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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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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

    斜日渐渐的沉落在护城河外的沙汀，宛若千年的古战场，荒凉一片……随处可见散落的战旗，兵器，烟云平阔，秋色格外凄凉。

    飘摇的北风中，谁家的笛声幽怨……这座无比尊荣的宫殿，它的高昂气宇如今沉沦在白茫茫的冬色里，无比的寂静幽然，高楼百尺，放眼望去不见往日的喧声笑语。

    巨大的城门大肆敞开，早已经不见了守城的兵将。门上面的点点创痕是时光留下的痕迹，触目惊心，不敢凝视。

    西风紧，城墙上的旗帜随风呜咽。幽暗，寂静，心生寒意……青砖石地上落着厚厚的积雪无人打扫，随风吹散，宫仆都神色凝重，脚步匆匆。

    长明灯在青铜兽里一明一暗闪烁不停。昔日的繁华已然不见，它昌盛*的外表已经消退，那不可一世的君主如今已支撑不起他的江山，风雨飘摇中，谁在玉关辛苦，谁在楼中歌舞？

    如今都成南柯一梦。芙蓉帐内丝绸散乱，铜镜照不清玉人的容颜，落满了灰尘，伴着更声响起，传了丝丝的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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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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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二人初见

    夜沉沉，窗外飘着鹅毛般的大雪，乌云翻滚，天地凄冷。雪花飞舞，院落的树枝上转眼就被挂满，宫殿中空空旷旷，几乎看不到一个人影，四周刮着冷飕飕的寒风，不时的伴着如百鬼夜哭般的声响，令人毛骨悚然，风吹着大殿内的纱帘四起，飘飘荡荡，倍显寥落。

    昔日里飞驰的马车碰损了繁花，缤纷高挂的华灯掩盖了月色。胡笳声声伴着彩袖翩翩，如今的一切都是昨日旧梦，琴声已断，芳香已减……

    城门已经被攻破，眼见着敌国的兵马就已经杀到皇帝的寝宫来了。她与母妃从前夜就一直紧紧的抱在一起，这怕是最后能紧紧相拥的时刻。国已经亡了，皇帝也已于前一夜战死在宫门前面，据说是被敌军的统率截腰斩断，鲜血四溅！却无一人敢去为他收尸。成王败寇，这个时候人比蝼蚁的性命还轻贱！

    攻城时，整个皇宫人心惶惶，能逃的侍婢奴才全都跑了，逃命去了。除了皇帝的几个女儿幼子在低声痛哭，哪里还有一人？

    昔日的繁华已经不再，现在若大的宫殿已经人去楼空，厮杀的声音越来越近，她已经可以清楚的听到敌军的统率那威严的声音。

    “逃亡违令者，杀！降者可免死罪！”是一个年轻的男子的声音，字字透着不容反抗的威严。

    纳兰柳荷在听到这话的时候，紧紧的抱着自己的母妃，就算是死，她们也要死在一起，她的母妃是一个善良有些软弱的女人，有好多的妃子在听到了皇帝阵亡的消息，已经假扮成婢女逃走，也有的一根白绫结束了自己的一生。

    若不是她死死的拉着母妃，这会母妃一定已经在黄泉路上与父皇相遇。她不能让自己在这个世界上最亲的人就那么眼睁睁的离开，无论如何，她都要与母亲在一起。

    可是软弱的母亲不愿意逃走，她只得陪着她在这里等着被俘，当亡国的俘虏。

    两国相争，战俘是最为低下的，她们如果沦为战俘，今后的日子可能会生不由死。可是她不怕，只要让她能与母亲在一起，只要可以让她守着母亲，她就心满意足了。

    本就未关的宫殿大门，此时已经大开，黑漆漆的宫殿刹时间变得亮如白昼，进来许多的兵将，手执火把，他们是在清理最后的敌人，而这个时候，这间若大的宫殿里，除了有几个又怕又冷而瑟瑟发抖的女人小孩外，哪里还有一个能反抗之人？

    “将她们抓起来！”一个威武的将军一声令下，涌出来一群兵将，伸出还带着血渍的手，纳兰柳荷抱着她的母妃直往后缩着退去。

    “魔鬼！魔鬼——”纳兰柳荷的母妃在看到这些带着血渍的手，就想像到这手很可能就是斩杀了皇上的手，她就开始大叫起来：“你们这群魔鬼，把皇上的命还来！！”

    纳兰柳荷哪里看到过一往温和柔顺的母妃发疯，她死死的拉住母亲，边哭边喊道：“娘啊，您冷静一些，娘，娘——”

    纳兰柳荷本就是生得像花一样娇美，现在一哭，整个人就像是在晨露中盛开的雪莲花一般，透着沁人心扉的娇艳。

    尉迟逸风这时走进大殿，迎面便看到了这一幕，他的心在这一刻就像是偷偷的停跳了一下，全然被面前哭得梨花带雨的女子吸去了全部注意力。

    “怎么回事？”尉迟逸风微蹙着眉，英俊的面容挂着一层淡淡的不悦，只是这一个平常的面容，却让身边的将领都低下头去，兵将伸出去的手也均缩了回去，纷纷跪在地上。

    “皇上，这应该是纳兰那厮的妃嫔和子女，她们——”那将领话未回完，尉迟逸风便开了口：“几个女人竟让你们弄出这么大的声响来？！现在朕罚你们，不许让她们受伤，也不许让她们哭，还要乖乖被俘，做不到，自己到外面罚跑十圈。”

    尉迟逸风这一令，让这些习惯了动粗的男人们犯起了头疼，不让她们受伤，这可不好办，就依这些人的身手，若是一下扭断颈骨还差不多，都是些骁勇之将，让他们对敌人手软，这，难为人么！

    “魔鬼，他们都是魔鬼，柳荷，有娘在这，你不要怕，娘会对付这些魔鬼！”柳妃像个疯子一般，护在女儿的身前，双眸通红，瞳孔逐渐扩大，又是颠又是笑，哭嚎了几声后便没了声音。

    “娘，娘——”纳兰柳荷将母妃紧紧的拥在怀里，其实她早就发现母妃不太正常，听到了父皇被斩的消息，母妃一心想随着父皇而去，若不是她百般的拦着，母妃哪里还会挺到现在？怕早已经成了一具僵硬的尸体。

    颤抖的将手探到母妃的鼻下，纳兰柳荷紧抿着双唇，极力抑制自己不要哭出声来。可是心里实在是太痛了，前一日才听到父皇架崩的消息，现在母妃也弃她而去，她成了一个没有爹娘的孩子。

    泪水像是断了线的珍珠一样，大颗大颗的滴落在身子逐渐变冷的母妃身上。她的母妃就是因为这些人才死的，就是他们逼死了她的母妃！！

    纳兰柳荷一双愤恨哀怨的眸子射出如刀一般的光，直直的插入尉迟逸风的身里，尉迟逸风心中一悸，很少会看到有女子流露出那么凛冽的慑人眸光，特别是在自己还处于劣势之下，心里不免对这个女子生出一丝敬佩。

    “皇上，这些人……”手下的人以请示的口气询问着尉迟逸风。“按惯例吧。”尉迟逸风没有多说什么，在国事上面，他向来处事决绝，干净利落，从不喜欢拖泥带水，依章办事是他的准则。

    殿里的哭嚎声又响了起来，在这个雪夜里显然格外的凄楚——

    纳兰柳荷眼睁睁的看着年幼的弟妹们被那些士兵押走，最终自己也没有逃过那个命运。有人向她走过来，那个士兵的脸上写满了不耐烦，好像抓到她们证明不了自己的能力，而十分不想要来做这些收尾的工作。

    她紧紧的抱着母亲的尸体，死也不松手，前来擒押她的士兵再加的不耐烦，眼里生出怒气，恨不得一掌劈了她。

    纳兰柳荷长这么大第一次求人，而且还是求敌人。“求求你，为她下葬吧！”

    现在她什么都不求，只要母亲不要像城外的那些为国牺牲掉的战士们一样被弃尸荒野就好了，哪怕只有草席裹尸也是好的。

    尉迟逸风的心被击了一下，有着丝丝缕缕的酸痛。也许是这份亲情打动了他，也许是那份真情流露打动了他。他薄唇轻抿下了有生以来第一个为敌人安葬的命令。

    “把那个女人葬了。”尉迟逸风说完，瞥了一眼纳兰柳荷，目光中并无再多一丝情感流露，他迈着稳健的步子转身离开。

    这个地方，已经属于天镜国所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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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卿难忘

    战争已经结束，天镜国在当朝国主尉迟逸风的统治下更加的强大，天镜国现在已经占领了月镜国的领土，现在已经是东方大陆上的第一大国。

    尉迟逸风看着自己国土的版图越来越大，嘴角扬了一个得意的笑。

    他今年二十一岁，虽然不是史上最年轻的国主，却是最有为的国主。他登基七载，国泰民安，百姓一直安居乐业。他也渐渐从一个人人不屑的幼帝成为了一个英明的皇帝。

    他年少气盛，其实早就觊觎其他几国的领土，只是大陆土地一直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定，谁也不会去破坏它，他也自己不会轻易出手。

    这次若不是月镜国纳兰那老匹夫瞧他不起，进而太过轻视于他，他也不会将之逼向绝路。

    现在走到这一步都是必然的，他所得到的也是他所努力过的。至于其他的三国怎么看他，那就是他们的事了，如果那三国想要联手讨他，那他也绝对不会手软。

    所谓初生牛犊不怕虎，他才不会畏首畏尾，该出手时出不出手，等着人家打上门来才回应。

    他很喜欢战争，战争可以证明一个人的强大与否，战争也可以证明一个国家的强弱。就像这次，他得到了一个国家。美女，珠宝，奴隶，全都属于他，战果累累。提到战果他想起了那双在寒风中无比明亮的双瞳，憎恨、无助、悲伤交织在一起，在那个雪花纷飞的夜晚尤为耀眼。

    “穆秋，近来有什么好玩的事没有？”尉迟逸风将茶杯放下，随意的问道。战争已经结束，后期的事就由下面的臣子们接手，而他，这个国主闲了下来，无事的时候就会想到那双明亮的黑瞳。

    “也没有什么好玩的事，皇上如果觉得闷了，那就出宫转转吧。”穆秋是尉迟逸风的朋友，却没有在朝中任职，但是朝里的大臣们对他都恭敬有之，谁都不敢轻视于他。

    据说他曾经救过皇上的命，至于其中的缘由，也没有人知晓了。大家众说纷纭，却没有一人敢去向皇上和穆秋求证真假。

    “也好，近来闷得发慌，我们先到市集上转转，然后到母亲那里小住几日。”尉迟逸风说完便起了身，说走便走。他就算不在朝中十天半月，也不会发生骚乱，因为他时常离朝而去，臣子们都习以为常。

    朝臣们只会更加的用心的做好本职的事，因为不知道他们的国主会不会突然造访自己的府衙，只有将份内的事做好才可以安心。

    “好，我们走吧。”穆秋也早就习惯了，放下手中的书卷也跟着起了身。

    尉迟逸风与穆秋两人便悄悄的出了宫。尉迟逸风心里总有个影子，所以，两人逛着逛着便向人市走去。

    “逸风，你想买奴婢？”穆秋嘴角挂着淡淡的笑，一派春风似的问道。

    “去看看，应该会有些绝色。”尉迟逸风做什么事都是有所征兆的，他既然向这面走，就一定是有什么相中的人，不然白白浪费时间的事他才不会做。

    “今日好似是月镜国原皇族奴录售卖吧？逸风有喜欢的人？”穆秋嘴角的笑意更大了。尉迟逸风后宫美人不少，可没有一个能拴住他的心。自古帝王多情种，他在尉迟逸风的身上是一点也没有看出来。一度以为他也许喜欢男侍，却未见他对任何一个男尤下手，可见他还是喜欢女人多些。

    今日他竟然主动出来选人，说明一定是有让他提起兴致的人女人出现。希望姿色不要太差，不然看着的时候会倒足了胃口。

    “嗯，我们去看看吧。”如果那个女人还没有死，他就把她买回去，不为别的，就为那一双与众不同的眸子。他喜欢女人的眸中带着燃烧的火焰，只有这样的女人才会让他热血沸腾。

    “有趣，有趣。”穆秋所言的有趣自然就是他对战奴有兴致一事，不过做为朋友，他也没有打算隐瞒他，他就是看上了那个女人。

    牢房中阴暗潮湿，地下的干草也只有薄薄的一层，根本无法隔离地上的寒气，现在正值隆冬，牢房里的囚犯们瑟瑟发抖如秋风中的落叶。纳兰柳荷将自己紧紧的抱成一团，将脸埋到膝盖中间，缩紧再缩紧，这样不会觉得冷，也不会觉得饿。

    阴暗的牢房里很脏，到处弥漫着臭味。老鼠们吱吱的一叫，吓得这些公主们大哭，时间久了，也都不再害怕老鼠了。

    这些自小娇生惯养的公主们，已经不再有昔日的骄恣，现在全都拥成一团，连哭的力气都没有。她们每日只有一碗稀粥，只为让她们有口气，可以活到被贩售的时候。

    战奴在奴录当中最为低贱，多数为战败国的皇族，他们的身价很高，地位却比普通的奴隶还低，受人歧视鄙夷。虽然空有一身傲气，却只有任买主欺凌的份，若是有所反抗，他们就算被活活折磨死，也不会有人怜悯。这就是战奴的命运，最后连一张草席都得不到，只有弃尸荒野的份。

    “都起来啦，今日就看你们自己的造化了。自己洗把脸，像个人似的出去。”肥胖的女牢头提来一只木桶，里面盛有半桶冷水，洗干净的人就被带了出去。等到角落中的纳兰柳荷洗去洗的时候，水已经黑如墨，可她还是往自己的脸上撩了两把，用还算干净的衣襟把脸擦干，露出原来白晰的面容。

    “啧啧，瞧这细皮嫩肉的，以前的地位不低吧？可惜你命不好，谁让你做了亡国奴呢。这个拿着，一会把头发绑好，兴许有的公子看到你的模样就把你买回去当个小，也好过进了窑子的强。”牢头递给纳兰柳荷一条白色的缎带，她轻轻的道了声谢，便把头发绑好走了出去。

    今日贩卖的都是月镜国的皇族，所以来的人特别的多，而且多数都是有钱人。他们买回去一两个小公主回去，一是对自己身份的炫耀，二来也可以拿着送礼，许多人都对皇族公主充满了好奇，如果能有一两个亡国的公主给暖床，也是一件美哉至极的事。

    纳兰柳荷出去的时候，前面那些姐妹们都已经被买走了，她站到台前，台下各式各样的面孔用着各种猥琐的目光看着她。就好像她连衣服都没有穿，她赤身裸体的站在他们的面前一般。

    尉迟逸风想等要的人终于出来了，他眼睛一亮，一旁的穆秋便发现了，嘴角上扬，笑吟吟的问道：“是这个吗？”

    他点了点头，穆秋又道：“不错！”

    纳兰柳荷明眸皓齿，脸色虽然有些苍白，但那只是因为在牢房所囚的关系，只要稍加调理就可恢复健康的红润面色。

    别的不看，只看那眼中的清冷，就知道她是一只难训的小豹子。这样的女人会激起男人强烈的征服欲。尉迟逸风就是那种喜欢征服的男人，这样的女人才配得上他，在征服与被征服的角逐中，看谁是最后的赢家？

    “我也觉得。”尉迟逸风面上扬起难得的笑意，眼神更见黑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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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各怀心事

    尉迟逸风花了两锭金子买下了她，当她被带到了新主人的面前时，她那惊诧无比的眸子令他很满意。

    他知道她不会忘记自己，永生不会忘记。他的出现提醒了她，她的仇人就在眼前，今后她有很多机会可以报复他。斩杀生父的仇，逼死生母的恨，家破人亡的怨，她会如数的还给他，甚至更加倍的讨回来！

    尉迟逸风看到她那熊熊燃烧恨意火焰的双眸时，就觉得身体内的血液渐渐沸腾起来，他喜欢这样的女人，喜欢这样的挑战，更喜欢这样的相处。给贫乏的后宫生活带来了更多的激情，他一定会好好的享受这份异样的激情。

    “回去。”尉迟逸风带着她，突然不想去父母那里了，他想现在就开始*这个女人，太有征服欲了，看着她那火样的眸子，他就无比的兴奋。

    穆秋也没多说，嘴角上挂着笑，时尔看一下两人，就觉得好像看戏一般，实是有趣，比枯燥乏味的奏折有趣多了。

    尉迟逸风带纳兰柳荷回了寝宫，吩咐一旁的宫女：“带她下去沐浴更衣。”

    宫女们带着纳兰柳荷出去，尉迟逸风嘴角的笑意更浓。他初见她时，就被那双潋滟的黑瞳所惑，在听到她的央求时想都没想过便同意了她的要求。现在又鬼使神差的将她买了回来，自己到底要做什么？

    只是单单的想要征服么？

    现在他也想不通，总之她在自己的身边，他有足够的时间想清楚究竟为何这么做……

    不过，那眸光的火焰的确让他兴奋异常，后宫的女子虽然各有千秋，却没有一个人的眸子有她那么亮，也没有一个人有她那么冷，这种感觉是在任何一个女人身上都没有感受到的。

    纳兰柳荷泡到温暖的香汤里，心却越来越冰、越来越冷。这个男人是有意这样做的，他要羞辱她。他在灭了自己的国家以后，还肆意的折辱她们这些战奴。他将她买回来，就是想要折磨自己，玩弄自己，他一定是想看自己被玩弄后苦苦哀求，泪流满面楚楚可人的模样。

    这个男人一定是个恶魔！她才不会如他的意，想羞辱她，也不是那么容易的。她偏偏不顺他的意！

    她从水中出来，身上有些青紫的痕迹，不过已经开始转淡了，她的衣服都被丢出去了，只为她准备了一件大大的袍子罩在身上。

    “把那根缎带给我。”那是她来到这个国家第一次收到的礼物，也是第一次有人关心可怜自己。这是纪念，让她不能忘记自己曾经受过的苦楚。

    纳兰柳荷将那根缎带洗净，重又绑在及膝的长发上。这才随宫女们走出去，她的脚步很沉重，她知道迈向的地方对自己来讲如同一只黑暗的魔窟，一但走进去，再也不会有机会走出来，但是她没有选择，她只能向前行。也许有一天，她可以让他也付出血的代价。

    她出现在尉迟逸风的面前时，尉迟逸风觉得整个人眼前一亮。她的身上披着一件宽大的浴袍，整个身上都散发着沐浴过后的淡淡清香。尖尖的下颌，红唇的樱桃小口，真有让人一口咬住的欲念。

    挺秀的小鼻子俏皮可爱，抿着嘴时，隐隐的可以看到颊边的两只小酒窝。最引人注目的便是那两只莹亮如星的黑瞳，波光潋滟，好似满天破碎的星辰闪耀，璀璨得让人移不开半分目光。

    眸中射出的愤恨令那双眸更加的黑亮，燃起的熊熊火焰令整个人都为之了振。尉迟逸风喜欢这样的目光，他嘴角的笑意渐大，两人对峙好一会，他才收回目光，吩咐宫女道：“带她下去换套衣服，一会陪朕用晚膳。”

    纳兰柳荷心里轻轻的吁了一口气，她原想着他会就势将她扑倒，夺了她清白的身子，现在竟然没有遭到这种凌虐，有些诧异。不过，逃得过一时，也不会逃得过一世的。他绝对不会放过自己，就从他眼中流露出贪婪欲望就能知晓，他和其他的男人一样，肤浅下流，更甚的是他残忍暴虐，杀人不眨眼！

    为了将来有一天她可以报复他，她不论什么样的*都能承受，她也必须承受下来。

    纳兰柳荷看着自己镜中的模样，风华依旧，只是心中的那份傲气早已经不在，她现在必须要隐忍，她不是逆来顺受的人，但是为了报仇她会学着改变。她要杀了这个男人，这个毁掉她幸福生活的魔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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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竟见亲人

    两人平静的用膳，就像是相交多年有朋友，尉迟逸风偶尔问一句：“这个还合你胃口么？”

    纳兰柳荷只是投过一个猜忌的清冷目光，低头吃饭，不予回答。尉迟逸风只是摇头笑笑，丝毫不会因她的冷面孔而影响了食欲。

    纳兰柳荷从来不承认自己是个弱者，她们草原上的女子没有弱者。她不是任人宰割的绵羊，她会让他知道，一个女子的恨有多么的强大。

    尉迟逸风不是没有看到纳兰柳荷偷偷藏进衣袖中的银筷子，他在给她机会。给他一个合理的惩治她的机会。

    “草原上的人各个都会骑马，你会吗？”两人用过晚膳，尉迟逸风便与她闲聊着。纳兰柳荷不会曲意逢迎，但也大方的点了下头。

    “那明日与朕一同去骑马，赛上一场可好？”尉迟逸风提议，纳兰柳荷瞪着一双慧黠的黑瞳，带着不解看着他。

    尉迟逸风朗笑一声，笑意还挂在脸上，淡定的说：“只是骑马，你别想多了。”随后笑意渐增，带着讥诮的问：“你不是不会骑马吧？”

    “当然会，比就比，谁会怕你？！”纳兰柳荷双眼熠熠生辉，亮如璨星，尉迟逸风一时被慑了心神。看着她那仰高的尖下颌，还有那因为不服输而上扬的柳眉，全都带着无穷的灵气，无法想像这样如夜空下的精灵般的人儿，如果落到别人的手中会是何般模样。

    他怔了半晌收回心神，看了看外面的天色，便道：“夜不早了，歇息吧。”他起身走在前方，她犹豫了一下，便跟在他的身后，这是逃不掉的，早与晚又有何分别？

    脱衣上榻，尉迟逸风落下床幔，将她搂过，压在身下。他在上俯视着她，而她却对自己瑟瑟发抖的模样浑然不觉，只是紧紧的闭着眼睛，双手死死的抓紧身上的床单，身子抖如簺糠，面色苍白楚楚可人。

    尉迟逸风嘴角挂着笑，只是轻啄了她的额头便从她的翻下来，将她拥在怀里，盖上锦被搂抱着睡去。

    纳兰柳荷哪里睡得着？她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今夜就要失去她的处子贞操，却没料到此人竟然未动她分豪，只是相拥而眠。这个人的举动让她不解，男人不是见了女人全都饥渴难忍，疯狂如野兽么？

    亡国这么久，这一夜她睡的最暖和，虽然身旁的人令她恨之入骨，可是这暖暖的感觉让她不知不觉渐渐入睡。

    尉迟逸风言出必行，果真在第二日便取来了骑马装命她换好，她从小在草原上长大，草原上的人不论男女老幼，全都是骑马的好手，她生*动，更是喜爱骑马。今日重又见到马群，心中万分惆怅，昔日光芒不在，现今已经轮为奴婢，为人驱使并不允许反抗的奴隶。

    本有些激动的面容，敛去了之前的点点笑意。尉迟逸风将她面上的神情尽收眼底，也未多说什么，只道：“去挑马吧。”

    纳兰柳荷去挑马，她左看看，左看看，总觉得有个人跟着自己，微微一侧目竟然看到久没见之人。天呐，他竟然还活着？

    她不敢露出惊诧的表情，如果她太过于激动，一定会被尉迟逸风发现端倪，她尽量保持平静，面上依旧有些凄然，内心却已经心潮澎湃。他还活着！真好，他竟然还活着……

    她激动的简直快要流泪了，国亡这么久以来，这是最开心的事了。那个马夫只是恭敬的跟在她的身侧，她真的好想和他多呆一会，可尉迟逸风已经开始催促，她心慌意乱，便挑了一匹白马，那马夫微低着头，进到马厩里面将她选的马牵出来，再系好马鞍。

    当他执着缰绳的手伸到自己面的时候，她有一股冲动，真想紧紧的握住，她双唇微微颤抖，迅速的接过缰绳，转身而去。

    “上马。”尉迟逸风先上了马，纳兰柳荷也跟着上了马，她的动作利索干净，未用人相帮，漂亮洒脱的跨坐在马上，她向他扬一下头，骄恣无比。

    尉迟逸风见状朗声大笑，眼里尽是赞赏。两匹俊马飞奔而出，身后扬起了阵阵的风雪。一黑一白两匹俊马你追我赶，远远看去便似两条交错的光线，纠结在一起难舍难分。

    纳兰柳荷的心情显然好多了，因为她知道自己不是一个人，她有亲人在这里，她不孤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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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毒杀皇帝

    尉迟逸风一边说一边由宫女服侍更衣。“今日朕不能陪你，你就呆在寝宫里，不要四处乱走。”尉迟逸风觉得有些奇怪，纳兰柳荷藏了那只银筷子为何还迟迟不动手？这也是他愿意留宿在她这里的原因。

    “我可不可以去马场？”纳兰柳荷小心试探着问，带着一丝期盼的眸子楚楚动人，尉迟逸风想了想也无妨，便点同意了。

    “谢谢。”纳兰柳荷心中雀跃不已，终于可以一个人单独的见到他了，她的脸上有抑制不住的兴奋。尉迟逸风摇头笑了笑，心想真是小孩子心性，骑个马就高兴成这样。

    “不要骑太久，中午朕回来用午膳。”尉迟逸风说完便离开了。纳兰柳荷恨不得跳起来欢呼，她换了衣服，恨不得飞奔而去。

    到马场的时候，那个马夫没有在，她又选了那匹白马，她穿着白皮的骑装，披着一件白色的貂皮披风，飞奔在马场中，与白茫茫的天地融合在一起，除了随风飘荡的如瀑青丝，几乎寻不到她的踪迹。

    她脸儿红扑扑，目光如星，外面的明亮，坐在洁白的马上，分外的迷人，她就像是冬季的里的精灵，为宁静的冬日里增添一分悸动。

    “小姐，进屋喝杯热水暖暖身子吧。”马夫接过她递来的缰绳，将马重新拴好，随口提议道。

    “好。”她的一颗心都要提到了嗓子处， 随着那个马夫便进了毡房，她的身边有保护她的侍卫，自然也随同她一起进来。“请喝水。”那马夫倒了两杯热水，纳兰柳荷道了谢，端起来便准备喝，却被侍卫拦了下来，用银针试过后才允许她喝下去。

    纳兰柳荷怔了一下，随即笑了，她不过是个战奴，竟然还之般小心，谁会害她呀？何况这个人还是她的亲人，根本不会害自己。

    那侍卫试过无异才允许她饮下。

    纳兰柳荷只是四下环顾，看着这里的环境，虽然简陋，却到处充满着自由的气息，她住的地方虽然华丽，金碧辉煌。可那是个囚笼，她就像是被折断双翼的鸟儿，被牢牢的锁在里面，无法挣脱。

    “我们走吧。”纳兰柳荷喝光了一杯热水，不敢再有贪恋，只得起身离开。

    只此以后她天天都会去马场，策马飞奔，便成了她每日最为开心之事。这一天，她飞驰而去，可是在跑到空旷之地时便停了下来，她坐在马上，仰首翘望，天高高的，淡淡蓝色，让她觉得很舒服，只有置身于空旷之地她才觉得自己还活着，只有这个时候，她才觉得她是自己。

    她下了马，牵着马缓缓的走着，远处监望她的人不会觉出她的异样。她看着在马鞍内侧找出来的密信，心中激动不已，她迅速的看着上面写的字。然后用密信里夹带着的炭棒在纸的另一侧写下回信。

    等她回来的时候，一切又恢复平静。她今天没有留下喝杯热水，因她下马耽搁了一点时间，再不回去，午膳时间就要过了。

    她与那个人之是靠着马儿来达递着彼此的思绪与想法。这一日，她在看了那封信之后，真想放声痛哭，因为她要的东西他为她取到了。如果这次她成功了，也就是她命绝之时了，她的没有机会逃生的。但是，她宁可死，也不会让那个男人逍遥快活。

    仇恨吞噬掉她的一切，她必须要为家人讨回这笔血债。这次她在信的后面只写了五个字：永别了，珍重。

    她今日神色间有些凝重，她一定要成功。看到那个男人终日爽朗的笑，笙歌笑语她的心就在滴血。她的父母尸骨未寒，而她却什么都做不了，她恨自己无用，也恨这个夺去她幸福的男人。

    今日就是他的死期，她要亲手送他下地狱。他的双手沾满血腥，一定会下地狱的，让他永世不得超生，让他在地狱里受尽折磨都难解她心头之恨。

    像往日一样，他在膳后会习惯的喝一杯茶，今日的茶经她手递到了他的手中，他微微一笑，茶杯缓缓的送到嘴边，浅浅的品了一口，然后才大口喝下。他从未怀疑过她，因为他对自己的有足够的信心，宫殿里全都是他的心腹，她就算打个呵欠都会有许多双眼睛盯着她，所以，他根本想不到他竟然会错在这份自信上面。

    药性很快，不愧是剧毒。尉迟逸风喝下那杯茶，也只有弹指间便面色发青，表情狰狞可怕，手中的茶杯被他生生的捏碎。他转过头来，狠狠的挤出一句：“是你？”便哐当一声倒在地上。

    纳兰柳荷看他那青紫色的面容，七窍流着黑血，混身不停抽搐的模样，真像一只被砍掉翅膀又斩去双脚的苍鹰，此时的他只有任人宰割的份。她放声狂笑，她成功了，那个狂傲不羁，气势凌人为我独尊的男人终于要死了，她为家人报了仇。

    哈哈哈……

    一阵哀怨凄绝的笑声响彻整个寝宫，当有侍卫赶到的时候，尉迟逸风已经僵住不动，四周弥漫着腥臊的血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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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是人是鬼

    纳兰柳荷毒害当今天皇帝，证据确凿。只有她有理由这样做，也只有她才有这样的动机。她恨尉迟逸风，所以想让他死，她被关入大牢的时候她一直在笑。

    她很开心，她报了仇了，她的家人可以安息了，她算是手刃仇人，她死而无憾。当有人审问她是不是她下毒毒害皇上的时候，她一口认了罪。她做过就做过，没有必要遮遮掩掩，她是顶天立地的人，不会做过不承认的。

    她一心求死，想要快点被判刑，这样可以早一些和家人团聚。但是想死也不是那么容易的，尉迟逸风手下的人办事有效，没用两天就查到那个马夫，他们只提了马夫的名字，她就不敢求死了。她清楚的记得穆秋厉声所言：“若想让萧池活着，你最好不要寻死，不然他会生不如死。”

    穆秋平时一派温文雅士的模样，现因她毒害了尉迟逸风，他神情也变得凌冽起来，每一道目光都如刀如锥，狠狠的刺穿她的身子。

    她不敢求死，只得在牢房里缩成一团等着受尽折磨与*。一天过去了，三天过去了，第七天，有人将她从这里带出去，她有些茫然，报了仇的她突然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等着死，还是在受尽*中偷生？

    弑君之罪绝对不可饶，她即便是活着，也会生不如死。可却她死了，萧池便要受尽凌虐，他是为了她才混进皇宫的，也是为了她才想尽办法得到了毒药。如果没有他，她孤掌难鸣，根本不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报得了仇。

    她欠他的情，这一生都还不完。如果她再自私的一死了之，留给他的将是无穷无尽的折磨。她没有亲人了，孤苦无一，可是他还有家人，他会为了自己的家人而受尽折磨。她一想到自己连累了他与他的家人，内心无比愧疚，却不后悔。

    她欠他的情，这世还不清，就留到下一世，她为奴为婢，当牛做马也会报答他。

    她被带到一间类似于密室一样的房间中，屋中很暗，她看不清室内有几个人，更看不清室内的人都是谁。气氛很压抑，压得她喘不气来。

    “你真有本事，咳咳……”突然开口说话的人吓了纳兰柳荷一大跳，怎么可能呢？他现在是人是鬼？

    纳兰柳荷往后退了一步，紧紧的攥住双手，她艰难的吞了一口唾沫，脑袋嗡嗡作响，不知道同她说话的是人还是鬼？她不敢应声，只等着对方再开口。

    “怎么？现在知道害怕了？”那个男人的声音又响了起来，这次她听清了，是活着的人说的，他的声音有气无力的，很沙哑，不像以前那般明朗，人很虚弱，可以清楚的听到他粗重的喘气声。

    他不是已经死了吗？为什么还活着？难道是毒药失效了吗？纳兰柳荷脑中冲满了疑问。

    “朕没死，你很失望吧？”那个男人又开了口，纳兰柳荷长吸了口气，咬牙切齿的说：“是，‘天湛’都毒不死你，你真是命大！”

    “天不亡我啊！”男人的口气中满是自豪，却也听得出他的虚弱。中了天下第一剧毒虽说没死成，可也要丢了半条命的。

    纳兰柳荷心里无比的失望，那是她唯一的机会，这个机会失去了将不会再有。现在就边萧池也被抓了，她以后想杀他难于登天。也许再也没有这个机会了。

    两人相视无话，尉迟逸风当时知道是她下的毒时没有一点意外，只是有些痛心。他待她不薄，什么好的东西都是先给她一份，可还是没有得到她的心，一点点都没有。

    他可以用粗暴一点的方法得到她，但他不想。如果真是那样的话这场游戏便失去了继续下去的意义，他要让她爱上自己，这才是他最终的目的。可是正因为他的心软，才让她有机可乘，几乎送掉了自己的性命。

    当然不论是什么游戏，都要付出一定的代价。他既然想得到她的心，那么就要有相应的付出，可是这次的付出代价也确实是大了些。

    “朕待你不好吗？”尉迟逸风带些幽怨的语气问纳兰柳荷。她想了一想将心中的郁结如数抖出：“你觉得好吗？你杀了我的父皇，逼死我的母妃，害我与亲人天人永隔，你觉得这叫好吗？”纳兰柳荷灼灼逼人，句句都直核心，两人之间有着一道深深的恨意的鸿沟，这条鸿沟中流淌的是亲人的血，是永远也无法掩埋，也永远无法没灭的。

    “战争不是朕挑起的，是你的父皇觊觎我天镜的国土先发起的战争，难不成朕要等着你父皇打到朕的朝堂上才予以反攻吗？”尉迟逸风声音清冷，不怒自威。他说的是事实，自然底气十足，虽然后来纳兰老厮要求言和他没有同意，做为一国之君，他不能在将士士气正足时宣告言和，泄将士的士气。

    战争哪里没有死伤的，如果说死了家人的人都要报仇，这仇能报得完么，不得天下大乱才怪。

    “他确确实实是死在你手上！”这点是毋庸置疑的，战争她不懂，可是杀父之仇她却不能忘，这仇压得她喘不过气来。每次看到他的时候，她都能想到父皇被拦腰斩杀时血淋淋的模样，夜夜惊梦，她不能安眠。

    这仇不报，她如何能安？

    “那你想怎么样？”尉迟逸风声音沉寂，就似寒冷的夜空下突降的暴雪，本就冷得彻骨，这次便是冻得僵直，直凉到心。

    纳兰柳荷那仇恨似火的眸子凄然的看着他，恨恨的说：“杀你，为家人报仇！”她就只有这一个目的，她要杀他，她要他死，她要他来偿命！

    “那你得多学些本事才行，朕的命不是那么容易取的！”尉迟逸风叹了口气，闭上眼睛，便有人将纳兰柳荷带走了。

    “你也太肆意妄为了！怎么还留着她呢？你知不知道这条命是花了多大力气才从阎王殿里抢回来的？！”穆秋在那面怒火冲天，尉迟逸风只是闭着眼睛，一脸的疲惫，任他责骂。

    “那你说什么办？”尉迟逸风反问着穆秋。“要我说你是把她杀了，卖了，还是送人都可以，不过就是一个战奴而已，你有什么舍不得？难不成你还真爱上她了？”穆秋厉声责问。

    “如果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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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玄丹涟

    尉迟逸风惨然一笑，之前面对纳兰柳荷强撑的气势现在全都消失殆尽，有气无力的说：“如果是呢……”

    虽然接触的时间不长，但是他对她的感觉绝对和对其他的女人不一样，她在他的眼里是特殊的，矛盾的。虽然这种感觉他还不能肯定一定是爱，但最起码是让他不能放手的。

    他没有办法把她送人，也没有办法杀她。也许等他驯服了她，他会厌倦也说不定，但是没到那个时候，他不能妄下定论。

    “你自己看着办吧，下次再发生这样的事，看看还有没有这种好运气！”穆秋气得拂袖而去，将尉迟逸风丢下不管。

    反正现在死不了，就让他自己呆着好了。值得爱的女人可以为之付出生命，可是像是纳兰柳荷这样的女子，明明知道两人的身份相差悬殊，而且还有着不共戴天之仇，就算两人在一起，也不会幸福。

    何况对方恨他入骨，就算是食了他的肉喝尽他的血都难消心头之恨。这样的感情会多累，会有多疲惫，他那么聪明的人怎么就想不通呢？

    穆秋迈着矫健的大步离开了，尉迟靖寒叹了口气，这个朋友是真心关怀他，所以他说什么他也都不会计较。穆秋所顾及的他怎么能不明白呢？可是现在他的确是不想放手，就算是验证自己的魅力也好，他会找各种理由把她留在身边的，绝对不放手。

    真累啊，解毒这七天，他真是置身于烈焰中煎熬。天下第一剧毒不是那么好解的，如果不是玄家的小妹来探望父母亲，他这次就真的到阎王殿陪着阎王下棋去了。

    也是他命不该绝，不然怎么会这般好运气，玄家小妹偏偏赶这个时候来了。俗话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不知道他的后福是什么？

    尉迟逸风继续静养，恢复体力。朝堂上的事就交给穆秋来管，他现在必须把身体养好。

    不论做了什么决定或者什么事，那都是要付出代价的。就像你杀了人就要偿命，买了东西就要付帐一般。纳兰柳荷也要为她做的事付出代价，这个代价不是尉迟逸风来索取的，而是玄家小妹来替他出的气。

    玄家人历代都居住在‘冰龙岛’上，岛上的人各个医术高明，下毒解毒亦都是高手。玄家小妹喜欢尉迟逸风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而且从‘冰龙岛’乘船到天镜少说也得两三个月。玄家小妹既然来就不是呆个三四天便会离开的。

    现在她眼中的情郎哥哥被人下了毒，差点连命都丢了，这口气就算他咽得下，她也咽不下去。一定要为情郎哥哥出这口怨气。

    “穆大哥，你带我去见见那个狠心的女人。”玄丹涟一身紫衫，腰间系着一只小药袋，噘着嘴，乌黑发亮的双瞳此时因为生气瞪得更大，白晰的小脸气得鼓鼓，整个一只小火鸡，逮谁啄谁！

    “丹涟，你就别给我惹麻烦了啊，该哪玩哪玩去。”穆秋现在整天批改奏折就已经忙得焦头烂额了，还好正值隆冬没有什么洪灾旱灾什么的，不然就是把他拆开一个变成两个也忙不过来。

    “穆大哥，你也不是没看见。逸风哥哥这次险些就丧命了，如果不是我赶得巧，他这会儿就驾崩了。”玄丹涟跺着脚，扬着小脸不服气，穷追不舍。“她那么对待逸风哥哥，我只是去教训她一下，让她以后不敢再害逸风哥哥而已，我也不会做别的事。”

    “不行，逸风没让动她，现在谁也不能动。”穆来厉声制止，现在如果他不拦着，这小丫头指不定做出什么事来呢。这是尉迟逸风的私事，他不能帮他做这个主。

    “怎么不行？我就去骂她几句还不行吗？要不骂她几句我不舒服，晚上饭也吃不下去了啦！这几天为了救逸风哥哥我也消耗了很多内力，要是因为没骂着她而吃不下饭，我饿死了你怎么和逸风哥哥交待！！”玄丹涟大小姐脾气上来，连蹦带跳，死活不依，想方设法的达到自己的目的。

    “那你就饿死好了。”穆秋对她多少还是了解的，这丫头可不是个善类，真要是让她见了纳兰柳荷，看到纳兰柳荷那么漂亮，还不得毁人家的面容才能罢休啊！这个险他可不能冒。

    “我去告诉逸风哥哥，说你欺负我！！”玄丹涟脸儿气得通红，跺着脚跑开了。她跑出去，直奔尉迟逸风那里，想进大牢方法有很多。拿着皇上的玉佩，应该没有人敢拦着她吧。

    玄丹涟悄悄的进屋，尉迟逸风正在睡。她一手小手东摸摸西摸摸。“涟儿，你做什么？”尉迟逸风虽然乏一些，可警觉性依旧很强，她一进屋的时候他就发觉了，直到一双小手在自己的身上像是搜身一样摸来摸去，不知道要找什么，他觉得被她摸得太痒了，这才开口询问。

    “逸风哥哥，你没睡着啊。嘿嘿～～”玄丹涟皱着小鼻子，吡着一排小白牙窘迫的笑笑。

    “你弄出那么大的动静，我再不醒，那可真是和死人没什么分别了。”尉迟逸风苦笑了一下，挣扎着半坐着身，侧过头来问她。“你找什么呢？”

    “我不找什么，我就是想要你的玉佩！”如果有皇上玉佩就应该可以进天牢了吧。玄丹涟心里想着。

    “你要喜欢，我送你就是，何苦来偷？”尉迟逸风抬起手，敲了一下玄丹涟的头，便将腰间所系的玉佩解下来送给她。

    “怎么说偷那么难听，人家喜欢借去玩几天，你又不缺这一块玉佩。”玄丹涟看着玉佩到手，心下欢喜，当下眉开眼笑，俏皮的还着嘴。

    “是是是，是我这外做哥哥的小气了。妹妹说得是，是借，非盗之……”尉迟逸风故意拉长音，这下惹得玄丹涟更加不依。一头扑向尉迟逸风，小脸磨蹭着他的胸膛，撒娇的说道：“逸风哥哥欺负人，我要告诉若白姨母。”

    “好啊，你这丫头，自己理亏还要恶人先告状，真是反了天了！”尉迟逸风扬手就要打，玄丹涟双手一撑床沿，身子就像树叶一般向后方飘去，在空中立落的翻了一个身稳稳的落地，得意的笑道：“没打着！”

    说完连跑带笑，像阵风一般跑开了，清脆的笑声像银铃一般，洒落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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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折磨

    玄丹涟拿着玉佩一路畅通无阻，她站到牢门前的时候，心里的怒火已经烧到最旺。“把门打开！”她吩咐着狱卒。

    沉重结实的锁链从门上取下，玄丹涟再也忍不住，冲进牢房，拉起抱成一团的纳兰柳荷就是两个巴掌。

    纳兰柳荷没有想过打自己的人竟然是个小丫头，她曾经也是一国公主，高高在上，何时这般任人欺凌。若是尉迟逸风打她也就算了，因为她毕竟做了弑君之事，几乎要了他的命，他生气发怒都是理所应当的。

    可是，这个臭丫头凭什么打她？纳兰柳荷一把就扯住玄丹涟的长发，玄丹涟因头发被扯而吃痛，头向后仰着，可是她毕竟是习过武的人，一回手便点了纳兰柳荷的穴，纳兰柳荷僵住不动，睁着一双怒气朝朝的眸子，恨不得喷出火来，将玄丹涟焚化。

    “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扯我头发，小心我毒死你！！”玄丹涟揉着自己发疼的头皮，咬牙切齿的吓唬纳兰柳荷，她嚣张跋扈的气焰燃燃升起，纳兰柳荷嗤之以鼻，大小姐的气势她也不会比她少。

    “臭丫头，再乱说大话，撕烂你的嘴！”纳兰柳荷也不是好欺负的主，她岂能任人欺负。

    “嗯！你没这个本事！”玄丹涟冷哼一声，双手掐上了纳兰柳荷的脖子。双手越收越紧，最后死死的掐住，纳兰柳荷一动不能动，也无法反抗，只能任她掐住自己的颈项。只觉得呼吸越来越难，张着嘴，却喘不上一点气，觉得头嗡嗡直响，身体像是要炸开一般，胸肺被一道力量阻挡着，已经被逼到了极限，她几乎看不清面前人的样貌，就觉得自己要死了。

    好像追魂使者已经来到了自己的身边一样，面前黑黑的，脑袋里什么都不能想，只剩下痛苦。

    那双能要她命的手离开了她的颈项，突然间涌进的空气让她觉得自己又活过来了。她因为窒息时间过久，嗓子发干，突然一吸气喉间不适，费力的猛咳着，本来已经青紫色的脸因为剧烈的咳嗽涨得通红，连耳朵都红透了。

    玄丹涟冷哼一声：“瞧你那狼狈样，逸风哥哥怎么会喜欢你呢！丑八怪！”

    纳兰柳荷也不理她，猛咳了好一会才顺过气来。两只乌黑的眸子因为剧烈的咳嗽而溢出了泪水，水汪汪的楚楚可人。玄丹涟长得也是小巧可人，现在看着和自己有得一比的女子，心里就特别不是滋味。

    她从小就喜欢尉迟逸风，只要逸风哥哥点头，她就嫁过来，做什么都无所谓，管他是什么妃啊妾的，反正她会把那些女人收拾得服服帖帖，谁不服气她就毒死谁！

    可是尉迟逸风迟迟不娶她过门，她到现在还没许人家，爹爹倒也不管她什么时候嫁出去，可是她急啊，像逸风哥哥那么俊逸的男子本就少，女人像是寻着花的蜜蜂一样，一窝蜂似的涌过来，她挡都挡不掉，现在又弄这么个人出来，差点连命都丢了，她怎么能不气？

    “辣椒！”纳兰柳荷气顺过来，反击一句。

    玄丹涟一听到纳兰柳荷说自己是辣椒，立马就跳了起来，扬手就打，一个巴掌掴过去，这次她可是用了十成的力，一下就将纳兰柳荷打倒在地，她的穴道还未解，僵直的摔倒在地，痛得闷哼一声，冷汗汵汵而落，咬紧牙关，不让疼痛的*声溢出口去。

    “看你还敢不敢说我！”玄丹涟仰高了尖尖的下巴，趾高气扬将她的尊严狠狠的踩到脚下。纳兰柳荷不再理她，这女人根本就是娇宠坏了的大小姐，没有必要和这样不知天高地厚的女子一般见识。她可是堂堂一国的公主，端庄大方，怎能和平常人家的女子一般见识！

    纳兰柳荷安慰着自己，开解着自己不要和这种人动怒，那样会掉身价的。玄丹涟见她不再理自己，她也觉得无趣，离出去之前扬了扬手，人就走了。让她清高，她有的是办法治她。

    纳兰柳荷身上的穴道还不有解，躺在地上很冷，她的后背很疼，可是一动也不能动。她闭上眼睛，不再想现在遭受的事，这都是最轻的处罚了。在她的国家，如果有人敢毒杀国君，那是要诛杀九族的，她还活着，想来她的那些兄弟姐妹们也不会有事，希望她的所作所为没有给他们带来什么不利。

    不过，他们如果知道自己毒杀天镜的国主，应该会为她喝彩欢呼吧，她做的事多么大快人心啊。

    想着想着她就觉得身上奇痒无比，又痒又麻，就好像有万千上万只蚂蚁在噬咬她，她想抓又抓不到，那种感觉简直是生不如死，她最初还能忍耐，随着时间的增加她便无法抑制住那种感觉*出声。

    她终于明白那个小辣椒说要毒死她是什么意思了，原来是个用毒的高手，怪不得那么得意。这种感觉很难受，但却不会死人，她死死的咬住自己的嘴唇，用疼痛来抵制那种痒麻感对身体的侵蚀。

    直咬到嘴唇出血，腥臊味充斥着整个鼻口间才稍稍缓和一了些。这个时候的她身上已经全都汗湿，就连头发全沾粘到颊边，已经累得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发僵的身子不知道在何时可以活动，她试着动了动，时间太久保持一个姿势都僵住，活动一下，这才向木板床上爬去。她才爬上床就觉得比先还要麻痒的感觉袭来，这次她可以抓，她用力的抓着全身上下觉得痒的地方，可是越抓越痒，痒到无以复加的地步。

    她很快就明白，越抓越痒，只要忍过去就好了，她紧紧的抱着自己的双腿，将自己的脸埋进腿间，痒得受不住的时候就狠狠的咬自己的膝盖，直到第二次麻痒的感觉过去，她觉得身上的力气全都被抽走了，整个人虚弱的靠在墙角，不时的抽搐一下。

    就像是秋风中瑟瑟发抖的叶子，被风一吹摇摇欲坠随时都有被刮落的可能。她现在就是这样，只要对她施以一次粗暴的对待，她就会像那片干枯的叶子一样，在这个世界上消失。

    那种感觉又来了，这一次她一点力气都没有了，她没有办法将自己抱成团来抵抗她，也没有力气咬住膝盖，用疼痛来抗拒，她只能死死的掐着自己的大腿，如果可以，她真想撞墙晕倒算了，这种感觉，永生难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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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不放弃

    纳兰柳荷再醒来的时候已经不知道是哪一天哪个时辰，她只能感觉出自己浑身酸软无力，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她躺在木板床上，一动也不动，如果不是微弱的喘息，就连她自己都以为她已经死了。

    玄丹涟去了牢房这件事很快尉迟逸风就知道了，他有些生气，但更多的却是担心。他了解玄丹涟，做事情都是随着性子，想做什么做什么，偏偏又是用毒的高手，他又不能开罪了她，如果他得罪了她，她不把他的皇宫闹得鸡飞狗跳绝对不会罢休的。

    但是，她如何闹他都能忍受，可她去找纳兰柳荷的茬，他就不高兴。当下便要回了那块他随身带的玉佩，玄丹涟委屈万分，指着尉迟逸风大吼道：“逸风哥哥你真偏心，她那么对你，你差点连命都没有了，你都没处罚她。我不过是看不过去，替你教训她一下，你就骂我！到底谁和你亲啊？谁是真心疼你啊？！”

    玄丹涟这一哭一闹，尉迟逸风也有些心烦，她说的都对，她的确是待自己不错，可是也不能因为她对自己不错，他就娶她回来吧？更何况他被纳兰柳荷下了毒，险些送命，自己本就够郁闷的，玄丹涟在他的耳边时常提起这件事，他每每想起都心烦意乱。

    “行了！你先回我娘那里去住吧，我暂时不会出宫，也就不去看你了。”他心里憋着气，口气便重了些。

    “逸风哥哥，你偏心。别让我见着那丑八怪，不然我毒死她！！”玄丹涟跺着脚，泪花挂在眼睫上，整张小脸气得红通通的，瘪着嘴十分的委屈。

    尉迟逸风看着她那可怜的模样心下一软，向她招了招手，玄丹涟小步的蹭到他跟前。尉迟逸风宠溺的揉了揉她的发顶，轻声的说：“涟儿，你听话，我的事自己有分寸。你先去我娘那里住些日子，我近来心烦，没时间陪你。”

    “逸风哥哥，那个女人有什么好？你怎么就看不到我呢？这么多年一直是我在仰望着你，年年都要坐三个月的船来看你一次，可是你每次都不给我一个承诺，我哪里不好？你宁可要一个处心积虑想取你性命的女人也不选我呢？为什么……”玄丹涟一张小脸哭得梨花带雨般，双手抓着尉迟逸风的衣襟，楚楚可怜。

    “涟儿，你和那些在我身边的女人不一样。你就像是我的妹妹，我疼你宠你，但也仅限于此。”话既然说开了，就说得清楚明白一些的好。

    “我不要当你的妹妹，我的心意你是明白的！”玄丹涟反驳着吼道。

    “涟儿，你的心意我明白，可是我的心你又岂会不知？我身边的女人不过都是别人送来的礼物，她们也不过是货物，而她们也只不过给我暖暖床，彼此间丝毫情意都没有。难道你想我也这样对你吗？我不能委屈了你，你要的我无法给你。”尉迟逸风情真意切，话说得异常真挚。

    “逸风哥哥，我不会放弃的，总有一天你会选择我的！”玄丹涟也有她的骄傲，今天的话说到这个份上，尉迟逸风也给她留了余地，她不会把事情做到无可挽回的地步的，她也懂得适可而止。

    尉迟逸风叹了口气，向她伸出手。“解药给我。”玄家人的毒也只有自己家的解药才解得了，解药也只有她有。玄丹涟十分不情愿，磨磨蹭蹭的把解药拿了出来，倒了一粒放到尉迟逸风手上，噘着嘴很不高兴。她就是不喜欢那个女人，当初不如一下子毒死她好了，逸风哥哥心疼也就一阵，过了这阵也就好了，反正她会陪着他。

    想到这她心里又怨恨自己，当初怎么没手狠一些，白白的错过了这个机会。如果她再去找那女人的茬，逸风哥哥绝对不会原谅她了，不知者不怪，明知故犯者该死！

    她还不想在没得到尉迟逸风之前就死，机会都在创造，不信以后没有机会毒死那个女人！她这次再没有说什么，十分听话的去了尉迟逸风娘亲那里，也没有再惹麻烦出来，当真的适可而止了。

    纳兰柳荷被那个毒药折腾了一天，到最后实在没有力气时，她才觉得是种解脱，晕过去就什么也不知道了，不知道痒得钻心，也不会有麻得想撞墙的感觉。只要一直昏迷就好。

    尉迟逸风的身子没有完全恢复，只能让穆秋把纳兰柳荷带到她这里来。他也不想把药给穆秋带过去，穆秋心里也是恨死了纳兰柳荷。倒不是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万一穆天晚个一两天才给她解药，她岂不是要多受许多苦么。

    纳兰柳荷这次是被人架来的，她自己已经虚弱得无法走路了。每动一下那种麻痒的感觉便又席卷而来，她不想动，随便他们怎么处置好了。

    尉迟逸风一看到纳兰柳荷的模样便紧皱了眉，他没有料到玄丹涟会下这么重的药，人都折磨的没形了，也只不过是一天而已。“快把她带来。”

    尉迟逸风心中阵阵揪痛，小心翼翼的捏开她的嘴，看到她因为痛苦死死咬住而变成了紫红色的嘴唇就万分难过。将解药放入她的口中，送了温水令她服下。这才安下心来，至少她不会再经历一次这种折磨。

    “准备沐浴。”尉迟逸风吩咐下去，很快就有奴才和宫女们进进出出，备好了浴桶倒满了热水，还洒好了芳香的花瓣。

    “你又耍什么诡计？”纳兰柳荷逐渐转醒，怀疑且十分不解的问道。

    “沐浴罢了。”尉迟逸风将她的衣服几下就脱得精光，只包着一件袍子。“你要做什么？”纳兰柳荷混身一点力气都没有，她已经被那毒药折磨得快要散架子了。身子一碰就是酸楚无比。

    “你是在提示朕应该对你做些什么了吗？”尉迟逸风的话让纳兰柳荷无法反驳，她本就是他花银子买来的奴隶，他是主人，想做什么都是理所应当的。但是她不想，她不想他碰自己，她的心里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她希望自己的第一次可以和喜欢的人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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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心疼

    尉迟逸风知道她想得多，但是今天他只想和她一起沐浴，他想看看她的身还有没有其他的伤。而这些伤痕他不想别的人看到，所以他都会和她一起洗。

    当他看到她后背上的一大片瘀青时，脸沉了下来。“后背是怎么回事？”尉迟逸风声如寒风中的钢刀，铮铮作响，犀利无比。

    “摔的。”纳兰柳荷无所谓的回答着。她才不会那么笨的告状呢，他也不是她的什么人，就算她受了委屈，她也不会和他说。

    “怎么会摔成这样？是不是涟儿弄的？”尉迟逸风追问道。

    “那个凶巴巴的丫头叫涟儿啊，你下次看到她要告诉她，女儿家生得那么泼辣嫁不出去的！”纳兰柳荷这时还不忘挖苦玄丹涟两句。

    越是想嫁人的越是嫁不出去，这才怪呢。那丫头那么凶，活该嫁不出去。

    “你还有心情挖苦别人！也不看看自己都成什么样了？腿上又是怎么回事？”膝盖上全都是青青紫紫的印痕，一看就是咬的。

    “咬的。”纳兰柳荷觉得泡在热水里好舒服，有点昏昏欲睡的感觉，也不再竖志身上的刺，他问什么就乖乖的回答什么。

    “身上的痕迹是怎么回事？”尉迟逸风倒是耐心十足，她身上的伤痕都一一过问。

    “抓的。太痒了，不抓受不了。”纳兰柳荷前一夜折腾的太晚了，这会泡在热水里，觉得好舒服，眼睛已经全都闭上了，也不管自己是什么尴尬羞赧的处境，疲不可支，趴在浴桶上就睡了。

    尉迟逸风帮她洗了头发，又轻轻的梳顺，这才把她从浴桶里抱出来。帮她上药换衣穿衣服，这些琐事全都由他亲力亲为。他一点也没有觉得麻烦，而且十分享受这段时光。

    他一刹那间觉得这就是他想要的生活，有一个自己喜欢的女人，然后可以帮她梳洗头发，在她生病的时候照顾她，因为她恢复健康而高兴激动。

    父亲和母亲之间就是这样，他现在终于能体会父亲为什么宁可为了母亲而抛弃皇位，隐居于市井之间，这一切只为了心中那个至爱的女人。

    如果她们可以抛开现在的身份，不知道她会不会爱上自己？尉迟逸风心中暗下揣测。他有把握会让她爱上自己，他相信自己可以赢得她的心。

    “你这个女人，让我拿你怎么办好呢？”将纳兰柳荷搂到自己的怀中，两人相拥而眠。

    纳兰柳荷一觉睡得极沉，醒来的时候天才微微亮，帐外有烛光跳动，她可以清楚的看到枕边人的模样。

    仔细打量，他长得长眉轩目，鼻梁挺直，薄唇轻抿。特别是那两只深如幽潭的黑眸，让人有一望便被吸引深陷之感。她知道他是难得一见的美男子，可她也清楚的记得是他的手斩杀了自己的亲人，这仇这恨她永生难忘。即使他待自己再好，再宠爱自己，她也不会爱上他，也不会原谅他。

    她只会记得，他是她的仇人，不共戴天！

    尉迟逸风心中长叹，他知道她在注视自己，却不是那种仰慕的眸光，而是那种恨之入骨如刀刃一般的目光，她恨自己他何尝不知，只不过是自己骗自己，忽略罢了。

    也许他最初对她只是吸引，被她那如火焰一般的眸光深深吸引着，可是现在，他知道自己是深陷进去了，他喜欢她，不单单是喜欢上她那火焰般燃烧的眸子，还有那份独特的气质，她对自己不卑不亢，不曲意奉承，也不献媚讨好，除了恨之外就是过分的疏离。

    她和其他的女人不一样，他身边的女人大多只为富贵荣华，而她不同，对那些身外之物从不贪恋，不论他赏了多少的奇珍异宝给她，也难博得美人一笑。对于他来讲，除了权势和富贵以外不知道还有什么，能给她的他都不会吝啬。

    可他能给的她不要，甚至是根本不屑要。他第一次知道什么叫不知所措和无能为力。发生过的事他无力转变，对曾经做过的事他也无法言悔。他能做的就在尽自己的能力做到最好，可他能做的，她不屑一顾。

    “皇上，水镜国国主来访。”穆秋在门外禀报。

    尉迟逸风眉头一皱，他对水镜国的国主不说喜欢，也弹不上讨厌，反正就是挺别扭的一种感觉。

    “知道了。”尉迟逸风应了声，穆秋便转身离开。

    尉迟逸风没有想过，水镜国的国主会在这个时候来访。他们这些人好像是约好了一般，要来全都来，他现在身体还没有完全康复，不过为了不失礼仪，他也得亲自迎接。

    “你在休息一下吧，这里不会有人打扰你的。涟儿不在宫里，你放心睡吧。”尉迟逸风说完便起身离去。外面早有等候的宫女捧着龙袍，不一会他便恢复了神采奕奕的国君。

    纳兰柳荷张了张口，还是没有开口。但她欲言又止的模样尉迟逸风尽收眼底。“柳荷，你想说什么？”

    “皇上，我，我可不可以见见水镜国主？”纳兰柳荷吞吞吐吐的问道。

    “如果你想见，当然可以。”尉迟逸风微笑着点了点头。“来人，为纳兰小姐更衣。”尉迟逸风的每一句话都可以为一个人定位。现在纳兰柳荷不再是一国的公主，不能称为柳荷公主，称她为小姐也只是证明她跟侍寝的女子不同，不能一概而论。

    尉迟逸风公然带着纳兰柳荷前往迎接水镜国的国主。

    水镜国与天镜国从上一代便一直是盟国，两国之间也从未发生过不悦之事。主要原因还是父辈一代的恩怨纠缠，他也不便插手。只要那人不做什么过分的事，他倒也可以以礼相待。

    纳兰柳荷心里却在做着另一种盘算。她曾经还是公主的时候见过水镜国太子轩辕凌逍，那个时候轩辕凌逍曾对她示好，可她心高气傲，丝毫没有把人家放在眼里。也不知道事隔这么久，那人是否还记得她。

    若是他心意如初，她再做打算。

    尉迟逸风什么也不顾及，她既然可以敞开心怀去见以前熟识之人，他当然不会加以隔断。毕竟这才是一个开始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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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情敌乍现

    水镜国国主轩辕治在位近二十载，国泰民安，百姓富裕。是受万民敬仰的好皇帝。他这次来方天镜，想必不是单单是出于两国友好的往来的目的。搞不好他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又把主义打到他娘亲的身上来了。

    “轩辕叔父，小侄有失远迎，请叔父不要怪罪。”尉迟逸风长得比较像他娘亲兰若白，轩辕治看他的时候总有些恍惚，他笑着摇头：“哪里哪里，是我突然到访未事先通会你，冒失了些。”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客道了好半天，这才一同进了皇宫。

    “轩辕叔父，您这次前来有何贵事？”尉迟逸风不喜欢绕弯子，轩治也不喜欢绕弯子，两人一坐下便直奔主题。

    “不瞒贤侄，此次前来是为了我那不争气的弟弟。”轩辕治的弟弟是他十三皇叔轩辕拓锦的长子，他的皇位是他的皇叔传位给他的，他膝下无子，将来退位下来，这皇位的继承人便是他皇叔的长子——轩辕凌逍。

    尉迟逸风心中一凛。轩辕凌逍年长他几岁，是个雷厉风行的人。不知道他有什么事会求到自己的头上来。

    “轩辕叔父，如果是国事我们朝堂上谈，如果是私事我晚上备下薄酒，我们边饮边说可否？”先探了虚实再说。

    “好，那我们就晚上再说。逍儿晚上也就到了。”轩辕治一双美得过份的丹凤眼微微一挑，眉宇间竟然未添一分沧桑之感，还如他幼时初见一般模样。

    一个人经历风雨近二十载面容怎么能丝毫未变呢？不过，这也可以理解，想他的父母容颜就未有多少变化，只多添了一份成熟与稳重。

    “轩辕叔父，轩辕兄未与您同路？”尉迟逸风含笑问道。

    “他说有事要做，先我几天出来，这会应该已经在路上了。”轩辕治也回给他一个微笑，尉迟逸风突然有一种不好的感觉，回过头的时候看到纳兰柳荷的眼里有一丝希望之火。

    会和她有关吗？

    如果是她有关的话，那么他是要力争到底了，绝对不会放弃！哪怕要与他们撕破脸，他也不会放手的。

    仅是她而已。

    “轩辕叔父，那您先休息一下，晚上小侄再为您接风。”尉迟逸风带着纳兰柳荷便走了。

    这一路上大家各怀心思，纳兰柳荷最为开心。轩辕凌逍如果是为了她而来，那么她就有机会杀掉身边的这个男人了，不论是代价是什么，她一定要杀掉他。

    尉迟逸风开始变得烦燥，命人送纳兰柳荷回去，他便去了御书房。穆秋跟在他的后面也在思量水镜国国主突然到访的原由。

    “穆秋，你说他们前来是为什么事？”尉迟逸风眉头微蹙，深深的思索。“依我看，他们不为国事。”穆秋目光深沉，若有所思的道。

    “若是私事，你说会关于什么？”尉迟逸风虽然只这样问，不过他心里已经想到了，他近几月也不外出，更没有得到什么珍宝，他们的目的就是冲着她来的。

    “最大的可能就是纳兰柳荷。”穆秋于尉迟逸风所想如出一辙。这是最大的可能性。

    “他们想做什么？”尉迟逸风目光如冰，寒冷凌冽。

    “轩辕凌逍今年就会继位，皇上登基，后宫无首，缺的就是一个皇后。”穆秋将自己的想法道出。

    “他缺皇后关我什么事？我也缺个皇后向谁去要！！”尉迟逸风现在就像是一只护着母亲的大公鸡，混身的毛都立了起来，逮着觊觎他母鸡的人就啄。

    “逸风，你冷静一些，咱们不能自乱了阵脚。他们的目的如果是纳兰柳荷这还好办，你都已经睡过的女人，他会迎娶为一国之后吗？”穆秋以国之尊严为首考虑。

    纳兰柳荷已经陪了尉迟逸风几个月，虽然没有名份，可她确确实实已经是尉迟逸风的女人了，他怎么好意思要人家后宫里的人？！

    “他若是非要不可呢？”尉迟逸风继而问道。“那你会把她给他们吗？”穆秋抿了一下嘴，反问着。

    “绝对不会！”尉迟逸风坚定的说道。他喜欢纳兰柳荷，不然他怎么连她对自己下毒这么大的事他都能原谅。只有喜欢才能不予计较她做的伤害自己的事。

    “那就行了。”穆秋耸了一下肩，好像只要想明白这个问题，所有的事都迎刃而解了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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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拭目以待

    日落西沉，天边还有着一层淡淡的橘黄色，放眼望去，像是一副美丽的水墨画。尉迟逸风却无心赏景，他看着身边穿着雪白色衣裙的纳兰柳荷，心里如五味杂瓶。

    她在听到轩辕凌逍前来时，眼里明显闪过一丝喜悦。这让他很不舒服，他知道也许是自己多虑了。可万一假想是真的，她要是利用轩辕凌逍之手离开自己的身边，他便要用强硬的手段将她留下来了。

    到那个时候，她对自己一定是恨上加恨，两人之间的鸿沟更难以跨越。

    “柳荷，你好像很开心？”尉迟逸风环着她的肩膀，轻声的问道。

    “我有什么事好开心的，不过是没有再受那种折磨而舒心一下罢了。”纳兰柳荷对他的问话还是有些心虚。如果他发现了自己的想法，一定会加以阻挠的。她不能让他发现，这个机会上老天赐给她的。

    她本来以为已经没有机会可以报复他了，没料到在毒害他不成，这才没几日便有另一个机会向她伸出手来，她一定要紧紧的抓住，绝对不放弃。

    “涟儿做事任性了些，你别和她一样的，我已经骂过她了。”尉迟逸风对她一直是这样，总是和颜悦色，根本不像那个在战场上杀人如麻的霸君。

    “我不过是个战奴，她是大小姐，地位悬殊，我怎么敢同他一般计较。打也就打了，骂过也就罢了。”纳兰柳荷自嘲一般的说道，她心里其实很难过。自己的地位曾经也无比高贵，而今，不论什么人都能欺负自己，都能将她踩在脚下唾骂。

    “我从未拿你当奴隶，我能给你最好的，可是你不稀罕，对我的关怀嗤之以鼻。其实你明白，我有样东西想给你，你也不屑要。虽然那些东西在我的眼里是无比珍贵的，可你放不下心中的恨，漠视了我的一片真心。”尉迟逸风苦笑了一下，第一次想付出心的时候，对方却不接受。

    他们两人第一次谈了这么多，他也第一次说出自己的心意，可是她回应他的依旧是漠视。

    纳兰柳荷在心里叹自嘲讽着尉迟逸风，你当我是白痴吗？竟然如此容易的就提到真心，一个皇帝对一个战奴有情，说出去不怕让人笑掉大牙吗？

    她轻哼了一声，随后才道：“战奴就是战奴，我不会把自己的地位弄错的。”

    “你不相信我？”尉迟逸风觉得很愤慨，这些话他可是初次和一个女人说，竟然怀疑他所说的话！

    “我信！君无戏言，我为什么不信？！”纳兰柳荷微笑着回问。

    是啊，君无戏言，她反倒是提醒了他，他说话是不可以出尔反尔的。

    “柳荷，你是一个聪明的女人，同时也是一个愚蠢的女人。你认为杀了我，你的国家就能回来了？还是你觉得杀了我就能让你的父母亲全都还生？注定的——无法更改。”尉迟逸风要让她看清事实的真相。

    “是改不了，可是作了女儿，我难道不应该为自己的双亲复仇吗？”他们之间没有必要隐瞒这些，大家都是明白人，有些话直接说了比较好。

    “你是一定要杀我的对不对？”尉迟逸风冷眯着眸子，周身散发出来的气息让纳兰柳荷打了一个寒颤。

    “如果有机会，我一定不会放弃。”纳兰柳荷稳了稳心神，她不能在他的面前展现懦弱胆怯的一面。

    看着纳兰柳荷坚定的眼神，尉迟逸风竟然笑了。“好好好，真的太好了。敢在我面前说要杀我的人不多，女人你还是第一个！”

    尉迟逸风一下子敛住笑声，俯下头贴在她的耳边轻声说：“那我们拭目以待。”

    我会在你没杀得了我之前就让你爱上我，我看你如何下得去手？我看你如何面对你的父母，我看你如何面对自己的良心？

    如果最开始是有着怜惜的，那么现在他戏弄多于真心。本就不曾付出多少的真心，现在轻则易举的收回，既然她不肯放弃复仇，那么这场游戏，他愿意陪她玩到底。

    轩辕凌逍自然是有他认为比较重要的事要做，这才会晚了一点才到。尉迟逸风私下里派人打探，轩辕凌逍一定在暗中动什么手脚。他不喜欢那种什么事都不掌握在手里的感觉，所有的事都应该在他的预想之内。

    但是，轩辕凌逍行踪诡秘，他们的人查不到他具体做了什么，只是知道他是带了大笔的金钱来的。

    带那么多钱来做什么？他要买什么？

    晚宴降重而奢华，因为宴请的是水镜国的国主和太子，尉迟逸风还他的亲娘兰若白和亲爹尉迟靖寒都接来了。

    轩辕治看到兰若白的时候，心里还是有着余悸。“我一听逸风说你来了，就急忙过来。”兰若白看到轩辕治的时候，偶尔眼睛还是会冒光。想当年，兰若白可是比较中意这个小她两岁的隔了十七八座山的小表弟。最后她被尉迟靖寒给掳了心，下嫁于他。

    “表姐，你近来可好？”轩辕治那闪动的丹凤眼，晃得人心直荡。轩辕治嘴巴呶了呶其他思念的话就没再说出口。

    “挺好的，就是这钱赚的有点辛苦。”兰若白苦叹了一声，尉迟逸风挑了挑眉毛，他亲爱的娘哟，多少钱不嫌多啊！他是堂堂的皇帝，他娘那是皇商，皇商懂不懂？那赚的银子都跟流水似的进了他娘亲的荷包里。

    几个续了续旧，尉迟靖寒这几年话越发的少了，只有看着兰若白时候眼中有着丝丝的柔情和笑意，就连看到儿子时，那抹柔情都会减少。

    “小治，这次你专程找逸风是有事吧，什么事？”兰若白从不过问国事，而尉迟靖寒更是不管。当年他还在位是就找了一只小毛驴来代替自己，现在有这个能干的儿子，他自然更不需要操心国事。

    “其实主要还是为凌逍之事而来。”轩辕治面上一窘，他活了这么大年纪，都还没娶妻，现在到要为弟弟上门求亲，还真是有些尴尬。

    “凌逍的事？”兰若白与尉迟靖寒对望一眼，然后又看了看儿子，尉迟逸风端着酒杯轻抿着酒，显然是等对方自己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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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可是机会

    他们可是知道这个儿子的性子，这次是找他们来看笑话的。兰若白心里微叹了口气，这儿子的性子也不知道像谁，就见不得别人好，别人越苦越难受他就越开心。而且自小就野心勃勃，想要掌控一切的那种欲望很强。

    “若白姨娘，实不相瞒，小侄早些年看中一名女子，便心生爱意，后来听说她家世末落，几近苦寻，现在终于寻到她的所在。所以，这次无论如何也想娶她为王妃。”轩辕凌逍他这话虽然回给兰若白，实是说给尉迟逸风来听的。

    “贤侄才貌双全，哪家的姑娘被你看中那是她的福份。”兰若白可不想轻易的应允什么，看她儿子那一脸的戏谑模样，就知道那女子定是在她儿子手里。

    这人啊，可不是那么好要得出来的。闲侄，姨娘祝你马到成功！

    “姨娘过奖了，小侄心爱的这名女子现下就在天镜皇宫内。不知道逸风贤弟是否愿意一解为兄的相思之苦呢？”轩辕凌逍把脸转过来。彻底的年向尉迟逸风。

    尉迟逸风之前就料到了，所以这会一点都不觉得意外。“轩辕兄这话从何说起？”装吧装吧，我看你的尾巴什么时候露出来。

    “前些日子为兄打探到贤弟买了一名战奴进宫，可有此事？”轩辕凌逍此人心怀坦荡，行事不是很喜欢拐弯抹角，涉及到他的目的时，便直截了当的言明。

    “确有此事。”尉迟逸风微笑着点头。

    “既然如此，为兄便恬着这张脸跟贤弟讨个人情，把这战奴送予为兄可好？”他的目的就是纳兰柳荷，这次对纳兰柳荷是志在必得。

    “真是不巧，这女人我不能给轩辕兄。她前些日子下毒暗害于我，差一点就将我这条小命送上了西天，我怎么能轻易的放过她呢？若是轩辕兄有人要你的命，你会轻易放过她吗？”尉迟逸风的理由众多，这只是其一。

    “哦？可有这等事？”轩辕凌逍眉头紧蹙着，思考了一下这才以询问的口气道：“可是这其中有什么误会吗？”

    “轩辕兄，不管有何种误会，毒害一国之君那可不是小事啊！”误会？他们之间有什么误会。那都是铁铮铮的事实。

    “那贤弟打算如何？”轩辕凌逍心里一紧，毒害一国之主这可是要诛九族的，那女人虽然没有什么族人可诛，但是，她很可能会被残虐致死。

    以他对尉迟逸风的了解，这人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他一定会数十倍的报复回来，他得在纳兰柳荷还活着的时候把她弄到自己的身边。哪怕只是藏起来也好，这样最起码能保她一条性命。

    其实这之前轩辕治已经见过纳兰柳荷了，只是因为他对纳兰柳荷的印象几乎一直都停在她幼时的模样，所以仅仅一瞥便没有联系到她身上。

    如果轩辕治知道那便是纳兰柳荷，她不但完好无恙，他倒也可以提醒一下轩辕凌逍不要太过焦急。

    尉迟逸风自然是不会把纳兰柳荷交出来，他们之间的帐都没有算完，他如何放手？他是真觉得纳兰柳荷同一般的女人不一样。但他也有一个尺度，纳兰柳荷现在正踏在那条尺度线上，一但跨过，他会选择一种不让自己难受的方法来解决。

    他现在迟迟不动纳兰柳荷是因为还没有查到那个私下里给她毒药的人，能买到那么贵的毒药，想来也不是普通的人家。再一个‘天湛’在江湖上很少见，他想要查到也不是很难。只是需要时间，他在等结果。

    轩辕凌逍这面也法是那么好应付的，不过对他来讲，这也不是难事。把他娘和爹爹请来，就算是把轩辕治解决掉了。剩下一个轩辕凌逍，就好办多了。

    纳兰柳荷在房间里想了很久，她知道自己现在必须想一个好对策，她想见见轩辕凌逍，只要能帮她离开这里，她什么条件都愿意应允。她只有离开尉迟逸风的掌控，才可以对他施以报复。

    现在她的首要问题就是能与轩辕凌逍见上一面，然后让他把萧池带走。尉迟逸风不是呆子，他用不多久就会查到萧池的，萧池还家人，她不能连累他们。所以，就算牺牲了自己，她也不能让萧池出事。

    “小姐，皇上来了，请接驾！”一边的丫鬟出声拉回她飘散的思绪，她起身，虽然十分的不悦，可现在不是动气的时候。

    “我知道了。”纳兰柳荷披上一件大氅，这才出去迎接喝得醉醺醺的尉迟逸风。

    “柳荷，你穿这大氅真好看。”尉迟逸风将自己大半身子的重量都压到了纳兰柳荷的身上。他醉了，醉了的人比常人的防备能力低很多，以往的他虽然睡在自己的身边，可是都是清醒的，虽然少饮薄酒却也是为了应景感叹，从来没醉到公然说这样赞赏她的话。

    纳兰柳荷心中暗想：是不是上苍再一次眷顾了她，是不是给了她又一个机会？

    “你醉了，进到休息吧。”纳兰柳荷同另一个丫鬟把尉迟逸风抚进了内寝，为他脱了靴子，取了温湿的布巾为他拭净了脸和手，这才把内寝的丫鬟侍卫都赶了出去。

    纳兰柳荷坐在床边，听着尉迟逸风的呓语，心中有些慌乱。她最主要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醉了？如果是真的，她放弃这次机会不知道还要等多久，如果不是真醉，她就一定会失败，那么很可能连见轩辕凌逍的机会都失去了。

    她的思想在挣扎着，她想杀他，很想！可是，她又不想再失手，上一次的教训已经告诉了她，这个男人的运气很好，本来都已经咽气的人，却那么幸运的活了过来。这样的好运气不是一般人才拥有的。

    “柳荷，怎么不睡？”尉迟逸风鹰一样的眸子睁开一条细缝，然后将视线定在纳兰柳荷那不安心烦的俏脸上。

    “这就睡了。”纳兰柳荷不了尉迟逸风，她不明白，为什么一个曾经杀自己的女人，他不但不加以处罚，还要把她留在身边？是在考验她，还是另有阴谋？他到底要做什么？

    纳兰柳荷脱了衣裳，只着中衣躺到尉迟逸风的身边。他从来没碰过她，就连她都觉得奇怪，他不碰她，是不是代表他有其他要折磨自己的方法？

    “柳荷，你身上的味道真香。”尉迟逸风抱她往自己的怀里抱了抱，纳兰柳荷僵着背被他强拉进了怀里，她听得到他强而有力的心跳，如果把床下私藏的银筷子插进去，会不会令它停止跳动？

    她没有把握会一下就刺入，或者从眼睛进穿入大脑这样还来得容易些。纳兰柳荷闭着眼睛，满脑子都在想如何杀死身边的男子。不一会纳兰柳荷就觉得自己的手心出了细汗，她轻轻的把手伸出被子外，然后一点点的伸到床沿～～

    “柳荷，你出汗了～”尉迟逸风伸出手，手衣袖轻拭了拭她额角的汗珠，极尽温柔。

    纳兰柳荷伸出的手又缩了回来。心中暗讨：他是故意的！他一定是知道自己有什么打算，他故意这样说的！

    “你想说什么？”纳兰柳荷忍不住，还是开口问了。声音清冷，却带着不加掩饰的怒气。

    “睡吧。”尉迟逸风把她的手从被子外面拉了进来，紧紧的拥着她就闭上了眼睛。他的毒才解，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他还是比较虚弱的。

    纳兰柳荷哪里睡得着，等着他呼吸匀畅了，她的手再一次伸出去，机会只有这一次，机不可失！她就赌这一次，看看幸运之箭会不会总是落在他的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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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宠溺

    纳兰柳荷轻轻的把尉迟逸风放在自己腰间的胳膊抬起来放到一边，然后缓缓的坐起身。摸出那根私藏的银筷子。她把筷子握在手里，紧紧的——

    心脏？眼睛？咽喉？

    她没有杀过人，她不知道怎么杀可以一击毙命。吞了一口口水，不敢长喘气，她抬起左手，握紧自己的右手，以防止它不停的颤抖。

    她真没杀过人，最多就是杀过羊，虽然生长在草原上，但她好歹也是公主，那些粗事都是下人来做的。她，真没有胆量～

    手都酸了，额头的汗掉了下来，直落到尉迟逸风的脸上，她咬了咬唇，最终筷子也没有插入他的身体里，纳兰柳荷咬着被角默默的流了半宿的眼泪。

    她真的很没用，面对杀父的仇人她竟然会下不去手。她不配做纳兰族的公主，她是个懦弱的人。

    天明的时候，尉迟逸风看到纳兰柳荷那肿得如水蜜桃一般的眼睛，露出心疼的表情，关心的问：“这是怎么了？哭了吗？”

    纳兰柳荷服侍他更衣梳洗，然后沉着脸没有开口。她恨自己，昨夜在想他的时候，她竟然想到了他为自己涂药时的样子。那温柔的神情，真的会让人沉没于其中。

    “柳荷，快告诉我这是怎么了？”尉迟逸风强行把纳兰柳荷的身子扳过来，然后抬起她的下巴，强迫她直视着自己。

    别用那么担忧的目光看着我，我不能再被那样的神情所迷惑了。你别再那么看我！！

    纳兰柳荷将头一转，冰冰的说道：“请皇上用早膳吧，别误了上早朝的时辰。”

    “有什么委屈就同我讲，我会给你做主的。”尉迟逸风还是强迫纳兰柳荷吃了一碗稀粥，然后又吃掉两块他认为好吃的糕点，这才罢休。

    他前腿一走，服侍纳兰柳荷的丫鬟就说：“小姐，皇上待您真好。后宫那么多妃子，也没听说哪个妃子是皇上盯着用膳的。”小丫鬟没什么其他的意思，只是单纯的告诉她尉迟逸风待她很好，最起码要比他自己的妃子要好很多。

    是这样吗？可是她怎么觉得他的好是种压力，是让她喘不上气的巨石！压在她的胸口，她只觉得呼吸困难。

    尉迟逸风这天的心情相当不错，在朝堂上的时候，还面对众大臣露了一个超级迷人的笑容来，结果众大臣那天的折子少报了一半，全都惊呆了。皇上虽然长相英俊，但是那笑容向来是与之绝缘的，现在皇上竟然会笑，这说明了什么？

    退了朝，尉迟逸风几乎是马不停蹄的直奔纳兰柳荷那里。因为纳兰柳荷之前下毒害他，所以，她被禁足了。

    他来的时候纳兰柳荷正在睡觉，昨天一夜未眠，这会才睡下。他只是坐到床边静静的看着她，如果她不是自己的仇人该多好，他们便可以无所顾忌的在一起了。

    当然，如果她不是自己的仇人，她也不会露出那种清冷如刀一样的目光看自己，如果没有那种眸光，他估计自己也不会对她多加注视吧，那么他们依旧是平行的，没有交集。

    这都是注定的吗？注定她会恨他，注定她们之前是仇人？

    尉迟逸风没有等到纳兰柳荷醒来陪他用午膳，轩辕凌逍就找上门来。他看来对纳兰柳荷是志在必得了。

    “轩辕兄，这么急着找我有事？”尉迟逸风还是不冷不热的一张脸，该有的客套昨天都客套过了，现在可以做回自己。

    “我也不和你打哑迷，你让我看看她。”轩辕凌逍直截了当的提出要求。

    “不行！”让你们见了面，还不知道要惹什么事出来呢。我怎么能让你们见面，柳荷现在的心还在憎恨上徘徊，我怎么能给你这个机会乘虚而入给她另一个机会。

    “那好，大家各凭本事吧。”轩辕凌逍也不是那种办事拖拉的人，向来雷厉风行，既然这方不过，那么总有一条路是通向他的。

    明的不行，咱还有暗的。反正话我已经放在这里，你如果疏忽，可也别怪我下手太快。

    两个势均力敌的男人就此结下了不解之结。本来是联盟国，却也因为两人的关系恶化，开开渐渐衍变。这也是后话，不提。

    尉迟逸风加强了纳兰柳荷所住的别院的守卫，明的暗的加了不少的人。每日他依旧来这里用晚膳，然后再一觉到天明，用过早膳再去上早朝。他的人把别院保护得密不透风，别说带走一个人，就是飞进一只蝴蝶也是不可能的。

    “我想去骑马。”纳兰柳荷终日无事，就想去骑马，顺便这么久没有见到萧池，也不知道他怎么样了，是否平安。她可不信尉迟逸风会就此罢休，就算不治她的罪，却定不会放过把毒药带进宫里的人。

    最主要男人的面子问题是大。她在他的眼皮下面，都能弄到毒品害他，他怎么能丢得起这个人。

    “不行。最近你哪里也不能去，想杀你的人不止一个。你不会已经忘记曾经毒害过我的事吧？”尉迟逸风一脸我这样做是为了你好的表情，纳兰柳荷知道这是真的，如果没有他，她这会不知道都死了几个来回了。

    “等过一段时间，大家把这事都忘记了，我会带你出去的，你再忍一忍。”尉迟逸风声音中都透着无尽的宠溺，让纳兰柳荷生出一种错觉，他在乎自己！

    纳兰柳荷不知道自己还要被这样软禁多久？他不动自己，只是一味的对自己好，这又是什么策略？

    她不想他对自己好，她受不了。她是个人，再这样下去，她会沦陷在他的温情里的！

    “这样吧，我带你去挑点喜欢的首饰。”尉迟逸风拖着纳兰柳荷的手，通过建得无比华丽的‘庭廊’，这才来到尉迟逸风说的地方——国库。

    尉迟逸风带着纳兰柳荷来到装着琳琅满目各式各样首饰的大箱子前，下人打开箱子，尉迟逸风一样一样往纳兰柳荷的头上手上试着。“这个好看，收着。”

    “这件也不错，收着。”纳兰柳荷是个女人，不得不说这些东西会让她的心稍稍的颤抖，单是尉迟逸风亲自带她来选首饰这件事，就让她的心乱了。

    “我要那个～”纳兰柳荷一直都沉默着，好半会才开了口。她认得那只簪子，那是她们国的所有物，也可以说是她们国皇后才能配戴的东西——琉璃凤簪。

    “好！”尉迟逸风拿起了那只五彩的凤簪为她插在发间，的确很漂亮。“很好看。”尉迟逸风轻轻的环抱着她，就像是哥有情妹有意的恋人一般。可他们却是哥有意妹有恨，各怀心思。

    尉迟逸风开了国库，亲自为女人选首饰这可是轰动整个后宫的事，他从来没做过这样的事，轰动了整个后宫。后宫里的女人们，当然也个个是愤愤不平。但是全碍着尉迟逸风的威严不敢造次，最起码，她们不敢闯到她的别院来惹事，但是，想找麻烦，那方法还是多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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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未得未失

    纳兰柳荷知道自己的别院里多了很多的人，这些人明为保护她的，实则是看着她，怕她逃了，跑了，或者又弄了其他的东西来害他们的国主。

    尉迟逸风白天还是依旧上朝，处理国事，然后就是到柳荷这里来，让她陪着一起用膳，晚间也会闲聊几句。只是大多数柳荷都不说话，她不想开口。因为她发现建筑在自己心间那层厚厚的冰冷的城墙已经渐渐的变薄，融化。

    她不能这样，不然她要如何才能杀得了他？她这样会心软的，会下不去手的！她必须对他冷淡起来，然后在她的防线没有完全瓦解的时候把他杀死。为父亲报仇，为母亲报仇！

    “柳荷，今天有个进贡了几样小糕点，我尝着好就给你端过来了。”纳兰柳荷还在发呆，她一直在回想着母亲死时的模样，这样她的恨不会因为他的好而消失。

    “谢谢。”柳荷很不愿意开口，只是轻轻的挤出两个字。

    尉迟逸风见状瞄了一眼旁边服侍的丫鬟，那丫鬟嗖的一下子就没了踪影，尉迟逸风把她搂进怀里，低下头，咬着她的耳朵轻声的问：“柳荷，我们相识多久了？”

    “七个月又十四天。”这个日子纳兰柳荷是记得十分清楚，因为这是她母亲去世的日期。

    “是啊，我们相识大半载了，可你还未真正的服侍过我。柳荷，若我要求你今夜侵寝，你会不会恨我？”尉迟逸风轻声的询问。

    “其实你知道答案的，为何还要问我？”纳兰柳荷低垂着眼睫，眸光闪动。

    “恨得多了，就忘记了原有的好。你看不到我待你的好，你只有恨。”尉迟逸风轻叹了一声，然后一把将柳荷横抱了起来，柳荷闭上眼睛一副听天由命的样子，她不想反抗，因为反抗是没用了。

    她打不过他，力气也没有他大，反抗全都是徒劳的。她唯一能做的就是，漠视他。

    “柳荷，你真的好美。”尉迟逸风用指腹轻轻勾画着她的面颊，从眉心开始勾画着，她的眸子，挺直的小而俏的鼻子，还有那红唇的樱唇，削尖的下颌，细腻的肌肤如婴儿一般，温润嫩滑。

    纳兰柳荷身上轻颤，她真的好想把他推离自己的身，可是她又知道这样做丝毫用处都没用。她不是没有脑子的人，拂逆尉迟逸风的下场不会好，她不能离开他的身边，至少在她现在没有找到可以帮衬自己的人之前她不能离开。

    她还需要机会，时间就是一个很好的麻醉剂，在让她减轻怨恨的同时，也会让他放下防备。她上次想用筷子杀他的时候，她就想了，她不会成功的。他不会不防着一个前不久才害过自己的人，即使他睡了，她也不会得手。所以，她没下手。她用她的理智换了一个细小的信任。

    “柳荷，你睁开眼睛。”尉迟逸风的手指又抚回了纳兰柳荷的眼角，用那迷惑至极的声音诱惑着她。她颤抖着双睫，把眼睛睁开，里面是迷茫的水色，透着无助与一丝惧怕。

    “你怕我？”尉迟逸风自觉他没做过什么让她害怕的事啊，她在他的身边这些时日，他一直待他很温柔，当然这也是他的一项策略，他知道对她用硬的绝对不行，所以，硬的行不通只能软的。人心都是肉长的，他就不信她的心是顽石，永远感知不到他的好。

    ……

    柳荷无声沉默着，尉迟逸风动手解她的外袍时，她的身子像是秋风中簌簌发抖的叶子，他知道她害怕，不单单因为他是她的仇人，更因为他是一个男人，一个想到得到她处子之身的男子。

    当纳兰柳荷叶剩下一件小红肚兜极一条亵裤时，她红粉色的皮肤暴露在空气中，微微发颤。尉迟逸风的手轻轻的划过，真的很美，嫩白的肌肤透着女子特有有香味，轻轻一吸就有一股淡淡的香气入鼻。

    “好香～”

    当两人坦诚相对时，柳荷早就紧紧的闭上了眼睛，她不敢看他的目光，那种带着怜惜和溺爱的目光，那里盛满了深情，她承受不起，她也不想要。

    “柳荷，你就这么讨厌我吗？”尉迟逸风半压在她的身上，一只手指着大半身的重量，另一只手在轻抚着她眉头的皱起。

    “你明知道的。”多么无力的回答，他们明明知道答案的。有些东西是永远也无法转变的，他杀了她的家人，占了她的国土，她不会忘记，永远也忘不了。他待她的好，她也记得，但也只能记得。若是有一天，她杀了他，为家人国人报了仇，她也许会对他说：谢谢你一直待我这般好。

    可是他的好正是她要利用的，她要用他对自己的好来制造出机会，然后杀掉他。

    尉迟逸风僵在那里好长一段时间，才慢慢的起身，他本来是想今天得到纳兰柳荷的，突然间觉得一切都不对，即使得到了又能怎样？不过是一副躯壳罢了。女人他要多少有多少，何苦只为一人而忧心。

    他穿好衣服走了，而纳兰柳荷将自己包裹在锦被里，一夜未眠。

    一个月了，从那日他离开，整整一个月没有来看过她。她在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觉得少了些什么。人就是这么贱，给的时候不要，不给的又想。她怎么能这么贱呢？都是他让她变成这样的，都是他的原因。

    纳兰柳荷坐在房间里看书，天已经逐渐的热了，她出不去，在院子里也没意思，不如看些书实际。只听外面的几个小丫头叽叽喳喳的说着皇上喜得了一个小皇子，这会都办满月酒了，好不热闹。

    原来是这样啊，那日他来是得了皇子。他如果开口告诉她，她一定恭喜的。毕竟孩子又没有得罪她，她也不会诅咒一个孩子。

    放下手里的书卷，柳荷唤了外面聊天的小丫鬟进来。“小姐，有什么吩咐吗？”

    “闲着无聊，能不能给我准备一些针线？”柳荷用询问的语气，她知道她名义上小姐，其实不过就是一个囚犯。

    “行，小姐等着。”小丫鬟转身就去为柳荷准备针线去了。虽然皇上很久没来了，可是她们都知道，屋里住的主子和皇上后宫里的妃子不一样。皇上待这个主子也不一样。

    “小姐，奴婢还给您准备了些布料，不知道小姐要做什么，用不用奴婢帮忙？”小丫鬟挺勤快，想得也周到，剪刀什么尺子什么的全都拿了来。

    “这些就够了，我只是闲着无事，打发时间罢了。等我需要你帮忙的时候会叫你的。去玩吧。”纳兰柳荷一点架了都不端，十分好相处。也不管下面怕奴婢在不在服侍她。

    “是，您忙着，有事叫我一声。”小丫鬟挺机灵，看着出来，纳兰柳荷是不想别人打扰，转身就又出了门，和外面其他的丫头们一起闲聊着。宫里的日子就是这样，重复着枯燥。

    小丫头们凑在一起无非就是聊聊新衣裳样子啊，鞋样子，还有就是哪院的侍卫长得英明神武，反正都是些听得多了话题。

    纳兰柳荷在房里剪了布，然后就开始缝制，她知道自己这样做有讨好的嫌疑，不过这样做，不一定就不会起到她想要的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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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送走情敌

    她的手艺不错，而且她剪布的方式和天镜国不一样，一国有一国的独特的服侍，她用月镜国裁衣的方法裁的布，缝制出来的衣服自然也就是月镜国衣裳的样子。

    尉迟逸风不是不想来，只是最近一段时间他是一点时间也没有，轩辕凌逍也不是个善类，他前前后后派了多少人进皇宫来探查纳兰柳荷的住处，若不是他把纳兰柳荷安放到另外一处别院，怕这会人都让轩辕凌逍救走了。

    “穆秋，想个办法把轩辕凌逍送回去。”尉迟逸风真是急了，他管着轩辕吃喝不说，还得防着他夺了自己的女人。

    “办法也不是没有，只是皇上得请令尊帮帮忙才行。”穆秋挑着嘴角一笑，尉迟逸风就冷静下来了，这厮每次这样笑就是已经打定了主意要算计别人。看来轩辕凌逍是一定会被赶走。

    “说说办法。”尉迟逸风安静下来后，脑子也清楚了。这段时间被轩辕凌逍弄的脑袋里嗡嗡直响，还有那没完没了的孩子的哭声。一个小孩子怎么能哭那么大的声音，真是～～

    “轩辕凌逍不是要继位了吗？让他早点继位，他就回去了。”多么简单的一个办法，穆秋吡着白牙一笑。

    “然后呢。”要利用他的亲娘，他护老婆的亲爹一定会站在他娘那面。这个问题还得细细斟酌。

    “伯母有些日子没出门了，如果轩辕凌逍登基，想来轩辕拓锦，他的亲爹也会出现，伯母也应该和故人聚一聚了。皇上说是不是？”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主意他也出了，就单看尉迟逸风做是不做了。

