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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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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意外醒来

    淡青色的珠帘，一层层叠织的纱帐在清风中微微浮动，透过薄薄的轻纱隐约能看到外面绮丽的大殿，金碧辉煌的装饰，屋顶高高的，九根漆红的柱子庄严的伫立在大殿的中央，每一根都雕刻着威猛的九爪金龙，凤啸九天，雍容华贵。寻找最快更新网站，请百度搜索151+看书网

    床头镶嵌着一颗颗玲珑剔透的水晶，映着窗外的阳光晃得晗筠睁不开眼睛，地上铺着厚厚的羊毛毯子，十几个美男衣不遮体的端坐于上，一种妖娆妩媚的气氛隐约回荡在殿中。

    这就是萧晗筠一睁开眼睛看到的景象，几秒钟以前她还是一个外企的销售经理，因言语不和被竞争对手失手推出了写字楼十八层的窗外，一阵剧痛后的眩晕，再次睁开眼睛，自己就来到了这个人不人，鬼不鬼的地方。

    十几个男人**着上身，身上依稀有着几天前被肆虐过的痕迹，光滑着的身体妖娆妩媚，牡丹色的刺青大片大片的开在了腱鞘的身上，有的身上依稀刻着的，便是圣女春宫图。

    还未完全清醒的大脑，便被这些奇形怪状的家伙们刺激到了。

    “殿下，醒了？”那清如流水一般的声音淡淡的响起，纱帘轻起，他一袭白衣胜雪，眉间流转的仿佛是仲夏的星光，嘴角自然的勾起一个淡淡的笑容，宛若清风拂面，淡雅幽然。

    “殿下，可感觉好些了？”他轻轻的扶了她起来，宛若摆放一件易碎的瓷器，小心翼翼，缓缓地放她依偎在自己的怀里，感受到他那温热的气息，一种微妙的感觉紧紧地萦绕在了胸口，晗筠轻轻的动了动。

    他几次慢慢的伸手，又缓缓的缩回，怀里的她轻的就像一根羽毛，柔软，轻妩，随着呼吸轻轻颤抖的身体，好像羽毛的边缘浮动在皮肤的每一个角落，滑动的心里痒痒的欲罢不能。

    他低下头，正对上她那纯净温润的目光，那隽美如画的眉眼，即使在病中也闪烁着神采奕奕的光芒，苍白几近透明的皮肤在微弱的阳光下如芙蓉一般的绽放。

    晗筠注视着他的双眼，有那么一瞬间的失神。

    她才初初来到这个世界，虽然，在开放的二十一世纪，她也曾经听到过穿越，听到过异能，不过，此时这些虚无缥缈的事情真正的发生在自己的身上，还是有那么一点点的不可思议。

    尤其是，一睁开眼睛的画面，带给她的震撼绝对不小于一部惊险刺激的三级片。

    强自镇定了许久，晗筠才缓缓的吐出了几个字。

    “让我一个人静静，好么？”

    尧天一愣，缓缓地站起身向她行礼，“好，殿下好生休息。”

    说罢，轻轻的转过身走出了内殿，每一个动作都那般的从容不迫，浑然天成，举止投足之中永远透着一种优雅的气息，就连轻皱的眉头也影响不了周身清美的气焰。

    她，似乎变了呢。

    微风轻抚，夕阳的余辉暖暖的映在晗筠的脸上，整整一下午，她才梳理好她无意间闯入的世界。

    这个世界几乎被四股势力所平分，北冥，云岐，凤天，还有她所在的暮兰帝国，如果说她所在的国家与其他三个有什么不同，那就是这是一个以女者为尊的国家，历代的帝王都是女子，都和自己的母亲司马云心一样收有三宫六院七十二妃。

    而她，这座身体的主人就是暮兰帝国的皇太女，司马晗筠。

    那个清若流水的少年，就是她司马晗筠的第一侧妃百里尧天。

    还有那一地衣冠不整的家伙，貌似都是她的侍妃。

    母帝带着帝后亲临了北冥的战场，而她以皇太女的身份监国。

    看得出，以往的那个她吃喝玩乐，荒淫无度，在民间招了好一群美男供她享乐。

    据说，她每日所上男子不计其数，由她发明的交合方式便有七七四十九种，她将她所发明的方法著成了一本名著，其中精彩的都画在了男宠的背后，以便大家互相效仿，虚心学习。

    因此，东宫的规矩便这样的定下了，凡是进来的家伙，一律不许穿戴上衣。

    除了百里尧天。

    晗筠渐渐觉得，她的心里，仿佛被自己扭曲了。

    皇太女如此放浪形骸，朝中大臣早有不满，只是敢怒不敢言，不过还好，有尧天帮他处理着朝中大事，朝廷里还算安宁。

    正想着，脑海中渐渐浮现出了他静若流水的双眸，那样处变不惊的表情，，晗筠微微疑惑，他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人，这样一个人，怎么可能甘心做一个王妃，还仅仅只是一个侧妃。

    不知不觉已过去了三四天，皇宫的一切仿佛都在尧天的控制中，听侍女说，他仿佛变了许多，以前的他从不管她的春事。

    可现在，他很少让自己出去，每每都以自己身体未好，在疗毒时丧失了功力为由，限制自己的自由。

    他似乎嫉妒的发狂，从不让任何男侍靠近她的身体，每每她对谁称赞了一句，甚至多看了几眼，他都施以大刑伺候。

    那些方法残忍的晗筠听着便一阵阵心虚，剥去双眼，砍断四肢，有的家伙甚至直接被烹煎炒炸，尸体被拉去城南喂了狗。

    昨日自己无意间称赞了一位小厮，举止文雅，容貌秀美，清秀含蓄竟似女孩一般的漂亮，今日一早，侍女小竹便来说，昨日那位小厮的尸体被挂在了文通殿的前面，全身发黑，看样子像是被活活的烧死。

    文通殿是百官朝见的地方，怎能由他这般胡闹，晗筠一把推翻了桌子，拂袖而起，“走，去潇湘殿。”

    她容忍了这几日终究是忍受不了他这些稀奇古怪又着实惨无人道的行为，她与他，也该有个交代了，明明她才是暮兰的皇太女，纵然有时她也着实忍受不了这座身体的主人招来的那些成百上千的男宠，可她也从未给过他这样的权力，要他如此的胡作非为。

    与她寝宫的喧嚣燥热不同，还未进潇湘殿，一种清香的独属于自然的气息迎面而来，宫殿里种着大片大片的竹林，不知从哪里引来的小溪汩汩的流淌着，声音清脆怡人，寝宫的附近有一片巨大的荷花池，从池子旁一直延伸到池水中央修建着一条长长的廊道，廊道的尽头是一座竹子搭建的小亭。

    他一袭白衣胜雪，轻倚凭栏，手中轻握着一只白玉酒杯，目光游移在那一朵朵雪白的莲花之上，举止投足间无不从内而外的透着一股优雅淡然的气息。

    晗筠不觉看得痴了，世间竟有如此隽雅的男人，有时，她甚至都会怀疑他究竟是不是人类，又或是哪个神仙下凡，才会从容如他，仿佛与世无争一般的超然脱俗。

    似乎是察觉到她的目光，他轻轻的转过身向这边走来，“殿下可是觉得好些了？”

    “就是不好也该出来走走，只有宠物才被天天锁在笼子里。”

    望向她讥诮的眼神，尧天有那么一瞬间的怔忡，但仅仅只有那么一瞬间，隐在他那如水的眸子里一闪而过，那个目光，犀利而又陌生，那不是属于她的眼神，那个她，什么时候不是迷离，挑逗，抑或是厌恶的看着他，她不应该拥有那样的眼神。

    不过，所有的惊讶都只是一瞬间的事，片刻之后他变换上了那个优雅的笑容，“殿下可是觉得烦闷了，这宫里后山的桃花已经结了苞，情景怡人，含苞待放，最是一般春意盎然。”

    他没有诚意相邀，更没有言语上的胁迫，只是用最平静的言语陈述着事实，有些事情，如鱼饮水，冷暖自知，过于好言的相劝也未必能起到应有的效果，这最是说话的技巧，被他运用的灵巧自如，连一向在职场中叱咤风云的晗筠，也是自愧不如。

    “好啊，如果爱妃诚意相邀，本宫一定赴约。”晗筠笑笑，“不过在此之前，本宫还有一事想与爱妃讨教。”

    说罢，晗筠手一挥喝退了所有的下人，她知道，那些人基本都是听命于他，留他们在这，只怕，事情并不在自己的控制之中。

    “哦？”尧天笑笑，“殿下有什么事，下官一定如实相告，绝不欺瞒。”

    “好，那本宫问你，昨日在本宫殿里的小厮，爱妃可知道他的下落？”

    “死了。”两个字平静的从他的嘴里说出，仿佛说的不是人命关天的大事，而是清风明月，小桥流水，一切不过是自然界中的常理。

    晗筠冷冰冰的瞪着他，嘴角已经流露出了一种讥诮的笑容，“那爱妃可知，他是犯了什么罪过才无缘无故的遭此毒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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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心里的伤疤

    “他欺君犯上。友情提示这本书第一更新网站，百度请搜索151+看书网”

    “那爱妃到说说他如何的欺君犯上？”晗筠的脸上已经有了明显的不耐。

    “他勾引殿下，意图借此谋害殿下的性命。”

    “勾引本宫？”晗筠苦笑着一脚踢翻了桌子，桌上的酒壶打翻在了地上，迸溅的尧天一脸一身，她忽然觉得她已经没有耐心再和他演下去了，一分一秒都不想。

    “百里尧天，你凭心而论，你没有勾引本宫吗？你没有想过坑害本宫吗？”　这些天晗筠无时无刻不在怀疑，当初那差点将她置于死地的毒药不是别人，正是他百里尧天下的，毒死了她，他便顺理成章，大权在握，称王称霸不过是手到擒来的事情。

    她以为他会辩驳，会狡辩，然后强迫别人送她回宫，她早已做好了破釜沉舟的准备，那时的她如何知道百里尧天的武功早已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不是她这样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可以伤害的。

    可他接下来的举动却不禁让她瞠目结舌，她惊得倒退了几步，倚在了他刚刚扶起的桌子旁，目瞪口呆的看着他随手折了一根树枝，从容的跪在了她的面前。

    “下官知错，还请殿下责罚。”

    手一伸轻轻剥落了腰带，雪白的衣袂贴着皮肤缓缓地褪下，露出了一背斑斑驳驳的伤疤，新伤旧伤错综复杂的叠加到了一起，有的还在浮肿，有的已经腐烂的化脓，在灼热的阳光下异常的刺眼，那一道道伤疤，就好像一把把利剑毫不留情的割在了她的心上.