    “好，我今天出宫，你把轩辕凌逍给我看紧了，那女人要是丢了，我就让你顶她的位子！”尉迟逸风丢下一句不能称之为威胁的话就出宫了。

    留下的穆秋放肆的哈哈大笑，竟然学会威胁他了，皇上真是长大了呀。

    尉迟逸风凭他的三寸不烂之灵舌，巧舌如簧的把她娘说动了心。拿出大把的银子让她的娘去花。兰若白挑着眉毛，半眯着精锐的眼睛看着自己生了三天才生下来的儿子，好小子，你真是长大了，连你老娘你也想利用！

    “说实话，娘就去水镜见见故人，你不说实话，我也没那心情乱转。眼下正是夏季，你娘的生意好的不得了，可谓是日进斗金，我还舍不得这生意呢。”兰若白抿了一口自制的饮料，好像炒的有些火大了，下次换小火再试试。

    “娘，孩子问您一件事，请娘务必告诉孩儿实情。”尉迟逸风一脸的贼相，笑嘻嘻的坏孩子模样。

    “说吧。”臭小子，你娘的主意你也敢打，回头看不让你爹打你。

    “娘啊，爹当年是怎么获取您的芳心的？据说您当年对爹也是相当的反感了，为什么会嫁给爹呢？”尉迟逸风一开口，就勾起了兰若白的陈年往事。

    那事情可真是够陈的，她一时还真不好向儿子说明她是怎么被尉迟靖寒追到手的。“逸风，告诉娘，你是不有喜欢的女子了？”兰若白只有尉迟逸风一个孩子，而他的亲爹也没觉得孩子太少，对于当年的事他多少知道一点，他的出生几乎要了他娘的命。这也是他没有其他的弟妹的原因。

    “有一个很特别的女子，我诚心待她，可她一心只想杀我。”尉迟逸风把实情和娘亲说了一下，她娘沉默了一会这才开口：“儿子，娘对国与国的战争不了解，但是，娘知道女人一但恨起人来，那是很不容易化解的。你若是真喜欢，就给她尊重，如果这些都不能打动她，那她便不属于你。毕竟娘也是自私的，别人的命是命，但是在娘的眼里都不如自己儿子的性命重要。”

    “孩儿明白。今天这事也是和她有关，轩辕凌逍也中意与她，而孩儿是如何也不能放她离开的。有某些事没想明白之前，我不能让她走。”尉迟逸风目光深沉，他对纳兰柳荷的执着远比自己了解的要深。

    “娘的儿子这么出众，自然是最棒的。娘就去水镜走一趟，也的确很久没见拓锦了，甚是想念呢。我与你爹爹离开，你自己照顾好自己啊。我把涟儿留下，万一有事，那丫头也不逊与男儿。”兰若白是担心他再一次被下毒，好运气不是总转绕着一个人的。

    “娘，涟儿您就一并带走吧，她不适合留在我身边。”尉迟逸风不是讨厌玄丹涟，而是觉得嫁入帝王家，对玄丹涟不是一件公平的事。

    “逸风，你若不能变成你爹爹那样的男人，那么注定是后宫宠姬无数的，不管是你喜欢的还是不喜欢的，总有那么一些女人注定是你的。”兰若白的话尉迟逸风是明白的。

    像是他娶的女人哪个不是与朝中重臣的女儿或者亲戚。虽然他一直不屑用这种方法，但是有些时候人免不了俗。

    他和他爹尉迟靖寒不一样，他爹一心就只喜欢他娘兰若白一人，就连没娶到兰若白之前后宫的侍人都是按照兰若白的样貌找的。他不知道为什么男人一定只爱一个女人，还爱得那么执着。但是爹娘幸福就行，他做儿子的不参与太多。

    他绝对和他的爹爹不一样，他从不认为一个女人就是一切。女人只不过生活中的调剂品罢了，他没想过为一个女人放弃帝业。他做不到爹爹那般，为了娘放弃王权。

    “孩儿知道了，涟儿就让她留下吧。如果硬送她离开，她也不会开心。”尉迟逸风想了想玄丹涟也有十七了，嫁过来也不是不可。只是玄丹涟不是一般的女子，他不能委屈了她。

    “她能嫁给你，流云也会很开心的。毕竟这样，我们就真正的成为一家人了，只是娘没有办法太顾及到你的心思了。”兰若白口中的流云就是玄丹涟的父亲，当年也是倾心与兰若白一名俊俏风流的男子。只是兰若白只有一人，又不是女尊社会，只能嫁于一人，其他人的情意也只能辜负了。

    “娘，您别这样说。”尉迟逸风又同兰若白聊了一会，这才心满意足的回宫。他娘答应他的事一定会做到，果其不然，第三日就接到了他娘的好消息，轩辕治现在就要回水镜去了，接下来的日子有轩辕凌逍忙的，他继了位，哪里还有大把的时间来挖他的墙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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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筹码

    尉迟逸风很开心，讨厌的人已经顺利的打发走了，虽然动用了自己的亲娘，但是目的达到就好，何况他娘也没有损失。去见见多年的老友，让他的爹爹吃吃小醋，也是一件乐事。

    “皇上，你很久没去那边了。”穆秋呷着茶，炎炎夏日中他还在喝着热茶，也可谓是怪人一个。

    “是啊。有些日子没去了。”尉迟逸风现在已经把攻下纳兰柳荷的心当做一件事来做了，他有他的打算，什么事都要循序渐进。不能总是转着她打转，这样会把她宠坏的。

    还有，他们之间也许还有很长的路要走。这个过程是很重要的。就像是狩猎一样，一点点的缩小包围圈，直到猎物没有力气挣扎为止。看着猎物彷徨，惧怕，偶尔的放松，再接下来的惧怕，这是一个很有趣的过程，他喜欢狩猎。

    “穆秋，你上次说看上什么来着？”尉迟逸风突然转了话题，他想起穆秋上次跟他说，看上了他一件什么东西，他那会没应他。

    “不过是本诗集罢了。”穆秋有不好的预感，皇上大方的时候，就是他遭殃的时候。他可不想步西门玉竹的后尘。西门玉竹是在尉迟逸风没继位之前，尉迟靖寒的小毛驴，他可不想变成尉迟逸风的小毛驴。

    小毛驴的命运是很苦的，不但吃的少，还要干得多。悲啊～

    “赏你了。”尉迟逸风抿嘴一笑，这一笑可让穆秋后脊发了半天的寒，这炎炎夏日，可是一点热意都没了。他是不是应该逃一段时间呢。。

    “谢谢皇上。不过，皇上为了让臣能睡着觉，还是把您怎么算计臣的事告诉臣吧。”穆秋觉得既然已经被算计了，那还是早些知道被算计的事，然后早做准备。

    “其实也没什么，上次不是抓住那个叫萧池的人么，我出手的话一定是下手很重。”对啊，毕竟弄来毒药差点要了自己小命的人，谁见了能不恨呢。

    “皇上的意思是……”穆秋知道伴君如伴虎，可是他伴的是一只恶魔。一肚子坏水的皇上。

    “柳荷想骑马，我会带她去马场。但是那人终是做了伤害我的事，总得让那个人吃些苦头吧。”尉迟逸风脸冷了下来，他的苦头可不是一般能吃得消的。

    “微臣明白了。”坏人我来当，好人呢皇上来当，就是这个意思吧。果真是一肚子坏水的皇上。

    纳兰柳荷做了几套小衣裳，放在床边也有些日子了，在她觉得这些衣服很可能送不出去的时候，尉迟逸风来了。还带了她家乡的特产，这让纳兰柳荷的心酸了很久。

    她还是没有办法不恨他的，她的家乡没了。族人都沦为了奴隶，这样的景象不是她想要看到的。

    “柳荷，换换衣裳吧，我陪你去骑马。”尉迟逸风难得的好心情，纳兰柳荷对她十分难得的自由行动很兴奋，吃了些家乡的特产，就换了夏季的骑马装，随尉迟逸风去了马场。

    纳兰柳荷的心里很急，越接近马场的时候越急，不知道萧池这几月有没有暴露。更不知道他是否还活着，如果已经被折磨死了，她会恨自己的，是她连累了他。

    “柳荷，你去挑马吧。”尉迟逸风上了马等着纳兰柳荷。

    纳兰柳荷是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进了马厩，她最初骑的那匹马已经不在，但是她还是选了别一匹雪白的马儿。

    遗憾的是没有看到想要见的人。他是不是已经死了？

    “这不是我以前骑的那匹，那一匹马儿哪去了？”纳兰柳荷有些遗憾的问道。

    “那马儿有了小马驹，便到别的地方圈养了。”尉迟逸风微笑着回答她。“知道你喜欢白色的马儿，所以我命人准备了你现在骑的。”

    纳兰柳荷轻笑了一下，心里还是有一股不详的感觉，总是感觉有什么事在等着她。骑了几圈马回来以后，纳兰柳荷脸上有着令人着迷的粉红色，一双眸子也格外的闪亮，让尉迟逸风移不开眼睛。

    “我们喝杯水休息一下吧。”纳兰柳荷用帕子拭了拭额头上的汗珠，伸出粉嫩嫩的舌头舔了一下发干的下唇，尉迟逸风的眼中闪过异样的讯息。

    “好。”忽略掉他眼里传递过来的欣赏的神采，她们进了供主子休息用的凉庭，有奴仆送上茶点。看着出来，尉迟逸风是一个很懂得享受的人，他对于他的生活品质要求很高。

    冬天的时候还是简陃的木屋，现在已经建了华丽的凉庭。“换了很多人呢。”纳兰柳荷装作不在意的看了看这些服侍在身边的人，随意的说道。

    “是啊，以前有几个人他们竟然胆大包天的偷配朕的良驹，所以被关起来了。”尉迟逸风随口的说着，就像是两人聊天一般，随意的很。

    “哦。”纳兰柳荷只是点了一下头，没有再发表什么意见。可是她的心里却是十分的不安，如果真是这么简单就好了。可就怕不是这样。

    “柳荷，你想什么呢？”看到纳兰柳荷短暂的走神，尉迟逸风正想着怎么把她弄到刑房去，就听纳兰柳荷说：“不知道天镜的刑房和我以前见过的一样不一样。”带着一丝期盼，可她不知道，她的话正中某人下怀。

    “那还不容易，朕带你去见便可了。”尉迟逸风在外面都是以朕自称，等到只有他们两人时，他还是比较喜欢称我，和家人说话也一样。

    纳兰柳荷急着要知道里面有没有她担忧的那个人，所以提着大大的兴趣就去了。“柳荷，虽然这里女子少来的好，但是你想看我就让你看一下。”

    刑房自己是给那些不听话的人准备的，还有那些在尉迟逸风的眼里被列入坏人那一栏的人，全全都送到这里来。在某个时代，刑罚是绝对不能少的。

    纳兰柳荷看着那些刑具就觉得自己的腿一阵阵的发软，是个人放在那上面，他一定会生不如死，纳兰柳荷的心提了起来，她开始担忧萧池是不是也在其中。不知道尉迟逸风会怎么处罪他。

    尉迟逸风简单的为那些刑具做着介绍，一边的侍卫阴着一张脸，满心的恐惧，什么时候见过主子这样的和人讲过话，竟然那么轻柔。

    尉迟逸风给人的感觉向来是说一不二，雷厉风行。可现在他如此温柔的同纳兰柳荷这个战奴说话，可见此人在他心中的地位有多高。

    纳兰柳荷停了下来，她看到了一个要木桩上吊着一个人，那不是别人，正是她所担心的。尉迟逸风早就料到了，他带她来就是这个目的，她不是没有软肋的，而他现在正握着她的软肋。

    不过这只是其中的一条，另一条他现在还没有打算拿出来使用。有些东西不到最后关头，那是不能拿出来的。

    纳兰柳荷不可能装做什么也没有看到，她不能无动于衷，那是她的亲人，她怎么能无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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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刑房

    木桩的上的人，衣衫褴褛，全都是被鞭打的痕迹，暗红色的血早就浸透了那单薄的破碎的衣衫，头低垂着，看不出是活着还是已经断了气。

    纳兰柳荷定在那里，无法再移动半步，她是个人，没有铁石心肠，她虽然在理智上面要极力的说服自己不要这样，这样太过明显了，会害了他。可是她真的做不到，真的没有办法移动一分。

    “柳荷，你在看谁？”尉迟逸风心里在暗笑，你知道心疼了吗？知道害怕了吗？是不是很难受？

    那你知道我被你拒绝时的感觉吗？比这还要疼，将我的好意弃与地上时，我比你现在的心还难受。

    “那人曾经为我牵过几次马，没想到有他一个。”纳兰柳荷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开的口。目光就是移不开，她恨自己，为什么这么感情用事。这样用害死他的。

    尉迟逸风对纳兰柳荷现在的神情很满意，最起码知道她不是一坏冷冰冰的石头，她还是一个有着人心人的情意的女人。她也会担心，只是那么担忧与关怀没有用在自己的身上罢了。

    “这些都是做了错事的人，理应受到处罚。”尉迟逸风耸了一下肩，他是皇上，至高无上的那个人，他想做的事谁又能拦得住。他为了他的目的，牺牲几个人又有谁敢说不可？

    纳兰柳荷想为他求情，可是她不敢，她怕会适得其反。“他们会死吗？”能问的只有这个，只要不死就好，还有一条命在。至于以后，她会想办法的。

    尉迟逸风没有开口，时间恰到好处，穆秋来了。“皇上，您怎么在这里？”对于尉迟在这里，他显然十分的惊奇。

    “柳荷没见过刑房，朕带她来瞧瞧。这就要走了，你来做什么？”两人很随意的说着话。

    “微臣是来处罚这里的刑犯的。”穆秋恭敬的回道。

    尉迟逸风点了下头，并没有再多说什么，便打算带纳兰柳荷离开这里。可是纳兰柳荷没动，因为她看到穆秋是进了她担心的人所在的那房牢房。

    是要折磨他吗？他都那样了怎么还受得了折磨，那会要了他的命的！不要，不要再折磨他了！

    “柳荷，随朕回宫。”尉迟逸风脸上的笑退去了，因为纳兰柳荷十分没给他面子的定住不动。

    “皇上，柳荷斗胆，想为里面的人求情，求皇上饶他们一命。”纳兰柳荷真的不能不管，她的心都要裂了。看着那人不知生死的模样，她心如刀绞一般。

    “柳荷，不要造次。”尉迟逸风的脸全都沉了下来。

    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知道自己的地位微不足道，她没有能力说服尉迟逸风不动手。

    “皇上！”纳兰柳荷已经听到有鞭声再次落到那人原本已经皮开肉绽的身上，听着他痛苦的*声，心里知道再这样折磨下去他就要死了。

    穆秋命令刑房的人拿刑具，烤得赤红的铁锯伸已经挨上了萧池的大腿，发出那种烧焦肉的怪味。

    尉迟逸风皱着眉头，看着已经惊慌失措的纳兰柳荷。“皇上，不要，求求你～”不要，锯割之刑是十分残酷的刑罚，会让人生不如死的。她不能亲眼看着萧池被活活的折磨而死。

    “柳荷，什么事都是需要付出代价的。他们做了错事，就要付出代价。”这话你也应该听得明白，你想为他们求情，那也是要付出代价的。我不追究那人偷偷拿了毒药害我的罪，可是不代表我会任他继续无忧无虑的继续在皇宫里为所欲为。

    “皇上，柳荷愿意付出代价。”豁出去了，她得救他的性命。不管用什么代价，她不能对他的生死坐视不管。

    所有的人都盯着尉迟逸风，他的话便决定人的生与死。“穆秋，今天先这样吧。”最后尉迟逸风还是顺了柳荷的意，她露出一个安心的笑来。

    终于保下了他的命。但是接下来要怎么办？她该付出什么样的代价？身体？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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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瓦解心房

    一路沉默不语，尉迟逸风的脸色很难看，即使在如此炽热的夏天，周围的人也能感觉到后脊一阵阵的寒意。皇上生气真的很吓人，他们现在恨不得马上就能把皇上抬回到寝宫里。

    纳兰柳荷也知道她今天造次了，让尉迟逸风觉得很没有面子。因为她为了一个下人求尉迟逸风。

    尉迟逸风坐在那里气了好久，纳兰柳荷知道他在生气的气，可是她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人死在自己的面前。

    “要不然你打我一顿好了。只要你能消气。”纳荷柳荷说着就去取了丫鬟们打扫用的掸子。

    “柳荷，为了一个下人，你怎么能忤逆我？我是一个国主啊！”尉迟逸风立起了眉冷声的问道。

    “对不起，我知道是我的错。没有下次了。”真的没有下次了，下一次就算要再伤她，她也会选择用自己的方法，绝对不再连累任何一个人。

    “算了，这事就这样吧，那几个人我不杀就是。”送你一个人情，还怕你的心不动上一动。

    纳兰柳荷第一次向他诚心的笑，是感激的笑。如初开的昙花，美得不可方物，但中是一现便消失无踪。

    “我有东西给你，虽然不是什么珍贵的东西。”纳兰柳荷为了缓解气氛，把她前些日子亲手做的袍衣拿了出来。

    “这个？”尉迟逸风挑眉，不解。

    “你不是才得了小皇子么，在我们那里，凡是有人家生了小孩子的，认识的亲朋好友都要送礼物的。我虽然是个战奴，可是还是想表达一下心意。”将精致的小衣服展开给尉迟逸风过目。

    “让你费心了。”尉迟逸风这一刻是感动的，当然这也只是表面上的。他自己的孩子，他的感觉都不是很大。也许那女人没有得到他的心的原因，所以，就连孩子，他也不是那么喜欢。而且总是哭的孩子，他不喜欢。

    “没什么。我又没做什么。”大家扯平了吧，你放我人一条命，我送一份礼。能穿上她亲手所制衣服的人可是少之又少，他应该庆幸。

    两人之间的感觉有了一些微妙的变化，大家都查觉到了。只是这感觉很微妙，想细究的时候它就消失不见了，不想的时候它又出来。

    秋天的时候尉迟逸风做了一个决定，要在明年的春年纳妃。离他纳妃还有好几个月，该来的人都会来的。宫里都在议论这件事，因为皇上至今为止也没纳妃，后宫首位也空着，大家私下议论着是不是纳过妃子就会封后。

    纳兰柳荷对这些事没兴趣。她在做披风。如果有药的话就好了，可以把线浸在药里，这样做出来的衣裳，穿得久了，药就会侵入人体。但现在她什么也没有，这些都是妄想。

    因为为萧池求了情，短时间内她都没有再做什么让尉迟逸风不悦的事。一直到冬天，他们竟然平安无事的相处的一年。纳兰柳荷都觉得时间过得好快，这一年什么也没做就过去了。

    这一日尉迟逸风很开心，备了好些美食，还带了美酒。“柳荷，陪我喝一杯。”家里人全都没有回来，这也是他在这日里唯独一次不用下跪到天明。

    她没有反对，她现在有什么好反对的，他留着她的性命，她还要等侍机会。杀他！

    “柳荷，你做的什么？”尉迟逸风看到纳兰柳荷床上放的披风，提了起来，然后在自己的身上比了比，一脸期待的问着。

    “我为你做的披风，如果你不嫌弃的话就……”她的话没说完，尉迟逸风就扑了过来。兴奋的说：“谢谢你柳荷～”

    吻落了下来，她没有防备的被他吮吻着，感觉得到他的喜悦。本来就是做给他的，她也没有隐瞒。如果这个能让你对我的防备减轻一些的话，就拿去穿上吧。

    尉迟逸风不是没有收到过女人亲手做的衣服，只是收到纳兰柳荷的让他更加的兴奋。

    人都是要哄的，男人也是一样，纳兰柳荷一面接受着尉迟逸风的吻一面想，多好哄，就一件披风罢了，就能让他这么高兴。太容易知道满足了。

    而尉迟逸风却不是单纯的想纳兰柳荷是为了讨好自己，她变相的在示弱。这是一个好现象，只要她能明白自己的地位就好。

    他们的位子两人全都明明白白，纳兰柳荷逃不掉，又在短时间内杀不了他。所以，本着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她打算一点点的用她的温柔麻痹他，当他有一天终于失去防备的时候，她再给予他致命的一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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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两人各怀心里，尉迟逸风手上的动作也没有停，把她带在身边也有一年了，这一年里他常常在她这里就寝，可她一直都没有侍寝。他不能再放过她了，一年的时候不长可也不短了，如果早些得到宠幸，也许这会都生下小皇子了。

    将纳兰柳荷横抱起来，她惊呼一声，随后就死死的闭上眼睛一副待宰的小绵羊的模样，尉迟逸风笑了，笑得很大声，他是得意的，毕竟纳兰柳荷对他是有着忌惮的，不管怎么样，有着软肋捏在她手里就好。

    轻轻的将她放在床上，她明白，今夜的她躲不过了。其实她早就认命了，这一天终究会来，而她逃得过一时，也逃不过一世。她不想把自己弄得像一个贞洁烈女一样，要死不活的反抗是没用的，至少对他而言，她知道这是没用的。

    而且她也不是那种女人，只当被狗咬了，又能怎么样。她的国与家都没有了，现在她只剩下恨，其余的她全都不在乎。

    放下帷帐，将室外的一切阻隔在帐外，粉红的帷幔映在帐内佳人的脸上，更张显她的娇媚。

    “柳荷，你真美。”尉迟逸风诚心的夸赞她，纳兰柳荷紧紧的闭着眼睛，她不应声，也不开口，他喜欢看自己的眼睛，可是这会他却不却不能让他看，那很有可能会出卖她自己的眸子。

    身体的感知总是最为诚实的，她能感觉得到在他的手划过的地方都像是燃烧起来一般，身上很热。但她的心很冷，她在提醒着自己，就是这个男人杀了父亲，逼死母亲，一遍一遍，不停的提醒着自己。

    他很温柔，就像是一个丈夫疼爱自己的娘子一般，轻柔的吻落在她的眉眼上，挺直的鼻梁，还有紧咬着倔强的不肯发出一点声音的樱唇上。“别咬～”那低沉的声音像是魔咒，她如同被施了咒的人偶一般，顺应他的话松开了紧咬的下唇，微启的樱唇才逃贝齿的禁锢，便被两片霸道的唇卷走，舌与舌的纠缠，让两人的呼吸渐渐急促，彼此的气息相互混杂在一起，分外的迷离。

    紧紧的绞着身下的床单，她能感觉到他的唇在移动，亲吻着她的细白的颈子。一路向下，没放过每一寸细腻的皮肤。

    连吮带咬，流下点点樱红，在粉红色的帐幔中，他给予的柔情更让人陶醉。柳荷，你能感觉到我的温柔么。

    得到一个人，竟然会是如此的满足。从来没觉得女人是用来疼的，这一次的确是他真正的用心去疼一个女人。

    纳兰柳荷觉得自己像是一片被严冬的寒风撕裂的枯叶，她觉得自己快要死了，身上的人还在不停的掠夺着，原本紧紧的绞着床单的手这会已经全无力气，垂在身侧。如瀑的青丝散落在枕边，颈上的香汗粘着几缕，分外撩人。

    “柳荷，你终于是我的女人了。”一直就很想让她彻彻底底变成自己的，而今，他已经达到了。在她虽然没有回应，却没有露与厌恶与反抗的行为。这对他来刘地，就已经是他们二人关系的进步了。

    纳兰柳荷没有说话，甚至没有哭。哭什么？这一步她早就已经预料到，只不过比她预计的来临的时间要晚了一年。而且也温柔了许多，总以为那是强迫，却没有想到是这番情形。

    冬是洁白的，同时冬也是寒冷的。一如她的心，即使你染指了我的身体，可是我的心依旧是纯洁的。我冰封的心不会被打开，永远也不！

    窝在尉迟逸风的怀里，纳兰柳荷拧着两条柳眉睡着了，她睡的很不安稳，死去的亲人的脸不停的出现在她的梦里。他们都死了，而她却如此下作的在苟延残喘。她不想的，她也想拥有一副铮铮傲骨，但是，一副自傲的骨头没有什么用的，她到现今也没有为了家人报仇。

    难道她真的要等十年吗？不，她不要——

    “柳荷，醒醒，是不是做噩梦了？”温柔的低沉的男声响在耳边，她觉得自己不安的心好像吃了定心丸一样，安定下来许多。

    眉头缓缓的舒展开，寻了一个更加温暖的位子，睡了，再无恶梦。尉迟逸风却异常的清醒，他在身心全都满足之后，觉得自己的心不那么空了，好像有什么东西添了进去。

    看着怀里睡得像是一个孩子样的纳兰柳荷，如果这个感觉只有你能给，那么我无论如何也不会放你离开的。除了为你报仇，其他的事我都会尽量满足你。但是，你能放弃杀我报仇的心吗？

    尉迟逸风在纳兰柳荷这里得到了一些以前不曾经有的感觉，睡到中午才醒过来的柳荷一抬眼就看到正在玩弄她发丝的男人。

    “饿了吗？”尉迟逸风还是那么温柔，他一直待她很温柔，也没和她说过重话。更别提打与骂了。如果不是有着血海深仇，她觉得自己也一定会被这样的男子所芳心暗许。但也正因为他们之间有着刻在骨子里的仇恨，才能让她正加清楚的知道他隐瞒在温柔背后的本性。

    他是嗜血的，害她失去了家与亲人。杀人如麻的男人，就算现在披上了张羊皮，也改不了他狼的本性。

    不能因为得到了一点点的温柔就迷失了自己，她在心里不停的提醒着自己。恨他，怨他，千万不能被他假意的笑与温柔所蒙蔽。

    “还好。”纳兰柳荷缓缓的翻了身，用背对着他。

    尉迟逸风没有说什么，只是盯着那只红透的耳朵不移开视线，他真觉得自己喜欢上了这种生活方式，虽然没有爱牵扯着两人，但是他们之间有比爱更深的羁绊，那就是恨。

    遗忘这个词在他们之间是永远也不会出现。他相信她不会忘记自己，这点毋庸置疑。

    “服侍小姐沐浴更衣。昨夜下了好大的雪，我今天带你去骑马。”他不是故意刁难她，骑马有很多种，昨天的她才经历由一个女孩变成女人的蜕变，他还舍不得摧残她，让她倚在自己的怀里，缓步走于雪白世间里，这也别有一番风情。

    纳兰柳荷斜睨一眼尉迟逸风，他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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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所属

    她一动混身都不舒服，他怎么还能让她去骑马？他想她出糗。脸沉了下来，纳兰柳荷闷闷的不出声，潋滟的眸子里升起幽幽的恨意。拖着酸痛的身子，随尉逸风出门。他们才出了她的院门，就看到好多人手里捧着大大小小的礼盒，恭恭敬敬的站在外面。

    “敬贺皇上生辰。这是……”后来就一连串的礼物递了下来。尉迟逸风淡然的看着这些人，点了点头，示意一边的小太监把东西收了，礼单他就纳入袖中，摆了摆手。“众位爱妃爱卿的心意朕明白，都回吧。”

    纳兰柳荷看着明显有着不耐烦的尉迟逸风，原来今日是他的生辰，她要准备什么礼物吗？看到那些大大小小的礼盒，再想想自己的地位，讥笑着自己，她一个战奴，属于自己的东西什么也没用，还送什么礼物，真是惹人笑。

    一边的太监早就把马车备好，尉迟逸风一把将纳兰柳荷横抱在怀里踏进了马车。这一举动彻底轰动了整个后宫。

    马车里早就升起的炭盆，把车厢里烘烤得暖洋洋的，纳兰柳荷从他的怀里下来，坐到一边，看得出来，纳兰柳荷不好意思害羞了。

    “柳荷，你是我的女人了，没有人会在背后咬舌头，他们不敢。”尉迟逸风在那么多人的面前如此惊骇的举动，一来是想让这些下人看到他有多宠溺她，好把这个消息带回给他们的主子，再一个原因就是想知道他的后宫里，那些个平日都处世不惊的女人们，看她们到底有几个是真正安份的。

    他要把那些不安份的，借着这个机会，处理一下，省得后宫里不多久就有用草席裹着出去的尸体。那些宫女奴婢们也是人，只不过她们暗下里做的好，没让他这个皇帝抓住什么把柄，不然他一定把她们拿下，连带着她们的家人也要治上一治。

    尉迟逸风如意算盘打得好，而一旁的纳兰柳荷也在暗自思考着这件事。他在无形中给她树立敌人吗？答案是肯定的，她以后的日子不会好过。

    “你不想我好过，可是直接说，不用那些阴险的方法。她们不会容忍我这样一个女人在后宫里作威作福的。”后宫的事她是明白的，她娘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

    “有我在呢，你怕什么。”尉迟逸风递过来一块香甜的糖果，纳兰柳荷拧着柳眉接下来，含进嘴里，心里恨恨的。她能不怕吗，她的仇未报，可不能先死在那些女人的手里。

    纳兰柳荷想了想，她不能让那些女人对自己明着暗着下手，尉迟逸风总有护她不周全的时候，何况那些女人想要找她麻烦，就算没有见面的机会，她们都能制造出机会来见面。只要见了面，那么发生的事就不在她能预期的范围内了。

    身边的男人她不能不利用，她虽然恨他，可是她还得依他的力量活下去。所以，她得利用他对她的好，在这个复杂的后宫站稳脚跟。然后有一天她在得到了他的信任时，为她的家人报仇。

    斜睨一眼，柳荷咬着下唇，不一会眼睛本就水蒙蒙的眼睛就红了，小巧的俏鼻也跟着红了。

    “这是怎么了，刚才不是还好好的？”尉迟逸风有点不知所措，他对女人真的不是很明白。女人在他的眼里那是十分复杂的，有的时候又是极为单纯的。总之，他不了解女人。

    “我想我用不多久就可以和家人团聚了，虽然我没有在死前为他们报了仇，可我也算是尽了心力了。”这话真真假假，却十分的合情合理。

    尉迟逸风将她拥在怀里，怜惜的吻了吻她的额头。“柳荷～”他在这件事上不能给予承诺，因为承诺会让他的计划落空。

    他也想知道，她有无能力胜任后宫之首。如果对于几个女人无足轻重的女人都摆不平，那么她也只配呆在一只金丝笼子里，千万别让我失望啊！

    “会有人保护你的，除了我的命令，只听你的命令的护卫。有什么事，你自己看着办就行。”这个权力够大了吧，也就是说，万一有哪个不识相的女人冲来闹事，她看不惯就可以随便把人撵出去，而且还是理直气壮的。

    纳兰柳荷对于这个特权还是十分满意的，这无疑是在给她别人求都求不来的权力。她虽是女子，却喜欢权力。“嗯。”点着头，虽然有些不满意，却也应了下来。

    “我还想要自由。我不想总是在一个地方，我是草原女子，你应该明白，把我关起来，我会像是被斩断了四肢的马儿一样，会死的。”纳兰柳荷因为前一年的良好表现，这个时候也可以和他要求，再一个原因就是他才得到她，自然会宠着一些，所以，她的要求如她所料一般，他同意了。

    “御花园里可以随便去逛，我的后宫没有皇后，女人们的地位于都差不多少，你不用忌讳她们。”如果可以的话，我想有一天让你位权重，只是这个机会也要你自己来争取。

    “谢谢你。”纳兰柳荷并不想用身体当作筹码，只是偶尔的时候，既然能另以利用的，她也不想浪费。将头微微的靠到了尉迟逸风的肩上，对于她的这一举动，尉迟逸风心里大喜，同时也有些迷茫，女人竟然如此的善变吗。

    不过美人主动送入怀里，他岂有不收之理。将软玉温香揽进怀中，又取了蜜饯送到她的口里，如果不是各自打着不同的主意，那么真的是郎有情妹有意的温馨之景，只是从起，他们的关系就与从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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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好哄的男人

    进了马场，纳兰柳荷有些忐忑，自从上次为萧池求了情，她的心里就一直惦记着。现在不知道萧池怎么样，受了那么重的伤，被打成那个模样，不知道恢复得好不好，既然是再健壮的身子，也抗不住那么残虐的对侍。

    “柳荷，你不能总是什么也不称呼我啊，今日是我生辰，我可以提了下要求吧？”尉迟逸风像是一个孩子，正在撒娇呢。

    纳兰柳荷听他这样一说也的确没有称呼过他，连皇上叫的时候都少之又少。她在下人的眼里一定是个狂傲的女人吧。“嗯，你想提什么要求？”反正你提一个要求，我应了你，回头我提一个要求，就不信你好意思回绝我。

    “叫我逸风。”有着期待，他的女人里面，她可是第一个被允许叫他名字的人。

    “逸风。”这名字她自然是知道的，还曾经怀疑过，那么飘逸出尘世的一个名字，却与他的性格格格不入，一个嗜血的男人，应该有一个更加残暴的名字。

    “这名字从你口里叫出来，就觉得混身都舒服。”这可是真的，被她怯怯的一叫，他觉得宛如幽谷中滴落的水滴，清脆，却也有着层层回荡的温润之感。

    脸红了，尉迟逸风笑的声音很大，通过他的声音外面的侍卫们就能感觉到主子的愉快。

    到了马场，尉迟逸风点名要纳兰柳荷喜欢的雪白的俊马，脚尖轻点，腾空一跃，直接落到了马背上，纳兰柳荷惊呼一声，没等她反应过来，他们已经稳稳的坐到了马背上。连个招呼都没打，吓她一跳。

    对于她的惊呼，尉迟逸风更开心了，扬着鞭子驱赶着白马，两人飞一般的跃了出去。疾驰的感觉真好，风刮在脸上有些疼，凉凉的寒风像是剥掉他们脸上的肉一样，丝毫不因他们的地位而留情。

    尉迟逸风把她裹在自己的披风里面，今天他穿的就是她亲手为他缝制的披风，暖和，而且足够把两人全都包容在里面，带着心意的披风可以抵挡着四周寒风的攻击，让他怀里的人不至于在如此疾驰下而冻僵。

    跑了一个时辰，尉迟逸风才停下来，回到休息的木房，纳兰柳荷也因为心情放松，眼中闪着愉悦的光。

    “这样的时候如果可以围着雪地吃上一顿烤野味，那可是人间的美味。”纳兰柳荷想到了以前的日子，在雪地中支起架子，烤着兄弟们打回的猎物，那时的日子真的好开心。

    “你想吃，我们随时可以烤。不过这猎物就得由朕去打来了。”尉迟逸风吩咐一旁的侍卫们准备一下，这就去打猎了。

    “你要不要和朕一起？”尉迟逸风邀请着她一起，想让她看看自己的风姿。

    “不了，我有些累了。你去吧，我想吃兔子。”纳兰柳荷点了名要吃的东西，尉迟逸风点了下头，兴致勃勃的带着几名侍卫出发了。

    其实这个时候就就过了围猎的时候，山上有的动物除去冬眠的，能打到的很少，毕竟这里是马场，不是猎场。

    但是纳兰柳荷开了口，尉迟逸风又为了博得美人一笑说什么也会打了兔子回来。

    他前脚一走，纳兰柳荷就四处打量起来，虽然是很随意的，眼睛却没有放过任何一个可能出现人的角落。

    他已经不在这里了吗？他现在怎么样了？她害怕尉迟逸风太过多疑，她在自己都是战奴的时候还为一个马夫求情，这本就已经触了皇家大忌，她不敢在尉迟逸风答就放他一命的之后再给予他多一点关心。这样反倒会害了他的性命。

    随意的和这里的人聊天，先聊聊这附近是否有猎物，皇上他们会不会空手而归，下人们虽然不敢逾越主仆间的这道鸿沟，但是他们却十分喜欢和这个没有架子的主子聊天。聊得多了，他们也就胆子大了，纳兰柳荷便问到了萧池。

    “上次是您为他们求的情吧，您心可真好。如果不是您，他们几个早就没命了。不过，做了那样的事，也不能在马场工作了，还有条命在就已经是大幸了。”那人摇着头，叹着气，看来他们那一次犯事的人全都不在这里了，那他们应该还活着吧？

    纳兰柳荷微微点了下头，她有些累了，便进了马车里休息，那里暖和，而且空间很小，身边也不会有人盯着她，让她暂时有此许的放松。

    尉迟逸风回来就知道她进了马车里休息，对于放弃床榻而选择马车车箱，他还真有些无法理解。不过，好在，他是满载而归，皇上亲自出马，如果再空手而回，这皇上的面子何在？天子的龙颜何在？

    兔子剥皮洗涮就交给了下人来做，他只要看着亲亲美人的睡颜就行了。纳兰柳荷昨夜被尉迟逸风没轻了折腾，睡的特别的沉，一直到外面的兔子烤好，尉迟逸风才把她叫起来。

    “怎么了？”纳兰柳荷睡的迷迷糊糊，醒来之后就闻到了烤兔肉的香味。“是不是烤好了？”本来还有些没睡醒的样子，在闻到肉香味，纳兰柳荷立刻就来了精神。

    她也不想明明想吃却忍着不动声色，那是难为自己。要在活着的时候对自己好一些，她是这样想的。所以，现在想吃就吃，直接表达出来。

    “是，这会你来精神了。刚才还迷糊着。”尉迟逸风拉着她手与她一起下了马车，纳兰柳荷虽然红着脸，可是一见那火堆烤得吱吱直冒油的兔子，一下子就冲过去了。

    纳兰柳荷本就是草原上长大的女儿，性格开豁。如果不是目睹了自己的亲娘死在眼前，她也不会变成一个满眼满脑只有恨意的人。她还是很开朗的，而且这个时候她已经想要把仇恨暂时放下，放在心里实在是太沉太重了。这一天，难得的一天，让她快乐一些。

    “柳荷，都说草原儿子能歌善舞，你给我们唱个歌听吧。”尉迟逸风不是难为纳兰柳荷，而是他觉得今天是他的生日，想要高兴一下。

    纳兰柳荷也没有推推拒拒，很大方的站了起来。轻轻的咳了两声，然后悠远嘹亮的歌声就响了起来。草原女子的声音就是比较高亢，她一开口就让跟前的几人都震惊万分。闭上眼睛，感觉着自己好像已经置身于蓝天白云，绿绿的草原中一般。

    这次随尉迟逸风一起出行的侍卫们都有了耳福，从来没有真正的听到草原女人唱歌，这次是听到了。真好听，那歌声让人听了心情愉快，觉得心胸都开阔了许多。

    “柳荷～”尉迟逸风竟然是惊得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这是在野外，不是在室内，声音不会外括，而他的柳荷竟然有那么纯厚的音质，早就应该把她带出来野餐。

    “皇上是不是应该奖赏柳荷？”唱完歌，喝了几口热水，觉得舒服。唱歌也是一种发泄，现在她这心里面堵着的大石好像没那么重了。暂时的让她松了口气。

    “想要什么奖励？”尉迟逸风心情一好，开口就问。纳兰柳荷很有自知知明，从那次在他的手上救下了萧池以后，就再也没有开口跟他要过东西。

    “柳荷想去草原看看。”那里已经不是她的家了，她不能说回家看看，忍着痛说想去看看草原，这样不应该触及到他的威严面子什么的吧。

    “好啊！春天的时候，带你去看看草原。”尉迟逸风很爽快的点头应了。君无戏言，她的心里有着难以抑制的激动。

    这一天无疑过得是十分的愉快的，纳兰柳荷把那兔子皮要了回来，用她从小就学会的方法晒干弄净，再加上她的巧手，为了感谢尉迟逸风答应她回家乡，她用这些兔子皮做了件马夹，然后在新年的时候送给了尉迟逸风，尉迟逸风乐得嘴都要歪了，上朝的时候，大臣们明显感觉到，皇上心情不错。

    男人真的很好哄，纳兰柳荷想着。嘴角边也露出一个笑来，她是不是又一次成功的麻痹了他对自己的警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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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因为纳兰柳荷也是尉迟逸风的女人，虽然没有名份，但是今年的后宫宴会里却多了她的身影。尉迟逸风把她带在身边，让她彻底的同后宫的女人们碰面。她们的较量将在这一刻正式的拉开帷幕。

    尉迟逸风是一个还算是十分自律的人，除了他自己的女人以外，他不会去碰不属于自己的人，从来没有听到他宠幸了哪个婢女之类的传言。

    “想来大家都对柳荷这人有所耳闻，你们也应该熟识一下。”尉迟逸风对纳兰柳荷点了点头，纳兰柳荷默然的起身拂了拂身子，一句话没说。她不想说，她就想看看她们这些人能把她这个不识大体的怎么样？

    然后从那日起，纳兰柳荷住的地方就开始热闹了，有的时候一天都有几位某某官员家的千金来拜访她。

    她们来了就是一杯清茶，该准备的东西，下面的丫鬟会备齐。这不今天上午才走了两位，下午又来一位‘谈心’的。

    “柳荷姐姐，我带了些糕点，你来尝尝。”别有用心的昭仪妹妹带来了月镜风味的糕点。也不知道她是在哪里找到的师傅，柳荷道了谢，拿起来尝了尝，味道还挺纯正的，难得她这么费心。

    “味道怎么样？”武昭仪一脸的期待，柳荷微笑着点了点头。“这师傅手艺不错，做的味道很纯正。”纳兰柳荷给予了很高的评价。

    “就是说，我当时就说他手艺不错这才留了下来，不然他也很难找到差事。”武昭仪算是没有什么心计的一人。这是这几天接触下来，纳兰柳荷的总结。

    武昭仪面若银盘，眼睛很黑很圆，闪着纯洁的小鹿一样的光芒，让人忍不住就想要宠爱。小鼻子很巧，小嘴也很红润。皮肤很白。给人的感觉就是邻家小妹的样子，很天真，也却是人如其名，武珍珍。的确够天真，这样没有心计的人，要么会被有心人害死，要么就会平安度过，因为她不争不抢，没有把她放在眼里。除了那副好相貌之外，她还真没有什么在这个后宫所言的价值。

    纳兰柳荷微笑了，月镜的人被伦为奴隶，他们也来寻个差事都那么难，真不知道那些草原小的牧民们是怎么活下来的。心里虽然担心，但是她学会了处变不惊，什么事都不摆在脸上，只是依旧维持着淡笑。

    她不讨厌武昭仪，最起码她嘴里说出来的话，好多都是真的。她愿意听听在这个后宫中为数不多的真话。“我这里有件小玩艺，是我自己做的，送你。”纳兰柳荷不是那种喜欢占人家便宜的人，既然接了人家的带来的糕点，哪有不还礼的。

    取来自己亲手做的一只荷包送给武昭仪，收到礼物的堪武昭仪十分开心。虽然是小玩艺，不过，因为是纳兰柳荷自己做的，也格外的珍贵了些。

    武昭仪虽然人天真了些，但是对于宫里的那里事多少还是知道的。“你最近的日子还是尽量不要外出，天冷路滑，不易出行。”

    这算是提醒了，感激的微笑着点了头，闭扯了几句，便把人送走了。纳兰柳荷吁了口气，这后宫真不是人呆的地方。不过，在得到这么多女人关注的情况下，是不是说明她的‘与众不同’？

    应该是的，她们把她当成了公共的敌人。如自己最初所料，尉迟逸风的确不是什么好东西，把她推到台上，然后就不管她了。是想借那些女人的手除掉自己吗？或者是在考验她的耐性？

    她不懂他心里到底是如何想的，但是不管他怎么考量，那都是没站在她的立场上。还口口声声说喜欢，放屁！

    在心里把尉迟逸风前前后后骂了整整二十遍，这总算是想出来对策。武昭仪已经给了她警告。她不想让她出去，那也一定是有原因的。反正她也不想出去和那些自命清高的女人们争什么。男人，她从来不认为尉迟逸风是自己的男人，最起码她没有为了一个男人而想尽一切办法去算计别人。

    争风吃醋的事她不会做，那会让人以为她不成熟。不过，如果是表面上的伪装，她也会为了实现自己的目的而为之的。

    其实她最近已经感觉出来了，这些找上门的女人也不是个个都是在向她示威的，也有几个是保持中立的，大家把各自的立场表明，到时候真出了什么事，是敌是友分化的也比较清楚。

    柳荷坐在那里觉得好玩，这些女人还真不是一般的有意思，她们都想做什么啊。真是，一群不知道什么叫做忧苦的女人。

    “小姐，您别怪奴婢多嘴，有几句话奴婢还是想提醒一下小姐。”这小丫鬟挺灵的，人如其名，灵儿抿着嘴，一双聪颖的眸子闪了两闪，纳兰柳荷示意她说。

    “小姐，奴婢知道自己的本份，本不应该多嘴。可是，做奴婢的遇到一位好主子，都不想再换主子，所以，奴婢斗胆。小姐不应该什么也不表示，对那些前来示威的娘娘们，您多少也应该拿出来些厉害让她们看看。不然，她们有一天会欺负到您头上来的。”灵儿是好意思，虽然年纪不大，可是自小就入宫的她，就算没亲眼看到，听也听了太多的嫔妃争宠的事。

    那些鲜血淋漓的场面，听着都让人心发怵。灵儿不希望自己的主子有一天也卷进这样的争斗里，可是如果不还击，会被那些院子里的娘娘们当做软面团欺负的。

    “我知道了。谢谢你。”柳荷看着这个小丫鬟，来到这里一年多，应该是第一次听到是为她着想的话吧。让她心里暖暖的，很温馨。

    “小姐，您别这么客气，这都是奴婢多嘴的话，您自己斟酌，毕竟您才是主子。”快点拿出对策来吧，灵儿就是这么想的。

    “再有人来探望，就说我病了，所有客人一律不见。”纳兰柳荷心里想，她的确要细细的斟酌一下，她们是会轮番上阵呢，还是会联手对付她呢？

    不论哪一种，她怕以现在的地位都无力招架。她不能死在这些人的手里，她还有家仇国恨未报，怎能早死？

    “是！”这说不上来是一个好办法，回避她们，不正面接触也是一种方法。但是装病的时间也不是很长。依她看那些个娘娘们都已经有些迫不及待，雀雀预试想拿自己家的主子开刀呢。

    柳荷躺在床上，闭着眼睛在心里暗想。她们这些女人到还是比较好打发的，只要别在她这里弄什么有关乎于下一代的事件出来就好。千万别带着孩子过她这边来，大人间的事别拿孩子说事。

    再一个，她既然短时间内杀不了尉迟逸风，总得笼络住他，总不能让自己处于劣势。在这个后宫里，她得学会自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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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柳荷失踪

    他几天没来了，不知道在忙什么。不知道萧池怎么样了，下次是不是可以为萧池求情？还是再想一想的比较好，他那么聪明的人，她不相信他什么也不知道，更不相信那做给她看的刑罚只是巧合～

    装病不是一个很好的办法，在自己的小院子里躲了几天，耳根总算是清静下来，那些张牙舞爪的女人们也在吃了两次闭门羹之后开始改用其他的办法。找碴不行的话，可以选择探视，别人的好意她总不能拒绝。

    纳兰柳荷从第一位进来开始，就没从床榻上起来，那些人也没有为难一个病人。送走这些女人，她从床上爬了起来，把那些女人送来的东西全都整理出来，让灵儿找了活的小动物来，看看哪个女人在这次下了毒手。

    可惜，是她多疑了，这里面没有有毒的食物。女人送来的食盒都是无毒的。嘿嘿，纳兰柳荷笑了，她们很聪明啊，这个时候下毒害她，绝对不是明智之举。

    再说尉迟逸风这些日子做什么去了，他手里的筹码有两个，但是他觉得还是有些少。应该再加大一些筹码才行。所以，他翻出一年多以前战奴买卖的记录，想在里面找出一些可以利用的人。

    但是，他认为有些可利用价值的人都已经不在天镜国内了。轩辕凌逍那厮下手还真早，怪不得他带了大把的银子来天镜，原来就是用了高价去买人了。

    “柳荷，我听说你最近身体不好，叫御医来看过了吗？”尉迟逸风对这面的动态他还是比较清楚的，毕竟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他想不知道都不行，总是有人明里暗里的告诉他。

    “没什么事，不用看御医。”不过就是被烦的，这有什么好看的。纳兰柳荷还在看着那些各种各样的糕点，尉迟逸风也轻笑了起来。这女人还真有意思，不知道他后宫的女人们到底能使出什么手段来。

    “今天外面天气不错，我带你出去走走。”御花园里还有盛开的梅花，再找一个画师，为她画副肖像。

    纳兰柳荷穿了一件湖兰色的袍子，外面披着一件雪白的大氅便跟着一身黄灿灿的尉迟逸风去了花园。

    尉迟逸风什么时候陪过其他的女人赏过梅？没有。所以，此举惹了许多女人的不满，皇上太过偏心了。一个亡国的公主，就算地位以前再高，现在也是比庶民还要低上一级的人。皇上竟然对她那么好，还请了宫里最好的画师为她画像。

    嫉妒，羡慕全都拥上了收头，所以，这一次的行动，是皇上的宠爱促进的。纳兰柳荷后面的日子过得不算顺心。

    玄丹涟很久没出现了，她不住在宫里，她一直住在外面，而且她比较闲散，不喜欢宫里的繁文缛节，很少时候进宫一下。这次她是来看纳兰柳荷的，因为听说纳兰柳荷病了。

    两女人以彼此都没有好印象，相互看不上。玄丹涟遵照尉迟逸风的意思，为她号了脉，然后丢下一句：“恭喜你了，逸风哥哥，你又要当爹了！”玄丹涟气呼呼的走了，留下怔在那里的两人。

    这话的意思是？

    她要当娘了？她也要有自己的孩子了，而且还是她所恨之人的孩子。她怎么面对这个孩子，是爱还是恨？

    她忧悒的神色让他有一种错愕，她不喜欢这个孩子？女人不是都十分爱自己的孩子吗？为什么她一点也不高兴，反而那么哀伤。

    “柳荷，你恨我，可是不能恨孩子。孩子又没有做什么让你不悦的事，你为什么要恨他？”尉迟逸风不是很喜欢小孩，可是身边的女人有了身孕个个都是喜笑颜开的，怎么她一点也不开心。

    “我不恨他，我只是恨我自己。”说完就进了内室，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了，她一时间还无法接受这个不被期待的孩子。

    尉迟逸风开始忙起来了，春天一到，他前一年决定的纳妃之事在自己玄家伯父到来，自家的父母双亲也全都回来，这桩婚事还是被两家长辈所期待的。他的身份特殊，所以，三宫六院是绝对少了，玄丹涟被封为贵妃，也不算是亏了她。

    玄家伯父很开心，看着自己亲娘的时候，眼里流露出来的情愫依旧让他的亲爹大吃了一把酸醋。

    因为皇帝大婚，减免赋税一年，举国欢庆。

    皇上一纳妃，那些原本把矛头指向纳兰柳荷的人又同时转了方向。女人就是这样，总是很善变的。

    变故在纳兰柳荷也放松了警惕之后开始。心计深的人在后宫里为数不少，等待时机的人也不少。

    皇上宠爱纳兰柳荷的事所有人都是看在眼里的，皇上大婚，近一月，几乎都是夜宿于贵妃那里，在这一月只有一人被宠幸过，那就是纳兰柳荷。

    她们不可能不恨，不嫉妒。所以，在纳兰柳荷摸着依旧平坦的小腹时，有心人已经开始在私下里动手了。

    想要上纳兰柳荷从敌人的队列中离开，必须得靠外来的力量。有心人不会不去探查纳兰柳荷的过去，也不可能放过任何一个可以利用的机会。

    在尉迟逸风陪着玄丹涟去探望作客于父母那里的岳丈岳母时，后宫里发生了一些他知道后大发雷霆的事。

    就在那短短的三天里，纳兰柳荷从皇宫里消失了，一点点的踪迹也没有，只字片语都没有留下，她就那样凭空没消失掉，就连派给她的一流高手全都没有查觉，这事太过蹊跷，太古怪，一个女人是怎么消失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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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毫无头绪

    尉迟逸风发火了，那个女人是带着他的孩子消失的，他们这些人都是吃白饭的吗？

    “你们还号称第一高手？人就在你们眼皮下面凭空消失了，你们竟然一点都没发觉！！”他真想砍了这些人的头！

    “皇上，不如让他们戴罪立功，把纳兰小姐找回来。”穆秋很有眼色的，他和尉迟逸风一向都是一个红脸，一个白脸。总有一个当坏人，另一个当好人。

    好半晌尉迟逸风才放下握紧的拳头，咬牙切齿的道：“好，限期三月，你们找不回来人，朕就让你们全家陪葬！”这不是吓唬人，把皇上的人都看丢了，不灭九族就不错了。

    几个低着头的高手们一脸的愧色，应了声就隐退下去。寻人去了。

    “这事太蹊跷了，先前一点点的征兆都没有，她是怎么被带出皇宫的？”尉迟逸风皱着眉头，他始终想不明白，在这个皇宫里，没有她的朋友，更不可能有人冒着生命的危险带她离开。

    她绝对不是自己离开的，绝对绝对不是！

    “轩辕凌逍那面有什么动静？”会不会是他呢？现在能想到的人当中，就只有他最可疑。

    “他现在还很忙，最近没有离开过水镜国。”穆秋的眉头也皱了起来，这在皇宫里把人丢了可真的丢人丢到家了。他的脸上一样也没光。

    “那是谁？”尉迟逸风急了，就连穆秋都没看过他这副样子。尉迟逸风失态了，他把桌子上面的东西全都掀下地，茶碗摔在地上，碎片四散。

    “皇上，不要焦躁。”穆秋虽然在安抚尉迟逸风，可是他心里也十分不好过。很生气，这对他们来讲是一种侮辱。

    而且连点蛛丝马迹都没有留下，想要一个人如海底捞针一般困难。

    “她的肚子里还有我的孩子，我能不焦躁吗？她恨我，也恨孩子，如果离开我的掌控，她不要这个孩子的。我们之间的羁绊会越来越少的！”他不能让这种情况出现，现在就暗下里寻找一下，如果找不到，就把他手里的筹码拿出来，他不信她会无动于衷。

    “不会凭空消失的，毕竟是一个人。”穆秋已经传令下去了，每一个城门都添了一名人员看守，在不动声色中检查每一位过往的人。

    再一个可能就是，如果她不出城，那么就是在某个地方藏起来了。她不会不知道城内的消息，总有一些消息会让她自动出来。除非她不是自愿走的，是被人绑架走的。

    如果是这样，就有些麻烦了，他们不能因为一个人就搜索全城，这会引起百姓恐慌的。

    总之要多准备一下应对的策略，如果这人真出了城，那么，他们真的就丢人了。穆秋在心里盘算着所有的可能性。

    “就是一个那么大的人凭空没了，我才觉得奇怪！”难不成她还学了隐身术不成？这么大个人怎么就能凭空消失了？一定是有人把她救走了或者是劫持走了，顺带还拐了他的孩子。

    虽然他不是很喜欢小孩子，又吵又闹，还特别爱哭。可那因为是他们两人的孩子，所以，他才喜欢的。那是他们两人的结晶，他得要回来，不管是谁拐了他的孩子，他势必跟他没完没了！

    尉迟逸风心情不好，玄丹涟也不是那么没有眼色的女子，她是一心想嫁给尉迟逸风，现在已经如愿以偿，心里的欢喜自然是无语言表。她可是一直记着婆婆的警示名言：如果想拴住他的心，那就为他完成他所有的心愿。切记：争风吃醋！

    她玄丹涟可不是小肚鸡肠的女人，她虽然是靠父母的面子才坐到贵妃这个位子上来的，但是她却是从小就喜欢着她的逸风哥哥的，爱人的人她绝对不比任何一个女人少。

    “逸风哥哥，你不开心？可以和我说说吗？”她的称呼一直都没有改过来，虽然应该自称是臣妾，称他为皇上，她改不过口来，尉迟逸风也没有要求她一定改过来。

    制度是死的，人是活的。他给了她特免。

    叹了口气，满后宫，也只有这里她这里是可以来叹气的，其他的女人那里他不想去，一张张算计的脸他看了就讨厌。“涟儿，柳荷失踪了。”他皇家的脸面已经丢了，现在已经成为自家人的玄丹涟，他也没有想要隐瞒。

    “逸风哥哥，你这话说得不明白。是她自己藏起来了，还是被人藏起来了？”玄丹涟问完之后定睛瞧着尉迟逸风。

    尉迟逸风挑着英眉，微眯着豹子一样的眸子，眸光深邃。他就是不知道才郁闷，如果让他知道了，他不就去找人了吗。

    玄丹涟本着婆婆的忠告，想要为尉迟逸风做点事，让他高兴一下。便以她贵妃的身份，把灵儿从牢里弄了出来，然后仔仔细细的把纳兰柳荷的事问了一个清清楚楚。

    灵儿也是很有眼色的丫鬟，她知道新贵妃得宠，而且看新贵妃那架势也不像是要找纳兰小姐的麻烦，她就把近段时间以来所有的事都说给新贵妃听，哪个娘娘不喜欢纳兰小姐，哪个是中立的，哪个是站在纳兰小姐这一边的，她是明着暗着全都说给她知道。

    “今天起，你就先留在我身边，等柳荷回来，你再回去侍候她。”玄丹涟现在是这个后宫之首，虽然她不是皇后，但没有其他的女人能超过她的地位。她走路都可以用横行的，虽然夸张了些，但是这个效应还是有的。

    她打算从最看得上纳兰的女人开始，她也不是笨人，她要一位一位拜访。然后查一些蛛丝马迹。

    用了不到十日就把整个后宫的女人拜访了一个遍，心里面对这些女人也大概有了了解，她不是喜欢惹是生非的人，但也绝绝对对不是那种期盼天下太平的女人。

    纳兰柳荷住的地方是有个暗道的，当初尉迟逸风害怕轩辕凌逍会对纳兰柳荷动手，明着就把她安置在一间别院里，事实上她却在另一间别院中住着。尉迟逸风也不相信纳兰柳荷会自己离开，她没有这个本事。

    半个月过去了，还没有查到一点点消息的尉迟逸风坐不住了，终日寒着一张脸上朝，大臣们有事都不敢奏，全都是呈了奏折就沉默不语了。皇上心情不好，谁愿意做炮灰。

    没人想做炮灰，在朝堂上议论的事就少之又少了。尉迟逸风找不到撒气的地方，回了御书房对着穆秋一顿咆哮，吼完了心里舒服一些，可是实质性的本质问题还没有解决。

    纳兰柳荷不会因为他的一顿咆哮就出现在面前，他还得不遗余力的继续找人，绝对不能放过任何一个可行性的机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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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他手里的筹码就只有一只了，这只用完了也就没了。他虽然不怕纳兰柳荷恨他，反正杀父的仇，不是那么好解的，再多上一点其他的恨意，对他来说也不是什么大事。

    但他不想事态的发展不在自己的掌控中，明明人都已经得到了，现在又有了他的孩子，将来不信她就不心软，就算是为了孩子，也得安下心来同他过一世。

    但是如意算盘没打多久，人就没了，他能不郁闷上火外加心情不好。他本来还想试探一下她有没有能力可以居后宫之首。等把她找回来，一定让她清清楚楚的明白，她是绝绝对对不能离开他身边的，不然他就要对她的家人动手了。

    “皇上，把你手里的筹码拿出来吧。”穆秋近来也是消瘦了不少，为了这件让他们二人丢光了面子的事，他夜不能安眠，饭也食不下去。穆秋在自己的心里暗暗发着毒誓，那个让他变得如此颓败的人，他一定不会饶过。

    “我也正有此意。”不能再拖了，日子越久事情越麻烦。想了想，那个孩子是可以利用的，反正现在男风盛行，他带着娈童在身边，也没有人会说什么。

    如果对方是把她抓起来折磨的话，这半月她也许早就熬不过，已经不在了。如果是另存其他的目的，想在得到她的话，他猜对方不会让她对外界的消息什么也不知道，对于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人，她也不会愉快。因为不知道关于自己的动向，就是失去了报仇的方向。

    这个时候的尉迟逸风觉得她恨自己未尝不是一件好事，总归没有让他们两人断了联系。这深深的羁绊他是绝对不能允许有人前来斩断，任何人都不允许！

    尉迟逸风近来出名了，他春季才纳了贵妃，现在就公然的把一名娈童带在身边，虽然没有办法给娈童一个身份，但是他对他的待遇可是要与贵妃平起平坐了。

    让一个人出名，如此简单容易。后宫的其他女人们又多了一个需要憎恨的目标，只是因为这此人他天天都带在身边，她们没有接触的机会罢了。更何况一个娈童，她们是不耻于这样的人说话的。

    明明是男子，却甘愿躺于其他的男人身下，这样让她们觉得不耻，提到他的时候全都是不屑的语气。其不知在背后议论人的她们更加的不耻。

    玄丹涟本来有点委屈，可是她正因为谨记了婆婆的忠告，对此事一句牢骚都没发，当初她还想用毒让所有的人都听话，后来她在接触了那些女人之后，她觉得自己的毒药用在她们身上简直就是浪费。

    “逸风哥哥，这个给你。”玄丹涟别看年纪小，她自小就跟着父亲学医，看过很多的医书，对于男人行房事的事也多少知道一些，关于那方面的用药她也知晓，在药房配制了药膏出来，送给尉迟逸风，也算是她正在向体贴的妃子方向又迈进一步。

    “这是什么？”有些奇怪玄丹涟拿来的东西，这丫头一出手不是毒药就是些奇怪的东西，他轻易不敢接受的，不过她是绝对不会害自己的就是。

    “我写了用法和用量，你自己看吧。”对于纳兰柳荷的事她帮不上忙，有些遗憾，不过，对于其他的事她一直在尽力而为。

    尉迟逸风看了后，眉梢眼角全都抽动。那上面把此药膏的用方写得极其的清楚。好半晌，他才开口：“涟儿，我和你实说了吧。我不喜欢男人。”

    玄丹涟被惊了，他竟然说他不喜欢男人，那他身边的男人是怎么回事？

    看得出来她的疑问，尉迟逸风解释了一下。“他是柳荷姨娘家的弟弟，她姨娘就只有这么一个儿子，和她熟悉的很。如果她知道的话，她一定不会允许一个好好的男子变成别人的娈童。”

    她一定会救这位弟弟脱离苦海的，他相信她一定会这样做。以他对她的了解，她极讨厌男人被一个男人玩弄。

    “万一她得不到这个消息呢？”玄丹涟问的问题是欧阳逸风最不待见的。如果对方不安好心，那这会纳兰柳荷已经不知道被折磨成什么样子了，活不活着都无法预见。

    “那她也就不存在这个世上了。”如果真是这样，他想他们之间的游戏也好，羁绊也罢，全都在这一刻结束消失了。

    这不是他想要的结果，虽然他的心里有一个期盼，但是她对自己始终不予亲近的态度的确让他心里不舒服。他想要征服，更想要回应。

    他矛盾着，他知道那个女人占据了自己的心。他不是不想承认，只是让他一个大男人承认这种事，是需要很大的勇气和魄力的。他不是胆小鬼，只是他更趋于保护自己。说穿了，他有些自私。因为他所处的地位，他向来就无法变成一个无私的人。

    他很以自我为中心，他做什么事都是依照自己的想法而独断独行的。国事就与大臣们商量，私事能与之相谈的人也只有穆秋一人罢了。当皇上，注定了要孤寂，因为地位的特殊，有几人愿意与之交心？

    他是寂寞的，这份寂寞是他自己选择的。他选择了权力，同时拥有权力的那一刻，孤独也如影随形。跟在身边的人，有几个不是为他手中的权势？又有几人不是畏惧他手中的权势？

    他落寞了，心中忐忑难安，他不想她死。真的。是真心期望着她可以活下来，然后跟着继续玩着斗心斗智，看谁先沉沦的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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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在陌生之地

    纳兰柳荷醒来之后就发现自己已经不在原来的地方了，这是哪里？是谁把她带离的？

    动了动有些发麻的身子，她这是睡了多久了？混身都麻了，好像躺了多年一样。

    “你醒了？”一个乖巧的梳着双髻小丫头正站在她的床边，微笑的脸上一派天真，纳兰柳荷环顾四周，问道：“这是哪里？你又是谁？”

    一肚子的疑问，她总觉得这次不是尉迟逸风弄的鬼，他虽然总是神神秘秘的，可还不至于如此无聊。

    “这是‘碧琼山庄’，我叫碧儿。”小丫头一本正经的回答着她的问题。

    “能告诉我，我是怎么来的吗？”纳兰柳荷虽然对这个小丫头的回答不抱太大的希望，不过，童言无忌，在小孩的嘴里能听到最真的话。

    “你是我大哥抱进来的。”碧儿眨着水盈盈的眸子，认真的回答她。

    纳兰柳荷不禁要怀疑，她大哥是谁啊？她认识什么公子吗？特别是在她成了奴隶之后，入了奴籍能避的恨不得都避得远远的，谁会选择有意的接近。而且还是在皇宫那样的地方把她弄出来？

    “我能见见你大哥吗？”纳兰柳荷询问道。“大哥说他最近有点忙，让我陪着你。”碧儿笑嘻嘻的上前拉纳兰柳荷的手，纳兰柳荷有些不好意思，她起来还没梳洗，怎么出门。

    出了内寝，外间已经备好了浴桶，还有衣裳。纳兰柳荷也没有犹豫，宽了衣裳便进了浴桶，将自己好好的洗了一遍，穿上这里的主人为她准备的衣裳，衣服的款式最初她就注意到了，是她还是月镜公主的时候所穿的公主装。

    自嘲的笑了，现在已经没有那么介意自己的身份了，从高贵到阶下囚。地位身世在一夕之间有了天翻地覆的转变，她还有什么是不能接受的。

    “姐姐你好漂亮啊，大哥说这衣服只有你穿才最好看。”碧儿在一旁叽叽喳喳的说着，满脸儿的兴奋与羡慕。

    在铜镜中映也自己的面容，她知道自己长相，的确不丑。但是，不知道那位别有用心的公子为什么一定要准备月镜的公主装给自己。

    因为月镜是建在碧绿的草原上，她们月镜的女子也全都会骑马，所以，平日穿的裙装里面也穿着方便随时骑马裙装。这应该也算是月镜女装的一大特色了。

    雪白的裙子再配上雪白的披风，还真是灵逸出尘。一头青丝披在肩上，她决定看看这个地方。

    “姐姐，我们去吃午膳吧，我都饿了。”碧儿瘪着嘴，一副委屈的模样。她不说纳兰柳荷还真没发觉，这会都已经是晌午了。

    点了点头，纳兰柳荷随她去了膳房，一路行来，她不得不说些庄的主人是一个极有品味的人。亭台楼阁雕梁画栋处处都透着精细与雅致，在这里生活的人心情一定很好。没有金碧辉煌让人看了只觉得压抑的楼宇，只有自然中透着雅致的庭院，舒心。

    这是唯一给纳兰柳荷的感觉，真的是一个很会享受人生的人呢。能建出这样的园子，不知道用了多少的心细。

    转念之间，她们就已经到了膳房，吃过细心准备的的饭菜，纳兰柳荷提议在园子里四下转转。碧儿高兴的点头应道，命奴婢准备了水果茶点放在亭子里，她们逛累了就去亭子里休息。

    两天，就一直是碧儿陪着她，吃的用的全是上等，除了不能出庄园，她的待遇如同上宾，这让纳兰柳荷一直觉得奇怪，她不记得自己有认得这么有品味的公子。而且掳了她就代表着同天镜国国主尉迟逸风作对，想来那位公子不会不清楚。

    此庄庄主姓苏，名容，对于这个陌生的名字，纳兰柳荷绞尽脑汁也没有想起来。把她记忆中的苏公子全都翻找出来，也没有一个能与此苏公子对上号的。说白了些，她的记忆中就有两位姓的人，全都是些百儿八十的老头子。这些老头子的公子她是没见过，自然也无从下手。

    再问问碧儿，眨着天真的大眼睛的碧儿就说自己的爹早就过世了，娘去了外地的姨娘家串门子，没个一年半载不会回来。

    这一家子，够神秘的。

    她走不了，也出不去，对于外面的消息，这个庄园里的人显然封锁的很好，没有一个人多言一句。什么也不说，本着奴仆就尽的义务，这庄园里的人只干活不说话。

    想听什么小道消息的纳兰柳荷颓败了，这里简直比尉迟逸风的给她的笼子还牢密。住在尉迟逸风那里，好歹还有他会跟她讲外面发生了什么，有的时候朝堂上发生的趣事他也会说给她听。

    现在呢，除了一个天真可爱的小小姐，什么也没有，纳兰柳荷在庄园里转了两天就把这个园子摸清楚了，警戒森严，她想逃跑的可能性很小。再说了，她能逃到哪里去？

    就算逃出去了，她该去找谁？找尉迟逸风这个灭了她国的仇人？不能！既然上天给了她这个机会，说不定这就是脱离他掌控的好时机。更说不定，掳她出来的庄主很有本事，能助自己报仇雪恨。

    她安下心来，只等着那苏公子回来。第五日，庄里有些不同与往常的异动，她猜是那个神秘的苏公子回来了。

    她等着，不信那位苏公子不露面，既然掳了她回来，他总会说出自己的目的，是交易也好，是受人所拖也罢，只要能助她报仇，什么代价她都愿意付出。必须尽快的杀了尉迟逸风，她害怕时间久了，恨会变淡。

    人都是会变的，她也不例外，她真的害怕，有那么一天，他把刀子放进她的手里时，她也无法举起来刺入他的胸膛。如果真到了那一天，她不如现在死了的好。最起码不用受到良心的谴责，那种无助懊悔，对不起亲人，对不起国民，对不起自己良心的事，她不想有一天真的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只要现在在她的心里还没有犹豫的时候，杀了他。那就一了百了了，所有的犹豫不决全都在这个时候解决掉，无了后顾之忧，她就是死了，也有脸面对地下的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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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苏容公子

    苏容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来看望她，她坐在窗边，品着茗茶，很闲逸。看到苏容进来她才起身。面对一双鹰般明亮锐利的眸子，纳兰柳荷用力回想，最后确定她的确是不认得这位仪表堂堂的苏公子。皮肤微白，有着江南公子的专有的白晰，这样的人应该是属于书生气比较浓厚的人吧。

    怎么也无法与那个掳她前来的人相比。果然，人不可貌相。微欠了欠身，算是招呼过了，她在等他开口。他们是陌生的人，他总得告诉她为什么要掳她来的理由。还有，掳来之后，为何要如此对待她。她不认为一个奴籍的人有什么值得被别人高看的价值。

    “纳兰小姐，在下苏容。近日住得可习惯？”苏容环顾了一下她住的地方，挺好，就跟他离开之前一个模样。

    “多谢苏公子挂怀，住得很好。”纳兰柳荷礼貌的点着头，她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应该感到不好意思的人不是她。

    “想来纳兰小姐有很多问题要问在下吧，我就不等小姐问，自己说说好了。”苏容有着江南男子特有的柔美，给人的感觉很温润，眸光也没有最初那么犀利，柔和得多。让人看着很舒服，那温润的感觉就让人忍不住卸下了防御之心。

    “小姐曾经三年前参加过一次骑马比赛，小姐可还记得？”苏容提起陈年旧事，纳兰柳荷把不愿意开启的旧忆之锁打开。那时的她还年少，忍不住少年气盛，参加了过一场民间举行的骑马比赛。那年她得了第一。

    “自从那时看过小姐的英姿，便无法相忘，终于在这个时候有机会一表心中相思之情，手法过激了些，还请小姐见谅。”苏容说完，情意绵绵的眸光就投了过来，纳兰柳荷想了想，这算是一个比较合适的理由吗？

    那也犯不上与尉迟逸风做对啊！尉迟逸风可不是心胸宽阔之人，他劫了他的人，这个仇他不会不报的。当她是三岁孩童吗？就算喜欢她，也不至于会狂热到这个地步，不惜用自己全族人的生命相搏。

    “接下来你想做什么？”纳兰柳荷冷静的问他。两人之间气氛格外的宁和，但是彼此之间的眼神有显得那么的诡异。大家都在伪善的礼貌的微笑着，还没到撕破脸的地步。

    “如果小姐不嫌苏容家世一般，是否愿意下嫁于苏容呢？在下保证此生只娶小姐一人，绝不负卿！”苏容有些激动，将椅子往前拉了一拉，坐得离纳兰柳荷近了些。定宝的望着纳兰柳荷，他在等着对方的回应。那么期待的，盼望的目光，有着热切的情意。

    “苏公子，你认为我会相信你吗？”当她是三岁孩子吗，他随便说两句甜言蜜语她就相信了。

    “你应该相信我，我这几天出去，并不是为了躲你，而是为了去带回一个人来。如果小姐不介意，我可以现在就让你们见见。”苏容去做的事是为了讨好纳兰柳荷，而不是为了避免初见的尴尬。

    “哦？那我还真要见见。”纳兰柳荷觉得自己的心里怪怪的，这个人一定和自己有着莫大的关系。她能肯定自己的这种想法。

    苏容起身带着纳兰柳荷出去，左绕右绕，绕到了另一间普通的房间，拉开门，床上躺着一个人，不知是死是活，床边坐着一位白胡子的大夫，他正在解那人的衣服，他们前来，白胡子的老大夫头都没抬，继续解着床上人的衣服。

    纳兰柳荷止了步子，毕竟在脱男子的衣服，她是女子不应该再往前行进。“去看看吧，毕竟是你的青梅竹马。”苏容言有所指，纳兰柳荷一听说是青梅竹马就知道躺在那里的是谁了。

    “萧池？”真的是萧池吗？她一直都想知道萧池的是否还活着。几步跑向前去，她看清了那人的脸，的确是萧池，虽然人瘦得几乎脱了样子，她可以断定此人就是萧池。

    泪水夺出眼眶，萧池受了很多的苦，都是因为自己的原因才连累了他。“萧池对不起，对不起～”

    拉住昏迷的萧池，泪水滚落脸颊，心里的悲怆只有她自己才能明白，在这个世上，她的亲人几乎都没有了，而萧池，已经是她为数不多的亲人里的一个。

    “别哭，对胎儿不好。他没事的，放心吧。”苏容没有做出什么轻浮的举动来，只是拍了拍她的肩安慰着，然后就把手拿了开去。纳兰柳荷哪里还想那么许多，坐到床边，看着一直没有醒过来的萧池，心里全是愧疚。压抑了这么久，终于爆发出来，也算是一次宣泄。

    苏容叹了气，命下人拿了温水，温热了棉巾给柳荷擦脸。有孕在身的人不宜大喜大悲，对胎儿不宜。

    “我找到他的时候，他就已经这样了，虽然人活着，可是身体都被折磨得十分的不堪，能活下来就已经不容易了，将来能恢复到何种程度，这个都是未知，你还是放宽心的好。”苏容的确是很温和的人，如果不去看那双锐利的眸子，真有一种邻家大哥哥的错觉。

    “谢谢你救了他。柳荷欠你的情，柳荷记下了。”纳兰柳荷此时也没有办法再冷着脸，一副看人家什么时候露出狐狸尾巴的样子。他对于她来讲是恩人。毕竟他救了萧池，这份情他记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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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国仇还是私恨

    萧池三天后才醒来来，他醒来后第一眼就看到了纳兰柳荷，都不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忍着折磨，就是为了活着的时候再看一眼她。虽然知道她们之间的地位悬殊，但是他还是想对她好，想完成她所有的愿望。

    “池哥，是我，柳荷啊～”怕他没有看清自己，柳荷还用帕子拭了拭他眼角的湿润。他哭了，那么坚持的人在看到她的时候哭了，她的心里阵阵泛着酸楚，她是珍惜他们之间的这份情份的。

    “真的是柳荷～”他的柳荷还活着，真的太好了。他在活着的时候又见到了柳荷，这是他这一生最快乐的时刻。

    “是啊，池哥，我活着，你也活着。这就是上天给我们最珍惜的礼物。”柳荷兴奋的脸上发着掩饰不去的红光。她太开心了。

    “柳荷，你活着真好～”才醒没多久的萧池因为体力不支，又一次睡了过去。柳荷为他拉好被子，悄悄的退了出去。

    门外站着的苏容负着手，看着淡蓝色的天际，有些飘逸，实话说，这样的男子会得到很多女子的芳心，为何他偏偏依恋于自己，她一个奴籍身份的人，还不是完璧，怀了其他男子的孩子，他为何要这么决定？难道说真是因为心里的一份过于完美的幻想吗？

    “我送你回房吧，这几日你也累坏了。”陪送着纳兰柳荷回房的苏容，明显是有话要与她说。

    “苏公子，你有话便说吧，不用客气。”她欠他的人情，现在吃住都是人家的，虽然说是仗着人家对自己的情意，可毕竟不是长久之计，她也在盘算着，这个人情要怎么还。

    “柳荷你叫我苏容就好，别总是公子公子的，听着很生疏。”他不想自己被她摒弃在外，哪怕现在做不成夫妻，做个知己总也是好的。可她连这个知己的身份都不愿意给他。

    “苏公子，我这话说出来怕是不好听了些，但这都是柳荷心里的实话。我是个战奴，一个亡国的公主，身份比平民还不如。而且我是被谁买下的，我想你不会不知道，他那个人定是不会善罢甘休的，假如有一天我被抓了回去，凡是有关联的人我想他都不会放过。公子如果与我成为朋友，那么想来怕不是只连累公子一人……”她想的比较远，虽然做这件诛杀全族事的人是苏容，但最终受益的人却是自己，她理当为他的家人考虑一下。

    “柳荷，你能为我着想我很开心。但是，我既然敢去皇宫去把你带出来，那么我就不怕将来有一天会被抓到。再者说，你怎么不想想好的，就保准我一定会被抓住呢？如果真的留下的蛛丝马迹以那人的性子，我还会如此安逸的过活？”苏容有他自傲的资本，他可也不是普通的人。如果真是如此的普通就没有这能力把她从飞个苍蝇也会被抓的皇宫掳走。

    “既然你这样说，我也不多担心了。”你的家人你都不顾，我一个自身难保的人如何顾全。

    “柳荷，我想说的是，我冒险救你出来，是真心的想和你共度一生的。”苏容知道现在不是时机，可是他得表清自己的心意。这样才能让她正视自己，他不想做她的恩人，他想做她的亲人。

    “对不起，苏容，我没有办法。”她都不知道自己的命哪一天就没了，怎么能轻易允诺别人一生。

    “我不急，你再好好考虑一下。我只是希望你别总是用看待恩人一样看我，我想要的不是这个。”苏容说完就走了，留下为难的纳兰柳荷。

    她没有办法接受别人，至少现在这个时候她无法去想儿女私情。她的心里有着没有了结的恨，她不能放弃报仇。在大仇未报之前，她是无论如何也不愿分心去想这些事的。

    何况她的腹中已经有了一个生命，这个孩子，虽然不被祝福，也不被期待。但是毕竟是生长在自己肚子里的，她很想像是一个正常的母亲一样爱他，可是她也知道这些都是不能的。她的孩子如果出世了，她这个当娘的怎么和他说他和身世。一个不被期待的孩子，他如何快乐的长大？

    她连自己都无法确认是否会真的待这个孩子好，怎么期待孩子的健康长大。她抚在平坦的小腹上，孩子，不是当娘的心狠，可是娘不想你生下来就受到歧视和憎恨。

    她想了很久，决定还是把孩子打掉。带着他，她的心里总是有着说不清楚的难受，只有让他离开，她才能用全部的心思去恨那个人。那个待她很好，用温柔麻痹她的男人。她是恨他的。

    萧池虽然身体几乎被掏空了，可是毕竟年轻，补品补药不停的补着，半月之后他就可以下床，然后在院子里走走逛逛，纳兰柳荷看到了他身体恢复得好，心里也开心。

    “池哥，你家里的人都安排在哪里了？”纳兰柳荷无事的就与他闲聊，萧池脸上的表情也越来越多，不似最初那般忧悒。

    “放心吧，都已经改名换姓了。”萧池知道她是真心担心自己，只是他更担心她。现在的她已经不是最初那个骄恣的公主了，她的眼里有着难以抹掉的忧伤。

    “那就好。等以后大仇报了，我再去探望他们。”现在只要不再多连累一个人就好，其他的人她是能不见就不见。

    “柳荷，别再想着报仇了。你能活着已经是老天护佑，过隐姓埋名的生活不行吗？这样你可以平平安安的过一生。为何非要报仇，就算报了仇，国家也无法再回来了。”萧池知道这话纳兰柳荷不爱听，可是这是他心里的话，他作为青梅竹马也好，做为一个兄长也好，他可以同她说。

    “池哥，你说的我何尝不知？只是让我什么也不顾，只为了自己的安逸生活而放弃为父母报仇，我做不到。”摇了摇头，她知道自己力量微薄，但是，上一次是不已经要成功了吗？只要再给她一次机会，她一定可以的。

    “柳荷，人活着不应该只有仇恨。我从那面过来的时候看到了，百姓们安居乐来，过得很安逸。天镜国国主不是那种残虐百姓的人，百姓们根本就不在乎国主是谁，也不在乎国家是由谁来治理，他们只要能过上安乐的日子就行了。”萧池有些激动，胸膛急剧的起伏着。

    “百姓是百姓，我不报国仇，就算报了，我的国家也回不来了。难不成让我一个女人当国主吗？我只想为父母报仇。他斩杀了我的父亲，逼死我的母亲，这个仇我不应该报吗？我忍辱偷生，为的是什么？不就是为了有一天，我可以亲手杀了他！”纳兰柳荷不停的重复着对他的恨，因为只有这样，她才不会记得他待自己好，不会想起的他的温柔，不会想起他对自己的疼惜。

    “柳荷，你也知道，就算报了仇，故去的人也永远无法回来。我想他们宁愿你好好的活下去，也不希望你满心满眼都是仇恨。你以前是那么开朗的一个女子，现在满嘴讲的都是仇恨，我真的觉得这样的你好陌生。”萧池与她也是好久都没有长谈了，之前他混进马场，见到她不敢多说，后来他被抓，被折磨，那些冠冕堂皇的理由都是借口，那个皇帝很明显就是把矛头指向了他。

    后来所有的人都分开了，也只有关他的门口侍卫最多，而且他受的苦也最多。他不是怕受苦，只是他想让纳兰柳荷知道，那个皇帝远比他们想像的要聪明。

    “池哥，人都会变的。亲眼见到自己的亲娘在面前疯癫然后死掉，这种感觉没有经历过的人是不会明白的。”纳兰柳荷摇了摇头，眼中的悲怆使男儿的萧池也禁不住红了眼眶。

    的确，有哪个做子女的看着自己的家人死在眼前还能无动于衷的？他也做不到，又怎么能来要求别人做到。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但是，他真的希望柳荷能像以前一样快乐，她快乐起来，他也高兴。

    “柳荷，不管你如何选择，我都会支持你的。”这算是默认了她的决定，他是现在唯一支持她想法的人。她的亲人。靠在萧池的怀里，她是哀伤的。错过了太多，如今已经没有办法再回到过去。

    天镜的国主三日未上早朝，病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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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面子全丢光

    虽然病倒了，但是一切依旧井然有序的进行着。大臣们不介意皇上几日不上朝，只要他们三五不时的看到他一次就好，一是方便他们暗下里的操控，二是独自做主的时候权势就握在自己手中，让人心里暗自得意。

    尉迟逸风不去朝堂，他相信一时半会也没有人敢反，毕竟朝堂中有很多人还是他爹的亲信，反不了。

    “人丢也丢了，现在气也没用。”穆秋这次又气得够呛，之前被尉迟逸风骂了好一会。他也挺委屈的。那么森严的牢房都被人闯了空门，他们谁不郁闷？

    “能不气吗？气死我了！”长这么大，他从来没如此生气过，气的要死。在自己认为密不透风的皇宫里把他的女人劫了。然后又在他的眼皮子下面把他的犯人劫了，他真不知道此人是不是来挑战他的极性的。

    这一次他要是不把这人挖出来，这个国主他都不当了！当得丢人！

    “找一下闫伯父吧。能有这等本事的人，绝对不是皇城内的，一定是江湖人士，他一定能知道这样的高手出处。”穆秋其实也不是很喜欢去借助尉迟逸风他娘亲那面的势力。

    可又没办法，他们解决不了了。只能寻找外援，虽然丢了些人，总比下次皇上也被偷了要强得多吧。

    尉迟逸风已经作好了当他亲爹耻笑的准备了。毕竟在自己的眼皮子下面女人丢了，一个犯人也丢了。

    这丢人是小，丢面子是大。他的脸啊，全都光了！

    低着头像是认罪一般出了宫，到了亲娘的住处，先得和娘拉拉关系。尉迟逸风什么也没说，兰若白就看出儿子一脸的郁闷了。

    “儿啊，出什么事了？难不成你被佞臣给篡位了？”兰若白那一副天塌了也无关于己的模样，真让尉迟逸风恨得牙痒痒。他是不是做一个不思进取的纨绔子弟就好了，如今也不会生出这些事端了。

    “娘啊，儿子被篡位了，娘您有什么好处？”怎么他一副倒了霉的脸，他娘不安慰不说，张口就问是不是他把皇位搞丢了。有这样的亲娘吗？

    “你要是被篡位了，你就可以让娘来养活了。娘一直对你小的时候粉粉嫩嫩的小模样记忆犹新，还想着你围着娘要冰棒吃的模样。好怀念～”兰若白一脸的陶醉，随后看着已经完全长大成年的儿子，脸冷了下来。越来越不可爱！

    “娘，会有很多的小孙孙围着你要冰棒吃。”大大的叹了口气，他真想翻白眼啊，可是还有事要求着自己的娘，他得忍着。

    “那是不一样的，怎么能把他们同你相比呢。”当娘的也大叹了口气，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和别人身上掉下来的肉，那是没有可比性的。

    “娘，我想请闫伯父帮我些忙。”放下姿态，面前的人是自己的娘，在自己娘面前没什么丢不丢人的，坚信着这条原则，他一定能得到娘的帮助。

    “你那丢了的女人是不是还没找回来？”斜睨着儿子，她还不是打击儿子。从小长到大，没受过什么打击，对什么东西的占有欲都不是那么强。好像一切都不放在眼里一般，也从来不把什么东西当一回事。儿子这次重视一个人，对她这个当娘的来讲不知道算不算是好事呢。

    “找不回来了，这次又丢了一个。”郁闷啊，尉迟逸风从来没有觉得做人如此失败过。他一向挺英明的，而且自认为他的皇宫虽然牢不可破，可也没有让小贼恣意妄为的地步。

    现在一连丢了两个人，他郁闷啊。最让他郁闷的还不是这件事，是牢里的人丢了他们竟然是晚了很久才收到的消息。是不是国泰民安太久了，让他们这些人都不拿犯人当回事了，就连他千叮咛万嘱咐的人都能丢了。他这个做皇帝太失败了，他得自醒，然后带动全朝的官员们一起反省。特别是丢了他犯人的监牢，他要罚他们。

    兰若白看着儿子这一副愤愤又忧悒的模样就想笑，儿子的脸上表情丰富起来了。不再只有冷冷的表情，那虚假的笑，她不愿意看到，更不希望儿子挂一辈子。

    “你把拜托闫清的事写好，回头飞鸽传书于他。他能不能帮上你的忙也不一定，你还是从自身上找找原因。”人都能丢，那不是他自己没看住，就是有太多的人脱了他的管。

    暗渡陈仓的本事不小，不过她更相信，她儿子也不是酒囊饭袋。因为没受到过什么挫折，所以眼前的失利让他心慌了，这也没关系，失败是成功的娘啊，有了失败儿子才会成长。思想才会日趋的成熟，越来越稳重，越来越有魅力。

    “逸风知道。”点了点头，对于这个很能捞钱的娘，他还是十分的钦佩的。他的爹宠老婆，她娘大张旗鼓的在外面抛头露面，他爹一边站着当片绿叶陪衬，只为娘高兴的事，他爹全都为娘办了，所以，在这个家里，当家的人是娘，只要娘这面说通了，什么都好办。

    尉迟逸风想问的只有一件事，就是要知道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可以在众人的眼皮子下面把一个大活人带走的人，这个江湖上有没有。

    他不信出了鬼神，是鬼或者是神仙把人带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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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想当后爹

    挺颓丧的回了宫，一头扎进房里不出来了，玄丹涟看着有些心疼。虽然逸风哥哥娶她不是因为喜欢，可她们之间那是自小就有的情意，虽然他不爱自己，可是最起码不讨厌自己。

    现在她如愿以偿的嫁给了他，理当为他分忧。其实她有一个想法，只是这个想法如果实施起来工程有点大，而且也有些困难。

    “逸风哥哥，一点点的思绪都没有吗？”她倚到了他所倒的床边，轻声的询问。

    “没有。”闷闷的回了一句，他闭上眼睛，好烦。

    “如果是她被人救走的，那么可能性就太多了。如果她不是被救走的，那就是被人劫走的，劫走她的人目的是什么呢？我想怕是除了恨就是讨厌了吧。”玄丹涟年纪虽然小，可是人小鬼大，脑袋里想的事绝对不比尉迟逸风少。

    “继续说。”尉迟逸风只是想听她说说，虽然她说的这些情况他和穆秋都已经分析过很多次了。

    “我听说这后宫最为复杂，一个女人得了宠，如果没有什么样地位，那是很容易被排挤的。她不过就是受了你的宠，你又娶了我，所以有的人就以为他已经不得宠了，在你们大婚的时候正好动手。一解心头之恨。”当然这些全都是她猜测的，她没有证据证明是后宫的人做的。

    当然，如果这事没有宫里的人与外人里应外合，那么也不会做得如此滴水不漏了。玄丹涟这样想着。当然尉迟逸风也早就这样怀疑过了，可是一点线索没有，他怎么去查。后宫里的女人是有数的，哪个不是千金小姐，那背影都是华丽丽的，随便提出来一个，都是朝臣的女儿。

    私下里穆秋也查过这些女人，她们的家人全都是一心只盯在朝堂上的那些权力，没有与江湖有染的。而且这样的高手也不是一般的人能请得到的。就连他都没有把握闫伯父那面会很快回信给他。

    毕竟天下之大，奇能异士是越来越多，隐世埋名的人也很多，对这种在皇宫里来去自如的人，他还是得防着的，如果真有这样的人，能用则用，不能归为己用的话，那么也只能毁灭掉。

    挑了眉毛示意玄丹涟继续说。“逸风哥哥，女人的嫉妒心是很强的。”

    “什么意思？”她查到什么了？这个是尉心逸风的第一直觉。

    “如果逸风哥哥你放心的话，我就去一个个试探一下她们。我手里有药，不信她们不怕死。”玄丹涟的本事可不是只有那么一点点，她可以父亲最得意的孩子。她把父亲的本领全都学到了手，而且还学了使毒。

    “去吧，也别太过了。”总得有个尺度，把人玩死了就没有意思了。尉迟逸风默许了玄丹涟可以动手，就说明他也开始相信确实是后宫里的女人所为。

    其实这些女人是最为可疑的，不然还能有什么人非对柳荷下手不可？尉迟免风更加的郁闷，玄丹涟当年他是极不想娶的一个女人，不光因为她的性子他不喜欢，更是因为她动不动就从身上弄出一些怪怪的东西来，让人生不得死不得的，这样的女人睡在枕头边上，总有些不踏实的感觉。

    如今看来，玄丹涟好似在成亲之后那一日突然长大了，心智也跟着变成了大人，不再像是小孩子一样任性恣意妄为了。知道为他的事而担忧了，这应该算是好的发展了。

    只要再把纳兰柳荷找回来，他暂时也就没有什么好忧心的事了。只是这人到底在哪里呢？他是如此的想念她，还有那个连带着被拐跑了的孩子，不知道她会不会堕胎。如果她这样做了，只能说明她恨自己的程度，远比他想像的要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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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荷，我们去赶集吧，时间要到了。”苏容十分的开心，前一日柳荷应了他的邀请，愿意陪他去集市上转转。

    “好。”纳兰柳荷戴上早就准备好的带着纱幔帽子，遮了自己的脸才同他出去。他不想别人看到自己的脸，她暂时也不想别人看到。心里的感觉有点奇怪，这是她从那禁锢了她一年多的皇宫出来，第一次像个人一样融入正常的生活里。

    说不兴奋那是假的，真的很是期待。

    苏容也很开心，能和自己喜欢的女人一起出行是件很让人高兴的事。纳兰柳荷看着琳琅满目的小玩艺，甭提有多兴奋了，她好久没见过这么多的人了。

    抬起头来，看看天际，真的好久没有这种自由的感觉了，被尉迟逸风关在那个牢笼子里，除了偶尔去的一两次马场之外，再就没有出去过。

    “柳荷，你看这个好不好？”苏容显然是十分的有钱的富家公子，从家中用的东西就能够看出来。所以，他拿在手里的都是一些民间的小玩艺，比较桔梗做的小手工品，还有一些剪纸。

    纳兰柳荷都很喜欢，这些小玩艺花不几文钱，却可以让总是忧悒的人展开欢颜，真的是物超所值。

    “好好看～”纳兰柳荷放松了心情，做着真正的自己。就当她任性好了，让她再恣意的任性一次，也许以后都没有这个机会了。

    凡是她看中的东西，苏容都十分大方的买下来，一路走走停停，她们还吃了街上现炸的小吃，虽然有损形象，不过开心是最主要的。纳兰柳荷觉得自己很满足，不论怎样，苏容对她而言是一个大恩人。这份恩情是她此生还不了的，待来生，她当牛做马也定还他。

    走到一间医馆门外，纳兰柳荷等了下来。她的手下意识的抚上了肚子，有些舍不得，不过也真的没办法，她用何种面目去面对这个孩子，将来这个孩子又以何种面目活在世间呢。

    “柳荷，你……”看到医馆，苏容就想到她要做什么了。他不想让她这样做，这是他又如何劝她留下腹中的孩子呢。

    “与其生下来的时候让我恨他，不如现在就了结了。”叹了口气，她其实也是有些不舍的，女人一但成为母亲，这心里上的转变是很大的。

    “柳荷，我愿意照顾你们，给我一个机会，也给自己一个机会。”苏容拦下了想进医馆纳兰柳荷，他目光真诚，有着焦急和期待。她犹豫了，这个孩子他本不该来到这个世上，只是，阴差阳错的来了，是上天在抓弄她吗？

    “再考虑一下！”苏容不怕当后爹。他也有他的打算，如果这个孩子生下来了，他待孩子好些，柳荷不会不感动的，而且有了牵挂，她做事也会更理智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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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复仇变成交易

    杀一个皇帝不是那么容易的，当初他把她带出来，那是费了多大的力气，运筹了多久才成功的。他不想告诉她，有些事不让她知道的好。

    “你愿意娶我？”柳荷转了心思，她得给自己死去的家人一个交待，如果真的能完成这个交待，她愿意嫁给他。只要他能待孩子好一些，她已经是一副行尸走肉了，继续苟延残喘也不是不可。