    风过无痕，世间仿佛一下安静了，静的只有她的心在滴血的声音。

    半饷，她才缓缓的吐出一句话，“伤的这样重怎么不上药？”

    “您说过，殿下给的伤都不许上药。”

    她依稀听到，世界破碎的声音，那般的绝望，仿佛从未有过的悲伤，她扶着桌角颓然的坐在地上，那一刻，她才知道，心痛到极点是哭不出来的，她努力地张了张嘴，却没能发出一丁点的声音，耳边只能隐约的听到那个清如流水的声音在不停地呼唤，“殿下，殿下。”

    为什么？这些，竟都是她做的吗？

    既然那个灵魂不爱她又为何要纳他为妃，又这般残忍的折磨着他，而他又为何空负一身的才华不去建功立业，却只甘心在这样一个国家，做暮兰皇太女的侧妃。

    入夜，烛光摇坠，黑暗的影子恍惚的投射在对角的墙面，形单影只，无力的摇摆着，晗筠轻轻的伏在尧天的身前，手里拿着雪白的棉布和药水，小心翼翼的为他擦拭着伤口。

    他究竟是怎样一个人？可以若无其事的带着这一身的伤痛，在别人面前强颜欢笑，如同事不关己一样的超然物外，与世脱俗。

    “对不起。”晗筠缓缓的开口。

    “嗯？”尧天一愣，她说什么？

    “我说，对不起，我今天不应该和你发火。”

    也许，这就是晗筠心思，不肯直接的承认错误，却想方设法的从其他方面补偿。

    尧天的嘴角在她看不见的角度悄悄地勾起了一抹微笑，什么时候她也变得有点可爱了？

    “下官没事。”这不是骗她，而是真的没事，从小养在深闺里的她不知道，他是怎样练就了这一身传奇一般的武功，又是在怎样情况学习了用毒的原理，哪一次不是带着一身的伤痛，还要拼命的练习，这点伤对于他来说，真的不算什么。

    晗筠涂过了伤药，便拿着雪白的纱布围着他的身体一圈一圈紧紧地缠绕。　用去了整整十几卷纱布，晗筠停下来一脸微笑的欣赏着自己的作品，嗯，还不错……

    “殿下将下官裹得像个粽子一样，下官怎样动呢？”

    “那就不要动。”晗筠一把按下了挣扎着要起来的百里尧天，顺手拉过了蜷缩在一角的棉被，轻轻的盖在了他的身上，“你呢，现在就好好的养伤，什么时候把伤养好了，什么时候再去管你该管的事。”

    “哦？”尧天眯起狭长的眼睛笑眯眯的看着她，“那么，什么是下官该管的事呢？”

    “嗯……这个嘛……”晗筠一时语塞，尧天缓缓地伸出他修长的手指，轻轻的揽上了她的腰间。

    晗筠“呀！”的一声跳了起来，“你……你干什么？”

    “下官做下官该做的事。”

    “不……不用了。”晗筠贴着床沿悄悄的后退，脸上不知何时已飞上了一抹绯红，他……他该做的事，那不就是……

    “下官一直都是尽职尽责。”

    “真……真的不用了，你，那个，歇着，我……我告退了。”说罢，提起身子慌张的跑向了门口。

    “喂，是殿下的荷包掉了，下官还没为殿下挂上！”

    “不……不用了，送你啦！”

    久久的望着晗筠走时未来得及关上的房门，尧天的嘴角不知何时勾上了一抹淡淡的笑容，他伸出白皙的双手，轻轻的捧起了那橘黄色的香包，上面歪歪扭扭的绣着两只青色的鸭子，春波荡漾，清风微扬。

    荷包的后面歪歪扭扭的绣着两个大字，“鸳鸯”，尧天“扑哧！”一声笑了出来，难道叔父的毒药竟会改性，还是自己配出的解药出了什么问题，无论是哪一种，他能肯定的是，她真的变了，变得他竟有些不认识她了。

    不过，他好像貌似很喜欢她这样的改变。

    一阵微风袭来，微弱的烛光晃了几下便悄悄地熄灭，一阵突如其来的黑暗瞬间吞没了整个潇湘大殿，几个黑衣人轻轻的落地，宛若秋风扫叶，安静的竟没发出一点声音。

    “小王爷！”

    “都说了，在这里不要叫我小王爷，我不是什么小王爷，有什么事，说罢。”

    几个人一愣，轻轻的俯下身，“王爷要我传话，他与女帝择日启程，要王爷这几日便将事情办好。”

    “是，我知道了。”

    屋子里安静的仿佛世界末日一般，半晌不见尧天许他们退下，黑衣人不自觉的皱起了眉头，“请问殿下还有什么吩咐？”

    “我叫你们打探的人还没有消息？他中了我的毒应该跑不远。”

    黑衣人恭恭敬敬的的跪着，“属下无能，还没有，不过听路过的人说好像被宫里的人劫走了。”

    黑暗里隐隐能听到瓷杯碎裂的声音，宫里的人岂是他的对手，这么久没消息怕是早已跑回凤天了。

    暗地里一根丝线轻巧的缠绕在了黑衣人的脖子上，触碰的瞬间已勒出了丝丝血迹，那丝线虽细，却是千年寒丝而制，锋利异常，几个黑衣人惊慌的叩地，“殿下饶命。”

    尧天锋利的眼光一一扫过地上的人，“我再交给你们一个任务，若是做成了将功补过，若是做不成，就直接提头来见我。”

    “是，属下遵命。”

    烛光瞬间恍惚的亮起，空旷的大殿上已经空无一人，尧天紧紧地握着那个荷包，又缓缓的放进了口袋里。

    “晗筠，司马晗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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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太女王妃

    清晨第一缕阳光射进大殿时，晗筠也受到了一个惊人的消息，暮兰首战告捷，女帝已带着帝后启程回京。151+看书网言情内容更新速度比火箭还快，你敢不信么？

    此时，诺大的皇宫已像爆炸了一样的混乱，好好地一个皇宫叫自己管成这样，且不说这一宫的男宠如何处理，便是国库里的亏空一时半会儿也是无法弥补。

    政治上的事情她不懂，财政处她更是一无所知，若是让母帝知道了自己这段时间来的所作所为，只怕会抽了她的筋，然后再扒了她的皮。

    思前想后，肯帮她的人，恐怕只有一个。

    尧天一脸平静的倚在亭子旁，正专心致志的品着杯里的香茗，几片洁白的花瓣随着尧天轻轻的摇晃优雅的上下浮动着，他轻轻抬起头，远方晗筠的身影正渐渐向这边走来“殿下都知道了？”

    晗筠点点头，“爱妃是在等本宫？”

    尧天微微一笑不置可否，晗筠一向不喜欢拐弯抹角，索性直入主题，“实不相瞒，本宫前来是有一事相求。”

    尧天修长的手指轻轻地举起了茶杯，淡淡的抿了一口，良久才缓缓的吐出了三个字，“哪一件？”

    他没有问什么事，而是哪一件，可见对于晗筠所求之事早已成竹在胸，若是换了旁人早已面红耳赤，只是晗筠似乎和尧天呆的久了，也多少学会了他的沉稳淡然，“本宫想让爱妃帮本宫驱散了这一宫的男宠。”

    尧天似笑非笑，“这个好办，给钱走人。”

    晗筠轻轻的摇了摇头，“本宫非但不给他们财务反倒要向他们索取，本宫要他们自行赎身，不用多，每人十五两，能交上赎身金的就放他们走，交不上的就统统安排在宫里做事，如何？”

    尧天有些讶然地看着神采奕奕的眉间那种自信与干练，那与她本不相配的成熟一点点在她如画的眉眼间绽放出来。曾经招募那些男宠自然是没少给他们好处的，现在她要一点点的收回来，家境好的自然出的起那十五两银子，家境不好的出了这皇宫也无事可做，倒不如在这宫中还可以混口饭吃。

    不过，他百里尧天可从来不做没有酬劳的事。

    “那么，殿下想要怎样谢我呢？”

    她轻轻地摆了摆手，缓缓地踱出了潇湘殿，“你的人若是不想走，就统统都留在宫里。”

    望着她远去的背影，手中青瓷的茶碗怦然落地，原来，她早就算计好的，第一次，他竟险些的败在了她的手里。

    她本想借着他的势力与母帝与帝后的势力相抗衡，互相制约，互相牵制，可她万万没想到，其实他……

    对于母帝和那位帝后晗筠从未谋面，也不知武功究竟如何，连自己还有一个同父同母的亲妹妹也是昨日在小竹的嘴里无意间听到的。

    帝后坚持带了妹妹走，看得出母帝十分喜爱她而帝后则是更喜欢自己的亲妹妹，晗筠曾问过小竹，帝后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人，小竹说他和百里尧天很像，清秀淡雅，如莲如月，总给人一种难以亲近的感觉。

    晗筠笑了笑，“原来，母帝也喜欢帝后这样悠远清净的男子。”

    小竹却是皱了皱眉头，“殿下，当着陛下的面您可别帝后帝后的，陛下会不开心的。”

    “哦？”晗筠一愣，“怎么，难道帝后另有其人？”

    小竹也是一愣，“殿下您怎么了？失忆了？不过也难怪，帝后在的时候您还小，其实我也是在宫里听别人说的。”

    传说暮兰国之所以可以称霸一方是因为暮兰国世代传承着一本武功秘籍，据说这本武功秘籍甚是诡异，学会这本秘籍的人甚至可以用意念杀人。

    暮兰国的君主都曾展现过这一特技，帝后就是为了这本武功秘籍才不远万里来到暮兰，并非真的是对女帝有意，可女帝却对他一见钟情。

    传说帝后如愿以偿便弃陛下而去，可陛下痴情，立誓从此暮兰再无帝后，便是最受宠的百里帝妃，也只是侧妃而已，他立侧妃之名却在行帝后之实，因此宫里的人在私下里都是喊他帝后。

    小竹一口气说了这么多，早已是口干舌燥，抬起头，一脸渴望的望着桌子上那碗茶水，晗筠笑着递给了她，只是，那碗温热的清茶却在她说出下一句话时怦然的落地。

    “殿下和女帝还真是很像呢，说来陛下有一阵子没去看王妃了。”

    王妃？晗筠一惊。

    难道，她也有王妃？

    难怪晗筠一直在怀疑像百里尧天这样的人，静若止水，动若流云，无论在哪里都是一道醉人的风景，如此优秀动人却仍是入不了她的眼，还总是处处折磨，百般刁难，原来那个司马晗筠竟金屋藏娇，一个早已心有所属的人才不可能对这样的一个人动心。

    敢问世间情为何物？

    明知是背叛，又何必苦苦纠缠，你可以用黄金万两位极人臣，甚至是那本人人所求的武功秘籍换来他短暂的停留，却终是换不来他的真心，哪怕只是一个发自内心的微笑，你都求之不得。

    只是，晗筠微微奇怪，怎么这么久都不见她的王妃出现。

    兀自迟疑着，小竹边拾着地上的碎瓷片，边缓缓的开了口，“殿下，您将王妃一个人关在地洞里，也着实寂寞呢。”

    晗筠一愣，目光缓缓的转向了小竹，“不必捡了，随我去看看那位王妃。”

    小竹慌张的抬起头，有些瑟瑟的问道，“殿下说什么时候？”

    “现在！”

    起初，那个晗筠将他捉来时，他冰冷狡猾，毫不服从，无奈之下只得将他藏在了洞中，这一放便是半年。

    只是，当初的她却是对他一往情深，缠绵悱恻，几经纠缠，明知是蛊，也是要吞下的。

    情不知何所起，一往而深。

    小竹缓缓地站起身走到了内室，小心翼翼的卷起了墙上那幅青山墨水画，手在木头的墙面上摸索了一会，找准位置，轻轻一按，墙面抖动了几下便缓缓地向上抬起，露出一条漆黑的甬道。

    一股潮湿的气息迎面而来，小竹燃起了火把小心翼翼的在前面带路，晗筠刚刚迈进甬道，身后的墙体便缓缓地下落。

    直到此时她才看清，这厚厚的墙体根本不是木头制成，而是一整块的钢板，这么厚的一块钢板足有几百斤之重，若是这机关一旦出了问题，两人便只有葬身此地了。

    小竹似乎浑然不觉她的担心，只是专心致志的向前走着，甬道很平，显然是被精心打磨过的。

    一路直直的向下走，转过一个廊道，晗筠已经能隐约感到了前方的那星星点点的光芒，那光芒不是来自火把，而是比火焰柔和，比太阳恬淡，比月光更明亮的光芒，再次转过一道回廊，她已能隐约看到前方微微摆动的珠帘。

    小竹几步上前，为她掀起了帘子，脚下的路不知何时已变成了古朴的汉白玉，没想到这一长长的漆黑尽头竟然别有洞天。

    跨进帘里的一瞬间，宛若无数道柔和的光芒一瞬间射到了她的脸上，那是怎样的璀璨，白色钟乳石的山洞里墙壁上镶嵌了大大小小的夜明珠，山洞的中央是一座巨大的湖泊，湖水清澈见底，水面上漂浮着好些洁白的蚌壳，壳里都燃着半截白色的香烛，那味道很淡，却能让人嗅到的一瞬间便神清气爽，那是她见过最精致的河灯。

    那湖水是流动的，将整个山洞分成了两个部分，一座水晶一般剔透的玉桥横跨在湖面的两侧，平整的桥面上似青石板路一般铺满了洁白圆润的珍珠，晗筠就是那样站在了玉桥的中央望向对面。

    那是一个怎样妖冶俊美的男人，好似凝聚了这世间所有的光华，一双狭长明亮的双眸似乎泛着隐隐的血色，如同燃烧着地狱的火焰，热烈的毫不留情的灼烧着她身体的每一寸皮肤，滚烫如同七月流火的骄阳。

    晗筠凝视着他的侧脸，那古铜色的皮肤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薄如蝉翼的嘴唇紧紧地抿着，殷红宛若鲜血凝结的颜色。

    听小竹说过他来自凤天，那个异常恐怖的地方，让人闻之变色，听之胆寒，凤天，这两个字仿佛带有魔力一样，让人听到了就会想到害怕，会想到死亡，那仿佛是一个被黑暗，被剧毒所围绕的国家。

    它很小，似乎还没有暮兰的十分之一那么大，可那里的人每一个都会施毒，甚至每一人都会医毒，每一家都养着毒蛇，蜈蚣，蜥蜴，蟾蜍，每一家都在做着草药的生意，就连闻名一世的唐门医谷也在凤天。

    他刚刚被她捉来时没有人敢靠近他，甚至没有人敢和他直视，那双冰冷的不带一丝感情的双眼总是不自觉的让人觉得胆寒。

    晗筠就这样抬起头望着他轻倚在白玉床边，一身血红色的长袍隐隐的泛着青色的光芒，四肢都被粗重的铁链绑着，许是挣扎过铁链的边缘无不渗出了殷红的血迹。

    晗筠轻轻的转过头，“小竹，钥匙呢？”

    “在内殿。”

    “你去取来。”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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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凤天明王

    湖水对面的地方很大，他却偏偏将司马晗筠刻意做给他的金丝床放在了洞里最阴暗的角落。冰火!中文不是所有站都是第一言情首发，搜索151+看书网你就知道了。凤天的整个皇宫都是深藏于地下几十米的宫殿，他从小出生在那个鲜有灯火的世界，从小一直在黑暗中摸爬滚打，寻找生存的空间，寻找活下去的希望。

    他的父亲，也就是凤天的君主拥有着几十甚至上百个子嗣，真正能做到王爷的，不过几人而已，他成功了，那是踩着无数人的尸体，踏着无数人的鲜血一步步走到今天的位置，那是从小就养成了的孤僻性格，他从不让任何人靠近他，也从不会主动的接近任何人。

    他从小习惯黑暗，那些夜明珠灿烂的光芒，让他觉得有一些刺眼。

    他缓缓的抬起头，对着桥上得晗筠妖冶的一笑，那笑容冷的没有一丝温度，邪魅的晗筠微微觉得发寒。

    “千金聚鸠散这样的毒药居然没能毒死你？”

    晗筠一愣，竟不知如何回答，若说她没死，原来的司马晗筠确实已经不在了，若说她已经过世，如今她又好好地在这里站着，想当初她还怀疑是百里尧天下的毒药，现在看来却是自己误会他了。

    晗筠不禁微微怀疑，像他这样一个用毒高手，武功看似也绝不微弱，当初究竟是怎样被司马晗筠这个半吊子抓到手的？

    孰不知，他是在被抓之前就早已身中剧毒，毒性抑制着他不能牵引内力，其实似他这般高手本不该遭人暗算，怪只怪那天的他太过大意，也太过的自负。

    就算中毒又怎样，他自己也可在瞬间解去，只是没想到在暮兰也会有这样的高手，此毒不解他便无法牵引内力，无法牵引内力，他便无法解毒，最终也只得被她所禽。

    他眯起狭长的丹凤眼遥遥的望着桥上的晗筠，那日的她穿着一件雪白的衬衣，外披着一件薄如轻纱的外褂，脸上早已卸去了往日的烟熏，此时轻描淡写更衬得她如玉的双眸出水芙蓉一般的娇媚，淡粉色的脸颊如含秋月，胜似桃花。

    这是怎样清纯的女子，淡雅，无邪，宛若一汪清水，欲眼望穿。

    不知何时，小竹已经取来了钥匙，悄悄地递到了晗筠的手里便急匆匆的退到了一边，他的身边就好像有一种气场，令人恐惧，望而生畏，但不知为何，晗筠竟不怕他，她握着钥匙缓缓的走到了对面，试探着和他说了句话。

    “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晗筠知道，他从不喜欢别人接近，更不喜欢理人，本以为她等到的会是一片空寂，可没想到，等到的竟是他的回答。

    “轩辕明焰。”简单明了的四个字，冰冷的没有一点回音，晗筠许是隔得太远，竟没有听清。

    “轩辕，什么？”

    “明焰。”

    “碍眼？”

    冷冰冰的眼神似利剑一般的射了过来，那眼底隐隐的血色，似乎正散发着危险的气息，这是她第一次看到他的正脸，尽管是在生气，那绝美无暇的脸上无不渗透着邪魅与妖异，晗筠不禁脱口而出。

    “你究竟是妖人还是人妖？”

    见明焰没有理她的意思，她晃了晃手里的钥匙，“喂，碍眼君，我过去帮你打开链子，你不要害我哦。”

    她试探着，一步一步走向了他，她知道他的衣服，他的袖子，他的眼睛，他的嘴巴，甚至他的指甲里藏着的毒都可以在一瞬间致她于死地，可他没有动手，他只是面无表情的看着她一点点的解开了双手的铁链，然后是双脚。

    那一串钥匙足有十几个，她就这样不厌其烦的一个一个的试着，还吩咐小竹送来了棉布和药水，许是手上的铁链被他用药水腐蚀过，只可惜铁圈太厚，没能成功，但手上的伤口似乎也被药水腐蚀了，手腕微微浮肿者，有的地方已经开始化脓。

    许是从小被那些千奇百怪的毒药伤害过，明焰从不喜欢别人触碰它，因此他一直都是一个人，身边鲜有侍卫跟随，如果凤天的人看到晗筠如此亲密的为明焰上药绝对会大吃一惊，或许不多时便会成为凤天第一位爆炸性的消息。

    可此时，这隐秘的古洞中只有他们两人，晗筠蹲在明焰的前面，用棉布沾着药水轻轻的擦拭着手腕上的伤口，明焰没有理会她的动作，显然，在他的眼里这样小的伤口是完全不用上药的，可他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拒绝。

    他俯下身看着她轻抿着嘴角一副认真的模样，眉宇间的神态竟像极了一个人，那个小时候唯一给过他幸福温暖的人，可那来之不易的幸福也是如此的稍纵即逝，或许也是他给了他这般冷酷无情，这般桀骜孤僻的个性，那充满阳光的世界，或许从来都不属于他。

    许是上次有了给尧天包扎的经验，她只松松的卷了几层，在下方轻轻的打了个结。

    包扎完毕，晗筠抬起头对着他讨好的笑了笑，“那个，碍眼君，之前无意间把你抓来纯属一场误会，鉴于本宫也没亏待你，我们以前的事就算一笔勾销，你要是想走嘛，我也不拦你。”

    她以为为他开了锁，上了药，抓他的事情就可以就此抹去了吗？

    明焰眯起了他那双狭长的丹凤眼露出了一个邪魅的笑容，那绝美潋滟的笑容在晗筠看来竟觉得有些微微的胆寒，凤天明王，人称“冥王”，他的笑容远比他冰冷的时候来的吓人。许多人宁可永远看着他阴冷的一面也不愿意看见他的笑容，那笑容背后隐藏的绝不会是恩赐，而是残酷骇人的阴谋手段，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明焰看着仅仅一个微笑便吓得她惊慌失措的表情，竟感到微微的有趣，他轻轻的伸出手想要触碰她那白如凝脂的皮肤，晗筠惊叫了一声，踉跄着逃开，那长长的睫毛微微的颤抖，一双如水的双眸一动不动的盯着他。

    “碍眼君，你到底要干什么？”

    “无趣。”明焰收回了他探寻一般的目光，转过头不再看她，“你帮我解了毒，我就离开。”

    “毒？什么毒？”晗筠明显的一愣，“你可是大名鼎鼎的用毒高手，你的毒还用我来解？”谁不知道，大名鼎鼎的凤天明王是天下第一用毒高手，他用的毒几乎无人能解，无人能破，他怎么会要她来解毒。

    “我没有工具。”明焰顿了顿，“而且，无心散，不能牵引内力。”他的声音已经恢复了以往的冰冷，无情，简洁，却能让人明白他的含义。

    晗筠兀自犹豫了一会，明焰已有些不耐烦，“你再不答应，本王可换条件了。”

    “不用，不用！”晗筠急忙摆了摆手，“不用的，我只是在搜索我的大脑，看看这毒该怎么解。”

    我只是搜索嘛，搜不搜得到，便不好说了。

    “嗯……我觉得吧，这个毒呢，是十分不好解的，就算是完全去除了之后，可能也会留下什么后遗症之类的，比如说智商什么的……”

    他脸上永远挂着一幅拒人于千里之外般的冷冰冰的表情，让她不禁怀疑，他是不是小时候得过小儿麻痹，脸部肌肉无法行动自由所致。

    “那这么说，你是有结果了？”明焰打断了她的话。

    “没有。”晗筠老实的回答。

    明焰不禁皱了皱眉头，真不知道他今天怎么这般有耐心，听她讲了这么些稀奇古怪的话。

    明焰没有再理她，洞内的气氛似乎有些尴尬。

    “咳……那个。”想了想，晗筠还是觉得她先开口比较合适，“本宫一会叫小竹为公子备下笔墨，公子有什么需要，写了，叫小竹呈给我便是。”

    若是他一千年不开口，她便要在这里等上一千年，她觉得，这种事他绝对做得出来。

    明焰点点头，算是默许。晗筠也微微一笑，缓缓地转身离开。

    明焰望着她的背影，不自觉的按上手腕的纱布，那上面还隐隐留着晗筠身上的脂粉，而她也不知不觉沾染了他身上独有的药香。

    他缓缓的俯下身，从床下拉出了她一早交给他的荷包，上面歪歪扭扭的绣着两只小鸭子，荷包的背面赫然的绣着两个大字，鸳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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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莫名含冤

    晗筠刚刚迈出了宫殿，便听到有人来报，女帝和帝后的行程推迟了。特么对于151+看书网我只有一句话，更新速度领先其他站n倍，广告少尧天也得到了消息，这次没等她去，他便自行赶来了她的寝宫。

    一见他来，晗筠便匆匆的迎了上去，“听闻母帝和帝后的行程推迟了，爱妃可知道原因？”

    尧天想了想，还是缓缓的开口，“听闻是因为遇刺。”

    “什么？”晗筠听了有些微微的诧异，这个时候遇刺？什么人会选择在这个时候行刺？这分明就是**裸的陷害。

    如今，不管结果如何，这笔账是注定要算在她的身上了。自己将皇宫治理成这样已经是大罪一条，如今再加上行刺，帝后一向不喜欢自己，袒护着她那个素未谋面妹妹司马美惠，自己如今武功尽失，早已没有了与她抗衡的权利。

    时至今日，这宫斗才真正的开始。

    百里尧天却是一脸平静地看着她，那双静若止水的双眸中满满的都是沉稳与镇静，“殿下准备怎么办？”