    “当然愿意！”苏容对于纳兰柳荷突然的问话给予十分肯定的回答。“那回去再说吧。”她得好好想想，这事由苏容来做，成功的机率有多少。

    “好好好～”苏容乐得不停的搓着自己的手掌，今天实在是个好日子，纳兰柳荷竟然愿意考虑与自己在一起的事，这让他在接下来的闲逛中兴奋得就没合拢嘴。

    纳兰柳荷时而回一个笑给他，这让他更加的兴奋。原来让一个人快乐起来，是如此的容易，男人果然很好哄。纳兰柳荷突然想起来尉迟逸风在收到她亲手做的披风时，那兴奋的模样。

    好像是小孩子，笑起来也傻傻的，一点威严都没有。摇了摇头，这个时候怎么能想起那个仇人呢？她应该恨他，恨他的残狠。微翘起的嘴角冷了下来，她强迫自己不再去想他。身边的男子很好，如果他有本事帮她报了仇，她愿意嫁给他。

    两人一直逛到纳兰柳荷走不动了为止。坐在茶楼休息，看着外面熙攘的人群，正常的人生，她还能够拥有吗？

    “柳荷，你尝尝这个。”苏容讨好的为纳兰柳荷叫了这里的拿手小吃，她微笑着道谢。可口的糕点到了她的嘴里却是一点也没有尝出来好吃来。

    “柳荷，过些日子天热了起来，我们到郊外的避暑庄园去，那里的环境很好，没有刻意修饰，会让你住在那里就不想离开的。”苏容说完盯着纳兰柳荷，在等她的意思。

    “好。”没有毕竟拂了他的意思，现在她还要利用他的能力，她得对他好一些。回去的一路上，她都没有再说话，在马车里她闭上眼睛，假寐。脑子里却不停的在想着，他的能力够不够杀了尉迟逸风然后顺利脱身的，如果没有的话，她是不是又要再连累一个人了。

    虽然为了报己仇可以不择手段，但她是真的从心底里不想有死亡，她就想着成功了，然后她就隐世。她对得起自己的父母，至于对不对得起天下的黎民，忠义两难全，她懂。

    尉迟逸风也许是个好皇帝，可在她的眼里只能是杀父仇人。如果不是他亲手斩杀了父亲，也许她还不会这般恨他。没有说后悔的机会，她恨他，要一直恨下去。

    “苏容，我有一个心愿，这个心愿了了，我就嫁给你。”她知道自己手里的筹码，他想要的无非就是自己心甘情愿的跟他罢了。这副身子本来也就不洁，他喜欢就送她好了。

    有些自暴自弃，她不再考虑自己，只要能完成的她的心愿，她什么代价都会付出的。

    “我知道你的心愿，我会去完成你的心愿。但是，柳荷，你也应该知道，这不是一个很简单就能做到的，你和萧池的失踪，对他来讲已经是一个警戒了，他一定会小心再小心。所以，我们必须要经过缜密的部署才能行动，机会只有一次，不能允许我们失败。这件事，急不得。”苏荷不是不知道她的想法，对于他来讲，除了自己的家人外，别人的生死跟他一点关系的都没有。

    这就是为什么明明一副温润的江南公子模样，他却给纳兰柳荷那种很凌厉的感觉，他的眸中只有对自己的家人才会有温暖，对别人，除了掩饰自己的真实本性外，他是不会给予一点温柔的。

    对于他的言辞她十分明白，杀一国之君，不是那么简单的。特别是在她和萧池都失踪以后，他不会不防。能在他的皇宫里自由把人带走，他不会不气。真想看看他气得跳脚的模样，一定把桌子掀了。哈，他也有这样一天。

    不过，他只是气而已，而她呢。这一年多她是怎么活下来的，她看着他的时候，她是怨愤的，她不能表现出来，因为那样会失去留在他身边的机会，她没有下狠手把那只银筷子从他的眼里插下去，她这个决定是无比正确的，想到他第二天的心情就知道，他在为她没有动手而愉悦着。

    这个男人对她来讲是个谜，她猜不透他，同时他也猜不透她。而苏容，如果他说的都是真的，那么他的目的就简单得多，得不到的永远是最好的。他救出她来，一是为了她，二是为了向最高的权威证明他是最厉害的。

    男人的虚荣，她能理解。习武的人总想变成武林第一高手，就是这个道理。想要被认同的那份心情，她能明白。

    “你自己能做到吗？”不是伤他的自尊心，而是就事论事，她要的是百分之百的成功，她不想再等了。

    “能。不过你必须给我时间。”苏容目光深沉，他不说做不到的话。他当初答应那个人会带她离开，让她从皇宫里消失，他也做到了。如果不是那个人，他还没有办法找到她，总之这也算是他们之间缘分。

    “我不是不信任你，只是我等不了。为了报仇我会不惜代价的！”她能依靠的人不只有他一个，不到万不得已，她也不想去找那个人。

    “柳荷，你别激动。这事我们必须要做到稳妥才行，不能因为焦躁而输了全盘。”他之间不是没有打算。之所以犹豫不决，一是因为尉迟逸风的的确确是百姓口中的好皇帝，再一个原因就是尉迟逸风不是一般的人，想杀他也不是那么容易的。身边的高手如云不说，就是他自己也不是泛泛之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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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他能得手不全是因为他的本事，是他费尽心力得到了的一点药物。江湖上传言能一统天下的‘摄魂散’。他是得了这个东西之后，才能顺利的控制了纳兰柳荷身边的人，不单能命令他们，还可以抹去他们见过自己的记忆。

    因为这个东西十分珍贵，他也仅得一点点。所以，在救了萧池用尽了最后一点之后，他一直没再有其他的行动。

    纳兰柳荷没有再说话，的确，这事很难。如果他办不到，她还想去找另外一个人。依那人的能力应该有更大的得手的把握吧。

    “好。”这事她还是先联系上那个人再说。她没有什么筹码，除了她这个人，她什么也没有。打量了一下自己，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对自己如此执着。果然，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

    纳兰柳荷把自己的想法和萧池说了一下，萧池对她用自己作为条件很不满意。“柳荷，如果复仇是用你作为代价的话，就算报了仇了，你觉得你地下的父母会心安吗？”萧池义愤填膺，以前她用毒药毒杀尉迟逸风他还可以接受，现在她用自己作为条件，他不能接受。如果是自己家里的妹子就算是想为帮父母亲报仇，他这个当兄长的一定不会同意。

    “池哥，我现在不是公主了，我是一个战奴，国没了，家也没了，我父母也都死了。死得那么惨，我必须为他们报仇啊！可是，我有什么呢？没权没势，唯独就剩一个人，他们既然对这个人有兴趣，我为什么不以此当作筹码？我如果能拿得出来其他的？你以为我愿意这样做吗？如此下作用身体来交换，我也不想啊。可是我能怎么办？”纳兰柳荷怎会不明白他所讲的，只是明白归明白，现实又是另外一码事。

    “柳荷，咱不报仇了不行吗？你就好好的过日子，找个真心疼你的男人嫁了，幸福的过一辈子，不行吗？”萧池带着绝望的肯求着她，希望她能重新考虑一下未来。代价太大了，利用身体来达到自己的目的，会让人瞧不起的。

    萧池眼里那个骄傲的公主，如今变成这个样子，他即心疼又失望，他也很想为她做些什么，可是他能做的全都做了。如今，就只能劝慰她，希望她不要毁了自己所有的幸福。

    “池哥，我没有办法。你帮我送一个消息出去，我想知道那个人是不是还在想着我。我要知道自己在那个人心里的重量。”所有能利用的筹码的她他都要利用上。既然都走到这一步了，也不怕再往出迈。轨迹既然已经偏离，那偏得再远也无所谓。

    “柳荷，你真的决定了？”萧池还想再开口，纳兰柳荷肯定的点了点头，他没再说话，他还能说什么呢。

    萧池也是个犯人，他要离开去为纳兰柳苛办事，开始盘算着盘缠的问题。他们现在吃的用的都是苏容的，出门的盘缠总不能再问苏容要。纳兰柳荷将自己手上戴的一对翡翠镯子给了萧池当盘缠，这东西不便宜，拿到大一点的地方当了，也能换不少的钱。

    本就是尉迟逸风赏给她的，她才不想留着。苏容知道萧池要离开，也知道纳兰柳荷已经等不急了，她现在就要报仇，而且她私下的动作也正是在暗示着他，让他快一些动手，如果他动手慢了，被对方抢了先机，那么她会不会留在这里还是个未知。

    柳荷啊，你太低估我了。我是愿意为你杀人，可是总得给我运筹帷幄的时间啊，我不能冒然的行动，会打草惊蛇的。

    “柳荷，你先让萧池等等再走。我有些事没有安排好。”拖延战术，这个时候该用就得用。不能眼瞅着到身边的老婆就这样飞了。

    “苏容，你可能是误会了。”柳荷微笑了，她把打算是萧池带去给那人的信上写的是：“轩辕兄，小妹柳荷在此相托，萧池为人忠厚，为小妹受尽苦难。现将他身家性命托付于你，望你能重用，给他一个没有纷扰的人生。另：小妹主意已定，此生不杀尉迟逸风誓不罢休。兄长请多保重。”

    是一封托孤信，苏容挑着眉以眼询问着她是何意。“萧池在这个国家没有办法呆下去了，他的家人他已经安排好了。现在只要把他送去他国，他们就算是真正的安全了。以萧池的孝心，不会不接他的父母家人离开。等到他有这个本事的时候，想来我已经报了父仇了。我不想多连累一个人，这次我是将所有的筹码都压到你一人身上了，苏容，你别让我失望。”

    对于纳兰柳荷的言辞他是相信的，她的小妹天天粘着柳荷，柳荷私下里同萧池说的话他也是知道的。他不放心她，害怕她有一天也会在自己这里突然消失掉。这不是他想到预见的情况。

    “我定不负你所望。”杀人对他而言不是难事，难就难在要杀的这个人。他会细细想过，尽快动手。

    而尉迟逸风也没有闲着，玄丹涟虽然善于用毒，可是女人们没做过的事她们也招不出来。所以，这一糟是白白的浪费了她精心制作的毒药。大家有着期盼后失望的沮丧。

    “逸风哥哥，闫伯伯那面还没有消息吗？”现下唯一的期望就是闫清那里，他是江湖中人，又是前一届的武林盟主，如果在他那面都得不到什么消息的话。那么这真就出了鬼了。

    尉迟逸风装病不上朝已经有些日子了，他现在满脑子都在想关于纳兰柳荷的事。天镜地大物博，要藏一个人是件太容的事了。下次找到她，一定要在她的身上下个盅，这样就不会再把她丢了。

    对于尉迟逸风的沉默，玄丹涟也有些焦急了。这样下去，人没找着，尉迟逸风先倒下了。

    玄丹涟开了顺气静心方子，给尉迟逸风食补。叹了口气，他郁闷至极。穆秋也好久不来了，来了就挨他的骂，他也受不了了。唉～～

    尉迟逸风想了想，那个男孩带在身边也有些日子了，纳兰柳荷是不知道他在的消息呢，还是根本就得不到他的消息。他身的娈童可是她的弟弟，她真的不顾不管了？

    头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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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尉迟逸风脑袋里乱乱的，猜测有些离谱。“涟儿，你说有没有一种东西，让人闻了之后就失去意识的，然后等醒来的时候，又不记得之前发生了什么事。有没有这种东西？”

    “我记得小时候好像是在哪本书上记载过，有一种药粉，可以麻木人的心智，比盅毒还要厉害。只是制作方法十分的复杂，所需要的草药种类十分的多，就是制作成一点点，那也是十分不容易的。”玄丹涟还记得那上面记载的好多珍贵的药材，还有好多的有钱也买不掉的药草。反正是很难制成的。

    “真的有吗？”尉迟逸风知道玄家在江湖上十分出名的，玄丹涟说不容易练出来那就是一定是十分困难的。“这种东西，岳丈和祖父有没有做过？”如果这东西玄家有记载，会不会真的有人做出来过。

    “不清楚，书上只标着制作的方法，并没有写谁做出来过。”玄丹涟有些不解，尉迟逸风怎么突然对她家的医书内容有兴趣了。

    “涟儿，你问一下岳丈，知道不知道世间有没有这种东西？”尉迟逸风虽然是一时的心血来潮，可是一切皆有可能，他不能放过每一个能想起来的可能。因为他左右想过了，在宫里，他的侍卫不会玩忽职守，人不可能是在他们清醒的时候被劫走的。那么只有一种可能是他们在不清醒的状态下才把人劫走的。

    “好。我问一下，可是这消息来回要很久，你能等吗？”从‘冰龙岛’到这里的消息传个来回要好几个月，怕尉迟逸风的性子等不了吧。

    “我只是让你问一下，越快越好。至于多久才能回来信，那也不是我们急就能快起来的。”尉迟逸风对信息的传递速度很是发愁。可是快不起来，鸽子已经很力的在飞了。其他的传信的东西，他也有，可是也没有当天去当天就能回来的，累死它们，也做不到。所以，只能耐着性子等。

    “逸风哥哥，你不会离开我的吧？”玄丹涟也突然改了话题，这让正在想事的尉迟逸风一怔。

    “怎么这样问？”他不解，她要求的他全都给她了，她还有什么不如意的呢？

    “总觉得你会离开我，就问一下。”玄丹涟吐了吐小粉舌头，俏皮可爱的邻家妹妹又回来了。尉迟逸风有一点错觉，玄丹涟之前表现出来的长大变成熟的模样好像是假像一般。

    哎，都让纳兰柳荷的事给弄的，身边的人没有心思留意了。提了两坛了美酒，找穆秋喝个痛快。最近穆秋也实在是够郁闷的，人找不到，他比自己还着急，这次是里子面子全都丢光了。

    闫清的消息回得很快，在他和记忆里是没有那么厉害的人物的。又打听了一下身边的人知道不知道可以无声无息就将一个大活人在众目睽睽之下带走，还不让别人发觉的人。给予的回答都是，没听说过有这样的人。就连一些不愿意在武林中留名的高人，他们都考虑在内了。答案依旧是没有这样的人。

    这个答案无疑是十分惊人的，尉迟逸风更加坚信这次绝对不是单靠一个人来完成的。一定借助了什么外力。比较那种神奇的药粉。

    纳兰柳荷把萧池送走，没多久就随苏容去了避暑庄园，她绝了萧池的后路，彻彻底底的从萧池身边消失了。她能给他的就只有一个背井离乡的后半生，其他的她无法给予，就连她的生命，她都不知道哪一天就到了尽头。

    “柳荷，你有没有什么不舒服？”苏容待她很好，现在胎儿已经有四个月了，微微隆起的小腹，还有纳兰柳荷日趋丰润的身子都说明她作为一个孕妇得到了最好的照顾。

    “哪有什么不舒服。”如果说是不舒服就是她的心里不舒服，那个人还好好的活着，这是唯一让她觉得不舒服的事。

    “那就好。”苏容不是天天都在庄园里，他有很多事要做。他有自己的生意，他要应酬。当然他也没有忘记最重要的事情，他一直在寻找着机会。

    这里离京都很近，想要进城杀掉皇上，如果顺利三天一定就返回了。可是据说皇上暴病了，有些日子没上朝了。还听说，皇上是因为纵欲过度才生病的，反正谣言有很多，真假就不清楚了。

    也许这只是一个障眼法，那个聪明的皇帝说不定已经设计好了圈套正等着他呢。他暂时不能同那个人联系，在这个时候，任何一个不小心的举动都会引起麻烦的。

    “苏容，跟我说说那个人的消息。”好久都不曾提起，她不是不想提，而是每每提起都觉得心里不舒服。

    “他最近好像不上朝了，传言说他纵欲过度暴病在榻。”抚着纳兰柳荷坐好，拿了厚厚的软垫子靠在她身后，她会觉得舒服一些。

    “哦？”这绝对是谣言，他曾经连着在她这里睡了几个月都没有碰她一下，他不是那种纵欲的人，这不可能。

    “还说他在封了贵妃之后没多久就收了一名男子做娈童，而且常常公然的出席宴会，让朝臣们很不满。”不是他想说尉迟逸风的坏话，他在实事求是的说听来的消息。

    “娈童？”从来没听他说过喜欢男子啊，怎么会突然宠爱娈童呢？

    “不过，听说那娈童长得很娇媚，特别是眉心的美人痣，十分的诱人。”只是一个话题罢了，纳兰柳荷难得愿意跟他说话，他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眉心的美人痣？”纳兰柳荷原本是坐在那里，在听到这个消息之后一下子就站了起来，连带着吓了苏容一跳。

    “这是怎么了？有什么不妥？”苏容在回想着之前说的话，他只说了那个娈童吧，没有说其他的话，难不成与那娈童有关？

    “你亲眼见到了那娈童了？”纳兰柳荷的脸色苍白，她恨得牙紧咬在一起，一字了字的问道。

    “远远的看过一次，本想杀那人，不过时机不对，我没有下手。”他这话可以实话，他没有骗她。他不止一次接近过他，只是都没有百分百的可能杀他，他没有动手。

    “我要进宫！杀不杀他现在无所谓了，我得把那孩子救出来！”纳兰柳荷这会脑袋就像是挨了闷棍一样，他竟然对一个未成年的孩子下手，禽兽!!

    “那孩子跟你是什么关系？”他没有听说她还有什么亲人啊，有几个兄弟，亡国之后他们都被卖了，要不然就是发配边疆，跟本没有在皇城内的，事实上大家都明白，他们是否能活着都是未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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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进宫救人（上）

    一个国主不会容忍另一个被他灭了国的皇族存在，这是极尽危险的。明着不动手，暗里也会动手的。这就斩草除根，所有的人都懂得这个千古不变的道理。

    既然这样，那个男孩是谁？和她什么关系？看她紧张的模样就知道一定是关系很亲近的亲人，不然怎么会如此激动。

    “那是我弟弟！姨娘就只有这一个儿子。他竟然连个未成年的孩子都动，他禽兽不如！”她将两只拳头紧紧的攥紧，恨不得一拳就打死那个混帐男人！

    “弟弟？”这个男人怎么如此恶劣，丢了姐姐，就玩人家弟弟。真是该杀！

    “送我进宫吧，我不能让他继续残虐我的弟弟，姨娘就只有一个儿子，怎么能让他走到这一步呢！”纳兰柳荷痛心疾首，如果她没有被带出宫，是不是那人就不会再贻害她的弟弟了？

    “等等，柳荷，你现在去有什么用呢？据我所知，他宠幸那个男孩已经有几个月了。这么久过去了，你再回去已经于事无补了。”那男孩不可能还是完壁，这话他没有说出口，想来纳兰柳荷不会不明白的。

    跌坐在椅子上，纳兰柳荷真的恨。如果说以前还有那么一点点的犹豫，一点点的不忍，一点点的留恋。那么现在已经全都转成恨了，无休无止的恨意席卷了她，将她包裹住，她绝望了。

    她也要让他尝尝亲人被折磨的滋味，她不能不还击。忍气吞声不是她的性格，她不能一再退让。以前以为她可以忍辱负重的活着，等待时机来临再下手。现在她等不了了，她就是制造机遇也得杀了他。

    竟然对一个未成人的孩子下手，猪狗不如！

    “苏容，谢谢你这些日子对我的照顾，你就算不想送我离开，我自己也要离开的。不管是用什么方法，我都得把弟弟换出来。”她很坚决，这一次不再犹豫了。她知道他在报复自己，怎么不喜欢别的男孩，偏偏是自己的弟弟呢？这不是摆明了就在等着她回来吗？

    如果他是设计让她回去，她猜他不会动弟弟的。他是聪明人，不会把人副到死路上，一点活路都不留的。如果他真的动了弟弟，她也就没有必要回去了，依旧这样，回去也于事无补，只不过多一人牺牲掉罢了。

    “柳荷，你别激动，更别急躁。我去救你弟弟出来，这样你能不能留下来？”目前这是唯一一个办法，只要把那孩子救出来，她的心里就踏实了。只要她能安下心来，最好平安的把孩子生下来，他会给她一个交待的。

    喜欢一个人其实挺简单，也挺盲目的。就像是他苏容，也是堂堂的富家公子，可是偏偏就看上了她，在赛马场上的她的英姿，他永远也忘不了。喜欢一个人就是这种感觉，他不能让她离开。

    疼惜怜爱，想她所想，尽量完成她的每一个愿望，就是这样。

    纳兰柳荷斜目，微眯着看他。救人，他现在有这个能力吗？不是想要低估他。如果弟弟是引诱她的陷阱，那么他前去无疑是自投罗网。

    “你担心我吗？”苏容坐了下来，低沉的嗓音有些飘渺的问道。他不确定她的心，因为她的心里都被仇恨所添满了，他不知道有没有他能占据的地方。他虽然英俊潇洒，可是这副皮囊一直都不是能吸引她的条件，他在她的面前一直就没有找到自信。现在她露出那种近似于担忧，其实更像是审核他能力的目光，他的心里有着小小的期盼，希望她能说是担心自己的。

    “苏容，你待我很好，我是感激你的。不管你是作为恩人，还是作为朋友，我都应该担心你不是吗？相处这几个月，你的为人我很清楚，你是个君子。我感激你。”顿了一下，这才继续说：“我等你的好消息。”

    这是给他的鼓励吗？这方式还真是特别。不过，对他来讲，这已经足够了。他有鼓励和动力，一定会成功的。

    “柳荷，我不知道是不是一定会成功，但是我一定尽全力的。今天我就走，你等我的好消息，有什么事你就同碧儿说，别看她年纪小，可是机灵的很。”苏容站起来走到她的身边，握了她的手，轻轻的放在唇边吻了吻。吩咐一边的丫鬟们小心侍候着，他这才转身离开。

    她知道他放心自己，可是她更不放心自己的弟弟。姨娘，如果这事成了真，我就算以死谢罪，也没有办法赎清这沉重的罪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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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进宫救人（下）

    苏容快马加鞭的往京都里赶，这事他得速速解决，如果不行，他还有另外一个打算。他会让给她一个满意的答案的。先到了朋友宫彦那里，他自己一人动手一定不会成功，他得找个帮手。

    “苏容，你怎么这个时候来？”近几个月风声都很紧，凡是家里有女儿送进宫里当妃嫔的，府外全都多了许多的暗卫，不知道暗卫有多少，总之他们行事都是小心又小心。

    宫里发生了大事，虽然没有闹得满城风雨，但是私下里大臣们哪个不是人人自危，就怕受到一点点的牵连。皇上这些日子以来，虽然说是暴病在床，其实大家都知道，皇上心里不痛快，正巧这个时候缺一个出气筒，谁敢在这个时候往上冲啊！

    “你当我想来吗？”赏给友人宫彦一个大白眼，他也不想来。可是不来行吗？家里那个女人逼的紧，他不表示一下，真的会失去的。

    “你有什么事？”废话少说，直入正题。宫彦也知道这会风声紧，他无事不会来找自己的。

    “你知道皇上身边娈童的相貌吗？画像给我？最好能把身世，家里的祖宗十八代一并告诉我。”苏容说完他的要求，就挨了友人宫彦一拳。当他是百晓生吗？什么都能知道。

    “唉～～”叹了口气，带着苏容到了自己的书房，翻着存放画卷的箱子。他记得没错的话，好像还真画过一张那个漂亮得不似人间的娈童。不是他喜好男子，而是却也没见过有几个男子会美成那个模样，简直就不是世上的人儿。

    翻找了好一会，一手执着画卷的一端，一回手就向友人的头敲了过去，苏容嘴一抿，手翻了一个花便将画卷夺了过来，扯开画卷，看到里面所画之人，倒抽了一口凉气，怪不得纳兰柳荷会如此的激动了。竟和她有五分似，十分秀丽俊雅的一翩翩美少年。

    “如果这样的被迫害了，柳荷一定会受不了的。”这么纤细的人儿就是应该放在怀里疼的，而不是在皇宫那种勾心斗角的地方被耗尽所有青春年华而老去。娈童一但过了二十岁便不再值钱，芳华不在，下场足可以想像，凄惨。

    “可人儿啊。不过我听说虽然皇上宠得紧，可至今据说还是清倌儿呢。不过，宫里也传言说皇上纵欲过度暴病在床了。真真假假谁也不知，这会没有人对皇上被窝子里的事感兴趣。”宫彦撇了一下嘴，优闲的坐下来喝茶，完全没有了最初的紧张之感。

    “我要把这个人带出来。而且是必须的。不管是活的还是死的，人我必须带走。你想个办法，把我送进去。”把画上的人他细的端详了一会，画卷还给宫彦，他只要记住相貌就可以了，到时候别认错了人就好。

    “你疯了！这会送你进宫，你想我家诛九族吗？”宫彦连忙摆着手，这会进宫的人都是疯子，要不然就是傻子。谁会进宫去啊，皇上心情不好不上朝，谁愿意去让炮灰。

    “想个办法，送我进去。不然我不劫你进宫！反正你也打不过我。”什么叫做朋友，就是有事的时候，第一次被推出去挡刀的，那是朋友。

    “你！！！”交友不甚啊！悲怆的眸光投过还，苏容无视掉。呷了一口茗茶，味道不错，顺便带回去给柳荷尝尝。

    宫彦也是没办法，这次不得不帮他。不然那家伙可是真的会把他推上断头台的，绝对不会客气。

    “最近皇上心情不好，每日凌晨都会送很多的瓜果进宫里。你当个小厮混进去吧。至于你能不能成功，千万别拖累我！”要死你自己去死，我可还没活够呢。

    “上次你弄来的药粉很好用，还有没有了？”如果有的话，他可以一石二鸟，先杀皇旁，杀完了就去救人。

    “没有了。你当那东西很好弄到手吗？我还是在爹那里偷来的，如果让我爹发现那东西没了，我还不知道怎么解释澄清呢。”翻了一个大白眼，他真不知道这友人的脑子里装是什么？稻草吗？

    “你上次那东西是你爹的？你爹是在哪里得来的？”这东西可不是一般人能弄到手的，他爹本事不小啊。

    “我爹在哪里弄来的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这玩艺价值连城。”如果不是为了妹妹，他自己又技不如人，他会找这个损友帮忙吗？结果这麻烦不是妹妹惹来的，是他这损友没完没了。

    “我知道那东西贵，我也不是穷人，价值连城我也买得起。最主要是哪里有卖的？我愿意花双倍的价钱来买。”财大气粗的人就是这样的。

    可也总有有钱也买不到的东西，比如‘摄魂散’。那不是说买就能买到的，任你拿了再多的多也无用。

    宫彦把苏容混到送瓜果的小厮里，人是顺利的进去了，其他的事就管不了了。他也没有通天的本事，不是所有的事，他张口就能办到的。

    苏容混进宫的时候，天还未大亮，所以黑漆漆的时候最适合作案。他闪了身影，用面巾遮了脸，便闪身进了后宫。按照宫彦的小道消息，皇帝近来身何不好都是睡在贵妃娘娘那里，有的时候也睡在柳荷弟弟的别院里。

    这些小道消息都是从哪里来的呢？如果不准确的话，那就害死他了。先去那间秘密的别院里侦查一下，有人的话最好，带了人就走。如果没有人，就说明宫彦的消息有失误，还待重新收集。

    苏容猫着腰躲要墙角处，他的位子正得于黑暗中最不容易被发现的地方，等到巡逻的侍卫过去之后，他才重又出来，跃上房脊轻伏在上面，用他鹰一样的眸子观察着院内的动静。今日只要皇上不心血来潮应该不会在这里，他就可以顺利的把人带走了。

    柳荷，我可是会尽一切能力来完成你的愿望，希望你看在我这么尽心的份上，不要离开我。我是真心想娶你！在心里默默念完，觉得心里舒服多了，也踏实了许多。

    成败在此一举，千万不能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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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抢人不成反被抓

    跃进院子，然后按照宫彦所得到的地图，直奔那娈童所住的房间。你一定要在里面，一定要在里面！

    播开门闩，一个翻身便跃进屋里。床上有人，在微微的喘息着，习武的人都能听得出这个声音是熟睡的人才会发出。

    屏住呼息，缓缓的摸到床边。挑起床幔，迎接他的是一把闪着银白色光芒的配剑。手持剑的男子嘴角向上扯着，露出邪魅的笑。

    苏容没有动，剑就指在自己的颈间，他不能动。不能跟自己的小命开玩笑，快速的想着解决的办法。

    “等你这么久才来，真是～”持剑人开了口，一副慵懒的模样，低沉的声音令苏容后脊直发凉。这人说话的口气真邪恶，听了真是不舒服。不知道一会有没有机会逃出去。

    “那还真是抱歉，找到这里不容易，我也费了很多的功夫。”转移彼此的注意力。一个不想死，一个不能让人逃走。他们两人在黑暗里杠上了。

    “你把柳荷藏哪里了？”直奔主题，持剑人又开口了。这次的声音中透着如冰锥一般的恨意。苏容从颈间加中的剑的力道能感觉出对方的恨意，可以理解，如果有人劫了自己的女人，他也会十分恨对方的。

    换了他可能直接把胳膊腿剁了，然后泡在酱菜坛子里，折磨死。

    “柳荷很好，我们过得很幸福。”绝对不是想要刺激对方。他想要激怒对方，最好对方能大发脾气，发的越大越好！他已经感觉到了，床的里面还有另一个人，那个应该就是正主了。他在估量着，把对方打倒之后，有多大的可能带着床里的那睡得呼呼香的人离开。

    如果没有侍卫进来的捣乱的话，他想他可以全身而退。不过侍卫中如果有高手，他就不敢保证了。哎呀，真麻烦啊真麻烦。

    “嗯！幸福！柳荷会感觉到什么叫做幸福吗？她心里有个解不开的结，那个结一日不开，她一日不会知道什么叫幸福。”持剑人很冷静，丝毫没有被激怒。苏容在心里叹了口气，他如果发怒两人动起手来，他趁乱掳人逃走的希望还大一些。

    如果对方就打算这样和他耗到天亮，然后有一大群人进来把他擒了。这就不妙了！

    持剑人如雕像一脸，手上的剑连颤都没颤一下。苏容在心里想，对方功力不弱。这样对他来讲更是不妙了。

    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

    趁对方吸气之际，他一个侧翻，跃了开去。虽然他跃了出去，可是也代表着他离床上睡得甜甜香香的人越来越远。虽然只是一丈有余，可是想要夺了人就逃，就增加了难度。

    将藏于鞋下的匕首娶出，这个时候赤手空拳的与对方肉搏那显然是十分不明智之举。小屋内银光闪耀，匕首与剑相击在一起发生的锵锵锵的清脆声音，在寂寞的凌晨分外的刺耳。

    持剑人的武办不弱，他轻敌了。这次如果不带人走，他下次几乎就没有机会再闯进来。眼看着那泛着森森的寒光的剑已经要刺入他的手臂中，咬着牙用胳臂挡下这一剑，感觉到剑贴着他的臂骨滑过，上臂上的肉被生生的削了下来。鲜血洒了一地，可是他都不在意，他现在想的就是把床上的人带走，然后趁着天未明的时候出城！

    “你当我真会把他安置在这里，等着你来抢吗？”手已经触到了床上的衣领，突然听到这话，苏容的心里寒了，如果真的不是他想要的那个人，那么他这次就亏大了。

    手臂上的现在鲜血如注，迅速的封了穴道。不管床上的人是与不是，他都得带走！只是当他伸出手的时候，床上的人无声无息的也向他伸出了手，点了他穴道，他一怔便觉得后颈一痛，人便晕了过去。

    这次，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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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担忧

    纳兰柳荷等了几日都没有苏容的消息，她有些担心。毕竟苏容是为了他才去闯的皇宫，万一苏容这次失手了，那么就是死罪，他一定被会杀头的。

    是她的任性无意中害了一条性命。她不想害人性命的，她只想救回自己的弟弟。“姐姐，你哭了？”碧儿这几天都陪着郁郁寡欢的纳兰柳荷，看到她落泪，小手伸出来，轻轻的为她拭去泪痕。

    “碧儿，我想自己静一会，你去玩吧。”心情很复杂，她不知道如何形容自己这会的心情，彷徨，无助，愧疚全都交织在一起，涌上她的心头，想做一个孝子怎么这么难？

    她想为家人复仇，可是在这处过程中，她伤害了身边的朋友。先是萧池，因为那人的好运气，几乎令萧池死在刑房里。现在又到了苏容，为了她的弟弟，他一连几天杳无音信，死生不明。

    “姐姐，你别担心。大哥很有本事的，他一定不会有事。”碧儿对于自家的大哥离家办事早已经习惯了，大哥也是刀尖上过活的人，不过是几天没回罢了，没什么好担心的。

    看着天真的碧儿，她真不知道还要说什么才好。他这次去的地方可不一般，能不能活着回来真的是个未知。如果他再不回来，最多三天，她一定进京。她不能让无辜的人为她而牺牲掉。

    虽然生在帝王家，她一直都觉得众生是平等的，从来没有因为自己地位高贵就自持高人一等。

    “去玩吧，姐姐一会就好了。”打发走了碧儿，纳兰柳荷开始思考着如何从这庄园里离开。她要出去，怕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思来想去，她去找了苏容的管家。这管家是一个留着山羊胡子的老头，很有学识的样子，就单看他那一脸的精明便能知道，此人非同一般。

    “纳兰小姐，您找老奴有事？”瞿管家眯着精明的眼睛，堆着一脸的核桃褶子的脸向纳兰柳荷笑着，十分的谄媚的笑。让纳兰柳荷不觉的打了一个冷颤，被人这样看着，混身都不舒服。

    “瞿伯伯，我是有事找您商量的。”态度一定要谦恭，对待老人就要有礼貌。“您就叫老奴瞿管家就好，叫伯伯真是折煞老奴了。”瞿管家很有分寸，这女人将来很可能是这庄园的女主人，他可不能逾越主仆的这条界线。

    “瞿伯伯，叫什么都只是一个称呼罢了，别太计较。我来找您是有事想问您。”别再绕圈子了，还是直接说吧。

    “您说！”瞿管家恭敬的站在一边，纳兰柳荷请他坐，显然是想打算长谈的意思，他没再推脱，便坐下来，听她想说什么。

    “苏容在京都里有没有靠得住的朋友？最好是有些权势的，能在皇宫里打探到一些私密消息的人。”纳兰柳荷目光沉寂，面色凝重，语气中透着不安的焦急。

    瞿管家微低着头，他在想纳兰柳荷的本意是什么？是因为大少爷的事吗？他不是很清楚她的目的是什么，更何况，有些话他不能说，他只是个管家，不是主子。这仆人的本分他还是要守的。

    “瞿伯伯，您也别想得太远，我不是想趁苏容不在利用他手中的关系为自己谋私，我是担心苏容会出事，他已经离开几日了，却一点消息都没有传回来，他走的时候让我等着他的好消息。我不是咒他出事，而是事都有个万一，他几日未归，我很担心，如果他有能说得上话的朋友，就由您老走一趟，看看能不能打探一下他的消息。”纳兰柳荷表明她的立场和想法，瞿管家的眸中闪过一道讶异之光，是在惊讶她对苏容的关心吗？

    “多谢纳兰小姐对大少爷的关心，这事老奴记下了。还请小姐照顾好自己，有事敬请吩咐就是，千万别客气。”瞿管家虽然不知道其中的缘由，不过看到纳兰柳荷那么严肃的神情就知道，这事不是她拿出来生事的。

    心中有了打算，瞿管家吩咐一旁的丫鬟扶着纳兰柳荷回了房间，不管真假，他还是去打探一下消息的要好。大少爷的朋友在朝为官的，有些力度的也只有宫家少爷宫彦，不管如何还是走一趟吧，只求心里踏实也好。

    反正如果大少爷怪罪下来，可以推到纳兰柳荷的身上，大少爷那么喜欢纳兰小姐，想来看在纳兰小姐的面子上面，不会追究他的罪责。

    瞿管十分严肃的吩咐了家里的侍卫们，他要出去三天，他们不得让任何一个人进来，也不能让任何一个人离开。这也是为了确保家里的小姐们安全，他不能在大少爷不在的时候，让这个山庄出一点点的闪失。

    瞿管家出去了，纳兰柳荷在心里期盼着，就算不成功人没事也好，她们可以再想其他的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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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柳荷受罪

    又三日后，瞿管家回来了，耷拉着脑袋，在这三天里，瞿管家好似老了十多岁一般，整个人一点精神都没有。最主要的是他那红肿的眼睛，显然是遇到了十分悲伤的事。不然一个经历风霜的老人怎么会如此的不经事。

    “瞿伯伯，怎么样？”虽然她已经大概能猜出来结果了，可还是希望得到证实，她要知道苏容到底怎么样了。

    “纳兰小姐，大少爷他现在被抓了，目前生死不明。”瞿管家经历那么多事，第一次觉到了心慌，大少爷是这个家里的顶梁柱，如果大少爷被抓了，那么这个家谁来主持？

    是让远在他乡窜门子的老夫人回来，还是让不知在何处的二少爷回来呢？目的不管让谁回来都是远水解不了近渴。他们的首要现在是把苏容从天空牢里救出来，不然进了天牢的人哪里有再活下来的机会？

    “送我进京，我有办法救他出来。”这事不能拖了。尉迟逸风的目的很明确，他不会杀苏容，也不会对弟弟不利，他就是要自己乖乖的回到他身边罢了。

    她会回去，但是却不是空手而归。“纳兰小姐，如果老奴送您入了京，大少爷有一天如果出来，老奴哪里有脸面对大少爷啊！”瞿管家说的是实话，如果一个男人要用女人去救，那么他家大少爷的脸面何在？怕是一辈子也挺不直脊梁了。

    “瞿伯伯，眼下是要救苏容出来，俗话说得好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我先把他换回来，然后再让他想办法救我也来就是，他的本事总比这个肩不能担，手不能提的女人要大得多。”她这话是安慰瞿管家的，她也知道如果这一次她回去了，不管能不能成功换回来苏容，尉迟逸风都不会再让她有机会离开。怕不是要拿着链子锁着自己了吧。

    苦笑了一下，算是对不安的瞿管家的安慰。在瞿管家的眼里，自家大少爷的性命自己要比她这个外人重要值钱得多。

    “可是……”瞿管家自然是明白这个道理的，他还是有着犹豫。大少爷脾性不好，他不知道这样做了之后，会不会被撵回老家去。

    “别再可是了，瞿伯伯。为我准备几样东西，速度快一些，现下是迟一分对苏容来说都有着性命之忧。”纳兰柳荷将自己需要的几样东西告诉瞿管家，他急忙去准备了。

    苏家有钱有势，要的东西不是很难找到，多花一些钱就行了。她换了衣裳，摸着自己的肚子，孩子，要去见你的样爹了，在这种情况下相见，你亲爹一定会暴怒吧？不过别怕，有娘在呢，如果你的亲爹不待见你，那么也就是你真的是不该来到这个世上。

    瞿管家很快就准备好了她要的东西，纳兰柳荷连夜离开了避暑庄园，该是她面对的时候，她不能躲，躲也躲不掉。

    马车一直到第二日的傍晚才赶到了皇宫门口，纳兰柳荷叹了口气，这个禁锢了自己一年的牢笼，在她脱离了几个月之后重又回来，而且这一次还是她自己回来的。扯着嘴角笑了一笑，她也不想，如果可以的话，她一辈子都不想再回来。但是她没有办法不顾为了自己可能会搭上性命的苏容。她不是那种忘恩负义的人，他毕竟没有对不起自己。

    进皇宫比她所想的要容易得多，而且待遇也相当的好。进了轿子，她微闭上了眼睛，空手而走，空手而回。她多一件苏家的东西都没有要，对于她这个囚奴来说，那些东西都是累赘。

    瞿管家本来为她准备了好些衣服，首饰。她全都没拿，只带着几副已经包好的保胎药，其他的东西连看都没有看一眼。

    与尉迟逸风的相见，比她预想的要平静得多。尉迟逸风就在她离开时的别院等着她，身边还有那个与她五分相似，眉心长了美人痣的弟弟。

    她的弟弟青看到了她时，满眼的悲怆，为什么要回来，这一切都是圈套，都是陷阱！

    看着青眼中的不解和遗憾，她笑了。果然她不是一个自私的人，如果她够自私，她可以把孩子生下来，然后教育孩子，从小就让他恨这个亲生的父亲，然后有一天让他的孩子来与之对抗，这种的打击无疑是最惨裂的。

    可是她做不到，无法自私，更无法用孩子来报复他。所以，她来了。

    “柳荷，你让我朕等了太久，久到都要忘记你了。”尉迟逸风说完捏着手中的酒杯，便把烈酒灌进了青的嘴里。青忍着辛辣的酒液，两只眼睛都呛着红了，可是他不敢报以了点点的委屈，含着笑回给尉迟逸风一个嗔媚的眼神。

    “皇上，请您高抬贵手，放过青，也放过苏容。柳荷随您处罚，绝无怨言。”她其实不敢保证尉迟逸风会同意她的要求。凡事都要一搏，如果她现在就放弃的话，那么以后再也没有机会和他谈条件了。

    虽然现在的她就已经失去了谈条件的筹码，她知道自己的身份。只是觉得他还是个不算很邪恶的人，才会站在这里，赌一赌自己的运气。

    “朕为什么要放人？一个是朕现在身边最得宠美人，另一个是夜探后宫的刺客。你觉得朕会放人吗？”轻蔑的口气让纳兰柳荷心中一寒，他变了，现在自己面前的不是以前那个宠着自己，捧着自己的心让她接受的人。

    现在的他才是那个她最初见到的，目光清冷嗜命，对任何事与人都不放在心上的皇帝。她失去原有的宠爱，他不会再任自己恣意妄为了。这一步棋，她走错了。是她高估了自己，她并没有看着清他的本质。

    这才是他原有的本色，清冷中透着拒人之千里的寒瞳，就连周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都是不容反对的帝王之势。唯我独尊，他不允许任何人忤逆他，就算他再宠爱对方，也是有一个尺度的，她跨越了，所以，他不再遵照最初的心意一味的给予，他收回了自己的宠爱，现在的他是冰冷的，没有弱点的。

    纳兰柳荷什么都没有说，她还能说什么呢？约定权不在自己的手里，要看尉迟逸风的意思了。她不是不讲理的人，不是泼妇，不会一哭二闹三上吊，这些幼稚的举动，她做不出来。

    她将目光从尉迟逸风那里移开，然后移到了露着大片光滑肩膀的青，青的眼里很委屈，他也不想，他真的不想变成这样，可是他能怎么办，那个人威胁他，他如果敢不听话，就要把柳荷姐姐送到军营里去当军妓。

    他不能眼看着如花一样的姐姐被送到了军营里受那些粗鲁的人糟蹋。宁可他委屈一些，他也认了。怎么也不能让姐姐过那种比妓馆的女人还下贱的日子啊。

    “怎么不说话？”尉迟逸风看着柳荷那明显隆起的小腹，那里孕育着他们共同的孩子，他本来是很期待这个孩子的。她刚丢的时候，他如此的害怕她会不要这个孩子。现在，他却没有这种感觉了。想要孩子，有多少女人会争先恐后的为他生。少她一个无所谓。

    “说什么？放不放人是皇上说了算，柳荷是个奴隶，有什么好说的。”纳兰柳荷苦笑着，目光依旧没有从弟弟身上移开，被啃得红紫的锁骨，那么暧昧，不加隐瞒掩饰，青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尴尬的大红了脸，却不敢拉上裸露在外的肩膀，

    “青真是一个很听话的孩子，最起码比你要懂事。不吵不闹，也从来不敢忤逆我。”为了证明他说的是真话，他拿起一玫紫黑色的葡萄，青忙接过来，将皮剥掉，然后用自己的牙齿咬住，轻起了身，俯过去将自己口中的葡萄渡给尉迟逸风。

    挑着得意的眉毛，尉迟逸风在笑，他的本事可不仅仅只有这一点点，他要让她知道，背叛他的人是什么样的下场。他可不是一个好欺负的人，他不能原谅她。

    “青是一个男孩，你怎么能糟蹋一个没成人的孩子？”柳荷恨恨的瞪着他，他怎么能做这样禽兽不如的事。她以为他为了引出她不会对弟弟下手，现在看来，她完完全全高看了他。她跟本一点都不了解他，他是一个魔鬼，是畜生！连未成人的孩子都蹂躏，他不配当一个国主。

    看着柳荷眼里里愤愤的目光，尉迟逸风笑了。谁违抗他，这就是下声，他是一个国主，不允许别人挑战他的龙威。

    代价无疑是惨重的，她知道了。看着弟弟时，她流下了愧疚的泪。她不应该图那几个月宁静的安稳日子，他是在告诉她，只有他的身边她才能呆。

    “糟蹋？只有你把朕的恩宠叫做糟蹋吧。你问问他，朕糟蹋他了吗？”有些气极的尉迟逸风捏着青的尖尖下颌，问着他。

    青摇了摇头，他不敢忤逆他的话。看着姐姐的时候，他有着丝丝的悲哀，姐姐，我们都是身为由己的人，现在能保全你的清白，就是我唯一的心愿。请原谅我的下贱，我也不想啊～

    青在心里大声的悲叹，他不能开口，因为那个人不允许他开口，如果他开口说一句话，他就要罚他姐姐一天不许吃饭，两句话就是两天不给饭吃。他的姐姐怀有身孕，他怎么能让姐姐吃不上饭？

    侧着脸看着英俊的国主尉迟逸风，姐姐肚子里的孩子可是他的孩子，他怎么能这么狠心？

    可是心中的不满他不敢表露在脸上，他强颜欢笑，希望自己表现得好一些，让他满意，别难为怀孕的姐姐。

    “青，你……”无法理解弟弟一脸陶醉幸福的模样，她的弟弟可是一个傲气铮铮的男儿，虽然生得一副女儿相，可是骨子里可是很有男子汉的气势的。

    现在看着弟弟像是女人承欢一般，讨好谄媚的模样，她真的很失望。恨不得上去狠狠的甩给他两个巴掌方才解气。姨娘如果看到自己的儿子这般模样，她一定会很伤心的。

    “怎么？失望了？”尉迟逸风从怀里掏出一只玉饰交到青的手里，青的脸瞬间白了，那件玉饰在场的人看得清清楚楚，那是*不听话的小倌才用的，比成年男子那话儿还要粗大，纤细消瘦的青根本无法承受如此的巨大。他簌簌发抖，将头靠在尉迟逸风的肩膀上，轻轻的蹭着，他在求饶。

    如果那个东西放进身体里，他觉得自己一定会死的。他不想这么屈辱的死掉，宁可给他一剑也不要这样如娼妓一般，连点自尊都没有的死去。

    哈哈哈……

    一连串得意的笑声响彻整个房间，阵阵回荡。尉迟逸风挑起眉角让纳兰柳荷看清楚，这就是他的能力。可以只凭一件小玩艺就让一个男子像个女人一般对自己乞讨着爱怜。

    东西他没有收回来，掐了掐青那快要滴出水来的脸。如大赦一般随意的说：“等到不听话的时候，自己放进去，明白了？”

    这是警告，也是提醒。他不允许有人不听自己的话，不允许事情的发展超出他的掌控。

    青千恩万谢一般，将东西收到自己的怀里，一颗小心脏快要跳到了嗓子处。逃过一劫。忙为尉迟逸风斟酒，讨好的为他揉着腿。他不能开口，也算是对他的恩惠了，不然如果尉迟逸风让他说肉麻的话，他一定说不出口，一定会受罚的。

    “青，我宁可你当场碰死在石柱上，也不愿意看到你这副模样！实是让我寒心。”她的弟弟不是这样一个任人玩弄的娈童，这个人不配做她的弟弟。

    青的眼睛红了，睛眶里沁满了委屈的泪水，可是他又不敢哭，不敢惹尉迟逸风不悦。他委屈，受到多大的侮辱他都能挺过去。只有家人的不理解和误会让他无法接受，他的心也很痛啊。

    姐姐，我也是为了你好，我不敢忤逆他，他会虐待你和孩子的。我们不过都是他手中的玩物罢了，他是一个恶魔啊，我们逃不过的。只有相互扶持着，有一天也许我们可以逃出他的魔掌。但是，那个时候我希望我们都是活的，我不想带着你的骨灰离开。为这个男人，我们不值得搭进去我们的性命啊，姐姐！

    在心里狂吼着，他低下了头，无法给予任何回应，他默然无助。

    尉迟逸风扯着低头认罪的青起身，经过纳兰柳荷的身边时，他丢下一句话：“你不配睡在这里，朕有更好的地方让你睡，保证你满意。”说完就扯着青离开了。而纳兰柳荷手中提的安胎药被拿走，人也被推进了柴房里，这是对她不听话的处罚。

    她环顾四周，破烂的柴房竟然在这么雄伟的宫殿中出现。看来，她对天镜的皇宫了解了解的还是太少了。

    睡柴房没有什么不好，她在经历这么许多之后，早已经累了。靠在墙边就睡了过去，她睡觉之后自然不会知道有人曾经偷偷来看过她。

    那么幽怨的目光，是她从来没的看过的。

    晚上她得到一个馒头，还有半碗剩菜。她不吵不闹，不挑也不拣，就算是为了肚子里的孩子，她也得吃饭。因为这个时候，她感觉到了这个孩子带给了她莫大的勇气。

    如果让她活着从这里出去，她会选择好好的生下孩子，然后让那个卑鄙的禽兽不如的男人尝尝被自己的孩子打败的滋味。她要变得自私一些，这个世界上，什么都会被遗忘，唯有恨不会。加赋在她身上的恨越来越重，越来越沉，她快在担负不起，所以，她要让她的孩子来完成她很可能完不成的心愿。

    因为有了对未来的理想，她对活下去很有信心。不管是什么样的饭菜，她都欣然接受。在无人的时候，她就会陪着孩子讲话，有些自言自语，如果细听就能听出来，一个母亲对一个未谋世的孩子寄予了多大的希望。

    儿子，娘心中的重石能不能卸掉，就看你今天是不是会成人，是否会出人头地了。

    柴房外的人自然依旧是冷着脸，虽未动容，可是他已经按耐不住了。这样羸弱的人儿，他怎么忍心再这般折辱。

    “孩子，娘给你唱只歌听。”纳兰柳荷轻轻的哼唱着蓝天草原白云流水的歌曲，轻轻的缓缓的，微闭着眼睛，好像她已经融浸到了歌里的意境中，这是不是也叫做苦中做乐？

    外面的人悄声的离开了，谁也没有看到他泛着红的双眸。

    “来人！把那个刺客带上来。”心里有怨有恨有气当然要找个人撒撒。不然他得憋出病来。

    尉迟逸风喊完就在那里气鼓鼓的等着。有些事他要查证一下，而且是必须的，越快越好。“皇上，罪人带到。”

    一摆手，示意让所有的人都出去。他有话要单独问一下这个大胆的刺客。“苏容，你们苏家也是名门旺族，怎地生出你这样的不孝子孙？”

    话语不无揶揄与讽刺。苏容被穿透了琵琶骨，细细的链子扯在尉迟逸风的手中，他只要用力一扯，对方就彻底成了废人。

    “何为孝？守着一份祖辈留下的家业，好好为人就是孝了？伪心伪意活一生，最终连自己都不了解自己，欺瞒了家人，欺瞒着自己的心，明明不想做的事，却假意欢颜，让父母双亲以为自己喜欢，这就是孝了？”

    对于苏容的反问，尉迟逸风也只是撇了撇嘴，看来苏容对家业很不放在心上。也是，有本事能力的人哪里在乎家里那么点点的家产。他们的野心是更大的，一如他。他又哪里只是想治理好一个小小的天镜，虽然现在得到了月镜，可他还是不满足。

    “坦言了吧，朕问你：为何要掳柳荷离开皇宫？”被抓这几日，他没同苏容讲过话，审问人的事一直都是穆秋的拿手，他也不用去抢穆秋的饭碗。

    柳荷那个笨蛋，自己送上门来了吗？还有瞿管家，真应该把他送回老家去，看一个女人都看不住。一定是在那个损友那里得到了什么不可靠的又让他觉得心慌的消息，这才把他的话当耳旁风。

    他苏容是那么容易让人用一条链子就拴住的人吗？他在这里也不是没有自己的想法。如果他强行离开，那么苏家一定会被牵连，而他留下，那么还能与尉迟逸风周旋些日子，等到那损友良心放现，去叫他家二弟，他就可以全身而退了。

    只是他这算盘打得虽然响，可是有的人却病急乱投医，坏了他的好意思算盘。叹了口气，既然柳荷已经自己送上门来了，那么他也只能都把错事揽到自己的身上来了，总不能害柳荷被折磨。

    “柳荷的好不是只有你一个人看到，几年前的柳荷，青丝飞扬，策马飞驰，那一幕我永远忘不了。”他说的是实话，眼中盛满的也中一个男子对心爱女人的爱恋。他爱纳兰柳荷，从几年前的那一幕至今，他唯一想娶的也只有柳荷。他尊重柳荷，所以，他没有碰柳荷一根手指，他想用自己的柔情感化柳荷，直到她心甘情愿的嫁给自己那一天。

    “你胆子不小。”的确不小，抢了皇上的女人不说，还在皇上面前大胆的说他贪恋自己的女人。这样的人普天之下，怕也找不出来几个。

    “人活着一生，总要为自己做点什么。不然到死的那一天，满腹尽是懊悔，何苦哉。”像似感叹人生一般，他发表着与自己这个年纪不符合的感悟。

    “你劫了柳荷本应该远走高飞，机会被你白白的浪费掉了。”尉迟逸风没有看着苏容，好像是在自言自语。

    “柳荷心中牵挂太多。”如果不是这次那个弟弟，他也不至于受这份罪。早知道不如就随便找一个眉心长痣的男孩回去冲数，先骗骗柳荷，然后有机会再把那个真货弄出来。哎，他也太沉不住气了，这也全都怪自己，一碰到柳荷的事就比较冲动。

    这他是知道的，她心里最无法放下的就是没有杀了自己，尉迟逸风叹了口气，她对自己的恨是无法释怀了。

    “你不想为你的家人求情？”这是最后一个问题了，对于苏容这么聪明的人来说，他是无法问到真正的有价值对他有所帮助的答案的。

    “求情有用吗？”苏容反问，立法在那里摆着，凡是私闯皇宫的人哪里有活着的，不鞭祖宗的尸就算不错了。他求什么情，求个屁！

    尉迟逸风离开了，他还没想真的要苏容怎么样，在他的眼里苏容还不算是一个对手。至于目前来看，苏容不过是纳兰柳荷向往自由生涯时抓住的一根芦苇杆，没有什么让他费心劳力的价值。

    纳兰柳荷在柴房住了几日，却也没有什么不习惯，她随遇而安的心态让她过得惬意无比。而且她也感觉到了，饭菜虽然单调，却每日不同，这两日竟然加了汤。她是来者不拒，给她什么她都会吃，如果给的是毒药，她也不会皱一下眉头，因为这个孩子，不是她一个人的。两人斗心斗智，总有一人先受不了而认输，迈出第一步的人就是输家。

    七日后纳兰柳荷从柴房出来，有丫鬟服侍她沐浴更衣，从出来到香衣绕身她没开口说过一句，她没有权力说什么，为何还要浪费力气说些没有用的。

    她被带过来的时候，尉迟逸风正在抚弄着青的长发，青丝如瀑，美得不可方物。青看到姐姐来了，想要端正身子却被尉迟逸风用力一扯手中的发而吃痛得不敢妄动，乖乖的伏回尉迟逸风的腿上。

    依旧不开口，旁边有放好的垫子，她顺势坐了下来。对面前的人视而不见，好像同她坐在同一块草地上的人不存在一般。

    “青，你姐姐很不愿意看到你，瞧都不瞧你一眼。”又扯了一下手中的顺滑的发，青痛得两眼闪着氲氤之气，艰难的开口道：“姐姐～”

    因为允许开口，他虽然想说的不是这句，但也不能放弃这个机会。眼巴巴的看着姐姐，想说的话太多，看着姐姐脸色尚好，提着的心也稍稍放下了些。

    “青，如果姐姐让你跟姐姐一同去了，你愿意不愿意？”纳兰柳荷想知道自己的弟弟是不是真的变了。

    “青愿意！”几乎是没有经过思考就低吼了出来。青很焦急的表着态，他宁可死，也不愿意变成男人怀里的娈童。每当尉迟逸风的手伸进他的衣襟里，他都想吐，可为了家人他忍了下来，强颜欢笑，只为给家人一份平安的生活。

    反了反了！尉迟逸风一回手，一个巴掌就甩向了青，清脆的声音响彻在四周，青白晰的脸上顿时出现了一只巴掌的印痕。“真不亏是一家人啊，心都跟块石头一样，怎么焐也焐不暖。”

    尉迟逸风冷笑着，声音中透着阵阵寒意。“来啊，把这贱人关起来！”上前四个侍卫便把惊慌中的青拖了开去，他的嘴巴被塞住，开不了口，急切的目光对上纳兰柳荷的脸，姐姐对不起，青没有保护好你～

    “皇上，如何能饶了青？”纳兰柳荷有些急了，要把青关到哪里去？青从小就没有吃过苦，而且身子羸弱，受不了折腾。

    “饶？青做错了什么？朕得好好想想～”故意吊着纳兰柳荷的味口，他还真没有想过要怎么处罚反抗他的青。“一个一心想要为姐姐求情的男子，如今因为姐姐的一句话而不知后路如何，朕还真有些可怜他。”他就是要让她内疚，他含沙射影的把青的所为告诉她，就是想让她也尝尝那种难过的滋味。

    “朕想好了如何处罚他再告诉你吧。”笑呵呵的品着美酒，他不再开口。其实只是想近一点的看看她。至于目的为何，他已经不去计较了，反正想看就看，人是他的，他有权力。

    “你放了青，我任你处罚。”她混身颤抖着，对他说的话，她触动很大。自己的弟弟被她这样误会，她怎么能不自责？

    “就凭你？你看看你现在这样子？如果是以前还算有些姿色，可是现在呢，挺着一个肚子，你哪里还有半分吸引朕的地方？青就不同了，永远不会有身孕，在床上那声音也比你叫得好，还乖巧，比你好得太多了，我怎么能放了他？”提到青的时候，他一脸的淫秽，纳兰柳荷都好似已经看到了青被他蹂躏的可怜模样。

    “你是畜生!”再也无法保持理智，指着一脸不怀好意，放肆讥笑的尉迟逸风，她怒斥着。

    “普天之下，也只有你敢骂朕是畜生。你的胆子真是大了，不给你点惩罚，你是不会知道朕到底是什么人的。”尉迟逸风笑脸凝固，目光凌烈，如寒风，又如熊熊燃烧的火焰，像似要把纳兰柳荷投身于冰与焰的包围中一般。

    “来人！把那小贱人吊起来，上次那玉饰让他用着，三日不许取！”他的话字字清晰，听得纳兰柳荷心惊胆颤，那么大的玉饰放在身子里，不被折去半条命，要恢复也是要很久的事。

    “不要！不要，求求你，不要！”她害怕了，这个时候她无法再冷静下去，她是来救弟弟的，可是她都做了什么？她的恣意妄为，让想要保护她的弟弟一再的受到牵连，现在如果她还故作清高，弟弟就要被十分难堪的折磨死了，她不能如此的任性！

    扑倒在尉迟逸风的腿边，她恨不得去抱着他的大腿为弟弟求情。尉迟逸风冷笑着后退一步，不让她触到自己的腿。冷睨着她，他心中却是自嘲的笑着：她永远也不会因为你是你而正视你的，她只会为了家人而想到你的地位和权势。

    她不屑于你的权力，可是她在此时却是无比需要你的。但是这全都不是他所期望的，他的要求很简单，希望也很小。只想她凭真心来看着他，抛弃他是自己的仇人这一环，摸着胸口说他在她心里的地位。

    但这样娇情的话他说不出口，虽然很想知道答案，他却无法这样问出来。所以，他选择了一种伤人和自伤的双刃剑，在对方痛的时候，他也痛。

    “你现在想要求朕了，之前你在做什么？”现在知道他的权力有用了，之前还一副弃如弊履的模样，现在就来求他了。因为动的那人和她有关，是她心里重要的亲人，所以，她就甘愿来求他这个恨之入骨的仇人。

    而这一切不正是他想看到的吗？为什么他觉得如此的不舒服？

    “皇上，是柳荷的错，求你放过青儿，他还是个孩子啊～～”只要能让青儿不受虐待，她宁可受虐待的人是自己。

    “孩子？也对，他是个好孩子，很听话，长得也漂亮，最主要他乖！”斜睨着纳兰柳荷，他的心也在隐隐作痛。他作了这些事为了什么？他也想要一个答案。

    “你到底怎样才放他？”软的不行，她也只有最后一个筹码了。如果他还是人，他就会动次恻隐之心。

    “放他也不是不行，可是对于不乖的人总要处罚。等朕想好了，再来处罚吧。”摆了下手，有人去阻止那场惨痛的折磨了。

    吁了口气，终于放下心来。“柳荷没有对不起你，虽然被劫了，我却没有失身给任何人，肚子里的孩子是你的。”纳兰柳荷本不想说这些，可是她得先证明了自己的清白，然后再重拾他的宠爱，这样才有机会救青，救出苏容。

    至于他的性命，她以后有很多机会可以取，不急在这一时。

    对于她的转变尉迟逸风是有着猜忌的，他本就是个多疑的人，在对待自己的女人时，他一样是多疑的。这可能是天性，也可能是后天习惯所至。

    “坐下吧。”争吵过后，还是需要相互确认着，对方是否值得自己信任。他们各怀着心思，都在为自己的利益所思量着。

    “皇上，我知道你是恼我的，可是我并没有做错什么。”首先，要证明自己的立场，她没有背叛他。的确没有背叛，她与苏容接触了几个月，苏容待她很好，可是她的心里一直是把他当做恩人看待的。

    “其实我也知道你没有那么大的本事。”终于缓和了彼此间的气氛，他也不再用朕自称了，改回到最初用我来交谈。

    “青还是个孩子，他是无辜的，他没有做什么对不起你的事，别再难为他了。姨娘只有这一子，还等他将来可以承欢膝下，开枝散叶。”眼里尽是期盼，她现在是在求他，求他放过这个命苦的孩子。

    “如果我很喜欢他呢？你打算怎么办？”挑衅，他在挑战她的耐性，还是在激她失态。

    “你是皇上。”言下之意，你说了算，我说了不算。

    沉默像是一滴滴在清水中墨珠，四散开来，污了清水，人人心中都蒙上一层灰灰的阴影。

    没有再提青的事，关于这个问题解决的好像有些快，而且很不干脆，总像是留了一个尾巴，他们之间本就有着不可逾越的鸿沟，现在再加上一层剥不去，挥不掉的阴影，彼此是越离越远。

    越想走近却把对方推离自己，尉迟逸风心里很郁闷，他其实很想让纳兰柳荷可以安心的依靠着自己。可是对方不肯，他又不能容忍她离开。他只得用这种卑鄙的方法将对方锁在身边。什么时候开始，他为了要一个女人必须用尽手段了呢？

    “柳荷，让御医为你细细诊下脉吧。毕竟怀有身孕，还是小心一些身子的好。”他这几日天天都身到柳荷抚着肚子唱歌说话，能从她的眼神中查觉到，她是爱这个孩子的。而他因为这是他们二人的孩子，所以才有些许的期待吧。

    “嗯。”没有反对，纳兰柳荷点了点头，她觉得也是该号号脉，这几日可能是吃了些冷饭冷菜吧，她觉得肚子有些不舒服，也可能是吃坏了肚子，总之还是小心一些的好。如果她报不了仇，将来，她的孩子还要完成她的大业。

    本来应该吵个天翻地覆的两人，却是以这种平和到两人都十分吃惊的状态而言好，这让他们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柳荷几日未见到青了，她还是十分担心青的，万一青真的按她所言，一头碰死在墙上，那她可真就害了自己弟弟的性命了。

    “皇上，我可不可以见见青？”询问，放低身态，她以前是傲视天下的，可现在她没有这个资格了。地位不同，让她这个亡国公主学会了忍耐和屈服。也学会了适时的表现自己的可怜与软弱而来博得宠爱。

    “见他作什么？”一挑眉，本有些喜色的脸一下子就沉了下来。他讨厌她只有在想为亲人求情时才故意放软的声音，还有那放低的身态。

    她是高傲的，潋滟的眼子里总有着一簇不灭的火苗在跳动。这才是她。可是看看现在的她，完全变了，变得和宫里那里想要利用他手中权力而为自己达到利己目的的女人一个模样了。

    “我是他姐姐啊，理当关心一下他。他年纪又小，不懂事，怎么也要多多叮嘱几句。”柳荷也没有其他的别的想法，真就是这样想的。

    “不行！”让她们姐俩相见了，他的筹码会越来越少的。到时候他们姐弟二人串谋算计他一个人，搞不好他会失利的。在感情上面，他还是一个很嫩的男人，不能初次动了情就摔跟头，这是他无法接受的。

    “那你让我见他一面，我们不说话，远远的看看也行。”退而求其次，见到他完好无损她也就放心了。

    “行！”条件达成，两人都算是满意。尉迟逸风真的就安排她见了青，青站在柳树旁，那么灵逸，仰着天的时候，却像是在叹息，他不开心，在这种地方生活怎么会开心？

    想要上前，却被人拦住，她停了下来，没有打破他们之间那份平衡，这样下次才有机会增加条件和加大筹码。

    “你带回来的药，涟儿也看过了，又添上几味，你喝上些吧。让你睡在柴房是委屈你了。”尉迟逸风难得放低姿态和她说话，她也只是点着头，全都顺从他的意思。就算她有什么想法，也得在孩子出生之后才能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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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交换条件

    平静日子没过几天，皇宫里再一次出现了劫狱事件。这次不是偷，是抢。明目张胆的来抢的。苏容的弟弟，苏礼前来救他哥哥了。

    做了万全的准备，他才来的。可是就算早已经料到尉迟逸风派了重兵把守，还是让他得了空子。这次因为苏礼的动静太大，尉迟逸风想压也压不下去，惊动了禁卫和御林军，他如果不把苏礼擒住，这龙颜可就彻底被损了。

    尉迟逸风摔了手里的杯碗，命人把青带过来。然后他就守着这姐弟二人，至于其他的事不归他管。如果这事没有完美的解决，他一定杀掉那些没有用的废物们。一群人却连一个人都制伏不住，丢人！

    “你见过苏容的弟弟吗？”口气十分低沉，如三九寒冬的冰箱，似要将人冻僵。“没有，如果你不说，我都不知道他还有个弟弟。一直以为苏容就只有一个妹妹而已。”纳兰柳荷说完心里焦急，这次她可怎么为他们求情呢？

    尉迟逸风低着头，苏容，这次可别怪我手狠了。原本念在你待柳荷不薄，而且又是有君子之风，未到柳荷一根头发，就想关断时间放了你。现在可好，又有一个送上门来的，刚好一双，黄泉路上有个伴，也省得寂寞。

    苏容一听说是弟弟来了，这心里是即兴奋又担忧。这个弟弟虽然有一身的武艺，可是人直率了些，脑子想事也简单了些。所以，他也十分的担忧，这弟弟万一人手带得不够，非但救不出他，再把自己也搭里就亏了。

    “二弟，你带了多少人？”苏容一看到弟弟的身姿就急忙开始询问。“八十左右。”听到哥哥的问话，一边应战一边回答。

    计算着逃出去的机率，再看看自己琵琶骨上的精细的链子，这个东西应该是不容易取下的，不解开琵琶骨上的链子，他如同废人。这有些难办，他想出去，然后再想机会救柳荷。

    “二弟，我们速战速决。”拖时间对他们来讲是大大的不利。时间越久他们的损伤就越大，二弟带来的一定都是高手，而皇宫里的御林军绝对不是他们的对手。所以，速度快一些，他们成功脱逃的机率大一些。

    一方要逃，一方要全。一个是为了性命，令一个是为了颜面。他们谁也不会退步的，现在已经不得不对峙而上。两男子都是此世的枭雄，谁能得胜？

    穆秋这次可是亲自上阵，要是人再从他的眼皮子下面逃了，他也别在活了，真的没脸在苟活人世间了。

    因为穆秋指导有方，苏礼这一方很快就出现了败势之势，穆秋不敢大意轻敌，设下了天罗地网等着他们。这一次就是他们插翅也难飞去皇宫里。

    八十人大战御林军五百，一直斗到第二天晌午，才全都被擒。如果不是因为穆秋用了人海战术，怕是他们这些御林军全都给人家当了活靶子，练了刀剑。

    苏容却是有些本事，这些人全都是苏容私下里网罗到的，加以培养就变成了一只精锐的小型军队。在最后苏礼也被抓住之后，穆秋长叹了口气，终于抓住了。

    纳兰柳荷也是一夜未眠，这次闹这么在的动静，想求情是基本不可能的，在皇帝眼皮子底下面劫狱，尉迟逸风绝对不会放过他们。可是惹了龙威，若是换了她，也一定不会放过对方的，杀一儆百此时可是最合适的时机。

    想了一夜要如何为他们兄弟二人求情，可是最终都没有想出一个好办法来。纳兰柳荷早上起来后，显得十分的疲惫，灵儿端来水为她净面净手，看到纳兰柳荷顶着两只黑眼圈，心中感慨。“小姐，奴婢又要多嘴了。”

    纳兰柳荷看着这个和她唯一讲实话的婢女，微笑了一下，点了点头，意思是让她说。“小姐，你应该知道一句古话叫做：旁观者清当局者迷。”

    纳兰微点下头，灵儿到底要说什么？她现在没有精力猜测她想说什么，满脑子里全都是该要如何为苏容求情，毕竟他是为了自己才落得这个下场。

    “小姐，灵儿年纪虽小，可是看事定不会错的，皇上待您是真好，从来没听说过皇上待哪个女人像您这样。像您失踪了这么久，皇上都没有放弃寻找您，换了任何一个娘娘，皇上都不会理会的。”灵儿顿了一下，纳兰柳荷看着她，她是在向自己说明皇上待自己的好，还是在做皇上的说客。

    “灵儿，你到底想说什么？”她想了一夜，脑袋里一团乱麻，现在没有心情陪着灵儿胡闹。

    “小姐，您感觉不到皇上待您的好，可是我们这些做下人的全都看得一清二楚。皇上只待您不一样，您在皇上心里是十分特殊的。如果您有什么要求，只要和皇上平心静气的好好谈谈或者商量一下，皇上会同意的。”灵儿最终是在帮她出谋划策。

    “谢谢你。”灵儿的话说得也有她的道理。虽然她不相信尉迟逸风对自己是十分的特别，但就目前来看，他们二人的游戏没有结束之前，胜负未分。尉迟逸风很可能人继续宠着自己的。

    用过早膳，纳兰柳荷便命灵儿去找尉迟逸风，她有话要与他说。她们之间可以达到其他的协议，她愿意遵守。

    尉迟逸风虽然把人抓到了，坐在那里阴霾之气笼罩整间牢房。他们几百人才制伏几十人，这无疑让他觉得颜面尽失。大家折腾了一夜，就为了抓这么几十人。看着这些被绑在木桩上的劫犯们，他只把后面的任务交给了穆秋便回去了。

    灵儿等上整整一个上午才看到皇上的影子，把纳兰柳荷想要见他的事说清楚，便回去复命了。

    尉迟逸风都能想到纳兰柳荷找他是为了什么，反正绝对不是为了他们二人之间的事就是，一定是为了苏容。沉着脸，虽然是极不情愿，他还是去了柳荷那里。

    纳兰柳荷早命人准备了一桌子的酒菜，不管怎样，求人的时候姿态还是要尽量放得低一些。“逸风，请坐。”她还是学不会虚假的谄媚，明明想说几句好听的，可是话到了嘴边就生生的被吞了回去。

    “柳荷，你好些日子没有叫过我的名字了。”可是，现在却不是因为你真心想叫才叫的，而是有求于我，为了讨好我才叫的。尉迟逸风在心里微苦，沉着脸坐了下来。

    “用膳吧。”这顿饭却让两人都难以下咽，虽然平静，可是各怀心思，一点愉快的气息都没有。默默的用过午膳，纳兰柳荷这才开口：“我知道依你的能力一定会抓住他，也知道，你不会放过他。可是，我还是想求你，放过他。”

    “凭什么让我放过他？他抢了我的女人，还闯了我的后宫。我怎么能放过他？我不相信只凭他一人之力就能轻松的把你从皇宫里带走，这事情我是一定要查清楚的。”尉迟逸风是一国之主，是要脸面的人，他怎么能任人在他的后宫来去自如？

    “那如果用我来交换呢？”纳兰柳荷清澈明亮如黑珍珠一样的眸子，闪着幽黑的光看着他，带着期待。

    “你是我的！”尉迟逸风自傲的说道。她有什么权力用她自己来要求他？

    “身体是你的，心不是。”这就是她的筹码，唯一的一个。

    “什么意思？”他挑眉问她，她的心不在自己这里，他明白，可是她突然提到了心，他想清楚的知道，这话里究竟有什么含义。

    “就是这个意思。你给他一条生路，我从此以后一心一意的留在你身边。”她可是下了很在的决心才把这个决定说出口的，她是赔上了自己一生的自由。

    “如果我不给他一条生路呢？你打算怎么样？”所有的可能他都想知道，难道她还想用死来威胁他吗？

    “没什么打算。”最多就是从此以后不和他说话，不看他罢了。她还能做什么～

    “那么这样看，这场交易对我来讲，可有可无，并没有什么值得期待的地方。”你虽然说要给我你的心，可是心不是说给就能给的。我期待着得到它，但是用嘴说出来的给不是我想要的。

    “我不会再生出离开来这里的念头，就算有人再掳我走，我也会回来。定不食言！”她看着他没有表情的脸，长吸了口气，继续说：“我一心留在你身边，再也不离开。不管你是厌烦我，还是抛弃我，我都不会再有其他的男人。”

    我的身体和心都留给你一个人，你还不满意吗？如果这个条件你都不能同意的话，那么，我只能继续无休无止的恨你。

    “虽然你留在我身边，可是你不是心甘情愿的。就算是为了苏容留下，你依旧不是情愿的，我不是瞎子，不会看不出来。我凭什么用一个没有任何改变的现在而放掉损我龙颜的男人？”他有他的考量，他如果放了苏容，那可谓是放虎归山。他现在对苏容有一个了解，同时苏容也是了解他的，他们都不是轻易就罢手的人。

    “你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放弃杀吗？”纳兰柳荷心里愤愤，她都已经这般低声下气的求他了，他还不满意，难道他那么喜欢杀人吗？

    “杀一个人很简单，让一个人死比让一个人生不如死简单多了。柳荷，你是知道涟儿的手法的，我想折磨他，他一定会生不如死。可是这么久我都没有下手，你知道是为了什么吗？”尉迟逸风突然转了话题，让她一怔。

    摇了摇头，她是不知道他真正的目的，她想知道。“因为在我的眼里，他是一个敢作敢为的男人，我不想用那些不入流的手法对待他。本是想给他一条活路的，可是他弟弟带了那么多人闯进来劫人，我不惩治他们，难度悠悠众口！”

    他说的她都明白，可是明白是一回事，让她亲眼看着苏容被一步步推向断头台，她却无法无地自容。

    “柳荷明白了。”低下头，黯然神伤。她的筹码他没有看得上，那么她还有什么可以作为交换的？

    柳荷这个时候发觉自己竟然如此的幼稚，她拿了一份根本看不到的筹码来同一个什么都不缺的人谈条件。她可真是够笨的。

    “柳荷，我要的很简单，你早也是明白。但是，我不希望我想从你身上得到的东西是用交换来得到手的，你应该明白。”尉迟逸风说完叹了口气，他原本是打算杀了对方的，可是看到柳荷这个样子，他又无法坐视不理。

    “逸风，我无法不恨你，杀父的仇我无法忘记。但是，我又无法不求你，苏容不是一个坏人，虽然他做了让你不悦的事，但他却待我很好。我不能不为他求情，就算会令你生气，我也要想办法保下他的性命。”人活着什么都有，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只要人还在就好。

    “柳荷，你是喜欢他吗？”这话问出口的时候，尉迟逸风觉得自己的好像是被什么东西提了起来，飘浮在半空中一样。

    “苏容是一个好男人，对别人何样我不清楚，对我而言很好。他是我的恩人，仅此而已。”她不知道自己有没有爱，因为她的心里充满了恨和矛盾。爱人，她从来没有想过。

    “那你喜欢我吗？别想着对我的恨，有没有一点点喜欢？”期待，再期待……

    “逸风～”这个问题要她如何答？她恨他，入骨。可是，摸着隆起的肚子，这里的孩子是他们的，再想到他的好，她没有违心而言：“如果你没有杀我的父亲，我会愿意嫁给你的。”这个答案，是她能给出的，想来他应该也会满意。

    沉默……

    “柳荷，我累了，你陪我小憩一会吧。”没有再绕在这个问题上，他搂着她肩进了内室，拥她入怀，心绪却难平，全都一夜未眠，此时竟然很快熟睡。难得安静的午后，睡得香甜。

    穆秋坐在刑房外面，悠闲的吃着茶点，刑房里不时的传来痛呼的嗷叫声，他充耳不闻，脑中却在想着另外的事。他们这些人进来之后直接就向关押着苏容的监牢而去，显然之前都已经探听得一清二楚了。他们皇宫里有内应！

    这是他在思考了大半日最后给予的结果。其实如此简单的道理他不是不清楚，只是到底是谁呢？谁是内奸！

    尉迟逸风把所有的私闯监牢的人都关了起来，没有处死一个。因为他同纳兰柳荷私下里达成了一个共识。他给她一个身份，一个之下万万人之下的身后。他要纳她为后，以大婚为由，大赦天下，牢里这些死刑之人，全都都发边关服奴役。三年内不可离开，除了死亡的，不能少一人。

    纳兰柳荷知道这个消息后，十分开心。谢过尉迟逸风后，她便要求见见苏容。他答应了，他给她们最后一次单独见面的机会。让她放心，也安下心来做他的皇后。

    其实他一直都想让她坐这个位子，只是碍于很多事，他无法开这个口。这次是一个机会，他把她推上了这个宝座，同时也让明白一件事，他是真的不介意她是否是战奴之事。

    “苏容，是我连累了你们兄弟二人。柳荷愧对于你。”拂了拂身子，她低着头，真的很不对起他们。现在说后悔的话都已经来不急了，发生的事无法改变，只能把握好现在和将来，她们都不要再次有事便好。

    “柳荷，我为你做什么都是心甘情愿的。你别这样讲！”就算是为了她而死他也无怨无悔，别说只是受了点点的折磨，对于男儿来讲，这不算什么。

    “苏容，我就要下嫁于尉迟逸风为后了，大赦天下时，你们会发配边疆为奴，三年内不可离开。不管怎样，命是保住了。你们离开之后，我会再想办法的，尽量让你们过得好一些。”她孤身一人在这里，能做的事不多，能利用的筹码也不多，她现在也只能做到这个份上。

    “柳荷，是不是他逼你的？”一听到她要嫁人，他就急了。陪在她身边这么久，如果不是自己说漏了嘴，她不会知道自己的弟弟变为娈童，他也不会被抓住。而他们会一直生活在一起。

    他是不甘心的，他想娶她，这个傲气的女子，在他的心里是最为完美和与众不同的，他以能娶到她为容。而此时，他娶不到她了，她要嫁人了。

    “不是，他没逼我做过什么。这个提议我觉得很好，等我当上了皇后，我还可以为青求情，让他做回正常的男儿。”她心里念的人很少，就只有这么两个。他们曾经为了她付出了很多，也是到了她该回报他们的时候。

    “柳荷，你应该知道，我们都是希望你幸福和快乐的。可是你现在这样，你让我们于心何忍，让我们的心如何能安宁？”谁也不会用她的幸福来换自己的平安。

    “苏容，你是个好男人。只是与柳荷无缘，柳荷福浅，回应不了你的情意，所以，只能予以祝福，但愿你日后娶到一位贤良淑德的女人为偶，和和美美到白头。”拂了拂身子，她该说的都说了，更希望他忘记自己，不要记恨她。因为遇到她的人，都受到了伤害，这全都是她的原因。

    “柳荷，我会回来找你的……”一声嘶吼回快了她离去的步伐，她们不会再见了，她的人生就在此改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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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追查

    尉迟逸风封她为后，普天同庆，场面盛大。纳兰柳荷也是第一次见到尉迟风的爹娘。器宇轩昂雍容华贵都不足以形容他们二人，特别是他娘的目光，和蔼中透着审视，也有着欺许。

    她为他们敬茶时，她还拉着她的手说了好一会话。都是儿子都让她宠坏了，是该有个人管管的好，等等很多让她听了觉得莫名其妙的话。

    她是一个战奴，婆婆不会不知道，而且她为被封为皇后，这也不是她期待的。而婆婆为什么要同她说这些奇怪的话，瞄了一眼帝旁边的尉迟逸风怎么觉得他的脸红了呢？

    皇上大婚，三日未上朝，夜夜搂着她缠绵。“柳荷～～”喃喃的唤着她的名字，她知道他的心里是有她的，可是她呢？让她如何回应他？

    摸着自己的心口，她觉得自己的心沉沦了。这不是她所期望的！

    “柳荷，这个送你，我希望你一直带着。”将一只精心打造的金簪子放进纳兰柳荷的手里，纳兰柳荷看了看，这个图形很奇怪，不过做工精致，很好看。

    “这个图案有些怪？”纳兰柳荷不自觉的问出来。“是啊，这样子是娘画的，娘说你戴一定好看。”这里可包含了婆婆的心思，她得好好的珍惜。

    “好，我会带的。”又看了看那奇怪的形状，她放在枕边。次日醒来的时候，她就把自己头上的簪子取下收好，换上了这一只。金光闪闪的，有些俗气，不过样子真是特别，特别是在簪子尾部，那像是箭尾的地方，好像可以看清羽毛的细纹一般。

    “皇后娘娘，这只金簪可真好看。样子特别，做工精巧，后宫里面，只有娘娘才有。”灵儿依旧服侍着她，然后不停的夸赞着她头上的这只特殊的金簪。

    她没说话，只是晕红了的双颊出卖了自己。她心底里是喜悦，是甜蜜的。只有她才有的礼物，这样让一整天都把微笑挂在了脸上，她不是虚荣，而是被关心与被人重视的感觉真好。

    贺礼很多，尉迟逸风把认为比较特殊几人的礼物都留了出来，等到时候与纳兰一起看。这其中就包括轩辕凌逍的，这么远，也不知道他是如何得到的消息。总之贺礼到了，就说明他已经知道了纳兰是自己的人了，应该就不会再打她的主意了，总之对他来讲是少了一个情敌，总规是好的。

    轩辕凌逍送来的礼物是一套首饰，两只翠绿的镯子。这对镯子正是以前他给纳兰柳荷亲手带在手腕上的，为什么会在轩辕凌逍那里？

    纳兰柳荷自然也认得这对镯子，她给了萧池做盘缠，让他去找轩辕凌逍，请轩辕凌逍保护好他。这镯子被送回来是什么意思？

    “逸风，萧池的事你可以不要再追究了，好不好？”她知道这东西回来，他是必须得解释清楚的。

    “好，我不追究。但是事情你总要说清楚。”这镯子到了轩辕凌逍那里，再扯出来了一个萧池，一下子就弄出两个情敌来，他脸不黑都怪了。

    纳兰柳荷便把怎么安排了萧池之事告诉尉迟逸风，她只是想给自己认为重要的人一条后路，就算她要与尉迟逸风同归于尽，她也不能把萧池拉进来。

    尉迟逸风点了点头，她这样考虑是对的，如果萧池再落在他的手里，他一定会把他塞进酱菜坛子里腌起来。

    他对自己虐待萧池是一点都没有觉得愧疚。如果法进萧池弄了‘天湛’，他也不会险此丢了命。他可是睚眦必报，怎么能让萧池好过。

    “萧池就让他在轩辕兄长那里吧，我不会再联系他了。你也别伤害他好不好？”萧池毕竟是她的青梅竹马，她不忍萧池再受折磨，红着眼睛为他求情。

    “柳荷，只要你记得自己之前所说的话，你的心里只能有我一人，不允许有别的人进驻。如果我发现有人在你心里的地位超过我了，我会杀他，绝不手软！”他是自私霸道的，对于喜欢的东西，他是不会让别人染指的。

    “我记得。谢谢你，逸风。”对于不再伤害萧池，她已经很知足了。现在只要再能得到青的自由她心里的牵挂就没了。

    “柳荷，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有些事，现在还为时过早。”含蓄的告诉她，她现在的要求已经很多了，他的宠爱与容忍都是个限度的。

    “柳荷明白。”她微侧着头，看着天际，她想自由，可是又放不下心里的仇恨。她想要杀他，可是却越来越觉得自己下不去手。摸着圆圆的肚子，心里暗叹，孩子，娘是不是要当一个不孝的子孙了？连父母的仇都不报的女儿是不是没有脸再做纳兰家的子孙？

    尉迟逸风回去上朝了，终日满面红光，朝臣们替奏折的时候，也没见他不悦。直到有一天，玄丹涟找上他。“逸风哥哥，爹爹的回信到了。”

    终于到了，他一直在等。“岳丈怎么说？”

    “爹爹说，玄家的确练制过这种药粉。”玄丹涟一脸的阴忧之色，她不知道下面的话该怎么说出来。

    “那药粉卖给谁了？”只要查到买家，一点点往上查，一定会有他想知道的答案。“买家是婆婆。”玄丹涟还是把实情说出来了，至于当年有什么恩怨，那都不是他们不知的，对于家中长辈的私事他们做晚辈的也不应该过多深入。

    “是娘吗？”就算是卖给娘了，这东西也不可能是娘给的苏容。这其中有些事是他们无法弄明白的，他还需当面问一下娘亲。

    其实以前玄丹涟是想用下毒的手法逼苏容，让他说出真相的。这提议被他反对了，苏容这样的江湖人一定是十分讲义气的，他不会出卖他的朋友。

    “我去宫去见娘亲，你要不要同去？”玄丹涟自从嫁给他之后就变得很乖，也没觅得她惹是生非，他们两家本就是至交，而且她自小就散漫惯了，宫里的规矩又多，呆久了，怕她不习惯。

    “好啊！逸风哥哥，上次你买的那个糖果很好吃，我们再去买吧。”玄丹涟一听说要出去，立马就喜笑颜开了。毕竟是个小孩子心性，改不了的。

    带着玄丹涟出了宫，他到娘亲兰若白那里寻找真相去了。没有过多的闲碎话，他直奔主题：“娘，您多年前是不是买过一种很厉害的药粉，据说能一统天下的。”

    兰若白一怔，这东西在江湖上也销声匿迹很多年了，自从给了闫清之后，就没有出现在江湖上，闫清从来没有用过。为什么儿子会知道？

    “是一种叫做‘摄魂散’的药粉，很厉害。是你岳丈家中研制出来的。怎么了吗？”兰若白看着儿子，他怎么会知道？是涟儿说的吗？

    “娘，这东西在您手里吗？”尉迟逸风面色微沉，这事有些棘手。“没有，在多年前就送人了。”兰若白回应着儿子的问话。

    “那您送给谁了？”尉迟逸风平日里不会对她手中的东西追根究底，如今抱着这个问题不放，看来是出了什么事。

    “娘把它送给闫清了。出了什么事？”兰若白把之前几个月前发生的事回想了一下，这次大概就全都连了起来。

    “娘，柳荷被劫的时候，那日侍卫们出现的情况就与中了‘摄魂散’一样，所以，我在怀疑是不是闫伯父把那东西外露了，或者是被人盗了。如果是闫伯父曾经送给过人的话，那么孩儿想追查皇宫中的内应就容易多了。”是谁把宫里的地图泄露出去的，他一定要查到那个人。

    “明白了，娘会问一下闫清，如果这东西是他送人的，你就省事多了。”兰若白明白，儿子的女人被劫，这对儿子来讲是奇耻大辱，所以，她这个当娘的一定会好好的帮儿子。

    “谢谢娘。”尉迟逸风又陪着兰若白聊了一会天，这才开口说：“娘，柳荷再有三月就临产了，您与爹为孩子取个名字吧。”

    “好啊！”兰若白应了下来，心中欢喜。她只有这么一个孩子，所以看到别人的家当爷爷奶奶的翻着家谱为孩子取名字真是一件幸福的事，以前年纪轻还没觉得什么，现在年纪大了些，就已经有些羡慕了。

    “涟儿，你还没有身孕吗？”兰若白看着也嫁过来几个月的玄丹涟，应该也有孕了才对。

    “已经有了。”玄丹涟生性活泼，不似一般的女子那么娇贵，再加上她自己就是大夫，没毕要怀个孕就弄个满城皆知。

    “这是喜事，怎么不告诉娘呢？流云要是知道了，一定会很高兴的。”兰若白想着流云那清亮的眸子，一定会感动的老泪纵横。流云是很感性的一个男子。

    “涟儿，你这丫头。有了身孕也不说一声，我们的孩子一定很可爱。”尉迟逸风和其他的女人生的孩子，他是一点都不期待。但是柳荷和玄丹涟不一样，一个是他喜欢的女人，另一个是他从小玩到大的妹妹，这两人对他来讲都十分的重要。

    “逸风哥哥，你一直都不是很喜欢孩子，所以我也没急着说。”听了尉迟逸风这话，玄丹涟着实感动了一把。

    “你这丫头，孩子也要看是谁的。”他这话可是摆明了子凭母贵，如果孩子的母亲不是他喜欢的，那么，这孩子也不待见。

    “逸风哥哥……”这郎妹肉麻上了，兰若白撇了一下嘴。心里想着，靖寒怎么还没有回来。

    “娘，爹去了哪里？没见着爹呢。”尉迟逸风同玄丹涟来了这么久，都没有看到父亲，有些纳闷。

    “你爹在小沧那里，听说他近来不大舒服。”兰若白柳眉轻拧，每次提到这个人的时候，都不会展颜。

    “娘，您身上的盅毒早就已经解了，为何还留着他呢？”尉迟逸风在提到这个人的时候，也是十分不愉快的。

    他们口中的这个人是兰若白的弟弟，其实是兰若白爹爹的二房姨太太和管家私通生下的孩子，而这个孩子因为憎恨兰若白，处处与之作对，兰若白几乎连命都丧了，一身的武功也消失殆尽。这也是大家为什么提到这个人的时候，都沉着一张脸。

    “逸风，小沧虽然做了很多的坏事，可他已经变成那样了，我如何再狠心待他。更何况，当日他变成这样，我也是有责任的。”兰若白心是很软的，叹了口气，只希望那个人可以多活些日子，近来说是病发的一次比一次快了。就连玄流云诊过都直摇头。

    他现在也就是挺着日子，活一天算一天了。何苦眼一个将死之人较劲呢。二十多年都过来了，也不差这些时间。

    “就是娘心软！”尉迟逸风嘟嚷一句，拉了玄丹涟也去看看那个人。如果可以的话，给他配上些药，让他无痛无苦的死去，对他来讲也是一件幸事了。可是娘就是不允许他这样去了，想要让他多活些日子。

    尉迟逸风带着玄丹涟进到那个人住的院子，远远的就看到尉迟靖寒站在那里，英姿飒爽风度翩翩。多年后的他也会是这副模样吧，像爹一样。

    “爹，他怎么样了？”透过门缝看过去，那人瘦得一把骨头，只有微喘的胸膛证明他还活着，不然真和死了没什么区别。

    “怕也没有多少日子了。”尉迟靖寒面色沉寂，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爹，回去吧。还等着你和娘商量着给我的孩子们取名字。”分散了爹的注意力，他将爹爹拉了出来，玄丹涟进了屋中，为那人行针，待她行完针出来，尉迟逸风正在等她。

    “逸风哥哥～”大步走过去，靠在他的怀里，玄丹涟觉得无比的满足。“辛苦你了。”情着身孕还要为病人行针，玄氏的行针法那是在耗上内力的，而玄丹涟年纪小。内力尚不足，行一周针下来，就已经疲累了。

    “都是一家人，别这样客气。”长喘了口气，她还真有些累了。尉迟逸风横抱起她，夜已经深了，他们便在这里住下，明日再回宫里不迟。

    未过几日闫清就回了消息，他没有使用过‘摄魂散’更没有赠予他人。他查过自己秘藏‘摄魂散’的地方，确实是有被人动过的迹象。而那人只是取了点点，并未多拿，定是他身边的人，他正在查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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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是好非好

    尉迟逸风在听到了这个消息之后，心里明了，那个偷‘摄魂散’的人才是关键。看来很多事想解开谜题，还要等等。

    尉迟逸风也不是不能等的人，他一方面在宫中暗查，另一方面等着闫清那面的消息。关于‘摄魂散’在闫清这里，江湖上知道的人不多，只要从这些人入手，就一定会查出些许的端倪。

    闫清那面消息回得很慢，而尉迟逸风这里却无意中得到了好消息。至少这消息对尉迟逸风来讲是好消息，苏容他们在押送边疆时被劫了。

    尉迟逸风把这事告诉了纳兰柳荷，她十分的遗憾，也十分的失望。眨巴巴的看着尉迟逸风，希望他能饶苏容一命。

    “柳荷，机会我不是没给他，我已经让他活命了。可是他被人劫走，这事我是无论如何也无法再坐视不理了。总不能再大婚一次！”讽刺啊，他是一个国主，文武百官都看着呢，他得以身作则。

    “我知道，我是知道的～～”她当然明白，她也曾经是一国公主，对于国之律法也是十分清楚的。这一次如果苏容能够负荆请罪，或许还有一条活路。现在怕是什么机会都没有了。

    “柳荷，除非他能自己回来认罪，不然没有机会，天涯海角我都要抓他回来。”尉迟逸风给了他一个机会，她想把握住这个机会，然后让她给他能送到信的地方送个信，这样尉迟逸风也能够顺藤摸瓜，找到那个和‘摄魂散’有关的人，从而把皇宫里的那个人找出来。

    纳兰柳荷在房间里呆了两日，她左思右想。这可如何是好？先送个信给瞿管家，看看他能不能想办法联络上苏容，如果可以的话，就让他回来伏法。总比一辈子逃生要好。

    隐世埋名的日子不是那么好过的。她希望他能堂堂正正，光明正大的活着。她想去找瞿管家，可是她怎么出去呢？再一个就是苏家的园子很多，她也不知道瞿管家有没有搬地方。

    总之去一趟再说，这出去又变成了难事。她自己是没有办法出去的，除非尉迟逸风同意，不然她没机会出去。这个后宫里，她没有一个熟人，唯一能称得上是熟人的，就只有武昭仪，只是不知道能不能借上她的光混出皇宫一趟。

    想不如实际行动，她觉得还是去一趟。带着些许的小糕点这才去了武昭仪那里。她现在是皇后了，地位不同，对于她的到来武昭仪还是十分开心的。“恭迎皇后娘娘～”

    “珍珍妹妹，快快请起。”纳兰柳荷向灵儿便了一个眼色，灵儿便把屋子里的丫头们都招出去闲聊去了，留下两个娘娘说私房话。

    “皇后，您近来可好？”武珍珍眨着水灵灵的眸子，亲手剥了荔枝递给纳兰柳荷。“珍珍妹妹，我来是实是有事相求。你帮我一个忙。”纳兰柳荷没有浪费时间，她既然选择相信她，就直言不讳，把她拜托她的事讲个清楚。

    “您说！”武珍珍也压低了声音，等着她交待事情。“你能不能出宫？”武珍珍一听这事，忙点了下头，她是可以出宫的，而且是随时的，皇上不来她这里，她不在宫里也不会有人发现，再一个原因，她年纪小，想家就回娘，也没有人说她什么。