    结果无非也就是两种，要么她趁势起兵造反，制造宫乱，母帝虽然手握重兵，但毕竟长途跋涉早已疲惫不堪，未必赶得上她兵强马壮的反戈一击。

    要么亲自负荆请罪，派出重兵前去迎接，毕竟自己深得母帝宠爱，未必便会废了她的太女之位，要她性命。两人都是绝顶聪明之人，此番解释，自是不用明说。

    晗筠虽然表面惊惶，可过不了几时心中便已有了计较，自己初来乍到，对宫中的将领还不大熟悉，他们是否能听命于自己还不能确定，最终还得依靠百里尧天的势力，他是什么来头自己还不甚明了，此番的兵行险招实在是太过冒险，如此一来，自己只能是去负荆请罪了。

    不过，毫无准备的负荆请罪，晗筠还是没有胜算的。

    想罢，她轻轻地抬起头对上尧天那澄澈的双眸，脉脉含情的闪了闪她那长长的睫毛，“爱妃可否再帮本宫一个忙，只是，本宫没什么可以谢你的了。”

    “愿闻其详。”尧天笑了笑，她什么时候和自己客气过，如今又从哪里学来这般文绉绉的言辞。

    “爱妃是否可以教本宫一些功夫，不用多教，只要能胜得了本宫那个妹妹便好。”

    “这有何不可？殿下您虽然内力尽失，但根底还在，只需像以前修炼，不出半个月，内力便可以恢复如初。”

    说罢两根修长的手指已经悄无声息的扣上了晗筠如玉的脉搏，一股雄厚又源源不断的气息缓缓地在她的体内流动着。

    “殿下只需像这样，让这股灵气流经身体的每一处穴位和经脉，最终汇聚丹田，不出十天，您内力上的修为便可超越惠王。”

    晗筠依言暗暗用力，方才那股灵力在体内飞速的流转，良久，晗筠缓缓的吐出一口气，竟是十分的舒服受用。

    “那谢谢爱妃。”

    “不必客气。”

    尧天依言退下，晗筠颓然的靠上了柱子，帝妃带走了妹妹可见他是早有准备，事情还没开始她便已经嗅到了阴谋的味道，宫里像这样平静的时候恐怕已经不多，暮兰，怕是要变天了。

    一下午不见小竹，傍晚，她才从暗道里战战兢兢的出现，若是别人，晗筠早要笑她了，可她知道，小竹面对的不是别人，而是凤天明王，他确有这样的影响让每一个接近他的人都不想再看见他第二次。

    小竹慢慢的将明焰写好的厚厚一叠交给了晗筠，清单只有一页，后面密密麻麻都是清单里所用药物的形状，性能，及其产地，有的甚至辅以图像说明，字体清秀俊逸，力透纸背，精致却又不失力量。

    晗筠苦着脸一字一句的念了下去，“子母水蛭，寒天冰蟾，或百足紫蜈？这都是什么东西？”她忍不住转过头看着小竹，“你觉得这些东西暮兰能有多少？”

    此时，晗筠已在心里将原来那个司马晗筠骂了一千遍一万遍，你说你招惹什么人不好，偏偏招惹那个杀人不眨眼的凤天明王，此时偏偏又一命呜呼了，留下这么一个烂摊子给她自己收拾。

    小竹低下头认真的想了想，“这些东西一般人确实没有，不过……”

    “不过什么？”

    小竹艰难地抿了抿嘴唇，最终还是说出了心中所想，“不过百里侧妃那里可能会有，上次他为殿下解毒，小竹趴在窗上偷看，便见到他用过像水蛭一样的东西。”

    “哦？”晗筠一愣，没想到自己的毒非但不是尧天所下，反倒是他救了自己性命，这个人，不仅长着一副花容月貌，武功高强，同时也精通于施毒解毒，看来，自己以往竟是小瞧他了。

    “好吧。”晗筠无奈的点点头，“本宫一会便去瞧瞧他。”

    只是这次的行动却没有以往那般顺利，晗筠还未走到潇湘殿，忽然一人披头散发，哭哭啼啼的拦住了她的道路，“下……下官陈璐青参见殿下，殿……殿下凤体安康。”

    晗筠不禁一愣，“你……你是哪位？”

    “殿下不认得下官了？您忘了，下官是您亲自带入宫中，还曾侍寝过两次呢。”

    晗筠听到侍寝两个字不禁微微的脸红，又是那个司马晗筠给她留下的烂摊子，她垂目看着地上的人，虽不及百里尧天那般貌若天仙，可也算面色如玉，眉目间颇带着几分清秀。

    “有什么事，你起来说话。”

    “是。”那人从地上缓缓地爬起，“下官自从侍寝后，每日都苦苦思念着殿下，可百里侧妃对我们看管极是严格，平日便不让我们接近殿下，昨日又要将我们逐出宫去，殿下……殿下若是也不要臣了，下官……下官今日便死给全世界看。”说罢竟躺在地上撒起娇来。

    晗筠不禁抿起嘴来微微一笑，想来也只有暮兰这样的国家才会出现这种奇葩，他死便死了，哪会有全世界的人来看，如今，她想要驱散这一宫的男宠，弄得宫里人人自危，出现这样的事情也不足为奇。

    晗筠正想俯下身扶了他起来，蓦地里，白色的身影飘然而立，一把揽住了她的身体，只见他一袭白衣似雪，漆黑清澈的眸子里此时竟溢满了冷冷的冰霜。

    “爱妃，你做什么？”

    尧天却没有理她，只是冷冷的看着地上的男侍，“陈璐青，既然交了赎金就给我滚出宫去，别在这里碍我的眼。”

    那人似乎还不死心，死死地拉住晗筠的衣角，“殿下饶命，殿下饶命啊。”

    “好了！”晗筠轻轻的拉了拉尧天，“你看他也蛮可怜的，不行就留在宫里做个差使，也好于将他驱逐出宫，在外面风餐露宿的好。”

    “不行。”尧天冷冰冰的打断了她的话，“陈璐青，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到底是走还是不走？”

    “放肆！”晗筠不禁皱起了眉头，她虽叫他帮忙驱散男宠，可却也没给他这样的权力，就算她事事都听从他的安排，在外人面前也总要给她这个皇太女一点面子吧。

    “他不过就是一个奴才，放他一条出路又有何不可，依本宫看是爱妃太过心胸狭窄了。”

    说罢，她轻轻俯下身去扶他，对上他眼神的瞬间，晗筠蓦地一惊，一股凛然的杀气迎面而来。

    忽然，一抹白影狠狠地撞开了她，寒光一闪而过，尧天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一钳，匕尖应声而断，只是余势未缓，匕首还是轻轻的刮破了他的手臂，几根极细的银丝悄然的缠上了陈璐青的脖颈，几抹细小的血丝流过，人便缓缓地落地，速度之快，晗筠竟没看清他是如何出手。

    “自寻死路。”尧天的手法快且准，几乎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

    他轻轻的背过手，似乎想要隐藏他的伤口，可浓浓的血雾一瞬间便渗过了他雪白的衣袖。晗筠的心狠狠的痛着，痛到已经没有了说话的力气。

    “尧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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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莫名悸动

    “殿下说什么？”尧天一愣，自从她醒来，他从不曾听她叫过他的名字，原来，她念自己的名字竟是这般的好听。151+看书网言情内容更新速度比火箭还快，你敢不信么？

    “我……”话一出口，一股莫名的酸意瞬间涌上了眼角，潮湿的雾气不知不觉凝上了她长长的睫毛，方才一时情急喊出了他的名字，如今众目睽睽之下要她再说，却是无论如何再难说出口了。

    望着她微红的眼圈，尧天轻轻地叹了口气，“下官没事。”

    良久的沉默，血迹透过衣袖缓缓的滴落，落在地上，一片触目惊心的血色，晗筠拉了拉尧天的衣袖，“进去上个药吧，感染了，便不好了。”

    尧天听话的和她进屋，坐下，伸出手臂，目不转睛的看着她极不熟练的用清水擦拭着伤口，他极力的配合着她的每一个动作，仿佛受伤的不是自己而是她，司马晗筠。

    此时，天色将晚，内室里已经燃起了一排排的火红蜡烛，微弱的烛光映在晗筠的脸上，像是一簇簇莲花的倒影，衬着本就眉目如画的她凭添一种妩媚动人的气息。

    “哎……”尧天轻轻的叹了口气，“殿下莫不是有事相求，似乎很少来潇湘殿了。”

    晗筠一愣，轻轻的蹙起了弯如柳叶的眉头，“爱妃不必和本宫说这些。”

    尧天缓缓的伸出修长如玉手指，轻轻的触碰着她如玉的脸颊，“是不是，下官一直禁锢着殿下的自由殿下觉得委屈，可这宫里无处不在都是敌后派来的眼线和内奸，下官费尽心思才清理出了东宫这一块干净的地方，有些事下官也是出于无奈，若是殿下不喜欢下官的那些手段，下官大可以不做给殿下看。”

    事情，竟是这样。

    原来残忍，妒忌，心狠手辣，这些通通不过是伪装自己的手段，他一直都在用最直接最简单也最有效的方式，无时无刻不在保护着自己的安全。

    尧天又一次伸出了手，轻轻的将她拥进了怀中，晗筠想要挣扎却是无论如何都无法移动自己轻轻靠在他怀里的身体，轻描淡写的几句话竟让她的心里软的一塌糊涂。

    就这样靠了很久，尧天低下头对她温柔的笑笑，“殿下来找下官，可是还有什么事要说？”

    晗筠听了脸上微微一红，微不可闻的嘟囔了一句，“是又怎样？”

    “那下官自当尽力而为。”

    “嗯……是这样。”晗筠又拉了拉他的衣袖，讨好似地对他笑了笑，“上次，爱妃为本宫解毒时，本宫隐约看到一个像水蛭一样的东西，爱妃可否让本宫再看看？”

    “嗯？”尧天听了她的话不禁一愣，眨了眨那双漆黑清澈的双眸，“下官是不是听错了？”

    “没有！”晗筠简练的回答。

    当时，她也怀疑她是不是听错了。

    “殿下有此爱好，着实让下官很是忧心。”

    是啊，我也很忧心。

    晗筠见他不肯答应，一时也没了计较，索性一哭二嚎三上吊，死死地拉着尧天的雪白的衣袖，“不管，带本宫去，带本宫去。”晗筠方才上药时，沾染一手的药水，此时他的衣袖上已是一片一片惨绿惨绿的手印。

    见他毫不理会，晗筠举起了桌子上方才用来剪纱布的剪刀，“爱妃再不答应，本宫便死给你看啦？”

    不料，他只是在一旁若无其事的看着她大哭大闹，清若流水的双眼中流露出的竟是些许的不屑，他就这样一动不动的看着她，我倒要看你敢不敢下手。

    她是堂堂暮兰的皇太女，这个时候不能耸啊！

    想罢竟真的高高的举起了剪刀，正对自己的小腹，心中暗骂，要死碍眼君，你今日真是害苦姐了，姐今天若是出了事，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晗筠一脸悲壮的闭上了眼睛，攥紧剪刀的手又紧紧地握了握，毫不留情的刺进了她的小腹，尧天一惊，慌忙伸手去挡，可又怎样来得及，说时迟，那时快，有人在最后一秒飞速的拉过了一旁的枕头，剪刀深深地刺了进去，狭小的内室里一时间棉絮纷飞。

    此时，晗筠脸皮就算再厚也有些挂不住，“哎，本宫去意已决，爱妃又何必相救。”

    尧天一脸震惊的看着她的表演，半饷，才渐渐明白了事情的原委，时至今日他才见到，她竟也有这般无耻的时候。

    尧天盯了她一会，强忍住了已挂在嘴边的微笑，“殿下真想去看？”

    晗筠极其认真的点了点头。

    “好吧，殿下什么时候将这内室收拾干净了，什么时候下官便带您去看。”

    要死碍眼君！！！！！

    清晨，第一缕阳光射进潇湘殿的一刻，尧天疲惫的踏进了内殿，晗筠伏在地上睡的很香，身旁满满的都是棉絮。

    他犹豫了一夜，带她去，那些她从不知晓的过往就要一点点的向她敞开，他的身世，他的目的，还有那些隐藏在他一次次波澜不惊的微笑背后的痛苦与哀伤。

    他习惯在别人面前带上伪装面具，仿佛一次次艰难痛苦的折磨过后都可以用一个云淡风轻的微笑一带而过，而现在，他能感觉到她正在一层层的揭开他的面具，如果是一个月以前，他会毫不犹豫的断然拒绝，可现在……

    一切，或许都在她醒来的那个下午有了不同，那双娇媚似出水芙蓉一般的双眸不再满含戏谑与迷离，她不再嗜酒成性，不再恃宠而骄，就连望向他的眼神都是那般的清澈，精明中带着懒散与无赖，只是一个微笑，一句关心，竟能让他原本早已冷透了的心又泛起了层层的涟漪。

    晗筠说她越来越看不透他，他自己又何尝能看懂他自己。

    尧天苦笑了一声缓缓的俯下身，望向她那肤如凝脂白如玉的小脸，似下定了决心一般轻轻的推了推她，“喂，起来了，殿下不是想去看水蛭嘛，下官还有事，再不起，下官可就没时间了。”

    “嗯……”晗筠迷迷糊糊的爬了起来，“干嘛那么急嘛！”躺在地上睡一宿的后果就是腰痛的抬不起来。

    “下官还有好多事情要做。”他一把拉了她起来，将她扔给了小竹，“快点，伺候你家殿下洗漱。”

    “是。”

    尧天也不知道自己究竟为何这样的着急，只是觉得如果再不出发，自己或许就会改变主意。

    不自觉的，他忽然发现，原来自己还是很想带她去的。

    晗筠看着停在身边的马车，不禁微微一愣，“爱妃，我们……这是要去哪？”

    “出宫。”此时不像在宫中的模样，高冠束发，博带宽衣，他轻轻散落了那一头的墨发，映衬着那双同样漆黑明亮的双眼似满天星辰一般的闪耀。

    马车一路颠颠簸簸的驶出了皇宫，她很少和他这样亲近过，平日里的他从来都是高雅，空灵，让人自惭形秽的难以接近，可此时他就坐在她的身旁，一呼一吸之间都清晰可闻，她能感受到他的心跳，甚至是她的身体已经融进了他身上淡淡的梅香。

    昨晚，他触碰过的地方还在微微的发烫，手不知何时已经碰到了自己的脸颊，忽然，一只冰凉的手轻轻地托住了她的下巴，他强迫她望向那双漆黑如墨的双眸，她本能的向后退着，不知何时后背已经抵住了硬硬的车壁，她极力隐忍着胸口早已小鹿乱撞的情绪，急切的呼吸一声盖过一声。

    她拼命地想要移动她的身体，哪怕是一寸也好，可无论怎样她都无法唤醒自己早已麻木的神经，明知无法逃避，她还是轻轻的闭上了她的眼睛，为什么，每次面对他的挑衅自己都是那般的无力，哪怕只是本能的逃避，自己都是那样难以控制。

    眉心冰凉的感觉一闪而过，心里蓦地一阵悸动，他轻轻的松开了她，她倚在车壁微微低下了头，脸上不知何时以飘上了两抹淡淡的绯红，粉嫩如同六月含苞待放的荷花。

    尧天的嘴角弯弯地勾起了一抹淡淡的微笑，难道，是我欺负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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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子母水蛭

    尧天轻轻的掀开了车帘，一阵微风拂过，微微的去除了身上先前的燥热，马车缓缓地亭下，已经到了地方。151+看书网言情内容更新速度比火箭还快，你敢不信么？

    晗筠轻盈的跳下了马车，眼前是一栋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庭院，这样的庭院在京城里不说一千也有八百，着实叫人难以分辨，若是说和其他院子真的有什么不同那便是这间府伇的外墙比起宫墙还要高出几尺。

    “这间府伇是我从一个员外的手里买到的，因为一些生物怕风且不喜干燥所以我叫人将外墙加高了几尺。”说着，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晗筠却没敢先走，仿佛院子里有什么十分恐怖的妖魔鬼怪，不知什么时候便会突然出现将她一口吃掉一般。

    尧天笑了笑，主动在前面带路，刚刚跨进大门，正对晗筠的都是几间干净整洁的药房，表面上没什么防守，暗地里却都是戒备森严。他径直带她穿过了外院，走进了内院的一间房屋，房门轻轻的推开，一股湿气迎面而来，房间里是整个汉白玉雕成的水池，池水干净清澈，除了水底轻轻摆动的水草，晗筠几乎看不到水中还有什么东西。

    “离近点。”尧天轻轻拉了她走到了池子旁，顺手提起了一根棍子，在池壁上重重一敲，池壁似会流动一样，一层一层瞬间翻动了起来，那厚厚的透明的都是晗筠朝思暮想的水蛭，身体随着水波浮动，隐隐的露出了边缘密密麻麻尖尖的吸刺，每个水蛭平铺起来都足有脸盆那么大。

    “啊……”晗筠尖叫着扑通一声坐在了地上，双手拖着地面，一步步的向后退着。

    尧天微微笑着靠了过来，“殿下觉得很好看？”

    “是啊，真的是很好看。”

    “那，下官就让殿下一饱眼福了。”

    说罢，对着一旁的侍卫轻轻的挥手，十几个侍卫手里拿着被剥了毛的兔子“砰砰”的扔到了水里，一抹抹白影飞速的飘过，迅速的包裹，眨眼间便已松开，水面掀起了三尺多高，又缓缓的落下，水里的颜色从殷红到透明不过短短的几秒.

    突然，十几个水蛭一齐飞跃而起直冲晗筠而来，晗筠大叫着退后了几步，不料，它们只是扑到了池边吸净了迸溅到池边的血水便悄悄地隐没在了水底，那些血被吸净的兔子静静的浮在了水面，空气中浓浓的血腥味闻得晗筠胃里一阵阵恶心。

    尧天一脸微笑的望着她失魂落魄的神情，“殿下觉得如何？”

    晗筠强忍着胃里的呕吐感，从牙缝间挤出了一丝微笑，“感觉还不错。”

    “那这么说便是正合殿下胃口了？”尧天似乎心情大好，随手提起一根木棍，挑起了一只白白的水蛭。

    “是……是啊。”晗筠边说用手撑着悄悄地后退，“本……本宫十分喜爱它们，不知……不知可否让也送本宫一只，平日里赏玩呢？”

    “当然可以。”尧天轻轻地俯下身，一双清澈恬淡又浓如夜色的双眸弯弯的眯成了一条缝，那样静若止水，动若流云的人笑起来竟然有股邪邪的味道，晗筠有那么一瞬间的怔忡，这样的他没有了那般稳重成熟，世间万物都了然于胸的神色，有的只是满满的挑衅与趣味，她从未见过这样的他，见过这样一个活生生的他。

    尧天就是带着这样一种绝美的笑容将棒子上的水蛭轻轻的放在了晗筠的面前，“殿下慢慢欣赏。”

    晗筠几乎是抱着必死的决心捧着装满子母水蛭的缸子上了马车，她轻轻地掀起了帘子，清凉的微风微微平静了她方才依然害怕不安的情绪，真不知道，以后每天都要对着这种东西生活会是一种怎样的感受。

    “殿下，这样的缸子太小了，回去要换个大的。”

    “嗯。”

    “还有，这些东西每三天要喂一次，殿下要为它们准备好食物。”

    “好。”

    “还有……”

    “好了……”晗筠求救似的看了看尧天的眼睛，“这些事情呢就全权交予爱妃处理，若是爱妃没什么事情，就让本宫休息一会儿。”

    尧天好笑的看着晗筠一脸厌弃的表情，和那义愤填膺恨不得吞掉某人的嘴脸缓缓地开了口，“探子来报，陛下和帝妃已经摆脱了那伙人的追击，这样算来，他们最晚明日下午就会回到皇宫。”

    “哦？”晗筠听罢瞬间坐直了身体，“回去马上让禁卫军准备，迎接母帝回朝。”

    “看来殿下还是不困啊？”他俯下头一脸得意的看着她，那些本不该出现在他脸上的表情一次又一次的呈现在了她的面前.

    他本应是平静的，淡然的，就如那高山峭壁下平淡如镜的湖泊，永远有着成竹在胸，凌驾万人之上的气魄，他本应是人艰不拆，雷打不动，可她偏偏是那和煦轻柔的春雨，细细的悄悄地落在了他心里平静的湖面，在那里微微的荡起了层层的涟漪。

    许是来的时候吓得怕了，她悄悄地向后移了移，看着她一时羞红了的脸颊，他强忍着触碰她的冲动，悄悄将脸移向了窗外，在他眼里，她永远的那么脆弱，让他不忍去碰，去触摸。

    马车悄无声息的驶到了宫里，晗筠未入行宫便预先安排了明日接驾的队伍与仪式，此后又跑去了国库，议政厅，该留下来的留下，不该留下的便永远不能出现在人们视线中.

    通过她驱散的那些个男宠的赎金，又叫人买了几处之前记载在她名下的庭院，库里就算数目有所亏损，也是与之前相差不多，看来只要不是有人存心的陷害，这一劫就算是躲过了，不过，终究是，人心难测……

    还未到寝宫便听到了屋内嘈杂的声音，十几个手下围着一个巨大的水缸各执己见。

    晗筠一愣，“这是什么？”

    “回殿下的话，这是百里侧妃命人弄来的，说是水蛭要求生存空间大,因此特地……”

    “好了……”晗筠无语的摆了摆手，“他说放就放！”

    “可是，殿下没说放哪儿，属下不敢自作主张。”

    晗筠认命的随手一指，“就这儿。”

    “那殿下，这书架……”

    “移走！”

    “那这御赐的彩釉。”

    “移走！”

    “那这盆吊兰？”

    “移走，统统都移走！把碍事的都移走，不要再来烦我！”

    晗筠一脸惆怅的看着池子里的水蛭紧紧地贴在了透明的池壁上，炫耀似的露出了那一排排密密麻麻柔软的吸刺，“为什么，我要将书架，彩饰，花盆统统移走，整天面对这样一个东西生活？”

    晗筠无奈的撇撇嘴，要死碍眼君！

    午后一缕澄澈的阳光暖暖的照在了潇湘殿，尧天一个人倚在凉亭边，目光远远地抛在了前方，那是后山的方向，听说那里的桃花都开了呢！

    这时，一个侍卫悄悄地走到了回廊，眼前的人清远悠扬，如莲如月，正望着远方出神，那淡淡的目光有惆怅有无奈，浑身散发着一种疏远的气息，让他犹豫着是否接近。

    “暮远，有什么事？”尧天很显然已经感受到了他的存在，此时已收起了方才的目光，平静漠然的看着他，暮远一直都是他的贴身侍卫，也是叔父百里忆风与他传话唯一的使者，此时若非是有要紧的事，他是不会冒然打扰的。

    “王爷要属下带给您一样东西。”

    “呈上来。”

    “是。”

    几个人缓缓地抬来了一座漆黑的木头箱子，箱盖打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王爷说他们几个办事不力，回来也是难逃一死，王爷便替小王爷处置了。”

    暮远正要退下，忽然一道冰冷的目光如利剑一般的射来，冷冷的扫在了暮远的身上，“那要替我谢谢王爷的好意啊。”

    暮远“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小王爷……”

    “退下！”声音掷地有声，不带一丝回旋的余地。

    “是！”

    暮远依言退下，尧天轻轻上前合上了盖子，缓缓地闭上了疲惫的双眼，明天，必然又是一场轩然大波。

    而一向摇摆不定的他究竟该何去何从，一向城府极深的他一时间竟也有那么点云里雾里的迷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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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清酒桃花