    “能不能带我出去？”纳兰柳荷急急的问，武珍珍一听本来水灵灵的两只大眼瞪得更大，她看了看纳兰柳荷的身子，摇了摇头。“如果您没有这身孕还可能扮成丫头混出去，可是这肚子太明显了，就算能出去，珍珍也不敢，万一出点意外，珍珍全家都不够赔给皇上的。”这是实话，她本就不讨皇上喜欢，如果再把皇后的孩子弄没了，她就是罪人，她家里也会遭到连累的。

    “明白了，那你帮我送个信儿出去就行。”纳兰柳荷在武珍珍这里写了一封书信，然后告诉武珍珍送信的地方，十分详尽的说了三遍。“珍珍记下了，姐姐请放心，明日一早我就出宫，晚上就能回来。”

    柳荷十分感激的拥抱了她一下。“珍珍，是姐姐难为你了。将来你有什么事，我都会尽力帮你的。”虽然她这个皇后还没有行使过什么实权，但是这名头可不是假的。

    “珍珍知道了，姐姐，既然来了，就请看看珍珍为未来的小皇子缝制的衣裳吧。”武珍珍将做好的几套精致的小衣服摆在纳兰柳荷的面前。“这是我做的，也不知道姐姐会不会喜欢？”

    纳兰柳荷摸着这几套小孩子的衣服，心里说不出的暖来。“谢谢珍珍妹妹，这衣服姐姐收下了，替孩儿谢谢你。”

    “姐姐别客气，别嫌弃珍珍手拙便好。”柳珍珍当初知道她有了身孕后就开始做这些小衣裳了，因为她觉得纳兰柳荷和后宫里其他的女人不一样，不虚荣，也不是两面三刀之人。她这才像是对待闺中好友一般为柳荷的孩子做小衣服。

    “怎么会？”纳兰柳荷眼里看着这些小衣服心中暖意横流，便和武珍珍说起了月镜小孩子的衣裳样子是怎么个剪法。一聊就忘了时辰，一直到尉迟逸风找上门来，她们才看清了时间，早就已经过了用晚膳的时辰，她们竟然全都没饿。

    尉迟逸风进来之后，看到满桌子都是剪得零碎的片角，无奈的叹了口气。“你都是要当娘的人了，怎么还不知道休息。”明明是一句责备的话，可是一丝责备的语气都没有，反倒是十足十的关心。

    “是臣妾不好，和珍珍妹妹聊起来，这就忘记时间了。”献宝一样，把武珍珍给小孩子做的衣裳拿了出来。“这是武昭仪做的？”真看不出来啊，娇滴滴的人儿也会做这些。

    “做得不好，让皇上见笑了。”武珍珍整张小脸羞得粉红，透着年纪女子的娇媚。“做的很好，会绣钱袋吗？”看着那几件小衣裳，漫不经心的问道。

    “回皇上，臣妾会绣。”眼里闪着盈动的光芒，在对视了尉迟逸风一眼之后就忙躲了开去。

    “给朕绣一个，朕以前用的那只前些日子坏了。”对于尉迟逸风的要求，武珍珍满心欢喜的应了声，然后三人开开心心的一起用了晚膳。

    “武昭仪也早些休息。”尉迟逸风是很有魅力的，他的笑像春风拂面，惹得人心痒痒的，却更能让女子见了牢记于心中，想忘都忘不了。武珍珍情窦初开时便进了宫，然后就看到了这个风神俊逸的男子，她们见面的次数很少，用一只手就能数得过来，可是今天是他们第一次说这么多的话，她觉得自己的身体都变轻了，好像要飞起来一般。

    “柳荷，从来没听你说过孩子的事，你不喜欢我们的孩子吗？”尉迟逸风拥着纳兰柳荷轻声问道。

    “自己的孩子哪能不喜欢呢？如果真不喜欢，当时离开皇宫后就可以落胎，何苦留着。”纳兰柳荷摸着圆圆的肚子，这小家伙很健康，常常在半夜的时候踢她，她经常半宿都睡不着觉。

    “那你有没有给孩子取名字？”他也要征求一下她的意思。“没有啊，不知道是男孩还是女孩，取那么早的名字做什么？”她有些乏了，声音渐渐小了下去，窝在他的肩胛处就沉沉睡去了。

    有身孕的女人总是比较容易乏累，她也一样，只要躺下就会睡的很沉。尉迟逸风却一时半刻也没有睡，他知道怀里的女人一定是去向武珍珍求助了，不然她总了不出去，为何在苏容出事之后就立刻出去了。

    他摸不透她的心，她到底是不是爱自己？她的心他看不清。所以，他在她的身上有一种很惶惶的感觉。柳荷，你就算耗尽全力也要救这个男人吗？我又怎么能够允许这样一个会危及我地位的人存在。我是你的男人，谁也不能把你从我身边抢走。

    武昭仪第二天便出宫了，她是如何也没有料到，等在宫门外的竟然是皇上。“武昭仪给皇上请安！”拂了拂身子，武昭仪心虚的瞄了瞄皇上那冰箱一样的脸。

    “上朕的马车上来，朕有话予你说。”尉迟逸风上了马车，武昭仪也上了马上，尉迟逸风勾着她尖尖的下颌，盯着她的脸好半晌好缓缓的道：“朕还真不曾这么仔细的看过你，武昭仪的确是个大美人。”

    对于尉迟逸风的夸奖，武昭仪脸顿时就红霞飞满颊边，水灵灵的大眼睛也有了一层氲氤之气。嘤咛一声低喃：“皇上～～”

    “珍儿～”尉迟逸风越来越贴近的脸让武珍珍脸红心跳，这心里像是装了一只小鹿一般，四处乱蹦，就快从她的身体里蹦出来了。

    当尉迟逸风挑起的嘴角贴上她柔嫩的双唇时，她就觉得自己的脑袋里发出轰的一声响，然后就什么也不知道了。等到尉迟逸风敞开她的衣襟，她才惊觉他们还在马车里。“皇上，不要～～”

    “珍儿不希望朕宠幸你吗？”尉迟逸风挑眉问她？“不，不是的。只是，这里～”这里是马车里啊，她是大家闺秀，对于在马车里与男人欢好，还是无法接受的。

    “那等你回来的时候朕再宠幸你。”尉迟逸风看了看媚眼含春的武珍珍，在她露出的锁骨上轻轻吮吻一下，这才十分不舍的把衣襟重新为她拉好。“珍儿，朕有话问你，你会告诉朕实话吗？”这才是正题。

    几乎是想都没想，她就点了头。“珍儿，你会帮朕一个忙吗？”尉迟逸风微笑着，用真挚的眼眸带期待注视着她，武珍珍脑袋里早就乱哄哄的，全被尉迟逸风牵引着思绪，痴迷的看着她，点了点头。

    尉迟逸风贴近她的耳边，小声说：“朕知道你要去见谁，把皇后交待的话告诉朕。”武珍珍这时犹豫了，她不想出卖皇后，在她的眼里，皇后是一个很好相处的人，她不想失去这个朋友。

    “皇上，臣妾不想出卖皇后。”武珍珍在失去所有的理智之前，怯怯的表明自己的心意。

    “你把皇后交待你的事告诉朕，朕不拦着你，让你去办皇后交待的事，朕只是想知道关于皇后所有的事。她是朕的皇后，可是心里却总在想着其他的男人，这对朕来讲是件其及侮辱的事。”他真真假假的说道。

    武珍珍微微点了点头，她明白，是男人都无法容忍这样的事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更何况是皇上。

    她便怀着愧疚的心把纳兰柳荷交待的事告诉了尉迟逸风。他在听了武珍珍所言之后心里暗道：和自己所料相差无几，那么就让武珍珍去吧。

    “珍儿，你去吧，要小心些，记得早去早回。还有，在那句再也不要回来后来加上一句：记得要报个平安给我。你加上这句，就是帮朕的忙了，明白吗？”尉迟逸风说完又吻了吻她的额头，在她郑重的点了头之后，他站在城门目送她离去。

    他没有拆穿她，明明是有一封密信的，可是她却没有开口。那信上的内容，大致他也能猜到，无非一是证明武珍珍的身份让对方信任她，二呢，就是劝苏容不要回来。至于武珍珍的所传的口信，他也相信，为了万无一失，柳荷也许会这样做的。

    同时，他也相信，武珍珍也会按照自己所言，将那句话加在上面，武珍珍不是笨女人，天真不代表笨，最主要的是她够善良。

    五日以后，柳珍珍从‘娘家’回来了，她先去探望了皇后。纳兰柳荷看到她的时候格外的激动，把身边的人都禀退，然后一颗心都快要跳出来了，眼巴巴的等着武珍珍的回信。

    “皇后，珍珍按照您说的，找到了那个地方，果真已经人去楼空了。然后我又去另外一个地留了您说的口信，第二天有一个老人家就找上门来。我把您写的信交给他，然后口信也传过，他回了一个口信，说让您放心。”武珍珍将她的任务完成，吁了口气。

    “谢谢你。”柳荷十分的开心，她是希望苏容可以光明正大的活着，做了逃犯便要一生被朝廷抓拿通辑。她是不想苏容的人生变成这样的，一个一心为自己的男子，她希望他可以过得好。

    “皇后别客气。”武珍珍心里还是发虚的，因为她同时也传了皇帝的口讯。如果真的有苏容的平安消息带回来，这显然会变成皇上手中的线索，以皇上的聪明才智一定会顺藤摸瓜把苏容抓到，而她就是那个帮凶。可是，她又很希望自己能帮上皇上。很矛盾呀～

    “珍珍妹妹，这事是你担着风险帮我做的，以后有什么事我能帮上你的，妹妹不要客气，直接告诉我。”柳荷是真心想要感谢武珍珍的，在这个后宫里，也只有武珍珍是她敢交心的人。

    武珍珍笑笑，心里却十分的惭愧，她出卖了她，可是皇后还不知道，还要感谢她，让她无地自容。

    另一面，瞿管家在接过了武珍珍的信之后就打开来看了，上面是句句都以苏容的后半生为考虑，希望他可以回来认罪，以后也好堂堂正正的做人。瞿管家对纳兰柳荷传出来的消息很感动，毕竟进了宫的女人，又位居后宫之首，对一个这样的犯人，她能关心到这个地步就实属不易了，也没枉费大少爷疼爱她一回。

    苏容怎么能去边陲的偏远地方，他本想找一个和他相貌相似的人诈死顶罪，可尉迟逸风那面早就已经防备他了。所以，除了逃跑，他也没有别的选择，正好损友前来相助，他顺利的被救走了。

    “宫彦，这次我一定要一雪前耻。”苏容和苏礼现在真可谓是狼狈不堪了，人整整瘦了一大圈，而穿在苏容琵琶骨上的精细的铁链子到现在还没有取下，尉迟逸风就没打算取下来，所以就连他外放都一直带着，也是防止他脱逃。

    “苏容，你还是先把脖子上的链子弄下来再说。皇上也真是舍得，这千年玄铁而制的链子送给你，他也不心疼。”这种链子可是价值连城啊，一般人想买都买不掉，他竟然白白得了一根，这便宜占大了。

    “哼！如果不是这链子，你当那些人能困得住我吗？”看了自己的弟弟一眼，这次他可是搭上了全家人了。就剩一个老娘和妹妹，这会她们应该都很安全吧。

    还好苏家家底子厚，失了三两座宅子也不算什么，生意上的事在纳兰柳荷住进了苏家之后他便开始脱手。反正钱都已经到手，他们也没损失什么。

    “大哥，这东西不是那么好弄下来的。”苏礼话不多，是挺沉默的一个人。但当他说话的时候，那给的就是正确答案。

    向天翻了一个大白眼，心里恨恨的说：“尉迟逸风，你锁我武功，夺了我心爱的女人，这仇我苏容不报，誓不为人！”

    “你们先安定下来，把身子补补，我再去想办法把你那条贵重的链子取下来。”宫彦的话不无揶揄，他与苏容这个朋友之间说话一向如此。

    上次苏容来找他，他还真怕出些什么事，万一有一点点的风吹草动，那面的人就会知道，一定会连累到宫里的妹妹，现在又出了这么多的事，他们的行动都必须小心又小心。

    “好！”苏容对于连日来的逃生确实是感到惫累了，特别是有武功使不出，如废人一般，这让自持拥有一身傲骨的他很是郁闷。

    苏容被尉迟逸风折磨得不轻，基本都是内伤，这些伤都好的很慢，更何况苏容现在如同废人，恢复的速度更是慢上加慢。

    苏容休息的地方是宫彦准备的，当瞿管家用了很多种方法才联络上他们的时候，据纳兰柳荷送出信已经有一个月了。

    瞿管家可不是普通的管家，他精明一世，对于武珍珍的来访自然不会不加以怀疑。就算武珍珍说的话都是真的，可也不敢保证她的后面没有跟着尾巴。

    为了甩掉这些明着暗着的尾巴，他可是费尽心力。“大少爷，二少爷。”瞿管家见了礼，躬着身子等着挨训。

    “瞿管家，我真应该送你回老家去！”苏容一想到瞿管家让纳兰柳荷离开避暑庄园就来气，如果不是他自作主动，这会最起码他们手里还有柳荷。就算是二弟失手，不是还有宫彦么，宫彦是绝对不会让他死在牢里的。

    瞿管家关心则乱，明明是他们稳赢的事，现在满盘皆输。他怎么能不气呢！！

    “大少爷，老奴知错了。”这事是他欠考量，把纳兰柳荷白白的送了出去，当初少爷可是花了很大的力气才把人安置下来的，是他办事不利，没保住人。

    “知道错有什么用？柳荷现在也不在我们手里，你陪我一个？”苏容发起少爷脾气也是不管三七二十一，口没遮拦，想什么说什么。

    瞿客家闭上了嘴，他低着头，虚心的接受大少爷的教导。“你来做什么？”苏礼在苏容发够了牢骚后，去喝茶润嗓子的时候开了口。

    “纳兰小姐有信交给大少爷。”瞿管家说完就把怀里揣的纳兰柳荷的亲笔信函呈了上来。

    苏容一听是纳兰柳荷的信，十分的开心。一把抢过信来，打开看完心就沉下了谷底。她让他去伏法！他好不容易逃了出来，怎么能再回那个阴暗的刑房呢？这一次他虽然借着皇帝大婚保了一条小命，可是他怎么能知道，那个奸滑的皇帝不会偷偷的对他下手呢？

    如果这会不是自己跑得快，很可能那皇帝就已经下了手了。他这么的小命已经去了西天。让他伏法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他就算是做了在逃犯，也得把她夺回来。

    但是这次没有等他出手，就有人先行动了，许久没有露面的轩辕凌逍来了。这次同他随行的还有另一个在尉迟逸风大牢里丢失的人——萧池。

    轩辕凌逍来访，是以水镜国国主的身份，所以受到了尉迟逸风礼节上的热烈欢迎。对于他的到来，尉迟逸风可是极为不欢迎的，却也没有表现在脸上。一颗心都在期盼着，对方不怀好意，然后最好能引发两国的争战，顺便也把水镜的国土也纳为他版图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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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柳荷命悬一线

    两人各怀心思，有些话都不用言明就已经心知肚明了。“让我见见柳荷。”轩辕凌逍是个正人君子，为人坦荡。他想见柳荷就直接要求，没有必要掖着藏着，大丈夫做事光明磊落。

    “柳荷身子不便，还请轩辕兄见谅。”再有两个月柳荷就要临盆了，他不想让别人见她。

    “我只是见她一面，也不说什么，看看她好不好而已。”轩辕凌逍的眼睛里流露出一丝空寂，他一直喜欢柳荷，可是后来的变故让他们没有机会再见。就连他最后的争取也付出东流了，他没有想到尉迟逸风连自己的娘都动用了。

    不过一切看来都是定数，他们之间就是有缘无份的，如果她过得好，他也就放心了。她是一个值得拥有幸福的好女子。

    “哎，好吧。不过柳荷最近嗜睡，要请轩辕兄等上一等了。”看看这会时间，柳荷还未睡醒，他实言相告。

    “好。”两人再次无话，对于治国他们没有什么好沟通，都是及其自负的人，他们各有各大的方策，不需要借助别人的经验来增强自己的治国能力。

    尉迟逸风对着站在轩辕凌逍身侧的萧池视而不见，虽然是自己的耻辱，不过这会儿他都已经不放在心上了，至少纳兰柳荷还在他这里，肚子里怀着他的孩子，这是事实，谁也比不起的。

    纳兰柳荷醒来的时候，就接到了去见轩辕凌逍的消息，她原本以为依照尉迟逸风的性子不是会允许他们相见的。没料到他如此的大度。换了衣裳，在铜镜中照了照自己，仪容大方得体，这样就行了。

    结果她在见到轩辕凌逍的时候没有多激动，反而是见了萧池十分的激动。两只眼睛盯着萧池都移不开，尉迟逸风也没有提醒，见到了熟人情绪上有些微恙也可以理解。

    在看到萧池的时候，尉迟逸风就知道了，为什么会收到那对翠绿的链子做为贺礼。现在他也不想去追究了，反正这些都不重要。

    “柳荷，你近来可好？”满眼的担忧，让纳兰柳荷错愕，这个当初她拒绝的男人，竟然在这个时候还在思念关怀着自己，让她十分的愧疚。如果当时她嫁过去，是不是在亡国的时候，也能得到一点他国的支持。

    “多谢轩辕兄长关心，逸风待我很好，我过得很开心。”摸着自己的肚子，作为一个母亲，她是十分的开心的。

    “那就好。我未负你所托，他在我这里很好，你放心吧。”萧池是一个下人，身份不够不能开口，她也是知道的，她什么也没说，眼中感动的泪在闪，轻咬着下唇，心是城是感激万分的。

    “柳荷，你有孕在身，忌大喜大悲。”将柳荷拉到自己的身边坐下，轻抚着她的后背，其他的人将眼别到一旁，不去看人家夫妻二人亲昵。

    “臣妾知道。”冲着尉迟逸风微微一笑，这一笑如春风直拂入人心间。尉迟逸风有多久不曾看到她这样笑了，心中一荡，便将她拉到了自己的怀里。“柳荷，你真应该多笑笑。”

    她哪里笑得出啊，特别是在面对他的时候，她恨他，并没有因为他对自己好就忘记了原本的仇恨。她的心里常常在受着孝义的煎熬，她是无法忽略掉他是自己的仇人这一事实的。

    “柳荷，你是一个好女人，你能幸福我也替你高兴。”轩辕凌逍在他们面前是一个寂寞的人，他到现在也没有找到称心的女人。

    “柳荷会很幸福的，是不是？柳荷！”尉迟逸风把话头接了过来，他十分讨厌轩辕凌逍这样说话，好似他虐待柳荷了一样。呃，虽然是让柳荷睡过几天柴房，可是那也只是小小的惩罚，后来他还是变着法的让御膳房给她做补身子的食物。

    话又在此止住了，本来就不是多话之人，尉迟逸风又不肯让他们三人私谈，所以，有些话也就卡在嗓子那里，没有说出来。

    柳荷看了看尉迟逸风，觉得他心情还算不错，便大着胆子问萧池：“池哥，你可好？”

    萧池从来就没开过口，他都以为无法同纳兰柳荷说话了，现在她关心他，他心中一暖，忙回道：“我很好，轩辕兄待我如亲兄弟一般，柳荷，你不用担心我。”

    “那就好。”微点了下头，转过头来对轩辕凌逍说：“轩辕兄，池哥就多拜托你了。柳荷身体有些不适，就先告辞了。”她从尉迟逸风的怀里起来，微一点头，便由身边的丫鬟抚着离开了。

    看着她远去的背影，轩辕凌逍感慨，她已经变了，变得一点也不高兴。以前的她是那么活泼，有巾帼不让须眉之姿，那么明艳动人。可是现在呢？她的眼中没有了以前那簇鲜活的火苗，婉如死灭。她对她的人生已经不充满了丰富的幻想了，现在的她已经是走一步看一步的心态了。

    这样的她让他心痛，虽然嘴上说着她过得不错，他也明白那只是物质上的，而她心里是十分空乏，她是委屈的。

    他们都是希望她可以幸福快乐的。可却因各自的地位不同，他们的心境也大不相同。虽然尉迟逸风宠纳兰柳荷宠得紧，可是纳兰柳荷的心里并不觉得甜蜜，她始终是恨他的，在看到他的眼光时，她在闪躲，虽然他在人前是自信是笑的，其实他内心里的滋味，谁能能知道。

    而轩辕凌逍更为苦闷，他连纳兰柳荷的手都没有摸到。事实上他对她没有歹念，只想着宠她爱她呵护着她，想她过得好些，想她可以过得开心一些。最好能像是以前的她那样自信，活泼，骄恣傲人。

    “轩辕兄，柳荷身子不适我这心里挂念，让穆秋陪着你好好玩玩，我先行一步。”尉迟逸风心里还是十分的不悦，纳兰柳荷一看到以前的熟人就不把他当一回事，就忽视他。这让他十分的不爽！

    “请便。”轩辕凌逍看了看萧池，萧池一脸的怨怼，恨不得在尉迟逸风的身上烧出两个洞来。他恨尉迟逸风，如果不是他灭了柳荷的国家，柳荷也不至于变成今天这个样子。为什么一定要战争呢？多少人家破人亡了，多少人颠沛流离，多少人失去丈夫和儿子？他们这些做国主为何从来不替那些死了家人的百姓们考虑！

    “我们也走吧。”第一回合，他不知道自己是输是赢，总之麻痹尉迟逸风的行为应该算是成功了，他已经相信自己这次是来做一个了结的。

    萧池默不作声的跟在他后面，这次是他强烈要求才得以出来看看柳荷的，他没有想到柳荷是把他托付给轩辕凌逍，柳荷竟然骗他，她难道以为他是贪生怕死之辈吗？

    他为了柳荷是什么都愿意做的，就算是搭上他这条烂命，也在所不惜。

    随着轩辕凌逍离开，他的心全都在柳荷离去时那看着明显落寞的背影上。“别让人家看出来，我们这次一定要把柳荷带回去。”轩辕凌逍怎么可能那么轻易就言放弃，他爱纳兰柳荷，会给她同等的尊重，不会用她重视的人要挟她。

    一个有能力的男人不应该这样威胁一个女人，逼一个女人不得不为保护家人不受到伤害而妥协，而就范。这不是一个男人该做的！男人就应该顶天立地，不要像个卑鄙小人一样逼着女人不得不顺从自己。特别是这个人还是自己喜爱的女人，更不应该这样待她。

    “明白。”萧池点了点头，他们静下心来，私下里暗讨着对策。他们这次可没有打算空手而回，只许成功，不能失败。

    尉迟逸风追着纳兰柳荷的脚步，她看到她没有回‘凤宛殿’，而是去了御花园，这个时候荷花全都开了，在池边一朵挨着一朵，偶有微风吹过带来淡淡的香味，正是这香味把她引过去的。她想静一静，每一天都在那个金灿灿的小笼子里，她够了，不想再这样了，她是个人啊，好想看看弟弟，不知道他近来可好。

    青虽然是自己的弟弟，可名义上还是尉迟逸风的娈童，她就快要临盆了，宫里的规矩是不允许她们相见的。所以，她不知道他最近怎么样，有没有受委屈。

    坐在湖边，看着水中自己的倒影，她有些恨自己生得这个样子了。如果她生得平凡一些，也许就不会被他买进来，萧池不会受到那样残酷的虐待和折磨，青也不会从一个天真无邪的男孩子变成一名娈童。

    她的国仇家恨都没报，又搭了一个弟弟。是不是老天都在讽刺她的自不量力，是不是老天在嘲笑她的幼稚？

    尉迟逸风并没有走近她，只是想远远看看她，看看她的真实的心境。他很少能看到这样的她，目光中尽是悲凉。摸着肚子的时候眼波流转，似要哭出来一般。他真的不舍，想拥她入怀，可是他也知道，他不管给什么，她都会虚伪的笑着接受，那种笑在见到他的时候不像是刻在脸上一般，只有面对他的时候那笑才会挂起来。

    他在她的心里连得到一个真实表情都不配，这让他很苦恼。他也想得到她的认同，他也想得到她的喜欢。可是她在面对自己的时候就总是那一张脸，他真的很想撕碎她脸上的面具。但是他又不能，如果连这层面具都撕下来了，她会在失去了保护之本之后而崩溃的。

    别看柳荷性情刚烈，事实上却也是个极爱钻牛角尖的人。何况她现在有了身孕，他更不能惹她动怒。

    “小姐，要不要喝点酸梅汤？”灵儿在一边端来了冰镇的酸梅汤，小心的问道。摇了摇了头，她这会什么心情也没有，只是看着池水中的自己发呆。

    灵儿退到一边，看着怔怔发呆的柳荷，她这个做奴婢的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按理说被皇帝宠爱的女人应该很开心，很高兴，看天都趾高气昂的。可是她侍候的这位主子，真的和别人不一样。

    从来没把皇帝的宠爱当成乐事，反而避之不及。这也许就是皇后和其他娘娘的不同，所以皇上才般独宠于她。

    说来也巧，纳兰柳荷快要回去的时候，遇到了无事乱逛的玄丹涟，两人虽然都不是特别喜欢对方，可是面子上的过场还是有的，相互客气了几句，然后各走各的。

    到了夜里，纳兰柳荷就觉得自己的肚子疼。半夜的时候疼醒了，推了推睡在身边的尉迟逸风，还好今夜他睡在自己这面。“逸风～～”腹痛的她连声音都沙哑了，虚弱的轻唤出来。

    “我在这呢，怎么了？”尉迟逸风急忙起身，手一探便摸到纳兰柳荷一脸的汗水。“来人！掌灯！”他一声大吼，门外侍候的丫鬟奴才进来一批。掌了灯，他才看清她的脸。差一点一口全都堵在喉间憋死过去。

    镇定！一定要镇定！

    纳兰柳荷不单单是一额头的汗水，她的眼角，耳朵，还有鼻孔，嘴角全都渗出暗红的血丝。

    “来人呐！快请贵妃娘娘过来一趟，带着药箱！”这一看就知道是中了毒了，什么人敢下毒害她？

    “柳荷，没事的，一会涟儿就来了。”尉迟逸风的手紧紧的攥紧纳兰柳荷的手，这个时候他的鼓励比什么都有效。

    是不是要死了？她怎么觉得自己全身的血都在急欲找一个出口，想要从身体里奔涌而出去呢？

    这感觉真不好，她好难受。特别是肚子一阵一阵不停的疼，好像是要把她撕裂了。“好疼～”从齿间溢出一句轻吟，她痛得受不了了，这会谁能给她一手刃，让她昏这去算了。可偏偏就是没有人知道她的想法，他们全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难受痛苦，这些魔鬼。

    “柳荷，别怕！”尉迟逸风从来没觉得等人的时间是这么长的，有些恨这殿与殿之间距离太过远了。“贵妃还没到吗？”他气急败坏的大吼着问道。

    全都低下头，是侍卫去请的，侍卫总比他们这些凡夫俗子的脚程要快得多。纳兰柳荷唇角开始发黑，两眼向上翻，手也不自觉的像是抽搐一般死死的扣在了一起，手指甲已经全都毁进了手掌中，血流了出来，殷红了床下的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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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可是连环计

    尉迟逸风此时心如刀绞，如果可以他宁可这个罪是由他来受的，他也不希望是她在受这种折磨。

    “贵妃娘娘到！”

    这声音宛如天籁，让心如死灰的人一下子就振奋起来。“快点，涟儿，柳荷她——”尉迟逸风一句话没说完，就感觉到了柳荷的不对，再看柳荷整张脸都管着乌青，眼角的血已经变成了暗黑色，而人却了刚刚停了呼吸……

    “柳荷，柳荷，你别吓我，柳荷，快跟我说说话，柳荷～～”他慌了，六神无主了，只知道一遍遍的叫着她的名字，用力的摇着她的身子，想把她唤醒。

    一边的奴婢和奴才们什么时候看到过一向高傲的皇上露出这样的表情，一听到皇上恐慌的声音心全都凉了半截，他们侍候的主子平日里从来不责骂和处罚下人，他们在这里侍候的很开心，现在主子没气了，他们心里也十分的难受，全都遮面饮泣。

    “逸风哥哥！”玄丹涟在喊了几声之后，一个巴掌甩了过去。啪！清脆的一声响，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从之前的悲痛中跳跃到惊讶中。

    这个世间除了皇上的亲生父母哪里有人敢打皇上！这是要诛九族的！

    “想她活就少嚎几声，把地方让开！”玄丹涟本就是脾气不好，再加上从小娇恣无比，也没有家人管束，便养成了这副凡事不是很耐烦，特别是给人看病的时候，病人家属一哭，她就想骂人。

    进宫这半年脾气收敛了不少，现在被尉迟逸风一激，原来压制住的火辣辣的脾气全都涌了上来。其实也是她有孕在身的关系，怀孕的女人有的在孕期就是脾气火爆，一点点小事也会发好大一场火，而她就是这一类型的。

    尉迟逸风被玄丹涟扇了巴掌，人也冷静得多，目光一扫周围，奴婢奴才们全都齐刷刷的低着头，显然谁都不想被皇上当撒气筒，也不想被当成杀鸡儆猴里的那只可怜小鸡。

    “让开！”玄丹涟手上劲头不小，一把就将尉迟逸风掀到了一边。取出银针便向印堂、睛明、迎香、人中、地仓等穴位下针，忙碌半晌，用衣袖拭着额头的汗，这才转身看纳兰柳荷的下身，眉头一皱，然后吼道：“准备热水，全都滚出去！”

    “涟儿，柳荷没气了～～”他不想承认，可是这是事实，纳兰柳荷就在自己的怀里断了气。他觉得心都碎了，被碾成了碎块，再被生生的扯出身体外面。那种痛痛是窒息的，心如刀割一般，让他连喘息中都带着痛。

    “少废话！有我在呢，让她死在我面前，我们玄家的脸面不是全都丢光了？”玄丹涟现在是医者最大，尉迟逸风虽然被吼了也乖乖的闭着嘴，没有再去惹她不开心。

    “她腹中的孩子可能要保不住了，你看呢？要大要小？”现在母体已经中了毒，孩子暂时没事，虽然人没了气息，不过那只是暂时的，一会就能缓过来。现在就是看尉迟逸风什么意思了，要孩子还是要大人？

    “当然要大人！”他本来就不是那么喜欢小孩子，有没有无所谓，现在只要她能保住，孩子无所谓。

    翻了一个白眼，玄丹涟心里极不平衡，他爱她，就算没有孩子，他也要她。而自己肚子里一样怀着他的孩子，都没看他那么宝贝自己，索性使个小性，一屁股坐了下来，闭目养神。

    这下可把尉迟逸风急坏了，她怎么能歇着，柳荷这面气都没了，虽然玄丹涟说那不是真的死了，可是没气就是没气，这不是闹着玩的。“涟儿，柳荷没有气息了～”提醒一下。

    “我知道，逸风哥哥，你要是不相信我，就找别人。”玄丹涟挺委屈的眨巴眨巴水盈盈的大眼睛，嘟着小嘴一副要哭出来的样子。

    “我不是这个意思，涟儿，柳荷对我来讲意味着生，如果她在我的眼前没了，我想我就算活着，也只剩这副壳子。”他不是在警告她，也不是要挟，只是在告诉她柳荷在他的心里有多么的重要。

    “逸风哥哥，你应该相信我。我也累，肚子里的孩子他们是要闹的，他们不管我们在做多么重要的事。”她也挺苦闷的，从没想过，一有身孕就是双子，这次可要吃苦了。

    “对不起，涟儿～～”无暇去分析她言语中的意思，一心都在纳兰柳荷这面。玄丹涟觉得时间差不多了，就和灵儿脱了纳兰柳荷的亵裤，把灵儿赶了出去，本来也是要把尉迟逸风赶出去的，可他如论如何也不走，就算她要死，也要在他眼前，他不想一转身回来的时候她已经变成了冰冷的一具尸体。

    玄丹涟净了手，在右手的食指和中指上夹了一只小小的刀片，然后伸进了纳兰柳荷的身子里，她要把孩子取出来，现在要保的是大人，至于孩子，她会尽量的，毕竟都是当娘的，她也能明白这心思。

    血涌出来，玄丹涟在有节奏的压着纳兰柳荷的小腹，可能是太疼了，纳兰柳荷不知在什么时候溢出一声痛吟。这让心如死灰的尉迟逸风心中一荡，她还活着，真的还活着，涟儿没有骗他。

    “柳荷～～”轻唤着她的名字，希望她能睁开眼睛看看自己，可是柳荷人已经陷入重度的昏迷中了，只是疼的受不住的时候才会溢出那么一声半声嘶哑的痛吟，她的每一声痛吟都像是在用利刃狠狠的剜他的心，割他的肉。

    她怎么会中毒呢？是谁害她，这次他一定要把凶手找到，一点一点折磨死，绝对也要让对方尝尝柳荷所受的苦痛。他一向是睚眦必报的人，这次定要连本带利的还回来。

    “出来了！”随着玄丹涟的惊呼，尉迟逸风的目光也移到了玄丹涟的手上，那像血团一样的肉球就是他无缘于世的孩子吗？他并没有太大的感觉，虽然可惜，可是柳荷更重要一些。

    玄丹涟将提着孩子的小脚，拍打着孩子的脚心，用手指抠开孩子的嘴，让他吐出口中的污浊，他哭了，虽然声音不是很洪亮，但的确是在哭，声音不大，他听到了。

    “逸风哥哥，你又多了一个皇子了。”玄丹涟唤来了老麽麽，为新生的小皇子净身。

    “活着？”夜里出了这么让他震惊的事，他都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了。

    “活的。”玄丹涟累坏了，坐在那里歇息。真的是和以前不一样了，这腰弯一会就酸痛的要命，她都怀疑自己什么时候也变成纸折的了，这么一小会就累得直不起腰了。

    虽然不想追她，可是柳荷还没有逃离危险呢。她的毒一刻不解他就一刻无法安心。玄丹涟从怀里摸出逼供瓷瓶。“倒出两颗给她放进口中含下，回去我再配药。别给她吃东西！”交待完玄丹涟去收针，将扎在纳兰柳荷脸上的针取下来，又号了一下脉，暂时阎王不会收的，就拖着疲累的身子回去了。

    灵儿和几个手脚麻利的丫鬟为纳兰柳荷擦洗了身子，换了干净的衣裳和被褥，这才退了下去。毕竟她这是相当于生产后的女子了，要注意的事项很多，这些老麽麽们个个经验丰富，处理起来十分的快速得当。

    尉迟逸风到现在也没有去看一眼自己的孩子，他的所有心思都在床上的柳荷身上，柳荷的脸还是泛着青紫色，嘴也是黑紫色的，只是不再七窍出血这让他十分的欣慰。这会儿他觉得娶了玄丹涟简直是太明智的决定了。

    虽然有利用的成份，不过玄丹涟在他身边的确有很大的帮助，不但救了自己的性命，现在连玄丹涟的命也救下来，他是应该感谢涟儿的。

    让尉迟逸风没有想到的是玄丹涟回去之后就病倒了，这一病就是三天，玄丹涟昏迷不醒，唤都唤不醒，他急了，一向自命不凡的他也慌了。兰若白看着昏迷不醒的玄丹涟，大叹口气缓缓的道：“这个世上玄家解不了的毒只有‘凌云山’白鹤婆婆的独门毒药。”这是唯一的可能。

    玄丹涟中的毒和纳兰柳荷所中的毒很可能不是一人所为，如果是这样，这宫里能暗下黑手的人就实在是太多了。首先怀疑的就是御膳房里的人，很可能是食物中下毒，再一个就是身边服侍的丫鬟们，茶水中下毒。总之下毒的方法很多，一时半刻也理不清。

    尉迟逸风脸黑黑的，究竟是谁在害他的女人？

    涟儿有事第一个受到牵连的就是柳荷，下毒的人如此的恨柳荷，竟然不惜伤害无辜的涟儿，实在是太过可恨，他一定要把对方找出来碎尸万段！

    现在涟儿昏迷不醒，柳荷这毒就只能拖着解不了，拖一日柳荷生的希望就少一分，人不吃不喝也最多能顶五到七日，柳荷现在已经三日滴水未尽了，再这样下去，最多不超过三日，柳荷就算不是毒发而亡，那也会活活饿死。

    因后宫出了这样的事，轩辕凌逍这面就没有人理会，穆秋在轩辕凌逍不停的追问下只好将玄丹涟昏迷不醒的事据实以告。因为玄家和轩辕家也算是熟人，所以玄丹涟和他们也是挺熟的。现在听到玄丹涟中了毒，轩辕凌逍自己也要过来探望一下。

    轩辕凌逍的兄长轩辕治曾经拜在‘凌云山’白鹤婆婆门下习武，只是白鹤婆婆这用毒的手法没有传给轩辕治，如果传了的话，这会轩辕凌逍也能知晓一二。现在看了昏迷中的人，他亦面色凝重。口中低喃了一句：“怎么会这样呢？”

    玄丹涟自己的本事不低，可谓是得了玄家的真传，怎么会着了别人的道？这太不可思议了。

    “涟儿现在醒不来，柳荷那面也危在旦夕，最多不超三天，柳荷就支撑不下去了。”因为玄丹涟说不要给纳兰柳荷吃东西，所以，他们都不敢乱喂吃的，多年经验的老御们排了一排，谁都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柳荷又怎么了？”这次轩辕凌逍面露急色，一提到柳荷大家都格外的紧张。“柳荷也中了毒。”这事是巧合呢？还是故意安排的？尉迟逸风盯着轩辕凌逍，他们一天，柳荷就中毒了，当然这毒绝对不是轩辕凌逍下的，因为他也舍不得让柳荷受苦。

    那是谁在这个空档下的手？而且还不止是一路人，这也是巧合？

    尉迟逸风盯着轩辕凌逍的时间长了些，轩辕凌逍挑着眉问：“逸风，你那样看着我是什么意思？”他也是个国主，高高在上，被人用那种审视的目光盯着看，真的挺不舒服。

    “你别多想，我觉得有人借你来之际下的手，转移了我的视线。这次的事不简单，如果我不查出来是谁做的，我这个皇帝也就不要当了！”他不是赌气，只是这事的确够伤自尊的，他是一个皇上啊，眼皮子下面就出了这样的事，他真是毫无颜面可言了。

    “我听皇兄说白鹤婆婆独门之毒只有独门解药才能解，如果没有解药，是解不了这毒的。”轩辕凌逍面上忧色重重，这就是说没有解药，两人全都没救。

    这是个连环手法，除去一个，然后再除去另一个。不管是巧合也罢，是连环铲除眼中钉也罢，总之，他是不能让这样的事发生。

    现在上哪里找一个能为玄丹涟解毒的白鹤婆婆的传人呢？‘凌云山’离京城里很远，就算能请到会解毒的人回来，人早就已经死了。一定还有其他的办法，他得好好想想。

    尉迟逸风不再说话，他在想办法，宫里有很多稀有的药材，可是会配解药的人没有，他很急，看看殿外面站了一排排的御医，恨恨的瞪了一眼，一群废物。

    大家都陷入沉默中，兰若白让尉迟靖寒给玄流云飞鸽传书一封急件，如果玄家还有其他的人能在短时间内赶来，那是最好的，如果赶不来，那么也只能说是这两个孩子造化不好，命短福薄了。

    “逸风，你几日没睡了，娘在这里，你去睡一会。”兰若白心疼儿子，怎么也没有想到会有两个女人一起出事，现在儿子的心里一点十分不好受，看儿子那憔悴的面容就知道，再这样下去，儿子也会倒下的。

    “娘，我不累。”满脑子里都是这些事，他根本就睡不着。“不累也要去睡！”当父亲的很少会开口命令儿子，不愧为帝王之势，虽然已经退位，可是那气势是不减当年，尉迟逸风嘴巴张了张还是没有说出什么，闭上了嘴看了看床上的人，这才离开。

    穆秋就等在殿外，他把能吩咐下去的事都吩咐下去了，后宫里所有的人都有嫌疑，一个也不能放过。只要能知道两位娘娘是怎么中的毒就可以缩小范围了。

    “穆秋，把青叫来，让他看柳荷一眼。”现在还是活的，怕是再过几天人就硬了。

    “是。”穆秋应声而走，尉迟逸风去了‘凤宛殿’，在那里等着青的到来。

    “姐姐，姐姐怎么了？”青一听说尉迟逸风允许他见姐姐，心里别提多么的高兴了。可是一到了‘凤宛殿’门外就感觉到了空气的凝重，气氛明显的不同。一进到内室就看到了纳兰柳荷躺在那里，整张脸泛着黑色的乌光，他就知道不妙。

    “小点声！别吵着柳荷！”尉迟逸风就坐在床上，握着纳兰柳荷的手，心里十分的苦涩。前几天还好好的人，虽然不快乐，却明显对他的态度有所改变的女人，如今已经不能说不能动了。

    “姐姐中毒了？是不是？”青盯着纳兰柳荷的脸，却在问尉迟逸风，无声的沉默就代表了回答。“是你没有照顾好姐姐，姐姐是你害死的！纳兰家这次没人了，全都死光了，哈哈哈，你满意了吗？你个魔鬼！”

    对于青近似疯癫的指责，尉迟逸风不想反对，的确是这样的，是他没有照顾好柳荷，才让她受到这样的危险。而且能不能逃过这一劫都不知道，他不清楚柳荷能不能再从床上起来。就目前来看，生的希望太小了。不然也不会让青来看最后一眼活着的柳荷。

    “我要留在这里照顾姐姐！”青的目光坚定，他此时好像已经什么都豁出去了一般，当时委曲求全也只是为了让纳兰柳荷过得好一些，现在纳兰柳荷都要没了，他还有什么好顾忌的。

    “好。”看了看床上只有微微气息的纳兰柳荷，她在离去的时候也是希望家人能陪在身边吧，这是他最后能满足她的心愿了。“你想不想看看柳荷的孩子？”声音不大，没有了之前那不可方物的慑人气势，只是像同多年的朋友聊天一般，轻声询问。

    “当然要看！”这是他姐姐的孩子，他当然得看看。

    孩子抱来了，除了眼睛像纳兰柳荷，其他的地方都同尉迟逸风一个模样，正在睁着眼睛看东看西，其实他这会什么也看不到，视力很弱的。

    面对这么小小的软软的，都不敢抱，生怕一抱就抱坏了。“好可爱的孩子，叫什么名字？”青盯着孩子用力的吸了吸鼻子，他感动的要快哭了，这是姐姐的孩子啊，有着姐姐的血脉。

    “柳荷没有给孩子取名字，她说不知道是男孩还是女孩，要等出生了之后再取。”尉迟逸风把儿子抱过来，逗弄了两下，然后就将孩子交给了奶娘，示意她们把孩子带下去。

    青眼巴巴的望着孩子，被抱走了，再转过头来看看纳兰柳荷，轻声说：“姐姐，是个男孩，长得很可爱，眼睛和你一模一样，你快醒来看看他吧。”他们知道纳兰柳荷听不见，可是他就忍不住想说。

    青伏在床边，再也抑制不住心里的痛，放声大哭，他真的很难受。姐姐从结识了这个男人就没过过一天付舒心的日子，现在姐姐眼看着就要香消玉殒了，他这心里像是刀绞一般。

    哭吧哭吧，至少在她活的时候多哭，死了就别哭了。尉迟逸风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这里走出来的，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的寝宫，他倒在床上，浑浑噩噩，不清不楚，满脑袋里都是浆糊，闻到了好闻的檀香，然后意识渐渐的离他远去～～

    “睡吧，你也该休息一下了。”帮他把被子拉好，穆秋叹了口气，这才轻轻的关上门离开。

    穆秋回到‘凤宛殿’，他不是想要亵渎皇后即将离去的可怜仪容，只是那个哭着没完的孩子，让他心里受到了一丝的触动，想要看看而已。

    他进去的时候没有听到哭声，青已经在纳兰柳荷的床边哭得睡着了。穆秋摇了摇头，真是一个孩子。点了他的穴，将青抱了起来，缓缓的离开。

    尉迟逸风一觉醒来竟然已经到了傍晚，他坐起来，脑袋好浑，喝了一杯凉茶，擦了脸这才出去。现在后宫里所有的人都是惶惶不安，因为所有人都不允许外出，暗卫已经开始调查，各有各的心思。没做过的就看看热闹，同时也防着被人陷害。

    兰若白看到儿子前来，便迎上前跟他说：“娘和你爹就先回去了，已经发了悬赏，只要能治疑难杂症的，只要能让病人多拖一天也赏千金。咱们家里别的没有，钱多得花不完。所以，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天下奇人多了，你别太忧心了。”

    得了兰若白的宽慰尉迟逸风很愧疚，娘的心里一定也不好受。玄丹涟是她看中的儿媳，又是玄流云的千金，现在变成这样，大家都不好交待啊。挚友啊，这情意可不是一两句话就能带过去的。

    “娘，对不起，是我没有照顾好涟儿。岳丈那面我会亲自去请罪的。”尉迟逸风已经把打算做到最坏的地步了。

    “逸风，照顾好自己。”看着这个唯一的儿子，做娘的心里纵有万分苦也都能忍了。亲家那面她会去说的，希望不要到最坏的那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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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脱险

    皇宫又在低沉的气息下过了两天，尉迟逸风寸步不离的守在纳兰柳荷的身边，她就要不行了，这次不是开玩笑。什么都来不急了，没有勇夫来为他的女人治病！

    “逸风，能人来了！”兰若白很是兴奋，今天有人掀了她的悬赏公告，张口提了三个条件，只要能满足这三个条件就帮他们治人。

    三个条件都很简单：一是要个新的身份，这很容易。二是要一个可藏身的地方，躲三个月，这更容易，三是要银子，太容易了。

    兰若白想也没想，能提出这样问题的人一定是惹上了什么事，如果没有本事是不敢冒然去掀悬赏公告的。所以，兰若白想都没想就把人拉来了，给大家一个期望罢了。

    “先生请！”穆秋带路，尊重着这位能人。

    尉迟逸风只是让开了地方，那人瞧都没瞧一眼他。号了纳兰柳荷的脉相，翻了眼皮，然后又翘开她的嘴，看到了嘴中含的东西。

    “是玄家的‘吊命丸’？”那人挑眉一问，尉迟逸风答道：“不知道是什么，是另一位医者吩咐的。”

    “玄家的人你们都能请到，还找我什么用？”这人穿得挺破烂，蓬头垢面，一看就是穷酸之人。却没料到口气如此之狂之冲，尉迟逸风一口气憋在胸里，好半会才开口：“那医者也中毒了。”

    “哦？玄家人也会中毒？？奇事！”那人挽了挽他的破衣袖这次是细细的号了脉。“换血吧！”三个字把在场的所有人都震住了。换血？这可不是一般的医者敢为的事，稍有差池那就是一失两命啊！

    “先生还有没有什么其他的吩咐？”兰若白可是有眼色的多，将儿子推一边去，谦虚的问道。

    “找个不怕死的，心宽体胖的女子来换血，快一些，她这身子即使换过血，也是虚弱至极了，日后的调理和清毒那也是十分麻烦的，而且稍有不甚，大家全都玩完。她死了，我也活不成，我还没活够，不能让她死在我手上。你们只去准备就是，我定会尽力。”他又不是傻子，这里是哪里他也不是不认得，不过也正因为这样，他才可以安然的躲进来，过了赌约的日期，他就离开。对于尉迟逸风的一张黑脸，他自动忽视，帝王怎么了，也一样会生病。

    “好，这就去办！”兰若白推了发呆了儿子一把，尉迟逸风不甘不愿的离开。兰若白这才说：“还有一位患者，请先生再为诊治。”

    “是玄家的那个？”这人早就已经猜到了，刚才他们话虽然没说完，可大概意思他也明白。玄家那个给床上这个诊治完，未等下药也被人下了毒。事实大概就是这个意思。

    “是。”兰若白点头。

    “去看看吧，但是能毒倒玄家人的毒，天下只有一家，我没有把握能解得了，就算勉强解了，怕也清不干净，还是有解药才行。”不是他学医不精，而是各通一门，他也不是神仙，有个什么灵丹，是人吃了就百病全消。

    “明白。”兰若白心里还是有着期待的，她派出去很多人，就为找寻白鹤婆婆的传人，有的在‘凌云山’上，有的都出门云游了，她们只能是去碰运气，‘凌云山’太远，远水解不了近渴。

    再号了玄丹涟的脉相之后，这人给了一个结论：“不防事，一时半会死不了人，你们得喂东西给她，不然这毒没解，人就饿死了。”

    “这是什么类型的毒？”轩辕凌逍在一旁搭话问道。“是白鹤婆婆独家的‘百日醉’，中了这种毒的人不会有生命危险，人像是睡着了一样。百日之后没有解药也能醒，这期间给他正常喂饭就行了。服侍的精心一些，没有其他的。还有她有孕了，你们记得帮她翻翻身。”叮嘱完这些之后，他连个药方都没写就离开了。其他的事有御医呢，他们也不是吃闲饭的。

    听了这话，众人皆惊，这真是的一位奇人。拥有这样的医术，他怎么还如此的潦倒？难不成是嗜赌成性？

    “我饿了！”看了两个病人，连口水都没喝上，宫里人的礼仪已经变得这么差了吗？

    “请先生先去沐浴更衣。”穆秋微笑着，他早就安排好了一切，这人不是凡人，就看他那谈吐间那不卑不亢的神情就知道，此人有着很大的背景。

    “好！”也不客气，随着穆秋就走了。兰若白吁了口气，这人说的话让她宽心不少。这还有着身孕呢，如果这样就没了，她如何同流云解释呢？追了封加急的信，让流云不要担心。

    当那个人沐浴出来，换了身青色的袍子，头发也梳得整齐了些，这才看到他本来的面貌，额头饱满，挺直的鼻子下面薄唇轻抿，皮肤偏白，两只丹阳眼微微上挑，眸中波光流转，真真是一个丰神俊逸的美男子。

    之前怎么弄得如此狼狈？

    “人靠衣服马靠鞍，果真不假！”他不知道是在自嘲还是在自夸？青色的发带把头发随便的束在脑后，真真是一翩翩浊世佳公子。

    “先生竟然如此年轻！”真没看出来，此人也就二十出头，之前竟然跟半百的老头子一般邋遢，这这，真让人咋舌。

    “饿了，吃饭吧。”肚子咕噜噜十分不客气叫嚣着，在嗓着要东西添满。他也十分不客气的要求着。

    “先生这边请！”他如果能救得了纳兰柳荷的命，所有的人都会把他捧在手心上的。

    往那里一坐，这先生之前的风神俊逸的佳公子形象就没了，所有人再一次为他咋舌。此人挽上了袖子，伸手就去拿烤鸭，啃的满嘴直冒油，一边吃一边说：“怎么没有酒？”

    酒是有的，要多少都有。命人拿了酒上来，冰的酒喝着格外的舒爽。“啊！还是你们有钱人会享受！这冰窑也只有大户人家才有，满京城也换出不多少来。”

    此人不顾形象，大吃二喝，满嘴流油，眼睛盯在肉上直放光。他们从来没有见过能把饭吃这么香的人，也都坐下来，一同陪着吃上些，本想敬他两杯酒以表感谢，可是没料到此人不喜这套。“我拿了你们的钱，得了利，救人是应该的，你们不用谢我！”

    一切都是那么理所应当，人生就是这样，他付出了，得到了酬劳这就行了。至于那些真的假的言谢之辞就全都省了吧，他不想听。

    真是一个怪人！

    “还未请教先生尊姓大名？”穆秋见大家干干的收回了酒杯，打破这份尴尬问道。

    “在下左少卿。”在吃了一只烤鸭又一只烧鸡后，打了一个饱嗝，此人擦了擦油腻腻的手和脸，喝下杯中的酒，起身离席了。

    “人，你们准备好了吧？一刻钟之后我们便开始换血。”不是商量，只是打了一个招呼，让他们有个心理准备。

    什么叫什么措手不急？

    众人纷纷离席，吃到一半的饭也不吃了。

    “你们真是浪费，那么一大桌子的饭菜，说不吃就不吃了。真是有钱人的作风。奢侈！”他说完低着头走了。众人回头看着满桌子几十道菜，有的几乎都没有动过。只有左少卿那里吃了一大堆的骨头。

    他虽然吃得多，却没有浪费，很一根骨头都啃得很干净。怪不得他用那样不屑的眼神看着他们，他们除了有钱这方面，这底气还真不够足。

    “我们继续吃吧。”兰若白一声令下，众人坐了回去，继续吃饭，这饭吃得还不是一般的别扭。一盏茶的时候，他们都放下了筷子。

    身体强壮的女人早已经找到，就是后宫里的某个老个宫的亲人。因为家中贫苦，愿意用她的血换些银两，贴补家用。

    此女子天性豁达，除了人胖一些，还真没有什么不好的地主。也正因为她太胖，所以一直未嫁出去。“条件挺合适的，你明白我一会要做什么吗？”

    女子点了点头，如果连这个她都不明白，那么他就要鄙视这些有钱有势的人了。只把自己家人的命当命，人家的命当草。

    这就叫做自己人么草菅人命！他会看不起他们的。

    “那好，我们开始吧。”左少卿手入衣袖，掏也一只木质长盒，打开盒子的时候飘出一股淡淡的药香的味道。里面放着一只细针，两头都带着细钩，如果细看，会发现此针中间是空心的。

    “这是个体力活，你们谁的内力好一些，一会助我一下。”左少卿说完就把此针插入了那名胖女子的手臂中的血管里，所有的人都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刚才还是硬硬的细细的针，这会已经变软，而且针体也从最初的银白色变成了暗红色，针的另一头也开始浸出了殷红的血液。

    左少卿动作很快，当大家还在讶异针管变形变色的时候，针的另一头已经插入了柳荷的身体里。

    因为两个女人都躺在地上，他坐在正中央，必须用内力将那女人的血推进纳兰柳荷的身体里。众人的心全都提了起来，直到纳兰柳荷的脸色从黑紫色退回到苍白时，他们的心稍稍落了回去些许。一个时辰后，左少卿就觉得自己有点支撑不住了。

    “替我一把。”走上前的是穆秋，他的内力应该可以支撑一会。大家都看得很清楚，这是一件十分熬体力的事，这次他们也知道为什么左少卿会吃成那样。只有肚子不空才有体力。

    穆秋坐到他的身体，将内体缓缓的度过去，左少卿本来发苍白的脸一点点有些许的血色。这是一件极熬时间的事，换血必须一次完成，中途是绝对不能断的，不然就前功尽弃了。依照柳荷的身子也无法再承受一次。

    “再来一人。”左少卿已经感到穆秋的内力就要耗尽，要求换人。尉迟靖寒拉住了想要上前的儿子，儿子几日未休息，乏得很，就算强上也坚持不了多久。

    “谢谢爹！”尉迟逸风的眼眶有些微红，尉迟靖寒拍了拍他的肩，然后坐到了左少卿的身后，换下了满头大汗的穆秋。

    当这三人的内力全都耗尽的时候，换血也完成了。

    “柳荷有毒的血如何排出啊？”兰若白在左少卿将那只会变化的针收起来时不解的问道。

    “夫人，她才产子未有几日，这血便随恶露一起排出。现在请人为她擦洗身子吧。”左少卿是真的乏了，要了一间房间就睡了。

    当灵儿去掀纳兰柳荷身子上盖的薄被时，都不敢相信，纳兰柳荷从腰部往下几乎都如黑色的血浸泡了一般。

    老麽麽们为纳兰柳荷清理着身了，将她打理得干干净净，这才抬回到床上去。尉迟逸风心上压的巨石终于移开了些，他也敢大口的喘气，人活着才什么都有，如果死了就什么都没了。而且，死离得很近。这次他明白了，如果要失去一个人，那也是很快的事。

    他不能再让失去她，也不能让她再现遭到这样的毒手。他发誓，一定要保护好她。这个他珍爱的女子！

    那名胖宫女此时脸苍白如纸，被人七手八脚的也抬了下去，调养身子去了。兰若白作主说等这女子身体恢复了，为她这个救了柳荷性命的女人指婚。

    左少卿累坏了，去睡觉了。一直睡到第二天的晌午才起来。他来查看，号完脉就劈头盖脸就把尉迟逸风好顿的骂。

    “见过没人没肺的，没见过你这么没心肺的！自家女人都这么久滴水未进了，怎么还能不给她喂吃的？喝上些米汤也行啊！如果是饿死的，这可不关我事！”左少卿吼完了，一甩袖子就走了，去了药房抓药去了。

    尉迟逸风被他一顿吼，人未怒，反到是开心起来。唤了丫鬟来吩咐厨房先端来一些老参炖的鸡汤，回头再喂些有营养的东西。他不是吝啬，左少卿不也说了么，他是有钱人，不差这点钱。

    这方照顾好了纳兰柳荷，所有的人脸上都了一丝血色，总算是化险为夷，有惊无险。只要以后好好的细心调理，纳兰柳荷这身子会调养好的。

    兰若白吁了口气，看来这天镜的能人异士真是不少。她早怎么没发现，这要是开间医馆得赚多少的钱啊！

    “不要露出那种财迷的眼神。”尉迟靖寒小声的提醒兰若白，她这眼神挺可怕的。总像是在算计别人一般。

    “哦！”兰若白一听亲亲相公提醒，急忙收回了露骨的目光，正色吩咐道：“吩咐膳房多备些上等的食材，为皇后娘娘补身子。”

    奴隶应了声才转身，兰若白就把她唤了回来。“去，把那几个掌勺的御厨都叫到这里来，让他们把厨房架进‘凤宛殿’来。”这才叫万无一失，只进不准出，看看谁还能动手脚。

    尉迟逸风对兰若白的这个决定很支持，没错。这次没害成柳荷，是柳荷吉人天相。那人万一再一次下手呢？现在要事事小心，一点都疏忽不得。

    “你好歹她去看看涟儿，涟儿虽然没大碍，可也是你的女人。”兰若白有的时候真想去拧尉迟逸风的耳朵，这儿子大了怎么就越大越不懂事了呢。她的纤纤玉指一伸时，相公就急忙握住，儿子大了，是要面子的。

    “孩儿知道了。”尉迟逸风再一次深深的望了一眼纳兰柳荷，这才移步去看玄丹涟。不是他不担心玄丹涟，而是因为玄丹涟不会危及生命，他的担心便也少了些。现在有了时间，柳荷也在好转，他理当去看望涟儿的。

    马上就到‘贵妃殿’了，迎面冲上来的奴才一见他，跪下就磕头，可能是跑得太急，再加上有些激动，好半会才开了口：“皇上，贵妃娘娘醒了！”

    这无疑可是好消息了，他运气提步疾驰过去，涟儿一心待他，这次涟儿就很可能是被连累的，他要马上见到涟儿。

    “涟儿～～”几声急促的呼唤，玄丹涟声音有些干涩，但还是应了声：“逸风哥哥～”

    真的是涟儿醒了，真的是好事成双。柳荷那面没事了，涟儿也醒了。太好了！真的是太好了！

    很戏剧化，玄丹涟早不醒晚不醒，偏偏在纳兰柳荷一有好转了她就醒了。现在不知不让尉迟逸风怀疑是某人故意这样做的，而且是一石二鸟。

    玄丹涟这个时候醒来，无疑会让众人理所当然的以为，她就是不想为纳兰柳荷医治才装晕的。

    “涟儿，你受苦了。”看了周围一眼，全都是玄丹涟身边服侍的人。尉迟逸风问了一下奴才：“有没有离开的奴才？”

    众人均摇头，自己家的主子病倒了，他们出去做什么？如果被发现了，那还不是要受罪。

    “那好，把所有的人都召集起来，一个也不能少。”尉迟逸风轻言软语的同玄丹涟说了几句说，让她好好休息，其他的事可以暂时不议。

    穆秋对于拷问向来有一套，把所以的下人都集中到一起，一个一个去过问。最终大家把事情串到一起，得出的一至结论就是玄丹涟在今天早上喝了稀粥之后，一直都没有再进食，一直到之前她就突然醒了。

    所有的人都是一样的口径，这也太奇怪了吧。

    “好，都下去。”让他们一个监视一个，哪个有古怪的举动立马告诉穆秋，有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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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缠斗

    玄丹涟莫名其妙的被解了毒，这也算是一件好事，虽然原由不清楚，可是先说他们悬着的心落了底。这几天真的是度日如年。总之，人都没事，这就是最好的。

    “皇上，这事是越来越怪了。”穆秋嘴角翘着，的确，好像是演戏一样。尉迟逸风微蹙着眉头，喃喃的道：“柳荷没出事的时候涟儿也是好好的，柳荷一出事，涟儿紧接着就出了事。如果不是巧合，那么对方显然就是不想涟儿医好柳荷。而柳荷一被医好，涟儿也就跟着好了。目的有二，一是让我认为涟儿是有意装晕，不愿意医治柳荷，以此来降低涟儿在我心里的地位。二是，觉得涟儿醒着比睡着有用。”

    “对方显然是想置皇后死地的，这点毋庸置疑。”穆秋觉得这幕后的黑手，不会缩回去就不再伸出来了，一定还会再一次伸出来！

    “没错！柳荷一向深居简出，根本不得得罪人。那么对方为什么要下这等死手？”这也是他想不清楚的地方。恨一个人总得有原因吧，就像是柳荷恨他。这都是有因才有果。

    而柳荷这仇家的因是什么时候种的？果又从何而来？

    “嫉妒！”穆秋想了一会终于给出这样一个结论。“你认为是后宫里的女人做的？的确，她们的可能性最大，柳荷一个战奴都当了皇后，站在高高的后位之上，她们这些自命不凡的女人们，如何能甘心？”

    再想了一下。“她们一个个细皮嫩肉的，打不得骂不得。”怎么审？

    “女人最怕的无非就是那张脸，涟儿既然醒了，那么想做多少可以损容颜的东西都行，以此相逼。”手段虽然卑鄙了些，就算逼不出真正的答案，也能给予一个警告，反正大家都遭了殃，没有理由不让她们也受受罪，平日里作威作福，也该杀杀她们身上的娇气。

    “行。你安排一下吧。”尉迟逸风一点都没有犹豫，对那些女人他可是一点都提不起爱来。她们没有做什么让他值得手软的事。“对了，武昭仪那面不要下手重了，让她摔个根头躺床上几天就行。”

    意外是很容易发生的，看看这个时候谁会适时的制造流言？谁不想安宁，这次谁就得离开！

    清理后宫，是他早就想做的事了。这次可是坚定了他的决心，绝对不能手软！杀一儆百，看谁还敢把后宫搞的乌烟瘴气！

    虽然这只是一个连带解决的问题，可是关键的问题还没有解决。这个后宫很不安全。

    “穆秋，这几天你是不是和他走的很近？”尉迟逸风的耳朵可是很灵的，不然这个皇位早就易了主。

    “皇上，反正你不喜欢，不如赏给微臣吧，那么俊俏的一个公子，多惹人疼。”穆秋话没说完，就流露出了*的目光。

    “你喜欢他？”挑眉问道，他在等他的答案。

    这个回答一定要慎重，现在要的不是一个玩物，是一个人。是他喜爱的女人重视的弟弟。“喜欢。我会待他好的。”

    “你真好这个？”一直没发现呢，穆秋竟然喜好男子。不过青长得还真是秀色可餐，如果不是他不喜欢男子，这样的尤物还真舍不得放手。

    “瞧皇上说的，我也没去抢别人家的公子，也没有做大奸大恶之事，怎么像我偷了人家的公了一样。”穆秋一想到那俏皮的脸儿孩童一般窝在自己的怀里，他就心荡神怡了。

    “他同意了？”强迫是绝对不行的，如果让柳荷知道他把她的弟弟送人了，还不得和他拼命啊！

    “同意！”青也许真的希望有一个安全的胸膛可以依靠，很想抓住一根救命的稻草，而当他伸出手的时候，不管他是稻草还是带刺的枝桠，他都一把抓住，不想放手。

    十分的渴求着一份踏实的感觉，而他可以给。他也不想经由别人的手给予，他觉得他有能力让他幸福。

    “好，你收着他吧，别负了他。如果他有一天不幸，你也不会幸福的。”尉迟逸风不是提醒，是在警告，他可是十分的疼娘子的人，柳荷如果有一天拿青的事与他争吵，他底气会不足的。

    “是。”穆秋笑了，以他的聪明，如果连一个未成年的男娃娃都摆弄不明白，他也就没脸在尉迟逸风面前出谋划策了。

    “涟儿这面还是要多派些暗卫来。”他可不希望再一次发生这种事了。他的后宫里很可能拥有一个使毒的高手，他们一直都不知道，所以轻易的就着了道。

    “暗卫里不会有叛徒吧？”穆秋随口一问，他们全都不确定。不过暗卫是尉迟逸风亲自甄选的，希望不要让他们失望。

    “查一下吧，看看他们有没有私下里和哪宫的女人走得近的，就连婢女也不能放过。”很可能事情就出在这些女人身上。

    尉迟逸风不是不反省的人，他爹在位的时候这些事情从来没有出现过，难道就因为他娶了那些女人的关系？女人果然喜欢争风吃醋！

    如果查到真是她们搞的鬼，那就借此机会把以前的旧帐也都翻出来吧。新帐旧帐一起算算，把这些女人全都赶出去，他耳根也清静！

    到时候哪个大臣不服就革他的职！谁敢不服？杀！

    左少卿的确是好本事，纳兰柳荷身体内的余毒在他的几味药以后就清得干净了。只是柳荷的身子过于虚弱，这个要大补才行。

    玄丹涟也来看望纳兰柳荷，虽然她还没醒，可是从脉相上来看，已经可以大可放心了。左少卿的医术的确不俗。在民间能遇到这样的奇人，的确是十分的罕见的。“逸风哥哥，我要见见左先生。”都是医者，玄丹涟的医术不凡，所以，站得高的人，能与之相互探讨的人就少了很多。现在有一个水平和自己不相上下的人，怎么能放过这个机会。

    玄丹涟也开了食补的方子，纳兰柳荷这就是一个养的过程，是没有什么大事，大家都可放心。

    “好，我带你去。”尉迟逸风虽然在左少卿那里吃了瘪，可是左少卿总的来说是一个不错的人。也许是自持医术精湛，所以比较清高罢了，脾气也坏了一些。

    到了左少卿居住的房间，介绍两人认识，尉迟逸风恭敬的道了谢，便离开了，他们说的那些医啊药啊他也听不懂，而且两个医痴研讨起来，根本就忽略了他这个一国之主的存在，何苦在那里当旁听。

    他也几日没有好好招待轩辕凌逍了，这次事出突然，让他几乎失了一个国之礼仪。向轩辕凌逍致歉，这次是他这面失礼了。两人客气了几句，轩辕凌逍才道：“惠兄拙见，下手的人一定是冲着柳荷来的，而涟儿只是随意捎带着的。”

    “轩辕兄，你话直说吧，我们也不是外人。”虽然之前还是情敌，可是现在他们这样的事发生在后宫里，对轩辕凌逍来讲，这也是一个提醒，既然会发生在尉迟逸风的后宫里，很有可能也有一天会发生在他的后宫里。

    “我觉得这就是后宫里的人所为，你那些女人中有人视柳荷为眼中钉，不除不快。”所有对柳荷不利的人，他也会去清除，只是这毕竟尉迟逸风的地盘，他太过深入也说不过去。不过得到对方的默许就另当别论了。

    “我也这样想，可是凡事都讲个证据，没有证据难免服众。”他要是抓到那人一定会将之碎尸万断的。

    “问过左先生柳荷中的是什么毒吗？”轩辕凌逍问是关键问题。“左先生没说，涟儿在与左先生说话。”涟儿不是无缘无故去找人切磋医术的，她的心里有几个猜测，也需要找人证实，两人把自己的想法中和一下，这样也就知道是什么毒，是何人所制。

    “哦！”看来从所中之毒上入手，也得等一下。

    “轩辕兄难得来一次，就让你见这么大的丑事，真是汗颜。”这几句也的确是实话，的确丢人。

    “那里，谁还没有些家事。”后宫的事也只能算是家事了，家事出什么都是可以理解的。女人多啊，人多手杂，稍不防，这事就出了。

    穆秋来了，一脸的喜悦，向轩辕凌逍行了礼，恭敬的等在一边，显然是不打算让轩辕凌逍知道。“那我就先告辞了，轩辕兄随意。”

    尉迟逸风离开了，轩辕凌逍脸上的笑也凝了下来，一定是有什么好消息了，不过应该不是关于柳荷的，不然穆秋不会不说。是什么事呢？

    轩辕凌逍想了好久，萧池见他心不在焉，便问：“轩辕兄，有什么事哪此烦心？”

    “逸风那面不知道得了什么好事，现下正高兴着呢。”人家高兴，他就不舒服，因为尉迟逸风现在可谓是美人皇子皆得，好事成双了。而他还什么都没得到呢。

    萧池对尉迟逸风那也是十分的厌恶，虽然柳荷现在已经贵为皇后，可是柳荷是不快乐的，如果轩辕凌逍能让柳荷快乐起来，他是不介意帮助轩辕凌逍的。柳荷跟他是绝对不可能了，他们之间的缘分早就断了，现在也不过就是朋友罢了。

    “说吧，有什么好事。”一看到穆秋那乐得要合不是上的嘴，就知道这事跟穆秋有关的。穆秋也只有对自己的事才会露出那种傻了吧叽的呆笑来。

    “青表态了，只要我不三心二意，愿意跟我。”穆秋脸上洋溢了幸福的快乐。“你上次不是说了，啰嗦！”赏了一个白眼给他，就知道穆秋一傻笑，智力也跟着下降，不能用正常人来衡量他。

    “嘿嘿，我是感谢你没动青，损失啊！”典型的一副吃了小绵羊的大灰狼的模样，哈喇子留那么老长，再赏一个白眼，尉迟逸风决定不同低能儿一般见识，迈步就走，先去看看柳荷。

    “苏容那面有消息了。”一见到尉迟逸风要走，不愿意分享他的快乐，这才把来这里的正事说出来。

    “什么消息？”最近脑子里全都是后宫这些事，所以他也没心情去想苏容的事。“他来了。”穆秋嘴角挑着笑，等着尉迟逸风下命令。

    “你想怎么玩都行，人活着带来就好。”尉迟逸风知道穆秋想要同苏容玩上一玩，那就随他去好了。

    “谢皇上。”穆秋乐呵呵的走了，尉迟逸风也没心情理会他，便去看柳荷。玄丹涟和左少卿都在，两人正在低声说着什么，所有的人都靠边上候着等吩咐呢。

    “涟儿，怎么不歇会。”毕竟这也是有了身孕的人，而且这也是中了毒才好，应该多多的休息一下。

    “逸风哥哥，我们正说到柳荷中毒之事。我和左先生都觉得下毒之人很厉害了，应该是使毒中的高手。”能被玄丹涟和左少卿共同认可为高手的人，那他就是一个高手。

    “绝对不是巧合。”左少卿也开始说话了。“她很久以前就已经中了毒，只不过那种毒的毒性很慢，如果不是这次发毒，以我同玄小姐的医术都是看不出来的，此毒为隐性。”

    尉迟逸风听不大懂，只是十分认真的听着。“柳荷的毒如果不再遭到第二次下毒是不会发作的，也就是说之前下的毒永远都是隐性的，不会伤害身体，也不会有什么不舒服，被下毒的人也不会觉得身子有异样。”

    玄丹涟接着说：“第二次下的毒便是将隐性的毒变成了会伤害人体的剧毒。”这也就是为什么纳兰柳荷一直都没事，突然就觉得不舒服的原因。

    “中毒有些时日了，这一次的毒依我与玄小姐所测应该是在你们大婚的那段时间。”下毒的人手法很老道，而且城府之深真是让人咋舌。

    “趁着人多手杂之时便再一次下毒吗？那么这个范围就大了，想要找出凶手岂不很难？”尉迟逸风没想到听到的结果是这样的。

    众人沉默，找凶手的事不归他们管，玄丹涟和左少卿只能负责医病救人。找凶手的事应该是尉迟逸风和穆秋的事。

    “那么，这种毒是通过什么途径下的呢？”尉迟逸风希望能尽量把范围缩小一些。

    “这种毒无色无味，我们都没有见过，只不过在医书上看过罢了，如果自己制的话也是需要一些时日的。至于下毒的途径，大多是通过什么物品吧。”左少卿也不十分的肯定，毕竟这样的手法自己没用过，不过，将来也将能用到。

    “如果接触的物品还在，会不会留下一些蛛丝马迹？”柳荷用的东西全都在那里，从她入宫开始，一样都没少。

    “如果说蛛丝马迹，那就只能在她最后一次接触的那些东西上面着手了。”左少卿不认为对方会留下很多的蛛丝马迹让他们去追查。

    第一次被下毒的时候，柳荷还只是一个战奴，因他防着轩辕凌逍暗中劫人所以藏了起来，给柳荷的东西都是他带来的，如果说是外面带来的就只有那些各怀心思的女人们送来的糕点，时间太久，糕点盒子早就扔了，这条线索是断了。那么只能从他们大婚之时开始追查了。

    柳荷挑的手饰都是娘挑选的，衣物也是。除了他单独挑上来的一批，认为还算是比较重要的人送来的礼物。难道会是这些东西吗？

    “你们两人能查出来是哪种物品带着毒吗？”尉迟逸风问道。

    “很难，不要报希望。一来时间久了，毒就消失了；二来无色无味的毒，我们也很难找出来。”虽然这对他们来说是一个挑战，可是毕竟过得久了，他们没有足够的把握。

    “先看看大婚之时柳荷能接触过的东西吧。”尉迟逸风也只是抱着一丝丝的希望，能查到是最好的，查不到再说吧。这事的确是让他伤透了脑筋。

    “给我们两天时间，我们也都是肉眼凡胎，看不出来什么有毒什么没毒的。”左少卿从来不认为讲出事实是件丢人的事。看不出来就是看不出来。

    玄丹涟和左少卿在纳兰柳荷所接触的众多物品上面都点上一种药水，这也是他们两天里辛苦调制出来的。能显现出有毒性的物品全都被带走了，至于哪种东西才是最终让纳兰柳荷几乎丢掉小命的，他们还得细细思量一下。

    而穆秋那面却一直没有消息，穆秋出去玩了，很开心的去玩。至于他会把苏容耍成什么样，或者会被苏容耍成什么样，那都是他们之间的事了。

    后宫的那些女人也没有饶过她们，基本上个个都损了容，有的是脸上长了东西，变得很恶心；有的是头发突然掉光了，变成了秃子；还有的在一夜间脸上就长出了皱纹，突然就老了几十岁……

    几乎每一个都没有逃得过。然后从后宫里就流传了一个传言出来。皇上的后宫招了不干净的东西，所以后宫的女人们一个接一个的出事。这全都是因为皇上取了一个战奴的关系，是遭了天责，老天安排的那些不安净的东西在作乱～

    总之，在众女人被连累的时候，矛头依旧指向了纳兰柳荷，那个还没有醒过来的女人被人说得如此的不堪。尉迟逸风之前没有阻止，他想看看这些女人们捕风捉影的本事到底有多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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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选择

    结果让他失望了，这些女人大多只是墙头草，而且添油加醋的本事却不如下面的丫鬟。这些女人都是白痴吗？

    私下里去找她们聊聊，一个个丑得不像样的女人们一见他就开始哭，几乎同一口径就是让他废了皇后，以平天怒。

    从她们的嘴里根本无法得知一些有用的，拂袖而去，不再理会她们。流言就是流言，越传越多，越传越离谱。

    轩辕凌逍是实在听不进去了，这些话句句都针对柳荷，没有一句不是希望废后的。他气不过，便找尉迟逸风讲理。“逸风，这本来是你的家事，我这个外人不应当过问，可是事关柳荷的名节，不能再这样任她们肆意为之。”

    “轩辕兄，我也疼爱柳荷，这些流言会有不攻自破的时候。”言下之意我自有安排，要你管那么多！

    呷了口茶，才缓缓的道来：“轩辕兄，一晃也离朝有些时日了，不怕朝堂中心怀不轨的人作乱吗？”他在暗示他该回去了，别总是赖在人家这里。尉迟逸风可还是防着轩辕凌逍的，这男人也太执着，说不准什么时候他不留神，就被他得了手。不得不防！

    “本也是早该回去的，可是柳荷一日未醒，我与萧池都不放心。”他们不会走的，目的没有达成呢，他们怎么会走？

    “柳荷让你们担心了。”看来他们是不会走了，那就等柳荷醒来，让柳荷开口赶他们回去。

    说来也巧，就当他与柳荷的孩子满月的前一天，纳兰柳荷睁开了眼睛。纳兰柳荷一直都在做梦，梦里是永无休止的黑暗和魑魅魍魉～

    现在终于看到了光亮，那些魑魅魍魉全都消失不见。虽然隔着帐幔，她也知道，外面正是傍晚，阳光暖暖的，不是很刺眼。自己的身体很沉，她动一下都很吃力。

    稍稍平伏了一会心绪，她开始回忆最后的那夜的记忆。她们正在睡觉，然后她觉得肚子好疼，然后就是撕裂她的痛楚一阵阵的传来，最后她就什么也不知道了。忙将手放在肚子上面，没了！！！

    她的孩子没了！怎么会这样呢？孩子已经不在了～～

    纳兰柳荷一急，在床上一个翻身不稳就摔到了地上。还好榻下尉迟逸风吩咐着辅了厚实的毛皮，不然这一下要把本就虚弱的她摔得半死。

    “皇后，您醒了？”灵儿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摔在榻下的竟然是皇后，而且皇后正瞪着一双闪亮的眸子。“来人，快把这个好消息告诉皇上！”

    灵儿同另外的两个丫鬟把纳兰柳荷扶回床上，端了润喉的茶水来。纳兰柳荷就着灵儿的手喝了半碗茶水，她这才问道：“我的孩子呢？我的孩子哪去了？”

    “皇后娘娘您别急，小皇子很好，他很健康。皇上昨天还说要为小皇子办满月酒呢。一会把小皇子抱来给您看看，那模样才俊秀呢。”灵儿叽叽喳喳的说了一通，柳荷这心才算平稳了些。

    尉迟逸风还没到，那面的奶娘就把孩子抱来了。当孩子递到纳兰柳荷的面前时，他正睁着大大亮亮的眼睛看着她。

    柳荷哭了，这是她的孩子吗？真的还活～

    “快别哭，月子里的女人不能哭，将来要闹眼睛的。”一旁的老麽麽递了帕子为她擦眼泪。柳荷没有什么力气，可还是将孩子接了过来。

    这眉眼和自己很像，其他的地方像尉迟逸风，生得很俊逸，长大一点是个翩翩俊公子。“好孩子～”

    将儿子抱在怀里，她的泪水怎么也止不住。正低声饮泣呢，尉迟逸风来了。一瞧柳荷在哭，立马就沉下脸，吼道：“你们谁惹柳荷伤心了！”

    “奴婢不敢！”齐刷刷的一屋子人全都跪下来了，这大帽子扣在她们头上，谁也担当不起。

    “柳荷，你终于醒过来了。”尉迟逸风也不管屋子里还有婢女，一把就将柳荷抱在了怀里，在确定了她是真的醒来了，那泪是真的，黑亮如珍珠一样的眼睛真的睁开了，他这吊着的心终于回了肚。

    “逸风，别压着孩子。”柳荷很小心，怕伤了自己的孩子，在她的眼里，孩子就是最重要的。

    “好好，我不压着孩子。”尉迟逸风眼眶红了，柳荷看得真真切切，这情意不是假的，她明白，他是真的担心自己。这一刻请让她忘记仇恨吧，她好想窝在他的怀里，贴在这个胸膛上。

    “逸风，孩子的名字取了吗？”看着自己的孩子，那么小小的，软软的，头发黑黑，整个小脸都白白嫩嫩的，好可爱。

    “取了，因为是夜里生的，所以叫烨儿，火字加华的烨。我希望他将来的人生不要像夜一样黑，要明亮灿烂！”尉迟逸风取的这个名字是经过大家一至同意的。

    “好，烨儿，很好。”唤着孩子的名字 ，柳荷又落下泪来。

    “别哭了，孩子好好的，这就是上天给予我们最大的安慰了。若不是涟儿在，你和孩子怕都要保不住，当时涟儿让我选择时，我真的放弃他了，多亏了涟儿，不然这小家伙就没了。”他也挑着儿子的小手，逗着孩子。

    那一刻对尉迟逸风来讲是永生难忘的。换了御医，估计孩子真就没了。

    “我要好好谢谢涟儿。”虽然玄丹涟曾经折磨过她，可是这一刻她是怀着一个慈母的心感激她的。

    “等以后你们姐妹有很多机会在一起，想怎么谢都行。这会你就好好的把身体养好，知道了吗？”哄着她，将她抱进自己的怀里，之前跪了一地的婢女们不知道何时已经退了出去，他真的太开心了。

    “好，我一定会好好养身体的。”她的孩子她还要好好的教育。这个时候她就已经把她曾经打算让孩子来复仇的事全都忘在了脑后了。

    “是柳荷醒了？”说话的功会，这会人也全都来了。左少卿同玄丹涟一起来的，他们最近忙着研究那些谁为能生出毒性的东西，结果不是很理想，没有得到有用的线索。

    “涟儿，你来了，多谢你救我们母子性命。”柳荷说着就要下床，尉迟逸风紧紧的拉着她，不允许她再乱动。

    “快别动了，你才醒来，大病初愈，休息最为重要。”玄丹涟才不在乎她谢不谢自己，她这样做，全都是为了让尉迟逸风开心，是为了讨尉迟逸风的喜欢才做的。不然她才不管她死活。

    几人客气了几句，又号过了脉，认为她除了比较虚弱，已经无大碍，明日的满月酒，她这个当娘的是可以参加的。其实满月酒无非就是为了答谢左少卿和玄丹涟而办的一个小型的酒席，都是自己的家里人。后宫的那些丑八怪们自然不在邀请的行列。

    穆秋在当夜也回来了，他没有抓住苏容，苏容本事不小，也不是个省油的灯，逃了。

    穆秋很是郁闷，不过和苏容这样的人交手也是快事一件。他看向纳兰柳荷，想和她说说关于青的事，尉迟逸风一个眼刀砍过来，他就把嘴闭上了。青的事还是青自己来说吧。

    “逸风，我想见见青。”纳兰柳荷心里放不下的人也就是同在宫里的弟弟。

    “皇后娘娘，请稍等，微臣这就去把青带来。”穆秋可不会放过这个好机会，急忙在柳荷面前表现。

    他前脚抹油似的一走，柳荷就回头询问尉迟逸风这是怎么回事。她想见见弟弟，正好穆秋也在，不然一屋子全都是女人，青会觉得不舒服的。没想到出了这样的乌龙，她不解。

    “青喜欢上了穆秋，我不能不成人之美，便吩咐穆秋要好好的照顾青，这也算是了了你一桩心事。”给青找一个可以依靠的人，让她可以安下心来陪在自己的身边。在心里也少恨自己一些，毕竟当时青的名声是自己给败坏的。

    “怎么可能？”青是男子，怎么可能会喜欢上男人？

    “稍安勿躁！等会青来了，你自己问他便是。”尉迟逸风可不想乱解释，那会越描越黑的。

    过了一盏茶的功夫，青就来了，看得出来青见到穆秋的时候很喜悦，穆秋拉着他的手两人有说有笑的进来。青走到纳兰柳荷的身边，眼睛红了，豆大的泪珠就摔了下来，吧哒吧哒的。

    “姐姐，你终于醒了，秋哥说你醒了我本不信的～”他上前一步，想握姐姐的手却因尉迟逸风在一旁而退缩了。

    “姐姐让你忧心了，现在都已经没事了。”纳兰柳荷将青散乱的发丝顺好，看了看穆秋，然后才道：“青，你应该有什么要和姐姐说吧。”

    “姐！”青一听这话，扑通一声就跪在了纳兰柳荷面前。“姐，是青儿的错，青儿没志气，青儿自甘堕落～”

    “青儿，站起来说话！”纳兰柳荷严肃起来，会有一种让人肃然起敬之感。“姐姐，你骂青儿吧！”青就在那里跪着，头也低垂着。

    “青儿，姐姐有说要骂你吗？有什么事就说，为什么膝盖那么软，动不动就要下跪？对姐姐，你还需要跪吗？”以前因为是奴隶，他们不得不跪，现在在面对自己的家人，动不动就要跪，以后如何能博得别人的高看？

    “站起来！”纳兰柳荷的声音虽然不大，却透着坚毅，令青不得不站起来。“姐姐～”青怯怯的叫了一声。

    “青，有什么话就跟姐姐说。”她觉得现在有些事她能做得了主，至少目前来看，尉迟逸风是在乎自己的想法的。

    “姐姐，青儿愿意跟秋哥在一起。秋哥很疼我，他说他同我在一起，便终生不娶。我相信他，他会给我我想要的。”青此时的目光坚定了，在提到穆秋的时候，他的眼神就变得不再怯懦，这是喜欢一个人才有的独特力量。

    想了半晌，再将目光移到穆秋身上，看着穆秋眼中的爱恋，青应该是幸福的吧。“青儿，他们没有为难你吗？”还是怀疑这两个狼狈为奸的人没安好心。

    “没有，皇上从来没碰过我，秋哥也从没有强迫过我。”青脸腾的就红了，和穆秋之间发生的事，让他觉得十分的羞涩。

    “那就好，原也是姐姐没本事，你是受姐姐连累的。”掉进了狼窝里，小绵羊哪里有活着出去的。纳兰柳荷叹了口气，希望穆秋这只狼同她家的小绵羊在一起的时候，能把狼牙收了。

    “姐姐～～”他怎么会觉得自己是受连累的呢？明明是男儿，却没有什么本事，肩不能担，手不能提。如果他有些本事便可以救姐姐出这个火坑了。

    尉迟逸风没去驳人家姐弟二人的兴致，总算是没有出现暴风雨，柳荷这身子一向弱，万一再倒下怎么办。

    穆秋看这姐弟二人抱头哭了有一会了，也差不多了，就上前去青的衣袖。青还没哭够，一甩袖子嗔怒道：“别拉我，人家心里难受～”

    摸摸鼻子，这小家伙让他宠坏了。不过看看青那俊秀的面容，他也就忍了。这才叫一物降一物，他偏偏就吃青那一套。

    穆秋乖乖退后去了，巴巴的看着青的后背，柳荷看到他眼中的无奈，这就是宠爱了吧。青有这样的人宠着，总比将来娶到一个母老虎受妻气要强。

    “别哭了，明日烨儿的满月酒，你别晚了，跟穆秋一起。”她还能说什么，自己的弟弟都认了，她也不能强去分开两人。再说，青只要脱离了尉迟逸风就让了的心宽慰了不少。总不能姐弟二人全都落一人手里，希望将来有一天，自己不要再连累到青儿。

    几人在一起聊了一会，柳荷就累了，尉迟逸风十分不客气的把这两人撵了出去。抱着柳荷便睡下了。

    满月酒虽然没有铺张的办，却也热闹非凡。其他宫里的娘娘们也都送来了贺礼。这次的礼物是收左少卿接手的，他一一试过，没有发现有异样才允许送到柳荷面前去的。

    这事虽然就这样过去，没有查到什么，可是这警觉却一点都没放低。孩子的满月酒一过，尉迟逸风就旁敲侧击的跟柳荷说：“轩辕兄之前因为你中毒一事一直担忧，现下荒废国事也有些时日了，他才继位未多久，这样不好。”

    柳荷也不是笨人听不出他话里的意思，是想让她把轩辕凌逍赶走罢了。“我想见见他和萧池，以表谢意。”

    轩辕凌逍是个好男人，但不属于她，因她少年时从未正视过他，这也是眼高于头顶的下场。

    而萧池，是她此生的遗憾了，他们之间永远也不会发生什么，他只能再回到邻家哥哥的位子上去。这样他们一生都是亲人，永远不会改变。

    “好。”尉迟逸风不相信纳兰柳荷会与他的决定背道而驰，她现在心里的担心又多了一个牵挂的人。虽然不是他，至少和他也是有着关系的。那是他们的孩子。

    “我好歹也是一国之母，我要送他们二人些礼物，你不会反对吧？”纳兰柳荷说完乌亮的双瞳紧紧的盯着他，这是在向他证实，证实自己是不是一个虚挂了一个后名。

    “当然可以，这事你自己安排就好，不用跟我说。”爱抚着她的长发，他满眼都是爱意。就像是穆秋看着青的时候一个模样。

    纳兰柳荷自然也不会送些失礼仪的东西，不过是表达一下她的心意。其实主要是这心意，值不值钱都是次要的。

    纳兰柳荷是私下去见的这两人，当然也是得到了尉迟逸风的同意。像是尉迟逸风能放心让柳荷与两人单独见面，这也算是够大度了。

    穆秋从来没发现尉迟逸风这样的人，明明什么都不在乎，可是在乎起来的时候，竟然如此的小心眼。并且还疑神疑鬼，嘴上说着不介意，可是一整下午都心神难安。

    “皇上，你再来回的走，我眼就花了。”穆秋实在是头晕，御书房就那么大一点点，他这一下午走了两百来趟了，不晕都怪了。

    “让你办的事你也办砸了，还好意思说眼花！”尉迟逸风会在他不爽的时候毫无顾及的提到别人的短处，一点面子都不给留。

    “皇上，苏容那人本事还是有的。我就带了几个暗卫，我没缺胳膊少腿回来就是幸事了，你不安慰，还挖苦我！”穆秋应该是唯一个敢在尉迟逸风面前自称我的臣子。

    “没出息！你把他的胳膊腿砍折不就得了。”赏他一个白眼，不再理他。满脑子都在想，柳荷在同他们说什么呢。。。

    “他的腿不是那么好砍的。他每当要被我抓住的时候，就突然像是没骨头一般，软了下去，然后就逃了。跟条泥鳅一样。”穆秋不满的抱怨着。

    “你再说一遍！”尉迟逸风突然停下了脚步，那个功会世上会的人不多，而且传人不多，不会错的！

    “就是，像，泥鳅一样，逃了～”穆秋有些结巴，皇上这是抽得哪个疯啊。

    “怪不得，你也会丢了人回来。这次就明白了。”尉迟逸风一拍掌，他终于找到了那个在朝堂里的内应了！

    穆秋眉头不展，皇上这是明白什么了？他有什么是自己不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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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谁是真凶

    “那个武功，因为只是用来逃生的，所以，江湖上知道的人不多。因为他们家历朝历代都为朝延效命，所以渐渐的也就不为人知了。”卖了个关子，尉迟逸风一脸，我就是急死你怎样的表情。

    “快说吧！”穆秋急得真咬牙，如果不是皇上，真想一口咬死他。

    “去查一下宫家。我记得宫家有个女儿嫁进宫来了，再查查她。”尉迟逸风一摆手，穆秋就小狗一样的走了。做人臣多不容易，将来他也得建个自己的王朝，享受一下这个感觉。

    经他的查实，宫家的长子确实与苏容是认识的。难道宫彦就是内应？后宫的地图难道说就是宫梅传出去的？证据呢？

    抓不到苏容，不能查办宫彦和宫梅。穆秋又要忙起来了，有些事不是他说查就能查到的，需要时间和机遇。

    纳兰柳荷晚上回来说：“轩辕兄同萧池三日后动身，他们邀请我们去做客。”

    “你想去吗？”尉迟逸风今天心情不错，因为绕在心头的结已经快要解开一个了，一个一个他全都会解开。是谁惹了他，就要付出又倍的代价！

    “无所谓，在哪里都一样。”她只对月镜的国土比较感兴趣，其他的地方她无所谓，反正都不是自己的家。

    “那我带你去草原走走吧。”尉迟逸风明白她心里想的什么，他以前也答应过她要带她回去看看。既然她有这个意思不妨走一趟。

    “真的？”纳兰柳荷不相信尉迟逸风会愿意把她从这个囚笼子里放出去，所以，她一脸的不信，可是眼中又是那么期许，矛盾的交织，让尉迟逸风忍不住想逗她一下。

    “当然是真的，不过也是有条件的！”尉迟逸风拖着长声，纳兰柳荷一听到条件二字立马就黑了脸，之前那点喜悦之色全没了。

    “也不听听条件就冷下脸来，我是想你再胖上十斤八斤的才能上路，现在你太瘦了，如此羸弱，半路上病了怎么办？”将纳兰柳荷生气扭到一边的脸转了过来。气得两颊都红了，这公主脾气还是不小。

    “真的？”纳兰柳荷思乡心切，也不理会他是否在调笑自己，追问着。“当然是真的，君无戏言！”尉迟逸风是想让她高兴一下，虽然路途远了些，可是这会夏末秋初，秋高气爽，天气正是怡人，他们此时出去转转也是惬意之事。

    “好！”纳兰柳荷开始思考如何增加自己的斤数，的确太过轻了，这样的身子万一走在半路上病倒了，他一定会毫不犹豫就调头往回走的，这可不行，她想回家，想看看自己长大的家园，更想看看那片碧绿的如海源一般的草地。

    “柳荷，是不是我把你锁在身边太久了？”看到她雀跃的神情，他有些愧疚，是他太霸道了吗？他霸道的不让她离开，他害怕她一离开就再也不回来了。所以，锁着她、关着她，可是她不快乐。

    “你不会放我走的，不是吗？”她的声音有些无奈，透着无助和乏力。他用了强硬的手段扣住她，然后又用一顶高高的凤冠压住她。在他的软硬兼施下，她被束住了手脚。

    “柳荷，你从来不相信我是的心是赤诚的。你不相信我，就连我说的话，做的事你全都不看在眼里。我是想你快乐的，希望你在我身边可以开心。可是这看似如此简单的要求却为何如此的困难？”尉迟逸风也觉得自己好累，累心。

    他是真心想要呵护着她，为何她就不能对他敞开心扉呢？

    “逸风，我们之间是如何建立的这个关系，大家心知肚明。我们没有办法像普通的夫妻一样相处！”这是事实，无法扭转。

    每当二人说到这个话题的时候，他们都会陷入异常的冷凝的气氛中。尉迟逸风想和她好好的谈谈，可是话说到一半就变了样，绕回到起点，再次僵局。

    “不说这些了，我这次一定会带你去草原的，我还没有仔细的看过草原。你一定要再唱歌给我听啊！”无力的转了话题，尉迟逸风搂着她的肩回去休息。

    三日后轩辕凌逍就会起程回水镜去，他心上的石头也就没了。真是不喜欢轩辕凌逍，阴魂不散的跟着他。柳荷已经是他的人，他是不会让任何人有机会得手的。

    而想动手的人却不止一个两个，明的暗的，防不胜防，他还真得留心。小心加小心，一定不能把柳荷丢了。

    轩辕凌逍的确是走了，而且是尉迟逸风亲自送出的城门的，走了就别在来了，他那个时候就这样想的。

    纳兰柳荷最近食欲不错，气色看上去也好了很多，尉迟逸风一想就知道她是把他的话记在了心上，一心想着回草原上看看。“柳荷，你近来气色不错，我手上还有些事，安排一下我们就去草原呆上些日子。”