    自从那大大的透明水池搬进来，晗筠就不禁有些闷闷不乐，才只是一只水蛭而已，便已是折腾的人仰马翻，可单子上还有那么多乱码七糟的珍贵药材，可让她到哪里去弄？

    “早知道当时也管他一起要来便好了。151+看书网言情内容更新速度比火箭还快，你敢不信么？”晗筠不自觉的小声嘀咕着，可当时自己吓得半死，再说拿了他一只水蛭已是既不情愿，当时的她无论如何也是张不开嘴，再说看来他也是懂药之人，若是向他索要太多，被他发觉了该如何是好，晗筠不禁无奈的撇了撇嘴，又是愁人的事！

    一旁的小竹看着晗筠自从回来便对着水缸唉声叹气不禁也微微发愁，她轻轻地走上前去为晗筠端上了一杯清茶，“不知殿下为何事而忧心？”

    “哎……”晗筠又悠悠的叹了口气，“其实本不是什么烦心事，只是最近事情太多，件件积压心头，这心情是怎样也好不起来。”

    小竹听过也不禁皱了皱眉头，“殿下，听说后山的桃花开了，不如小竹陪殿下去后山散散心如何？”

    “哦？”晗筠一愣，后山的桃花，那是尧天曾和她说过的地方，那时还只是含苞待放的初蕊，如今已经绽放了一地的烂漫。

    时间，走得真快。

    晗筠缓缓的点了点头，“走吧，我们去散散心。”

    时间已是傍晚，金黄色的夕阳暖暖的映在了身上，天边火红色的流云淡淡的飘过，宛若火凤的羽翼，展翅翱翔而过留下一地星星点点的光辉。

    不过多时已到后山，粉红梅花飘落如雨，擦过颈间，留下一抹淡淡的清香，远方长廊中隐隐的，一袭白衣胜雪，翩然而立，一种清然的气息远远地传来。

    小竹也看见了远方的尧天，向晗筠行了个礼，悄悄的离开了，只是晗筠的心思已经全然的禁锢在了尧天的身上，完全没发现小竹的离开。

    “已然来了，又为何不出现？”尧天转过头，对她扬了扬手上的酒坛，“既然来了，那就喝一杯。”

    晗筠没同意，也没否认，只是缓缓地走到了他的身边，几天前，他曾笑着说等桃花盛开便邀她来这后山喝酒赏花，如今这一地的天花烂漫，他却如何也开不了这个口，到底因为什么，却是连自己也不甚明了。

    他缓缓地坐到了廊边，掀起了手里的酒封，一股清甜醇香的味道一瞬间吸引了晗筠的所有的感官。

    “哇塞！”晗筠笑嘻嘻的凑了过来，“爱妃从哪里弄来这样一坛佳酿，本宫要治你隐瞒不报之罪！”说罢，不理会尧天一脸鄙视的表情，一把从他手里抢过了酒坛，“咕咚”灌下了一口，一种甜香的温热缓缓地划过了喉咙，清冽的香醇回荡在唇间久久挥之不去。

    “这坛美酒就归本宫了，爱妃若是想喝，再叫人去拿就是。”

    “不必了。”尧天平淡的从她手里拿过了酒坛，微微的抿了一口，坛口温温的尤带着她身上脂粉的馨香。

    “你……干什么？”尧天轻轻的俯下身，一点一点的靠近了她，“殿下，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问我。”

    晗筠想了想，认真的摇了摇头，有些事情，他想告诉她，她早晚都会知道，若是他不想说，她问了也没用。

    “那下官倒是有话想问。”

    “什么？”晗筠眨了眨微醺的双眼，奇怪的问他。

    “殿下要下官的子母水蛭做什么？”

    晗筠紧紧地抿了抿嘴，有些事情是她是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比如她从哪里来，比如轩辕明焰的存在。

    空气在晗筠能感觉到的速度一点点的变冷，晗筠不敢抬头，尧天的目光向一把利剑一样毫不留情刺穿了她的身体。

    “殿下你怀疑我？”

    方才离得远，晗筠没有发现，此时一阵强烈的酒味扑面而来，晗筠微微偏头才看见地上横七竖八的酒坛。

    “爱妃，你喝多了。”话一出口，晗筠才微微的后悔，他岂是那种会随意喝多的人，他的神经永远都保持着比任何一个人都清醒的状态，他怎么可能喝多？

    尧天伸出手，轻轻的触碰着她的脸颊，手指缓缓地滑动从脸颊一直到脖颈，被他抚摸过的地方如火烧一般的炽热，为什么？我会有这样的感觉，她一把接过了尧天手里的酒坛，猛地灌进几口，冰冷的感觉给了她一瞬间的清醒，随即便是更加火辣的炽热。

    “尧天，我从没怀疑过你。”从没怀疑过你对我的好，抛去所有的功名利禄，家世地位，你是一心一意想要呵护我，想让我快乐。

    所以，“是你多心了。”

    “是吗？”尧天俯下头一动不动的看着她，那种目光仿佛能将她看透一样。

    晗筠举起手里的酒一口一口的灌下去，不知为什么，她受不了他那种目光，那种直视的毫不避讳的视线毫不留情的射到了她的心里，她举起手紧紧地捂住了胸口，那里，痛的早已麻木缩紧的没有了感觉。

    “爱妃，你……”

    他一把抱住她，俯下头狠狠地吻了下去，冰凉的唇瓣狠狠地侵入了她樱桃般的小嘴，晗筠拼命地挣扎着，狠狠地推开了他的身体。

    “你究竟是要干什么！”那双出水芙蓉一般的双眸已经蒙上了淡淡的水雾，“你想什么时候折辱我，就什么时候折辱我，你拿我当玩偶，当工具吗？你想玩有的是人可以陪你玩，可你不要来叨扰我好不好，你想要的权利，地位，金钱我都给你了，你究竟还想要什么？”

    若是平时她是无论如何也不敢说出这样的话，可刚刚她不知不觉已喝了将近一坛的桃花酒，这酒虽然香甜可口，可是却十分有力，纵是一般人也不敢多喝，尧天多年接触毒药，身体对酒性已有抵抗，可此时晗筠已有些醉了。

    她不明白，他究竟要干什么？为什么？他要这样对她。

    “因为我是你的侧妃。”尧天轻笑着抱住了她，“是你明媒正娶的侧妃，我们这样，不是理所应当？”

    “是！”晗筠蓦地推开他，“是，你可以借此理由随便的玩，随便的亲近，可你知不知道我很困扰，你每次的亲近我都无法逃避，无可躲闪你知不知道，为什么，为什么我每次都要为这种事情而烦恼，为什么。”

    晗筠推开他的手轻轻地扶在了柱子上，双手掩着脸，眼泪如断线的珠子滚滚的滑落。尧天愣愣的站在了她的身后，他从不知道自己带给她的是怎样的感受，他也从不知道她竟是这样的在乎他。

    尧天揽住了她的双肩，轻轻地靠近了她温热的脸颊，那冰凉的吻温柔的吻去了她脸上潮湿的泪痕。

    “殿下，你比想象中的要喜欢我，我从没想过这只是一次游戏，我和你一样，每次都是不由自主，无可闪避，从你醒来的的那个傍晚一直到现在。”他轻轻地转过她的身体，强迫着她看着他那双漆黑如墨的双眼，冰冷的吻痕再一次落上了她滚烫的脸颊。

    “如果这个理由还不够，那我告诉你。”　“我喜欢你。”

    “我百里尧天喜欢司马晗筠，从始至终，一往如斯。”

    微风拂过，卷起片片桃花飞舞，凄美醉人如一场惊鸿落雨，纷纷扬扬，那妩媚的清香久久萦绕在唇间，温婉，如同他身上的香味，她睁开眼望着他绝美的笑容，璀璨如同夜空里闪耀的辰星，那从容不破的气质，如风如水，如莲如月，皎洁动人。

    此时她那动人的脸颊已经羞得好像九月熟透了的蜜桃，鲜红欲滴，粉嫩嫩的仿佛吹弹可破，迷蒙中，她轻轻地开口。

    “尧天……”

    那抱紧她的身体微微的一颤，“筠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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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练功神丹

    他深深地埋下头，紧紧地裹住他那樱桃般的小嘴，轻轻的一点点的撬开了她的牙齿，那滑腻的舌头温柔的与她纠缠在了一起，她被他压在身下，身体轻轻的颤抖着，那冰凉的吻缓缓地下移，嘴唇，下巴，颈间，他的手也随着他缓缓地下移，直到触碰到她那最柔软的部分，心里蓦地一阵悸动，她弯下身将头紧紧地埋在了他的胸前。151+看书网言情内容更新速度比火箭还快，你敢不信么？

    “别怕……”

    他轻轻的捧着她的身体，小心翼翼仿佛她脆弱的就像海上的泡沫，冰凉的吻轻轻的落在了她的额头，他闪了闪眼睛看着怀里温热的他，柔软就如这漫天飘落粉红的花朵，闪闪的睫毛蒙上了淡淡的雾气，就这样一眨不眨的望着他。

    “晗筠，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样子有勾人？”尧天不满的嘟囔着，还只是揽住她靠在自己的胸前，缓缓地撤下了披风盖在了她的身上。

    清晨一缕阳光温暖的射进了房里，缓缓的睁开眼，一张绝美的面容出现在眼前。

    “醒了？”尧天笑着扶了她起来，她轻轻褪下了他披在她身上的风衣，看见了自已一身凌乱的衣衫“啊！”的一声叫了出来，看着眼前的百里尧天，许久说不出话来。

    “你……”

    “怎么？都忘了？”他伸手揽过她，冰冷的唇轻轻的碰在了她滚烫的脸颊，昨夜的一幕如电影一般一次次的浮现在眼前，他们怎样的亲吻，怎样的拥抱，甚至他还不安分的触碰了身体许多不该碰到的角落，后来他又怎样的抱了她回来，想到这些，她的脸瞬间的红了起来。

    “那……那个”晗筠讨好似地看了看他，“多谢爱妃好意送本宫回来，本……本宫还想休息，爱妃没有事就先告退吧。”

    尧天一脸好笑的看着她，没想到，这个丫头，竟还会害羞。

    “算了！”尧天叹了口气，今天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做，“殿下，今天是女帝和帝妃回来的日子，您还是好好地梳洗一番，去北门迎接吧。”

    晗筠恨恨的瞥了尧天一眼，“都是你，打乱了本宫的心思！”

    “关心则乱嘛。”尧天若有若无的接了一句，你若不是喜欢我，又怎会对我动这般的心思。

    尧天轻轻伸出手搭上了晗筠的脉搏，一股浑厚的内力源源不断的注入了她的体内，许久，他缓缓地松开了手，“殿下，您近几日都没有练功啊？”

    晗筠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最近一直忙着筹集各种各样的药材，却将自己的事情抛之脑后了。

    尧天从怀里拿出了一只白色的药瓶，瓶盖轻起，一种淡淡的香气徐徐飘来，晗筠闻着顿觉神清气爽，尧天倒出了这仅有的一丸丹药，“这是在短期内增强内力最有效地丹药了。”

    想当年，这还是在唐门医谷的时候，师傅将这世间仅有的两枚丹药交给他与唐一凡，“医者不自医，你与一凡一人学毒，一人学医，却是无心功力，这两枚丹药均是提升内力的灵丹妙药，他日若有急需功力的一天，这就是你们的救命良方。”

    师傅已经过世，这样的药凭两人的功力是谁也炼制不出的，可以说已经是绝无仅有，如今，他却将它交给了司马晗筠。

    “拿着吧，保命要紧。”

    她缓缓地低下了头，等母帝回来，他已经不能时时刻刻的保护自己，毕竟侧妃是这座身体的主人先前自己封的，等母帝回来是说什么也做不得数的了。

    晗筠没有接过，只是一动不动的看着他，“那爱妃去哪？”

    “回到帝妃身边，还做他的侍卫。”尧天也转过头，一动不动的望着她那水灵灵的大眼睛，“从此以后，都不再是爱妃了。”

    晗筠忽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心里一阵莫名的伤痛，她缓缓地转过身，“我不要！”

    “听话，吃了它，算下官最后一次求殿下。”

    晗筠越是听了这话，越是不舒服，轻轻的别过了头，“我就是不要……”

    “好。”尧天将药含在了嘴里，一把揽过她，冰凉的唇瞬间侵入了她的唇间，他催动内力，药丸轻巧的被晗筠吞进了肚子里。

    “啊……”晗筠捂着肚子缓缓的蹲下，胃里瞬间灼热如同火烧一般的难受，尧天将双手伸到了她的腰间，缓缓地催动内力，一种冰凉的气息如同水流一般在晗筠周身流转，最终流入了胃间，灼烧的火焰被渐渐地熄灭，一股精纯的力量迸发而出，流转在静脉之间，痒痒的，不过多时除了经脉之中除了偶尔胀痛，已经没了感觉。

    晗筠舒服的呼出一口气，回头见尧天脸上已是满头大汗。

    “殿下每天记得调息，如果懒得做，下官可以代劳。”尧天一脸微笑的看着她，“殿下对敌的招数也是十分的有限，最近最好多练练，若是没人可以教，下官也可以代劳。”

    “好好好！”晗筠转过头对着他撇了撇嘴，原来本以为以后和他不会常常见面，心中还颇有些难受，如今，竟又被他下了一套。

    “那，爱妃和本宫一同前去接驾？”

    “好。”尧天意味深长的看了她许久，从此以后，身份不同，地位不同，自己再不可能与她平起平坐，她也再没可能轻眯着那双出水芙蓉般的大眼睛微笑着叫自己，爱妃。

    晗筠坐在镜子前，第一次看到如此盛装打扮的自己，头上沉重的凤冠重达30几斤，微微晃动的金片在头上琳琳作响，若是之前恐怕连头也抬不起来，可此时，她的内力已不比往常，顶起如此沉重的凤冠已不觉得如何难受。

    一切准备妥当，晗筠正待跨出了屋子，转身一望，他一身银色的盔甲，荡着雪白的的披风轩昂而立，冰冷的盔甲遮不住他无声的秀美，她轻轻地走上前去仔细的替他整理着披风，他就这样一动不动的望着她，望着她一身火红色的霓裳，头上满满的璀璨的金光，宛若正待出嫁的深闺女儿，那一刻他的心狠狠地痛着，他轻轻的伸出手小心翼翼的将她揽进自己的胸膛，无声的，晗筠的心似乎在慢慢的融化。

    尧天一把将她抱起，慢慢的走出了厅堂，阳光耀眼的晒在了脸上，他小心翼翼的将她放在了马背上，“殿下小心。”

    没有过多的话语，只有这短短的一句，晗筠轻轻的点了点头，“你也是。”

    马儿徐徐的奔跑着，不一会已到了城门，守卫们频频来报女帝的行程，不一会儿，远远地望见一人紫衣凤冠缓缓地走在了前面，身旁一人白衣飘飘，墨发垂肩，眉间一种浓浓的书卷气，竟与尧天有那么几分的相像，晗筠几步从马上跳了下来，远远地跪了下去，她本是不必行此大礼，可是抱着负荆请罪的态度，她也不得不装得乖巧一点。

    女帝几步上前，微笑的将她扶了起来，“筠儿不必行此大礼，快起来吧。”晗筠抬起头看着眼前的母帝，大概三十几岁的模样，听小竹说过母帝名字叫做司马云心，人如其名眉目清秀，端庄大气，颇有几分帝王的气概，只是大概是因为旅途劳顿，面目有些苍白。

    云心微笑的挽着晗筠，一路上问了许多朝廷里的状况，晗筠依着尧天与她说的一一作答，一路上也算是有说有笑，自己的妹妹司马美惠只是一路上跟在帝妃百里忆风的后面默默的不发一言，她面貌平常，比不上晗筠的绰绰风姿，武功资质上也没有晗筠的天赋，难怪母帝喜欢自己也并非是毫无道理.

    只是帝妃专宠她一人让晗筠有所顾忌，听小竹说过，自己与美惠都是母帝与帝妃的女儿，这让晗筠不得不怀疑是帝后心存不轨而美惠更容易控制，所以才专宠她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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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兴师问罪

    就这样有说有笑的进了宫门，宫内早已准备好了接风的酒宴，尧天恭恭敬敬的站在了帝妃的旁边，一动未动，女帝自称一路旅途劳累，想早早去休息，宫宴只匆匆吃了几口，晗筠跟着她一路走到了寝宫，第一次像一个犯错了的孩子一般，从小父母离异，她一直是一个人，就算是做错了事回去也没有人会责怪，也从来没有像现在这般忐忑不安，小鹿乱撞的情绪。<冰火#中文友情提示这本书第一更新网站，百度请搜索151+看书网

    母帝住在紫荆殿，与帝妃住的潇湘殿离得甚近，原本晗筠以为潇湘殿是司马晗筠赐给百里尧天的，没想到那里原本是帝妃的住所，尧天本就是住在那里的，想想原来的她还真是胡闹。

    一进到内室云心便挥了挥手叫下人们都退了下去，晗筠紧张的听着那些脚步声渐渐地离去，轻轻的跪在了母帝的面前，云心轻笑着问她，“呦，这是怎么了，刚一回来就对朕行此大礼。”

    晗筠跪在地下暗暗为自己捏了一把汗，原来这个母帝大概是什么都知道了吧。

    “回母帝的话，儿臣看家看的不好，特来负荆请罪。”晗筠轻轻的闭上了眼睛，要怎么处置全凭她一念之差了，她的性格一向不喜欢拐弯抹角，要怎么样，她只希望快些便好。

    许久，母后没有说话，晗筠从未跪过如此长的时间，双腿已经渐渐麻木，云心倚在床边，一脸意味不明的看着她，许久不见，她似乎变了许多。跪了许久，晗筠也有些支持不住，轻轻的抬起头，悄悄地瞄着母帝的表情，云心微微的笑着，“起来吧，这本是帝妃在暗处捣怪，不是你的错。”

    晗筠一愣，“母帝……”

    云心轻笑着扶了她起来，晗筠有些站不稳，还是扑通一声坐在了地上，云心微笑着看着她，“历练了这几个月你倒是学聪明了，虽然朕在外面听的尽是些你祸国殃民的行径，不过回来一看却也抓不住你什么把柄，看来又是帝妃在背地里诬陷你的，朕就当他们说的都是胡言乱语，不予作数，这几日你便留在朕身边帮着打理国事，算是将功补过。”

    晗筠听后慌忙的领旨谢恩，原本以为就自己做下的这些个事件，再加上上次行刺的事，就算不要了她的命，也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没想到只是母帝的一句话便统统的不予作数，还将处理国事的大权交予了自己手中，看来，母帝专宠自己并非是空穴来风，而是实实在在的偏向自己。

    谢过恩晗筠便独自一人回了东宫，未进门便听见了里面哗哗的水声，晗筠一愣，缓缓地推开了房门，淡淡的桃花香扑面而来，晗筠闻之心中一喜。

    “百里尧天？”

    那人闻声转身，一抹清浅的微笑微微荡漾在嘴角，“殿下好久没有喂过这些水蛭了？”

    晗筠脸上不禁一红，自己想做很多事情，但是最终却是哪一件都没做好。

    尧天笑笑，忽然伸出手直击向她的面门，晗筠一愣慌忙的闪向一旁，却没想到尧天左手早早的在那里等着她，着着实实的点上了她肩膀上的穴道。

    “喂！你干嘛？”晗筠斜着眼睛看向他，“我撑不住了，快，解了我的穴道！”

    尧天没理她，笑着将她抱在了床上，晗筠一脸惊恐的望向他，“你……你要干嘛？”

    尧天轻轻的将手伸向她的腰间，“殿下不要紧张，下官只是……”

    此时就算晗筠涵养再高也有些挂不住，“百里尧天，你个变态……”

    话未说完，一股精纯的内力缓缓地注入了她的身体，晗筠一愣，脸上忽的挂上了两层红晕，“本宫，那个……”

    “下官一向是个不敢多想的人。”

    额，想多了的是她……

    “不过，如果殿下想的话。”

    额，她可从来不想……

    “那么下官就只好遵命了。”

    “不用，不用！”晗筠慌忙的接道，“不必了，不必了，爱卿的好意本宫心领了。”

    “那好吧。”尧天微笑着解了她的穴道，“那从今以后殿下记得好好调息自己的内力，以后下官再不能过来帮忙了。”

    晗筠顿时挂了满脸的黑线。

    “哎……”尧天幽幽的叹了口气，“殿下跟微臣太客气了。”

    晗筠恨恨的瞪着他，尧天却只是低下头理了理一身如雪的白衣，微风轻抚，肩旁的墨发轻轻的浮动，一身的悠远的气息如莲如月，晗筠就这样望着他，一时竟忘记了生气。

    尧天轻轻伸出手，如初见她那般，轻轻的抚摸着她的额头，小心翼翼宛若撑着一片破碎的羽毛，又如抚摸一件易碎的瓷器，在他眼里，她是那样的珍贵，如此的独一无二，唯恐有一天手心里的她破碎如梦，自己再也找不到人生的寄托。

    此后的几天，他真的没有来过，就算在宫里她也没有看见他的身影，她依着他的话好好地练功，好好地练习武艺，虽然之前的她为了解毒散去了这一身的内力，可有了尧天的灵丹妙药，再加上自己平时勤加修炼，武功已然强大了许多。

    这几天里，尧天不在，小竹也被自己派出宫外遍寻明焰要的那些草药，她自己一人常常去母帝那里呆着，母帝似乎是在病着，脸色愈加的苍白，说起话来也有些有气无力，更是无心操心宫里的事，全权交予了帝妃处理，帝妃便带着妹妹每天奔忙于议事厅，自己反倒落了个清闲，每日不是练功，便是在宫里遍寻些补品什么的熬好了为母帝送去补养，母帝每每笑骂她，“你这小傻瓜，也不知为自己想想，母帝没什么事，死了就死了，就是怕死后啊这权利都被美惠她们夺了去，你是死无葬身之地啊。”

    晗筠每每也只是甜甜的笑笑，“儿臣没想那么多，只要母帝好好地，儿臣就开心了。”

    这句并非是客套话，晗筠明白若不是母帝一心护着自己，自己怕是早就被撵出宫外了，帝妃和妹妹每日忙于政事，很少来紫荆殿，母帝身边除了时常侍候的几个男宠便空荡荡，显得尤为的寂寞冷清，自己进进孝道是应该的。

    只是晗筠不明白，自己和美惠同样都是帝妃的女儿，自己常常听说帝妃与美惠为了一件小事也往往吵个不停，可见，美惠也没有很合帝妃的意，为何他只是一心的宠着美惠却对自己不闻不问，却还想尽办法制自己与死地，是之前的那个司马晗筠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坏事，还是……

    正想着，母帝轻轻的拍了拍晗筠的肩膀，“发什么呆呢？累了就回去吧，母帝这里有他们呢。”说罢，指了指殿里的几个男宠。

    平时，晗筠常常来着紫荆殿，却几乎没有正眼瞧过那几个男宠，如今瞧来竟有些微微诧异，母帝的这些个男宠各个眉清目秀，面貌上竟都有些相似，想来是母帝只喜欢这种类型的吧。

    晗筠却执拗着不肯离开，“母帝，儿臣回去了也没有什么事，不如在这里陪陪母帝吧。”

    说罢，向自己宫里新来的侍女招了招手，“小桃，去将本宫今日新做的桃花糕拿来给母帝尝尝。”