    这话一出，纳兰柳荷天天脸上都挂着笑，就边身边的人都感觉到了她的快乐。“皇后娘娘，您真应该多笑，您笑起来真好看。”灵儿一边为她梳头发，一边说。

    “好看吗？”看着铜镜，自己确实挺好的。这也不过是一副皮囊罢了，年纪一大，也全都是一副模样。

    “好看。皇后娘娘，奴婢又要多嘴了，您现在多幸福啊，皇上从来没有在一个妃子那里一连几日不走的。您看，不管您怎么对皇上，皇上从来都不生气。其实的妃子哪个不是见了皇上就谄媚讨好，就希望皇上多看自己几眼。皇上对您这是真的好。”灵儿得了好处，自然就得为对方办事。

    “你这丫头，拿了皇上多少银子？这么为他说好话！”纳兰柳荷一猜就是灵儿收了那人的好处，不然怎么突然说起那人的好来。

    “娘娘这可是冤枉奴婢了，奴婢没拿皇上一点好处，一文钱都没有。”灵儿对天发誓，她的确没拿皇上的银子，是贵妃给了赏。反正这事也对自己的主子没坏处，她就是顺带着一说，还能赚些好处，何乐而不为呢。

    “算了，我没和你计较。皇上待我好，我也知道，可是有些事是终究无法忘怀。”纳兰柳荷叹了口气，自从做了皇后，这头发就梳成了凤头，再也没有散开过。

    “娘娘，人不能总活在过去。过去的事就跟那泼出去的水一样，收不回来，也改不过来。奴婢没事的时候就想啊，多存些银子，将来年纪大了，手脚也不这么麻利了，就出宫去，开个卖针头线脑的小辅子，维持个营生。可是有的时候又想，这些都太遥远了，宫里这年年死的宫女多了，指不定哪天就轮上自己了。”灵儿很少会和柳荷说这些消极的话，现在说也的确是她的心里话。

    “是啊，以前过去了，以后又无法预想。也只能看看眼前罢了。”柳荷说完也不作声了，气氛一下子就凝重下来。

    “娘娘，都是奴婢多嘴，惹娘娘不开心了。”灵儿将头发为她梳好，连忙承认错误。

    “和你没有关系啊，都是我自己的原因。”她现在也是很矛盾迷茫的。自己的心越来越软了，每每想杀他的时候，都会觉得心颤得不停。夜夜他睡在自己的身边，她拿出自己的细簪，只要插进他眼睛里，就入直入脑中，就算有神仙也无法救他性命。

    可是手越来越抖，直到后来就觉得那细簪竟有千斤重。她握都握不住。

    “皇后娘娘，您要不要看看小皇子？”将话题岔开，灵儿提到烨儿，她这心思就都转到孩子身上了。这是母亲的天性，没有哪一个作母亲的女人会不喜欢自己的孩子。

    “叫奶娘抱来吧，这小娃儿现在常常对着我笑呢～”纳兰柳荷等着灵儿去叫奶娘，心里暗想，她是无法按照预期的，让孩子来复仇了。自己已经很不幸了，总不能让孩子也活在仇恨里。人的一生如此短暂，她不能让自己的孩子也背负着仇恨，这样是在害他。

    尉迟烨看到纳兰柳荷就咯咯的笑，眼睛甚是明亮，漆黑如墨，甚是可爱。“烨儿～”逗弄着孩子时，纳兰柳荷才会暂时的忘记心中的仇恨，只有与儿子在一起时的幸福。

    玄丹涟时尔过来坐一会，她们虽然彼此不那么交心，可是也算是不打不相识，如今也是熟人了。玄丹涟这日早早的就来了，跟她学剪衣服样子。她看到尉迟烨穿着很好看的衣服便问尉迟逸风这衣服是哪里来的，他便告诉她是柳荷亲手做的。是她来没有多久时为了庆祝他得了皇子而做的，他没舍得送出去，便私扣下来，现在给他和柳荷的孩子穿。

    “柳荷，又在跟烨儿玩呢。”玄丹涟进来就看到柳荷满脸的慈爱，这只有做了母亲的人才能体会得到。

    “涟儿，你来了。快进来坐。”把孩子交给一边的奶娘，纳兰柳荷起身，玄丹涟抚着肚子吃力的坐在椅子上面。带着两个孩子真不容易。

    “你吩咐下人叫我一声，我过去就是，你身子不方便。”纳兰柳荷体贴的说。

    “我正好走动走动，别的地儿也没处去。”一想其他的那些丑八怪女人们，玄丹涟更是没有胃口。本来最近就吃不下东西，那些女人实在是～

    “今天想做什么？”灵儿早就已经把质地上等的料子拿了出来，纳兰柳荷动手来剪衣裳样子，而玄丹涟不过就是记下样子即可，不允许她动剪子和针线。这是宫里的规矩，说是剪子和针是利器，对胎儿不好。

    “你做什么我学什么。”其实说是学着做，无非就是纳兰柳荷剪了样子，然后由身边的服侍的丫头拿回去，跟几个老麽麽把衣裳做了。宫里的女人们就是这样生活的，最忙也不过就是绞尽脑汁的算计别人，把看不上眼的女人搞下台。一般的时候都闲得不行。

    “好。”纳兰柳荷拿着剪子开始剪小衣服样子。这几天剪了不少，男孩女孩的都有，问了玄丹涟才知道是双生子。这衣服做的就要多一些，玄丹涟偏偏看上了月镜国的袍衣，也不管尉迟逸风会不高兴，这里毕竟是天镜。

    反正尉迟逸风不反对，她们就先做了再说，反对的时候再说。兵来将敌水来土堰而已。

    “柳荷，你这手真巧。我也只会给人看病，其他的什么也不会。”玄丹涟在医学上面特别有天赋，而在其他方面她就没有心思去学，女儿家会的东西，她反倒是学的少了。

    “你会看病就能救人，我当会做几件衣裳也救不了人命。”两个女人你一句我一句，倒也和乐融融。

    其实相处久了，对彼此的性子脾气都能摸得清楚，两人都是不那种心思十分细腻的人，玄丹涟是江湖儿女，天性豁达。而柳荷虽然曾贵为公主，却生在草原，算是在马背上长大的，也是一腔豪情。两人倒也相处愉快，大家都不是喜欢掖着藏着的人，这便少了猜忌。更何况谁也不吃谁的醋，更让后宫其他的女人们羡慕不已。

    如果皇后和贵妃两人联手，那么她们哪里还有好日子了。可是她们个个都出不了门，就连身边的丫鬟都显得比她们入眼得多。

    尉迟逸风派出去暗中监视轩辕凌逍的人回报，他们的确是走了。这下他就彻底放心了，穆秋那面查的消息也带了回来。真是好事接二连三。

    “皇上，苏容有线索了，这次一定生擒他兄弟二人。”穆秋立下军令状，这一次抓不到穆秋，他就提头来见。

    “你尽力就好，还说什么提头来见。你要是能着自己的脑袋来见，这个皇位就给你坐！”尉迟逸风说完呷了一口茶，穆秋干笑着。端起面前的茶碗不客气的喝着。心里想着，回头捎回去一包让青儿尝尝。

    “穆秋，你和青相处的可好？”显然穆秋的后院要比他安稳和温馨，就瞧穆秋天天笑眯眯的贼样就能猜到。

    “很好。多谢皇上关心。”穆秋一脸的警戒，不是看他过得好，和青儿相处的融洽，皇上嫉妒了，想要把青收回去吧？

    “别一副恶狗吡牙看着骨头的样子！真丢人！”赏他一个白眼，尉迟逸风过了半晌等到穆秋这恶狗的模样收敛了些才道：“你平日里是怎么哄他开心的？”

    尉迟逸风没有哄过女人，想对柳荷好一些，可是总觉得方法不对。他后宫的女人们都是哄着他的，什么时候他要去揣摩一个女人的心思啊。

    没有经验就没有攻下柳荷心房的策略，他得攻占柳荷的心才行，不然柳荷和他之间虽然近在咫尺，却似远在天涯。有着一道无形的厚重的墙，他穿不过去，而柳荷拒绝过他这面来。

    “青儿不会哄啊，买几样小玩艺就可以高兴好久。”一想到家里的宝贝穆秋的嘴就要笑歪了。青虽然生在草原，可是从小却体弱多病，便没有多少机会出门，反而更似江南公子，皮细，人也温润得多。

    京城里的小玩艺多得数不胜数，他隔三差的带回去两样就把他乐得合不拢嘴，前几天带他去了一趟夜市，青儿兴奋好几天。

    “就这样？”尉迟逸风挑眉不信的问道。怎么可能呢？几样小玩艺就哄开心了？他的国库里什么都有，样样都是价值连城的东西。

    “皇上你想讨好柳荷吗？”穆秋可没有给尉迟逸风留面子，直接抖出他的本意。

    瞪着两只精睿的眸子，半晌后不午不承认。“是想讨好柳荷，她总是对我不远不近的样子，笑的时候也特别少，我希望她能开心一些。”

    “想她开心挺实说难不难，说简单也不简单。”穆秋一副精明的百晓生模样。“说说看！”尉迟逸风随口又来一句：“我记得好似有一古琴，记得青喜琴～～”话没说完，穆秋就急忙问道：“是玉恒笙？”

    这琴不同与其他的古琴是用上等木料所制，它可是用千年难得的玉石所制，声音清透，据说得此琴者都是世间文雅至极的公子佳人，这东西怎么就到了尉迟逸风的手里了呢？

    难不成是他娘得来的？他们家里的娘真是个神人，什么东西都有本事弄到手哇。

    “你想得到美，我是有一把上等的焦尾琴，‘玉恒笙’也是你想觊觎的？”尉迟逸风敲了穆秋额头一记，真是想名贵的东西想疯了。

    “不是‘玉恒笙’啊。”失望，不过上等的焦尾琴也是好的。“焦尾也好，总是个把古物。其实你想让她开心很容易的，寻些讨她欢心的事做了就好。”

    这话听在尉迟逸风的耳里真是如同废气，白期待一场。那琴不给了！

    将黑着的脸转向一边，不再搭理穆秋。穆秋摸摸鼻子，痞公子的模样又露出来了。“关键就在那些事上。她跟你有仇，你是绝对不会杀了自己讨她开心的。但是可以做些其他的事，比如她的父母的尸骨，你如果为他们修个体面的坟冢，她一定会高兴。”

    这还算个合格的建议，尉迟逸风点了点头。虽然要他为亡国的国主修坟有些体脸面，不过谁让这两人也算得上是自己的岳丈和岳母呢，修一个就修一个吧，华丽一些的，不枉他们富贵一世。

    “再一个就是她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姨娘家的那些人，虽然她们现在有我保护着，不过如果能接到这面来的话，她能时尔的见到亲人，也会很开心。”穆秋说完等在尉迟逸风思量。

    这话虽然有些道理，怎么感觉受益的人都不是他一个。看看穆秋那贼贼的样子就明白了，他也是为那青儿考虑。不过总的来说可行。“以朕的名义请他们来京城做客，客气一些。”

    穆秋得了令，这样在青儿那里他也有撑脸面的事了，青儿一点不会拒绝让他晚上多亲近两次。继续贼笑～～

    “再一个有些难，轩辕凌逍那里有很多她的姐妹，这事不大容易办到。轩辕凌逍手里有那么多的筹码还一次未用，我们这面已经没有了，这可不容小觑。”穆秋和尉迟逸风心里面都明白，轩辕凌逍第一次来就用各种手段大把银子把那些战奴们都弄走了。

    他是想要用这些有一天来打动柳荷的心。不过，现在柳荷有了孩子，这孩子也是一个重要的筹码。

    “最后这一件先不做了，暂时没有必要。轩辕凌逍会妥善安排那些女人的。”只要不是他的麻烦，他才不管。等以后有机会再说这事，反正看柳荷的意思，她也没打算去认回自己那些姐妹。也可能柳荷对自己的身份不那么自信，所以没有开口。总之，这事先放一放。

    “也行。你带她出去转转吧，就是只鸟也得偶尔让它飞飞，何况一个人。”关的太久了，人都要关傻了。

    “我过段时间要带柳荷去草原上呆段日子，宫里的事就全交给你了，那些丑八怪，你和涟儿商量一下，表现好的就先解了毒吧，别到最后集体自杀，我可不想给她们收尸。”尉迟逸风对那些女人们还真没有什么好印象。

    一个个都太不自知了，想要权力，想要地位，还想要把家里人的地位一并拉起来。太不知分寸。女人不过就是女人，他想要多少就有多少，对于那些别有目的的女人，他不在乎。

    “就全丢给我了？”不要，他还想和青儿宝贝去游山呢～～

    “不然就把青儿带上，想来柳荷一定会很高兴。”尉迟逸风不是威肋，是要挟，让他就犯。

    跨下的肩膀显现了他此时的失利，没办法，谁让他是臣子，人家是皇帝。胳臂拧不过大腿，他是没有办法选择说不的。不然就要把他的小美人带走了，那一烂摊子他管，再没有个称心的人陪着，他会死！

    尉迟逸风把为纳兰柳荷的父母亲修坟冢的事也交给了穆秋，他们到草原的时候，一定不能要把她的姨娘接到京城，她一定会大大的感动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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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回故乡之途

    穆秋化身为耐苦耐劳的小毛驴，尉迟逸风带着柳荷走了。孩子送到了他娘兰若白的家中。如果有人胆大到连他的娘都要动，那么他爹一定会发火，这事就不用他出手了。

    他爹的铭言：动他娘者则死！

    开开心心的上了马车，一路上有说有笑，柳荷将头不停的伸出外面，时尔哼唱上两句。“柳荷，你开心吗？”

    “嗯！”终于走出来了，终于从那个金碧辉煌的牢笼里出来了，她激动的不知道怎么表达好。

    “以后我有时间常常带你出来走走好不好？”只要你不像以前那么恨我，别总拿着那细簪子对着我的眼睛，也别总想着杀我，我不是怕死，他只是想和她你生活在一起，久久的。

    “好。”纳兰柳荷根本就没有注意听他说了些什么，所有的心思都在自由上面，只是随声附和。

    “柳荷，如果有一天我不做皇帝了，你愿意和我策马江湖吗？”尉迟逸风十分认真的问着，柳荷像是被雷击了一样，将脸扭过来，死死的盯着他。这个野心的人男人，一心想要一统大陆，他是不是病了？

    “柳荷，我是说如果，你愿意和我一起策马江湖吗？”再一次问，他想听她真实的心声。

    “逸风，你也说是如果了，我无法回答你。如果说你现在就放弃皇位，那么我想我会带着孩子离开你。只要你不威胁到我的家人，我就会想办法远离你。”因为有孩子了，所以，她下不去手杀孩子的父亲。

    人都是有感情的，她是恨他的，可是时间久了，接触的日子长了，她变得心软手软，下不去手。

    所以，她会选择逃离。

    “柳荷，你如何做才能让你倾心于我？”他真的想知道有什么办法。死的人无法活过来，他无法改变过去。拥有的是现在和未来，他想知道，他们怎么能拥有一个未来。快乐的，和谐的。

    “逸风，这让我很为难。我不想撒谎。”她不想说违心的话，他们之间有太多的牵扯，如果说要抛开也不是那么容易的。可是如果真的要尽弃前嫌，她又做不到。为什么要逼她呢？她不想欺骗他，这就是对他的最大的尊重了。

    “我知道了。”沉默的低下了头，他也知道，这仇恨不是那么容易消退的。她的心如果是一块冰，他就得一点一点的把它焐化。

    “逸风，我母亲常说，人无法与天争，人的命是上天注定的，所以，我们都在尽力的活得更好，其实这一切都是上天注定的。我们之间的这段羁绊也许就是上天注定的，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以后是什么样的我们为什么要如此的计较？上天让我们在一起就会在一起，如果让我们分开，我们也争不过天！”其实命运之说，她以前是不信的，特别是她手里的握着细簪时，只要她能心恨一些，他就死定了！

    可是她无法下手，这是她的责任，不是老天没有给她机会。机会是她自己放弃的，她怨不得任何人。

    “柳荷，如果上天注定我们相识相守，那我也相信上天也不会将我们分开。我永远也不会松开你的，不论天涯海角我都会把你找到。将你带回我的身边。我现在带你离开那个皇宫，我一定要将你带回来，那里不是囚牢，是我们的家。家里有你有我，还有我们的孩子。”他从来没说过如此感性的话，这一次是说了一个彻底。

    尉迟逸风脸都红了，鼻翼喷张，十分的激动。他是真把纳兰柳荷当作家人的，宫里的那里女人只不过是个女人罢了。女人和家人那是不同的概念，他的家人很少，他也不需要那么多的附属。

    “逸风，我如果让你陪我住在草原上，我们在草原上安家。如果这样我们就将之前所有的恩怨都一笔勾销，你愿意吗？”纳兰柳荷也是十分认真的问他，因为她想知道他到底能为自己做到哪一步，喜欢她是不是空口白话。

    “如果你愿意的话当年可以，虽然路途远一些，但是不是不可以。”月镜也有王都，一切都是现成的，他只要稍作整理，搬进去就行了。

    她瞪大了眼睛，他真的愿意离开生长的家乡，到她的家乡来居住吗？

    “你是不相信吗？那我们这次就不要回去了，书信一封，让娘把孩子送过来，涟儿身子不便就暂时不要过来了，至于其他的事，穆秋会安排。”尉迟逸风一本正径的开始盘算着那些事宜，其实也不是很大的工程，无非就是大臣过来就行。

    纳兰柳荷看他那正经的模样不是似在哄她，摇了摇头，这人真的会放弃那么重要的京城之都来到他们这个偏远的王都吗？

    “柳荷，我看也就不要再另建皇宫了，这样劳民伤财，不如就用以前的旧皇宫，重新改建一下就好。”尉迟逸风又在计算改建一个皇宫要多久的时间，现在他已经开始预想他们在新皇宫里生活的情景了。

    “逸风，你真的愿意？”她还是不相信，他怎么能如此轻易的说决定了。这迁移国都是多大的事啊，他如此草率的就定下来，是不是太任性了。

    “当然，君无戏言。”尉迟逸风没有哄她。纳兰柳荷沉默了，她的心如何能不被触动，如何能不感动？

    这一路上纳兰柳荷的心情都格外的好，他知道柳荷在为之前他的说事高兴，他是真愿意为她迁移国都的。

    到了傍晚，他们直接入了客栈，要了雅致的单院子，吃的用的全都送到房子，吃过之后，坐了一天的马车，尉迟逸风决定带着纳荷出去走走，这里虽然是个小县城，但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一切应有尽有。

    柳荷上一次逛街还是由苏容陪着，这一次她还是第一次夜间出来逛市集。

    夜晚和白天的感觉太不相同了，纳兰柳荷整个人都兴奋起来。尉迟逸风牵着她的手，两人走在街上四处看着，民间的小玩艺的确是琳琅满目，风格独特。

    纳兰看中了两双小虎头鞋，等他们回去的时候是不是涟儿就要临盆了。问了价钱，尉迟逸风就要掏银子，灵儿一下子跳了出来。牙尖嘴利的与小贩讨价还价，最后竟然只用了不到一半的钱就买了两又小鞋子，还格外送了一只好看的围兜。

    “灵儿这丫头，真挺机灵。”尉迟逸风笑了笑，索性把兜里的碎银子都拿了出来，以后付银子讨价的事就交给灵儿办了。

    “剩下的银子归你，荷包要还我。”尉迟逸风的荷包是武珍珍亲手绣的，他还是挺中意这个样子，一只小小的荷包，竟然能绣九条真龙，这也真是一门手艺。

    “是，少爷。”灵儿笑嘻嘻的接过荷包，这里面不少的银子呢，只要剩下了就全都是自己的了。

    “瞧那丫头乐的。”纳兰柳荷也是手里不掌钱的人，她当公主的时候，根本不用自己掏钱。对于讨价还价也是外行。

    灵儿只是一门偷得乐，柳荷再就是买些小孩子玩的用的，在京城里一般看不到的玩艺。花不多点碎银子，却是个精致的东西。

    “小姐，吃不吃糖果子？”灵儿拉住纳兰柳荷的手，将她的目光放到一边的一个不起眼小摊贩子上面。

    只看摊主的锅里有着烫热的金红色的糖稀，然后旁边是一盆盆的果子，外加一盆盆的洗净的水果。“那是什么？”柳荷没吃过，不清楚是什么东西。

    “同糖葫芦差不多，不过他这个更好吃一些，而且水果样数也多。”灵儿说着就拉着柳荷过去了，摊主头都没抬一眼，只是一心的调着料，问道：“小姐要什么？”

    “每一样都两串！”这些小东西几文钱一串，就不要讲价了。

    那摊主手上无比麻利的，串好了水果裹上自制的秘方糊糊，在糖稀的热锅里打了一个滚便拿了出来，放到一边的盘子上晾凉。

    一共二十串，因为她们买的多，格外还送了两只鹌鹑蛋，也是裹了糖的。大家都觉得奇怪，蛋裹上糖还能吃吗？结果入口的时候，才发现，人家腌制的蛋香香嫩嫩，如果不是知道这个东西是蛋，根本吃不出蛋的味来。香而不腻，润滑可口。

    灵儿嘴巴一馋，就多买了十串糖裹蛋，吃了一个够本。就连柳荷也没少吃，尉迟逸风一瞧柳荷喜欢，暗中吩咐了下人，问清楚对方愿意不愿意被雇进府做个甜果师傅？如果愿意就带走。

    结果这一路行来，收进府里的糕点师傅是越来越多，最后纳兰柳荷都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了，一大群做吃的师傅跟着，怎么都觉得奇怪。

    “逸风，我们的人越来越多了，你不觉得吗？”纳兰柳荷小心的提示着尉迟逸风。

    “有吗？”这是典型的揣着明白装糊涂。他的目的其实很简单，只是想单一的讨好柳荷罢了。

    “逸风!”柳荷大着声音叫他的名字，想让他正视自己的问题。

    “柳荷啊，睡吧，你走了一天不累吗？”尉迟逸风一把搂过纳兰柳荷，让她的脸脸颊埋在自己的胸前，轻拍着她的后背，像是哄小孩子一样，哄着她入睡。

    纳兰柳荷对于尉迟逸风这个‘古怪’的形为有些理解不了。他平日里还孩子都不喜欢抱一下，怎么学会这个哄拍孩子后背的方式，而且还那么轻柔？

    不过，被人轻抚着后背，她的眼睛也渐渐的合上，赶路，逛集市真的是挺累人的一件事。她们再有些日子就会回到月镜曾经的领地上了。

    现在已经物是人非，原来的草原应该会改变很多吧，她从亡国之后还是第一次回来，真的好期待。

    纳兰柳荷早就坐不住了，要自己骑一匹马才行，她望着越来越近的家乡，这心里的五味杂瓶全都打开了，满腹的苦涩与酸楚，她这个沦为奴隶的人，现在可不是衣锦还乡。

    心里各种感觉交织着，她一脸的期盼，久不见的家乡，草原，还有那成群的牛羊，一切都是那么的熟悉。

    “逸风，你有没觉得不舒服？”越接近草原，呼吸越是不顺畅。纳兰柳荷从小在这里长大，其他的人就不行了，明显是越行越慢，而且有些气喘。

    “还好。”尉迟逸风的确没有太多的不适，也许是他天生体质的问题，第一次来月镜的时候，很多人的都出现了或轻或重不适，偏偏他没有事。

    “小姐，少爷，还是慢些吧。奴婢们都受不了了。”灵儿觉得自己多长几张嘴都不够喘气的，总是气不够用。现在有些七老八十的感觉，一句说都要喘上几个来回才能说完。

    纳兰柳荷看看后面的人，他们虽然都在极力跟着自己的速度，可是看他们的脸色就知道，他们明显已经很不舒服了。

    “那就歇一下吧。”柳荷从来不在下人面前端架子。不是她不会端，而是她不想端。她一个战奴，有什么资格去在别人面前端架子。更何况，这些人对自己尊敬，没有觉得她身份尴尬而在她看不到的时候用异样的眼光看她。

    灵儿是个很好的丫头，她们相处的也很愉快，看到那丫头吃苦的小模样，还真有些于心不忍，休息吧，让大家都缓缓，补充一下体力。

    “柳荷，我有话和你说。”尉迟逸风牵着她的手就到马车上去了。“什么事？”搞得神神秘秘的，她挑着柳眉问道。

    “柳荷，你会不会离开我？”尉迟逸风的警觉是天生的，比一般人灵敏。再加上他后天习武，格外的敏锐。有人跟踪他们，他早就发现了，只是对方一直未有动静，他们又在明，便也没有动手，可是现在他已经感觉到了对方在急速的接近他们，他知道对方要动手了，他们的目的应该在纳兰柳荷身上，他不想柳荷离开自己。

    他对自己的能力有信心，而是他对柳荷没有信心，柳荷真是一个挺好的女人。但是这个好女人却一心想要杀他报仇，这也是他一直无法占据她内心的原因。

    “你这是什么意思？”试探？这个时候？太荒谬了吧。柳荷自然不知道尉迟逸风心里想的，她就觉得尉迟逸风越来越奇怪，这几天不单单不让她晚上出去，而且她走一步他都要跟着。现在又问这种莫名其妙的话，她不想理他。

    “柳荷，你就说你会不会离开我就行，我只是想知道，你会不会离开我？”尉迟逸风一直没有得到柳荷的许诺，心里不踏实。

    “我不会离开你！”我的仇未报，更何况，我的儿子和弟弟都在你的手上，我如何能离开你？

    “那就好，那就好～”尉迟逸风不停的重复这一句。她永远也无法明白此时他的心里的不安，他真的怕她会抛开所有，什么都不要了，只为逃离他，他总是有这种感觉。

    “少爷，小姐，准备了些茶点，请主子品尝。”赶了这么久的路，大家都有些饿了。灵儿趁着主子们去说悄悄话，就动手准备了吃食，现在正热着，请主子们享受正是时候。

    尉迟逸风应了一声知道，这才拉着柳荷从马车里出来。因为这一路上，尉迟逸风暗自收了很多做糕点特色小吃的师傅，所以，他们现在的茶点品种繁多，一天一样的吃，也可以吃很久不重样。

    “今天吃什么？”柳荷从马车上下来，便被尉迟逸风牵着手来到了空地上。席地而坐，这种感觉真好，越来越有到了家乡的感觉。

    “是烤全羊，奴婢还炖了一锅羊汤。”灵儿已经把汤盛出来。羊肉泡馍吗？纳兰柳荷心里暗想，馍在哪里？

    不一会新做的热馍便端了下来，柳荷也没有客气，她喜欢吃这些看上去很粗俗的东西。吃烤羊，就没有什么斯文之说，手撕着吃格外的香美。

    “等到了我以前生活的地主，如果我没记错，那里有几家很正宗的羊肉泡馍店，那味道真的好的不得了。”柳荷一边吃一边说，真真的没有什么形象可言。

    尉迟逸风看着他，微微的笑着。至于那些离他们有些距离，不知道何时要出手的人，让他们饿着肚子等吧。最好饿死他们，这样就没有人来抢他的柳荷了。

    “我们赶路吧。”按这个时辰算一下，应该在天黑的时候，可以看到一两户农家。他们也好借宿。

    “嗯。”纳兰柳荷是这些人当中最想快快起程的人。

    又几日过去了，尉迟逸风的脸色是越发的难看。那些人离他们越来越近，却不出手，他也不想动手，毕竟在这里，动手的话，他们也不一定会讨到便宜。

    “逸风，这里就是我曾经参加赛马的地方。”还记得那时的她多么的天真，也多么的傲气，可是一转，她就已经为人母了，真是时光如梭。

    “真的很想再见见你马上的英姿！”他的柳荷是最棒的，他不由自主的这样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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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被追杀

    没机会了，以后她再也不会来参加这种比赛了，她没有这个权力。而且这里还没有这种赛马比赛还不知道。一个国家一个治理体制，尉迟逸风会按照他的方式来管理这个国家，会废弃很多东西吧。

    “下次我们也赛一次，可好？”尉迟逸风提议，纳兰柳荷欣然应战。

    入了曾经的月镜都城，纳兰柳荷便未展过笑靥，这里有太多的辛酸滋味。那年离开的时候，这里还是四处白茫茫，即使是饿毛般的大雪也无法遮掩住地上的血迹，死了那么多人，流的血侵染了这片曾经如此圣洁的土地，死的都是她的族人。

    尉迟逸风默不作声的跟在她身后，两人都牵着马，纳兰柳荷不说话，尉迟逸风也不开口。这里还是依旧那般繁华，百姓安居乐业，他没有虐待月镜的百姓，这里依旧保持着以前月镜国未亡国前的样子。

    “柳荷，我们上马吧。”尉迟逸风用的是商量的语气，在她内心十分酸楚的时候，他不能再刺激她。

    虽然没作声，却上了马。尉迟逸风带着纳兰柳荷曾经住过地方，这里的变化不大，只是把损坏的地方都修补上了，虽然久未有人居住，但里面却依旧光洁干净。

    虽然连日赶路，可是她却彻夜未眠，真的睡不着。很想四处看看，这种心情没有被赶离家乡的人是不会明白的。

    “柳荷，你一夜未睡。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我带你去一个地方。”尉迟逸风没有安慰她。因为各人所处的位置不同，在尉迟逸风的眼里是正确的，可是在纳兰柳荷的眼里，这就是错的。

    纳兰柳荷这两日就没有笑过，她是真的笑不出来。她的身边就是仇人，可是她好似忘记了，她最近一直没有想过要杀他复仇，她被他的糖衣炮弹攻陷了。

    她恨自己，真的恨！

    “我想自己转转，你能不跟着我吗？”她不想看到他，一看到他的时候她心里就涌起了自责和对他与对自己的恨。

    “不行。今天你必须得跟我走！”尉迟逸风拉着她就出门了。他必须得让她看到他为她做的一切，不然这样两人心里隔着永远摒弃不掉的墙，他不舒服！

    尉迟逸风其实是一个比较自私的人，他没有兄弟姐妹，家里只有他一个孩子，小的时候学习的东西比较多，也没有闲暇时间去玩。再一个，他少年时就对治国有着浓厚的兴趣，所以，不用别人督促，他自己就放弃了玩闹的时光，去学习了。

    他一直都是孤僻的，后来身边有了穆秋，再后来遇到了纳兰柳荷，他才觉得人和人之间的相处有的时候也很愉快，而且和书上说的大不一样。

    “你！”他还是那么霸道。低垂着头，她不能反驳，就算反驳了也会弄的大家都很难堪，最后还是得顺着他的心意，所以，反驳是无用的。

    尉迟逸风拉她上了马车，昨天他就吩咐了，把需要的东西都准备好，今天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这个。早膳也没顾得上吃，两人一直不悦到马车停下来。

    纳兰柳荷下来的时候，看到的是纳兰家的祖墓，这是历朝历代故去的君王驾崩之后下葬的地方。

    为什么他要带她到这里来？

    尉迟逸风走在前面，她跟在后面，在列祖列宗的面前，她是个罪人，没有手刃仇人不说，还做了仇人的女人。

    “柳荷，拜祭一下吧。”尉迟逸风转身走了，留下怔促仲发呆的柳荷一人瞪着一双不敢置信的黑瞳久久的盯着那华丽的墓碑上的名字。

    这个墓是自己的父王和母妃。尉迟逸风什么时候为他们修了陵墓？

    她调了头看着那远远站到一边的男人背影，他是真心的关心自己，为了下战败国的君王修陵墓，这有史以来也是先河。

    他做这些是为了让自己高兴，也为了让自己安心。他竟然如此的体贴!

    跪了下来，恭恭敬敬的在墓碑前面磕了三个头。父亲，母亲，你们如今可以长眠于地下，女儿也安心了。

    女儿无用，未给双亲复仇，女儿在有生之年一定会为双亲手刃仇人！

    只是那个时候，怕是杀了他，女儿定也要随着去了。如果不是因为他是仇人，真的是一个不错的男人，虽然人霸道了些，可对了很好。

    灵儿早就已经把祭品一样一样放好，又拿出元宝和纸钱，递给了纳兰柳荷，陪着她默默的烧了。

    纳兰柳荷在皇陵呆了整整一天，尉迟逸风也陪了她一天。直到日要西沉，她才默默的离开。

    走到他的身边时，轻轻吐出两字“谢谢！”

    这两字虽然说的很轻，可是意义却很重。他在她心里的地位又升了一级，她是感谢他的。

    “走吧，一天滴水未进，回去用晚膳吧。你好不易长的一点肉都瘦没了。”搂着她的肩，他抚她上了马车，车上有早就备好的热水，她饮下一杯，被风吹得微凉的手指才稍稍缓过一些温度。

    纳兰柳荷抬起眼来看他，他剑微斜飞，英气逼人，正用热切的目光注视着自己，她心中有一股暖流窜过，流入四肢百骸，是他的爱意温暖了自己那冰冷的心与身体。

    其实他没有对不起自己什么，他容忍她这个奴隶，她消失掉，他也没有罚她，更没有用羞辱的方法禁锢她。他为她做了很多的事，今日这件事她终生难忘。

    晚膳时，她没用尉迟逸风督促，自己就主动多吃了半碗米饭。她偶尔的时候也想做一些简单的会令他满意的事，就算是他为自己着想的回礼好了。

    夜里，尉迟逸风拥着她激情缠绵，她没有拒绝，也没有假意承欢，她紧紧的拥着他宽厚的背脊，汗湿的发粘在脸上，有着异样的媚惑。他俯下头，印上自己的唇。

    “柳荷～～”真的好美，这样的柳荷，眼里如流水一般的柔情，他是初次看到，想要把这抹柔情留得长一些，久一些。

    屋内一片旖旎之色，外面却已经刀光剑影，厮杀一片。

    “柳荷，你别离开我，我一辈子都待你好。”吻了吻身边的女人，他细心的为她穿好衣裳，外面的声音柳荷没习过武听不出，他可是听得一清二楚。

    这些人终于动手了，他们的目标绝对是柳荷，这些不知道是哪方人马。不过，他不会让他们得手的，柳荷是绝对不会让给任何人的。

    “逸风，你怎么了？”她能听出他的话语中有丝丝的不安，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柳荷，我不会让人有机会夺走你的，绝对不允许！”他抱着柳荷下了床，然后悄悄的进入密道。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这里怎么会有密道？”她不明白，他为何举止如此的怪异。

    “柳荷，外面有坏人。你别害怕，有我在呢，这次我不会再让人把你带走了。”尉迟逸风没有隐瞒，据实以告。

    “逸风，现在就算是有人带我走，我也不会走的。我还放不下烨儿还有青儿。”还有你，我现在也不想离开。可是这话她未说，留了下来。这样的话她说不出口。

    “虽然我不是为了我才留下来的，好歹还有烨儿，这是你我的孩子，多少也有我一点关系。”虽然心里是有些失望的，可是现在也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

    “我不会走的，就算有人要带我走，我也不会走。”他不需要那么紧张啊，除非对方不是来带她走的，而是来杀她的！

    “柳荷，你在这里暂时先委屈一些。我去去就来。”这是一间封闭和密室，他要把她放下，然后去看一下外面的形势。到底是来抢人还是想灭口的？

    “逸风！”突然叫住他离去的身影，在他投给她一个安心的微笑时，她才缓缓的道：“自己小心！”

    点了下头，他便折了出去，现在什么人都不安全，他都不能允许她被外人接触。等他从密道出来的时候，外面厮杀声是越渐响亮。

    贴在窗边看了一会，他心里便明白。几路人马都缠在一起，看来这次也行受到了很多的关注。

    尉迟逸风折了回去，他不是那种坐以待毙的男人，他得带柳荷离开才行。

    外面的人眼看就要打到他的门口了，突然门开了，一个‘雷弹’掷出，顿时浓烟四起，而且此浓烟中夹杂着呛人的味道，打成一团的人不得不暂时收手，屏息纷纷向四周移开。

    只要离开那烟浓，他们就可以呼吸了。而当他们逃离那浓烟的时候，屋内窜出一人，迅速离开这块死伤一片的地方。

    所有的当人都看到了，那男人的身影就是尉迟逸风，而理所应当的他怀里抱的就是纳兰柳荷，他们纷纷去追，这次绝对不能放过。

    尉迟逸风在前，后面很多人在后追，他们自然比不过他的速度。很快就失去了他的踪影，后面追赶的人愤愤不平，眼看着就能成功了。他们现下如何回去复命？

    后面追赶的人陆续停了下来，再一次的陷入混战中。几路人马，不分敌我，只要不是自己方的人就打，别管哪个来路，目的为何！

    尉迟逸风与纳兰柳荷消失了，他们找不到人，但是又不能空手而回。所以，他们依旧没有放弃寻找，而此时的尉迟逸风却与纳兰柳荷相依相偎，你侬我侬甜甜蜜蜜着呢。

    “他们到底是什么人？”纳兰柳荷依旧躲在密室里，尉迟逸风只有出去拿食物的时候离开，平时都是陪着和她聊天。

    “正在查，很快就知道了。这次可能会有意外的收获呢。”尉迟逸风现在得到的消息中，这几路人马有一路是苏容的。还有另外两路，一路也是来夺人的，另一路则是来下列手，得的令是杀无赦。

    不知道柳荷得罪了什么人，为什么有人一而再再而三的想要害她。

    这次绝对不能放过那些人，他的援兵很快就到了，这次出行，他早就预料到中途中会生事端，让一些人提前出来，只等他们这面一声号令，便迅速冲过来将那些叛乱的人一举拿下。

    “是吗？”这次是谁呢？会不会是苏容？苏容未听自己的劝，没有回来投案，反倒是铁了心非要和尉迟逸风为敌一般。

    柳荷担心其他的人尉迟逸风就不开心，柳荷是他一个人的，所有的都是他自己的。“你在担心什么？”颇有些不悦的问道。

    “逸风，有没有苏容？”她一开口，尉迟逸风就冷下脸来。“有，你想怎么样？”一挑眉毛，难不成你要为他求情不成？

    “他是个君子，从来没有逾越过一分。”先说说苏容的好，再为他求情。“这事毕竟是由我而起的，如果你真的赐死了他，我会愧疚一生的。”她还想问你舍得吗？可是终究开不这口，话又咽了回去。

    “柳荷，机会我给过他，他没要。上次差一些穆秋就回不来了，他又到我的皇宫里来夺人。这口气我怎能咽下去？”他是个男人，不能一味的容忍，他的包容会徒增对方的邪念。

    对方会认为他软弱，这样下去，任人都想爬到他的头上来了。他这个国主还怎么当？

    纳兰柳荷没再出声，他说的都对，可是……

    看着纳兰柳荷一脸的愧色，他又不忍。“等到抓到了人，到时候再说。”就是不会斩立决了。那也就是还有机会，只要人活着就什么希望都有。

    “好。”她欣喜的点头，这事算是先敲了下来。那其余的人是什么人？

    在这密室里住了几日，她便随着尉迟逸风离开了。尉迟逸风带着她住到了皇陵附近，这些人再搜也不会搜到这里来的，正好让他们清静清静，享享没有人打扰的日子。

    纳兰柳荷每日都会去看看先人的墓，他便随着站在一边。看着她凝望着那块白玉的墓碑，真想自己就是那块碑，这样她的目光就能放在自己的身上了。

    他怎么到这个地步，连一块墓碑都羡慕起来了。

    “柳荷，现在你陪我去骑马。”他说完就把柳荷抱走了。

    把柳荷放在前面，他拥着她坐在马背上，任马儿时尔飞奔，时尔漫步走到草原上。他很希望纳兰柳荷时时的关注着他，可是纳兰柳荷的目光从来不曾落到他的身上。

    “柳荷，我哪里不好？”他不解，为什么她不想看着他。

    “你很好。”还是那种千年不变的声音，好像一切都和他无关一样。只是这一切真的都和她无关吗？她不敢正视自己，她也在畏惧着。

    旧话重提，很无力。也很没意思，他们之间不需要一再的提那些令人不悦的往昔。事实和过去的种种都是无法改变的。

    “既然我很好，那么你怎么不看我呢？是我长得丑吗？”他记得别人从小就夸他相貌英俊，年纪长一些，那些看到他就脸儿发红，春心就动的闺门小姐们都说他仪表堂堂，怎么到了她这里，他还不如一块石头！！

    “怎么会？谁说你长得丑了？”纳兰柳荷这次把头扭了过来，看着他别扭的脸，真的很孩子气。都是几个孩子的父皇了，怎么还这副模样，不怕人笑话。

    “你如果不是觉得我丑，为何不肯多看我一眼。每次瞄一下，弹指间都未到就把目光移走了，视我如洪水猛兽一般。”他说完还瘪着嘴，显然是受了莫大的委屈。

    “我只是不喜欢盯着你看，可我并没有觉得你丑啊。”这不是在扭曲她的意思么。她不愿意看着他，是害怕自己沦陷在他那深邃如幽潭的目光中，再也无力自拔。他却理解为她不看他是因不他长得丑，他怎么会有这样奇怪的想法？

    无力的跨下脸，转过去，不再理这个小孩子性子的男人。这哪里是一个国主，根本就是一个没长大的孩子。他在对自己撒娇吧？应该是的，他在撒娇。

    “为什么你不喜欢盯着我看，我记得每次宴请众臣，那些朝臣家中未出阁的小姐们都盯着我看，那目光累得不把我吞了。你怎么不喜欢盯着我看？”他今天非要问出个结果来，什么事总有个理由。

    “我不是你朝臣家的女儿，我自小也是被人用那种仰视的目光看惯了！”纳兰柳荷怒了，大声吼了过去。

    这次是尉迟逸风怔住了，她说的没错。她没有理由像那些花痴似的女人一样看到自己就想要贴上来，因为想贴上她的公子少爷也都跟苍蝇一样多。

    “对对对，这怎么没想到这点呢。那就不是我长得丑，是你长得太漂亮了。”哈哈哈，一阵自解的笑声，笑得纳兰柳荷很无奈。这男人的某些想法还真是幼稚。

    “我其实也不是很漂亮，也许你和他们都有着一样的想法吧，越是不容易被驾驭的人你们这些男人越想征服。这就跟训马是一个道理，为什么那么多人喜欢训马？只不过我是个人罢了。”她不是想自我挖苦，而是这也是原由之一。

    “你很漂亮，特别是那双眸子。当初就是这双眸子深深的吸引了我，在没有把你带到身边的时候，我总是能想你那双几乎可以冒出火来的眸子。真的很迷人。”不是讨好的话语，是实话。如果不是她那时潋滟的双瞳吸引了自己，怕是她此时已经被哪个有钱的公子买走了。

    “如果我瞎了呢？你是不是就打算不再要我了？”这话不是明显找架打么，纳兰柳荷扬高了声音回问道。

    “不是，当然不是！”他慌乱的解释两句才发现纳兰柳荷根本就是在逗他，她根本就不介意他这话的含义。这让他很失望，他其实是很期盼柳荷能像是一般的恋人，同他使个小性，发个小脾气，让他哄一哄，这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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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终得美人心

    一想到柳荷杏目圆瞪，然后气得小脸鼓鼓，他就觉得分外的可爱。可是柳荷从不跟他撒娇，这也是他一直觉得柳荷与众不同的地方。

    柳荷不是不会撒娇，她曾经贵为公主，不可能不会撒娇。只是这两年多的遭遇让她分外的成熟了。娇情的事她不想做，如果做了会让她更加的看不上自己。

    “柳荷，穆秋说青很乖，可是有一天我看到穆秋的脸被抓了，几条长长的血印子。温顺的小猫伸出了利爪，可是主人没有动怒，反而是更加的宠溺他了。”他幽幽缓缓的说。

    “青是孩子，他不懂事，只能请穆大人多多的担待些了。”要她变成青那样吗？尉迟逸风连被抓也眼红？

    “柳荷，你和我后宫里的其他女人不同。那些女人里除了涟儿是从小到大便熟识的，其余的哪个不是有狼子野心的老家伙送来吹我耳边风的。我不喜欢她们，可是在我娶了第一个之后就知道，后面没完没了。”顿了一顿，这才接着说下去：“我也想有个知己，而你便是我心目中的那个人。”

    尉迟逸风可是很会说出这么感性的话来，以前和她说过一次，现在又是在和她说。希望她能够明白自己的心意，他没有把她当成普通的女人。而是当作一个知己，在上待她。

    他们之间的游戏其实早在很久之前，在他的心被她俘获时，就已经结束了。他现不再去想什么游戏不游戏了，其实那都是为了面子好看给自己找的借口和理由。

    “你高抬我了。”柳荷面色黯然，她是女人，听了这样的话不可能不被感动。可是，她却不敢接受。因为一但接受，有很多事就要改变，她怕真的接受了，她的意志会被动摇。

    “柳荷，我知道你心里想的什么。你恨我是不是？可是过去的事我无法改变。你父亲听小人的谗言攻打我天镜，我反攻是必然的，我是一个国主，我不能看着自己的子民被人欺凌而不闻不问。最终这仗我赢了，成王败寇，这是千古不变的道理。你也应该明白，我也有我的难处。”想了好一会才继续说。

    “我不能改变以前，但是我可以改变以后，我们之间，除了恨以外，就不能有别的东西吗？我们有了烨儿，我封你为后，这一切都说明了什么？我是真心想要待你好。而不是嘴上说说。”纳兰柳荷微微的闭上了眼睛，把她一下僵着的背靠到急剧起伏的胸膛上。

    “国事我不懂，可简单的道理我是明白的。你也有你的难处，我应该当体量你。可是父亲确实是死在你的手中，而母亲正因为你的兵马进了后宫才暴死的。”这也是事实，她不得不面对这个残酷的事实。

    假如，没有这个仇，她也愿意和颜悦色的待他，同他说话，对他撒娇。但这也只是假如，不想发生的都已经发生，成了铁铮铮的事实，谁也无力扭转。

    “柳荷，就算我做尽所有，讨你高兴，你还是不愿意放弃那段我无力改变的过去吗？”扯住马缰，尉迟逸风心中像是被掏空了一样，真的好疼。

    “逸风，我不知道，我～”她应该实话实说吗？她在犹豫着，可是她真的不知道，如果这话说出了口，她是不是真的就无法再下决心去报仇了。

    “柳荷，我知道了，你别说了。”提缰，策马飞奔，他的心已经跌落了谷底，整颗心都被生生的碾碎了。他再也不会同她说这样贴心的话了，女人心海底针，果然不错，世上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这话也不错。

    女人，他永远也不会懂。

    想亲近，想要对她好些，可是总是近不得其身，他怎么做才能得到她的心？怎么做才能让她忘记前仇旧恨？

    如果一辈子都无法忘记，他们之间就要这样一直僵着吗？

    如果她不能爱自己，那么他会给她自由吗？他想他不会，就算他不爱自己，他也没有那个度量让她去追寻其他的幸福。

    他可不是那么大度量的人，他对自己喜欢的东西或者是人都是很自私的。他不会放过她，就算她不爱自己也罢，绝对不容许她离开一步。看来需要把她好好的藏起来，这样她无法离开自己，别人也无法找到她。

    尉迟逸风心里有了打算，加快了马鞭，今日他们不住在皇陵附近，他要把她送回密室里去。不管那几路人马怎么打算的，她都不会被抢走。

    入夜，他带着她悄悄潜回了密室里。“你早些休息吧。”尉迟逸风说完扭头就走了。纳兰柳荷想开口叮咛他小心一些，怎奈他走的太过，她还未开口，他人就已经不见了。

    “真的这样讨厌我，杀了我就是，为何徒增自己的烦恼。”转动着头上的发簪，这也说不定是个机会呢，这个机会她不能失去。

    只是，她是否能安然无恙的离开这里，是个关键。皇城里还有青和烨儿，他们会对他们下手的，怎么也得把烨儿和青带出来才行。

    不过，如果这两人都在自己身边了，那么牵扯出来的人更多，会有很多眼睛盯着她的，她就没有机会了。

    咬咬牙，狠下心来。反正自己没有承认过喜欢他，也无所谓了。喜欢不喜欢又能怎样？不过都是过眼浮云罢了。

    这次，但看你有没有这个好运了！

    青，若是你被姐姐连累，姐姐先和你赔个不是。还有烨儿，娘亲对不起你……

    将发簪取下，拧开，倒出里面的小药丸，如小米粒般大小的白色药丸，她放进了茶杯里。这一次，她一定会成功。不会再有第二个玄丹涟如此巧合的来救他。

    这一次，你不是孤身一人，我会陪你一起，下地狱！

    尉迟逸风这次已经没有什么顾虑了，本想着趁这几天，这面战得难舍难分，他也能和纳兰柳荷两人多多的过过二人生活。现在他改主意了，这面应该速战速决，然后将眼前的苍蝇们全都扫光。

    他心里憋着气，纳兰柳荷与他怎么也亲近不起来。他们连孩子都有了，可她偏偏就是说什么都不愿意放弃憎恨他。

    如果当初不是纳兰那厮先进攻，他怎么会去攻打月镜国？最后他打赢了，责任还得他背着？这哪里还有半分道理！

    纳兰柳荷是小女人，头发长见识短。根本就不明白这天下的大义是什么，百姓过是好日子，才不管是哪个国家的子民。就连江湖中人也是一样，他们不管哪个人当皇帝，只要江湖是他们的就行。

    皇帝不是那么好做的！

    既然她不明白，那也没有必要明白了，他也不打算让她明白了。无任何意义，只要把她留下来，管她是愿意不愿意，只要她在自己想见的时候能见着，就行了。

    也许等有一天，他真的会像是她所言的，他不过和其他的男子一样，只是为了征服罢了，只要能征服了她，失去了征服的快感，也许就没有意义，自然就会放弃。

    不想那么许多，进入己方大宫，众将士看到他都有些意外。皇上明明下了旨，他们得胜的时候他才会出现，现在皇上来了，他们却没有胜利，皇上是来处罚他们的吗？

    “你们都跪着干什么？起来吧。”尉迟逸风说完众人战战兢兢的起来，面面相觑，不知道皇上心里打着什么样的算盘。

    尉迟逸风也没有浪费时间，这会就已经是午夜了，早些商议完，早些让这些属下休息。

    大致了解了一下，现在出现了一个情况，就是对方是三伙兵马，其中一只是下的杀手，他们下手狠毒，定是得了死令，连自己的人都不管不顾。而且对另外两方人马也是大打出手。显然是不愿意另外两路人马先找到纳兰柳荷。

    结果这个情况就是一交战起来，他方就受到三方的攻击，现在已经损失惨重，估计再有两天就全军覆没了。另两方下手虽狠，可却尽量大保原气，这便是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的典范。

    “速速解决了他们，能抓活的抓活的，不能抓就要死的，人头在就行，到时候全都封赏。”尉迟逸风说完就出了帐子，这些男人都不洗澡吗？怎么这么难闻。

    属下们令了命，将令忙着部署，这次一定要得胜，不然在皇上面前都抬不起头来。虽然敌方杂乱，可是对他们来讲，不降就就地处决。

    尉迟逸风没有回密室，现在的他不想见过纳兰柳荷，这个女人对他来讲是特别的，也是重要的。但是他也明白，这两者的背面就是说明，正因为他重视这个女人，所以她变成了自己的软肋。

    人如果一但有了弱点，那么就容易受人于要挟，他讨厌这种感觉。现在他觉得同纳兰柳荷在一起，纳兰柳荷现在是用自己来要挟他，她深刻的明白她在他心中的重要，所以，她不想让自己快乐，她处处忤逆他。

    既然这样，他暂时还是不要再见她了，他怕自己会因为得不到她的回应而动手掐死她。这种患得患失的感觉，没有品尝过的人是绝对不会明白。明明在身边，伸手就能碰到，可是碰到的时候，明明是真实的人却那么的不真实，似梦似幻，好像穿透了他的手，越过了他的身体，她的灵魂飞向了他永远无法触及的地方。

    这种感觉真的很不好。令他烦躁难安，他长喘了两口气，心里面堵挺。是该活动一下筋骨了，把心里的怨气全都聚集到手中的剑上，一会一定要杀个痛快。

    大战了两天，敌死无数，那路处处下死手的人马彻底消失，唯独遗憾的是他们全都死了，即使是被抓住，他们也都咬碎了口中的毒药自杀而亡。没有给他们留下一点的线索。

    用脚踢了踢刚才在自己面前嗑毒药而亡的，还真是有骨气。明明可以活着，偏偏要选择死。真是愚蠢！

    “仔细的查一下吧。”尉迟逸风拭净自己的佩剑便离开了。他都亲自上阵了，可是对方却连个主帅都没看到。虽然他是为了泄愤才去了，可总该看到一两个管事的，结果全是虾兵蟹将。不知道他手下的人怎么对付这些人还用了这么久的时间，全都是酒囊饭袋。回去一定让他们勤奋一些，多多操练。

    “回皇上，发现了几个可疑之人。”下面的人将一个被拔得赤条条的如白斩鸡一般的尸体抬了上来。他对男人没兴趣，更何况对方还是一个死人，他对尸体也没兴趣。

    挑了挑眉，下面的人才缓缓的道来：“皇上，这人身上有着奇怪的纹身。”那将令命令下属将尸体翻动起来，这才看到那人被砍过一剑，带着血痂的左肩上有着看得不是很清楚的纹身。

    这有什么？那些死士和江湖人士不是最喜欢在自己的身上弄这些奇奇怪怪的标签吗？

    “皇上，臣曾经听过一个传说。”那将令低着头，开口留下了他欲离去的脚步。

    传说？神话？这人是要给他讲故事吗？

    尉迟逸风停了下来，挑着眉一脸的不耐烦。有话快说，有屁快话。

    “臣曾经听说，这个图案是一个古老的村子所有的人都必纹的。这个村子很团结，一人有事，全村出动。”那人顿了一下，这才接着说：“先前的人臣也发现了，他们全都是一样的图案。”

    这是一个线索！他想说的就是这个意思。“武将军，这事便交由你来调查个清楚吧。”尉迟逸风心里有怨气还有，气不顺很想再找人发泄一通。

    “是，臣遵旨。”武将军没走，犹犹豫豫的上前一步走，小声道：“皇上，臣多嘴。后宫的娘娘们有没有是左肩带纹身的～”

    这话可是够让尉迟逸风震惊的，他在怀疑自己后宫的女人吗？也有道理，女人的嫉妒心是很强的。如果是出于嫉妒，那么想要对柳荷下杀手的也便可以说得通了。

    武将军提醒完他，便躬着身子退了出去，剩下他一人在房内。哪个妃子的肩上是有纹身的？没有啊，他也真没有注意过，反正柳荷和涟儿是没有纹身的，其余的人他不记得了。

    那些女人又不讨他喜欢，他没心情去看她们的身子上面有没有纹身，也许有他也没有在意。不过，这如果是个关键，他就可以找到要害柳荷的人了。

    可是用尽力气的回想，也没有想到哪个妃子的肩上是有图案的。这也只能怪他自己不上心，一般的时候都是熄了灯才拔衣服，哪里看得到肩膀。就算有些胆子大的，点着灯的，他也没有那心情去欣赏那肩膀上有没有东西。

    尉迟逸风写了一密信给穆秋，让他去查查看，哪个死女人的左肩上是有着那中从生就刻上的图案的。

    再说敌我双方都有损失，可是论郁闷还是属尉迟逸风，一个有用的人都没有抓着。最起码苏容他就没有见到本人。那个奸滑的男人不知道在哪里，他要是抓到他，一定不会放过他。屡次犯他，他再不予以还击他就不是个男人！

    纳兰柳荷两天没有见到尉迟逸风了，她知道他在生气。因为她没有回应他的爱。他在发脾气，把她丢在这个地方，不闻不问。他什么时候回来呢，她都已经准备好了招待他的东西，他不回来可就要浪费了。

    纳兰柳荷喝着茶水，吃着房里的糕点。这些东西有的都有些要坏掉了，可是他没有给她其他的吃食，她不想在他没回来之前就饿死，她还有事情没做完。怎么可能饿死在这个地方！

    苏容收到的消息之后脸上阴云不散，没想到事情是越来越复杂，另出来两路人马中，如果是来抢人的他大概能猜到是谁，可是，是谁要杀她呢？

    难道是那人？不应该啊，那人应该不会在助自己一臂之力的同时再分出一部分人马来去杀害柳荷。更何况他是知道自己倾心与柳荷的，怎么会去做这种事呢？

    苏容这面也是有些捉襟见肘，他的人马这次损失惨重，他这次败了，不过对方显然也没有得什么好处。只是一直没有寻到柳荷的所在，这让他很烦心。

    “大少爷，二少爷回来了。”瞿管家躬着身子前来禀报。

    “二弟，你回来了。娘亲和小妹可还都好？”苏容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娘和妹妹，他们苏家已经倒了，不能再连累娘亲的娘家人了。

    “都好，只是娘很不放心你。”苏礼接过苏容递上来的茶水，面色凝重，显然这话才讲了一半。苏容等着苏礼把后半断说出来。“娘说你怎么也要为苏家留个后人才行。”

    后人？让他成亲？

    苏容摇了摇头，笑了。他这一生只想娶一个，那就是纳兰柳荷。他很自负，他一直都认为柳荷跟他最为般配。他会待她好，会好好的照顾她，会为她做很多事，更为疼她爱她。

    “娘说了，女人为你选好了，你自己看着办。”苏礼说完就转头回自己的房间去了，苏容站在那里思考了很久，他娘从来没有难为过他们，同时他们也一直都十分的孝敬娘亲，只要是娘提出的要求，他们都不会反对。

    苏容要想一个好一些的理由才能回拒娘亲。可是再好的理由也不如把人带回去的好，所以，当务之急是把柳荷找到，然后带回家让娘亲看看。

    苏礼回来的时候带了不少的人马，他又再一次的进攻，尉迟逸风没有想到他在这个时候还有如此多的人，可他也不是泛泛之辈，吩咐下属一方面回击，另一方面还要提防另外一方。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这招术虽然用得多了，可是屡试不爽，常常有人会上当。

    他可不想被穆秋回去嘲笑。吩咐好下人，然后这才带了吃的东西潜进密道，好几日未去看柳荷了，不知道她是不是有乖乖的等着他来寻她。那秘道是他假借重修皇宫而建见的，他的每一处府邸都有密道，这些密道曲曲折折，而且差路甚多，一不留神就会在里面走丢，所以，在第一次带柳荷进去他就叮嘱过她千万不要乱走。

    纳兰柳荷在床上躺着，好似睡了，在尉迟逸风走到她身边的时候，她突然扑进了他的怀里。让他大惊，她这是怎么了？

    “你是不是不要我了？是不是想把我丢在这里饿死算了？那你还回来作什么？让我饿死岂不更好？”柳荷一边拍打着他的一边斥责的痛哭道。

    尉迟逸风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柳荷，他记忆中的柳荷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为何会因为他几日不理她就惶恐不安？

    “别哭，我这不是来了么。”无力的安抚声传进纳兰柳荷的耳中。她一用力将他推离自己，他因为不防被她推了一个踉跄，等他稳住脚步的时候，就看到她抽下了发簪向他扑过来。

    “我早晚是死，死之前必须杀了你！你这个混蛋，说话不算话！”一边说一边向他挥下簪子，每一下看得出来，她都用了很大的力气，是想置他于死地。

    一味的躲闪，在这间不算大的密室里柳荷不停的追着他刺，直到她看到柳荷气喘吁吁，脚下虚浮才把她一把抱在怀里。

    “我以为你不回来了，我想我死也许都见不到你了……”柳荷泪如雨下，将他的胸前哭湿了一大片。

    他很讶异，她突然间变了，变得好像是像个正常的女人了。现在她抱怨的举动，像是在跟他撒娇。

    “柳荷，我只是去解决那些人了，不是把你丢下不管你。外面太危险了，不能带上你。”软声的哄着她，她泪眼婆娑的抬起头，眼里如黑色的幽泉，直将他吸引进去。

    “逸风，我们永远也不会再分了，是不是？你永远也不会离开我了是不是？”拉着他的衣领，仰着头，她的目光中充满了期盼。

    这不是柳荷！绝对不是！他的柳荷从来不会说出这么感性的话来，虽然他很想听她这样跟自己说话。但是现在这个情况，不对，很不对！

    “哈哈哈～～逸风，你其实不如你心里那般喜欢我是不是？我知道，我是一个脑袋里总想着如何杀你的女人，你根本不会不防我。我知道，你总是派人监视着我，我根本就不是一个皇后，是个囚犯，皇后不过是一个罩在我头上的光环罢了。”柳荷松开他，颓然的向后倒退着，坐到了床边，在枕边抹出一只荷包。

    “这是我绣给烨儿的，好看吗？”柳荷摸着那荷包的神情就像是摸在自己的孩子脸上一般，那么慈爱。

    “柳荷，你到底怎么了？”踏上前一步，他觉得柳荷的神情很怪，伸出手的时候，柳荷躲开了他，她痴痴的笑了，笑声很凄凉。

    “逸风，我如果死了，对于你来讲是不是就是一种解脱？”她黑亮亮的眸子盯着他，他在思考她的问题。解脱？他从来没有想过她会死在自己的前面，他有能力让她活得久一些。所以，这个问题不在他例行思考的范围。

    “我不会让你死的，除非我死了。不然没有人敢夺走你的性命，你的命是我的，你是我的人，就连灵魂也是我的。”他是霸道的，他的命令是不允许别人反抗的。在他的身边，她对他来讲是一个挑战，可也是一个想要真心疼爱的女人。

    他对女人一点都不重视，因为他后宫的女人们有野心，他讨厌她们。虽然看着她们暗自较量，私下里动手，明着暗着挤兑着彼此挺有意思，可是他还是讨厌她们。

    而柳荷是唯一一个，他用心去疼爱的女人。他走上前，把她拥进怀里，轻轻排着她的脊背。“柳荷，我最后说一次，我爱你，这个世界上，除了我娘，你是我第一个爱上的女人。”

    “逸风，我，我也是爱你的。你相信我吗？我这个有着一腔仇恨的女人爱着你这个杀了我父亲的仇人，我下不去手杀你，可是心里又愧对父母双亲。我很矛盾，我真的爱你，我和你在一起很开心，这一路上，我作为一个女人体会到了一个男人的疼爱，这是我一生最为珍贵的回忆。”但是这回忆也仅限于此了，她今天就会陪着他一起离开，下地狱。

    “柳荷，你是说真的？你真的爱我？”尉迟逸风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柳荷真的说了爱他的话吗？

    “你自己的魅力你不会不知道，被你掳获也是早晚的事，我嘴上不承认，可是我的心里却是爱着你的。”同任何一个爱你的女人一样，甚至比她们爱你还深。因为爱他的同时，她也负了同等的恨在里面。所以，她的爱是与恨交织关的，无法分开，因而更浓。

    “柳荷，我都以为我要用一生的时间来感化你。我曾经做过的事，我不能说我错了，那些全都是必然的。如果不是那个不愉快的初见，我们也不会走到一起。柳荷，以后你都别再恨我了，我们好好的生活在一起，你幸福，我相信你的父母在地下一定也是十分欣慰的。”他轻吻着她的发顶，今天的柳荷的确不一样。

    他的柳荷终于把他想听的话说了出来，终于把他得到的回应告诉了他。他现在好开心，觉得自己的心灵魂都要飞出去了。

    “好，我以后都不恨你了。可你也不要再抛下我一个人，好不好？不论走到哪里都带着我，一步也不分开！”柳荷窝在他的怀里，吸取着他的体温，将他的味道深深的吸入肺腑，想要永生的记在心里脑中。

    “好，我们再也不分开。”虽然柳荷转变的有些快，不过毕竟结局是他愿意看到了，他终于可以睡觉都可以乐醒了。

    “再也不分开了。”窝在他的怀里，柳荷在他的胸前蹭了蹭，然后发出了轻微的喘息声，他低下头，看到的是她熟睡的脸，她这几夜应该是一直都没有睡吧，她一定在担心着自己。

    “柳荷，如果你的诺言全是真的，我们一定会幸福一生的。因为，我的心不是变。”他其实和他的爹爹很象，感情一但付出了，就不会收回来。他的爱都给她，他希望她会珍惜，像是他的娘亲一样，和爹爹恩爱到永远。

    将她抱在怀里，沉沉的睡去。

    这一觉睡的很香，第二天他醒的时候，纳兰柳荷正瞪着雾气蒙蒙的黑瞳紧紧的盯着他看。

    “柳荷，怎么了？”他有些不解，她这种目光好似从来没有看清过他一样，正在看清他的样子。

    “只是很少这么近的看你。”柳荷羞赧的把头转向一边，然后挣脱开他那欲伸入衣襟的魔爪，一下子跳下了床。

    “柳荷，我们都几日没有恩爱了。”他可是想她想得紧，特别是在他们心意相通之后，他对她的想念就如开了闸门的洪水，轰然之间倾泻而奔涌出来。

    “我饿了。”柳荷在密室里忙忙碌碌，净手，然后翻出来为数不多的糕点，就着早就凉了的很少的茶水打着吃下去。

    啪！糕点被打落在地上，她不悦的挑眉怒瞪着他。糕点很少，她这几日都是节俭着吃的，如果不是他前夜突然过来，她也不会饿着肚子到天明。现在她饿得肚子咕噜噜，他却不给她吃东西！

    “柳荷，你没看到吗？这糕点已经坏了。”那上面都已经生出了发霉的绿毛，柳荷怎么还能往口中送呢。

    “逸风，我这几日吃的都是这些糕点。如果没有这几块糕点，我想我早就饿晕了。”人在饥饿的时候哪里还会计较吃食是不是发霉了。想要活着，就顾不得那么许多。

    尊严有的时候一文不值。

    “对不起，是我不好。”尉迟逸风本来是打算和她极尽缠绵的，现在不得不放弃了。他的柳荷都好几日没有吃饱饭了。这都是他的疏忽，是他的错。他深深的愧疚着。

    他曾经不想管她，可怎么也没料到，在不管她这几日，她的被囚在这个里寸步难行，就连果腹的东西都没有。

    “其实这也没什么。”柳荷没有继续责怪他。既然最后一块糕点没了，她也就再忍一忍腹中的饥饿吧，他会带吃的来的。

    “我去取吃的东西，你等我。”尉迟逸风这会觉得自己的轻功退步了，他已经尽了全力在奔跑还是觉得速度不够，当他出来，命下面的人准备了好些好吃好用的，这才提满意的提着一大包回去，外面的事就交给他们去办。他要和柳荷好好的亲昵一下。

    柳荷看着他带回来的东西还是热的，瓷罐打开，里面煲的汤还是烫的，有一丝感动。盛好了汤端到他的面前，这才盛了自己的。这个时候的柳荷那么感性，真真正正的像是一个妻子，为着自己相公做着最为基本的事。

    “柳荷，这样的你真美。”尉迟逸风不自觉的看得呆了。

    柳荷眼中没有敌意，没有冰冷，有的只是他期望看到的柔情。这是梦境中吗？这样的柳荷实在是太美了。

    “快吃吧，这么多可口的东西也塞不住你的嘴。”柳荷微微的笑着，像是柳絮拂面，惹得他心痒闫的暖暖的，又甜甜的美美的。

    这感觉实在是太好了。

    “柳荷，这几日苦了你了。是我不对，你多吃点。”忙为柳荷夹菜，柳荷也不停的为他夹菜，两人最后你喂我一口，我喂你一口把香喷喷的食物吃光。

    “柳荷，你要是能永远这样就好了。”抱着柳荷坐到床边，贴着她的后颈喃喃的说着。

    “会的，我会一直都这样的，逸风，我爱你，虽然我矛盾，可是我必段承认，我真的爱你。”轻叹了一口气，柳荷索性把心里面的想法全都说出来。

    “如果我们能够早些相识，如果我会早些嫁你，父皇不会听奸佞之臣的谗言，月镜不会亡国，母亲不会死。所有的一切不幸都不会发生，我们会很幸福。”窝在他的怀里，柳荷说着这些埋藏在心里许久的话。

    他静静的听着，他却十分的无力。如果，如果，那里有那么多的如果。

    如果他知道他有一天会爱上月镜的公主，他一定会在灭了这个国家之前，找到她，然后用最最古老的和亲的方法，来解决这场战争。

    可是，没有如果，这一切都是枉然。

    “柳荷，忘记那些不愉快吧，我爱着你，深深的爱着你。我们以后一定会很幸福的，相信我，我会给你你要的快乐。我们还有烨儿不是么，我们一家人会很快乐的。”他紧紧的抱着她，总觉得这份柔情与真言来得太快，太不真实。

    他心里十分的喜悦，虽然喜悦，可是他却也知道，快乐的他飞得越高，等到从云端摔下来的时候，也越疼。

    这种疼，他没有经历过。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接受得了，这样的疼是他从没有想过的。可是现在他有这种预感，好像这一切都是幻影，全是梦中花。

    梦中花虽然开得绚丽多彩，可是醒来的时候眼前一片苍茫，一切全无。他不想等到这一刻，他要在这种可能还有襁褓中的时候，扼杀掉。这样，他才能有个安心的以后。

    “逸风，我们会很幸福的，对不对？你不会离开我，我也不会离开你。我们永远都在一起，不再分开。”柳荷蜷缩在他的怀里，低吟着，睡去。

    尉迟逸风把她丢在这里的几日，她夜夜瞪着眼睛到天明，根本睡不着。她想了很多事，她与尉迟逸风之间的纠葛羁绊，摆不掉，甩不落，丢不开。

    她在自己下了决心之后就想着把她自己心中的真实想法全都说出来，她想在他的面前做一回自己。不那么冷冰冰，不那么不近人情，不那么不知好歹，不那么冷血。

    他的好她看得到，她不是瞎子。她就是一块千年寒冰也要被他焐化了，何况她只是一个平凡的女人呢。更何况她还深深的陷了进去。这个男人有些邪痞像个恶魔，有时天真像个孩童，他下手狠毒，心计颇深，可是她就是爱上了这样的人。

    想到他在囚禁了自己一年才得到她和身子，想到他那么不喜欢孩子，可是对自己的孩子却是异常的喜欢。想到他的好，也想到他的手段，她无比的矛盾，但是最终，她还是决定了，等他回来，在她动手之前，在他的面前做一次自己，让他看看真实的她是什么样的。

    她会哭，会闹，会撒娇，会任性，会软弱，会窝在他的怀里，想睡就睡，不必介怀。她本就是这样随意的人，因为故意的忽视他所做的一切，她不曾认真的面对他，不曾给他认可，所以，他失望。现在，她会在他的面前展现她的一切，让他知道她真实的性情。

    看着已经睡熟的纳兰柳荷，她竟然会睡的如此香甜，没有皱着眉头，嘴唇微启着一条细缝，如婴孩一般，没有她平日里的强硬外壳，这样的她给他的感觉很温暖。抱在怀里的时候，总觉得两人好像离得近了。

    他一直都知道他们之间有一道无形的墙，这道墙阻拦着他，无法靠近他。他也曾为了讨她开心，修了她父母亲的陵墓。那时的她是感动的，却没有把心中真实想法表达出来，想来，那个时候，她是隐忍的十分痛苦的。

    要向自己的仇人道谢，这是十分的艰难的。她谢过他的，也很真城，可是没有达到他预想的样子。现在，他觉得自己可以理解她一些了，她很不容易，爱上自己的仇人，这是一件很难让人接受的事，她顾虑的方面很多。

    柳荷，其实你心里很苦，我只是一直都忽视了，没有细细去体味。现在，冷静下来，细细回味你说的话我能明白，你很累，很为难，很不好过。

    抱着怀里的心爱的女人，他细吻了她的额头，拥着她就像是拥有了世间一切的美好。这就是有情的感觉吧，爹爹是不是就是这样的感觉呢？有了母亲宁愿放弃皇位，宁愿陪着母亲四处游走，也不愿意再继续坐拥世间最高的权位。

    柳荷，如果你愿意跟我在一起，一心一意，我也愿意为你舍弃一些。权位我不能舍弃，因为我自认没有任何人能代替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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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共赴黄泉

    我可以把那些女人都赶出去，除了涟儿，不会有人再来分享我。这是我可以给你的。如果你不满意，你有什么条件你提出来，我会尽量去做。我没有爱过人，更没有爱过女人，我不懂很多事，你别计较，你只要把你的想法告诉我，我会改，我会做好的。

    尉迟逸风满心的期盼，他以为他们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了，他这几日都很开心，柳荷随他出了密室，他们住的很安全，没有人会打扰到他们。他会在无事的时候缠着她缠绵恩爱，她也很放得开，也不拒绝，快乐的时候阵阵嘤咛会深深的刺激着他，他更加猛烈的索求着，享受着独属于他们的快乐。

    “不行，逸风～”柳荷这会还云端里飘荡着，他的手又摸了上来。“柳荷～”尉迟逸风像是没要到糖的孩子，可怜巴巴的盯着她，眼中有着乞求，他与柳荷之间这是初次相处得如此的融洽，就跟得了骨头的小狗一样，怎么能不一次吃个够本呢。

    “逸风，过来，让我靠着睡一会。”柳荷这次是绝对不会再受骗了，腰酸腿软的人又不是他，她绝对不能宠着他。

    “柳荷～”不依的再唤一声，希望她能回心转意。他好想和她恩爱，柳荷不冷着脸的时候，真的很诱人。

    “我困了，要睡。你可以选择躺在这里，或者出去练剑。”不理她的，一翻身她就迷糊了。他的宠爱还真是没个限度，如果是换了任何一个妃子都十分喜欢。她也不是不喜欢，毕竟两个身心全都相通的人，还是喜欢在一起的。可是，他怎么能没完没了呢！

    决心三天不理他，让他反醒。

    纳兰柳荷香香甜甜的所着自己的算盘睡了，尉迟逸风想了想，美人在怀与出外对着星星和夜风练剑，他当然是选择前者。

    抱着，贴着，十分的满足。如果可以，真希望以后的日子可以永远这样。柳荷永远爱着他，永远不离开他，永远不再恨他。

    人沉浸在幸福里，就会忘记烦恼，纳兰柳荷就觉得自己现在已经变成了这样，每天里不停的做着小孩子穿的衣服，有的时候也会为尉迟逸风做一件贴身的衣服。

    关于来抢她的人，或者想杀她的人，她不闻不问。这些都和她没关系，因为尉迟逸风会照顾好她，不会让她有个闪失。

    她只要在房间里呆着，做她想做的事，做她喜欢做的事就好。看看外面的天，他应该快回来了。吩咐了灵儿把晚膳备好，他每次回来都会嚷着饿，也不知道怎么就会饿死那样。

    灵儿最开始是被尉迟逸风关起来了，因为他不相信任何的人，任何一个人都可能是敌方的内应，不然敌人的消息为何如此的精准？后来经查实，灵儿没有什么可疑之处，这才允许她出来继续侍候柳荷。

    灵儿自从被尉迟逸风关了起来再放出来，人安静了许多，柳荷只当她是没风过真刀真剑的杀人，女儿家胆小，心里害怕的缘故，却不曾想是因为尉迟逸风关她审她的缘故。

    尉迟逸风回来后就第一句就是喊出饿，他现在很喜欢和柳荷一起用膳，柳荷不像以前总是无所谓的看着他，现在眼里有着一天浓过一天的爱意，让他很喜悦。

    不过今天回来，他是异常的兴奋。“柳荷，告诉你一件事。”有点神秘的，他坐到她身边，抢下她手中的针线，让她看着自己。

    “什么事？”无奈的顺着他的意思回问了一句，尉迟逸风的眼中闪过一抹诡异的光。“柳荷，找到那个想要你命的人了。”

    她并没有太过震惊，以他的能力，她本也相信，没有什么事是难得倒他的。她只是好奇，对方为什么要置她于死地呢？

    “谁？”她不记得自己得罪过谁，很好奇。而当他说出这个人时，她有些茫然，这个人长什么模样她都记不清了，那人竟然能如此的恨她，真让他有些无法理解。

    总之人是找到了，想来尉迟逸风也是花了大力气。“你辛苦了。”为他夹了菜，她投给他一个笑，两人吃饭。

    她对此事并没有尉迟逸风所预料的那么激动，他有些失望。不过，这也才是她，她对什么事都如此的淡然。就连他曾经是她的仇人都可以遗忘掉，也没有什么是可以让她再放不下的。

    “柳荷，我不会让人把你抢走的。”尉迟逸风的手下已经大概摸清了另外一路人马，其实他早也就猜到了，只是现在才更加的肯定对方的身份。这次他们二人是绝对无法再和颜悦色的与对方相视了。

    “你准备拿苏容怎么办？”他既然提到了，她也就问一问。关于苏容，她还是比较担忧的，毕竟另外一方位高权重，没有什么是值得让她忧心的。

    “我不能给他再一个机会来抢你，任何人都不允许抢走你。你是我的！”他不会再给他们机会了，所以，这次他已经决定，只要抓住对方，杀无赦！

    “就算他们抢了我，我也会回到你身边的。”柳荷微微一笑，如莲初放，清新媚人，娇而不俗，艳而不妖，下媚入人心。

    “柳荷，你真是太好了。”尉迟逸风觉得自己亦是飘在了云端一般，原来心灵相通的感觉竟然如此的美好，怪不得娘走一步，爹爹便跟随一步，心爱的人在身边，心有灵犀，即使是一个眼神也能让对方有飞起来的感觉。

    “我不求你放过苏容，只求你不要伤害他的家人。别让我的身上的血债越来越多，行不行？”带着恳求，水盈盈的眼中无一丝掺杂的情愫，她对苏容本就没有爱意，现在只是因她欠了他的情，想要还他这份情罢了。

    “好！我答应你。只要他不把他的家人牵扯进来，我定不诛杀他的族人。”这已经是皇恩浩荡了，放眼天下，哪里有几个人敢公然同皇上作对，况且还抢皇上的女人！

    柳荷微微笑了，处理这些事跟她没有关系了，她只想在离开之前多做一些衣服给烨儿，其余的事她也不想了。

    苏容被他娘的一纸号令召了回去，苏礼将手上剩的那几个人都一并带走了。这次他们没有成功，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下次还有机会。

    而另一方人马见无得手机会，在损兵折将后也悄然退出了。总算是安静了些时日，纳兰柳荷这期间同尉迟逸风赛了几次马，有赢有输，两人都十分的开心。

    冬雪这已经不知道是下了第几场，纳兰柳荷一直在等，眼看就要到了爹娘的忌日，她不能在这个时候离开。尉迟逸风十分理解的顺了她的意。做人子女的，想尽些孝道，这个他是明白的。

    天是越来越冷，刺骨的寒风吹透了衣襟，钻进了衣里，吹得人不停的打着寒颤，今年的冬天格外的冷，风刮在脸上的时候就像是冰冷的匕首削落脸上的肉一般痛，外面的侍卫们都不停的动着脚，以防止冻僵过去。

    “天太冷了，撤了这些守卫吧。”纳兰柳荷即使是在室内也穿着棉服，外面的人一定冻坏了。

    “都说今年冬天是近几十年当中最冷的一个冬天。”尉迟逸风呵着气，命外面那些侍卫回去休息，只要隔半个时辰出来看一下就好，不要守着了。真的会冻死人的。

    “柳荷，明日的忌日若是还这般冷，你就不要去皇陵了。”尉迟逸风害怕她冻到，这么冷的天，如果要大祭，柳荷一定会冻伤的。

    “这怎么行！”她就一直在等这一天，怎么能不去呢。“我会多穿些的，明天我是一定要去的。”她目光黯淡，丝丝忧愁扰上心间。父亲母亲，明日我就给你们一个交待。

    “柳荷，我是担心你的身体。”急急的解释一下，他不是小气不让她去祭拜自己的父母，死的人就算再拜祭也不会活过来了，他不想再冻坏了她。

    “我知道，可是如果我不去的话，我不会心安的。”看了看尉迟逸风，他眼中的担忧那么真切。走了两步，靠在他的怀中，这个温暖的怀抱，很快就不属于她了，当然也不会属于任何人。

    她会带着他一起离开这个世上，她不能让他独活，这个人她必须带走。她会跟着他一起，以后绝对不会再分离。

    “好好，我陪着你一起，到时候若是太冷，我们就回来。若是冻伤了你，我会心疼的。”环着她单薄的背脊，她总是让他如此的心疼。

    “嗯。我们会一直在一起。”一直一直，再也不分开。

    柳荷第二天一早就起来，穿了素服，像是一簇冬盛开的白梅，淡雅清洁。“逸风，你今天也穿素服好吗？”纳兰柳荷拿出来一套雪白的素服，举到了尉迟逸风的面前。他应该穿上这套衣服，在她的心里，他必须得穿。

    “好。”死者为大，何况对方还是纳兰柳荷的父母双亲，也是他的岳丈和岳母，他理当拜祭一下他们。

    接了素服在手，他由她服侍着穿好，这才与她一起出门。月镜皇家的祭悼是不允许吃喝任何东西的，两人都空着腹，站在寒风中，听过了诵经，超度亡魂，又行祭拜大礼，站在雪白的一片中，他们显然那么渺小，那么的微不足道。因为这是祭拜，十分的*，尉迟逸风没有表现出一丝不奈，他陪在柳荷的身边，寸步不离。

    终于到了正午之前所有的礼数都已经完成，柳荷拿了祭坛上的酒倒了两杯，端着那酒走到尉迟逸风的身边。“让你受冻了，喝杯酒暖一暖。”

    祭坛上的酒那不是一般人可以动的，她倒了给他，这也是至高无上的荣誉，至少在纳兰家族中，这是一种被赏赐的荣誉。

    他接了，与她的杯轻碰，仰头一口饮下，辛辣的酒麻痹了舌尖，混入了喉咙，下到腹中。

    “逸风，我们说会话吧。”没有看着他，只是注视着她父母的墓碑，然后不等他回话，她便幽幽的开了口：“父亲，母亲，不孝女柳荷前来请罪。”拂了拂身子，她继续道：“女儿此生初次爱上男人，没想到竟然是自己的仇人。可是，女儿现在不后悔，他待女儿甚好，而且我们还有一个可爱的孩子，名叫烨儿。”

    柳荷开始说着他们之间的种种，她冷了就喝了一口壳里的酒暖身子，尉迟逸风静静的听着她的喃喃自语。那是倾诉，对她已故的家人。

    有很多话都是他从来没有听她说过的，她说他收到披风的时候，那欣喜的模样像是孩子，很可爱。还有，耍赖的时候根本不像是个国主，好像是地痞无赖，更像是一个没有礼教的孩子。

    她不停的说着关于他的一切，偶尔说到他们之间的相处，她的脸上浮着丝丝的笑意，一直一直都是十分的开心，一直到他发现她脸色越来越难看，泛着青紫时，他才觉出了不对。

    “柳荷，你怎么了？”纳兰柳荷呕出一大口血，用雪白的衣袖擦了擦嘴边。那淡淡的笑依旧挂着嘴角，轻声说：“逸风，这几月我过得很开心，谢谢你曾经给予我的一切～”

    我要走了，也要带走你，你会比我的毒发作的慢一些，酒中她早就下好了毒药，这一次她是决定与他同归于尽的。没有玄丹涟，她相信这一次绝对会成功。

    “柳荷，你，你……”他忽然明白了，她根本没有丝毫的惊慌，也没有对于死的恐惧，这一切是她自己做的，是她安排的。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做？我等你不好吗？为什么要离开我？”尉迟逸风慌了，他不知道她吃什么东西，也不知道那东西有救没有救。“来人，来人，宣御医！”一向在下属面前冷静的尉迟逸风的慌了，声音都走了调，他的眼睛红红的，手在颤，就连抱起纳兰柳荷时，他的腿也在颤，他都忘记了在皇陵哪里会有御医呢？

    尉迟逸风把纳兰柳荷抱到了温暖的马车上，封了她周身的大穴，他希望她能活下来，一定要活下来。

    这一次，她不是被人陷害的，而是自己要了结自己的生命，她不想再跟他在一起了？她连烨儿也不要了？

    “柳荷，你怎么这么傻，我们还有烨儿，烨儿没有娘亲多可怜啊。你怎么舍得丢下烨儿？”孩子是她心中的牵挂，最起码要比他这个名为父亲的仇人要重要得多。

    “逸风，烨儿就让婆婆抚养吧……咳咳咳……别让他入宫。”她的脸色青紫，说两句话就不停的咳，咳的血染红了她雪白衣襟，如白雪中盛开的红梅，格外的赤眼。

    “柳荷，我们的孩子当然是我们自己来抚养，你会好的，相信我，一定会好的。”鸠酒他也有喝，只是发作的比较慢，更何况在他中了‘天湛’之毒之后，他的身体被玄丹涟调理过，所以，对于毒性本就有着免疫，虽然无法达到百毒不侵，可却是能延缓毒的发作，更何况他饮的酒本就是少量的，毒性这会还没有发作。

    “好不好有什么关系～～”一阵烈过一阵的咳嗽，几乎把尉迟逸风的心都咳碎了。抱着她不停的用衣袖擦着她唇边的血，他湿了眼，泪水落了下来，男儿有泪不轻弹，他这个时候根本无法抑制住心里的哀伤。

    “柳荷，解药呢？快把解药拿出来！别惩罚自己，你如果想报仇，我把我的命赔给你，我愿意把我的命赔给你呀～”尉迟逸风抱着柳荷，不停的喊着。

    她的意识潜潜开始远离自己，她听到他在哭，听到他在恳求自己拿出解药，她笑得，如凄迷的笑他，她怎么会有解药呢？这一步是她的最后一步棋，根本就没有给自己留后路，她是抱着必死的决心走到这一步的。

    当初从‘避暑庄园’离开，她跟瞿管家要的，暗藏于头上佩带的发簪中，一直留到今日她才拿出来使用。既然取出来了，她就没打算丢掉。这一步，一定要迈出去。

    “柳荷，解药拿出来，我不会让你死的，绝对不允许！你和我说过永远也不分开的，你不能食言，你不能食言！”尉迟逸风看着柳荷渐渐闭上的眸子，他不停的跟她说话，希望她能回心转意，告诉他解药在哪里。

    “柳荷，别离开我，别离开我～”抱着心爱的女人，尉迟逸风泪迷蒙了双眸，他他的意识渐渐沉着下去，悲伤过度，再加上体内的毒药发作，人也晕厥过去。

    马车以飞快的速度奔驰回到了皇宫时，马车内的二人早已经没有声音。当灵儿掀开轿帘的时候，她再也无法抑制心中的悲痛，放声痛哭。众人望去亦红了眼眶，亦遮面而泣。

    尉迟逸风抱着纳兰柳荷，而纳兰柳荷那样显然早已经僵了，尉迟逸风的面颊紧紧的贴着她的面颊，两人再也不用分开了，永远也没有人会把他们分开。即使是死，也绝对不会有人能够分开他们，他们依照诺言，永远也不会分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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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缘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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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亦生亦死

    天与地交织在一起的时候，也不过这样，四处混沌，黑不黑，白不白，她不知道自己在哪里，更不清楚这里是哪里。是生还是死？

    想来已经死了吧，毒药是她亲手下的，酒是她自己亲自斟的，她们都喝了，她带着他上了黄泉之路。

    她不是一个好女人，他那么爱她，在最后的时候他还在要求她拿出解药，要用他的命来换回她的生。真是一个痴情的傻瓜～

    地府之路不好走，她一直看不清面前的路。更甚之，她根本就不知道面前有没有有路。她是要带着他一起下地狱的，为何他不在？

    他的手上有那么多的血债，一定是被阎王抓去严刑拷打了。他会不会被丢进油锅里？会不会他现在已经早就喝了孟婆汤，早就已经忘记她了？

    不，她不想他忘记她，她希望就算是下地狱，他也永远记得她。他欠她的，她全都取回来了。命债命偿。

    他杀了她的父亲，逼死了她的母亲，她已经为父母报了仇，对父母双亲，她已经无任何愧疚。

    而对他，她却是愧色浓浓。她终是负了他，负了他的情，负了他的意。

    可是，她赔了一条命给他，她将自己的命赔给了他。这应该够了，她与他之间有恩恩怨怨，就此结束吧，她累了。

    屋内一个低沉的嘶哑声音如期而至一般的响起：“她还未醒？”

    众人摇头，他叹了口气，默默的坐到她的床边。执着她的和，轻吻。他不能多说话，他的嗓子，胃肠几乎全都被毒药侵蚀坏掉，现在身体的状况很不稳定，他本应该躺在床上休息，可是他一心想着她，想着她最后的凄迷的笑，他永远也无法忘记。

    每日无休无止的噩梦，全是她青紫的脸上泛着凄迷的笑，她的笑中有太多的苦涩，太多的哀伤，直至今时今日，他才明白她一直是不快乐的。

    即使他给了她所有，她也不快乐。这一次，他们真的要天人永隔了吗？

    想着这短短和快乐，他心中酸涩。她是不是早就决定要对走一步了？这才同他说了那么多的感性的话？

    她那个时候窝在自己的怀里，会使坏，会撒娇，会佯装生气，每一天的她都是他不曾看过的。相处两年多，只有这几个月里的她才是最为生动的。以前的她像是一只失去了生命的玩偶，只凭他摆弄。

    她心里压得这个仇恨，她如何能放下？在她父母的陵墓前，她下了手，毒害仇人。这也是她作为一个女子能尽的孝道了。

    “皇上，您该休息了。”灵儿红肿着两只眼睛，看着死里逃生的皇上，再看看床上生死不明的主子，她这个做奴婢的都看不下去了。

    折磨人也是折磨自己，两个人明明是相爱的，变成了这样，何苦呢？天大的恨也不如能守在爱人的身边来得幸福啊！

    “你们都下去吧，别吵。”他脱了鞋子，躺到她的身边，将只有微弱呼吸的她拥在怀里。

    下人们都退了出去，她们心里都明白，皇上爱皇后，甚至超过了自己的性命。她们都对一个月前发生的那幕记忆犹新。

    灵儿掀起了轿帘子，看到的两个相依相偎的人紧紧的靠在一起，她们都以为二人全都已经没有了生命。

    灵儿当场哭得死去活来，后来还是随得的御医开了口。命大家把人从马车里抬出来，人进了屋子，一抹脉，还活着。那御医也算是有些本事，不知道弄了什么东西给二人灌了进去，他们二人没多久，就大口大口往出去吐，都是黑红色的血。吐完之后，人就醒过来。

    说来也巧，也是这二人命不该绝。都已经过了四日，御医也束手无策时，偏偏左少卿就来了，他本是来这里避难的。因为在皇宫的行踪被他想躲的那人发现了，所以，一狠心，他就投奔他们来了。

    结果人一到，就听到四处凄凄哀哀的哭声，等看到这二人的时候，他当场就傻了眼了。这好像是来了就是为他们解毒来的，这要是治得好还罢，功劳一件，若是治不好了，那么他就是罪人哦。

    他又是行针，又是配药，折腾几日才把这两人的命从阎王手里抢了回来。现在他们能喘着气，就已经是奇迹了。至于能恢复到什么程度，他没有办法保证，他也不是神仙。

    现在尉迟逸风拖着身一个破烂身子好歹能下床了，这就是不幸中的万幸，他是一国之主。他倒下了，这事可就大了。

    还好，还好。总归是活着，不然就少了一个可以藏身的地方。尉迟逸风活着，他还安全一些。

    尉迟逸风轻轻的搂着只剩下一把骨头的纳兰柳荷，心里疼惜不已。心里暗叹：柳荷，我们这次死里逃生，不管是缘分也好，羁绊也罢，我都希望你不要再伤害自己了，哪怕你醒过来，要我的命，我都会给你，只求你，不要再伤害自己了。

    他醒来的时候纳兰柳荷几乎就已经没有气息了，他是用他的血做了药，她才得以吊着命。这都要感谢玄丹涟，那丫头也不知道给他吃了多少的好东西，不然这次，他们就算是有口气活着，也定是生不如死，如行尸走肉一般。

    “柳荷，我们一起会永远在一起的，永远不分离。”若你死了，我也将随你而去，你想独自一人走得潇洒快活，我绝对不允许。

    拥着心爱的人，他渐渐睡了。他的体力没有恢复，每天都要用他的血来制药，他的体力恢复得很慢，而且这毒已经深入两人的肺腑，不是短时间内不可能把清干净。而且他们这身体少则一年半载，多则数年才能养好。

    他们到了这个地步，一个晕迷不醒，一个身体羸弱得不知道哪一天不会失了这口气，爱成了伤害，爱成了痛苦，真不知道是不是应该继续爱下去了。

    尉迟逸风每每抱着纳兰柳荷的时候心里就特别的安稳，这是别的女人不曾给他的感觉。他知道自己这一辈子都无法放开她，他真的把自己搭进去了。

    明明是一场掳心的游戏，可是搭进去的却是自己。他在心里淡笑着，一生睥睨天下，却栽在这个小女子手里。他却栽的心甘情愿，上碧落下黄泉，他们都不会分开。

    一晃就三个月过去，冬去春来，飞花点翠，春山如妆。纳兰柳荷一直未醒，左少卿依旧努力的为她续着这条命。尉迟逸风身子经过这几个月的调整已经逐渐恢复，只是还在调理中，不能饮酒，忌辛辣。偏偏他终日对着昏迷不醒的纳兰柳荷心中哀痛，想喝上两杯麻醉自己，左少卿每每在他得了酒的时候人就出现，然后吼又叫的夺了他的酒壳便走。

    看着手中空空如也，尉迟逸风摇了摇头，提着气，折了一枝树枝便练起了剑。一到套法习完，面色微红，额上有一层薄汗，这才作罢。

    这种闲散日子过久了，会让人变得懒惰，他现在丢开了朝事，终日什么也不闻不问的，有种隐世之感。

    在这面呆的时间确是太久了，久到他都快忘记自己的身份了。若不是穆秋的一封密信，他都几乎要忘记自己还有未完之事。

    “灵儿，即日起程，你侍候好皇后。”尉迟逸风在看过穆秋的密信之后，顿时抛掉了之前的懒散之姿，现在又恢复了那个在朝堂上睥睨天下的国主。英姿飒爽，傲气逼人。

    “是。”灵儿退下去打理行装，这一路上可不是三五日便能回到天镜的，路途很长。况且纳兰柳荷身体不好，她们一定行走的速度一定是十分慢的，要备的东西很多。

    灵儿心里默默打算着，就急急的去准备一切了。左少独卿本来在这里呆的挺开心的，也没有人来打扰他，他活得这个惬意，现在一听说要起程回去，脸拉得好么长，十分不悦的去质问尉迟逸风。

    “她这样的身子根本就不适合长途跋涉，万一这路上有个闪失，怎么可好？”能改变尉迟逸风主意的当然不是他这个大夫，只有纳兰柳荷才有这个本事，所以他这个大夫不惜利用什么事都不知道的病人来达到自己要留下的目的。

    “所以，我决定让你陪同。”想逃，门都没有。当他不知道，他是怎么来的！反正压也得把他压回去，不然涟儿那面他不单无法交差，还有就是柳荷的确需要一个有本事的人照顾。

    翻了一个白眼，左少卿甩手而去。尉迟逸风唤了暗卫出来，跟上他，想逃门都没有。

    马车是定做的，里面宽敞明亮，一点都不觉得窄小憋闷。“柳荷，我们要回去了，这里，没有什么好的记忆留给我们二人，等到回了天镜，治好你，我们就可以依照诺言，永远不离不弃了。”在她的唇上印下一个吻，随后便是无声的叹息。

    一路行来，都没再有什么意外发生。对柳荷暗下毒手的人已经找到，现在就关在开牢里，柳荷上次中毒的帐还未同她算，这次便是新仇旧恨一起算。

    “柳荷，你什么时候会醒来？”摸着柳荷微微隆起的小腹，这里面有一个他们的孩子。当初他们二人谁都不知道，柳荷都有了一个月的身孕，可是她还是不惜与自己同归于尽。

    等到发现的时候，这孩子已经不能落胎了，左少卿害怕柳荷本就羸弱的身体经不起落胎，继而香消玉殒。

    现在孩子在成长，都已经有近五个月了，左少卿说这个孩子命不该绝，母亲服了剧毒，他竟然还能成长这也是他的造化，他也该到这世上走一遭。至于他出生之后身体会怎么样，这谁都无法断言。

    若不是柳荷早做了打算，他们也不会那么亲密。不过，也正因为柳荷的这一步，他才能得知柳荷的真心意。等到柳荷身子好起来，他天天都会负荆请罪，一直到她不再恨自己为止。

    既然选择爱了，选择面对自己的心意，他作为男人，就应该承担这份情的重担。既然是有着压力的，他就应该全都担在肩上，这怎么能让柳荷一个女人担着。

    柳荷，柳荷……

    是谁在一遍遍的叫着她的名字？是谁在那么亲切的吃着她？

    看不清面前的路，四周混沌一片，她想向那个不停叫自己名字的人伸出手，希望他能把自己从这里拉出去，却无奈何每次想要伸出手的时候，好似有一双无形的手在拉着自己，不允许她向对方求救一般。

    她时尔能听到那人的低喃，时尔什么也听不到。这是一个十分深情的男人，他在说着情话，说着对未来的预想。句句情真意切，让她听了心动不已。

    但是，这个男人是谁？为什么他要对自己说这些话？

    她听到的话渐渐的多了起来，她虽然还没记得他是谁，不过他能知道，这人和自己有着分不开的关系，他们之间的羁绊很深，他总是在不停的说要让自己用马鞭狠狠的打他。

    她为什么要打他？他做错了什么？

    “柳荷，今天外面下雨了，很大，路有些难行，你是不是很不舒服？太过颠簸了。”他把她抱在怀里，这样可以减轻马车颠簸时对她的造成的不适。

    他疼惜自己，她能感受到，他是一个温情的人。这个怀抱好温暖，温暖的让她感动的想要哭泣。

    只是她不知道，她心中暗想着要哭，事实上她泪角确是流了一滴泪水出来。只是那滴泪滑过消瘦的面颊时，她自己不知罢了。

    这一滴泪让尉迟逸风怔仲了好久，最后将那泪卷入口中时他才确定，的确是她的泪，她有反应了。

    他尽量让自己保持平静，一直到马车停下来为止，他才迫不及待的跳出车厢，一把扯住左少卿的衣领高声道：“她，她有反应了！”

    左少卿听后什么也没说便去马车上为柳荷诊脉，细细的诊完脉，两人出去，他才开了口。“她的脉相较前几日强上些许，其他未有变化。”

    至于落泪，他也说不清楚。“可是我真的看到她流泪了！”尉迟逸风以为左少卿以为他白日做梦信口开河了，急急的辩解。

    “她若是真的落泪，那么定是她想起什么伤收事，或者你同她说的话中勾起她的伤心事，这才有如此反应。”虽然人未醒，不代表她什么也不知道。

    “那我以后怎么办？是说还是不说？”他有些无措，现在这现象到底是好还是坏？

    “自然是多和她说话，不然你想她一辈子都跟木头一样？”能刺激她醒来这是最好的，就算醒不过来，毕竟她有些心智，这也是好的。总比对着一个要死不死的半尸好得多。

    “好。”尉迟逸风听了这个消息之后，心里十分的喜悦，问了一些禁忌就返身回了马车上面。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他的心都要蹦出来了。实在是太高兴了！若不是左少卿来得巧，他们两人这次都得一起上阎王殿报道。可见，他们的在人世间的缘分没有了结，阎王没收他们。

    既然他们之间的羁绊无法了断，他就要和她这样一直纠缠下去，永无休止。

    “柳荷，你能听到我说什么是不是？你现在没有办法回答我，没关系，我说你听着就行。”抱着柳荷在怀里，他轻吻着她的额头。“柳荷，我知道你恨我，可我也知道你爱我。”

    喃喃的情话一句一句的流进了柳荷的耳中，像是一簇簇温暖的小火把暖她柳荷，正像一盏盏指路的明灯，引她去明亮之地。

    接连几日，柳荷都再无所反应，尉迟逸风却始终坚信着那日他的确是看到了泪水。那绝对不是他的泪落在她的面颊上面，绝对不对他眼花。

    “柳荷，你能感觉到么，我们的孩子正在踢你。”尉迟逸风抚摸着纳兰柳荷的隆起的小腹时，正好那小家伙在里面踢小脚，他痴笑着和她讲。

    孩子？什么孩子？她有孩子吗？

    在记忆的深处，她想起来了，她是有一个孩子。是她和她所恨的男人生的，那个男人同时也是她所爱的。是这样吗？

    她好像记不清楚所有，好像忘记了什么？

    “柳荷，我们这次给孩子取什么名字？”尉迟逸风想到了他娘亲为自己的孩子取过的名字，在里面筛筛选选，他定了两个。

    “我觉得若是男孩子就叫做鸿儿，女儿叫做芙儿，好不好？”他们的孩子，这是第二个，他本不是十分喜欢孩子的，可是此时，他正在一点点的感受一个小生命的长大，心里还是有着期许的。

    “柳荷，你想不想烨儿？”这会孩子应该都会爬了吧？

    烨儿？是她的孩子，她当然想念自己的孩子了！她想见她的孩子，像是所有的父母亲一样，她渴望同她自己的孩子在一起。只是，她为什么脑子时面空空的，好像记起来了，又好像什么都不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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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质问

    这日，他们行到一处郊区，人烟罕见，因为风景秀丽，他才命人停下，稍作休息的。

    “柳荷，我们看看外面的风景吧，听到小鸟的鸣叫了吗？”将她抱下了马车，仆人们早就准备好软榻供他二人休息。

    枝繁叶茂，郁郁葱葱，好一片春的生机。四处都是鸟语花香，他们享受这自然带来的惬意之感。

    尉迟逸风本是微闭着眸子假寐，突然皱了眉头，不一会便听到一女人的哭叫声，还有马匹的奔跑声。

    “少爷，这事？”下属在询问他，毕竟这里是天镜的国内，他又是一国之主，百姓的事他不应该置之不理。

    “看看再说。”下属得了令便立于一边，装作满不在乎一般。

    “求你，放我下来——”女子的哭声越是离得近了，越是听得凄惨，一女子被拖在马后，身上的衣服早就被路上的石子划破，裸露在外的皮肤已经没有一处完好，身后留下长长的一条血痕。

    既然是见惯了血的将士们也不免倒抽一口气，怎么能如此狠心的对待一名女子？既然是她犯了错，也不应该遭到这般对待。

    尉迟逸风一皱眉头，他很讨厌用这种方法对待女人。女人本就是弱者，理当被照顾，既然犯了错，也不能这般*。

    “去，问问怎么回事。”他一声令下，同时飞出几道人影，马长嘶一声，停了下来，同时也把那女人从解救下来。

    马上的人在震惊之后立马扬声大吼：“你们是什么东西，竟然敢管闫的少爷的事！”

    “闫家？”那是什么？小家小户他不知道，也无须知道。

    “把那个拉下马，掌掴二十！”他最近正好气不顺，想找人出气呢。这不，出气筒就来了。

    那人被打了二个个巴掌，整张脸肿得像个猪头。尉迟逸风这才觉得消了些气。灵儿早就吩咐其余的奴婢为那女人换上了干净的衣服，也为她身上的伤上了药。

    只是伤得太重，短时间之内无法恢复。可能是拖得太久，腿上有的地方都已经露出了白骨，这要恢复也得很久。

    “奴家多谢恩人。”她被搀扶着还是恭敬的拂了拂身子，可见是一个懂礼数的女人。

    “怎么回事啊？”灵儿开口问道。

    那女人本止住的泪就又流了下来，原来她只是附近县城中一个秀才的女儿，因生得有几分姿色，便被城里的恶霸看中，强娶了进门。然后那恶霸没过多久，便又娶了另一房，她不过是个小妾，而且性格温顺，便被欺负，后来，她又因怀了身孕陷害与下人有染而被休，等到她产下腹中之子，想要守着儿子过一生的时候，那恶霸又生了暴病，死了。

    这一死，他们闫家的香火便断了，这闫老太爷又想起她来。非要把她的儿子抢走，她不依，便遭到了这个下场。

    女子说完含着泪跪了下来，求尉迟逸风把她孩子讨回来。这事就算她不开口，尉迟逸风也要管的，在他的治理之下竟然还有恶霸，他岂能容之！

    当即问清了那恶霸家的所在，他们一行人浩浩汤汤的去了。也因为他管了这件闲事，也算是上天怜悯，让他心爱的女人睁开了眼睛。

    他们一行人闯进了闫家，闫家老太爷也是见过世面的，一见他气宇非凡便知道来者不善，便笑脸相迎。

    几句话下来，尉迟逸风连嘴都没张，全由下面的人办了。闫家就倒了，闫家恶贯满盈，现在终于倒了，百姓一阵欢呼，而那名苦命的女人也终于抱回了自己孩子。

    “多谢恩人！”女人抱着也就两个月大的婴孩，给尉迟逸风磕头道谢。

    “起来吧。”尉迟逸风摆了下手，他不是为了让她道谢才出手的。而是他很不愿意看到在自己的国土上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少爷，这女人怎么办？”下面的人一问，尉迟逸风一挑眉，那人就低下了头。这女人模样生得不错，刚才开口问这话的人，也是尉迟逸风身边的老人了，据听说这人的夫人难产死了，他也没有再续弦，想来是看中人家这苦命女人了。

    “你叫什么名字？”尉迟逸风难得会主动开口，那女人报了姓名，竟然姓柳，名为柳月。

    “柳月，如果你愿意，我为你指一婚怎么样？”尉迟逸风一开口，那女人就又磕了头。“谢谢恩人的大恩大德，柳月当牛做马也无以为报，任凭恩人作主。”她家里已经没有什么人了，早在她被抢去做妾之时老父就气死了。现在她独一人，托着这样一个羸弱不堪的身子，更何况是被休的女人，想自己再嫁是根本不会有人要的。

    现在既然尉迟逸风愿意为她指婚，她也是高兴的。就想着，如果自己有一天没有，孩子好歹也有个家，不会沦落街头。

    她抱着孩子道谢，结果那孩子在这个时候哭了，哭声洪亮，而且任女人怎么哄哭声也止不住。

    尉迟逸风的眉头才皱上，就听到灵儿欣喜的声音喊了出来。“少爷，小姐刚才睁开眼睛了！”

    这可真是这么久以来最让人欣喜的消息了，他一跃起来，一转身就就到了内室，因为只是暂住，所以，这外厅和内室只有一门之隔，那孩子一哭，纳兰柳荷听到之后突然就睁开了眼睛，随后很快就闭上了，但是灵儿却看到了。

    “是孩子的哭声让她睁开的眼睛。”左少卿略一恩索，便下了定论。母性使然，纳兰柳荷听到孩子的哭声，一下子就睁开了眼睛。这是一个好现象，这就说明她的的确确是有意识的，这就有恢复的可能。

    中了那么深的毒，能活下来就已经是奇迹了，何况能好起来。这实在不易。

    因为柳荷睁过一次眼睛，尉迟逸风便天天都衬在她的身边，他好希望下次她一睁开眼睛的时候第一眼就能看到他。

    可是这一等就又是半个月，尉迟逸风这日正抱着纳兰柳荷坐在马车厢中，将灵儿熬的汤一勺勺的喂给她喝，可能是今日这汤不够甜，便酸了些，他喂了几勺之后，就听到微微的一声：“酸～～”

    手中的勺子和碗全都落了地，他抬起脸来看着她，她眼睛微眯着，正在看他。微蹙的眉正说明之前的东西有多酸。

    “柳荷？”轻轻的唤了一声，他觉得自己的这会心脏都停止跳动了，面前的人真的睁开了眼睛？

    “酸～”她重复的又说了一遍。

    “好好，酸，我们不吃了。我们吃甜的！”尉迟逸风深怕错过她的每一个表情，敲了敲车厢外面，灵儿轻声问：“少爷，您有吩咐？”

    “端碗甜点的汤水来，要快！”他的声音都颤抖了，为了不吓到柳荷，他压制了心里的喜悦，没敢大声。如果可以，他真想放声大喊：柳荷醒了！

    甜的汤水端来，他亲自喂给她喝。她的眸子微闭着，不过却很乖，把那一碗甜甜的汤水都喝下去了。

    尉迟逸风再也抑制不住心里的狂喜，将她抱在怀里，喃喃的一遍遍叫着她的名字。她的目光茫然，不解的看着他，许久才开口：“你是谁？”

    晴天霹雳，尉迟逸风僵着身子，盯着她看了好了会，这才去唤左少卿过来。左少卿诊了脉，没说什么，去开方子了。

    能活下来已经是个奇迹，现在只是不记得尉迟逸风而已，说不定哪一天就想起来了。

    “柳荷，你现在才醒，以后会想起来的。别急～”笑话，急的是他吧。他比任何人都急。

    “你叫什么名字？”柳荷醒了，对着这个关切自己的男人，有着莫名的亲近之感。特别是听到他的声音时，心里觉得暖暖的。只是看着他的脸时，会让她心悸，这莫名的心悸不知道缘起何处。

    “我叫尉迟逸风，你叫纳兰柳荷，你是我的皇后，我是一国之主。我们还有一个可爱的儿子，叫烨儿，你肚子里这个小宝贝，名字还没取。”尉迟逸风想把所有关于二人的事全都告诉她。

    “没取名字？我记得睡梦中你说过叫鸿儿，芙儿是不是？”她在确定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他一听她开了口说出自己同她的喃喃自语，便欣喜的不知如何是好。

    尉迟逸风乐得直搓手，他是很想抱柳荷的，又怕会吓到她，还怕自己在没被她认定的时候太过唐突。总之他现在就是护柳荷护得不行。

    “是是是，你觉得好不好？要是不喜欢就再取。”尉迟逸风急急的说。

    “挺好的，都依你吧。”他不是自己的相公吗？怎么是这副模样，一点顶天立地样子都没有。

    她初醒还是很容易累，常常都是睡着，不过脸色已经好了很多，最初是苍白的，最近多少有了一丝血色。人也格外的精神了些。

    “真想骑马啊！”她看着碧绿的草地，心痒的说道。有些无奈，摸着自己的肚子，她可能不去折腾自己的孩子。

    “等到你身子养好了，我们的孩子降生后，我带你去骑马，好不好？”尉迟逸风一直没有过太亲昵的举动，就是怕他万一控制不好，吓到了柳荷，让她好不容易开启的心门再关上。

    “好。”柳荷点了点头，然后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问道：“烨儿有多大了？”

    “还不到周岁，这会应该会爬了。”还是很小的孩子呢。尉迟逸风对于孩子有一种开生的厌烦感，对柳荷的孩子，他就算是很疼爱了。

    “哦。”柳荷没事的时候就画些衣服样子，会让灵儿剪了缝制出来。都是快一岁孩子穿的，还有一些小一点的胞衣，这是给肚子里的孩子准备的。

    他们一路看着风景，不快不慢的赶着路。再也没有什么意外发生，尉迟逸风不是不防，而是他相信对方在这个时候，也不想出手。

    柳荷在他这里现在是最合适的，他们既然爱她，也不会做出伤害她的事来。

    当他们回到天镜京城内的时候已经是夏季了，两人安然无恙的回来，让兰若白很开心，她一直都很担心，他们发生了那么多的事，就怕有个万一，俗话说，儿行千里母担忧。

    她只有这一个儿子，怎能不愁呢。现在好了，尉迟逸风平安归来，她抱着小孙孙去看他。当然也把玄丹涟一同带了回去。尉迟逸风把柳荷带走了，她就把玄丹涟接到自己的府上来住了。

    玄家的小丫头嫁过来，她是最赞同的。虽然不想包办婚姻，可是这个孩子嫁过来总归是好的。

    “尉风给父亲母亲请安。”尉迟逸风行了大礼，然后到母亲身边把快要临盆的玄丹涟拉到自己的身边坐下。关怀备至的问着她的身体，玄丹涟微笑着回他，然后又向纳兰柳荷请了安，礼数周全之后，大家才入了座。

    “烨儿都长这么大了。”尉迟逸风看到奶娘怀里的孩子，正眨着黑亮亮的眸子看着他们，一点都不怕生。

    “柳荷，这便是烨儿。”奶娘将孩子抱过来，柳荷听闻后有些不可思议，这个是自己的孩子？这么大了？

    柳荷失去了一部分记忆的事所有的人都知道了，也没有去提。这事急不得，要从长记忆，慢慢的恢复。

    柳荷因为很久没见过孩子，虽然和孩子亲近，可是还是有些力不从心。毕竟她从生下这个孩子之后，就没有照顾过。也可以说她没尽过一个母亲的职责。对于这个孩子，她还是十分的悔疚的。

    尉迟逸风将这一路上带回来的新鲜玩艺拿出来，让母亲和涟儿挑选，剩下的才会赏给一些比较听话的妃子。

    玄丹涟虽然已经快为人母，可是对这些新奇玩艺还是喜欢得紧，挑挑选选弄了许多，尉迟逸风的面上带着宠溺的笑说：“涟儿，多大也改不了这性子了。”总是邻家妹妹的可爱模样。

    “逸风哥哥！”不满的抗议一句，继续挑挑选选。

    当日安顿好柳荷，他便与穆秋密谈去了。如果不是物穆秋的一封密信，他也不会回来。也许会等到柳荷痊愈，或者便随柳荷去了。

    “那些人都在哪里？”他一问，穆秋答道：“我都安置好了，不过，这些人可不是平常人，你定要考虑好了。”

    “我知道，他们留不得，但是这些人既然是由轩辕凌逍送上门来的，我们也不能现在就杀，这样不妥。”尉迟逸风这一路都在想这件事。

    轩辕凌逍这个时候把人送来给他，无疑是要破坏他和柳荷之间的感情的。其实也这样说也不全对，轩辕凌逍送人来的时候，柳荷那时正是生死不明呢。那他送人来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他已经放弃柳荷了？他是那种轻易就罢手的人吗？

    “人不能让柳荷见，就是你家的青儿也得提醒一些，说话什么的都要注意。”现在千万不能刺激到柳荷，一切都以柳荷为首，什么也不如柳荷重要。

    “我明白，青儿那面什么也不知道。”那他当初所决定的就是对的，先把人看住，其余的都看情况而定。反正这些人都是些被拔光了牙的小豹子，就算有些傲气，这几年也都磨光了，他不担心。

    “还有，宫家的事你处理的很好。”宫家那小贱人竟然是苏容的内应，虽然之前料想可能是她们，现在得到证实，他还是十分的气恼。这女人怎么就不能安分一些！

    “你打算什么时候审问他们？”穆秋觉得有些事应该早些处理一下比较好，不然怕生事端后患无穷。

    “现在我就过去，那小贱人可是给我惹了不少的麻烦，我会让她知道惹了我的下场！”顾不上一路的风尘，尉迟逸风便同穆秋去了牢房。

    宫梅长得其实不错，不然也不会送下宫来成为他的妃子了。现在的宫梅穿着囚衣，面容憔悴，又眸中早就没有了昔日的神采，目光呆滞，面色苍白，嘴唇干裂，头发也只是在后面随意的绑扎着，早没了往日的华贵。

    尉迟逸风看了她一会，竟然是什么也没说。她这个样子，全都是她咎由自取。如果她不对柳荷动手，他也不会灭她全族。

    “我哪里不好？你告诉我，我哪里不好？”在尉迟逸风转身的时候，沉默的宫梅突然开了口。他停住脚步，盯着宫梅，此时的宫梅的眸中投来的是浓浓的恨意，那种恨是绝望的，深入骨髓。

    “你又哪里好了？”尉迟逸风对宫梅的印象不深，从她入宫他好像也没临幸过几次。不过，却从没想过她会做这样的事。宫家历朝历代都为尉迟家效命，怎么到他们这一代便出了这样的不效子孙？

    “我哪里不好？哪里比不上那个女人？！我进宫三年了，你到我那里几次？我想怀个孩子，总也比一人守着一个诺大的华丽的笼子要好。可是，你连这个心愿都没有让我完成。我为什么要看着你们幸福，而自己独守空闺？”从她的角度上来看，她没有做错什么。

    人都是自私的，她也不过是为了自己着想罢了。可是，她伤害了柳荷，这就是无法原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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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罪孽

    柳荷事事低调，从来不主动去招惹别人。可是，她们却将矛头都指向了她。她又做错了什么？

    只是过是因为他爱上她罢了。

    “就凭你现在说的这一席话，你便比不上她。她从不争宠，从不嫉妒，从不想害别人。”尉迟逸风的眼中柳荷就在于最好的，最完美的。

    “哼！哈哈哈～～”宫梅放肆大笑。“尉迟逸风，你也有自欺欺人的时候啊！真没想到，一向自负的你，竟然也会被爱情冲昏了头脑。”

    宫梅冷哼着，她本是站在着他说话，现在索性坐了下来，眼里的不屑令尉迟逸风起了杀意。明明错了，还不知道悔改，真是无药可救。

    “你想杀我了？反正也不过是贱命一条，随便你。”她一点都不怕死，她在牢房里没有自杀也不过是想见他最后一面。

    “我等了一年零七个月，没想到最后一面竟然是在牢房里与你相见。可恨！自己竟然爱上你这么一个没心没肺的男人。”自嘲的笑着，嘴角边的笑那么凄然，她也是一个苦命的人，得不到爱，便生了恨，最终落得这个下场。

    尉迟逸风没有生气，她说的没错，自己确实是没心没肺。对于自己不爱的女人，他没有一丝柔情。相反，对于自己心爱的女人，他地是满腔的情意。

    他没答话，陷入了沉默，她凄冷的笑。笑完了接着说：“她伤害你，你连处罚都没有，可见你以多么的宠爱她。”语气里尽是羡慕，她只是一个女人，只想得到自己男人的爱。哪怕只能分上一点点，她也知足了。

    可是，她连一点点都没有分到。一年又七个月，他都没有来过自己的寝宫，只在国之庆典的时候才见到一面，她是个女人，女人是用来疼的，可是他却在伤她的心，所以，她恨他，她要把他心爱的女人弄走，这样他也许就会看到她了。

    她如此天真的想着。她也不过是将纳兰柳荷弄走了罢了。只是这一举动，便让她全族跟着赔葬，这让她心里十分的愧疚。

    “你派人暗杀她，朕不会原谅你的。因你一个的嫉妒连累了全族人，这不能怪朕。”这件事如果他不惩戒，那么以后后宫还不乱成一团！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想加什么罪都好，我会认的。”她讥笑着，好似尉迟逸风是个小丑，而她正在赏戏一般。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朕错怪你了不成？”尉迟逸风挑眉冷声问道。

    “你说什么便是什么，我不会反驳的。”宫梅一副认命的样子，坐在那里，目光清冷的注视着他。

    那感觉是想要把他的相貌印在脑子里，埋进忘记中，永生不忘。

    “朕在问你，你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十分不耐烦的又问了一遍，他的耐性是十分有限的。

    “如果我说了，你有什么赏赐给我？”她一个将死之人，有什么不能提呢。哈哈哈，她就是要让他为难，要让他恨自己，这样也许他才会记得自己。

    “你有什么资格跟朕要赏赐？”轻哼一声，她太高抬自己了。

    “我没资格，那便算了。”宫梅一直盯着他的脸，眼睛眨也不眨一下，就想知道他如何决定。

    “不说也好，明天我送一个礼物给你。宫彦的右手怎么样？记得他经常用右手抚摸你的头顶，童年的记忆真是美好。”尉迟逸风残酷起来的时候就像是一坏寒冷，邪惑的像是恶魔。

    “好啊！反正我们一家都要死，怎么死还不是你说了算。无所谓，你想怎样便怎么样吧。”这个时候，她越是不在乎才越让他没办法。只有这样，她才有机会抓住一点点的希翼。

    对峙着，尉迟逸风不是没有没有办法让她说实话，动些刑罚罢了，只是现在他不想这样做。就算是为他和柳荷的重生积德好了。“你很聪明。说吧，想要什么赏赐？”

    “我要一个孩子。”她这个愿望都想了几年了，一直不很想要一个孩子。“只要给我一个孩子，我什么都会说的。”其实她的筹码不大，可是说是微乎其微，但是她想赌一把，赌他的心软。

    “这个心愿可以满足你。你若是说也实情，朕会赐婚给你，你可以改嫁。”这可是恩赐了，只是对于宫梅来说，这简直就是侮辱。

    “我是你的女人，我想要的孩子当然也是你的，如果是别的男人，我还不如不要！”她不是什么忠贞烈女，可是三从四德她还是懂的。

    “你当朕是什么？”当他是种马？想配就配！

    孩子他也不想要很多，这些就够了。要那么多的孩子将来争王位，再逼宫。他还不如这会就掐死他们。

    “逸风，我真的爱你，你却从没有正眼看过我。你可以问问穆大人，在我的房间里，有一只沉香木的箱子，那里面放了多少件我亲手缝制的衣服，全都是我为你做的。可是你多久没来看过我了，我就是想送都送不出去！”她爱他有什么错？她嫉妒是她小气，是她不对。可是他何时给过她所想要的温情？

    走到这一步，责任不能全都推给她。如果不是当时他娶了她，却不爱她，把她一人留在冰冷的宫里，她怎么会做这样的事。她只是想让他分一点爱给自己，她不贪心的，她只是想要一点点温暖，足可以支持着她在这个冰冷的宫里过完余生。

    这又错了？

    尉迟逸风心悸了一下，他平日里只想着这些女人的背后，的确是忽略了她们本身。她们也是个人，不是只代表着背后的家族势力。“是朕忽视了你，但是朕还是没有办法完成你的愿望。”

    既然两人的条件谈不拢，那么这事就只能算了。方法他会再想，会让她在牢里不受欺负的过下去的。也许有一天，他还会放了她。

    “你还会再来看我吗？”宫梅突然从草床上跳下，双手紧紧的抓着牢门急急的问道。

    “希望下次你别让我失望。”这是给她一个承认，也是给她一个警告。这一次他的收获不大，所以，下一次，他相信他会有所收获的。

    “逸风，你相信她所说的吗？”穆秋一直都在一边，他对于宫梅所说的有所怀疑，她怎么会如实的说出自己的罪行呢？

    “她没有说谎，我相信她。”宫梅的性子太过刚烈，不然也不会在隐忍了这么久之后，再也忍不住而暴发出来。

    “如果不是她暗下的杀手，那么会是谁？还有上次皇后与贵妃中毒之事？这还没有查到。”他们没有弄明白的事还太多，到底有多少人恨纳兰柳荷。

    “还有一个人隐藏得很深，我们要细细的找。”他曾经让穆秋去查他的妃子们有哪个左肩上是带着那种纹身的，可是竟然是没有。

    如果不是族人，那么那些左肩上带着神秘纹身的人到底是谁雇来的？

    “明白。”这些事细想想也不可能都是同一个人做的，一个人哪里有那么大的本事。

    “现在去查查，我这些女人的家里人，娘啊姨啊，兄弟姐妹中有没有和江湖人士关系匪浅的，一个也不能放过。”柳荷现在又回来了，如果不把这后宫清理干净，他一点也不放心。

    “是。”穆秋走了，尉迟逸风往回去的路上一直在想，后宫里的女人是该清理清理了。不管是有没有用的，全都清之。

    纳兰柳荷因为没有熟人，所以不大说话，而玄丹涟快要临盆了，只是和她说了一会话便离开了。

    她坐在房间里，想去和烨儿玩却觉得有些乏了，躺下又睡不着，微闭着眼睛，躺着，一直到尉迟逸风回来，她还在假寐。

    灵儿就在外面候着，尉迟逸风回来，忙拂了拂身子。“皇后呢？”

    “回皇上，皇后睡下了。”灵儿说完尉迟逸风便皱了眉头。“没用晚膳吗？”

    “回皇上，皇后一直在睡，奴婢没敢叫醒皇后。”灵儿回到宫里便谨守着宫里的规矩。回话的时候也是规规矩矩的，不敢有一点造次。

    “吩咐传膳。”他不能让她饿着肚子，现在这可是两个人呢，肚子里还有一个小的，柳荷可是饿不得。

    “是。”灵儿转身下去了，他这才走向内寝，纳兰柳荷躺着一直未动，他就坐在她的旁边。

    “柳荷，起来用膳了。”轻轻的唤了一声，她还是没动。他俯下身，轻轻地吻她。“我知道你没睡，快起来吧。”

    柳荷知道装不下去了，都被人家拆穿了，也不好再躺着，便呶呶嘴起来。“你怎么知道我没睡？”

    “我猜的。”其实是没睡的人和睡着的人呼吸不同，她的呼吸一点都不匀称，他一下子便听出来了。

    “柳荷，你现在身子不便尽量少出去，就在这个‘凤宛殿’里呆着好不好？”他是怕她受到别人的伤害。

    “你若是不希望我出去我便不出去。”她现在还没有完完全全的接受他，而他也没有逾越一步，他一直在小心的呵护着她，害怕伤了她，吓到她。

    这也是她一直奇怪的地方，他不说出来，她也不知道。夫妻二人不应该同床共枕吗？为什么他从来不这样做？

    他是在嫌弃自己怀孕的身子？还是在嫌弃自己呢？

    “你别不高兴，我是为了你好。这个后宫不久就会掀起一场风云，到时候我是怕波及到你。你若是没意思便到涟儿那里坐坐。你没出事之前，你们关系还挺好的，总是在一起剪衣服样子。”这个后宫，他能相信的也只有涟儿了。

    虽然涟儿是个用毒高手，但是她绝对不会这样做。这一点他是十分笃定的。

    “我知道。我不乱走便是。”反正这里也没有她什么朋友，她不如就在这殿里好好的呆着安胎的好。“等到宝宝出生，你别忘记答应我的，要陪我去骑马。”

    “我定不会食言的。”尉迟逸风为她穿上鞋，这才扶着她出去。两人用过晚膳，他陪着她在花园里走了一会，荷花正是初开时，她便坐在池塘边上欣赏荷花。

    这让尉迟逸风想起了柳荷那次中毒的事，现在想起来还心有余悸。到底是谁下的毒？毒又是怎么下的呢？

    “柳荷，你喜欢荷花？”他只是随意的问道。

    “嗯，娘曾说女子就应该如荷一般，出淤泥而不染，清雅华贵。”想到自己的娘时，她眼里面着痛，也有着茫然。

    “想起什么来了？”他看到她中的哀痛，担心的问道。

    “没想起来什么，只是觉得心里有些难受。逸风，我究竟忘记了什么？”她不记得很多事，至少在她记忆中不快乐的事都没有记得。

    “别急，会慢慢想起来的。就算想不起来也不要紧，我一样爱你，会疼你呵护你。”尉迟逸风说完轻吻了吻她的额头，扶着她回去了，她还是应该多多的休息。

    事情进展得很慢，一直到玄丹涟生了一个可爱的小公主，宫内都十分的平静。

    “逸风，这里的东西都是我的吗？”衣服裙子，还有首饰，一箱一箱的，全都是她的？

    “当然了，如果你不喜欢了，再做新的。”他对自己喜欢的女人绝对不吝啬，如果连自己喜欢的女人他都不大方，那他还能对谁好？

    “不用啊，这些太多了，跟本就穿不过来。别太浪费了。”她说完就打了一个哈欠，他一见她累了，便让她上床去睡了。今夜他不能留在这里，他得到玄丹涟那里去一趟。

    “你不和我一起睡吗？”柳荷一看他要走，她便拉住他的衣襟问道。

    “柳荷，乖，我还有事要处理，我都很久没理朝政了，有很多事要安排一下。”这算不算是善意的诺言？他不想告诉她自己要去其他的女人那里。

    “哦。你去吧，别太累了。”说完就松了手，乖乖的去睡了。

    他依依不舍的在她的额上印了一个轻吻，这才离去。她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无比惆怅，他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男人呢？

    “涟儿，睡了吗？”他来到玄丹涟这里，玄丹涟已经躺下了，他轻声的问。

    “逸风哥哥，你来了。”她好似知道他一定会来的一样，他一开口她便起来了。

    “躺着吧，别动了。”扶着她又躺下，这段时间照顾柳荷让他变得温柔许多，就是在行动上面也温情很多。

    以前的他是绝对不会轻易去扶一个女人的，女人在他的眼里全都是棋子。现在他也知道了，爱上一个女人的时候，女人就是宝，想要宠着疼着爱着。

    “你有事要问我吧？”玄丹涟知道他来的目的，让她与柳荷接触一下，也不过是想从她的嘴里再一次得到肯定的证实罢了。

    “她有没有可能好起来了？”她想知道的就是这个，如果她不能记起所有，这是他所期望的，这样他们之间不再有恨了。

    “我不知道，这要看她。她想记起来便会记起来，她不想记起来，便永远都不会记起来。”这就是答案。

    这是什么意思？他不解，挑着以和询问。

    “我劝你还是不要刺激她，她永远想不起来的好。对大家都好。”玄丹涟说完便一改严肃的面孔，将脸埋进尉迟逸风的胸前。

    “逸风哥哥，你有没有单独送我礼物？”她还是期望着自己是与众不同的。

    “你这小丫头，这么大了还想着礼物。”他的确是准备了单独的礼物给他。从怀里取出来，那是一对龙凤佩，是送给他们的孩子的。

    “谢谢逸风哥哥。”只要她的待遇和别人不同就好，她就会很高兴。

    玄丹涟不负众望在一个黄昏生了一对龙凤胎，因为皇上喜得贵子，在孩子满月的时候，大摆宴席。

    玄丹涟就坐在纳兰柳荷的旁边，纳兰柳荷腿边是烨儿，现在烨儿已经和她很亲近了，每天都要在一起玩会才行。一天见不到就要哭要闹。

    “柳荷，你做你自己心里想做的事就行。人活着一世，没有那么多顺意的事。有的时候退一步，便会拥有更多。像我现在不是达成了心愿嫁给了逸风哥哥，现在还为他生了一对子女。这在以前我是想都不敢想的，他一直都对我爱理不理，如果不是我脸皮够厚，这段姻缘就失去了。”玄丹涟说的都是肺腑之言，柳荷微微点头，认真的记下了。

    “我明白，人活着顺心是一件不容易的事。如果事事顺畅，那也便没有心思过下一日了。天天都是一样的生活，任人都会累，会厌烦的。”现在她就是这样，转变一下心情，她也可以活得快乐一些。

    “希望我们以后相处融洽，不要再有人来分这杯羹了。”玄丹涟可不会傻傻的去动柳荷，但是其他的女人就不保准了。她可是不会再允许有人进入自己的领域，她的占有欲可是很强的。

    “哈哈。”她心里也是这样想的，男人当然还是自己的好，如果有太多的人来分享，那么她要好久都看不到，这样不好。

    尉迟逸风还没有忘记牢房里的那个女人，等他再来的时候，那女人比以前还消瘦。“你真的来了？”宫梅有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一样，死死的盯着她看。

    “你想好了？”他的声音透着不容人拒绝的威严。她痴痴的笑了，都已经到了这个田地了她还有什么好讨价还价的，能为他做的也不过就是告诉他一些他不知道的事罢了。至于能不能帮上他的忙，这都不知道。

    “有什么想没想好的，苏容是我哥哥苏彦的朋友，是我让哥哥找人把纳兰柳荷从宫里弄走的。自从她来了之后，你便再也没有来看过我，我恨她，她抢走了我唯一的一点点的宠幸。”宫梅的恨不是滑理由的，尉迟逸风在把纳兰柳荷带进宫之后是很少临幸其他的妃子了。

    “苏容答应哥哥帮这个忙，却没有料到他竟然也爱上了她。这可真是讽刺，她怎么会讨那么多人的喜欢？”宫梅冷笑着，尉迟逸风没有开口，等着她说下去。

    “本来一切都好好的，听苏容说，她本来也快要答应下嫁于他了。却突然间嚷着要回来救弟弟，苏容没办法，为了赢得佳人的欢心，这才赌了一把，没想到这一赌便满盘皆输。大家归根到底都输在这个情字上面。”宫梅叹了口气，这一生如果不粘这个‘情’字，是不是也便不会有这许多的事了。

    “那柳荷中毒的事你知道些什么？”尉迟逸风这才开了口。

    “谁知道是谁恨她入骨，不过这手还真恨，连小孩子都不放过。”纳兰柳荷中毒的事，后宫都传遍了，那下毒的人手也够狠的，先让母亲失去孩子，然后再让母亲七窍流血而亡。

    “你不知道？”尉迟逸风微蹙着英眉问道。“我们这些女人平日里都不怎么来往，谁了解谁啊？再一个，这么大的事，会让别人知道吗？”宫梅反问着他，却没有得到有用的东西。

    不过好歹知道了，这后宫的确还是有人在作乱。这个人心狠手辣，不除不行！

    “那我再问你，你们有没有派人暗杀柳荷？”这是最后一个问题了。

    “我哥哥把手里的人都给了苏容，助他去抢人。至于暗杀，我没想过要杀人。恨她，让她离开就好了，为什么要让她死？”宫梅没有那么狠的心，她不会把事情做到这一步的。

    “既然你没有真正的伤害过柳荷，朕便放你一条生路。现在让你选，选择回到后宫继续做朕的妃子，还是选择用这个身份来救你的家人？”他在测试她，让她自己选择。无论她如何选，他都会满足她的。

    他不是一个绝情的人，爱一个人却得不到对方的爱，这种彷徨的迷茫的感觉他深深的体会过，所以，他给她一个机会。

    宫梅瞪着他，他这不是在难为她吗？他明明知道，她是多想留在她的身边的，可是他竟然以家人的性命相挟，她如何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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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清理后宫之事端

    讥笑着，他真的很会解决问题。本来嘛，宫家世代为官，效忠天镜王朝。这是世人都知道的事，她被抓起来，她哥哥宫彦也一定无法幸免，她的家人却只是被软禁起来，这说明皇上还是顾着宫家历代的功勋，有意放他们一马的。

    虽然是这样，可是她哥哥却不会被放，她不能再连累哥哥了。主意打定，忍着痛，她问道：“家人中是不是也包括我哥哥宫彦？”

    “自然。”家人当然是包括所有人，命是一定会给他保住的，至于说他的武功，他是定不会留下来的。对他有害的人他怎么能再让他有机会伤害自己？

    “那好，我选择让我的家人平安。至于我无所谓了，是死是活都不重要。”叹了口气，她其实明白，就算她为了爱他而选择放弃家人，他也不会爱上她的，她虽然住在宫里也如被打入冷宫一样，这样她依旧是什么也没有得到。

    算了，他不过是自己的梦里花，梦醒花落，一切成空。

    “好！”尉迟逸风没有食言，因为得了一对龙凤胎，他高兴便大赦天下，宫家在这场大赦中保住了命，尉迟逸风除去了宫家的所有势力，留了一个虚名给他们。

    这样做就已经是仁至义尽了，宫家不胜感激。而且尉迟逸风竟然还为宫梅指了婚，把她嫁给了一个与她门当户对的人，那男人除了年纪有四十出头，虽然大了些，可是人还是不错的，她嫁过去，应该会过得很好。

    他这样做不是为了图自己心里一个安稳，而是觉得为情痴苦的人应该有一个好的后半生。像是宫梅，在宫里白白的虚度了青春。

    穆秋这段时间可是忙得不可开交，他要查的事情很多，真的假的，虚的实的都要一一分辩清楚。

    而柳荷和玄丹涟两人的关系是越来越好了，武昭仪时而过来坐坐，三个一起聊聊天，每当她看到这两人怀里的孩子时都羡慕得不行。

    “珍珍，你这是来看孩子，还是来看我们啊？”玄丹涟怀里抱着小公主，奶娘的怀里抱着小皇子，一瞧见武珍珍来了，便取笑道。

    “涟儿姐姐，我看你们，也看孩子，不行吗？”她自己没有孩子，还不行看看她们的饱饱眼福，解解馋！

    “行行行，你说怎么都行。”玄丹涟平日里也没个人说话，武珍珍年纪小，和她到是也对脾气。一来二去，也便熟了。

    “皇后呢？”这是‘凤宛殿’，可是却没见到主人，这有些说不过去吧。

    “喝了安胎的药睡了，估计一会也就要醒了。”话说完没一盏茶的功夫，纳兰柳荷就出来了。“你们来多久了？怎么不叫醒我？”她们在一起说说话，这时间过得还快些，也不觉得无聊。

    “我们俩人说悄悄话了，不告诉你。”武珍珍俏皮的眨了一下眼睛，惹得玄丹涟和柳荷哈哈的笑了。

    “什么事这么高兴，让朕也听听！”尉迟逸风一踏进来就听到了欢快的笑声，他的面上也挂着笑的进来。

    三个女人一听到他开了口便都站了起来。“快坐着吧，都别起了。”尉迟逸风一摆手让她们都坐下，他这两天有些忙，便没有时间陪柳荷，有这两个女人陪着她，他也放心些。

    一个天真烂漫，心无城府，另一个天资聪颖，这让他很放心。这两个女人都不会伤害柳荷，而柳荷在没有他陪伴的时候，也不会觉得宫里太过寂寞。

    万一柳荷觉得太过无趣总想着离开，那他可就够闹心的了。

    “你怎么有时间？”这会他应该在御书房才对。柳荷有些不解，便开口问道。

    “朕怎么就不能有时间？”在外人面前他还是自称朕的，不然这威严何在？

    “你！”纳兰柳荷一看他笑得那痞坏的样子，就想上去撕掉他脸上的笑。这男人怎地如此邪惑！

    “之前不是雇了不少会做小吃的师傅回来吗？把他们叫来，到‘凤宛殿’来，做些东西，朕陪你们一边品尝美味一边聊天。”他可是难得有这份闲情逸致，三个女人也都没拒绝，喝着茶，说着一些小笑话，这一下午过得异常的快，好像一眨眼便已经到了傍晚。

    “皇上，皇后，贵妃，珍珍就先行一步了。”时辰不早了，她也应该早些回去，拂了拂身子，她便走了。

    玄丹涟现在是每天都要留在这里用过晚膳才离开。自己一个人吃饭很没意思。柳荷也觉得人多才热闹，但是尉迟逸风显然只愿意看到玄丹涟，不愿意再见其他的人，她也不能留武珍珍在这里用膳。

    “这两日我便会清理后宫，你们两人最好不要分开。”尉迟逸风在没有查到到底是哪个人之前本不应该清理后宫的。可是他就觉得如果不把那人弄出后宫，他无法心安。

    伤害柳荷的人不是想将她赶走，而是想置于死地。这让他越想越怕，他已经在努力的寻找了，可是一直都找不到那个人。

    他还有很多解释不通的地方，这就像是治病一样，这副药里有一味毒药，可又不知道是哪一味，他也只能先把这副带有毒药的草药全都扔掉。这样才能放心。

    “逸风哥哥，这个时候是不是……”玄丹涟不想管后宫的事，但是，这个时机不对啊。

    “为什么要清理后宫呢？”纳兰柳荷也不解，一切不都是好好的么，为什么要清理。

    “这些女人本也不是我喜欢才娶的，我也不能误他们的青春。孩子留下，让她们去找合适的人过后半生，不好吗？”尉迟逸风说完柳荷好似明白的点了点头。

    的确，不是自己喜欢的人没有办法亲近，虚度她们那些女人的青春也不好。给她们自由也挺好的，一个君王能给自己的妃子自由，这也是值得别人敬仰的一件事。

    可是，这样做不会引起那些女人们的家人的不满吗？

    玄丹涟是知道事情的始末的，可她也不能说什么。虽然时机不对，可是她也是有私心的，她也不希望再有其他的女人来分享尉迟逸风。

    “你们两人一定要好好相处，有事多多相互照应一下。有你们我也就足够了。”他的话一出，柳荷和涟儿全绯红了脸，自古帝王后宫佳丽三千，尉迟逸风的后宫本就是少的了，现在一清理的话，那么最后就只剩她们二人，这样她们受宠爱的时间也就多了。真真是幸事一件。

    尉迟逸风把这些女人都找到了一起。“朕今日来是要告诉你们一件事，从今以后，你们便不再是朕的女人了。若是以前因为进宫而错失了良缘，朕在这里给你们赔个不是。”他既然是要休掉她们，这自然就得先认个错，虽然她们进宫也不是她们自愿，多数都是家里怀着不轨的目的送来的。

    “皇上，臣妾做错了什么？”

    “皇上，臣妾哪里不好了？”

    “皇上……”

    一声声哽咽的质问，让尉迟逸风一个头两个大。他眉角抽抽，低声嚇道：“全都闭嘴！”

    这些女人除了会哭还会干什么？当初进宫来的时候，一个个兴高采烈，怀着不纯的目的来，都想把自己手上的线系到他的身上。想他成为她们的玩偶，想要吹他的耳边风，想要操控他。

    她们，或者说是她们背后的家族太小看他了。他是那么好操控的吗？以为他们家里送进来的女人貌美一些，他就受迷惑了？

    女人们都掩面哭个不停，这对于她们这些从小就被捧在手心里的人，琴棋书画不说样样精通，那也是端庄大方，倾国倾城。

    可怎么就没有一个能留得住皇上的心呢？

    “皇子皇女全都留下，你们从此和皇室再无关系。”声音清冷，看看这些哭哭泣泣的女人们，不管你们是不是心甘情愿的进宫来的，现在朕不要你们了，你们就得离开。

    “如果需要朕来指婚的，就说一下。还有，你们别一哭二闹三上吊，即使是死在宫里，那也和朕无关。”他不是没心，而是他的心和情都给人了，对于她们，他连抱歉都不想说。

    她们就是棋子，摆在他的棋盘上面。现在他要重新棋局，这些棋子他要丢回到棋盒里去。她们如果乖乖的离去，他不会为难她们。若是想惹事生非，可别怪他不念他们夫妻一场。

    “皇上，你真的不要我们所有人了？”武珍珍没有想到，这些被抛弃的人当中也有自己。总以为这段时间她和皇后与贵妃走得近，就算出什么事也不会有她一份，不曾想到，还是未有幸免。

    “宫里面赐于你们东西和奴婢可以全都带走，每人赏黄金千两。”这些赏赐也够她们衣食无忧的过完后半生了。

    “皇上，您不再考虑一下吗？臣妾对皇上忠贞不渝，也未做任何错事，还养育了一名皇子，为何要这样对待臣妾？”这里面的女人们有的确实很冤枉，可是他既然不爱她们，也就借着这个机会，把她们全都赶出去算了。

    “你们以前在皇宫里听说的流言，那个时候，你们所有的人都未能幸免，这事我不想再发生了。不管是有人恶意的谣传，或者是当真被陷害诅咒，这些朕都不想再发生了。”目光扫过每一个人，她们心里都一紧，那个时候她们都变成了丑八怪，现在虽然恢复了原来的美貌，她们还是害怕的。

    女人是很爱美的，这张脸一但毁了，她们怕是活下去的心都没有了。

    “朕一直都觉得这事是有人故意为之，为了使大家不再受到无辜的伤害，你们离开皇宫，也是为了你们好。”他不怕别人说他无能，出了这么大的事都解决不了。其实谁敢说皇上无能呢？

    这件事，他也有他的想法。他是借这个机会，再逼那个人动手。她既然恨柳荷恨到非杀不可的地步，现在让她离开，她一定会选择在没离去之前下手的。

    一但出了这个皇宫，很多事便不在掌控里了。尉迟逸风相信那人也会想到，他在她们离开之后，会将宫里的人大批量的换掉，这样清理的才叫彻底。

    她们的眼线内应一没，想要知道宫里的事，也就难上加难了。所以，在没有离开之前，那人一定会动手！

    这个想法他没有告诉柳荷和涟儿，不想她们因为知道他的计划之后而露出马脚，再一个也是不想她们太过忧心。

    现在他就要看看，这些女人怎么个打算？

    “皇上，臣妾不想离开，臣妾宁愿放弃封号，只做个侍人也好。”一声说，随后这样的话便此起彼伏的响在他的耳边。

    他说得不明白？这些女人怎么哪此啰嗦？

    “朕意已决！给众嫔妃十日时间打理行装。”说完便扬袖而去。留下哭成一团的女人们。

    要清理后宫，因为是皇上后宫的事，那些有女儿妹妹嫁进宫里的人虽然不满，可是在朝堂上确不能发问。只等私下里问上一问。

    这个决定一宣布，当天就有好多人找上门来。尉迟逸风知道与他们之间也得有一个交待，便等着那些人来得差不多集全了，一起说一下。

    尉迟逸风只回了一句：朕不喜欢她们了，你们把人都领回去吧。

    本来他也是不喜欢这些女人，现在说的也是实话，不想误她们青春，也不想再有人陷害柳荷，这样解决最好。

    不然如果一但翻到她们的牌子了，他又极不想去，这也不好。就这样吧，全都回家去的好。

    皇上把所有的嫔妃都清了妃名，将她们都从皇族中清了出去。这事一传出来，竟然致使无数的大臣带着自家*的画卷上门。尉迟逸风一个头两个大的看着那些堆成小山一样高的画卷翻白眼。

    “皇上，您可真是艳福不浅哦！”穆秋看着这些画卷，拉开一个，朗声读道：“孙太守*，年方十二，貌美如画，眸亮如星，黑如点墨，樱桃小口诱人垂涎……哟，还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赐你了！回家哄去吧！”十二，拿他这里当什么了？给他们看孩子的地方？

    “饶了臣吧，十二，要是调过来，二十还好些。”穆秋将画卷卷好，丢回到那小山堆里。

    “二十的也有，你自己去挑，挑好了，给你赐婚！”哼！现在最不缺的就是女人，要多少有多少。

    “算了，臣无福消受！”穆秋随手一拉，这次这个到是有点意思。“年方十六，面若银盘，英眉星目，唇红齿白。最主要上面说身段软得跟柳条一样。啧啧，这个好。”穆秋将画卷平辅到尉迟逸风的面前，随后就看到尉迟逸风整张脸都青了。

    竟然送来一个男子！

    这些人脑袋里装的都是什么东西！！

    “全都赐你了！拿回家让青儿帮你选选！”一甩手，就想离开。被这些人气都气死了，他的臣子都想什么呢？他赶出宫的这些全都超过十六了，这次送来的全是十六以下的，还有男子，他不喜男色！

    “这些人是想讨好你却没选对方法。”穆秋将那画卷丢出手，如果有这精力不如多关心一下民情民风。

    尉迟逸风没开口，穆秋陪在他身边。“不如我们去喝一杯？”穆如提议，尉迟逸风到也就了下来。

    二人喝着小酒，尉迟逸风长叹一声：“你说她会不会动手？”

    “我猜她一定会动手！机会便只有这一次，她怎么能放过。”穆秋凝神，他觉得这几日应该多防防的好。对方是个聪明的人，他们如果防得慎了，她会加倍警戒，如果防得浅了，万一出个意外，这就得不偿失。

    “可也不能让柳荷与涟儿知道，她们都不是心计颇深的人，瞒不住事。”饮下一杯酒，他思虑着，那人要动手也就这两天了。

    “两位姐姐，珍珍以后就不能常常陪着你们了。”武珍珍这几日已经把东西收拾好了，她顶着两只水蜜桃一样的眼睛来看望这两位姐姐。

    “以后你可以常常进宫来陪我们啊，我们也可以出去看望你。”柳荷拍了拍她的手，用帕子给她擦眼泪。

    “姐姐们，我们去看荷吧，这几日荷开得最好，以后我也没机会和你们一起赏荷了。”武珍珍说完，这眼泪就一对一对吧嗒吧嗒往下掉。

    “好，我们一起去吧。”玄丹涟也有些不舍，可是之前尉迟逸风说过，不管谁来找她们都不允许来求情。

    三人一起去了荷园，那里的荷品种最多，她们像是现在这样一起赏荷，怕是最后一次了。

    灵儿备了茶点，三位主子一坐下，她就退到了一边上。看着主子们说着一些挺伤怀的话，她也觉得皇上这次的确做的挺伤人心的。

    那些娘娘们，有的什么事都没做错，就这样被赶了出去，的确挺冤枉的。这女人啊，还真是命苦。许多人分一个男人不说，最终还落得这个下场。不过，反过来看看，自家的主子真幸福，皇上独宠其身，真是三世修来的福份。

    武珍珍说上没几句就要哭上一会，看她可怜巴巴的样子，柳荷心软了，想要为她跟尉迟逸风求个人情。

    “珍珍别哭了，你一哭，我这心都碎了。”柳荷这也红了眼眶，这泪就挂在眼角，眼瞧着就要滑下来了。

    “我觉得大家都别哭了，皇上这会既然做这个决定了，我们也不好去为你求情。总不能搬石头去砸皇上的脚吧。等这事的风波过去了，我们再去向皇上求求情。”玄丹涟一瞧柳荷就是心软了，定是想为武珍珍求情。

    她为武珍珍求情，这个情是一定能求得下来。可是尉迟逸风的龙威便不在了，也难度悠悠众口，就算想为她求情，也绝对不能在现在这个时候。

    她把话说出来，一来是拖了时间，二来也顺了纳兰柳荷的心意，再一个就是武珍珍的目的，虽然没有立刻就达到，总归是得了一个诺，她这心也该放进肚子里。眼泪多少也能收收。

    “涟儿说得甚是，珍珍妹妹你也别担心，咱们姐妹子一场，相处的又好。待日后这事了了，我去向皇上求情。”柳荷是把这事揽了下来，她也真拿武珍珍当个好友。

    在这个宫里，和她能谈得来的人少之又少，她也舍不得这个可爱的小妹妹离开。能留下一人是一人吧，关系不好的，她也不会理会。

    “谢谢二位姐姐。”武珍珍一脸的感激，这泪花儿总算是止住了些许，几人这才安心的赏起荷来。

    其实玄丹涟和柳荷二人也是极有缘分的，她们二人的名字中一个带荷一个带有涟字，虽然此涟非彼莲，但是谐音也为莲。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人如荷，面相熙怡，洁白无暇。

    此时两个仙子一样的美人坐在亭边，看着荷，真真是自成一副怡人之画。远处的人本想走近，却又止住了脚步。

    “不过去吗？”穆秋也盯着那副怡情的画面，真是知道什么叫人似画中仙了。摇了摇头，他不想去破坏那份宁静和谐。

    “走吧，我们还有事要做呢。”闫清那么查了许久，终于查到了是谁偷了他的‘摄魂散’，俗话说得好：日防夜防家贼难防。

    竟然是他的徒弟为了报达以前一人的恩情，来偷了自己的东西。虽然愤慨，可是东西偷也偷了，用也用了，也不能把人怎么样。罚上一罚，便也就罢了。给他们消息，是他那不孝之徒把东西给了宫彦。

    “宫彦的一身功夫都废了，我也不想再追究。这个时候，再知道这个答案已经无所谓了。”这也是巧，宫彦若是不把家传绝学教授给苏容，他也许真要等到这会才能查出来。

    反正人都不在身边了，该治的罪他也治了。至于这些迟来的答案，他也不那么在意了。

    晚上尉迟逸风拥着纳兰柳荷入睡，做了一个很可怕的梦。突然梦到了那一年，柳荷半夜毒发的光景，鲜血淋淋，惊吓得他猛然坐起来，伸手去摸纳兰柳荷，这一摸不要紧，五雷轰顶了。

    “来人，掌灯！”不会的，不会这样的！

    尉迟逸风都不是好声音在喊了，柳荷怎么冷了呢？怎么会这样呢？

    外面侍候的奴婢急忙时来掌了灯，屋内顿时灯光通明，这一看不要紧，尉迟逸风真想给自己两个巴掌，什么梦不好，偏偏梦到柳荷出事。

    “快去请贵妃娘娘来！”还好涟儿在，现在他也不知道柳荷是怎么了，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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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解疑

    柳荷混身都僵了，脸也泛着青色，好似很冷。他轻声唤她，她也没应。他这心都无法只用恐惧和慌乱来形容了，真的如在烈焰中焚烧他的心一般，痛的连呼吸都困难。

    玄丹涟一听到是纳兰柳荷出了事，便带上自己的宝贝，急速奔过来。当她为柳荷诊了脉，这才稍稍安下些心来。

    “逸风哥哥，你别怕。是中毒了，但是没有性命之忧。”她们其实很奇怪，玄丹涟几乎天天和柳荷在一起，为什么偏偏只有柳荷中了毒？

    “你能解吗？”对于玄丹涟的医术他其实是十分信任的，可是对方是柳荷，他就多嘴的问了一句。然后惹来玄丹涟的不满。“只要这一次没有人再把我药晕就好。”

    上一次怎么那么巧，柳荷一毒发，她紧接着就倒下了。实在是太过巧合了。

    “都需要用什么？”现在玄丹涟都不能离开这间屋子，他还真怕出现上次那样的事，他的心脏是绝对无法再经历一次这样的折磨了。

    “让他们把药都抬到这里来，我也不能出去，一会就给她行针，行过针我亲自配药。”玄丹涟说完一把将碍事的尉迟逸风推开，掏出自己的随行带的银针，解开纳兰柳荷的衣襟，便没有再抬头。

    大约过了一个半时辰之后，玄丹涟这才从床边离开。尉迟逸风递上来一块巾帕，让她擦脸，又亲自倒了一杯茶水，等玄丹涟的脸色好一些，这才开口：“怎么样？”

    “逸风哥哥，这人果真是高手，我天天和柳荷呆在一起都没事，怎么就她出了事？这毒还能分开下？在我的眼皮子下面还能堂而皇之下了毒，不被发觉的人我真想会上一会！”玄丹涟绝对不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她一再的说对方高手，那就定是高手。

    “我封了她周身上所有的大穴，毒暂时不会伤害到腹中的孩子。”吐了口气，又道：“不过，这解毒的事，我可能需要一些时间。”她在号过脉相的时候还是有十足的信心可以解了这毒的。现在她也要犹豫。

    “涟儿，你这是什么意思？”尉迟逸风听出这话中的含义，急问道。

    “逸风哥哥，我之前诊脉，这毒我能解，想让她好，马上就可以。可是这解毒配出来，她喝下这孩子就没了。这解药会落胎，而且解药喝下去，她以后再也不会有孩子了。”这就令柳荷无法再一次成为母亲了，而且还要失去腹中的孩子。

    这下毒的人为何如此的恨柳荷，为什么要这样做？

    “那你打算怎么办？我就算不要孩子，我也得要柳荷。还是上次的决定，保大人为先，孩子无所谓，柳荷还有烨儿，这个打击是能接受得了的。”尉迟逸风是十分的坚决，孩子不算什么，大人才最重要。

    “如果有一天，我也发生这样的事，逸风哥哥，你能也如此果断的这么决定吗？”心里还是微微的痛的，女人哪里有不嫉妒的，她每次看到尉迟逸风那么紧张柳荷，她的心都像是在裂开一样。

    “会！对于我来讲，孩子永远都不如大人重要。如果有一天让我选择失去孩子，哪怕是烨儿，我也一定会选择要你活命的。”他这话不是哄她开心，他的的确确是这样想的。眼中的坚决，没有一丝的犹豫与欺骗。

    “这样说我这心里就好受多了。”舒心一笑，她也许真的进驻到逸风哥哥的心里了吧。“逸风哥哥，这个办法虽然可能会失去孩子，但是我还是这样决定。孩子我们能尽量保住。”

    上一次柳荷中毒，对方也是想置她于死地的，可是没料到她的会用那种方法为她引产。这一次，她还要这样做，只是孩子生的希望比上一次还要小，她原本是想慢慢的来，可是又怕生变。一切全都尽快吧，毒液的流窜是不等人的。

    “好，你怎么决定都行。大人我要！”把所有的决定权都交给了玄丹涟，给了她所有的信任。

    “我先配一副催生的药，孩子一生下来，我就为她解毒。但是孩子没有足月，生的希望不大，总比最后胎死腹中要好。”这是她认为最合适的方法。最为有效，也最为快速。

    “你别离开这间屋子。”上一次玄丹涟回了自己的屋子人就倒下了。虽然没有性命之忧，可是地让柳荷险些丧命，这一次不能重蹈覆辙。

    “我知道，让他们把药拿过来，我这就配药。”时间不等人。柳荷手上拿着一个药蒌子，用什么药直接放进蒌子里，药一配好，就连洗药都是经她手亲自做的。

    “逸风哥哥，你就在这里看着，我再配一副。”另外一副药就是解毒的药了，这可是一点点差池都不能有。最主要，现在他们谁都不能相信。

    等到第一副药快要煎好的时候，穆秋和青也赶到了。青看着药，眼巴巴的望着内寝，他不能进去，因为姐姐要生孩子，他若不是亲人，连这个门都是进不来的。

    “穆秋，现在我是谁也不相信了，屋子里的人没有外人。柳荷中了毒，下毒的人一定就是后宫里的某个女人，我本就是想副她现原形，原本以为她会用其他的方法对付柳荷，可没想到她竟然故技重施。这确实是我的疏忽，太过大意与轻敌了。本想着涟儿和她在一起，应该不会有事，可是没想到，最后还是出事了。”尉迟逸风十分的自责，不过现在自责都没有用了，还是解决问题才是关键。

    “现在不是自责的时候，俗语说得好舍不得孩子套不到狼，现在那人既然出手了，也就是说明他这次是被逼急了，不得不在这个时候动手。”穆秋就没打算安慰他，本来就是孩子要保不住了，他也不再顾及尉迟逸风的心情，事实摆在眼前，说那些都没用，主要是把那人找出来，然后新帐旧帐一起算了。

    “这次确实是要舍了这个孩子了，柳荷如果知道一定会恨我的。”她还不知道自己其实是用了她作饵，逼着对方下的手。

    “也不见得，她不是那么不知道轻重的女人。”在穆秋的眼里，柳荷其实是一个很明事理的女子。她爱尉迟逸风，也想为家人报仇，可见她是一个恩怨分明的人。虽然现在的她失去了某些不快乐的记忆，但是这并没有改变她原有的心性。她是一定会明白尉迟逸风的心思的，他是为了她不再受到伤害，逼着那个人现出原形。

    “还好有涟儿在，不然我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如果不是他对玄丹涟的医术十分的笃定，那么也不敢以柳荷作饵了。

    “你们这些男人都到外面去，女人生孩子你们就别在这里添乱！”将男人们赶了出去，玄丹涟吁了口气，能不能活下来，还要看那孩子的命运了。

    本来柳荷与尉迟逸风同归于尽的时候，那会中的毒便不小，这孩子都没胎死腹中便是一个奇迹。现在又遭毒手，不知道他能不能活下来了。

    这也全都看天意了，她也只能尽人事听天命。

    将催产和药给柳荷灌进肚去，她就在旁边等着。热水什么的早就让人备好，现在只要孩子一生下来，她就立刻为她解毒，这两次折腾，希望柳荷的身子能够吃得消。

    玄丹涟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她们日日都在一起，反而中毒的是柳荷呢？以她的医术学识，不应该解不开这个问题啊。

    下毒的人又是如何下的毒呢？又是谁下的毒呢？

    柳荷天天都与自己在一起，她们之间唯独只多了一个人，武珍珍，可是武珍珍每次来的时候，自己都在啊，没道理只有柳荷一人中毒。

    如果是衣服或者食物上面淬了毒，她也可以发现。怎地就偏偏她无事呢？

    脑子里乱的像是团乱麻，可是就捋不清个头绪来。到底是哪里没有想清楚呢？正在这时，她吃到了柳荷一声闷哼，药起了作用了。

    用不上一盏茶的时间就能能临盆，摸着那腹中不足月的胎儿。一切就看你的命了！

    尉迟逸风等在外面，焦急万分，在回廓上来回的走。他不知道这一次会不会有上次那般幸运，能够母子无事。

    “相信涟儿。”这个世上如果说谁最不会背叛他，那么也就只有玄丹涟了，她从小就想嫁给他，在完成了心愿之后又生了一双灵儿，她不可能不尽全力去救纳兰柳荷的。

    就说上一次，她还有身孕，也尽心的去救人了。这一次，她一定也不会让尉迟逸风失望的。

    他们在外面等了足足两个时辰，天都亮了，里面还没有动静，尉迟逸风真是挺不够了，也不管什么禁忌与否，抬脚就将门踹开，人就进去了。

    穆秋与青儿都不便，虽然着急，可也只能在外面等着。尉迟逸风进去之后，没多少就出来了，端了解毒的药便沉着脸又进去了。

    大家心都沉了下去，没有听到孩子的哭声，是不是说明，孩子已经……

    尉迟逸风端了药碗进去，这是为柳荷解毒的药汁，她能喝下，也就代表她没事了。玄丹涟接过碗把药灌了进去，没过一刻钟，柳荷剧烈的咳嗽起来，一口黑血从口喷出，然后人就晕了过去。

    等在一边的尉迟逸风忙过去扶住她，当他的手接解到她的虚弱的身子时，他发觉到她的身子不再僵冷了，已经有了热度，心中一酸，眼睛顿时热气腾腾。

    “涟儿，这次辛苦你了。”哽咽着道了谢。

    “我们都是一家人，说这话不就见外了吗。”玄丹涟觉得自己就是欠柳荷的，第一次见她的时候，她下了剧毒，差一点毒死尉迟逸风，然后就是给她解毒。这女人和毒真有着不解之缘。要不然就是这女人是在考验好怕医术，看看是不是学有不精。

    总之，她们之间，这牵绊还真是，没完没了。

    “那个孩子？”尉迟逸风进来的时候，孩子已经被包好了，虽然是活的，可是玄丹涟的脸色很难看，这孩子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她是个哑巴？

    “现在还活着，长得挺好，可惜是个哑子。”玄丹涟其实还想说，中了那么多的毒，不知道会不会是个傻子。

    这些也只有在她以后活下来，长大了才能看出。她虽然是个医术高明的人也无法从一个昏睡的小婴儿身上看出问题来。只要大一些就好。如果到那个时候发现她是个傻子，那么如果大家都不反对，她会选择让她无痛苦的离开。

    “是吗？”好像是在自问，可是终究还是有些心疼。不是为孩子，而是因为柳荷若是知道了，一定会心痛，日日落泪的。“如果只是哑子，那也就罢了。”

    他也明白，连着两次中毒，不可能对这个孩子没有影响，现在是个哑子，也许以后会长成个怪胎。如果到了那时，不如现在便让她死去。

    “逸风哥哥，你想怎么样？”她难道会听不出他话里的意思吗？他不想要这个有缺憾的孩子。

    “当柳荷决定吧。”孩子也不是他一个人的，总归也要让柳荷看一眼活着的孩子。

    “柳荷大概多久会醒？”他想和柳荷说对不起。这次是他将她置身于危险之中的，以后绝对不会了。

    “没个三五日是醒不了的。”玄丹涟也起了身，她这夜也累坏了。又是接生又是解毒的，揉了揉发酸的腰，她便到房间中的另一张软榻上休息了。

    “用过早膳再睡吧。”马上便也要用早膳了，空腹躺下，也睡不实。

    “我就是歇歇，有些累了。”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就呢喃无声了。他为她拉下薄毯，看着她虽然睡熟却也是紧急的眉尖，真真是累坏了。

    宫里的人他是谁都不相信，除了身边的这几个人，他谁都要防着。他坐在柳荷的床边，看着昏迷的柳荷，再看看因提前出生虚弱无比的女儿，他这心里可谓是百感焦急。

    心里乱作一团，叹了口气，还是起了身。外面的人还等着消息呢。拉开门，他沉着脸，心情很糟。“已经解了毒了，孩子还好，就是不会哭。”

    青儿一直担心，这下总算是吁了口气。“姐姐没事太好了！”这会也只有青能乐得起来吧，想得简单的人果真比较容易得到快乐。

    “你们去其他的房间休息吧，也就先别回去了。”其他的人他不放心，有穆秋和青儿在这里，必要时也有个知心的人商议。

    “好。你也歇息一下吧。”穆秋搂着青儿的肩便走了，他也折回房间里。

    不一会，他便听到了敲门声，一开门，果然就是穆秋又折回来了。刚才看到他欲言又止的模样，猜他也是有话想说。

    “下毒的人对宫里这么熟悉，她也一定知道涟儿的本事，今夜的事估计也早在她的预计之中。如果她这个时候再惹什么风波的话……”穆秋话说了一半，尉迟逸风皱起一眉头。

    这事他不是没想，可是他一直就想不通。对方到底要做什么？是想置柳荷于死地？还是想在杀了柳荷之后想得到什么？

    那个和带有奇怪纹身民族有关的人还没有找到，这个两人次对柳荷痛下杀手的人是不是和此人是一人呢？

    “她想得到什么？杀了柳荷对她有什么好处？”尉迟逸风反问道。

    “如果她此次下毒得手，那么后宫废妃之事就会因皇后归天而取消或者是推后。她就一举两得，又除去了心恨之人，又保住了地位。如果没有得手，最起码你这面会乱了阵脚，她可以趁这个机会做一些别的事。”至于是什么事，穆秋也不知道了。

    “是啊，这后宫里的女人果真是厉害呢。爹爹当年只选择娘亲一个人不是没有理由的。”女人果然是祸水，这是更加大了清理后宫的决心。不管发生什么事都要把她赶出去。

    当然，柳荷付出这么大的代价，他是不可能让这些女人就这么走的。是谁做的，他是一定会查出来的。

    “那我先去查看一下其他宫时的动静。”穆秋说完就退出去了。尉迟逸风回来的正好看到玄丹涟瞪着眼睛，好像是在想什么事情，她那副表情的时候就不要打扰她，不然很可能会惹她不高兴，下毒毒你。

    他坐到柳荷的旁边，抱起的沉醒的小女儿，这个孩子按照两人的约定应该是叫做芙儿。小芙儿，可怜你一下生便是个哑子，以后的你若是能安然长大，爹爹也会为你寻个优秀的夫婿，定不会让你受人白眼与鄙视。

    当今皇上的公主，谁敢鄙视？

    那粉嫩嫩的小脸粉着未足月的晶莹，他都不敢用力，怕一个不小心会把孩子的脸儿戳破。

    “是了是了是了！！！”玄丹涟躺下后怎么也睡不着，她瞪着眼睛想这些让她脑袋发胀的事。

    谁有机会下毒？首先就是能接触到柳荷的女人。那么谁是那个女人呢？后宫里隔三差五就有几个女人来讨好她和柳荷，但是这些人的都不可能当着自己的面下毒。

    能下毒的，一定是她不怎么防备的。除了她还会是谁？她眨着水灵灵的两只眼睛，天真无邪的看着她们，天天长在‘凤宛殿’里，只有她！除了她再无他人。但是，她是如何下的毒呢？

    还有证据也没有，这是让她没想通的事。想着上次柳荷中毒的时候，柳荷和她在荷塘处相遇，如果她没记错，灵儿的手里拿的帕子正是和她手里的帕子一样。这一次那个女人也是拿着帕子在她们身边闪来闪去的。

    虽然这个动作很随意，可却深深的入了她的脑中。“逸风哥哥，把武昭仪抓起来！”

    “她可是个用毒高手，把这个带上。”她特制的迷魂散，不信她还有力气反抗！不管是不是她，都要审上一审。

    尉迟逸风想了一下也没问为什么，便吩咐人去抓人了。武珍珍，会是她吗？她不是一向同柳荷和涟儿关系很好的吗？不过说来，也只有她最有机会。真是真人不露相！

    “逸风哥哥，你一定想问我为什么样要抓她吧？”玄丹涟两只眼睛放着精光，一看就是一脸坏相，想来她是打算要算计武珍珍了。

    “用毒的人会把毒药制成香粉，浸在帕子上面，然后当为人擦汗的时候，这帕子上的毒便进入到人的身体里了。”玄丹涟顿了一下继续道：“当然这种方法极不安全，因为同时她自己人也会中毒，虽然治毒的人定有解药，但是有的时候毒发作太快，来不急服解药，会让自己也中毒的。”

    “那她不是可以事先服了解药吗？”尉迟逸风问道。“没错。解药可以先服。如果说武珍珍是个用毒高手，那么她是一定不会让自己置身于危险之中的，当然更不屑为了自己的性命先服解药。”玄丹涟这话说得有些矛盾。“如是事先服了解药，那可是对用毒的人的侮辱。自己连个毒都掌控不好，还出来丢什么人。”

    “我猜她就会从其他的方面着手，比如荷塘。”玄丹涟一脸的佩服，如果她所推断没错，那么武珍珍就不是一个普通的高手。

    “荷塘？怎么说？”尉迟逸风挑眉问道。

    “荷花开的时候，花粉飘散在荷塘周围，而对于用毒高手来讲，这也是可以利用的一味药。”玄丹涟的脸上闪过一丝惭愧之以。虽然她能猜到其中的原由，可是这毒她却不会配。

    她能配的只有解药而已，看来她还要多加研习才行。

    “你的意思是说武昭仪收买了灵儿，将帕子交给灵儿，在柳荷去了荷塘的时候令她下毒，那么灵儿不也是要中毒的吗？”这就说不清楚了.

    “柳荷是个有孕在身的人啊，配毒的时候，只要稍稍用些心，那么柳荷在沾染了荷花粉之后，再用浸了毒的帕子一擦汗，她自然就会中毒。”玄丹涟再次解释着。

    “那也有漏洞，如果这毒药是专门针对有孕的妇人，那么为何不直接将药配成对有孕的人才有害的呢？这样大费周折的去荷塘，乞不是很麻烦？”尉迟逸风一针见血，玄丹涟无语沉思了。

    的确是这样，一切都被推翻了。她所设想的一切都不成立了，那是她冤枉了武昭仪？

    “非也非也……”门外响起的声音让两人从沉思中回过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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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含悲而逝

    左少卿一直都在兰若白的府上作客，因为接到了尉迟逸风的送来的信，他们连夜入了皇宫，走到门口的时候听到了玄丹涟的推测。

    “左先生，你有高见？”大家都不是外人，也不用请安之类的繁文缛节，玄丹涟站起来向公婆拂了一下身，直接就问左少卿原由。

    “左某不才，以前左某也听说过一个典故。上面所说就是关于荷粉能入毒的事，这荷粉像玄小姐所言，配上特有的毒才能成为剧毒，而这种毒也只有两种人才会中毒，一种是有孕在身的人，另一种便是不会生育的人。”左少卿也没有解释明白。

    现在所说的不是荷粉能不能成为剧毒的事，而是为什么武珍珍要如此麻烦的利用荷粉，而不是直接对柳荷下手。

    大家都围在这个问题上想不清楚，他还在那里卖关子。

    “如果下毒之人也是个高手，试问我与玄小姐哪个又是个废物？”在他们二人面前下毒，那如果不能下得人不知鬼不觉，他们不是一下子就发现了吗？

    “中毒的前提条件有三样：一是香帕，单独使用就是普通的香帕，香帕加上荷粉，这便成为了剧毒，这是其二。但是这剧毒也只对有孕的人才有效用，这是其三。”左少卿把之前玄丹涟没解开的问题解开了，玄丹涟一脸的崇拜，是了是了，她也是这样想的，就是没有把话说清楚明白。

    “如此便能说得通了，她不想别人中毒，又怕是用毒高手的涟儿发现，只能大费周章的用这样的方法。”这女人设个计还真是够麻烦的，可见那单纯的小白兔皮下是多么奸滑狠毒的一只蛇蝎啊！

    “但是，你们上次说柳荷中的毒是隐性的，难不成这次和那次的毒是不一样的？”尉迟逸风不解的问道。

    “逸风哥哥，她的方法会使一次，但是毒却不会下同样的。上次我们已经发现了她身体里有一种隐性的毒了，这次她绝对不会提前下毒等着我这个天天都赖在这里的人发现。”玄丹涟说完还吐了吐舌头，这是他们现在能揣测出来的接近于事实的答案了。

    正说到这里，已经把晕着的武珍珍带了过来。玄丹涟检查了她的全身，把所有可能藏毒的地方都查了一遍，在她的舌下找到一粒，其他的没有发现。她因为常和玄丹涟们在一起，所以为了怕她发现，也就不敢在指甲和其他的地方带着毒。

    “把她丢水里洗个干净，再把灵儿抓来。”尉迟逸风一声令下，手的人便开始行动了。

    把灵儿抓来了，涟儿问她：“灵儿，你自己做错了什么，自己承认了吧。”

    灵儿是一头的雾水，昨天夜里发生了事她是知道的，可是所有的下人都被挡在了门外，才把她叫来还以为是要吩咐她做事，却没料到竟然问她做错了什么。“回贵妃娘娘，灵儿不知，灵儿惶恐。”

    “灵儿，你和武昭仪是不是很熟？”装傻吗？她有的是办法，不行就让她也尝尝自己的毒，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回贵妃娘娘，武昭仪是主子，灵儿是奴婢，奴婢是下人，不敢造次。”灵儿跪在那里，她真是不明白自己怎么犯了错了，还和武昭仪扯上关系。

    “你曾经用过一只和武昭仪一样味道的帕子，对不对？”提醒一下她，总不会再装傻了。

    “您说的是这只帕子吗？”灵儿说着就伸手入怀，把帕子拿了出来。“这帕子绣样精美，奴婢说好看，是武昭仪赏赐奴婢的。”

    真的？这会是真的？那她怎么会用这个给纳兰柳荷擦汗。巧合？这也太巧了。

    “当初送你帕子，武昭仪说了什么？”这才是关键，他们好像是惹了什么乌龙出来。

    “奴婢记得武昭仪赏帕子那天就是水镜国主来访的时候，武昭仪说皇后娘娘心情不好，御花园里荷花都开了，武昭仪说皇后喜欢荷花。后来奴婢就建议娘娘去御花园走走。皇后赏完荷，回去的时候，还遇到了贵妃。”这就是事情的始末了，她没觉得有什么问题啊。

    灵儿有些害怕，总觉得这事情不是表面上这么简单，她回话的时候，也有些语无伦次。

    “你先下去吧。”灵儿被带下去了，玄丹涟想了一会，放声笑了。“逸风哥哥，我们好像把事情想的复杂了。一会等那小贱人醒了，我们问下她就清楚了。”

    武珍珍一醒来就觉得自己的不在原来的地方了。她没有睁开眼睛，在心里想着如何应对这次的事。

    “我们知道你醒了，如果你不起来，那么我就用毒了。”玄丹涟以前和她说话客客气气的，也真把她当成一个邻家小妹疼爱。可是怎么也没有想过，最危险的那个人就在自己的身边。

    “涟儿姐姐，这是怎么回事？”武珍珍眨着水灵灵的天真大眼，可怜巴巴的看着她们。

    自己被绑了，她也发觉了舌头下面的东西也没有了。现在就如同砧板上的肉一样，她等着他们的切割。

    “真会装啊。谁也不曾想过，伤柳荷最深的人竟然是你。柳荷待你像亲姊妹一般，你怎么就那么狠心对她下手。两次害她，几乎要了她性命，害她失去孩子。你为什么要这样做？”玄丹涟越说越气愤，她对最讨厌那种吃里爬外，忘恩负义的人。

    偏偏这个人就在她身边，而且还骗了她那么久，她绝对不会轻饶了她的！

    “涟儿姐姐，你说什么呢，珍珍不懂。”武珍珍眼圈红了，瘪着嘴眼瞧着就要哭了。

    “收起你的假惺惺吧，你的住处我都搜过了，证据确凿，你还想狡辩？”其实她们跟本没有去她的房间里搜查，现在还没有那个精力和时间，也只是诈她一下。

    “你们到底怀疑我什么？我到底做了什么？”武珍珍也有些气极，晶莹的小脸气得通红，眼睛也红通通的，泪花也落了下来，她那模样，格外的惹人怜爱。如果在不知道她有这些恶行的时候。他们也许会受骗，现在绝对不会了。

    “武珍珍，你两次毒害柳荷，害她险些丧命，你还要狡辩！”尉迟逸风也动怒了，她是想与他们顽抗到底了吗？

    “臣妾没有做过什么，为什么在冤枉臣妾？”她大声的吼回去。那楚楚可人模样还真有那么几分委屈。众人皆想，装的真像。

    “涟儿，交给你吧。”尉迟逸风说完负手而走，他不想动手打她，这事交给涟儿正合适。

    “你我同样，就连兴趣也大多相同，对药草十分的敏感。我相信你对味道也一定很清楚吧。”玄丹涟说完就将身边的小布袋子打开，从里面拿一只白色的小瓶子，从里面倒出一粒小药丸，白润如珍珠一般的药粒混在玄丹涟的手心上。

    “这味道你应该闻出来了吧，吃下去的人会飘飘欲仙，看姐姐多疼你啊。”这种名为‘极乐’的药丸，男人吃了就是烈性的*，而女人吃了也就是烈性的媚药，会让她丑态尽出。

    “不要，我不要吃这种奇怪的东西！”武珍珍扭着脸，想尽办法避开那渐渐接近自己嘴边的药丸。

    “不吃也得吃，我还从来没用过本身就是个毒胚子的人试过药呢。”玄丹涟仔细给她检查身体的时候，放了她一点血，没想到武珍珍连血都透着毒性。怪不得生不出孩子来，就这一身的毒，天天宠幸她也生不出！

    “不要，我不要吃‘极乐’！”武珍珍大吼出来，她不想在她的面前露出那种*的样子。

    “连这个名字你都知道啊，我可是自从制出来之后，也没有卖过多少出去，你是怎么知道的？”玄丹涟坏坏的一笑，股子里的邪性全都出来了，这几年在宫里呆的她骨子里那点邪性都没地方使，这次可算是逮着机会了，岂能白白浪费！

    “不要，我不要吃！”话声未落，那粒带着淡淡的清香的药丸就已经入了她的咽喉。

    “我这药有一个优点，就是药效特别快。现在你应该感觉到了体内有一团团小火苗了吧？”玄丹涟嘿嘿的笑着，想让你开口那还不是简单的事。

    “你这个狠毒的毒女！”武珍珍咬牙切齿的吼道。

    “我比你，不及你的一半呢。”玄丹涟冷哼一声，她这才算什么啊，与她一比，小屋见大屋了。

    “你卑鄙！”武珍珍现在满脸泛着诱人的红光，从牙缝挤出一句，便再也无法开口了。

    “你不管会不会承认，证据确凿，这罪是定下了。”玄丹涟也不管她多么的痛苦，随她去扭动无法得到释放的身体。

    “本来，如果你这次不动手，我们也许永远也不会想到是你，而且我与柳荷也是真打算是把你重新接回来的。毕竟在这后宫里，我们相熟的人也只有你一个，其他的女人又不与我们对脾气，你乖巧可爱，讨人喜欢，我们也都拿你当妹子一般，但你，做的事太让我们失望了。”叹了口气，果然，这后宫的女人们都如蛇蝎，她有一身的本事还是占优势的。

    武珍珍这会手脚都被绑着，只能不停的扭动着身子，药效发作的时候，她哪里还顾得上廉耻，只要身体能舒服一些，就好。

    “很难受吧。这不算什么，只是肉体上的。可是你伤害柳荷，伤的却是逸风哥哥的心，这是心上的伤，很难愈合的。”只要触到了尉迟逸风，她就像是刺猬一样，竖起身上的刺向对方刺过去。

    玄丹涟上前解开她身上的绳子，又解了她身上的穴道。“这样是不是舒服多了，你会不会武功？我们切磋一下？”她可是好久没有活动劲骨了，在宫里能找的人只有尉迟逸风，他还嫌弃她的功夫弱，交几次手，她都没过上十招，虽然逸风是故意让她的，可十招都没过，确实是太丢脸了。

    女人之间就不需要谁谦让谁了，而让她失望了，武珍珍并不会武功，她手脚得以活动之后，立马就一口咬在了胳膊上，她在用痛苦面抵消身上传来的不适之感。

    “你到底出不出手?”玄丹涟等得没有耐性，一个扫堂腿过去，武珍珍十分没形象的扒鸡啪叽一声就摔个四仰八叉。

    “你不会武功啊！”真是失望啊！

    被摔得头晕眼花的武珍珍咬着下唇，一副我想吞了你的架势。怎耐她现在药效发作，就算瞪人的目光也是无比的娇媚。

    “真失望！”玄丹涟突然就失去了兴智，索性也就不在这事上罗唆了。“喂，我问你，你在哪里弄来白鹤婆婆独家的‘百日醉’？你和白鹤婆婆门人是什么关系？”玄丹涟看武珍珍在那里躺着扭着身子，这个别扭，一脚踹过去，就听到咔嚓一声，武珍珍的小腿骨被踢碎了。

    她顿时也顾不得身上不舒服，抱着腿就红了眼眶，泪水一下子就涌了出来。“哭有什么用？你不说实话，我让你哭都哭不出来！”

    玄丹涟绝对不是吓唬她，只要栽在她的手里，活不活，死不死是玄丹涟最为拿手的。

    “我哪里有什么机会去认识白鹤婆婆呢，我的医术都是家传的。”好歹是说出一段完整的话来。武珍珍知道自己这一次是没有什么机会了，柳荷没死了，是她的遗憾，如果当时不这么保守，直接给她下点‘天湛’之类的毒就好了，这么她下了阎王殿，黄泉路上也不寂寞。

    “你的意思是说我上次中毒不是你动的手脚？”玄丹涟有些奇怪了，如果不是她动的手脚，那是谁动的手脚？

    “我都到了这份上了，还有什么不能承认的。”武珍珍难受的*一声，用衣袖擦掉脸上的也不知道是疼出来的，还是药的关系也的汗水。

    “你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的对柳荷下手。她待你如亲姐妹，你还有什么不满足？”柳荷是一个好女人，十分的好相处，多数时候只要你不招惹她，她是绝对不会去招惹别人的。

    “为什么她一来就能独享皇上的宠爱，以前皇上还翻翻牌子，从她来了之后，皇上就基本都不翻牌子了。你以为只有我一个人恨她吗？恨她的人多了，只不过我是出手被你们抓住了，没被抓住的，你们又知道多少？”武珍珍也是害豁出去了，有什么就说什么。

    “她虽然是月镜的公主，可是月镜亡国了，她不过是个同婢，我们为什么要和她平起平坐？她算个什么东西，为什么皇上那么迷她？她相相貌不是最美的，只有那双总是冲满了恨意的眸子比较特别，除了这个，她还有什么？”武珍珍恨柳荷的原因就是因为尉迟逸风在有了柳荷之后，便不再找其他的女人了，看都不看她们一眼。

    如果不是她装乖巧可爱，在柳荷这里讨了乖，偶尔能看到一下尉迟逸风。要是同其他的女人一样等下去，一年半载也看不到他一回。这日子怎么过？

    年纪轻轻就让她守活寡？她是个妙龄女子，生得貌美，怎地能这样虚度了青春。她不想这样，所以，她选择用她的方法来解决掉这个碍事的人。只要没有了柳荷，皇上就会像以前一样了，虽然不能独宠她自己，她相信，只要给她机会，她就会得到皇上的宠爱。

    “疯了！你真是疯了！”宫里全都是疯女人。宫梅是个疯子，这里又有一个疯子。

    “难道说你不想皇上只爱你一人？我们都知道，只要给皇上下了盅，皇上会一生都珍爱我们一人。我本是想下盅的，可是没有合适的盅引，不然逸风还能轮到你们？”她说得没错，她入宫比这两人都早，她一是没有合适的盅引，另外一个原因就是皇上不到她这里来，她就算是有盅虫，也没有机会下盅。

    后来发生的事就越来越偏离她所想的，她的美貌尉迟逸风没有看到，而一颗心都放在了纳兰柳荷这个一心想要杀他的人身上。她恨！恨纳兰柳荷，也恨尉迟逸风，为什么不喜欢她？所以，她要报复他！要让他失去最喜欢的人，让她尝尝那种痛不欲生的感觉！

    “你这样做，最终也无法得到逸风哥哥的喜爱。”如果不是婆婆的提醒，她可能也会步武珍珍的后尘，还好婆婆看得清楚，适时的提醒了自己。现在的逸风哥哥已经喜欢上她了，她是能感觉得到的。

    虽然尉迟逸风在柳荷这面的日子比较多，可是一个月总有十天是在她这里的，她已经很满足了。并且赏赐的东西只要有柳荷的，绝对就有自己的一份。这样，她还求什么呢！

    “我没得到！我以后也没机会得到了。怪也只能怪自己，为什么要爱上这个把心藏起来的男人？如果没有爱上他，凭我的本事，诈死一次，轻松的就能骗过仵作，到哪里重生都可以。可我偏偏就是爱上他了，不想离开，便想拥有。是我太贪心了。”武珍珍说着说着便哭了，她爱一个人有错吗？

    错在她爱的这个人不爱她，她想有一个有爱自己，仅此而已，可是这一切都为成了贪念，最终让她失去了所有。

    “多少人都逃不过爱上他，而他只有一人，无法爱每一个爱他的女人。其实你我都是幸运的，毕竟她记住我们的名字，记得我们的长相，没有认错过我们或者见到的时候叫不出我们的名字，是不是？如果你可以一直这样安分，你绝对是有机会回来的。可惜这个机会你亲手毁掉了，他恨你，入骨。”玄丹涟叹了口气，把解药给她服下，折磨她已经够了。

    再不给她服解药，她眼瞧着就要翻白眼晕倒了。话说到这个份上，也就没什么好说的了。世上没有后悔药卖，她就算后悔也没有机会重来一次。

    “你还有什么想说的？”玄丹涟真的有些可惜，武珍珍一定是个用毒高手，如果她们可以成为朋友的话，就能切磋了。

    “我的房间枕下有几样东西，你拿出来，一看就知道是给谁的，那人若是会要，便留着，不要便丢了吧。”她叹了口气，继续说道：“我现在觉得对不起自己的父母，他们要受我的连累了。”

    自嘲的笑了丙声，玄丹涟就发现她的脸色不对，等到她来到她身边的时候，她已经毒流入七经八络了。

    “你这又何必？”本以为洗净了她身体上面的毒，没想到她的牙齿上也淬着毒。她之前咬着胳臂的时候毒就进入身体里，再加上那‘极乐’本就是让人血流加速的药，更加的催速了毒发的时间。

    “反正都要一死，不如自己动手。免得脏了他的手。他怎么是那么英俊的男子呢！如果他经常穿白衫就好了，丰神俊逸，气宇轩昂。特别是她骑马的时候，真的俊秀风流……”武珍珍的声音越来越小，她的眼睛眯着，看着远方，好像又回到了最初的时候，看到英俊无比的他骑在马上～～

    玄丹涟没有救她，她走到这一步，也就只有这一条路可以走了，她没有必要把一个要死的人救活了，只为了再一次看着她死去。

    “好走。”阖上武珍珍那微眯的眼睛，尉迟逸风一直没有再出现。武珍珍最后一面也没有见过，如果她最初好好的认错，也许他会亲自送她一程，可是她还是错过了，受了不少的罪，最终也没有逃过这一遭。

    玄丹涟突然有些伤感，毕竟相识一场，最终落到这个下场，虽然是她咎由自取，可是，也是因为得不到才让她变了的。爱真的会让人成魔，成疯，成鬼。

    “逸风哥哥，她承认了，两次的毒都是她下的。但是，我中的白鹤婆婆的‘百日醉’不是她下的。这还另有其人。”玄丹涟说完看了看床上躺着的柳荷，人变成这样，也不能怪逸风哥哥恨武珍珍。

    如果是有人害他的逸风哥哥变成这样了，她一定不会原谅对方，还会加倍的奉还！现在逸风没有把武珍珍凌迟了或者五马分尸就已经念了旧情了。

    “这事回头再查查吧，她有没有说其他的？”在柳荷没有醒过来之前，他也没有什么心情去想这些事。

    “再没有其他的了。”玄丹涟又号了柳荷的脉，脉相平稳，没有生命的危险。

    “她有没有说她曾经派人暗杀过柳荷？”尉迟逸风问道。“她没说过，我觉得她不会这样做。她说恨柳荷的人不止她一个，应该是另有他人。”玄丹涟相信武珍珍最后说的话。

    “那就是后宫里的女人当中，还有要治柳荷与死地的。”这些蛇蝎女人，他这次不把她们全部清除了，他如何能安心。说不定下次要加害的就是他这个皇帝了。

    “皇上，要动武昭仪的家人吗？”武珍珍做出这等事来，按理说家人也要受其连累，但是罚与不罚也全都在尉迟逸风一句话。

    “算了吧，柳荷不会希望听到有人因她而死的，流放吧。”一句话，武珍珍的家人们就保住了性命。

    “现在只要柳苛好起来，一切都好说。”其他的也不想了，想多了累。他和柳荷在一起这几年，出了多少的事，他们两人之间多少的曲折，到现在柳荷连以前的记忆都没了，他是真不想再有其他的事发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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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苏容谋反

    才流放了武珍珍一家人，朝中就出了一件大事，边关陈大将军竟然谋反了，理由就是尉迟逸风没有任何理由的废了他的女儿妃子的身份。

    而邻国此时大兵压境，如果处理不当，会令之动荡，他们这是在逼他。好，逼得好！

    尉迟逸风满腔的怒气正好没有地方发泄，这次他要御驾亲征。

    “皇上，不如我去吧，你留下来。宫里的事还有挺多，那些女人们家里一定都会有所不满，若是他们联合起来，那么……”后果足可以想像。

    “容我再考虑一下。”尉迟逸风一想起那些女人们，他就恨意拢上心头。如果不是她们这些女人太过善妒，柳荷的身子也不会搞成这样。

    最后他没有披上战袍，而是穆秋替他去了。一个半月后，穆后带回了消息。这消息让尉迟逸风气得拍碎了面前的石桌。那日柳荷与玄丹涟都在，三人本来挺愉快，就因为那一封信函，尉迟逸风的脸霎时阴了下来。

    “逸风哥哥，怎么了?”玄丹涟一看他面色如此的难看，就知道事情不妙。一定不是好消息。

    柳荷未作声，她知道女人不应该参与朝政，静静的等在一边。她现在已经完全好了，也出了月子，现在天正发了，还是玄丹涟提议不要总是在屋子里呆着，这样对身体不好。

    现在她有些后悔出来了，因为这样的尉迟逸风她好陌生。

    “边关大将军和苏家竟然是世交，现在又成了一家人。”哈哈哈，真是讽刺啊。苏容啊苏容，这次也到了我们该有一个了结的时候。

    玄丹涟从尉迟逸风手里接过来信函一看，这才明白。为什么尉迟逸风的怒气从何而来。“逸风哥哥，这事既然已经发生，我们不能逃避，既然是他找上了门来，这次就不要再放过他了。上次让他逃掉是他运气好，也是我们大意。不过，好运不是总伴着同一个人的。”

    玄丹涟拍了拍尉迟逸风的后背，他的怒气稍减了些，人也冷静下来。二人同时注意柳荷，玄丹涟说得很委婉：“柳荷，这苏容与你也是旧识了，只是这一次他竟然伙同边关大将谋反，这事便不再是私事，就成了国事，逸风哥哥也有他的难处。”

    这话由涟儿开口来说比尉迟逸风说出来要好，柳荷沉默着，好一会才道：“这是个女人，只管照顾好孩子就是，其余的事也不该我管。”她也不能一再姑息苏容了，毕竟她能为他做的全都做了。如果他非要与尉迟逸风为敌，她会站在自己男人这面。

    伤过了痛过了，她已经不想再恨，恨让人心力憔悴。这个时候，她能做的就是不再让尉迟逸风为难。

    “柳荷，有你那句话便够了。”尉迟逸风立刻回了信函给穆秋，早在穆秋出发的时候，他便写了手谕给他。拿此手谕可征调二十万的后马。现在让他尽量抓活的，抓不住活的，尸体也得带回来！

    柳荷身子还得调理，怎么也得一年半载，尉迟逸风便让涟儿天天陪着她，也怕她心情不好。芙儿确确实实是个哑子，从来不哭，也不开口，除了喂奶的时候会张嘴，其余的时候都是闭着嘴。而且也从来不笑，逗她的时候，她的目光也是呆呆的，没有什么反应。

    玄丹涟觉得这孩子很有可能是个傻子，却不能告诉柳荷，毕竟是她生的孩子，她十分的喜欢。就是个傻孩子，她也会好好的疼爱她的。宫里面的人都不会说一句关于小公主的事。大家都知道那已经变成了禁忌。

    柳荷抱着孩子，亲了亲粉嫩嫩的小脸。摸着孩子的小手，轻轻的呢喃：“是娘对不起你，娘本以为一死了之，便一了百了。可没想到，娘还活着，可是却苦了你，让你落得天生残疾。娘一辈子都不会抛下你的，将来若是能嫁得一个好郎君，像你爹爹一样的男人，娘也就安心了。若是没有那样的男子，娘便带着你，就是下黄泉，也不舍你一人孤苦于世间。”

    柳荷抱着孩子，一旁的烨儿听不懂娘亲说的什么，只是不停的往娘的怀里爬。自从有了妹妹，娘都不怎么抱他了。爬啊爬啊～

    “烨儿，若是娘有一天不在了，你会不会好好照顾妹妹？”摸着儿子圆圆的脑袋子，烨儿听不懂，却十分喜欢娘亲的抚摸，不停的蹭娘的手。

    看着自己的一双儿女，柳荷的心里还是很满足的。想她沦落为战奴，都以为这一生不会有人一样的日子了，却没想到遇上尉迟逸风，她的人生改变了。现在他那么爱自己，也没有让她陷入后宫的纷争中。他为她打理好一切，让她衣食无忧。

    “柳荷，怎么不让奶娘帮你一起照看孩子？”玄丹涟来了，也带来了她的一双龙凤胎。这四个孩子相差没有几个月，放在一起，玩的正开心。

    “快坐啊。”柳荷带着孩子坐在床上，现在玄丹涟一来，她也不好还在床上坐着，下了床，把孩子交给奶娘，让她们把孩子带了下去，留她们两人，也好说说话。

    “你来是为了苏容的事吗？我不会参与的，苏容对我有情，可是我于他也只有义，却没有情。”柳荷目光晶亮，哪里像是失忆茫然的样子。

    “我不是来问这事的，逸风哥哥不会让他逍遥法外的。就算他得了什么将军的帮助，他也赢不了逸风哥哥。”玄丹涟对尉迟逸风是相当有信心的。

    “逸风是个有本事的男人。”和家公很像，一但确定了自己的感情，身边多一个女人都不留，现在他的身边只有她与玄丹涟二人，相信以后也不会再有第三人出现。

    “你真的不打算对他说实话？瞒不了多久的。”玄丹涟来是说这事的，苏容的事发生了，以后还会有其他的事，她如果一直这样装作把不开心的事遗忘了，那么尉迟逸风一时半会也不会让她见那些亲人。

    她必须是诚心的不想再去报仇了，心里没有恨，也就不会再受到那些人的鼓动，从而让悲剧再一次上演。

    “其实无所谓的，以前我是想瞒着，让他以为我忘记了那段不快乐的记忆，他的心里也不会再有重负，两人都好过。我也在向这个方向努力，希望我们以后可以真正的解脱。”家人的仇她报了，用了自己的性命作赔，还搭上了腹中的孩子，

    “若是这样，我希望你们可以心无芥蒂的谈一次，因为他的心里有着不确定，不安。你别让他为难。”玄丹涟说完这话也就不再说了，两人随便的聊着孩子，没完没了。

    “逸风，你有什么要问我的？”既然应该面对，那就不要再逃避。她不是不敢于面对的人。

    “柳荷，你爱我，还是恨我？”尉迟逸风目光中有着期盼，还闪着不自信的光。虽然两人一直在一起，可是这心里总是觉得不踏实。彼此都是一样，带着茫然的无助。

    “这么久了，你还在纠结这个问题。爱与恨只一步之遥，我若是不爱你怎会痛苦？若是不爱你怎会留在你身边？”直视着他的眸子，她想了想还是将心意坦然于他的面前。

    这种患得患失的感觉很糟，她也不想他再受这种不确定的感情的煎熬。“逸风，以后我都不会做伤害你，或者是伤害我自己的事了。永远也不会，我会带着孩子守在你身边。好不好？”

    这是她给的承诺吗？他有些不敢置信，她竟然会说这样感性的话。她对自己一直都是冷冷的，总也热不起来。让他很苦恼，现在她愿意交心了，他又觉得太不真实。

    “怎么了？你反悔了？不想照顾我们母子三人了？”看着他那激动的呆样，柳荷莞尔一笑，敲了敲他的脑门子，这男人怎么傻起来的时候如此笨呢。

    “柳荷，我怕我是做梦！”只要有你这话就够了，我一定会好好的待你们的，今生定不负卿。

    “以后都不会了，以前我们彼此伤的太深了，你伤了我，我也曾伤了你。这就扯平吧，我们以后就真心相待，我不会再生出二心了。”她不会再想着复仇，仇已经报了，现在的她已经重生，她也要为自己的一双子女着想一下。

    “柳荷，我，我，我……”最后尉迟逸风竟然激动的说不出话来。他一直很怕自己的付出如覆水一般难以得到回报。如今柳荷给了他承诺，他欣喜若狂。

    “睡吧，天也不晚了。”白天陪孩子玩也是很累人的，柳荷的这眼睛都要睁不开了，靠在尉迟逸风的怀里就睡了，也不管那个男人兴奋的是清否一夜未睡。

    几日后尉迟逸风带着纳兰柳荷还有爱热闹的玄丹涟出门，去了穆秋府上接了青儿过来，这才一起去了那个地方。

    “柳荷，一会要见到的人，也许会让你很惊讶，你，你别忘记曾对我说的话。”他还是不自信，对于一会要见的那些人，他怕柳荷受到他们的影响。

    “到底是什么人？让你这样的紧张！”柳荷不解，看着玄丹涟，她一挑眉毛，没有说话。而青儿和她一样，同是一头雾水。

    “你到了就知道，记住对我说过的话。”别让我再有那种患得患失的感觉了，一颗心悬在半空中，飘飘荡荡的，着不到边际，是一件很悲哀的事。

    “我记得，不会忘记的。”真是不明白，到底是什么人让尉迟逸风如此的紧张。

    当柳荷等人入了这个雅致的院子时，看到里面的人她怔住了。呆楞在那里一动不动，这，这些全都是她还在世亲人！

    “逸风，我，我看到的不是幻境？”她们不是都被卖了吗？怎么会全都在这里？

    “不是幻境！去和她们聊聊吧。”轻轻的推了她一把，同时也推了一下石化的青儿，姐弟二人十分小心的向院子里面走去。在外面的人早就看到他们来了，因为身份的原因，都没有开口，当柳荷和青儿热泪盈眶叫着她们每一人的名字时，她们都激动的哭了。

    大家被聚在这里，还能在有生之年看到同样血缘的亲人，这是多么多么的幸运啊。有的姐妹早就受不了这种屈辱，先她们一步而去了。

    “你们可都还好？”柳荷哽咽着问她们。

    “我们都很好。”姊妹几个围在一起，便开始说各自的遭遇。青儿也和那些活下来的小皇子们聊着，这期间停不下来的饮泣和悲咽的哭声，让尉迟逸风和玄丹涟这两人眉头紧皱。

    “他待我们很好，至少没有再次被卖掉。而且，一切吃的用的，都是按照上宾的礼遇。”

    “我们生病，他也有派人过来。没有亏待我们。”

    “柳荷，你没想给父皇报仇吗？”最终还是到了这个问题上，柳荷也不想回避她们，她早就下了决定，此生就和尉迟逸风好好的生活了。不为自己，为她的一双儿女，她也不想离开他，当孩子没有爹爹。

    “我曾经去做过，不止一次。但是，他现在还活着，不能不说他的运气异常的好。而今我也不想再去做了，他是个好皇帝。他待月镜的人民很好，国泰民安，百姓安居乐业。我曾经回去过一次，那里还是以前那么美，他并没有虐待我们的子民。如果我现在再去想着复仇，那么最终受到伤害的就是黎民百姓。”柳荷已经看得很清楚，尉迟逸风会善待月镜的子民，不会让他们受苦。

    这就够了，她还去强求什么呢！

    “柳荷，你爱上他了？这个杀了我们父皇的男人！”对于家人的指责，她不想反驳。她回想起之前的尉迟逸风不住的让她记得自己曾经对他说的话，原来就是这个原因。

    他不怕自己杀他，只是不想自己再恨他。她不会再恨了，永远也不会。“是啊，我爱上他了。他是一个很的魅力的男人。”

    “怎么能对你的仇人生出爱意呢？”稍稍年长一些的姐姐厉声吼道。

    “怎么不能爱他？他是一个不错的人。我们亡国也不是全是他的责任，如果不是父皇先攻打天镜，又怎么会亡国呢？”责任不全都在他，她为什么要没完没了的恨他？

    “你，你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你不配当纳兰家的女儿！”年纪大的姐姐指着她的鼻子怒喝道。

    “姐姐，家里没有了，国也没了。我们能做什么？把他杀了，抢了他的皇位，你认为我们这些人当中谁能坐得稳？这个国家还是尉迟的，而我们纳兰氏已经成为过去了。我不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这是事实，弟弟们都还小，让他们背着仇恨过一生，你认为这就是正确的？”顿了一下她才继续往下说。

    “最初，天天面对他，那时我的心里全是恨意，不杀他不快，可是杀了他报的只是我们的私仇，他死了，就要有新皇上登基，他的家人一定会恨我们纳兰氏，万一待我们月镜的子民不好，虐待他们，最后，我们的子民受苦，这就是我们应该做的？父皇和母妃们一定不想看到我们这些活下来的人生活不幸，更加不会希望看到子民受苦受难。”柳荷说完目光坚定的看着在坐的每一位。

    再看看那些年纪还小的弟弟，哥哥中已经没有活着的了，大多数都战死在战场上面。现在就剩她们这几个人，就想复国，就想颠覆整个尉迟王朝，她们也太不自量了。

    “姐姐，妹妹们，我不是贪生怕死，我曾为了毒杀他，同他饮下一样的毒酒，而最后我们都没有死了，反而害我的孩子生下来便是哑子。这都我自己酿的苦果，我怨不得别人。他待我很好，待孩子也好。他是一个好相公，也是一个好父亲。我不想杀他，就算是为了我的孩子。”她的意志坚定，绝对不会令他担忧失望的。

    “姐妹们，我们还活着，如果能放弃仇恨，我们也会生活得很快幸福。以前都过去了，以后才是我们的人生。”柳荷微笑着，看到有动容的人，她就回以一个支持的眼神。

    “你们不想一辈子都在这里呆着吧？让他给你们指婚好不好？”这些姊妹们都到了可以出嫁的年纪。虽然现在他们纳兰氏已经落迫，可是毕竟曾经是皇族，她们自然都不想一辈子在这里住着，这里虽然什么也不缺，可是没有自由，如果可以，谁不想出去呢。

    “好！咱们这些姊妹下嫁的人哪个也不能低于二三品，如果他能做到。我们便不再想报仇一事了。”年长些的姐姐一发话，其他的妹妹也都点头附和。

    “好，我这就去跟他说，你们等我的好消息。”柳苛兴高采烈的去找尉迟逸风商量此事。

    “逸风，你觉得这事很为难吗？”柳荷同尉迟逸风一说完，他的眉头就微蹙直来。显然是一件不大好办的事。按理说他是不能为战奴指婚的，战奴本来就是人下人，还要嫁给三品以上的官员。皇上指婚，那自然不是个侧侍，如果是正妻，谁愿意要一个战奴呢？更何况，这些女人当中已经没有完壁之人。

    残花败柳如何能指给他的大臣们？这事可真是难为他了。

    “柳荷，把她们都嫁出去不是难事，嫁给三品以上的官员也不是难事，只是正妻这个名份不好办。”他也没有隐瞒，事实就是事实，也没有什么好遮掩的。

    “如果不是正妻，变成了侧室她们这种身份，一定会被人欺负的。”地位不同，到了夫家家中，那也是遭人白眼，日子一样过得清苦。

    “柳荷，若是你不急，这一次穆秋凯旋归来时，身边定有一些年轻的将领，到那时，设宴犒赏三军，让你的姐妹们一起热闹热闹，让他们自己去选择。”尉迟逸风是真不好指婚，他这一指，便可能遭人恨了。

    “也好。只是那些人如果露出鄙夷之色～”她还是有所犹豫的，万一他们对她的姐妹们不敬，难堪的就不只是她的姐妹们，连她这个皇后面子上也挂不住。

    “放心吧，穆秋手下的将领一定都不会介怀这些事的。穆秋喜欢青儿，这是下面的人全都知道的事，连他这样的有侼伦常的爱情都能接受得了，其他的也不会计较的。”那些将领们虽然都是是些粗人，可是粗人心胸宽广，不会任事都斤斤计较。

    “好，那我们就等穆秋回来。”柳荷心里还是有些不安，希望在这段时间里不要出什么意外。

    尉迟逸风他们在这里留了三天，便带着柳荷回去了，柳荷走之前再三保证道：“他答应我的事不会食言，姐妹们，我们应该为自己而活。”

    姐妹们其实也是对这种生活十分向往的，她们这些活下来的都是相较于比较幸运，或者说是比较坚强的。即使曾经被玩弄，可也都坚持着活下来了。

    也可以说她们对于美好或者正常的生活还是有着向往的，如若不然，便一死了之，也省了被虐待，沦为他人床上的玩具。

    边关大将军手里十万大军，本来他也只是与苏家单纯的结了亲，如果不是尉迟逸风突然把后宫里的所有的妃子都贬了，他也不会谋反。他的大女儿可是为皇上生了小皇子的妃子，竟然什么错都没犯就被贬了。

    “岳丈，我觉得我们应该为先断他们的粮草，他们没有了粮草，就会退兵。”苏容没有什么带兵打仗的经验，可是多少常识还是有的。但这一次他被岳丈狠狠的瞪了。

    “现在正值秋收，怎么断他们的粮草？朝廷的军队只要皇上一声令下，多少粮食都能备出来。这又不是冬季。”吼骂完了，陈大将军又转过脸去细细思索了。

    这个穆秋早就昕说有些本事，没想到真不能小觑。带兵打伏竟然也是一个好手，可惜他陈大将军三个千金，没有一个带把的。这是他毕生的遗憾。如果有个儿子就好了。

    “岳丈，擒贼先擒王，让我带人夜里去把那穆秋抓来，我们曾经交过手，运气好我们就可以不用动一兵一卒了。”苏容一心要让尉迟逸风垮台。也不顾那么多道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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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青儿遭劫

    所谓兵不厌诈，也不能怪他们出手，穆秋也不是一般的人，如果连这点都不防着，那也该着他来送死。

    “好，你带上几个身手好的，先熟悉一下环境再下手。”陈大将军微叹了口气，他是想为自己的女儿讨回个说法。他陈家并没有想要谋权篡位。可是现在邻国的大军也已经压境，他现在不能硬拼。

    一二他不想天镜的百姓受到无辜的牵连，二来他不真的想当叛臣。虽然这会叛臣的名号已经扣到他脑袋上了，可他骨子里还是不想承认。所以，两方才这样僵持着，穆秋可能也看出他的犹豫，所以，安营扎寨，他不出兵，对方也不出兵。

    好几十万人就这样对着，天天在眼瞪小眼，这也有些日子了。这样瞪下去，也总不是个办法。再这样瞪下去，邻国的大军都要不耐烦了。总之他得先把穆秋解决了。然后再把虎视眈眈的敌方振住，他这个时候是绝对不能让对方捡了便宜。

    苏容是有些本事的，虽然年纪轻了些，不过分寸还是有的。他对尉迟逸风的恨也仅仅是对这个人，对于穆秋，他也不会为难他。

    可是他万万没有想到，苏容这一去，竟然是有去无回了。穆秋早就等着苏容他们耐不住来找他。据他这些时日的了解与观察，陈大将军并不是要谋反，他只是对自己的女儿被贬一事耿耿于怀。

    而且陈大将军在边关的口碑很好，边关的百姓对他的评价很高。他这样一个人爱民如子的将领如果真的冠上叛臣的罪名，他一生的功绩也就都没无视了。真的有些可惜，所以，他就在这里等，粮草都够，他们就看谁能等着起就是了。

    苏容和他二弟苏礼本以为十拿九稳了，可是却没有想到等着他们是一个又一个的陷阱。穆秋为了抓住他们，可也说是绞尽脑汁。

    反正大家都不是什么正人君子，有什么手段尽管拿出来用就好。穆秋出征的时候特意打着为尉迟逸风效劳的旗号，到玄丹涟那时连哄带骗的弄了好些毒药。这个时候不试试效果岂不是浪费了。

    上次让苏容在他的手底下像泥鳅一样跑了，这一次说什么也不能再让他逃了。不然别说是面子，这里子也都丢光了。

    苏容和他带来的几个人中了毒，全都僵僵的倒在那里。穆秋心里挺开心。虽然手段卑鄙了些。但是对苏容也不需要太过光明正大。

    将苏容和苏礼都绑了，这两人绝对不能让他们跑了。他还得拿他们跟陈大将军换兵符呢。只要把陈大将军兵符拿回来，那么他也不需要非要用武力解决问题。他也不是没看到等着看好戏的邻国军队。

    总之他们不内乱，对方就不敢进攻。退方只要不退兵，他就不能离开这里。什么时候对方退了兵，他这次的任务才算是完成。

    这一等就是快要秋末了，秋风刮在脸上都些疼了，可是陈大将军是宁可不要这个女婿，就是不交出兵符。显然是和他们扛上了。穆秋也不着急，他们现在这个时候，谁能安安稳稳心平气和的等到最后，谁才是赢家。

    穆秋把更多的注意力放到了邻国的那些士兵身上，因为据他所打探的消息回报，邻居的兵此次虽然数量不少，有十多万大军，可是他们的粮草并不充裕。也就是说他们能挺到现在已经是极限了。

    现在邻国的大军都虎视眈眈的盯着陈大将军的粮草，他现在只能看着。邻国是要么撤兵，要么就开战。总之，他们不动手，穆秋是绝对不会先动手的。利与弊他可是衡量得清楚。

    “穆大人，皇上密函。”手下的亲兵将尉迟逸风的密函呈上，穆秋心里暗想，不是皇上想他了吧。

    结果展密函一看，顿时两根英眉都气得飞了起来。皇上真是闲得无事，竟然说起了媒。上次问他要未成婚配的，三品以上官员的名单，他还以为他又生出了什么奇怪的想法，却没想到他竟然是要给那些没人要的麻烦的女人找相公。

    他宠着柳荷他管不了，皇上是老大，老大想怎么就怎么样。可是他的将领们不能这样被他出卖啊。如果这样的话，以后谁还陪他一起喝酒啊。误了人家的终生幸福，他不得天天被骂啊。

    现在倒好，把画像都夹着所谓的‘密函’里送出来了。先让下面的官员们看看人，如果相中了面貌，再谈其他的。

    皇上，我们这里是打仗呢。敌军就在不远处，弄不好，几天就打过来了，你还让我当月老！我，我怎地这般倒霉啊！

    可是抱怨归抱怨，事实他还真得要办。把那些画像摊在桌子上面，把他认为合适的人都叫进来，说清楚这些女人的身份，曾经遭遇过什么。如果他们喜欢就说出来，不喜欢也无所谓。反正，他的步骤是没少。至于成与不成，那就不归他管了。

    他也总不能把人硬塞进别人的怀里。他还没有那么厚脸皮。

    结果出乎他的意料，那几人女人的都有人看中，他把名字记下来，然后再一次确认之后，光荣的完成了任务，为皇上的小姨子们找夫婿的事情完成了。

    一入冬日子就不好过了，穆秋因为拿得是皇家的拔下来的银子，给将士们购制了暖和的棉服以保暖。而陈大将军这面因为已经被定为了叛军，他们的士兵便没有新的棉服以抗寒冬。

    虽然苏家有些家底，可是苏容和苏礼都不在。有银子也拿不出来，何况苏老太太也不会把银子拿出来给他用。那么多的将士，可不是千八百两就够的。

    而邻国的军队正是惨，不单单没有过冬的暖服，就连粮草都已经光了，在夜黑的时候干一些偷鸡抹狗之事。

    在这人时候，穆秋开始招安了，凡是愿意到他这面来的士兵，全都不降级，也不虐待，依旧按照朝廷的军队发放军饷。

    陈大将军的士兵们心乱了，穆秋为防止邻国的士兵此时来犯，还十分不光明的派人在他们的食用的井水里下了药。跑肚拉稀，腿软眼花。他们这也就没有心思再动歪脑用筋了。

    陈大将军的士兵心乱归乱，可是依旧没有降。陈大将军对此十分的感动，他也不想着自己的士兵跟着他挨冻受冷。说来也只是他一人的私人，因为女儿哭天抢地的要死不活，他这当父亲的一时心软便动了这个念头，本想逼上一逼，皇上服个软，再封个赏这事也就算完了。可怎么也没想到，皇上竟然能拿出这么多的人马来与他这最大的军队相抗。

    是他错了。他忠效一辈子，最后最后，到老来还做了这样不忠不义之事，他对不起陈家的祖宗，也对不起信任他的皇上。

    陈大将军实是不忍军中将士再受苦，再又坚持了半月后，主动交上了兵符，穆秋其实挺佩服这陈大将军的。他一生清贫，不贪不淫，可谓是一个挑不出什么毛病的好将军。

    只是到了晚年，人糊涂了一些，做了傻事。不过，想来尉迟逸风这个心地越来越软的皇上，也不会太难为他。

    “陈大将军，你的女婿我不能还给你。他与皇上之间还有些私人恩怨没了。苏礼也便一并邀请入京了，待有什么问题便在京城说吧。”穆秋还是十分客气的，没有当他是反贼一般，更没有给他白眼。

    之前本是要与他交换的，可是他错过了机会，穆秋便不会再让苏容有机会逃脱掉，上次被他逃掉，这面子总算讨回了几分。

    “好。此事，罪臣定向皇上负荆请罪。”真是一时糊涂啊，反抗了几个月，他其实也不过是发泄了一下心里的闷火，事实上什么也没做。

    当初他举着谋反的旗号，只不过是吓唬吓唬尉迟逸风，穆秋的人赶到的时候，他没动一兵一卒，这也是为什么穆秋如此拿稳。一个不舍得伤黎民百姓一屋一瓦的人，定是一个好官。

    对于一个好官，他可是向来敬爱有加。人都要做错事，谁还不做个糊涂事呢？再说了，他家的女儿如果离开皇宫，皇上的赏赐比她在宫时守着空闺要好得多，他细细思量过不会不明白这个道理。

    穆秋对于现在这个情况是早就在他的预想中，现在就看是要逼邻国的大军攻过来，还是退回去了。

    尉迟逸风的指令还没到，他还在等。不过虽然是在等，可也暗中给那些本国的士兵们足够的棉服，以抵抗寒风。毕竟打仗还要靠他们出力。

    陈大将军现在虽然还是个将军，可是没有兵符，不过挂个虚名。穆秋没有将他抓起来，毕竟他的军队还是听他的命令，虽然兵符不在他手上，可是他的将领多数是老部下，只听他一人的命令。

    穆秋现在坐等的就是尉迟逸风的指令，这段时间就让他好好的想念一下可人的青儿。

    尉迟逸风在接到穆秋的捷报时，嘴角微上扬，他的野心穆秋怎会不知。还请示，他难道不知道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他难道不是故意的。在怪他把青儿留下来，没让他带走。

    既然上天给了他机会，他怎能错过，这岂不能对不起天意？

    仰声长笑，他果真是个有野心的人，这几年过去，也没有放弃一统天下的大业。这个机会，他会把握住的。

    尉迟逸风没有给穆秋任何指令，只是追加了足够三十万大军半年所需的粮饷，他给穆秋半年时间，攻进对方的国内，这半年，可有穆秋受的。

    穆秋嘴角翘翘，他猜尉迟逸风也定不会放过此机会。那就逼对方先动手吧，不管对方够不够明智，他们都是会找到合适的理由进攻的。

    “陈大将军，您想不想戴罪立功？”穆秋虽然为主帅，可是行军打仗，对邻国的了解都不如陈大将军经验丰富。自然这个老牛不能让他闲着白吃草，能犁地的时候就得让他干活。

    “穆大人是何意思？”陈大将军又不是白痴，一看到穆秋眼里的算计，就知道没有什么了事。

    “皇上旨意，与邻国一战，陈大将军依旧带兵，我这方兵马陈大将军随意调动。皇上对你可谓是恩宠有加。被冠上叛臣之名的，陈大将军可是第一人还能调动三十万大军之人啊。”高帽矮帽往陈将军头上一扣，老将军一想到自己的所作所为，真是无颜啊。

    低着头，红着老脸，闷着决决的道：“罪臣愿意戴罪立功，臣手下的十万大军只要三万即可，穆大人再调三万给罪臣即可。一定将对方击得溃不成军。”他有这个本事，只要穆秋手上的兵不是酒囊饭袋就好。

    “一切全都任凭陈大将军调遣。”他明白他的意思，自己的十万大军若是全都上了战场，那么万一投敌了，二十万对上二十万，输赢可就难料了。他只选了三万，其余的人从穆秋这里出，也是证明，他认罪的决心。

    何况他是用六万人对抗邻国的十万军马，这可是尽显他的本事与决心了。不过，对方的人马，饥寒交迫，只要不是报着必死的决心就好，他们六万大军也是稳胜的。

    大雪纷飞，刺骨的寒风像刀子一样，刮过面颊时，似要生生的割掉面颊上的肉一般。将士们喘气的时候都觉得胸腔被冷风袭的疼痛。

    可偏偏就是在这样的天里，敌军人攻打过来。陈大将军早就已经等得不耐烦，这是敌方第四次攻城了，前几次都是叫嚣谩骂，他听了穆秋的话忍了下来，这一来会激起将士们的斗志，去去这几个月闲下来的浮气；二来就是为了消减对方的士气。

    “陈大将军，我摆好了酒宴，等着你的好消息。”将穆秋向敬了一个军礼，陈大将军一脸的感动，气微沉，英姿飒飒的转身，穿着铠甲一声令喝，大军反击。

    将士们早就已经忍得不耐，现在听了令，一个个都似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陈将军的将士本就个个骁勇善战，些时憋了一肚子的怒气全都找到了发泄的途径，他们砍敌军的头像是切菜一样，踏着敌人的尸体一路厮杀，这一战仅用了一个月，六万人马仅死伤了不足七千，而敌方就已经溃不成军，他们胜利归来。

    穆秋对他一脸的崇敬与欣赏，他这样的人才就应该留在战场上，怎么能把他关进牢房中呢。

    “陈将军，穆秋设了宴席，要犒赏我军！您的意思……”穆秋知道陈老头有自己的一套治军方案，他想赏，可是也得主帅同意才好。

    “好！一切均按穆大人意思行事。”他说完便将兵符交了上来。他领兵打仗其实是想战死在杀场最好，结果此次将士们的士气让他忘记了初衷，一路打下去，他竟然越战越勇，最后竟然用了如此短的时间便得了胜，这连他都没有想到。

    “那就先犒赏我军，早已经备好了大锅的肉，酒也全都备好，我们喝他三天天夜。”穆秋也是个豪爽的人，这一次顺了尉迟逸风的心意，下次再有什么事，他还不把青儿乖乖的送上来。

    “多谢穆大人。”陈大将军出去宣布狂欢天日，下面一片沸腾。那些没出去杀敌的将士们个个苦着脸，下一次一定要出去杀敌，不自觉的手上的刀剑又握紧了几分。

    酒过了三巡，穆秋举着手中的酒碗冲着陈大将军一笑，然后似喝醉了一般。“陈将军，我本不是个打仗的料子，这次可真让在下开了眼界了，日后攻打日镜，陈将军一定多多教导在下。来，我敬你一碗。”穆秋带着七分醉三分醒摇晃的起身敬酒。

    陈大将军只说了两句场面上的客气话，确也把酒喝了。这酒下了肚，他这心里更加的不舒服。如果不是他谋反，日镜怎感大军压境？又怎么会给皇上惹此多麻烦？

    他是一心的懊恼，而高坐在皇位上的他爱载的皇上却在满心的感激他。如果不是他这一举，想要完成他的雄伟蓝图还真不容易。里外里，他还是应该感激一下他。

    尉迟逸风也知道穆秋一人在外有些寂寞，可是青儿虽说是个男子，但是斯斯文文的，也帮不上他什么忙，万一真打起仗来，出个意外，他如法跟柳荷交待。

    现在宫里就只剩下玄丹涟与柳荷两人，他虽然是皇帝，却没有了三宫六院，百姓们都把这位皇帝的私事当茶余饭后的戏剧来讲。

    “逸风，这眼看着就到年末了，穆秋他能不能回来新年？”柳荷问这个事自然不是为她问的，青儿虽然经常能收到穆秋的家信，可是他不是惦记他。而且这一到年末，家家都欢聚一堂，他这心里也十分不是滋味。

    早在心中把穆秋当作了家人，现在他又能在外行军打仗，他岂能不惦记？

    “今年是回不来了，怎么？是不是青儿想他了？”尉迟逸风挑眉一问，柳荷杏眼一瞪，他自然不知道这思念人的心思。青儿整整都瘦了一大圈，心疼啊。

    她虽然觉得穆秋不在家也是一件好事，这样可以趁机给青儿介绍未出阁的女孩子子，可在青儿拒绝了不知道多少的女子之后，她也死了这份心了。青儿就是认宝穆秋了，她这个做姐姐的，现在也不相再反对了。

    此时看了青儿如此茶饭不思的样子，心里也是十分的担心。她想着如果穆秋回来了，青儿也就会高兴一些了。

    “能不能把青儿送过去，让他们团聚？”他们分开也有几个月了，青儿的魂都要飞过去了。她看着心疼。

    “你姨娘能高兴吗？”尉迟逸风一想，送人过去不是不行。只是把儿子送到另一个男子身边，他不想柳荷的姨娘不开心。

    “姨娘那面我去说，我怕再这样下去，穆秋人没回来，青儿先病倒了。这相思病可是害人不浅啊。”青儿做为男子，却甘为人下，这也是他自己选择的。人生的路，有七分天定，三分还是握在自己手中的。

    就像是她一样，现在想报仇，机会太多了。可是她却已经不想再复仇了，真的没有什么用，仇恨只会让人苦恼，不会让人开心。

    “那就送过去吧，穆秋在那面也是寂寞。”虽然是行军，可是总会有个例外，就当是犒赏他的，穆秋一定会乐坏的。

    柳荷把这个消息告诉了青儿，青几乎喜极而泣了，赶紧就收拾东西，瞧着弟弟的样子，她真是感慨啊，当一个人思念成这样，这感情一定十分深了。他们之间是无法分离的，如果硬要分离他们，怕是青儿会受不了的。

    青儿欢天喜地的踏上了去边关的路，尉迟逸风竟然连暗卫都动用了，只要把人送到了，暗卫自然就会原来复命。

    他怕这路上出个意外，毕竟恨柳荷的人不止一个，还有那个神秘家族的女子没有找到。他不得不防着些。

    “青儿走了，这次你放心了吧。”他这么做还不是为了讨柳荷开心，柳荷当然十分的喜悦。但是一想着弟弟奔进的是一个男子的怀抱。她这里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

    “我其实希望青儿可以娶一个妻子。”只是这个希望，看来是遥遥无期了。

    “每个人的人生都应该有他们自己去选。穆秋不是一个薄情的人，他会待青儿好的。”尉迟逸风了解穆秋，穆秋不是一个花心的人。

    未出十日暗卫飞鸽传书给他，青儿被劫了。“怎么会这样呢？”这事不能告诉柳苛，不然柳荷会深深的自责的。

    “不管对方什么条件，都要把人换回来。”钱财去了可以再来，但是人没了就再也没有了。

    对方为什么要挟持青儿？对方的是什么目的？

    这样的事发生了，他是如何也不能在柳荷的面前表现出来异样。但再掩饰女人的细心还是发觉出来。他只好以边关战事为由搪塞过去。

    “逸风哥哥，出什么事了？”事情绝对不是他说的那么简单，边关的战事，尉迟逸风是十拿九稳的，怎么会出现异况。

    “青儿被劫了。”对玄丹涟他没有必要隐瞒，这事他会解决好的。

    “这可不是小事，会扰乱穆大哥的心的。”一个大帅的心一乱，那么一定不利于战事。万一对方再将青儿交给了日镜，就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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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情债

    没错，如果是用金钱作为交换的条件，他可以眼都不眨一下就答应下来。可是如果青儿被作为人质，对方要求他退兵，或者割让城池呢？他会同意吗？

    “是啊。”青儿在穆秋的心中地位很重，如果真的到了那一步，他就算想要牺牲掉青儿，在穆秋这面，他也会下不去手了。更何况在柳荷这里，如果他敢牺牲掉青儿，柳荷会一辈子都不理他的。

    “逸风哥哥，暗卫都没保护得住，那么对方非同一般啊。”玄丹涟开始想是不是下次暗卫出去的时候，她给他们这些人配上些药粉，不行就下毒。

    “暗卫既然都拿他们没办法，我手上也就没有人可以用了。”总能不让他这个皇上亲自出马吧？现在能做的事就是等下去，只有等对方提出条件来，他才能考虑对策。

    穆秋还不知道这件事呢，如果知道的话，一定会急的。

    “逸风哥哥，我前段时间听说我哥哥要到这面来，不如让我哥哥来一趟。”天下间能抓住他哥哥的人还真没有，如果能知道对方把人藏在什么地方的话，他哥哥轻松的就可以把人救出来。

    “也好。”反正都是一家人，相互帮忙罢了。

    “到时候让哥哥见见左先生，他们一定会一见如故的。”玄丹涟觉得自成一派的左少卿是个很了不起的人，和哥哥都是属于医痴的类型，一定会成为朋友。

    这就是后话，他们没乖来玄家哥哥时，就等到了对方的信件。对方提了几个条件，让尉迟逸风不来选择。

    第一个：用纳兰柳荷来交换。

    第二个：用五座城池来换。

    第三个：用他所有的孩子来换。

    第四个：让他退位。

    任选其一，人质完好无损的归还。给他三天时间来考虑。

    尉迟逸风气疯了，对方指定的五座城池便是离日镜最近的那五座。对方显然是和日镜有着分不开的关系。

    看着桌上的条件，玄丹涟眉眼弯弯，邪邪的一笑。“逸风哥哥，我要是有好办法以换回青儿，你怎么赏我？”

    尉迟逸风一听她这底气十足，再一看她那贼笑的脸，一脸的坏相，定是要算计他人了。不过玄丹涟既然说出有办法，那他也就听上一听。其实他有一计，只是这办法他有些犹豫～

    “说说看，你想要什么？”尉迟逸风不知道玄丹涟能提出什么好赏赐来，宫里的东西都是她和柳荷的，柳何对这些身外物不是那么喜欢，还不是全都由着她自己挑。

    “如果我能办成了，你也陪我回一趟家中。好不好？”她从嫁进宫来，还没有回过家呢。不是她不想回去，实是这家离得太远了，这来回走的是水路，一走就是半年的路程，再呆上几月，一年就没了。这一年能发生很多事，尉迟逸风身份特殊，也怕误了他的国事。

    现在她提出来，就算好们整装出发出得过了年才能离开。那个时间穆秋也就回来了，把玉玺一丢给他，那她们就能出发了。

    “就算你不提出这个条件来，我也是该陪你回去一趟了，你嫁于我这几年都没回过家。”将玄丹涟搂到身侧，这个女孩子从小就喜欢粘着自己，以她的好可以找到一个一心一意待她的男人，偏偏她就是一心在自己身上，现在二女与侍一夫，她嘴上不说，心里也是微微苦涩的。

    “逸风哥哥，能嫁给你就是我这辈子这最快乐的事了。你偶尔陪我回趟娘家，我就很满足了。”她其实不要求很多，只要尉迟逸风爱她就行，心里有她的位子她就满足了。

    “傻丫头啊，怎么这么傻呢。”吻了吻她的发顶，这才问道：“你有什么好办法？”

    “逸风哥哥，我的易容术怎么样？”玄丹涟一顺尉迟逸风就明白了。她的易容术不错，一般人都查觉不出来。

    “不能用你犯险。”之前他也不是没想过这个办法，玄丹涟易容成柳荷的模样，然后换青儿回来，以玄丹涟用毒的能力，多少人都难不住她。只要对方不是‘白鹤婆婆’的门下就好。

    “不是犯险啊，青儿不救回来，会很麻烦。”穆秋的心会慌，而柳荷那面也是一样。青儿又什么也不会，连个自保的能力都没有。

    “我不想你有事。”他也是想赌上一赌，柳荷这里先瞒着，人换回来直接送到穆秋那里，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柳荷也少担些心。

    “我不会有事的，我易容成柳荷的模样先换回青儿，其他的事我就见机行事了。”她是玄家的人，想伤她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容我再考虑一下。”他还是得再想想，有没有更好的办法？如果用五座城池呢？他不甘心。可是涟儿比五府城澉要重要得多，就算退一步，他也可以退位。对方并没有说这位子一定要谁来接掌，他立个太子，继位就可。

    这两个办法虽然有着弊处，可是都比让玄丹涟去犯险的强。

    “逸风哥哥，这是我们什么都不会损失的最好办法了。五座城池一但割让了，那么也就说明我们天镜无人了，这是失之国之尊严。如果你这么年轻便退位，这也会落人口舌，而对方不知道要安排哪个皇子继位呢，这全都麻烦事。”玄丹涟不是最聪明的，可是她对尉迟逸风的事是最上心的，事事都为他考虑。

    “你说得对，可是让你犯险……”之前他有想过，可是这念头随后就让他打消了。他怎么能让自己的女人去冒险呢。

    “逸风哥哥，我们可以拖上他们一段时间，哥哥就快到了，到时候，就算换人不成，我们也不会有什么损失。哥哥的*是天下无双，我们抢人回来都可以。”这个办法就看能不能行得通了，对方若是不愿意等，那么也只能她先去换人试下。

    尉迟逸风同意了，却心里十分不舒服，一但让玄丹涟去犯险，他会觉得自己亏欠了涟儿的。

    对方不同意他们推延换人的时间，玄丹涟易容成柳荷的样子，去换青儿。而此时的柳荷正睡在贵妃殿里，这也是为了防止宫里有内线，会走露消息。

    等到了对方一而再，再而三指定的地点时，天都要黑了。此时的柳荷紧紧的依倚在尉迟逸风的身侧，眼睛红红的，正急切的向外远张望着。

    对方只来了十余人，一个消瘦的青衣男子被蒙着眼睛，他走在正中间，被人推搡着。柳荷一急，便要向前奔去，却被尉迟逸风拉住。她挣了一下，急急的看着那个青衣男子。

    “尉迟逸风，你很守时啊。”对方的头领是一个脸上带着一道狰狞刀疤的男子，年约四十上下，微胖。很有山贼的架势。

    “让我们看看人。”尉迟十分的不悦，脸上的怒气让人不寒而栗，就觉得自己后脊阵阵发凉，手也会跟着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的。

    “好说。”那人一摆手，便有人解开了青衣男子面上的布巾。

    “青儿……”柳荷急的不行，一看到青儿的脸，立马大声叫着自己弟弟的名字。

    “姐姐～”青儿一看到柳荷立马就红了眼圈，然后哽咽着大喊道：“你们快走，这里都被他们包围了！这是个圈套啊!”

    纳兰柳荷本来已经走出几步，却被尉迟逸风一把拉回，被紧紧的锁在怀里。他英眉微挑，“你们想要悔约？”声音清冷，透着帝王的威严。

    “悔约又怎样？你们现在人少，我们手上有筹码，量你们也不敢轻举妄动！”那刀疤脸狰狞一笑，把青儿一把拖了回来，青儿最近瘦了不少，被他一拽，就摔倒在地上了。

    青儿张口又喊：“姐姐，你们快走，别管我！”

    “看你那样，男不男女不女的，老子瞧着就恶心！”说完就一脚踹在青儿的腰上，青儿啊一声便不再作声了。

    “别伤青儿！”柳荷大声喊道，挣扎着想要扑过去，无耐尉迟逸风死死的拉着她不，不让她离开自己的半分。他的眼神清冷，阴狠，带着不屑的鄙视，根本就没把这些人放在眼里。有着帝王独有孤傲！

    “青儿，我问你。我有没有动过你？”尉迟逸风不是傻子，他可不会拿自己心爱的女人换一个冒牌的赝品回来。

    “我等粗人，怎能入得了您的眼。”青儿挣扎着想要起来，那刀疤脸的臭脚还踩在他的腰间，本就羸弱的纤腰不堪重负，快要被他踩折了。

    “你不是青儿！”尉迟逸风说完拉着柳荷倒退了一丈开外。

    对方显然没有想到尉迟逸风一句话就把他们的伪装识破了，这个人无论从身形还是骨胳上面都与青儿十分的相似。这个问题他们之前早已经想到过，如果是没有把握的问题就不答，这有把握问题身下的人才会回答的。

    “对，我不是青儿，你们还犹豫什么？还不快走！”青儿的脸上闪过一丝悲凄，他想让他们快快的离开吗？

    尉迟逸风笑了，轻蔑的笑着。他们的把戏还真多。“青儿在哪里？”

    “既然你说他不是青儿，那么你们可别后悔！”那刀疤脸说完提着剑就向地下的青儿刺下去。说时迟那时快，一个闪电般的身影一把就将人掳走了。

    那速度真的是快如闪电，他们都没有来着急看清，人就已经消失了。随后尉迟逸风抱着纳兰柳荷后跃了几丈，离他们更过远了一些。只看他们之前所站之处，冒着淡淡的烟气，等那几个反应过来的时候，他们已经无法再动一下了。

    青儿是假的，可是这个假的人显然不受他们爱护，一看就是雇来的，他那凄然的笑就说明了自己的苦命，脸上闪过的一丝羡慕，虽然如昙花一现，可是也被尉迟逸风看到了。

    所以，他用手势暗示暗卫也手救人，他们就算这次没有真的找到青儿，可也离青儿不远了。至少已经见到了下面的小鱼小虾。

    严刑拷打根本就用不到，有玄丹涟在呢，什么叫生不如死？那个刀疤脸此时嘴里塞满了棉布，而全四肢也被绑着，他混身泛红，带着浓浓的药味，玄丹涟不知道喂他吃了什么，此时他痛苦的想咬舌自尽都不行。

    “说不说？”玄丹涟把手上瓶子一晃，那人就想装晕过去。玄丹涟知道这些人不怕死，可是有比死更可怕的事。比如被一个用毒高手当着试药用的药人。

    这次瓶子里倒出来的不是药丸，而是一条条细小的蜈蚣，那些小蜈蚣一离开瓶子，立刻就跟见到了亲娘一样，迅速的爬上了那刀疤脸的身上，蜈蚣不挑别的地方咬，全都是人身的血流集中的地方，这如果把血管咬破，那么这人用不多久就会血流尽而亡。

    被蜈蚣一口一口吃食，这种恐惧本还可以接受，但是紧接着放出来的是蝎子，那么他还如何能冷静。刀疤脸开始慌乱了，当这些蝎子吃个快在饱的时候，玄丹涟又放出了一篓蚊子，这些坟子不是普通的坟子，个大如牛眼一般，嘴细长，咬要身上的时候就如锥子硬生生穿入腿中一般。

    “还不说啊？没关系，我有时间等。反正我几百种小虫子，挨样喂饱了也需要一些时日，你不用着。到后面你就可以快点感觉到痛苦了，我还有几条赤蛇，它们人一口就吃掉你的内脏的。”玄丹涟不是吓唬他，只是看这个实在是不顺眼，特别是他脸上的那道疤。

    “说不说啊？”玄丹涟挑着柳叶眉又问一遍。那人一看她拿出来的东西立马就头如捣蒜，玄丹涟露出一个你是懦夫的表情，收回了他那些可以入药的小虫子，点了那人的穴道，让血流的少一些。

    那人嘴上的棉布一拿掉，就立刻给他的嘴里丢了一粒药丸，这次他只能说话，嘴巴连吃饭的力量都没有，就是说话也是大着个舌头。

    “青儿在哪里？”玄丹涟开口问，那人吭哧吭哧好半天才道：“被主了关起来了。”

    “关在什么样地方？”玄丹涟白的了一眼这个刀疤脸，问一句说一句，没看见姑奶奶不耐烦了？

    “小人不知。”他不过是个下人，主子的事他怎么能知道那以多。

    “你家主子是谁？”玄丹涟瞪着他，让他自己人选择。不说，死在我这里，说了被主人抓到死在主人手里，但是如果说他说了，她们把他那个主人抓了，那么他还有机会活一次。

    “主子叫娄宁。”刀疤脸说完十分愧疚的低下了头，他现在是卖主求荣的人，是会受到任何人鄙视的。

    “你们主子和皇上有什么恩怨？”玄丹涟一问，那刀疤猛然抬头。和皇上之间有恩怨？哪里和皇上之间有恩怨啊，那是因为被皇上抛弃了，才生出此念的。

    “这个皇上自然清楚。”刀疤脸说完不再开口了，玄丹涟去找尉迟逸风了，这件事还要尉迟逸风来办，那个什么娄宁是什么东西？

    尉迟逸风一听娄宁这个名字就皱了眉头，怎么会是这个人呢？这个人是谁的干女儿来着，他好像从来没有翻过她的牌子。对她的印象真的没有多少，不过应该是个长相不错的女子吧。

    “我们见见这个娄宁，怎地就不想过好日子？”非要和他过不去，他给了她们这些人一条生路，她们怎么就不能好好的享用，非要给他惹麻烦？

    “带路！”玄丹涟给那个刀疤脸喂了药，那人好歹是有了些力气，但是他不能开口说话，玄丹涟不喜欢听他说话，便让他暂地变成了哑巴。

    “你乖乖的，我不难为你，等你的任务完成了，给你足够的钱去逍遥。”玄丹涟还是柳荷的面容，一会见了那个女人，也要理直气壮的跟她要人。

    刀疤脸的脸色十分的难看，被一个小丫头用乖乖的来说，他是个狗吗？

    “逸风哥哥，那女人什么来路？”这住的地方跟着乱葬岗一样，可是够瘆人，家里穷也不能住在这地儿啊。

    “我已经没有印象了。”他对女人本就不上用心，再说又是他从来没碰过的，想来她生得什么样子他都想不起来了。

    “刀疤，你这个没用的东西，主人一早就说你成事不足败事有馀，果真让主人料到了。你这人吃里爬外的家伙，真丢脸！”这声音是从远处传来的，可见此人底气很足。

    更重要的，听此人声音就是一个未成年的男童。一个娃娃怎地口气如此狂傲？而且听这娃娃的语气，他们都是同一个主人，看来这个娄宁来路不小啊。

    “把娄宁叫出来！”尉迟逸风一声狮子吼，声音传了过去，只听那面的娃娃嗷嗷大叫：“知道你吃饱了，不用那么在声，小爷我不聋！”

    尉迟逸风何时受过这等气，真想狠狠的打一顿那娃娃的屁股，没家教的东西！这口舌之下的侮辱他也定要双倍讨回来。

    娄宁就像是早料到他们会来一样，这乱葬岗子一样的地界，曲曲折折，弯弯绕绕还真不好走。尉迟逸风看得出来，这里是五行布阵，他们进得容易，出去难。

    “尉迟逸风，我嫁你三年，这三年你未看我一眼，今天登上我的门是不是很感慨啊？”屋中正座的位子上坐了一位英姿疯爽的女人，没错，的确是个女人，却穿着男儿装，她相貌本就俊俏，再着男装，再着那么点帅气。

    “娄宁？”还是有些不确认，这个女人是怎么嫁给他的呢？怎么没有什么印象？

    “连我的名字你都记不下来。可见你根本就没有把我放在心里。我是连一席之地最没占上，白白的虚度我三年的光阴!”娄宁有些萧然，独在深宫里三载，他一次都未宠幸与她，让她情何以堪？

    “你进宫的时候叫娄莺，为何改了这个名字？”终于回忆起来一些，她的名字，根本就不是娄宁，应该是娄莺才是。

    “现在你与我没有关系，我为何要告诉你？”娄宁也有着她的骄傲与任性。

    “把青儿交出来，这事作罢。”他进宫三年，未宠幸过一次，怪不得她恨自己，对于女人来说，从未被宠幸过那也是一件极其委屈的事。面子上也过不去。

    “我的条件你也看了，你未做到一条。你不曾守信，我未何要守信？”娄宁可是理直气壮，他们失信在先，她为何要讲信用。

    “你劫了我的人，现在还跟我讲信用？”尉迟逸风十分的不悦，这女人吃了熊心豹子胆吗？

    “人不是我劫的，我不过是那个和你讲条件的人。”娄宁自觉她还没有那么大的本事可以在尉迟逸风那么密不透风的保卫下能劫走人。

    “人在哪里？”他的耐性快没有了，如果她再和他兜圈子，他就不客气了。

    “人也不在我这里。你吼什么吼！”他还敢吼她？她向谁叫吼去？

    “人在哪里？”最后一遍，她不开口，他就带着她走！直到找到人为止。青儿身子不好，哪能经得起她们折腾。如果折磨坏了，别说穆秋这关他过不去，就是柳荷那里，他都没脸抬起头来。

    如果她不曾是他的嫔妃的话，他还能少落得一些责怪，可偏偏她就是自己曾经不要的女人。现在女人报复他，而受连累的竟然是青儿。他是如何也脱不了干系了。所以，他恨这些闹事的女人！女人果然是祸水！

    “我没有人，你没答应我们条件，自然见不到人。你也别想用我来换那个人，我的命也不值什么钱，那人可是比我重要得多。”娄宁说完撇了撇嘴。

    尉迟逸风也不管那么多，她说的是真也好，是假也好。总之先拿下这里才行，搜个遍再说。

    玄丹涟看到他的手势，便将事先准备好的*散了出去，这屋子里的人闻到那个味道，别说逃了，就是想走都没有力气。才反应过来，人就倒下了。

    娄宁倒下的时候，眼中闪过一丝愉悦。如果尉迟逸风没有看错的话，她的确是有着一丝喜悦。为何有这种表情？

    “搜！”一声令下，尉迟逸风的暗卫们就如夜色中的魅影一般，四处穿梭，他们在搜找着，而倒在地上的娄宁嘴角挂着笑，她只能是不能动了，却有着自己的意识，也能听清他们的对话。

    “涟儿，让她开口说话。”假扮成柳荷的玄丹涟蹲了下来，拿出一只小瓷瓶，拔开瓶盖在娄宁的鼻前，让她闻了一下，娄宁就觉得一股透彻心扉的清香扑鼻而入，她张了张口，却没有开口。因为她不知道她应该说什么。

    “娄宁，我虽然未宠幸过你，但给你新的生活，你应该珍惜，可是你偏偏要和我作对，我自认为没有对不起任何人。我不爱你们，但给了你们自由，这是历朝历代的皇帝都没有做过的事。很多女人进了宫一生都得不到皇帝的宠爱，也不在少数。你太不知好歹！”尉迟逸风微蹙着眉头，果然不能做好人。

    不亏待她们，可是她们却不邻情，不如就让她们孤老宫中。这样也少浪费他一大笔银子。

    “你是帝王，自然怎么说都有理，我们呢？我们做为女人，你认为这就是对我们最好的给予了？”娄宁的心里很难受，她费了这么大的力气，也不过是想在他的心里留下一丝印痕，但是看来她全都是枉费了这心机。他根本不会为不爱的女人动情，他的情很少，是绝对不会分给自己一丝一毫的。

    “娄宁，我不想和你说这些没有意义的话。你到底把青儿藏哪里了？”尉迟逸风不想再说了，女人都是疯子。他明明给了她们活路，可是她们却偏偏自己往死路上走，这不能怪他。

    “你把这山翻过来吧，看看有没有你的娈宠。”娄宁根本不在意自己以后会怎样，她也不关心自己的将来。本来从来没打算在没有他的日子里活下去，现在也该到了尽头。

    “既然这样，休怪我无情。”尉迟逸风皱着眉头离开，玄丹涟给她又喂了药，让她在烈火中挣扎，在刺骨的寒水中漂浮。热与冷的交替，会让她知道他的冷酷。他不是无情，只是此情不是对她的。她没有机会得到。

    即使用尽全力，她依旧得不到他一丝注意。是不是这一次她所作所为会在他的心里留下一丝印迹？会不会在多年之后，他能够记得身边曾经有一个爱他如痴的女人？

    “逸风哥哥，这女人爱你入魔，你记不得她的好，她也要让你记得她的恶。”爱成这样，是不是就变成了负担？是彼的负担，也是此的负担。

    “我只有一个人，只有一颗心，我不是多情的人，没有办法敷衍她们。”就连最最简单的应付他都不想，不喜欢就是这样。入不了他的眼，他只有漠视。

    “启禀皇上，未发现青少爷。”暗卫将整个山头都翻了出来，就是没有找到人。

    没有人？真的不在这里吗？那人在什么地方？她们提出的条件里面关乎于日镜，总不是把人弄到日镜去了吧？

    如果真是这样，就麻烦了。穆秋那面一定会为难的！

    “娄宁，我现在问你两个问题。你可以提两个要求，在我可以接受的范围内我都会满足你。”尉迟逸风站到烈火焚身的娄宁面前，这是他做出的最大限度的退让。

    盯着她半晌，她终于点了头。她们坐下来平心静气的交谈。“青儿在哪里？”

    “我们把他藏起来了。”人没在这山上，可是她们也没有亏待那男子。毕竟他还是有利用价值的。

    “曾经有一个民族，左肩上纹着神秘的图案，你是不是那个民族的人？”尉迟逸风想知道那个想要要柳荷命的女人是不是她。

    “不是。”娄宁回答了他两个问题，现在轮到她提两个条件。

    “我的要求，第一个放过这里所有的人，他们没伤害到你们，给他们一条路。”娄宁说完尉迟逸风就笑了。“你不觉得我第一个问题你没有回答我吗？我问青儿在哪里？你只说了他不在你这里，并没有告诉我正确的答案。你带我找到青儿，我就放过你这山上所有的人。”

    “好。”协议达成。“第二个要求是我要跟在你身边。”

    她的目光坚定，他真的感觉有些无力。这女人怎么这么执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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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使诈

    她的目光坚定，他真的感觉有些无力。这女人怎么这么执着？

    “好，我说到做到。但是你留下来，我也不会宠幸你。”他没有办法把自己当成种马，对任何女人都有兴致。

    “我只要在你身边就好，你回头的时候，我希望你能够看到我。”她的要求很低，只要他能注意到自己就行。

    “你这又是何必，我的情不会给你分毫，你留下来也是徒增烦恼。”叹了口气，让玄丹涟为她解了全身的毒，她还得带路，要快些找到青儿。

    “我此举也无非就是让你记得我罢了，我根本不有设想那么多。你后宫里的女人不多，可是就只有这些你也记不住。你对任何人都不上心，能在你的心里留下印迹的无非就是宫梅，武珍珍，现在再加上一个我。等到时间一久，你连她们二人也会忘记，而我不希望，所以，我要在你回头的时候，站在那里，让你记得有我。”她是个执拗的人，她认定的事也不会改变，所以，她现在做了这么多，也只是为了留在他身边。

    其实这对她来说已经是最好的了，她的预想是他一定会大发脾气，然后一把火烧了她的山，再杀光她的手下。现在看来，她得到的还很多。

    “现在带我们去找青儿。”时间他是一点都不想耽搁，越快越好。迟了的话怕再滋生出其他的事端来。

    “现在天已经晚了，到了晚上这里的山路上不好走。而且这里你也看到了，会有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出没，还是天明再走。”现在是严冬，出行不便。特别是这山路，这山上晚上会有各种野兽出来，还有鬼火，招了不干净的东西更麻烦。

    “好！那明日一早我们就出发。我能相信你吗？”尉迟逸风看着娄宁，这个女人他不曾了解过，甚至都不曾仔细看过她。所以，她的承诺在他这里有待慎重思量。

    “你应该相信我，我不想失去这个留在你身边的机会。”娄宁亲自下厨，张罗了一桌的饭菜，他有些吃惊。进到他后宫的女人个个都是金枝玉叶，十指不沾阳春水，而她竟然能做出这么一桌子的好饭菜来。

    “奇怪吗？你从来不曾去了解我们每一个女人。大家眼巴巴的盼着你来，可是你连个影子都不让我们见。”亲自盛了饭放到他的面前，玄丹涟拿了筷子也不客气，挨样尝过了，转过头对尉迟逸风说：“味道真不错，逸风哥哥，你也尝尝。”

    玄丹涟试过之后没发现没有下毒，这才张罗着让尉迟逸风也吃。腹中也确是空了。“好。”他不是怕死，只是这会还不到他死的时候，他还有很多事没做。他答应把娄宁留在身边，还有另外一个目的，她既然能提出要割让城池，那么一定和日镜有关系，这条线索他怎么能白白的放弃呢。

    “的确很美味。手艺不错。”他吃东西是很挑的，这些菜肴虽然不是那么华丽，可是味道真的不错，稍稍偏辣一些，在冬天吃这样一桌食物，也可以暖身。对于娄宁的细心，他稍稍感慨了一下。

    “娄宁你手艺真不错，这个是什么菜？以后我教我好不好？”玄丹涟指着一盘像是草根子的菜问道。

    “这是如意菜，你不知道吗？”是了，这种菜一般上不了皇家的席上的，她没见过也不奇怪。

    “我看着也像，只是没吃过这样做的。”说完又夹了一口塞进嘴里，哪里脸都以吃相，尉迟逸风拿了帕子帮她擦去嘴边的油渍，她脸腾的就红了，她一吃到可口的东西就没有形象，在宫里已经改正很多了，因为没有她特别喜欢的。现在有她喜欢的，她当然要多吃一些。

    “下次我教你。”娄宁坐下来抄起筷子便吃，吃饭的时候不时的看着尉迟逸风，她从来没和他吃过饭，这是几年来第一次。

    “青儿没有受到什么折磨吧？”尉迟逸风一边吃一边随意的像是闲话家常一样问道。

    “没有。他是个筹码，大家都待他很好，哪里敢亏待呢。”娄宁一边说一边吃，很有江湖女子的豪气。

    “我知道你好奇，我现在告诉你我的身世。”娄宁说完起身出去，不一会就拿了酒壶回来，这冬天还是喝上两杯身子舒服。

    “你要不要喝一杯？”她的话在问玄丹涟，尉迟逸风是男子，喝酒本就是无谓的事，而玄丹涟怎么也是个女子，大家出身不同，大户人家的女子是不饮酒的。

    “好啊，一闻这酒就是好酒。”玄丹涟眼巴巴的看着她倒了酒，然后三人共同举杯，一口饮尽，真爽快。

    “我干爹，你不会不记得，宋太傅。”这话一出，尉迟逸风就想起来了，是了，她的来历的确是不同，要不然当初也不会从不进她宫一步了。

    宋太傅是他的帝师，经常批评他。所以，当时他是赌气才选了她，这一放就是几年。现在都想起来了，说起来，还是他赌气之举。想来真是有些汗颜，

    “是我对不住了，自罚一杯。”尉迟逸风对于自己做的错事，是很坦然的，他举杯一口饮尽，两人之间的结也就是算开了。

    “但是我父亲却是日镜的一名商人，我娘就是这个地方老寨主的女儿。这一次日镜那面找上爹爹，爹爹因为我被贬出来，心中不甘，便决定让你付出些代价。嘿嘿～～”她一笑，真的俊秀无比，绝代风华。

    “娘也觉得我挺冤枉，当初我进宫，是因为宋伯伯说你是一个难得的专情郎，若是我能占上你的心，定是一生受宠。”她当时也是冲着这句话才进宫的。专情的男人少见，她也想知道专情的男人是什么样子的。

    结果太让大家失望，她连见到这个专情郎的机会都没有，更别提进入人家心里了，最后还落得被贬出宫，亏到家了。“爹爹心里不舒服，便到日镜那方达成了一个协议。”

    这才是关键，大家都仔细的听着。“如果我们能逼你退兵，我爹就会被封为皇商，所以，那上面的条件都是他们提出来的。”

    其实那些条件中如果非要选一个的话，那就是退位。他就算舍弃生命，也不会舍弃柳荷，更不会用自己的孩子来交换，五座城池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他退位也无所谓，天镜就是一年半载的没有皇上，也不会亡国。

    “我早就料到了，你不会那么容易上当的，所以，我派了一个最不可靠的人去交换。他一定会出卖我。我就会再见到你，这一切都按照我的预想的发展着。唯一一点，我以为你会烧了我的寨子，杀光我这里所有的人，再把我千刀万剐了。地没想到你会同意让我留在你身边。”她很兴奋，也很感动。

    “你的意思是青儿现在在日镜那面的人的手上？”这才是关键，如果青儿有个闪失，他的确会像她说的那样烧她的寨子，再杀光这里所有的人。

    “我哪有那么笨，我把青儿藏起来了，让我娘照看着，连爹都不知道。我们之间的约定是，我们做到让你退位，他们就封皇商的称号给我爹，然后赐皇姓。”这等待遇还真是不错。

    “我爹对这个皇商的称谓可是相当的向往呢。”她说完好似还叹了口气，自己的爹爹她也不能说什么。

    “不过，你还真是胆大。竟然设计皇上！”玄丹涟对这那个人又生出了好感，她虽然不善于动心计，可是她却喜欢这种直爽的性子的人。希望这一次她没有看错人，别再像有武珍珍那样的，表面可爱清纯，其实内里如蛇蝎，阴狠毒辣。

    “没办法啊。这也是置之死地而后生！如果我赌对了，那么我就有机会留下来。如果我赌了，无非就是所预想的那样的结果。”她脸上闪过一丝悲凄，女人求的是什么？不过是一个可以相倚相偎的男人罢了，而她所选的男人就是曾经无视她，后来又抛弃她的男人。

    虽然她不一定是爱他，可是她却是对得到他如此执着。又是一个不甘心的女人。

    “青儿无事就好。”尉迟逸风在心里生出一计，既然他们都走到这一步了，怎么能不加以利用呢？日镜，他们还真的是无孔不入啊，连他被贬的妃子他们都要加以利用。

    这一夜玄丹涟睡的格外熟，尉迟逸风搂着她，却一夜未睡。他一直都在思索如何最好的利用这个机会。日镜，我定给你十倍的回报。

    第二日便启程去接青儿，一刻不接到青儿他便一刻无法安心。娄宁一路和玄丹涟聊着此处的风土人情。他们是天一放明就出发的，这样就算快马加鞭也要赶几天的路才能到达那个藏着青儿的地方。

    “到了。”娄宁与他们在一处赌坊停了下来。

    娄宁把马往门口一丢，立马就有人上前把马儿牵下去，尉迟逸风与玄丹涟跟在后面也进了赌坊，这里人声喧嚷，一看就知道生意不错。

    娄宁大摇大摆往里走，她一直都没有换女装，依旧穿着男装，走在前面还真有点侠士的味道。让玄丹涟好生羡慕。

    “少东来了，您是见东家吗？”这里的管事一看是娄宁到了，立马躬身迎上前来。

    “嗯。”娄宁说完带着尉迟逸风二人就进了内堂。管事跟在后面，悄声说：“东家在里面和贵客赌牌。”

    娄宁一听就收回了本要推门的手，她脚步一转就进了另一间房子。“逸风兄，家母正忙着，我们也来赌上一局。”

    说着就把牌九拿了出来，洗牌码牌，尉迟逸风笑着坐下，也不急着问青儿的事，这应该就是赌坊的规矩，进来之人必要赌上一局。

    娄宁坐庄开了天牌，按理说她是稳赢，可是尉迟逸风一掀牌却是至尊。就连娄宁都傻了眼，怎么能这样呢，尉迟逸风这运气不是一般的好。

    “我输了。”娄宁说完尴尬的笑笑，在她手上赢牌的人不多。而面前的这位，不是她放水，却让他摸到了至尊。

    此时娄宁的母亲推门进来，她一进来让尉迟逸风吓了一跳，这女人真够泼辣的，一看就是孙二娘的再生。

    “这位公子竟然能摸到至尊，真是难得。”说完上上下下打量起来，她是第一次见这个名义上的女婿，真的是一表人才，特别是那双眸子，真的很慑人，怪不得女儿说什么赔上全家身家也要搞到手。值！

    “娘，人呢？”没有介绍他们认识，娄宁直接向她娘要人。“好好的在后院，就是瘦了些。”娄夫人眉头一皱，没见过那么执拗的人，说什么都不听，偶尔还抹眼泪儿，真不像个男儿。还是自家的女儿有魄力！

    “我们去看看他吧。估计这些日子都没有好好用饭，人瘦了一圈。”毕竟劫人的是她们，虽然各自有各自的目的，但是理亏的还是她们这面。

    尉迟逸风一见了青儿，这心头一抽，这要是让柳荷看了还不心疼死。“青儿……”轻声的唤了一声，青儿一个激灵的从床上起来，可能是起的急了，头一晕又倒了回去。

    “青儿，你怎么样？”尉迟逸风上前去扶起他，整个人瘦得快要被阵风刮走了。这要是让穆秋看了，心都得疼碎掉。

    “皇上，青儿很好。”死死的抓住尉迟逸风的衣襟，他都不相信自己的眼睛，是皇上亲自来接他的吗？

    “你一定好好的，柳荷还不知道你被抓了，这事以后慢慢告诉她。”就怕他多话会让柳荷担心。

    “青儿知道。”他现在只要能离开这里就行，他不想在这里呆着，不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真的很无助，很害怕。

    孤零零的一个人，没有一个认识的人，没有亲人，四处都是要利用他的人，让他很讨厌。他有的时候真的想死了算了，这样就不会成为别人的负担了。可是他又下不了决心，因为他好想在死之前再见秋哥一面。

    “乖了，让涟儿给你把把脉。”瘦成这样，三五天也补不回来。

    还是柳荷模样的玄丹涟走到他的面前，嘿嘿一笑，扣上他的脉。半天才道：“我开个方子，喝点药吧。”这人估计是整夜不睡觉，思虑过重，才变成这样的，抑郁成疾，心结解开了就好。

    玄丹涟开了方子熬了药给青儿吃，青儿虽然是男子，可是毕竟年纪还少，抓着尉迟逸风的衣襟不松手。他是真害怕自己被落下，也害怕自己是在做梦，万一梦醒了他们就消失了怎么办。

    尉迟逸风让一名暗卫带了消失给柳荷，让她一直以涟儿的面孔活着，这样宫里万一有日镜那面的奸细，也不会出现纰漏。他要好好的利用这一次机会。

    “娄宁，青儿我们要送他到边关，你要不要同行？”他的计划里还有娄宁，可不能少了她。

    娄宁自然不会反对，她不跟着，万一他改了主意怎么办。然后三个上路，悄悄的来到了边关，把已经养得有些肉的青儿交给了穆秋。然后举国上下流传了一条传言，皇帝被日镜抓住了。

    虽然皇上不在了，可是老皇帝还在，尉迟靖寒重新操持国政，而这个时候的尉迟逸风被娄宁送到了日镜里。

    虽然没有直接交给日镜，可是消息已经传开了。娄家被封为皇商，赐了皇姓，加官进爵，好不荣耀。

    娄家老太爷，一咬牙一跺脚扩大了生意，举国上下的所有的店铺都扩大了经营，然后添了许多的人手。

    一时间娄家声名远播，而外人谁也不知道娄家为什么会如此的好运。娄老爷子整天喜笑颜开，腰杆直了，每日里就提着他的金算盘四处查看店辅。

    同时，本来已经就要胜利的陈大将军也突然撤了兵，再然后日镜兵马多次挑衅也没有出过一兵一卒。

    日镜国大喜，举国欢庆。尉迟逸风一直没有消息，柳荷被兰若白接到了宫外去住，对这些事，她一直都不知道，只道是为了国事奔波去了。

    现在的所有的人都知道天镜大败，虽然败得有些奇怪，但是败就是败了。而且最怪的就是年轻的国主竟然成了日镜的阶下囚。这谣言从何而起？

    到底尉迟逸风有没有被抓住呢？此时坐在娄老爷子的客厅，同娄老爷子下棋下得热火朝天的人不正是失踪了多日的尉迟逸风么。

    “逸风这棋艺老夫服了。”娄老爷子在输了第不知道多少盘的时候，终于放弃了。真的是个下棋的好手。只怕国手也没有几人能及得上他。

    “岳丈夸赞了。”尉迟逸风虽然还没有跟娄宁圆房，不过既然同意她留在身边，他也就不能把她当成外人，她的父亲他还是要尊重的。

    “吃饭了，你们还在下，以后就着棋子吃饭吧。”玄丹涟依旧披着纳兰柳荷的脸，偶尔的时候就陪着尉迟逸风住在娄房特制的‘牢房’里。

    反正日镜的人一来，他们就面黄肌瘦的被关进了‘牢房’，他们前脚一走，两人就满面红光的从‘牢房’里出来。

    日镜的人现在没动娄家人，这也是因为尉迟逸风在他们手上的关系，再说别人不假的，尉迟逸风是绝绝对对的真品。

    现在他在日镜，虽然没有日镜国主的手上，可是只要在这里就好，而且里里外外把娄家围个严实，人也跑不了，他们比较放心。

    现在正已经雀雀欲试要去攻打天镜，日镜的皇子们都争先恐后的想立这个大功，然后眼巴巴的看着皇位。

    尉迟逸风也就等他们一出兵，然后他就与穆秋来个上下夹击，待日镜的兵都到了边镜上，他就一次性端掉日镜王朝的老窝。

    日镜的朝堂上有多热闹可想而知，他们以为胜券在握了，天镜要完蛋了。这次不管是谁进攻，那都是十拿九稳的。所以，这个功他们都争着抢着，打破了脑袋想要。

    最后不论哪个人出征，他们都不会再回来了。日镜国主自然不会让尉迟逸风在外面，他必须亲眼看着尉迟逸风死了才能放心。

    结果尉迟逸风在娄家还诈死了一次，他的死可不一般，因为娄家老爷子有个外号，叫做娄抠门。

    那人抠的就不用提了，反正是十分的吝啬，对自己家里的人都不好，十分小气。当然，这是传言，传言一向是害人不浅的。

    “这样死会不会简单了点？”尉迟逸风觉得被毒蛇咬死了，有失脸皮。

    “不然真等他们把你的头咔嚓下来吗？”娄老爷子十分的不满意，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本来能抓到他就已经很让日镜的国主费解了。

    要不是因为他老婆有些本事，而且他的女儿曾经为妃，被贬之后怀恨在心。这理由根本也就勉强能说得通了。现在他因为‘中了毒’，所以，混身无力，而且以女儿怀恨为由，让女儿每日抽上几鞭子出出气，强把他留了下来。

    现在对方要攻打天镜，不可能不把这个心头大患处理掉。等到别人弄得他真死，不如现在让他们给他弄个假死。

    尉迟逸风身上的伤还是不少不了的，这鞭痕多少真真假假还是得有些，当初娄宁肯往他身上抽的时候，手都哆嗦了，可是不抽这戏也太假了些。多少抽上几鞭子，再加上玄丹涟的易容，这真真假假，人也弄得挺惨。

    他身上有着新旧的鞭伤，体内有着软筋散，再加上蛇咬的地方泛着青紫的印迹，然后由日镜的的仵作一验。人是死了没错，这脸皮是怎么撕也不是假的，因为他就是真人。

    然后玄丹涟假扮的柳荷，因为伤心过度，也随着去了。玄丹涟的药吃下肚，两人没用上一张床一盏茶的功夫就没了气息，而且死的还挺透，用不多久人就硬了。所以等着日镜的国主带着人来的时候，人就已经死得透心凉了。

    娄老头也吓得不轻，这人死在他家里了，他多少是担些责任的，可是人死就死了。他也不能让他活过来。

    本来这人应该早早主弄进宫里去的，现在死了，也活不了了。日镜国主的几个皇子的意思都是把尉迟逸风的头割下来，然后挂在旗杆上面，一路打进天镜，也能灭灭天镜的将士的士气。

    但是日镜国主没同意，好歹他也是一国之主，没有战死杀场，却死在了毒蛇口中。这也是一个耻辱了。

    也正国为这个决定，在日后他国被亡的时候，尉迟逸风把他和他的爱妃们安置到了一处世外桃园去养老。没有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尉迟逸风和柳荷的尸首还是被他们带走了，然后当天当天夜里就丢了。因为江湖上还有一个彩金，这个彩金高达百万两黄金，不管生死，只要是尉迟逸风本人就行。

    所以，有一段时间江湖中人疯了一样的寻找尉迟逸风，百万两黄金啊，谁不动心？

    所以，人一秘密的从娄家抬出来，当夜便丢了，而且那偷儿不顺走了皇宫里不少值钱的东西。

    日镜国国主也大怒，这一怒便加快了他们灭国的速度，而一切都似尉迟逸风所料，日镜的大军一压镜，穆秋便将他们缠住，而娄老爷子扩店面那些新添的秋计们摇身一变都成为以一抵十的高手，由这只高手组成的军队攻进了已经没有多少兵马的日镜皇宫，拿下了日镜国都。

    一切都那么简单，尉迟逸风拿下了日镜，他也恢复了身份，而他与柳荷整整分离了将近一年，这已经转眼又是冬天了，这个年他要和柳荷一起过。还要向柳荷请罪，因为他多带了一个人回来。

    柳荷在看到他平安无恙的回来后，再也无法抑制心里的思念，直扑进他的怀里，抱着他，听他的心跳，这么真实。

    多少次梦里梦到他回来了，可是梦醒了，一切皆是空，他没有回来。她有的时候都怀疑他是不是不要她和两个孩子了，可是想起他和自己说的那些情话，她又觉得他不是那样的人。

    婆婆待她很好，她也被保护得很好，没有人欺负到她。烨儿和芙儿与那一对龙凤胎都已经满屋子跑了，现在他们这些孩子，看到这个爹爹却都不认得。这让她很心酸。

    “柳荷，我再也不会离开你了，别哭了。”她的情对于他来讲就像是天上的明月，虽然想要，却得不到。而今他得到了，他却令她伤心了。

    “你不能什么都瞒着我，青儿都告诉我了。你，你是为了我，才冒险的。”她哽咽的都说不出话来了，如果不是她当初看着青儿思念穆秋思念得紧，青儿不会出事，而他也不会犯险。

    都是好怕任性，才让他陷入了危险之中。虽然后来他利用这次机会得到了一个国家，可对于她来讲，他如果有个意外，那她失去的是整个天与地。

    “柳荷，别哭了，我这不是好好的回来了吗。当初的事都过去了，你没有责任啊，是我派出的人少了，这才让青儿涉险的，如果我能多派些人，这个时候就另当别论了。”他不会把娄宁带回来，更不会下了决心拿下日镜。

    也许是阴错阳差，也许是天意所定。总之，他做到了，他的宏伟蓝图上面，又多了一块面积，上面用赤色的笔标着‘天镜’！

    他在御书房里朗声大笑，放眼天下，谁还能与之相争？

    现在这个大陆上便只剩下盟国水镜，还有一个块署名为火镜的肥肉。别给我机会，不然我一定要将之圈画在自己的版图上。

    “皇上，这次是不是能给臣一个假期，让臣带着美人游游山玩玩水。”穆秋就坐在龙椅的旁边，喝着进贡来的上好的茶，一脸的奸相。

    “行啊，你*镜吧，那里还不*稳，交给你治理。把你的美人带上，银子随便你们支取。”尉迟逸风对穆秋可谓是相当的放心，日镜那么大的面积，就交给穆秋去治理，也不怕他造反。

    “皇上，臣想要一个假期啊，不是想当无期小毛驴～～”把他弄到日镜去，他一定会给自己定制日期，然后让自己像小毛驴一样为他卖命。

    “是给你假期啊，钦差的身份游遍日镜的山山水水，这不好么？”尉迟逸风说得可真是轻松，还游遍？这不是让他不允许落下任何的地方，把日镜给他管理好吗？这没个三五年他是回不来了！哦，苍天！

    “皇上，臣不走了，臣就在这里陪着皇上。”在外虽然自由，可是也不是个省心的差事，他还是宁可在这里抱着美人，吃喝不愁。

    “那你给我举荐一个贤臣！”尉迟逸风手下确确实实培养了一批年轻的才俊。可是他们都没有实际经验，怕是突然委以重任，他们做不来。

    “呃……”这大高帽真大啊，皇上明里暗里的告诉他，在皇上眼里，只有他是贤臣，其他的都是饭桶么。

    “皇上，这话让那些拥有伟大抱负与理想的年轻人听到，心都碎啦。”穆秋妄想蒙混过关，他不想去那么久，离开尉迟逸风太久了，他不放心。

    “你去吧，也就那么几个重要的地方，你看一看，该清理的清理一下，带上几个你信得过的人，该怎么安排你自己做主吧。这里，我也只信任你。”他是多疑，但是也知道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皇上，那朝堂？”朝堂上的那些老家伙们也不是好管的，尉迟逸风脾气也不是很好，万一他前脚一走，后脚就把人都咔嚓了，他不是怕别的，自己肩上的担子就又要重了。

    “爹爹不是回来了么，让爹爹先顶上。”他没打算把皇位重新接掌下来啊。他也想出去玩。

    “啊……”尉迟叔叔，我向您默哀，您的宝贝儿子此时正在算计您。哦，有儿如此，悲哀啊。

    “去吧！”尉迟逸风能带出来的也就那么几个人，把孩子全都交给娘亲兰若白，反正娘亲也不嫌麻烦。然后他就带着三个美人上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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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失火

    玄丹涟武功虽然差了点，可是用毒行医都是高手，有她在，四人上路不会害怕被人下毒，也不怕得什么怪病。

    娄宁武夫也不弱，自保是绝对没问题，最主要的，这几年当中，她厨艺最好，不怕走在半路上饿肚子。而柳荷什么也不会，那是要让她保护的。

    “皇上，你是不要打算要引那个神秘民族的人出来？”穆秋与尉迟逸风相识多年，他怎么能不明白他的心思。

    “如果不将之除去，我这心怎么能安？”一想着在暗处的不知道什么地方有着一双恶毒的眼睛盯着柳荷，就让他如坐针毡。

    “那你还把我支出那么远？”他也真是不放心，他这样任性，怎么能活到现在还没出事？

    “这样才有出游的感觉，我呼啦啦的带着一大群人，前呼后拥，人家就算是有心，也不敢出来了。”他就以自己为饵，吊那个恶狼出来。

    “可是，可……”他真是不放心他。

    “没事的，这次暗卫我会多带一些的。”他也不是傻瓜，万一人家弄一个弓箭队，向自己射来，他就是长了翅膀也飞不出去，四个人全都得变成刺猬。

    他还想长命百岁呢，怎么能英年早逝！

    “好，你多加小心。把我身边的暗卫也带上吧。”穆秋心里还是十分的担忧，万一，出现个万一，他们也许就再无相见之日了。

    “不用，你也不安全。去吧，带上青儿，好好的走一圈。”尉迟逸风拍了拍他的肩，就把穆秋这头小毛驴打发走了。他知道穆秋挂念自己，自然也清楚，穆秋的不放心。但是，有些事，他也需要自己去解决。

    “你真的决定了？”尉迟靖寒看着自己的儿子，时间真是不饶人，一晃他老年过半百了。

    “是的，爹爹，您要照顾好娘。我这次一定要把那可恶的女人揪出来。不然，难平我心！”他必须得解决了这个问题，天天都吃不好，也睡不好。

    “那就去吧，跟你娘别说实话。”尉迟靖寒深知兰若白的心性，她就这一个儿子，怎么能让自己的儿子犯险呢。何况这次带的人如此的少，就连他也不甚堪忧。

    “孩儿知道。”尉迟逸风说完上前抱了尉迟靖寒一下，自己与父亲实在是相像，除了这眼睛像娘，其余的地方与父亲如出一辙。看着父亲眼中的担忧，他也有些不忍，可是，有些事，他必须要做。

    做为一个男儿，他应该为自己的女人和孩子创造一个安稳的家园。现在，如果不出意外，这便是最后一件了，这件事做完，他就可以真真的安下心来，稳稳的坐在龙椅上了。

    “逸风，你说真的？”娄宁在听了这个消息是最激动的，尉迟逸风没有像之前所讲的，对她不理不顾，带着皇后和贵妃出去的时候，他也带着她了。

    “你若是不想同行，便帮着娘看看皇子皇女。”就知道她一定是这个表情，这女人怎么比想像中的还在好打发。

    “不不不，我当然愿意同行！”哈哈哈，她也不是最让人讨厌的那个啊。现在这不是享受到了同等待遇么。

    “怎么也得带上一个丫鬟，不然起居没有人照理。”这是柳荷说的，他们都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人，不带个丫鬟，他们万一走到无人的地方，吃甚喝甚？

    “也行，把灵儿带上。”玄丹涟是十分中意灵儿的，那丫头挺机灵，干活也麻利。

    “那就这么决定了。我们一起出游吧。春天一到，我们便出行，咱们先四处走走，看看我天镜大好山河，然后再去‘冰龙岛’去拜见岳丈岳母。”他没有忘记曾经答应过玄丹涟的事，这一次他把许的诺都兑现了。

    过了新年，他们便准备行装，一行四人出发了。把两位老人丢在家中，兰若白口口声声的念叨着儿不孝，让年过半百的老爹去操劳朝政。还说什么，绝对不给他一文钱。

    兰若白的真的好能赚钱的，这些年，天镜的大半生意全都变成了她的，还有水镜的生意她也分了不少的羹，要说她有多富，估计她自己都不知道。

    “娘说不给银子，我把国库里的银票拿光了。”反正国库空了他娘也会添满，更何况现在是他的亲爹做皇帝。怎么能国库空了呢

    “拿空了不好吧。”一个国家的国库被拿空了，那得拿出来多少银子啊。

    “没事。”他才不担心这个，反正家里有一个会赚钱的老娘，他败多少钱都没有关系。

    “逸风，婆婆会不高兴的。”柳荷还是有些担心。在尉迟逸风把她丢下的那一年里，她一直都呆在婆婆的身边，婆婆真的是一个很好的女人，有远见，有主见，最主要，对每一个孩子都好，全都一视同仁。

    婆婆很喜欢用一些她看不懂的文字算帐，婆婆算帐算得很好，对于钱财总是理得很清，也绝对不会乱花一文钱的。如果他们这样不知节俭，婆婆一定会很不开心的。

    “不会的。我们也没拿着乱用。”尉迟逸风搂着柳荷，他叹了口气。“今年初我收到几个密折，有两个地区一个旱，一个又遭了水灾，我们这次不光是游山玩水那么简单，你们要跟着我吃苦了。”

    “逸风，你别说这样的话。”她们三个人相处的挺好的，此时也都是同一口径。

    “好了，带上一些轻便的东西，我们出发吧。”一行人便架着一辆马车出发了。

    尉迟逸风带了一个侍卫，充当马夫。而柳荷也只带了灵儿一个丫鬟，灵儿一般的时候都是到马车外面去坐的，毕竟在主子面前，她还是十分的不自然。

    一来二去，柳荷就发现了，这侍卫和丫鬟之间眉来眼去的，好不暧昧。便私下里和尉迟逸风商量，看看那侍卫娶妻了没有，把灵儿许配给他。

    尉迟逸风只说让她自己去问，他是个皇上啊，侍卫的私事，他不管。他也没有时间管，他虽然一路都在行走，可是每到一处就有大量的折子递上来。他没完没了的批折子，解决问题。

    至于游山玩水，他也只是陪着她们三人，看了看风景，其余的时间都用在了研究如何处理国事之上了。她们也终于知道，这个皇上不是那么好当的。

    便也不再吵他，到了风景优美之地，自己去欣赏。

    天不下雨也没有办法，尉迟逸风砸了大把的银子下去修了水库，等到天下大雨的时候，蓄水以备不时之需。

    老百姓因为皇上给了银子，虽然没有十分富足，可是度日足够了，尉迟逸风带着三人又继续走了，这样走极为顺路，他们虽然不是快马加鞭，可也没有浪费掉一点点的时间，等到了水灾之地。

    看到的远比想像中的严重，水灾一到，田地，房屋尽毁，不但庄稼尽毁，老百姓居无定所，这瘟疫也随之而来。

    还好此地的官员已经把百姓们都集中到一起，远离水患之地。有病的都被隔离起来，这样可以减少病情的传播。

    尉迟逸风只带着玄丹涟进入此城，让娄宁照顾柳荷，其余的人都没有必要跟进去，柳荷身子弱，一但有个万一，他这心都得跟撕碎一样。

    “别再丢下我。”柳荷拉着尉迟逸风的手，不想让他再丢下自己。他去的地方如此危险，可是却把她安置在安逸之处，她不想做他的累赘，可是更不想和他分开。

    “柳荷，我和涟儿会很快回来的。有涟儿在，你有什么不放心的呢。”拍了拍她紧紧拉着自己的手背，她的在颤抖，她们好不容易才摒弃前嫌，她不想失去他。他们错过的已经够多，她也想为他分担。

    “柳荷，你要听话，娄宁我也不会带在身边的，让她照顾你。你是我最不放心的那一个，你知道不知道。”娄宁也有足够的能力保护自己，而只有她什么也无法做。

    “我会拖累你吗？”最终她才是那个废物吧，她什么也不有帮着他。只会给他惹麻烦，下毒毒他，一次不行，两次。所以，他不愿意带着她。攻打日镜那么大的事，他者瞒着她，难道也是怕她会出拖他的后腿吗？

    他害握自己把消息透露出去吗？他不相信自己？

    “柳荷，你在瞎想什么。我怎么时候说你拖累我了，我根本就没有这样想过。我不想再着你，是怕你受到感染，你的身子最弱，万一染了病，我会心疼的。”把她抱在怀里，唇抵上她的耳际轻声说：“我爱你，害怕你受到一点点的伤害。别让我心疼好不好？”

    柳荷的脸顿时红了，她这次看到他又带了一个女人回来，心里很不是滋味。虽然知道这女人帮他很大的忙。可是心里还是怪坚的，她也不想让自己变成这样的，

    她害怕他不再爱自己了，在她交出了心之后，被他遗弃。所以，她不想离开他。不想让他再一次忽略自己。

    “逸风，我害怕……”害怕你不再要我，害怕你不再爱我。

    “别怕，我永远都不会离开你的。”尉迟逸风抱紧她，这一世他们都不会分开。只是他有很多事要做，而她只要站在他的身侧就好。他不想要她来承担任何事，只要她能开开心心的，平平安安的就好。

    “嗯，你早些回来。”她窝在他的怀里，她知道了，他们之间，不会结束。

    “好。”吻了吻她的发顶，他便出门了。这次的事耽误不得，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

    他一去就是半个月没有任何消息，娄宁每日也是焦急的等着，柳荷知道她的心里是恨自己的，如果不是她什么忙也帮不上，连自保都做不到，要不然她也一定会跟着进去的。

    “对不起，是我连累你了。”柳荷城心的道歉，娄宁笑了，她其实进去也帮不了太大的忙，不会治病救人，也无法帮他解决什么。现在能让他放心的把皇后交给她照顾，她也是很欣慰的，最起码，她不是什么也不能做。

    “其实也没什么。”娄宁的笑中没有丝毫的虚假，柳荷莞尔一笑，两人随便的聊着天。心里虽然都担心尉迟逸风，可是能做的事只有等。

    用过晚膳之后，柳荷躺在床上辗转难眠，总觉得要发生什么事，便披了衣服去了娄宁的房间。“我心里很难安，实在是不踏实，过来扰你一会，我们聊聊天。”

    “好，我点了灯。”娄宁说着就要掌灯。

    “不用，我们就这样聊聊。”柳荷就摸黑上了床，两人说着关于尉迟逸风的事，可话没说过十句，就听到了救火的声音。

    两人都披着衣服往外冲，这大半夜的怎地会起火？

    “两位小姐，快到水塘附近去。这火眼瞧着就烧过来了。”灵儿说着就拉着柳荷往水塘附近跑。

    “怎么回事？”怎么会起火呢？那起火的房间不就是她所住的位子吗？柳荷一边被灵儿拉着往前跑，一边回头看。

    为什么她的房间会起火？她明明没有点灯，怎么会起火的？

    “柳荷，来者不善，现在趁乱，我们不能留在这里，我们应该出去。”娄宁也有不好的预感，她低喊一声暗卫。便有两个黑影立到她们的面前。“带皇后先走。”

    她本想细细查看一下，谁知道，另一名暗卫话也不说的把她也抱到了怀里，然后几个纵身，四人便消失在夜色里。

    她们临时居住的地方一夜之间便成了灰烬，什么也没有剩下。娄宁气得直跳脚。嘴里骂骂咧咧的，看着那只余框架的院子，心想这是想一把火把她们全都烧死在这里。

    还好她们发现的早，这才没有化成灰，不然若是睡的死了，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当然暗卫不会让她们烧成灰的。只是这人是何时来放的火呢。问过暗卫，她们也不知道。这府里只有两个外人，是到了此时为了照顾娄宁而买的一个丫头，还有一个厨子。

    这场火会不会是这二人放的。难道这二人中有一个是高手，连会武都隐藏得如此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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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凶手

    “赵侍卫，你看得出来那两个人有武功吗？”娄宁问的就是冲当他们马夫的那个侍卫。

    “属下看不出来。”他低着头，还好这次只是一座院子，人都没事。如果任一人出了事，他几个脑袋也不够砍的。

    “那就算了。找个机会试她们一下，这里除了她们二人再没有外人了，如果不是她们会是谁放的火？”她可不相信那火是自己着起来的。

    柳荷在一边没有说话，对于分析这些事她不擅长，她没发表意见。不过，她心里明白，这次是事是冲着她来的，不然怎么偏偏是她的房间先烧起来。

    “是，属下明白。”赵侍卫低着头，昨天那火烧起来的时候不大，然后很快就烧得特别的旺了，在他们慌乱的时候，有人竟然提着油当水四处的泼，这火烧得不旺都难。

    “真是，还好我们没有损伤。不过，这应该只是一个开始，我们后面要多加小心。大家都小心一些。暗卫，你们也小心一些。既然能避过你的耳目来点火，来者不善。”炎宁可是江湖上的女子，这个时候就看出来她的行事作风了，那么直爽，大义果断。

    人都退了下去，炎宁才小声的问道：“柳荷，你是不是曾经得罪过什么人？”这么明显，她们都不是瞎子，自然都看到了先烧起来的房间是柳荷的。

    “我一个战奴，得到了皇上宠爱。恨我的何止一人？”武珍珍当时就是一个，因为恨，恨不得她死，最终落得那样的下场。为什么她们都如此的恨她，她本想不想和她们争宠的，可是她们就是不愿意放过她。

    “也对，当时我也挺恨你的。不然也不会抓了青儿。不过，如若不是当初我抓了青儿，真的也就再也没有机会能相陪逸风身侧了。”她对自己当时的决定还是十分的认可的。

    “都过去了，说这个做什么。”她对于过去的事不很计较了，父母的仇恨她都能放下，现在还有什么是放不下的呢？

    “柳荷，女人的嫉妒是很可怕的。”想当初她不是就是被恨充晕了头脑吗。抱着破釜沉舟的打算，搏上最后一次，果真还让她搏中了。

    “我知道，我见识过。”差点连命都让她送了。以前她对这些事无所谓，现在不同了。她对未来有所向往，所以，她会好好的活着。看着自己的孩子长大，和自己心爱的男人一起，每日开开心心的，携手到老。

    “所以，我们得小心一些。”娄宁可不想死，她也不想受到柳荷的连累。但是她也知道，如果柳荷死了，她也没有什么活路。现在两人就是一根绳上的蚂蚱，谁也逃不了。

    “嗯。”这事明摆着就是冲她来的，但是这个时候，尉迟逸风很忙，她也不能再给他添乱，所以，这事就得自己解决了。

    “我们要不要告诉逸风？”娄宁不想担责任，这事告诉不告诉尉迟逸风都由柳荷说了算。

    “先不要告诉他。他把暗卫都留给了我们，暂时也不会出什么事。再说他那面挺忙的，我不能总让他分心。”柳荷也不怕娄宁吃味，本来就是尉迟逸风比较喜欢她，她也没有什么不好承认的。

    娄宁是江湖女子，有着侠女的风范，而她是草原上长大的女人，有着草原女人的爽朗，她们全都不是那种扭扭捏捏的女人。

    有话大方讲出来，比埋在心里藏着掖着要让对方和自己舒服。

    这事之后她们便格外小心，那两个人先关了起来，事情没有真相大白以前，她们不能离开，也不能独自行动。

    其实大家心里清楚明白，如果这事是她们其中一人做的，或者是她们合伙而为之。那么她们也不过就是利用她们之人的棋子罢了。既然是棋子那么就没有什么太大的价值，一但她们的事做完了，那么她们也就失去了价值。

    只是棋子也有突破口，就看大家会不会加以利用。而娄宁却想从这两人身上下手，她们好吃好喝的关着两人，虽然全都被关着，却关在两个不同的地方，她们用怀柔方法。先以礼相待，二人嘴巴挺硬件，就是不说。

    不过，没关系，她们有时间。也不杀她们二人，这二人也不自杀。看来都是想活的。一连饿了五天，全都只剩一口气时，这才和她们谈条件。

    “你如果说了，我给你的绝对比你主子给你的要多。”笑话，她们可是带着整个天镜的银子出来的。

    娄宁站在那里，一脸的我是财婆的表情。对方对这句话显然还是有些动容的。她们之前只是问过一次，也没有提什么条件，对方以为她们不在乎她们口中的线索了。

    “你要是有家人受到了什么要挟的话就跟我们说，只要你讲的对我们有用，我们不在乎多救一两个人。”娄宁给人的感觉就是很值得信任的。不是那种天真的傻傻的女人，睿智，聪颖。而且重要的是绝对是说话算话的。

    “你能给我什么？”做饭的厨子终于开口了，她还有一家子的人，她可不能家人根着陪葬。

    “你要什么？”娄宁觉得这个条件就她娄家也能满足她。根本不需要尉迟逸风皇家的承诺。

    “我要钱，和一个可能和全家人平静生活的地方。我不想家里人出事，只要能把我的家人全都带到我的面前，那么我叫告诉你我知道的所有。”那胖厨子心一沉就把自己的条件讲了。

    “救你的家人，这不是问题。现在关键的是你所知道对我们有多大的用处，就是线索也是按轻重出价的。如果你的线索不值那些钱，我不是亏了。”娄宁把她爹做生意时的奸商嘴脸摆了出来。刚才的那个让人相信的侠女完全消失无踪了，纳兰柳荷就在一边看着她，十分的想笑。

    “我知道幕后的人，雇我的人在醉的时候，她告诉我的，那个漂亮女子到底是谁。”胖厨子说完盯着娄宁，根本就没看柳荷，虽然她心里明白，那个女人心里恨的人是谁都无法说得清楚的。

    “好，既然你知道，那么我们一定会满足你的条件。不过，到时候你说出来的线索对我们没用，我会比你的主子下手还狠。”娄宁一吡牙，目光如刀子一般划出去，那个胖厨子吓得哆嗦一下，这女人的目光怎么能如此的阴狠？

    “宁儿，你这眼光真的跟刀子一样。”柳荷就走在她一旁，看着那目光，真有些羡慕。她的目光现在已经没有这种似刀似锥的感觉了。也许爱上那人之后就变得温柔了。

    “对她们这样的人不用客气，你给他们好脸色，她们会当你好欺负。”娄宁虽然在宫里呆了几载，可是依旧是在江湖中长大的，这身上的习气是改不掉的。现在出了宫，原形毕露了。

    把那个胖厨子的家人救出来就花了她们不少的时间，等那胖女子看到了她的家人以后，她喜极而泣。跪下来给娄宁磕头。

    “她们抓了我的家人，也抓了那些没有被选中的厨娘的家人。不论我们谁选上了，都会以家人相挟，我们不得不为她们办事。那日的火不是我们放的，但是火势的确是我们二人弄大的。”胖厨子这次就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了。

    “那个那个女人到底是谁？”娄宁不想听过程，她要知道那个女人是谁。到底是谁想要害柳荷。

    “她长得很漂亮，我的主人背后叫她宛月小姐。我这种下人，也只见过她一次而已，的确是仙子一样的美人。”胖厨子把她所知道的全都说出来。娄宁给了她们一笔钱，然后先让她与她们在一起，不然那女人没抓住之前，她们离开这里就会有危险。

    “柳荷，你知道哪个女人闺名叫做宛月的吗？”她是不知道，她没事的时候就在自己的园子里练练剑，根本不去吃那些三八的事。

    “我不知道啊。灵儿你知道不知道？”柳荷也是两耳不闻窗外事，将头转向灵儿。灵儿脸一红，怎么就好像是她是个三八一样。

    没错，她承认了，她是个小三八。

    “宫里哪个妃子叫宛月我不知道。但是咱们宫里面只有一个妃子的名号带月字。”这话太明显了，就是月妃呗。

    那个女人长得很娇媚，一双勾魂眼甚是迷人。她们对这样的女人多少有些印象。而且这女人当初还登门‘拜访’过柳荷，虽然没说什么，可是对这样妖冶的女人，想不记得都难。

    柳荷是无语了，被这样的女人恨上，她也真是幸运啊！

    “是不是她也只有抓住了才知道。”反正现在她们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其余的也都得等尉迟逸风回来才能做决定。

    等到她们打听到那女人的落脚点时，尉迟逸风才和玄丹涟回来。水患引起的瘟疫才控制住。不过里面的人还不能随处乱走，一直得等到了没有人再生病了为止。

    尉迟逸风早就知道柳荷她们住的地方被火烧了，暗卫把这个消息早就带进去了。任由这两个女人折腾也是尉迟逸风给暗卫下的命令。只要她们安全就好。

    现在尉迟逸风一回来，娄宁就急着把她知道的告诉他了。其实她是想让她对自己的印象深一些，她也知道这样做有邀功的嫌疑，可是不这样做，她怕他的眼里就再也看不到她了。

    “你做的很好。”投给她一个感激的微笑，她觉得心里暖暖的。

    柳荷这时才道：“这事最后还是你来做决定。到底是不是那个人，我们也不清楚。”顿了一下，柳荷才说：“我真不想再有人因我而死了。我不想变成罪人。”

    “柳荷，人善被人欺，你那个时候就是太忍让她们了，才会让这些女人以为你好欺负的。”现在他要把这些女人做的，加倍奉还给她们。

    “可是我真不想见到有人死伤。”柳荷的目光黯淡下去，真的很不想。亲眼看到有人死在眼前那种感觉真的太让人震撼了。她不是军人，也是杀人如麻的人，她中是个女人，她不想看到血。

    “不想她死还不有得是办法。这个事交给我就行。”玄丹涟的方法有很多，她不怕人死她面前，更不怕人要死不死，半死不活的在她面前。

    “好。如果真的是她，就交给涟儿去收拾她。我们给她留一条生路。”其实想让一个人活着，其实有的时候比让她死了更痛苦。

    而玄丹涟就是那个会使人痛苦的人。

    “嗯。”柳荷的眸子里终于闪过一丝喜悦。

    这次的事终于完成了，尉迟逸风撒了大把的银子，把这个心头之忧平了。他是一个皇帝，他要为他的国民着想。在他吃着山珍海味的时候，这些老百姓们正处于水深火热之中，让他如何能够安眠。

    他是一个好的国主，他忧心忧民，他把这些子民看着比金钱重。所以，他拿了国库里所有的钱财出来。就算是倾尽了他的所有，他也会以民为先。

    现在他做到了，做的很好。他觉得很欣慰。而接下来的事就是拔掉他心头上的那根刺。那根不得不除之的刺。虽然他嘴上说可以给那人一条活路，可是危险不除，他怎么能安心。

    他会让玄丹涟好好的利用这个人的，玄丹涟不是找不到人试药吗？这里有免费的。

    其实那个人的线索真挺好找的，她能依靠的人也只有那么几个有能力的。而这次帮她的人就是她母亲家族的人。

    他想找到她还是很容易的，娄宁她们得到的线索不过都是皮毛。那女人其实很聪明，可是，越是聪明的女人越容易做傻事。

    她要杀柳荷，下了不止一次的手，暗卫不是摆在那里好看的。暗卫在暗地里挡下来多少，构荷她们不知道，但是尉迟逸风知道，他明白那个女人动了多少的手脚。

    趁着他不在的时候，她想着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要杀掉柳荷。她就认定了，柳荷是迷惑了他的那个人。事实上也的确是柳荷迷惑了他。可是，他却是心甘情愿的。

    柳荷在他的眼里就是最完美的，虽然毒害过她两次，但是他不介意。因为，他知道柳荷在这样做的时候心里很疼。他舍不得让她疼，而那个女人竟然妄想要伤害柳荷！他绝对不能原谅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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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情了

    找上门的时候，那个女人显然一点都不惊奇，她正坐在那里绣花，她私下里也做了很多东西给他。可是没有机会送出去，所以，她做了很多她们未来孩子空的，可是他没有给她一个孩子。他来的次数太少，少到她没能怀上一个孩子做为寄托。

    “你终于来了，怎么让我等这么久？”娇媚的女人提起头，勾着妖娆的眸子看着尉迟逸风，她爱他，可是他却不爱自己。

    她恨他！

    女人的恨，女人的怨，女人的嫉妒合在一起，变成了报复。

    “宛月，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尉迟逸风给她一个留遗言的机会，以后就算她不死，他也不会再让她开口说话了。她这个蛇蝎女人。

    他要割掉她的舌头，掰断她的手指，打折她的腿，看她还怎么再去害人！

    “我没有什么好说的。我才不像武珍珍那个笨蛋。明明自己做了错事，还不承认。”她勾着嘴角笑，那么妩媚，可是心却那么狠。如果她不想杀柳荷，他根本不会来找她。如果这一次，她不动手，他一时半会也找不到她。也许以后他也就只是防得紧些，不会一定找到她。

    可是，她动手了，她让厨子在井水里下毒，是暗卫用玄丹涟留下的可解百毒的药解了毒。她还放火，想烧死柳荷，柳荷哪里开罪了她？

    “你知道等着你的是什么吗？”尉迟逸风冷冷的问道。柳荷拉了拉他的手，然后轻声说：“恨我的人很多，大多的理由便是他独宠了我，而忽视了你们。对不对？”

    宛月看向她的时候眼里尽是怨，尽是恨。到了这一刻她的怨恨堆积到了最高，下一刻就要爆发。

    “是啊，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那么宠我。后来我知道了，因为我在他的面前一直都敢坦言我自己要做什么。”柳荷说完后，宛月一怔。

    她们小心翼翼的不敢逾越，害怕他讨厌自己。原来他讨厌的不是这个人，而是这个人故事的扭捏的作做的表情。

    他也从来没有想过，这些人如此小心的将他视为天神一般，那是因为爱他。她是爱着他的，她觉得也有很多女人爱着他。

    他是那么有魅力的一个男子，英俊潇洒，玉树林风。天生的王者之气，都那么吸引着她的目光。她愿意一生追随着他。

    可是，他却独宠那个企图杀死他的女子。那女人有什么好？相貌不如她娇媚，身段也不如她诱人，而且最主要的，那女人眼里的神情只有恨，没有爱。

    他为什么看不到自己的好？她等了又等，终于明白，那个女人不死，没有人有机会再到他的身边。所以，她利用了母氏一族，想要杀掉她。

    只有除掉她，她们才有机会再次入她的眼。而他，也再也不会有人想要害他了。她没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爱一个，就是要得到，爱不是成全，也不是祝福。在她的眼中，爱是拥有！

    “他宠你爱你，你骄傲吧。我想得到的只是一丝柔情，可是我没有机会了。”宛月将手里的绣品放下。

    “你这样的心肠，永远得不到他的心！”玄丹涟不屑的冷哼着。

    “你又比我好多少？第一个伤害她的人就是你，只不过你运气比较好，有他的母亲撑腰。我们做了错事，没有人会替我们撑腰的。所以，我会为自己做的事负责。”后面的话就像是自言自语一样，她拿起桌上的火引子，点了一柱香，走到正堂上的画像下拜了拜。

    玄丹涟因为她的反问而没再开口，她说的都对。如果不是因为有婆婆撑腰，对于伤害过柳荷的人真的没有一个被尉迟逸风放过的。轻与重都罚了。而她只是听了两句没有语气的话罢了，连责罚都称不上。

    娄宁没有开口也是因为她虽然不有直接伤害她，却是抓了她的弟弟。她们为了爱他，都做过一些令他不悦的事。而她正好因为对他有和的价值，她才有随在他身侧的机会。

    柳荷也在思考她说的话，而大家没有注意她那个十分随意又自然的举动。她去上香，这个时候她竟然去上香？

    而她的确是去上香了，她缓缓的把三根冒着缕缕青烟的香插进了香炉里面。也就在她把香插进香炉的那一刻，房子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门窗突然间紧闭，不留一丝缝隙，就算是反就迅速的尉迟逸风也没有冲出去，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他们谁都了不去。

    “你别妄想了，这房屋子可是我特意为你准备的。你那么爱她，我也不好拆散你们，让你们做一对同命鸳鸯，岂不是很好？”她得不到他的心，也得不到他的人，那么她可以亲自斩杀掉他的命。

    她就是那种为爱成狂的人，她得不到那么别人也别想得到！

    “你已经疯了。”尉迟逸风没有一丝慌乱，如果这是注定的，那么谁也躲不过。这个女人既然已经想到了后果，她这样选择也可以理解。

    “是，我疯了！因你而疯！我想要拥有你，就算没有办法拥有你的心，可是我也要拥有你的人。现在你跟我在一起了。我们谁也出不去，谁也逃不掉。谁也别想走！”狠狠的吼完，她放声大笑。笑声那么凄楚，她的心是痛的。

    哈哈哈……

    爱一个人，怎么会如此的累？如此的疲惫，如此的痛？

    “你这么年轻，为什么不去选择另一段感情呢？”许久未开口的柳荷开了口。“如果无法忘记，为什么不这份感情当做是一段回忆埋藏？”

    宛月刚要反驳，柳荷又道：“我也曾经恨他，恨的深入骨髓，可是现在，我一样爱他，爱到心底。我曾想过，若是哪一天他不爱我了，我会把这段爱珍藏，一个人靠着回忆过完后半生。也许在后半生中我会遇到另外中意的男子，但是，我不会后悔爱过他。”

    “你这样，会让你很累。那种滋味很不好受，我知道。”柳荷又何尝不是从这一步走过来的。

    “你得到了他的心你想怎么说都行。而我得到了什么？我的青春，我的热情，所有的一切都融注入他的身上。可是他最后给了我什么？不过是一纸贬书，我的心我的情全都付之东流，我两手空空，唯剩一腔心痛。”宛月恨柳荷，所以想她死。也恨尉迟逸风。

    既然得不到，那就由她亲手毁去。“我不后悔爱上他，更不后悔我现在所做的一切，我生与不能与之同时，死必然同日！”她的坚决让柳荷一怔，是啊，这便是她的爱了，玉石俱焚。

    香燃的很快，比他们预想的要。而在那三根香燃完的一刻，出现在巨大的轰隆声，四周有爆炸的响声，尉迟逸风抱紧柳荷，她微笑着，有他在身边，不论发生什么事，她都可以接受的。

    “我没有料到你们全都会来，现在，大家一起上路，也不会寂寞。”宛月说完放声狂笑，她得手了，终于得手了。

    四周开始冒着浓烟，玄丹涟的巴掌甩在她的脸上，狠狠的问道：“说，出去的路在哪里？”

    “我抱着这种想法，会留后路吗？大家都死吧，死了就一了百了了。”宛月就像是没有感觉到一样，她不疼，一点也不。此时她的痛快的，从来没有如此的痛快过。

    外面的赵侍卫和暗卫们也陷入了一场激战，他们在听到轰隆的声音时，就发现了，四周出现了许许多多的高手，这些人缠住了他们，让他们无法去营救自己的主人。

    等到他们拼尽全力把这些人都杀死了，血流成河的时候，却听到了震耳欲聋的爆炸声。赵侍卫一声令下，吼着其余活下来的暗卫，不论怎么样，也要把这个固若金汤的房子撞开，里面有主人，他们就是死，也得把主人救出来。

    尉迟逸风这个时候却异常的冷静，他怀里抱着柳荷，嘴角上挂着讽刺的笑：“不论我做什么，我都不会记得你的。你在我的眼里不如一粒尘埃！”

    他蔑视她，因为他不爱她。他不选择这份对他来说是负担的爱情。她的爱是扭曲的，是得加给他的。他是个男人，如果连拒绝的权力都没有，那么他有什么没资格来保护他所爱人的。

    “好好，你说得真好。现在就让你陪着这料尘埃不如的女人共付黄泉。”宛月是悲怆的，她爱他成魔，可是他视自己如蛇蝎。

    “你真可辈。虽然同为女人，却为了达到自己目的而伤害别人，这样的女人。如果是我，我也不会选择要的。”柳荷一直觉得这个女人很悲哀。明明喜欢的男人不喜欢自己，可是千方百计的要让对方爱上自己。

    但是她的方法错了，尉迟逸风不是那种可以讲条件的人。而且她手中没有筹码。可怜的女人，什么了没有，却赔上了全部。依旧什么也没有得到。

    “说，出去的方法！”玄丹涟不相信她没有留出去的路，她不想死，她还想在今后的人生里和逸风哥哥策马江湖呢。

    “没有出去的路。我不会让你们离开这里的。既然他不爱我，反正怎么都是死，有你们陪葬，我觉得已经够了。”宛月说完用力的挣脱了玄丹涟，一头碰死了墙上。

    柳荷心里很难受，这个女人真的挺可怜。搭上了所有，最终什么也没有得到。

    “我们找出去的路。”尉迟逸风看到窗边还摆着花瓶，摇了一下，里面还有不少的水，玄丹涟试过了，这水没毒。倒到帕子上掩住口鼻，开始寻找出去的路。

    其实他是相信她的话的，她既然料到了一切，也做到了这个地步，是不会准备出去的路的。但是更不能放弃。所以，他安抚了几个女人，开始想出去的办法，四周都被厚重的铜门所包围住，他们能出去的唯一办法就是有人从地下挖出一条路来。

    不过显然短时间之内是无法做到的，他们就在这里等死了？他从不认命，所以，一定还有什么办法。

    赵侍卫他们在外面忙了半天最后才选择挖地，不管周围住的是什么人，把最近的人全都抓来，让他们跟着一起挖，人多力量大。

    希望他们把这座房子掀起来的时候，主子还都安然无恙。

    尉迟逸风是彻底的相信了，对方就是抱着一共死的心在等着他们。屋子里都翻了一个遍，也没有找一个一个机会，就是砸了那个香炉也什么线索都不有找到。

    她早就料到了，他不会给予一丝丝的温柔，所以，她才做到这一步。看着地上早已经没有一丝温度的人，他微笑了。

    她其实和他很像，如果有一天柳荷也不爱他了，他也会这样做的，绝对不会放她离开，不会给她一点点离开自己的机会。

    而宛月是没有选择权力的那一个，而他尉迟逸风是主宰者，是有权力的那一人。

    “逸风哥哥，我们真的要死在这里了？”玄丹涟此时也放弃了，整个屋子她们全都翻了一个遍，现在烟呛着嗓子都哑了，话几首都要说不出来了。

    “也许吧。”看了看坐在那里微笑的看着他的柳荷。“你在高兴什么？”她怎么还在笑。

    “我笑啊，我拼死拼活想杀你，最后却让别人得了手。心不甘啊！”柳荷难得的幽上一默，大家却十分不给面子的黑了脸。

    是啊，最后他们竟然要一起死在这个疯子的手里。真是荒谬，她们还没活够呢！现在说后悔的话都来不急了，是她们低估了一个女人的恨意。

    一个女人的恨如此的深，深到无法释怀。看看那个娇媚的女子，她的一生就亲手的葬送在自己的手中了。

    “今天看来要我们全都死要这里了，你们后悔吗？”反正找不到出去的路，索性坐下来，和几个美人说会话。也许以后就没有机会了。

    “不！”三个人异口同声，她们为什么要后悔，能跟他在一起，根本就不是应该后悔的事，这可以说是十分幸福的一件事。

    就像宛月说的，生不能同时，死也能同日，这就够了，还有什么好遗憾的。

    浓烟滚滚，他们眼睛都睁不开了，可是柳荷却还在拼命的睁大眼睛，她还想看看尉迟逸风，她想将他的相貌最后最后，印在自己心中。

    赵侍卫率领一群人不停的挖，不停的挖。终于在月升树梢的时候挖通了。“赵侍卫，通了。”

    赵侍卫一听立马先跳了进去，从挖通的洞口处不停的冒着浓烟，屋子里的味道很难闻，有着烧焦的桌椅和棉布的味道，很刺鼻，让人喘不上气。

    赵侍卫叫了一声：“皇上！”

    半天也没有人回应，屋子里的烟太浓了，他只能把手伸着往前探，当他摸到一个人的时候，简直是太高兴了，手摸上颈项，还好，活着。

    他后面来的人，他背起一人，然后吩咐下面的人把人全都抱出去再说。

    “这个已经死了。”暗卫背出来的最后一个人是宛月，因为她已经凉了，再看她那撞裂开的头颅，他把人放到地上，也不再理会。现在所有的人都围着尉迟逸风，他本来有能力自保的，闭气也可以挺一个或者半个时辰。

    可他把真气都渡给了纳兰柳荷，这几个人当中也只有柳荷是清醒得最早的。其余的人都被烟呛晕了。

    不过好在人都活着，只是一个清醒的时候，玄丹涟是第二个醒来的，她醒后，人有一点精神就立马为尉迟逸风行针，银针扎了全身，不过这效果很好，这针扎完半个时辰，尉迟逸风也就醒了。

    虽然意识不是很清楚，可是他却明白自己没有死。开口唤柳荷的名字，柳荷握着他手，轻声的回应着，他安心的一笑，再一次陷入晕迷中。

    四人当中，娄宁的情况最为严重，而有玄丹涟在，也不怕她活不过来。在经历这样一场生死，她们都十分的感叹，爱人爱到这个份上，真的是负累。

    尉迟逸风没有再去追究宛月的家人，人都死了，他再诛杀她的家人，也没有什么意义。

    最主要柳荷没事，而且他也把所有柳荷身边的危险都解除了。这样他就能安下心来了，可以好好的同这几个女人真正的游山玩水了。

    这一次，应该不会再有什么人来找他们的麻烦了。

    答应玄丹涟的，要陪她回一趟娘家，这一次，他不能食言。“逸风哥哥，我之前收到了哥哥的信，他说带了嫂嫂回去。我们正好可以见见。”

    哥哥会娶一个什么样的那个人呢？她还是挺期待的。毕竟能拴住哥哥的心的人很有本事。

    “好，我们也备上大礼。”这一次是去岳丈岳母家，他怎么能空手，也不能丢这个人。可是玄家什么也不缺，他要送什么好呢。

    “备什么啊，家里也什么也不缺，你要备礼物，父亲也不会高兴的。”她们玄家医术不说天下第一，也是数一数二的。求着他们给治病的人大把大把的金子捧上来，他们还要看人才决定治与不治。

    这样的家族怎么会少钱少礼物。

    “可也不能空手，我……”他讨厌备礼。

    “礼物不过就是一个心意，父亲前段日子得了些陈酿，我们带着。早就听说‘冰龙岛’景色怡人，怎么能不在此等美景下醉上一回？”炎宁为二人解了尴尬，也带上了自己的心意。

    柳荷在那面没说话，她不知道该送什么才好。而且她也没有一个显赫的家世，现在这几人当中就只有她没有背景地位了。她低着头，想了好久才道：“柳荷没有什么礼品送，这怎么办呢？”

    “都说了不用送东西，家里真的什么都有，只要我们回去了，他们一定就十分高兴了，别在送什么东西上浪费时间。”玄丹涟是真不想他们为了送什么东西在路上耽搁了。她好想回家，最主要的是想回家看看那个嫂嫂。

    尉迟逸风安慰柳荷道：“别介意，我们在路上再想。”对于送礼物，这些事他从来没有用过心，一向都是下面的人安排好了的。再说了，他是皇上啊，他用送礼给谁啊，都是人家巴着他，给他送东西。

    因为心中再无牵挂，所以他们此时才是真正的游山玩水了。‘冰龙岛’在水镜国内，所以，既然来了，他怎么能不去拜访一下那位别有用心的把那么多柳荷的家人交给了的皇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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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作别

    “我们要去看望凌逍哥哥吗？”玄丹涟眨着灵动的眸子问道。“当然了，柳荷的家人能够团聚全是他的功劳，我们怎么能不去探望他呢。”尉迟逸风是去炫耀的，他得到了柳荷，生了一双儿女，现在要带着爱着他的柳荷去探望他，他一定很‘开心’！

    “我一定要当面谢过他。”毕竟他救了自己的家人，让她们与自己团聚了。这个世上她的家人不多，也只有剩下的几个姐妹和弟弟。他们的人生掌控在他们的手里，可是解救他们出水深火热之中的人是轩辕凌逍，她是应该替她们谢谢他的。

    尉迟逸风带着几人拜访了轩辕凌逍，好不得意。轩辕凌逍的眼中只是有着寂寥，可也没有说什么不得体的话，盛情款待，反倒让柳荷十分的不好意思。“轩辕兄长，你不要如此客气，我会过意不去。本就是我受你恩情，现在又受你款待，让柳荷惶恐。”他太热情了，国事什么都不管了，就天天陪着他们，她不惶恐都怪了。

    “想不想见见萧池？”一句话就把柳荷惊得闭住了口。本来这几日，不论柳荷是明里暗里想见萧池都让他以各种理由挡回来了，现在他主动提出来，她还真有点受宠若惊。

    “想！”十分肯定的回答。她想看看萧池过得好不好，好想念他。

    “那好，我们去迎接他吧，今日他便要回来了。”轩辕凌逍没有说萧池去了哪里，既然他说他会回来，那就是一定会回来的。

    “好。”柳荷十分干脆的应了下来。她真的好想见他。以后可能都没有机会再见了。毕竟他们没有交集，他来见自己，尉迟逸风嘴上不说，心里还是不愉快的。萧池是自己的青梅竹马，他会不痛快。

    “逸风你也一起好不好？”柳荷不会背着尉迟逸风去见萧池的，她们之间没有秘密，而且就以现在尉迟逸风的气度，他见过萧池不会有所不快的。只要她不偷偷的想念萧池就好。

    “好。”是该让你们告别的时候了，对了，想想，那个谁来着，好像一直喜欢萧池吧，而且为她指婚她都没要，那么就把她嫁过来。也省得柳荷总是拿这事提醒他，再一个那女人她也不喜欢，好讨厌。远远嫁走，眼不见心不烦。

    萧池从来没有这么威风过，他穿着战袍，骑在高头大马上，双目微眯，带着不近人情的睿智。这个人变化很大！

    柳荷看到自己的池哥哥，心里又是另一番滋味，这才是他吧。离开自己的他，终于做了自己想做的事。他以前总是围在自己的身边，现在他离开自己了，过得比以前好多了。

    真的好潇洒，帅气。看那些女子瞧他的目光就知道，他多受欢迎。

    “他们去训练了。两个月的魔鬼式训练。”这两个月出来的人，在战场上全都能以一抵十。

    “他什么训练都会通过的，他小的时候吃过很多苦。”虽然已经都是过去的事了，可是她还是记忆犹新。

    “是，他是最出色的。晚上我设宴恭喜他们训练归来。成为我国之栋梁，你们也来吧。”看看我的将领有多么的出色。

    “好。”池哥哥，你如此的出色，现在的我站在你的旁边已经没有光芒，你已经不用再跟在我的身旁了。你应该有你自己的人生。

    “池哥有没有中意的女子？”他的姻缘将是她心中最大的担忧，如果他可以开开心心的度过这一生，那么她也就没有什么牵挂了。

    “你明知道的。”他的心里除了你，哪里还有其他的人？他根本就无法再爱上其他的女子。

    “他这样，我心里觉得对不起住他。”为一个不属于自己的女人不娶，这等情意如何的高尚。她要不起这样的情，也无法给予他同样的情。在她的眼里，他就是自己的兄长，永远会疼她爱她的男子。

    “沾了情字，谁能能说得清对与错，谁又能弄清楚付出的轻与重？”萧池是这样，自己又何尝不是？他现在也没有封后，这个位子，在他的心里只有一人可得，而那个人已经心有所属，他便没有再思虑过别人，在他的眼中，别的人都不坐这个位子。

    尉迟逸风这点和他很像，顶着世俗的异样目光，把她抚上后位，不也是因为她特别吗？在他们的心里，她永远是那个与众不同的女子。那么纯真，敢爱敢恨，率性中带着豪爽的女子。

    “情会让人苦，也会让人幸福。我希望他能够幸福。”我也希望你能幸福，大家都是聪明人，为何痴痴的缠与情中不能自拔。

    “你告诉我，你现在幸福吗？”轩辕凌逍认真的问，目光无比真切。她郑重的点着头，转过头，看着远他几步的尉迟逸风，眼里一片柔情。

    “我很幸福。他待我很好。”就连她的声音里都透着幸福，她觉得自己掉在蜜罐子里一般，很幸福。

    “就算与别的女人分享他，你也觉得幸福？你不想独占他吗？”轩辕凌逍说完就去直视着她的眼睛，不让她逃避这个问题。远几步的尉迟逸风没有开口，他也想听听她是如何看这个问题的。

    如果，如果～

    “他对我已经很好了，就算是有多两个姐妹一起帮我照顾他，我有什么好不开心的呢？”柳荷反问了一句，轩辕凌逍一怔。

    他久久的凝视着她，他怎么没有先得到她呢？这样的善解人意，任一个女子都做不到她这样的大度胸怀。

    “轩辕兄长，谢谢你照顾池哥，我想池哥也没有让你失望。池哥是一个好男人，虽然话不多，但是却是一个热心的人。能嫁给他的女人一定会十分幸福的。”柳荷一直都是这样想的，萧池点了头会娶的女子，他是会放在手心里呵护一生的。

    而那个幸福的女人不是她，她得到了属于自己的幸福。别人的幸福不是她可以觊觎的，她也不是那种贪心的女人。

    “能被你爱上真的是一件幸福的事。”真的好幸福，他很羡慕尉迟逸风。能得到她的爱，而他只能给予祝福了。

    发生在她身上的事，他多少还是知道的，虽然详细的情节不是很清楚，可是她所经历的，他都为之心痛。她被人伤害，她九死一生的得到的爱，他怎么能下狠心去破坏呢？

    爱不是束缚，爱是给予祝福。此时，他会给予他所有的祝福。他想让她再也没有烦恼的活下去。

    “当然！我很幸福。”这个时候，久不出声的尉迟逸风大步迈了过来，他将柳荷紧紧的抱在怀，他此生的挚爱，他会真心的爱护她一生。

    “祝福你们。”这一次是诚心诚意的，他不能得到她。因为在他的眼里，她已经经历了太多，失去了父母双亲，失去了国家还有家人，他怎么还能再做让她失去爱人的事呢？

    他不会，也不可！

    “是不是柳荷来了？柳荷在哪里？”萧池把例行的事情办完就迫不及待的赶来见柳荷，嘹亮的声音很大声的在喊，声音里透出他的喜悦。

    “是我，池哥。”她们没有直接迎接他们归来，只是随着轩辕凌逍站在城门上，只是萧池抬头的那一刹那看到了她的身影。他心中的兴奋无语言表。

    “柳荷，你没事真好。”萧池激动的直搓手，如果是以前，柳荷一定会扑到他的怀里， 可是现在不行了，柳荷是别人的女人了，他不能再像儿时一样的抱她。

    “池哥，你黑了好多。”黑了也瘦了，她虽然替他有了人生目标而高兴，可是知道他吃了苦，她也是很心疼的。

    “男人啊，黑些无所谓。”男人白白那不跟小白脸一样了。虽然心里是这样想法，可是他不能说出来。因为青儿此时就白白的跟在另一个男人的身边。

    “是是，很有魅力。不知道要迷多少女子芳心暗许呢！”柳荷突然笑了，就像是很久很久以前，她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小公主，而他就是那个处处呵护她的大哥哥。

    她的笑那么灿烂，那么天真，不含一丝杂质。像是蔚蓝的天，没有一丝一缕的云一样，干净的让人觉得那是不可亵渎的，就算是在心里妄想一下都是十分惭愧的事。

    “你这丫头！”他抬起了手，像他们小的时候一样，敲了她的额头，这一次也许是最后一次敲你的额头了。以后，他便也没有这个机会与权力了。

    纳兰柳荷咯咯的笑着偎进了尉迟逸风的怀里，他们都知道，她是幸福的，快乐的。他也会放下对她的爱，也许，也会去寻找其他的女人，来滋润这枯竭的心。

    晚宴是相当的愉快，尉迟逸风没有约束柳荷，柳荷这两天身子不好，经过调理，现在几乎和以前无异了。除了再也不能生育之外，她现在很健康。她举起酒杯，像以前在草原上一样，大口的喝下去的时候，他们都有一种错觉，虽然场境不同，可是好像都如同在草原上一般，她唱着动听的牧歌，还会提着裙子为他们跳舞。

    她有多久没有跳过舞，没有唱过歌。一直以来，那么多的事压在她的身上，都没有让她发自内心的笑过。他们都忽视了，她是一个爱动的女人，她爱跳爱笑爱唱歌，用她的歌声带给他们欢笑。

    就连一边娄宁和玄丹涟都被她的舞蹈所迷，有些雀雀欲试。但她们终究没有上场，在这里，她是最耀眼有的那颗星星，就让她的闪亮一直持续到宴会的结束吧。

    再无遗憾，她看到了萧池，知道他过得好，而萧池也终于知道她留在谁的身边才会最幸福，所以，大家都笑了，即使在分离的时候，他们也都真诚的笑着，亲切的摇着手，她们走了。

    马车行过后的尘土在飞扬，而他们心里那个美好的女子再也无人能及。至于以后的人生，谁知道呢。只要那个心目的女子真正的幸福便好。

    萧池在尘土全都落于地面时，叹了口气。“我们当初就差一点要了她的命，而今她能这样开心的活着，真好。”

    轩辕凌逍点了点头。当年他和萧池去天镜做客，本想着把玄丹涟毒倒，在大家都顾着玄丹涟的时候，他们的人可以下手把柳荷劫走。可是没有想到，柳荷的毒发却在玄丹涟的前面。

    他们不知道她中了毒，差一点点因为自己的私心而害了她。后来等找到机会把玄丹涟的毒解掉的时候，她已经逃离了生命之忧。

    如果她在那个时候因为他下了毒毒倒了玄丹涟而亡，他这一生都无法释怀。恐怕一生都无法展颜。

    像是宴会上那般愉快的笑容，怕是永远都不会出现的。好在，一切都还来着急，都还有机会弥补，她还活着。日后，他们都会像是她的亲哥哥一样疼爱她。不再给她负担与压力。

    “你开心吗？”尉迟逸风在她的耳边轻声问，她放下帘子，重重的点了点头。“我是不是以后都再也看不到他们了？”有些委屈的问道。

    “如果你想的话，我们可以再来。只是我们从‘冰龙岛’上回来，可能会忙一阵，不过有闲暇的话，我会再陪你出来，好不好？”想让她开心的办法，也就是多为她做些事。

    “好！”她笑了，眼里有泪。这是感动的泪水，他明白。

    抱在怀里，轻吮去那泪水，带着淡淡的咸味，可是他的心里是甜的。她终于将所有的事全都释怀了。

    “如果池哥能找到自己喜欢的女人就好了。真心的希望他能找个好嫂嫂。”他是一个值得女人付出真心的好男人。在她的眼中，要很温柔贤良的女子才配得起他。

    “会的。”他最好早日找到一个女人成亲，不然他的心里都不安稳。因为柳荷会不安心，他也无法安心。半年内他要是找不到女人成亲，他就塞一个给他。方法简单，让他喝多，给他一个光溜溜的女子，他一定会负责的。这个男人，一根筋的。柳荷心里的担忧就没了，他也不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了。两大欢喜。

    如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可最终也没有用上，萧池这样的人，不会任人摆弄的，除非是他愿意，谁也不能强迫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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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逃生

    等到他们到了‘冰龙岛’时，明显感觉到了岛上气氛的诡异。玄丹涟挑了挑眉毛，有些不解。怎么感觉发生了大事呢。

    柳荷也发觉到了，拉了拉尉迟逸风的手，有些担忧。“没事，岳丈岳母都是很好的人。”

    “我不担心他们待我，而是觉得这气氛诡异的太不正常。好像正在上演什么。”一场血雨腥风？或者一场阴谋算计？

    “我们去看了才知道。”娄宁跟在玄丹涟的后面大踏步的向前走，有什么啊，龙潭虎穴也要闯上一闯。

    “走吧。”逸风拉着柳荷一起向这世外桃源的主屋走去。

    诡异气氛的来源终于被他们发现了，几人在这里看到了熟人。救过柳荷两命的左少卿竟然也在，而且一脸黑黑的对着玄丹涟的哥哥。

    “左先生，你也来这里作客？”尉迟逸风向左少卿打了一个招呼，虽然他贵为一国之主，可是毕竟在救命恩人面前，他还是谦恭几分。

    “你们什么时候走？”左少卿迎头一问，让尉迟逸风等人一楞。他们可是才来，左少卿这个客人不欢迎他们？

    还是这里已经买给他，变成了左家的？

    柳荷拉了拉尉迟逸风的衣袖，他顺着柳荷的目光寻去，看到那个笑得一脸的奸猾的玄家哥哥，这两人有一腿？

    不会吧？这也太快了，还是他们介绍两人认识的。当初玄家哥哥来看妹妹的时候，介绍二人相识。

    “左少卿，这里是我的家，你怎么能这样问我？”玄丹涟有几分微怒，这男人是怎么回事，黑着一张脸不说，过把自己当主人一样，在赶他们离开？

    “你们走的时候带上我。”左少卿黑着脸就走了，也没再和他们热络的聊天，连客气的场面话都没说。

    他们知道这个人有些怪，可这也太怪了。对他们这态度怎么这么差，怎么说也是相识的人。

    “呃……”留下几个人大眼对小眼，他走了，没带走一片云彩。

    “这是怎么回事？”玄丹涟对着那个悠闲喝茶的哥哥，不解。

    “逸风，你们都坐啊，父母亲在药炉，要两天才能出来。”玄家哥哥抿着嘴，笑得一副老狐狸相。

    “哥，他你把左先生怎么了？还有，我嫂嫂呢？”玄丹涟心里想，可不是要有个男的嫂嫂吧？

    “你不是才见了，少卿就是你的嫂嫂啊。”看那贼贼的笑相，真的很可恶。

    果然，让他们料中了，就看左少卿刚才走路时候的不自然就知道，早把人家吃的一干二净了。估计左少卿这些天没少给他难堪，这家中的诡异气氛也是来自这里。

    “哦～”没有惊讶，就是哦了一声，然后无声。

    尉迟逸风也喝着茶，这跟他没关系，人家被窝里的事，他才不管。不过，看玄家哥哥有些吃瘪，他还是很高兴的。

    不一会就有下人跑来，禀告玄家哥哥，左大少爷又犯病了。

    “这次他又做了什么？”自从把左少卿连哄带骗，威逼利诱弄到岛上来，他就没有一天安生的。

    “左先生只是踩烂了前日才发芽的草药，然后到药池里沐浴去了。”下人早就已经见怪不怪了，这位大少爷带回来的朋友脾气怪的很，大少爷百般讨好他，可他偏偏不当一回事，视若无睹。

    “让他踩吧，他开心就好。”反正他会用别的办法捞回来。我就让你踩，看你还能嚣张多久。

    老狐狸奸滑一样的笑，玄丹涟撇了撇嘴，左少卿真够可怜，被自己的哥哥算计，这次是没有翻身之日了。

    柳荷看着这一家人，相处的真好，有些羡慕。就算现在她偶尔和自己家的姐妹在一起，可是彼此之间的感情也没有如此的好。

    “玄家兄妹的感情很好，我自小没有什么可以相伴的兄妹，就和他们在一起玩，他们早就像是一家人一样。你也把他们当成家人吧。”尉迟逸风握着柳荷的手，深沉的说道。

    “嗯。”她明白他的孤单，他与自己不同，她是从小姐妹太多，争宠博得父皇的喜爱。而逸风是没有人与之相争，孤单一人长大。所以，对玄丹涟这样的家庭他还是很羡慕的。

    ‘冰龙岛’上景色很怡人，他们住着很惬意，再加上玄丹涟几年未回家，他们一直住到秋末，眼看着就要冬至了，尉迟逸风这才提起该离开了。算算时间的话，现在离开正好可以赶上新年。

    一行人告别了玄家父母，乘船离去。“你说玄叔父给婆婆的是什么东西啊？为什么不让涟儿代交啊？”想到玄叔父偷偷摸摸的把一个小荷包塞给纳兰柳荷，然后神神秘秘的说：“一定亲手交给若白。”

    还不要让别人知道，她很奇怪啊。玄叔父一副偷了人的模样，让她更为好奇。“让你交你就交吧，也别让涟儿知晓。”

    尉迟逸风想了一下又提醒道：“也别让爹爹知道。”

    这是什么意思？玄叔父给婆婆的东西难不成还会是定情之物吗？难不成玄叔父想要抛弃糟糠之妻，从公公手里把婆婆撬走？

    柳荷的想像力也是十分的丰富，她的一脸不可思议与惊讶，让尉迟逸风无奈的摇了摇头。

    “上一辈的事我们少管，总之不会与我们有坏处就是了。”想想岳丈单塞给自己的那一瓶子好东西，他就高兴。当然，这个东西也是要甚用的，用光了，就没了。满脑子遐想中，柳荷主动的时候是什么样子的呢？

    果然有蹊跷，不过上一代的事真轮不到她们来管。他们只管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了，风在风平浪静，他们夫妻恩恩爱爱，孩子健健康康，一切就照此过下去，很好。

    但，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他们也有预到风暴的时候。海上起风，连日的巨风不停的刮着，他们的般在海飘飘荡荡，就像是落叶一样，浮浮沉沉。

    有的时候起风，船便很晃，晃的都要把船卷进去了一般，柳荷知道这是天灾，如果是上天要亡她们，她们也是躲不过的。

    “你们害怕吗？”这个问题如同被宛月关在房里中出不去时一样。尉迟逸风目光深沉，面上一丝波澜也无。

    “大家同在，有什么好怕的。”要死一起死，要活全都活着，没什么怕与不怕之说。如果说怕就可以度过此险，大家都来害怕就是。

    “若是天意，我们怕也无用。”大家的意思是一样的，这个时候，只有同心协力才能度过难关。

    “好，有妻如此，此生无求。”尉迟逸风十分的安慰，此生他绝对不再纳一妃一侍，三人足够。

    这海水的风浪说起便起，说停便停，在他晃着五脏六腑全都移了位，吃什么吐什么，不吃也吐，吐得苦胆都要出来的时候，这风就突然停了。

    风一停，尉迟逸风便下令快速离行驶。下一次起风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呢，他们能赶多远就赶多远吧，尽量的保着他的命。还有幸福的人生等着他们呢。

    等他们九死一生的终于靠了岸后，连主子带仆人，全都一个个瘦得脱了相。那样折腾没死在大海里就不错了，现在还活着，不容易啊。

    在他们要死不活的终于离开了船，脚下踏着的是硬硬的土地时，大家都长长的吁了口气，终于靠岸了。

    也没有多作停留，快马加鞭的往回赶，如果他们少休息一些，一定能赶上新年。“这些日子苦了你们了。”几人坐在马车里，个个脸色都不是很好看，虽然玄丹涟已经尽量给大家调理了，但是在海上那几个月可也把他们折腾够呛。

    这个就得日后慢慢调理了，不是一下了就能变好的。好在大家都活着，没有沉入大海喂鱼，真的是幸事了。

    马车突然停了一下。几人一怔，这是怎么回事？

    尉迟逸风挑了帘子问前面赶马的赵侍卫。“回主子，有人打劫。”

    啊！！打劫？竟然敢打劫皇上。完了完了，打劫的小哥，你们死定了。

    “我下车看看。”娄宁在尉迟逸风未开口之前就下了马车，然后跳下马车。在这天镜的地界上赶出来打劫的也就那么些人。她倒要看看，是谁这么大的胆子？

    “是谁要打劫啊？”娄宁穿着一件雪白的大氅，一步一步往那些所谓的山贼那里走去。

    “哪里来的小妞，还挺俊！”为首的一个人笑得好不邪恶，让娄宁呸了一口，随后就哑了。

    娄宁说了一大串山贼们之间的对话，那人就傻了。好半天才弯着腰赔着笑脸：“原来是娄大小姐，小的有眼不识泰山。您既然到了舍下，怎么也得饮杯水酒才能离开。”这也是山贼之间的规矩，如果她们不去，这是不给面子，必须以刀戎相见才能解决了。

    “这是自然。只是小妹要叨扰哥哥了。”娄宁说完就转身回了马车。

    “我们去他们那里住一夜吧，前面的路出不好走。正好打听一下情况。”娄宁因为先斩后奏，心里有些打鼓，就怕令尉迟逸风失了面子。

    “好。”大家也都累了，是该休息一下，这山路虽然不好走，可是却能节省很多时间，这也是尉迟逸风放着宽敞的官道不走，偏偏选了小路的原因。

    一行人进了此山寨，晚上自然是少不了一顿吃喝。娄宁把自己本身的江湖侠女之气发挥得淋漓尽致，尉迟逸风只是在玄丹涟示意什么可吃后吃着东西，不时的也夹一些给柳荷，就让娄宁自己去拼。

    待到娄宁喝下三大坛酒的时候，尉迟逸风这才出手。娄宁这酒量真是海量，那么我洒喝下去，人也只有三分醉意。

    “这位公子既然是娄大小姐的朋友，也就是我们的朋友，来喝一杯。”现在的尉迟逸风有些瘦，那几个月在船上折腾的，人又不太开口，斯斯文文的，所以，他们以为尉迟逸风是个弱不禁风的读书人。

    尉迟逸风接过酒碗浅喝了一口，这酒一般，因为酒不好，所以也没有多喝。一直闹到半夜这方才罢。

    尉迟逸风与柳荷一个房间，娄宁和涟儿一间。

    睡了大概两个时辰左右，尉迟逸风睁开了眼睛，天还未亮，听到了悉悉嗦嗦的声音，想他们的目的也不纯。保准就把他们当成了肥鸭，想要好好的搜刮一顿。搞不好了还想要他们的命呢。

    “柳荷，一会别出声。”咬着柳荷的耳朵声音的说。柳荷浅眠，听到了他的话后，点了点头，偎在他的怀里，不出声。

    娄宁和玄丹涟那面也一定知道了，玄丹涟早就试出来他们的菜中下了药，不会不防的。

    不一会就听到有必柄拨动木质的门闩的声音，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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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劫寨

    尉迟逸风手上握着剑，不知道一会有没有他出手的机会，暗卫们不可能不动手。进来的人动作放的很轻，好似怕惊了他们，让人了们到嘴的肥鸭飞了一般。

    尉迟逸风听脚步声，来者四人，应该很好解决。用不到他出马了，暗卫就能摆平。他还是搂着美人睡觉吧。

    果然如他所料，那人的刀还米摸到床边，就听嗖嗖几声，随后伴着哧咔的抹脖子声，然后就是把人脱出去，再然后就剩擦地面的声音。

    暗卫们做事还真有一套，短短的前后没过一盏茶，一切就又悄无声息了。柳荷在他的怀里，最初是僵着背脊，稍有些发抖，后来就慢慢的放松下来，又睡着了。

    打劫到如此失败的地步的，还真是不多见。连对方实力都摸不清，这就想杀人越货了？

    “睡吧，没事了。明天我们还要赶路。”说完抚着柳荷的背，两人很快就又睡得香甜了。

    第二天起来的时候，山寨里的人都没了，就连昨天的尸体也一个没剩。好似一夜话全都凭空消失了一般。

    “怎么变得如此萧条啊？”人去楼空了。估计他们是发现了悄声无息死去的同伴，知道对方来头太大，他们惹不起。不逃怕也没命看到第二天的太阳，这才慌乱的逃命去了。

    “灵儿都准备好早膳了，用过再上路吧。”柳荷拉了拉他，萧条还不是因为想打他们的主意，不打他们的主意，怎么会变成这样。

    这次遇劫是不是太无趣了，玄丹涟唉声叹气的，无趣啊无趣。柳荷看她那模样就想笑，好像不发生什么事就很失望一样。还有人期盼着发生点什么事。

    他们继续赶路，这一次尉迟逸风的眉头一直皱着。“涟儿，宁儿，这次你们不会寂寞了。”这几天未下雪，这条路又偏，所以行的人是少之双少，这路的痕迹显然是新的，也就是说那些在一夜之间逃得一干二净的山贼们去投奔别人了。

    而这个投奔的人，刚好就是他们要经过的另一座山头。“大家小心一些……”

    话还没说完就听到了轰隆隆的声音，山上的雪球越滚越大，他尉迟逸风抱着柳荷破顶而出，炎宁和玄丹涟随后也逃了出来，他们此时只能向前奔去，后面的早就被滚落的雪球封去了去路。

    这些雪球是有顺序的滚落，就是想砸死他们，就算是砸不死他们，那也能逼着他们向他们设计的地方汇集而去。

    山太高又太陡，他们的人上不去，就是暗卫此时也只能是护着他们不受伤，却无法反击。现在他们有些像瓮中捉鳖，就等着人抓呢。

    雪球终于不再滚了，可是他们前面也没有路了。因为前面是一处断崖！

    怎么会是断崖？这里明明是有路的。

    再看看那断崖，下面就是万丈深渊。转过身，看看回去的路，有些远，而且有好多大雪球挡着。现在断崖过不去，而想要返回去的可能性也比较小，回去就要再一次面临被雪球砸。

    “逸风哥哥，我们怎么办？”玄丹涟跑得也有些气喘了，再跑一趟，她真没有力气了。这天冷，喘息本就有些困难，再加上拼命的跑，嗓子都干了，像是要喷出火为来一样。

    “对方是想逼置我们于死地，山到这里便改变了形状，他们的雪球到达不了，估计是想把我们逼在这里，想要饿死我们。”目的很简单，他们可不会让这些人得逞的。

    “暗卫，你们想办法偷偷潜回去，看看有没有路可以上山去把那些人收拾了。”尉迟逸风他们全体移动目标太大，现在只能一部分人先动一下，争取活下去的希望。

    “是，主子。”暗卫们分成两组，一组离开去寻找上山的路，另外一组留下保护他们。

    柳荷看了看外面的天，他们头上的山很像蘑菇，所以，山上的人现在不管丢下来多少雪球都不会伤到他们。

    “想上山其实有一个办法，不过，我们全都得帮忙。”这里四处都是雪，没有柴火，自然也无法生火。

    “你说说。”尉迟逸风一时也想不出什么好方法。柳荷咬着下唇，想了一下说：“我们把马车拆了吧，马车上面那么多的木材，一来要以升火，再一个木柴混上水冻结实的话就成了带冰的木柱，硬度也比普通的木头和冰要强，然后把冻成冰的木头用水粘在山上，一点一点的一定能够可以到达山顶。”在草原上生活，她曾经和萧池如此的玩过，当然那个是比谁先爬上那座光秃秃的山，这个法子也是萧池想出来的。

    “可以试上一试。”派了一名暗卫去通知那些人，先把马车拆掉，先后带着这些东西过来，把马也杀掉，他们晚上就吃马肉。

    山道上尽是厚重的积雪，人行都很难，何况是带着东西，不过暗卫们没有让尉迟逸风失望，他们带着东西回来，尽可能的把他们应该带来的东西都带了过来。

    因为此时而彼时，暗卫们也都亮了相，没有必要隐去身影。几个女人也不管是主子不主子，都动手，生火大家先取暖，用暗卫们带回来的锅烧了水，然后煮了一锅热汤大家先喝了暖身子。

    柳荷在草原长大，对于烤肉有着独特的手法，一闻到这个香味，暗卫们都心里大叹，没想到皇后的手艺这么好。真是有口福了。

    吃饱了饭，他们没有休息在，而是把木头都用剑砍断，然后浸在水里在滚上雪，等雪都冻实之后再回来滚上水，如此反复的，一个个冰柱都做好了。然后趁着天黑，把这些冰柱都粘在冰光光的滑溜溜的冰山上，每天夜里他们就抓紧一切时间往冰山上粘冰柱，白天的就抓紧时间休息。

    当第四日的时候，他们粘到上面的时候，竟然发现，中间这一段是断开的，那一段上面是石头，没有办法粘冰柱，但是可以用利器在石头上面凿出适于攀岩的形状。

    一直到第七日，他们才终于粘到了山顶。

    虽然是粘到了山项处，可是他们并没有直接上山，因为在不熟悉敌情的情况下，冒然行动只会坏事。

    “今夜去探一下虚实，我们明日一大战一场。”其实他们明日不战对方也是找算明天过来收尸的。

    七天就是人的极限了，他们的食物本就不够丰足，现在看来，不死也只剩口气了。哪里想到，他们这些人把这几匹马儿杀了吃掉，马车里还有一些糕点以冲饥。

    带着女人就是这一点好，女人太喜欢零食，也多亏了这几个馋嘴的女人，不然这会他们也真的就饿得眼冒金星了。

    夜里上去密探消息的暗卫回来了，上面的人真如尉迟逸风所料，他们就是从之前的山寨逃过来投奔此处的。也不知道那些怎么煽风点火添油加醋的把他们说得神乎其神，总之他们就被此处山贼列为必死之列之中了。

    现在他们看这样也就要饿死了，明日就去收拾，女人能活下来最好，可以赏给兄弟们，如果活不下来的话，那也没关系，只有有些细软之灰的就行。得几个值钱的玉饰也够他们花销几月。

    “我们要趁他们之前先下手，这一次一定把之前吃的苦全都讨回来。”尉迟逸风是睚眦必报，把他们困在这里这些天，他就早火了，现在终于是讨回这口恶气的时候了。

    “你们几人留下，有涟儿和宁儿，也没有伤得到你们。”就是玄丹涟一个人也能形成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势。不过为了保险起见还是留下了两个暗卫，其余的人全都跟他上山，这一次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做千万别惹不该惹的人。

    “出发！”一声令下，尉迟逸风带头，所有的暗卫都跟着他上去了。尉迟逸风这一次是下了杀戒。先是杀了几个寻夜的，然后直前一个山寨投奔过来的山贼的住处去了。

    见一个杀一个，见两个杀一双。等到满屋子的血腥时，天还未亮。摸到这个山寨首领的住所时，也正巧，他的女人起夜去茅房，这一声尖叫划破寂寞的夜空，让所有沉睡中的人全都爬了起来。

    等当这些人穿上衣服赶过来的时候，他们的首领已经光着大半年身子被赵侍卫踩在脚下了。

    尉迟逸风连口都没开，赵侍卫便喝令他们把出这个地方的方法说出来，如果不说那么他们的老大人头马上落地，如果说出来的话，也许还能放他们一条生路。

    “大侠，小人眼掘，开罪了您。请你高抬贵手先放过我家大当家的，万事好说。”一脸谄笑的人，三角眼睛，吡着一口黄牙，一看就知道不是个好东西。

    “说！”真侍卫的剑已经落到了那个所谓的大当家的耳朵上面，眼瞧着剑的关边顺着耳朵上面就贴着肉皮嵌进去了，那大当家疼得真想喊娘，可是他被点了穴，别说喊娘了，什么也做不了。

    “其实出去的路就在这里！”那人说完就趁赵侍卫不留意，打算弃帅保卒了。一个霹雳蛋扔过来，可是霹雳蛋没炸呢，就有暗卫接住了，霹雳蛋只有受到比较猛烈的撞击才会发挥功效，被人接在了手里，随后卸去了它的力，这便稳稳的入了暗卫的怀里。

    多好的东西，在这里用了不是浪费吗？收了，以后再用。

    那个三角眼此时傻了，真的没有想过，还有人有这等本事，竟然能够接住霹雳蛋。

    三解眼杀了，就像是狗肉馆杀狗一样，四肢的血管全都割了，放着血，嘴巴塞着，一点一点的血流尽而死，人就吊在他们寨门口，晃来晃去。

    “这次你们可愿意说了？”那个被赵侍卫踩在脚下的人，哼哼两声，大爷啊，你一说话，手上的剑就一颤一颤的，小的耳朵要掉了！

    “小的愿意说！”看着自己的大当家那摇摇欲坠的耳朵，有人大声高喝。

    赵侍卫一挑眉，脸上萧煞之色令那人一悸，真是一张好可怕的脸。“说！”

    “这座山的背面就是下山的路，你们如果想从这里通过，那面有座吊桥，放下即可过去。”那人颤着声音回答了赵侍卫的话。

    “我问你，以前这条路本是通的，为何断了？”赵侍卫当主子的时候还真有那么几分威严，一旁的尉迟逸风斜睨着这些山贼，乌合之众。

    “以前是通的，那座格桥前年就断了，是我们修了这座吊桥。”那人小声的怯怯的说。

    “此处地图上我们所处的那里的断崖不是应该有路的吗？”这才是让他们不解的原因。据地图上来讲，这里根本是有路的。为何现在路没了。而且看那样子，原本就是没路的。

    “这位大爷，您一看就是第一次从这里过。”那人嘿嘿一笑，笑完了才又开口：“这是我们与官府之间公开的秘密了。年年我们都给他们大把的孝敬银子，这里的路本就没有，不熟悉的人经过，不论有钱没钱，都是有去无回。”那人说完，尉迟逸风脸就黑了，竟然还有如此大胆之人，敢在国之版图上动手脚！

    好好！既然有胆子瞒天过海，那么就得有胆量承认错误！

    “你跟我们来，其他的人如果想活命那就老实一些，不然全都是那人的下场。”赵侍卫手一指，那个三角眼还吊在那里，这会已经僵了。

    “爷，您有话便问。”之前回答赵侍卫的男子弯着腰，低着头，十分的谦恭。

    “你们寨子里有马车吗？”这些琐碎的问题，怎么能让主子开口问呢，当然是他这个下人来问。

    “有有！上好宽敞的马车有两辆。平日都是夫人太太们下山才用的，还是很干净整洁的。”那人乖乖的回答。心里想，快把你们这些大神送走，我们寨子消挺消挺。

    “你说什么名字？”这人还挺机灵，真侍卫觉得应该有一个利用的价值。

    “小的叫小四。”小四子一脸的谄笑，让人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小四，你把马车收拾出来。”他们耽误了整整七天，就是日夜兼程怕是也无法能赶到京城了，但是先准备上吧。主子看这意思是不解决了这些人不会离开的。

    “是。”小四应了声，随后就听到久未开口的尉迟逸风说道：“把路清出来，接夫人们入寨。”看来一时片刻也走不出去了。赵侍卫心里叹了口气，你们这些贼，老子真想剥了你们的皮。

    “是！”小四应了声，就想去安排寨子里的人清路接人。

    “等等！”赵侍卫不知道在什么地方弄出一包粉末状的东西。兑进了桌子上的茶壶，先倒了一杯给小四。小四一见那茶水腿都哆嗦了，虽然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可是一见了就是害怕。

    “大爷，小的不会跑的～”带着央求的语调，小四都要哭出来了。

    “放心，死不了人的。只要你本份的为我们办事。”赵侍卫这一笑，那小四心里更没底了，什么叫做奸笑，此乃奸笑。

    “大爷～”再求也无用，小四本着壮士断腕的精神把那茶喝了。“给外面的人每人一杯。”小茶杯很小，可是一壶茶也是不够这寨子里的人喝的。

    小四为了大家的身家性命着想，把这小小的一壶茶水分给了精壮的男人，这样他们不会造反，那些年纪大的和小的，分不着也就算了。

    万一这大爷心情一差，全寨子连个活口都没剩下，可就可就太惨了。这时他已经忘记了他们过路的人有去回的事了。

    这就是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辰未到啊！

    赵侍卫亲自带着人下去把柳荷她们接了上来。几人都十分的担心，就怕尉迟逸风受伤。

    “我没事，你们别提心。”尉迟逸风看到她们无事，心也就安了下来。可是这脸上却是一点喜色也无。他手下的官员竟然如此做，真让他心寒。真的官匪一家！这朝廷的脸面都让下面这些黑心的官员丢尽了。

    “主子，要不要我们派人下去，把那官员绑了？”赵侍卫明白他心里所想，这事可不是小事，不单单谋财害命，草菅人命，官通匪，为了中饱私囊竟然视人命如草芥！太可恶了！这样的人就是碎尸万段也难消他心头之恨！

    “我们请他来做客！”请他入瓮，让他想逃都逃不出去。

    “是！”皇上吩咐了那么他就去办。至于怎么办就得好好的琢磨一下了。

    柳荷她们几人住在小四特意收拾出来的一个院子里面，虽然地方不大，可是还算干净。她们在山下风餐露宿七八日，也不挑挑拣拣的，有个暖和些的地方就成。

    “逸风哥哥生气了！我都好久没看到他生气了。”玄丹涟撇了一下嘴。

    柳荷也看出来了，这次的事一定是与朝中大臣有关，不然单单一伙山贼怎么能让他如此动怒。

    娄宁没说什么，其实也真是没有什么好说的了。事就摆在眼前，皇上的脸有多难看，大家也不是瞎子。看来这年要在这山寨上过了。她们也当一回山贼。

    “趁着不用赶路的机会，我得给大家补补身子。”看看她们这几个人瘦的，都快扯着一根线当风筝了。瘦的都没有人形了。

    双颊全都塌下去了，皮肤也差了，就连眼睛都没有以前亮了。这山寨上应该会有一些好东西，她现在就去找，一定得好好的补补。当下拉着柳荷与娄宁就去寻找大补的食物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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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真心的告白

    其实她们这几个女人也帮不上什么忙了。朝堂上的事她们不能插嘴，而且这事对于尉迟逸风来讲，是得心应手的。她们没有必要担心。

    “虽然不能回去和婆婆一起过年，可是我们在贼窝里过年也挺好的。我还从来没有贼窝子里住过呢。”玄丹涟一边说一边在山贼们的仓房里翻出来不少的好吃的。

    几个女人冲进了厨房，亲手洗洗涮涮的弄了一大桌子菜。这些天他们都累了，她们还好，每日里只要吃了东西，便可以窝着不动，保持体力。而这些男人们就不同了，他们天天爬上爬下，没一时闲着的。

    这一次要好好的犒劳一下他们。这些暗卫也挺不容易的，这么冷的天，还得围在外面给她们挡风。人心都是肉长的，他们也挺苦。

    “这样吃上十天八天的，保证个个都能恢复到以前的样子。”食物里面加了药膳，即食补又药补，大家体力恢复了才是最关键的。

    尉迟逸风白天审了一天，这些山贼手里的人命竟然有那么多。不论从这里走的是什么人，他们几乎没有机会活下来。有几个女人长得漂亮一些的，抓进山寨做了压寨夫人。

    找到这些女人，虽然她们想回家，可是一想到自己都被糟蹋成这样了，有的还生了孩子，根本就没有脸回去。

    那个山贼头子，最后的耳朵也没有保住，赵侍卫很生气，最后削了他两只耳朵暂时灭灭心火。这样的人就是杀一千次也不足为过。

    尉迟逸风在等着小四子的回信，他那小四子去请与他们分贼的那个官员了。虽然不大好请，但是只要心‘诚’一定能请得来。

    尉迟逸风看了看那些杀人不眨眼的山贼们，每天都有处决的。人带出去就再也没有回来。女人们就暂且放过。等细细查清楚再定罪。

    那个官员最后还是来了，因为小四子跟他说，得了几件好东西，让他去挑，挑剩下的他们再拿去换钱。

    这大人对那些东西动心了，以往也不是没有请他上过山，只是这一次临近年关了，家里这面也能收好多礼。他是真不想放弃这个机会！

    交待了家里的贪财夫人来礼就收，写好礼单就好。这就坐着小轿上山了。与山上的这些人很熟了，而且蛇毒一窝，大家互相利用，各取所需，也没有太过提防，带的人很少。

    等他进了山寨门，这大门一关，他就再也没有出去过。

    柳荷她们就在一旁看着尉迟逸风那潇洒的审案模样，啧啧啧。她们还真有眼光，看看，往那里一座，那气势，那气质无人能及了。

    下面的恶人立马就瘫在那里像烂泥一样，竟然还是个三品的官员。他再眼拙也不可能不认得皇上！吓得话都说不出来了，连连的叩头。

    “给他纸笔，让他自己交待到底分了多少的不义之财，草菅了多少条人命？”纸跟笔都放到那个官员的眼前了，他手哆嗦得连笔都拿不稳了。

    写是死，不写也是死。可怜他贪了那么多的钱还没有花出去，这就要死了。当下，觉得自己挺亏挺，嚎啕大哭起来。

    尉迟逸风眉头一紧，赵侍卫便把那个提出去了，想嚎也到皇上听不到的地方去嚎，在这里嚎，会影响皇上用膳的心情！

    山寨里的人是越来越少，精壮的男人甚至无剩，女人们大多是抢来的，也有一些就是前几代山贼之女，只要她们不再做这种杀人越货的事，就放她们一马，毕竟这寨子里还有老人孩子要照顾。

    虽然这些老人曾经也做了很多的恶事，但是年纪大了，不杀他们，也没有几天好活，就让他们尝尝失去亲人的滋味，让他们深深的记住这个教训。让他们眼睁睁的看着亲人死在自己的眼前。也许他们早已经杀人如麻，可是对于自己的亲人，不会一点感情都没有的。

    那名官员嚎哭了之后，觉得自己是没有活路了，想要咬舌自尽，一旁的赵侍卫早就防着他了，一看到他要闭嘴就点了他的穴道。

    “死是很简单的，也不可怕。可怕是让你享受死亡这个过程！”赵侍卫冷着脸，阴沉沉的说。那个官员听完两眼一翻吓晕过去了。

    这一次是加大了尉迟逸风重整朝纲的决心了，他们在这里一直过了年，把所有该处理该治罪的官员一次性全都治办了。

    他们回京城的时候正是春天，四处一片春意盎然，万物争荣之景。几个女子全都骑上了马，马车里就剩下了灵儿一个，她如坐针毡，主子们都去骑马了，她又不会骑，下了马车，又跟不上，这马车倒像是为她一人准备的。

    “皇上，我们这青山如碧，这一路的风景如此怡人，如果能经常出来走走就好了。”她们这几人这一次出宫里来，一走就是一年，现在回到皇宫里，不知道多久才能出来一次。

    “是啊，宫里的日子自然不比宫外。这般自由。”柳荷也应了声，她们也是该回去了，尉迟逸风有很多事要做，从山寨出来，他的脸就一直沉着，想来是要大整朝纲。穆秋看来这次是有得忙了。

    柳荷骑在马上，摇着两只脚丫子，给他们唱歌，玄丹涟和娄宁也会唱曲，可是她们学的都是那种温温婉婉的曲子。不似柳荷的歌那么高亢嘹亮，暗下决心一定要好好练习歌曲，等下次再出来的时候，她们也能晃着脚丫子唱歌。

    “柳荷，你是不是不再恨我了？”放慢速度贴近柳荷，他轻声的问。

    “你不是知道了么，怎么旧事重提。”本来她挺开心的，现在他一问这么扫兴的问题让她很不开心。

    “我的意思是，我把你弟弟赐给了下面的大臣，你会不会怨我？”她的姐妹兄弟，除了死的，活下来的都成为别人的宠娈，他把她的小弟弟赐给了一个文官。她那个时候有些不开心，一个青儿已经这样了，其他的也逃不这种命运么。

    “其实这样也好，毕竟是你赐的，那人也会善待他。”要不然依照他们所遭遇的将来自己也无法面对女子过正常的生活。

    “那你想不想去看看他过得怎么样？”尉迟逸风他们行到的地方，正是那个文官所在的城都。

    如果错过了机会，下一次可能就要很久了。

    “偷偷的看看行不行？”她不想让小弟觉得难堪，只是想看看他有没有受气就好。

    那名文官有一个习惯，每日都必到同一个地方听书，在他的身边总是有着一个长相清秀的少年陪伴。

    柳荷她与尉迟逸风就坐在雅间里听书，而那官在下靠窗的一个清静的雅座，正好可以看得清楚。“他很宠他啊，还亲手剥果仁给他。”这就足够了，她就安心了。他们能不能离开奴籍这都无所谓，只要能够后半生幸福就好。

    说书的一下场，那文官就拉着他的手离开了。柳荷一直注视着他们离去的背影，看到她的小弟弟笑了。

    虽然她们以前在皇宫里接触的不是特别是多，但是毕竟血浓于水。现在他们有个好归宿，也是她最欣慰的事。

    “谢谢你，逸风。”如果不是遇到你，他们的人生不知道会是什么样，也许这会早就被主人折磨死了。连张草席都得不到，便被丢在了乱葬岗中。

    “柳荷，以前我不懂如何爱你，现在我懂了，我会好好待你还有你的家人。”只要有他在一天，她所担心的事就不会发生。

    “逸风～”将脸埋进他的胸膛，心里感激着他。她也深深的知道，他是她这一生可以信任可以依靠的男人。

    她为自己选择爱他而高兴。她此生最正确的事便是爱上他。

    尉迟逸风拉着柳荷的手，今天没有带玄丹涟和娄宁，让这两个女人自己去玩了。他拉着柳荷的手走在街上，两人都觉得心里很暖。

    走到一个转角，前面怎么围了那么多的人？尉迟逸风便拉着柳荷去看热闹。一看吓了一跳。

    娄宁脚下踩着一个男人，而一旁的玄丹涟正在吃瓜子。

    “这是怎么回事？”尉迟逸风一开口两个女人同时抬头。

    “逸风哥哥～”说着就跳进了尉迟逸风的怀里。“逸风哥哥，我们遇到色狼！”

    啊！！！柳荷瞪大了眼睛，她们遇到色狼？那色狼真倒霉！

    娄宁踩着那个想占她们便宜的男人，转过身，冲着尉迟逸风一笑：“逸风，怎么办呢？这人想调戏我和涟儿。”

    “哦？竟然有人敢调我的女人？”真的是好大的胆子。低下眉眼看着那个爬在地上半死不活的男子。看他模样也就有二十左右，这么年轻便成为调戏良家女的纨绔子弟，年纪大了还了得。

    周围的人都指指点点，两名女子逛街本来没什么，可就是因为她们长得太漂亮了，所以才遭人调戏。娄宁和玄丹涟哪个是好脾气的主，两人手痒的很，对付这人没用上两招，便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玄丹涟都没出手。那男子的家仆本来是想上前帮忙，结果看到娄宁那等功夫，吓得都不敢靠前，哆嗦着在周围打转。想逃还不能丢下少爷，冲上去吧还真不是对手，两下为难。

    娄宁把脚收回来，那人好半天才爬得起来。脸肿得像是猪头，“你们是什么人，竟然敢打我？”

    这对白真俗，是不是所有的恶人被揍了之后都要说这句台词。娄宁一撇嘴，显然十分的看不起他。

    “我们只不过是个过路人，你又是什么人？”尉迟逸风脸上没有一丝表情，这人真是没有什么与他相抗的力量，这等小人物，不屑为之。

    “我也是个过路人。”这人没撒谎，他是随父亲行商路过此地。无事逛街看到了两个美人，这才心生了调戏之意。没料到两个美人功夫这般好，两下就把他打倒在地了。

    “逸风，要交官府吗？”柳荷轻声的问道。

    交官府就意味着他要与此地的官员接触，接触一下也好，先下下毛毛雨，对于地方的治理其实最主要。这可是国之根本。

    “不要！”那男人上前一步，大声哀求道。“我是见两位姑娘的美色起了色心，可是我如今也得到了惩罚，能不能放过我？我愿意在此处最好的酒楼给两位姑娘赔罪！”这男子眼里露出了极度的期待。

    “你们看呢？”围观的人太多，虽然被尉迟逸风清冷的目光吓得退了不少，可还是不少人。八卦是人的劣根性，没办法。

    “去吃饭吧，正好我也有点累了。”不是他们吃不起，而是实在也是累了，如果报官还是很麻烦的。她们是跪还是不跪？不能跪吧，那就得亮出身份来。

    玄丹涟想得简单，尉迟逸风想想也罢，私下去找当地的官员说一下吧。治安太差，百姓怎么能安心呢？

    “走吧！”尉迟逸风一直扯的都是柳荷的手，其他的两人都有自保的能力，不需要他来担心。那公子请他们在当地最著名的酒楼里用膳，一个劲的赔不是，自罚三杯，三杯酒下了肚此猪头公子话就开始多了。

    说什么这几年生意好做了，而且治安也好了。治安好了，他就当街调戏人？

    “我家是做绸缎生意的，天镜不段增大，我们可以走的地方也就多了，不似以前，去他国做生意要那么麻烦，现在方便啊。”银子不少赚，自然高兴。

    听了这话，尉迟逸风这才有些欣慰，他做的这些也不是没有人说好。最起码对商人来说，让他们出关方便了许多。

    “我们家的绸缎还供给京城，皇宫里有我们送去的绸缎。”怪不得胆子发此大，原来在京城里还有门路啊。

    “今日之事真的是在下唐突了，希望两位小姐莫在挂怀。”这席上只能他不停的说，后来说到几个不容易解决的问题，尉迟逸风也都一一记在心里，有些话从平民的口中听到的是最为真实。

    哪条路不好走，哪条路上劫匪多，这些都只有走过的人才知道。而那奏折上写的，从来都只是大事，这些零碎小事他是从来不需要知道的。

    柳荷现在对于月镜被收入天镜的版图中没有那么介意了，有什么好介意的呢？天下其实都是一家，只要百姓能够安居乐业，就行了。她丢了国，其实对于百姓来讲，也并不算是一件坏事。货物流通的快了，月镜的人民也会更富足。

    尉迟逸风他们这一路上遇到不少的事，也解决了不少的事。对于民间的琐碎之事，他心里也有了更多清楚的了解。

    “以后朝中之事处理完了，我们就经常到民间走一走吧。”百姓的事才最为重要。他话一出，柳荷三个相互对视着笑了，她们都不是那种应该关在深宫里的女人，如果能经常出宫，她们当然高兴。

    至于在尉迟逸风出去走走的时候，顶替他位子的穆秋小毛驴，离自由之日便是遥遥无期。好在青是个安逸之人，只要能和他守在一起，也不觉得宫中生活太过无聊。

    穆秋兢兢业业的履行着小毛驴的职责，尉迟逸风做一个游走于四处的潇洒皇帝。时间一久，便有一个皇上派出钦差大臣体查民情一说，这风声一传出，四处治安也搞好了，闹事的也少了。越小的地方越明显，因为谣言说钦差大人喜欢上小的城镇体查民情。

    再一个谣言就是，钦差大人身边有几个神秘的女子，据说这些女人是天女转生，专门惩恶扬善，抱打不平。凡事只要有委屈的事碰上她们，这些菩萨心的女人们就一定会帮你完成心愿。

    再据谣传说，送子娘娘都没有她们灵。只要能拜到她们，想生儿子女儿，全是她们说的算。

    好神奇啊。现在老百姓都巴不得可以见到这位钦差大人。不当能解决他们的难事，还能生儿子生孙子。真是一举好几和。呵呵呵～～

    “这不是说我们涟儿么？什么送子娘娘！那是我家涟儿妙手回春。”娄宁说完就笑了，玄丹涟十分不喜欢人家叫她送子娘娘。她只不过一时手痒就治了几个疑难杂症，怎么就变成了送子娘娘？

    她不要变成那种只会看孩子的老太婆！

    “就是说的我们涟儿。”柳荷也应声笑了，现在她们都不敢像以前一样出没在人群中了，太过明显了。一男三女，所有人一下便瞧出来了。可是把哪一个放家里，哪一个都不同意啊。无法。

    “还说我！柳荷不也一样！什么观音菩萨都出来了。只要一求你，什么事都能解决。逸风哥哥，眉头都不会眨一下，你都不用开口，只要漆黑的眸子一转向逸风哥哥，再上一点期盼。这事基本就成了！所以，只要你点了头，我们还不是全都听你的安排。”这话可是一点吃醋，一点揶揄都没有，她说的是实话。

    柳荷是她们当中心最软的一个，只要求上了柳荷，那事基本上也就是板上钉钉了。逸风有多宠着柳荷，她们全都看在眼里呢。

    “可是我每次做的事你们也没有一个反对的，办事的时候比我还积极啊！”不满两人的指责，她说予以反攻。

    “真是三个女人一台戏，你们天天这么演也不累？”摇了摇头，他继续喝茶。

    “我们乐此不疲！”三个女人异口同声的回答他。他叹了口气。现在是三个女人一个鼻口出气，他的地位，唉～～

    “逸风，你说我们下一步去哪里？”现在他们一起出门就一定会被认出来。据说有些得到他们帮助的人已经把他们的画相供在家里了，然后一传十十传百，他们的相貌便被众人所周知。

    “回朝堂吧，穆秋也该出来走一走了。”唉，他们实在太有名了。出门就会被人认出来。如果易了容，短时间之内不会被人认出来，时间一久保不准就会发现他们四人的行径与之前的他们有多么一至，再说他们会变身，成了孙悟空可不就麻烦了。

    堂堂一国的皇帝，被人说成是钦差他也认了，可要是被人说成了孙悟空，那这就有些说不过去了。

    “这就回去了吗？”娄宁还没在外面呆够本。

    “你要是想在外面玩就玩够了再回去，不回也行！”尉迟逸风叹了口气，真要让她们玩疯了。这么久了还没玩够。

    “当然要回去！怎么能把我自己留下呢。”娄宁可是好不容易跟在他身边的，虽然宠幸她的时候不多，可是每个月总也有那么两三次，这相交于以前在宫里，实在是好太多了，而且他很温柔，这是让她最为欣慰的。

    “那就收拾行装准备回朝吧。”尉迟逸风拉着柳荷的手就走了，这她们也都已经习惯了。柳荷是他心中最疼的那一个人，也是他最为在乎的。

    可是她们也爱他，能在他的身边陪着，她们就觉得十分的知足了，这样的人生，这样的生活，她们愿意接受。

    总比在没有他的世界里独自守着空闺要好。以后也许她们人老珠黄，也许她们不在年轻，可是她们在年轻的时候爱过得到过，这便够了。

    “柳荷，你别总把我往出推。我，我不愿意。”他每次去玄丹涟和娄宁的房间都是柳荷把他推出去的。今天柳荷还想把他往出推，他是说什么也不会走的。

    “逸风，涟儿和宁儿帮了你很多忙，她们也是真心待你，你应该对她们好一些。”其实她的心里也是很自私的，他去别的屋子的时候，她也好孤单的。

    可是他们这个情况就应该相互推让一下，总不能独占着他。做为女人，她也是明白的，一个守着空闺的感觉有多寂寞。

    “你不能推我出去！我今夜就要和你恩爱。”尉迟逸风郁闷啊，他就喜欢这么一个那女人，可这个女人还傻傻的总把他往别的女人房中送。有这么笨的女人吗？

    “逸风啊，我也是很自私的，我也想独占了你，想你日日同我在一起，夜夜拥着我入睡。可是我不能这样做。我和涟儿宁儿现在情如姐妹，她们比我对你有帮助，而且她们的情也定不比我少。你就算不能给她们同等的爱，可是宠幸这件事你要给她们。”本来得不到他的心，再连人也得不到，她们的人生会有多么的灰暗啊。

    “柳荷，我是个男人，不是一件货物，你不能把我推来搡去的。”今天他哪里也不会去的。柳荷不留他，他就离家出走！

    “逸风，唉，别说了，过来躺下吧。”柳荷解了衣裳便躺到床上，她喜欢窝在他怀里的感觉，更喜欢听他强劲的心跳。

    许久，尉迟逸风闷闷的问道：“你生气了？”

    “没有，其实是我不对。我不应该把你往别的女人怀里送。”轻叹口气，她其实也不想的，可是她们也很苦啊。只有她们三个人，她也不能天天霸占着他。

    “柳荷，我的心里你是最重的。我不想你不开心，所以我听你的话去她们的房里。可是，我也不开心啊。有的时候我想和你说说话，就这样抱着聊会天，你都不给我机会，直接把我往去赶，我是个男人啊，心里很难受的。”他语气哀楚，心里也很酸。

    “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逸风，我其实好羡慕婆婆的，公公只属于婆婆一人，这样多好，婆婆不需要与其他的女人分享公公，他们之间总是那么的和谐。而我们是永远也不会有这样的生活的。”大家都明白，玄丹涟是不可能不要的，娄宁也不能不要，这两个女人都是他的责任，对他有情有意，他不能做忘恩负义之人。

    “当初爹爹只选择娘一个人，我是无法明白的，现在我是深深的体会到了，爹爹是多么有远见。情只能给一人，而我的情全都给了你。对于她们，我能拿出来的实实是少之又少。”这些时日他们一起在外游走。他的眼里真的只能容和下柳荷了。

    也不是说玄丹涟和娄宁不好，只是她们毕竟在他心里的份量太轻了，他能想起的时候也太少。虽然买礼物是三份，可是都是以柳荷的喜好来选择的。这就看得出孰轻孰重。

    “多少分她们一些吧，我虽然有着私心，可终究是个女人，我知道寂寞的感觉，很酸很涩很苦。”那种明明近在咫尺，却远在天涯的感觉，会让人很茫然，无助，甚至久了会是恐惧的。

    “就只有你心最软了。”柳荷的心很软，特别是这几年，她在经历了那么多的事情之后，虽然目光依旧漆黑如墨，可是眼中那精锐的目光消失了，她眼中添上了更多的柔情。

    这也是她变化最大的地方，虽然没有那么潋滟的眸光，要是柔情似水，却更让他心动。

    “是啊，我心软啊。”她也有心硬的时候啊，但是她的心狠全都施在了他的身上，她觉得自己好对不起他。她也想好好的爱他，她想把所有的爱都给他。想为他做些什么。

    所以，她想把这两个有能力又一心爱着他女人留住，她在某些事上无法帮助他。可是她们可以，这也是她最为宽慰的地方。

    “你这个小傻瓜啊。”刮了刮她的鼻间，她的想法他怎会不知。只是有的时候，糊涂一些要比明白的好。

    “我才不傻。如果我傻，我一定会无休无止的暗杀你，一次不行，十次，十次不行便百次。一直到杀死为止。正因为我不傻，才得到了一生的至爱，我很聪明的。”柳荷眨着水盈盈的眸子，有些负气的反驳。

    这个时候的她在他眼中，那么可爱，那么的惹人疼惜，那么那么的让人欲罢不能。

    “我的柳荷，是我一人的。你的可爱与顽皮只有我能看见；你的善良与温柔也只能我来感受；你的骄傲与惊艳也只有我能欣赏！完完全全只能属于我一个人！”将她狠狠的揉进自己的怀里，她不是世界上最优秀的女子。可是在他的眼里，她就是最好的，最适合自己的那一个，他永远也不会放手。

    “你也是我一人的！我一直以为你残暴，嗜血，杀人如麻，根本就是个暴军，可何曾想过，你也如此的温柔，如此的善解人意，还这么的深情。”双颊染满了绯色，她咬了咬下唇继续说：“你的深情只有我能见，而只有我一人得到。我是何其的幸运！”

    “上天是公平的，让我失去一些东西的同时又给了我另外的一些来弥补我。而你是意外得到的幸福。”爱上他也是她此生最明智的选择。如果那一次他真的杀掉了她，那么她们就永远没有机会享受现在的幸福了。

    当然她本是可以不喝那毒酒的，可是她喝的却比他还要多，那是为了不让自己独活在这个世界上。

    她同他告白了心意，他喜悦，她们那段时间是幸福的，她敞开了心来爱他，享受他的爱。她本以为那是最后的奢侈，所以，她把那些奢侈的幸福印尽了记忆的最深处。她是想带着那些记忆离开的。可她活了，所以，她不再放弃这个得到幸福的机会。

    她醒来装傻，装失忆。不想去回忆那段不愉快的记忆。她伤了他的心，让他心痛了。而她同时也在心疼着他。看着他的消瘦的面颊时，她知道自己一生都无法再恨这个人了。

    这些话他埋在了心底，不想告诉他，算是她自己的一个秘密。而现在她要做的就是窝在他的怀里，好好的享受着他温暖的怀抱。

    怀里的人是真实的，他们之间是透明的，再无芥蒂。这一刻他们拥有了所有一切。

    “柳荷，我爱你。”这一生，也只爱你。将怀里的人拥紧，将脸贴近她的发间，闻着她的发香，她是属于他的，真好。

    “嗯。”眼皮渐渐合上，她甜甜的睡了，嘴角微翘，幸福也就是这样的吧。她还有什么好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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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大结局

    玄丹涟和娄宁两人下了半宿的棋，两人心里清楚，她们不会被抛弃，可也不会像柳荷一样得到尉迟逸风的爱。柳荷在尉迟逸风的眼中是最为特殊的，最为重要的。

    “涟儿，我乏了，也去睡了。”娄宁收了棋子，便告辞回了自己的房间。

    又是一个漫漫长夜～

    几个回了京城，穆秋看到他们眼睛笑得都弯了。民间的流言他也有听说，而且是满朝的文武百官全都听说了。皇上被降级为钦差大臣，皇后妃子们变成了菩萨，这是有史以为的第一例。

    尉迟逸风叹了口气。“众卿家，想笑就笑吧。”他们的确是想笑的，不是讥笑，而是感到欣慰的笑。

    以前总觉得这个小皇帝性子太烈，野心太大，众臣们害怕他太过浮躁，把稳稳的天镜弄得动荡不安。现在看来，他们的担心都是多余的，虎父无犬子，他们就处不相信这个小皇帝，可也应该相信尉迟靖寒这个老皇帝啊。现在小皇帝长大了，成熟了，他们这些在小皇帝心里居心叵测的大臣们，也该是到了告老还乡，颐养天年的时候。

    “臣请皇上批臣告老还乡！”一个大臣开了口，后面的就像是下锅的饺子，扑通扑通全都跪下，想要让贤。

    “老？？你们哪个老了？”斜睨一眼殿上跪的臣子们，他们没有错，在他没有展现出自己的实力时，他们害怕的是这个国家毁在他的手中。现在他有这个能力操纵一个国家了，他们心里的担忧没有了，便想颐养天年。

    “皇上，臣已经年过花甲，想含饴弄孙了。”六十岁够老了吧，

    “朕看你是老当易壮，花甲之年怎么就算是老呢？”想甩手不干，要累死他吗？

    推推让让，最终的结论是六十以上的可以先提拔一个自己的接班人，不然别想离位。六十以下的，没戏。

    “柳荷，今年我终于看到那些老家伙的苦脸了。”爽啊，尉迟逸风一下朝就直奔‘凤宛殿’，把今天的事告诉柳荷。

    “是公公告诉的吧。”这些大臣之所以不服尉迟逸风，轻视他，不服他。全都是尉迟靖寒拜托的。因为怕他年少气盛，万一做了什么不可挽回的事，那受苦的便是黎民苍生。

    为了不让这种情况发生，这才让尉迟逸风有了众大臣有二心的这种感觉。他有了危机感，才会更加的用心去做这个皇帝。

    父亲的一番苦心啊，他如今才明白。他不会让父亲失望的。“哪有，是我自己感觉出来的，他们今天看我的眼神不一样了，以前是轻蔑的，不信任的。现在是欣慰，而且是终于放下心的表情。”他不是傻了，也不是瞎子。虽然他的大臣们以前表现出了二心，做的事也的确是有揽权的嫌疑，那不过是在激励他。

    “柳荷，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刚才柳荷那话就是她很早就知道了。

    “嗯，你在攻打日镜的时候，我听婆婆说的。她要我不要告诉你，这样这个天下才是凭你自己的本事坐稳的天下。”柳荷说完，眼中有一丝愧疚。

    她瞒着他这件事，也是不希望他少了这份危机感，会懈怠。

    “我不会埋怨你，你别露出那种表情。怪引诱人的。”说着手就不老实，向柳荷伸了过来。

    柳荷啪的打掉他伸过来的魔爪，然后绯红着双颊道：“你也不看看是什么时候。”

    大白的天，他胡闹什么。万一一会有来怎么办？丢死人了。

    “大白天怎么了，我是皇上，谁还能管得了我？”说完就一把抱起了柳荷，向内寝走去。门在他爽朗的笑声后关上，灵儿蹲坐在门外，冲当看门小狗。没多久，门口就多了另一只小狗，赵侍卫蹲到另一边，递过来一只木盒子，灵儿红着脸接过，打开后眼睛一亮，然后眨着感动的发红的眼睛看向他，深情脉脉。

    树上的小鸟也成双成对的飞来飞去，仰头望天，蔚蓝的天零星几缕白云，似梦似幻，令人心中一暖。

    屋内男人的魔爪在干着坏事，女人星眸微闭，绯红的双颊，朱唇微启，盈盈润润，好不惹人怜爱。

    “柳荷，这一生，定不负你。”他们几许生死，才终得如今的幸福。他怎么会再让她失望，怎么会再让她难过。

    “好。”柔荑环上他的颈项，主动的送上樱唇，印下她爱的证明。

    爱似美酒，越醇的越香。而他们的情，更似陈年之酒，越沉感情越深厚，越来越浓。

    “逸风～”如果可以，我真的好想说对不起，曾经那么伤害你。也更想说感谢，感谢你给我的一切。

    曾以为你夺走了我的一切，也曾以你是我今生无法原谅的仇人，可是若没有你，我的人生将是何样？怕是一生也无法知道什么是爱，什么是被爱。

    眼角沁着泪珠儿，她感动着，承受着他给予的一切。快乐与之相伴，再也没有烦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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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美满

    十年后。

    “父皇，你真的要把王位传给孩儿吗？”小小年纪的皇子眨着如墨的眸子看着自己人的父亲。

    “怎么？你不想坐？”尉迟逸风决定效仿自己的父亲，把皇位丢给自己的儿子来坐，然后他带着自己的美人去游山玩水。

    “父皇，孩儿想坐，相信孩儿。孩儿一定不会令父皇失望的。”这坚定的，带着野性的眸了跟他小的时候多像啊。

    “那好，你别让父皇失望。”拍了拍儿子的肩膀，给予鼓励。

    “你真把皇位传给烨儿？”柳荷有些犹豫，烨儿是他们的儿子，按理说他是高兴的。可是他还有其他的几个儿子，都比烨儿年纪大，按理说，长幼有序，理当先传给长子才对。

    那个孩子柳荷见过，是一个很稳重的孩子，而且颇有正义感，做什么事都很理智。根本就不像是未成年的孩子。

    “他就是太过稳重了，什么事都太过于求稳，所以，少了一份魄力。坐在这个位子上面，不能太过求稳。那样国不会进步，明白吗？”做一个帝王没有野心怎么能行？

    “那其他的孩子呢？涟儿的……”柳荷忙追着问，玄丹涟的那一龙凤胎也很好。那皇子只比自己的烨儿小个月。

    没等她说完，尉迟逸风就接过话去。“那孩子将来要当一个游医，别指望了。”真不愧是玄丹涟的孩子，两个孩子全都是一个爱好，不爱读书上，没有上进心。一心钻在草药堆里，什么也不想，只玩药。

    其实柳荷心里是喜忧参半，她的儿子出色，她自己知道。但是生在帝王家，做一个国主有太多的无可奈何，她希望烨儿能快乐的长大。

    “你别担心了，烨儿是个有野心的孩子。他会做得很好的。”会比他还要优秀的。

    把国之事宜全都交给了烨儿，然后丢下红着眼圈的穆秋太傅，尉迟逸风带着柳荷涟儿娄宁再一次踏入江湖。

    “你真真没良心！”穆秋手里握着一只笔，都要把笔杆捏碎了，一边骂一边批着奏折。

    他一定要把这位野心勃勃的小皇帝扶正了，然后带着青儿美人远走他乡。这些人他这个朋友也算是够意思了，把青春年华全都搭在这里朝廷里了，也到了他该要放手的时候。

    “皇上，从今日起，我要为皇上加大了些课业，希望的皇上更加的勤奋。”只有把他会的全都教给这个小不点，他才能顺利的离开。

    “是，太傅！”兴奋啊，终于要学多多的东西了，烨儿一双眸子闪耀着兴奋的光芒。

    各有各的想法，尉迟逸风十年后再一次带着他的三位菩萨来到民间。这一次他们是真真正正的出来游山玩水的。

    “逸风，我想回草原上看看。”这些年再也没有回去，那个地方的回忆很多，有苦有涩，也有儿时的欢笑。

    “好！”只要是她说的，他全都会依她。策马前驰，他们奔驰在辽阔的田野间。

    十年未见，迎入眼帘的却是满眼的惊讶。十年间的变化实在是太大了，到处是一分欣欣向荣的景象。

    回头看着尉迟逸风，她想说什么却不知从何说起。

    “这里很好。”真的很好，如果是父亲还在世，也不会有这等富足。看着这里百姓脸上洋溢的笑容她们就知道，被尉迟逸风这个皇帝治理出来的国家让他们多么的顺心了。

    “我已经尽力了。”柳荷生长的地方，他怎么能不好好的用心管理呢。

    “我想去皇陵。”她要在父母亲的墓前亲口告诉他们。现在这个地方有多么的好。上一次回来的时候，这里就很好，而这一次，她都快要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了。街市的热闹，人们欢快的笑容，都让她动容。

    “我陪你去。”他带着她去了皇陵，她拜了拜，然后轻轻的道：“父亲，母亲，你们可以安息了。这里的百姓安居乐业，他们脸上洋溢的笑容是我从未见过的，逸风把这里治理的很好。”她喃喃的说着，最后说道：“我和逸风的孩子烨儿现在已经登基了，做了皇帝，如果你们能够看到就好了。那真是一个有野心的孩子。”

    也许尉迟逸风想要一统大陆的愿望就要留到他这一代来完成了。她是当娘的，不管儿子要做什么，她都会支持。

    “我会好好善待柳荷的，她是一个好女人，值得一生去珍惜。”搂着柳荷默默的说。

    默立在于墓前，他们久久无声，他们的幸福希望让地下的亡灵感受到。不是说有仇的人相守在一起就不会幸福，他们现在很幸福。所以，这份快乐他们想要传达给地下的人知道，就算是慰籍自己也好。

    夜晚，大家围坐在篝火旁边，载歌载舞，柳荷为他们唱歌，娄宁竟然武了一套剑法，那闪动的白色身影如夜晚的精灵，飘逸灵动，那银光一闪而过，剑已经收入鞘。

    “宁儿，你真像个侠女。”如果不入了宫，爱上了尉迟逸风，想来她真的就会变成一个地地道道的侠女吧。

    柳荷是一脸的羡慕，她能帮衫他的太少。这个有能力的女人如此的尽心帮衬着逸风，这让她心里很暖。

    “宁儿就是咱们的侠女啊。”这个侠女到现在还没有自己的孩子，不是她有病而是逸风不让她们再有其他的孩子。这些孩子已经够了，如果宁儿想疼孩子，他有很多让她来疼。

    娄宁也没有为这事不悦，本来她想留在他身边，就只有这一个条件，现在如愿以偿，孩子的事也无所谓了。

    “你们是各有千秋，别攀比这个，羡慕一下就行了。”将柳荷抱到自己的腿上，她还是那么轻，虽然这些年一直在调理身子，可是还是虚弱。玄丹涟说她受到的损伤太大了，现在这样已经比预想的要好得多了。

    “逸风哥哥，你，真是！”玄丹涟一呶嘴，便把自己身上的小蒌取下来，把瓶瓶罐罐都倒了出来。

    “涟儿，你别激动。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娄宁想要拦着玄丹涟，可是玄丹涟已经任性的把瓶子打开了，然后东弄西弄的不知道配了什么，一扬手所有的药粉飞出。

    不一会就看着成群的彩蝶飞来，这等景观何时有人风过。玄丹涟一挑眉毛，怎么样，她也很厉害吧。

    “我们涟儿最棒了。”这么大的人还是一副少女心性。

    柳荷笑了，看着身边的亲人，她们相处十余年，这些年甜大与苦，她很满足。

    往尉迟逸风的怀里靠了靠，就这样继续下去吧，她什么也不再强求了，这样足矣～

    握着你的手，并在你的肩旁，侧面时可以看到你深情的眸子，天冷时有你温暖的怀抱，这些全都加起来，就叫做幸福，我得到了所有。柳荷微笑，将头靠在他的怀里，满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