    后山的桃花开过，花瓣纷纷扬扬散落了一地，尧天派人拾了装在竹篮里给晗筠送了去，她便自己研制加了些蜂蜜桃子果肉做成了桃花糕，虽然没有宫廷糕点甜美，却也称得上是佳肴。

    小桃领命去取，不一会儿便端来了一大盘，母帝一连几天食欲不佳，此时竟一连吃了几块，帝妃来时，母帝正一边吃着桃花糕一边与晗筠说笑，忆风迈进大殿的脚步缓了缓，冷冷的望了晗筠一眼，不知为何，那眼神望的晗筠一惊，总感觉那眼神里蕴含着无限的憎恨与杀气，那种浓浓的恨意紧紧地将晗筠包围在里面，喘不过气。

    倒是母帝笑了笑招了他过来，“来，尝尝筠儿做的桃花糕，十分香甜，依朕看，却是比宫里做的还要美味呢。”

    帝妃没有说话，也没有尝那甜美的桃花糕，只是闷闷的问了几句云心的身体便坐在一旁不再说话，大殿里一下子安静下来，晗筠不安的动了动身体，微微的觉得尴尬，云心也觉得烦闷便以自己身体不适为由叫了两人回去，晗筠渐渐觉得，帝妃是越来越容不下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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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生死一线

    入夜，星光闪烁，耀眼如同他清澈的双眸，一抹身影轻轻的落在了竹林旁，白衣飘飘，清远如同湖面上银白的月光。冰火!中文151+看书网言情内容更新速度比火箭还快，你敢不信么？

    “既然来了，又为何不见我。”忆风按了按沉重的额头，缓缓地靠在了椅背上，“你躲得了我一时，难道躲得了一世。”

    屋外，雪白的身影微微的颤动，一肩的墨发随风飞扬，远远飞扬到了天际，冷冰冰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看不出是悲是喜，良久，他才缓缓的走进了屋里，俯下身叫了声，“王爷。”

    忆风无声的望着他，良久没有出声，“天儿，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对本王说？”

    尧天缓缓地抬起头，目不转睛的看着他，“王爷，司马晗筠的毒是不是王爷下的？”

    “不是。”忆风爽快的回答了他，“交给你做的事情本宫从不插手。”

    “属下知道了。”尧天默不作声的站在了一旁，大殿里一下安静了，静的只有窗外落叶的回响。

    许久，忆风缓缓地开口，“还站着干什么，坐吧，要是美惠在这里又要说我这个叔叔虐待侄儿了。”

    尧天没有说话，也没有坐着，只是孤零零的站在了一旁，“王爷，你一定要晗筠死吗？”

    忆风抬起头望了他几秒，从怀里拿出了一个白色的瓷瓶，“你不想做的事情本宫不会逼你，这是这三个月的解药，你拿去吧。”

    所有跟随忆风办事的人都服了忆风调制的失心散，每三个月必须要服用一次解药，否则毒性发作，胃里如千虫蠕动撕咬，疼痛难当，最终理智尽失，却又求死不得，只能如疯子一般苟活于世。

    人人如此，就算是他的亲侄儿也不能例外，尧天本是精通医术，怎奈专攻用毒，于解毒方面却不甚精通，上一次为了晗筠曾写信给自己多年未见的小师弟，最终还是解毒方式有误导致晗筠内力尽失，凭尧天的性格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求他第二次，此时不拿解药便是死路一条。

    “那晗筠呢？”尧天抬起头默默地看着他，“那王爷准备如何处置司马晗筠？”

    “你不愿意做的，本宫可以交予别人代劳。”

    尧天面无表情的看着忆风，“对不起，恕我不能赞同。”

    “你说什么？”忆风一愣，以前只要是他想做的他都不会说不，凡是他吩咐的事情就算搭上性命也要完成，甚至在唐门医谷他舍弃了自己最爱的医术，专攻毒计也是为了今后更好地效命于他，可此时他却为了一个女子和自己翻脸，忆风以为，他听错了。

    良久，尧天没有说话，忆风笑了笑，“你手下的人办事不利，本宫已经代你处理了，虽然，这次的任务你没有完成，不过念在你是初犯，这解药你先拿着，以后再将功补过，下不为例，至于司马晗筠的事你便不必插手了，这件事情我们以后再说。”

    “不必说了。”尧天抬起头一动不动的看着他，“我不会同意的。”说罢，看都没有看忆风手里的解药径直走出了屋子。

    屋外寒风瑟瑟，吹得尧天轻轻的发抖，胃里一片针扎似的疼痛，他缓缓的掏出了帕子捂在了嘴角，轻轻的咳出了淡淡的血雾。

    这是第一次，他这样背叛他。

    温暖的午后，柔和的阳光懒懒的照在了晗筠的身上，她受母帝之命来到上书房整理这些天国库的账目，虽然仅仅只是这三个月的进项，可那进进出出的项目便书写了几百卷，晗筠看了几本便已经头昏脑涨，悄悄地躲进了大殿后面那些三人多高琳琅满目的书架后面偷偷的休息。

    想来，自己平时也总是花钱似流水一般的挥霍，此时见了那一条条细密的进项才知道这钱来的有多么不容易，想来母帝也是为了教育自己，正想着，忽然拐角处闪出一个人。

    “姐姐看到我很惊讶吧。”

    “还好。”晗筠微笑着望向她，这是她第一次和她面对面的对话，看她这般目中无人的形象，晗筠忽然觉得，其实她也没有那般难对付。

    美惠浑身裹着亮红色的长衣，此时看来却比她接驾的那天还要鲜艳，她缓缓地举起了手里的账本，“姐姐查了许许多多的账目，却独独落下了这一本吧。”

    晗筠伸手欲夺，美惠却一把拿开了，只是远远地展开给她看，上面一条条都是这三个月来最最真实的国库进项，司马晗筠此前那些肆意的挥霍都细细的一条一条的记在了美惠手上的账本里。

    出乎她的意料，晗筠并没有多大的反应，“谁能确定这账本不是你伪造的呢，光凭借这单薄的账本你又能说明什么？”

    不料，美惠也只是浅浅的笑了笑，“姐姐未免太过天真，凡是写在这账本上的账目都是有真凭实据的，姐姐若是不信，大可叫来他们与您当面对质，想来必然不会让姐姐失望。”

    “那你想怎样？”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晗筠早就知道自己的罪行绝不会隐藏的滴水不漏，可也从未想过竟会被如此详细的**裸的曝光，事已至此，自己和她已没什么好谈的，只待她开出条件，自己来衡量究竟值不值得交换。

    “姐姐还真是痛快的人。”美惠满意的点了点头，“我们姐妹终究是相象，帝妃还要我等，可是我已经等不下去。”

    说罢，她从腰间拉出了一把精美的匕首，匕首上雕刻的双凤戏珠伴着金色的纹底十分的精致，美惠笑了笑，“我从未想过为难姐姐，只要姐姐今天在这里自废武功，并且允诺从此以后在不踏进皇宫半步，我司马美惠保证确保姐姐的人身安全，如何？”

    晗筠平静的接过了匕首，美惠确确实实开出了一个让她心动的条件，可是，她未免太小看现在的司马晗筠了，她并不是以前那个仅仅满足与物质上的需求便可以没心没肺的大小姐，拿这样的理由威胁她未免有些看她不起。

    “妹妹开的条件确确实实动人的很，不过我今后的去留自有母帝与帝妃决定，用不着妹妹操心。”

    话音刚落，晗筠右手持刀猛地抽出了匕首，左手忽的袭向了她的面门，这本是尧天教他的招数，她想着她定会向右移动，此时，再将她递给自己的匕首插入她的右肩，算是惩戒她的阴谋，她要告诉她，她，司马晗筠，也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忽然，一道寒光闪过，她听到，暗器破空而过的声音，美惠的身体随之向右移动了那么一寸，就只是那一寸的距离，刚刚好，匕首刺进了她的心脏。

    时间仿佛瞬间的静止，她听到，那汩汩流动的血液戛然而止的声音，空气中浸润着浓浓的血腥味，晗筠惊恐的松开了手，鲜红色的身体在她面前砰然倒地，胸前的血液似喷泉一般汹涌而出，她颓然的靠在了书架上，强忍着胃里干呕的冲动，一步步远离了这个现场。

    她缓缓地爬出了书架，木然的坐在了地上，惊恐的瑟瑟发抖，忽然一抹白色的身影飘然而至，身上尤溢着淡淡的桃香，“好了，不怕。”

    他就这样紧紧的抱着她，她蜷缩在他的怀里，那独属于他暖暖的味道芬芳的浸润在她的面前，那一刻，她忽然觉得莫名的心安。

    他就这样抱着她，离开了那个喧嚣的世界，离开了那个浮躁的皇宫。

    后山的桃花依旧在开，已然是最后一季了，那一夜，她只记得那满天的荼蘼绚烂如同生命的起伏，粉红色的花瓣缓缓地飘落，渐渐汇聚成了那一场绝美的惊鸿落雨，每一片都绽放的那样的投入，哪怕是人生最后的绚丽，纵然凄美也要醉舞翩翩到淋漓尽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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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负荆请罪

    也许，人生便如这桃花。友情提示这本书第一更新网站，百度请搜索151+看书网

    凄美，短暂。只绽放于最美的那一刹那，随即枯萎凋落，于不经意间已流转了她最美的光华。

    这让她不禁想起了美惠，那个刚刚倒在她面前的美惠。

    走进上书房的前一秒，她还是那般神采奕奕，高傲得意的神色深深地笼罩在她那张精致的脸庞，可此时世事难料，红颜一具万骨枯，又有谁能想到。

    她只能说，她并非有意。

    她和她一样，在整盘战局中都只是一枚棋子，棋子之间的命运，又怎能由自己掌握。

    她若早能看清这一点，也不会有今天的下场。

    晗筠轻轻的抬起头，望向身后的他，一双漆黑的眸子深不见底，宛若窗外幽远璀璨的星空。

    “那枚暗器，是你投的吧？”晗筠悠悠的开口。

    尧天轻轻的摊开了手掌，掌心处一抹银色的光芒微微闪耀。

    “为什么？”晗筠微微扇动着灵动的睫毛，不解的看着他，“为什么？你反悔了？”

    尧天面无表情的望着前方，良久，才缓缓的开口，“下官不知道殿下在说什么。”

    晗筠伸出手，缓缓地从他怀里拿出了那本沾满鲜血的账本，“它此时终于又物归原主了，恭喜啊。”　声音冰冷的不带一丝感情。

    尧天慢慢的放开了她，怔怔的望着前方，没有争辩亦没有承认。

    那账本上的账目细致的连晗筠都觉得不可思议，有一些细小的进项出项她也是无从得知，能做的这样一本精密账本的人除了他百里尧天，不会再有第二个人，这一点，她心知肚明，他的目的已经如此完美的达到了。

    可是他又为何要杀了美惠，她不懂，他的立场，竟让她看得如此不分明。

    所以她才会跟了他来，贪婪的享受着他的抚慰，他的温柔，还有那份莫名的心安。

    “本宫是不是让你为难了？”

    “没有。”尧天爽快的回答，从她出现以前，他一直一心一意的辅佐着百里忆风，从未想过改变，然而，就在她醒来的那个午后，一切仿佛都发生了改变，他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她，选择了保护她，关心她，甚至是爱着她，他从未有一刻如此清楚地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就在那深夜的后山，那个山花烂漫的夜晚，他终于明白了自己真正的心意。

    她从未让他为难，以前他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她，以后也是一样。

    “筠儿。”尧天轻轻的唤她，“有些事情我们赌不起。”

    就算赌得起，他怎舍得让她去赌，宫里无人不知，有两个人他们永远惹不起，一个是帝妃，一个便是美惠，帝妃永远无条件的护着美惠，尽管背地里两人总是吵得不可开交，但那也是自己骂得别人骂不得，惹了美惠或许比惹了帝妃后果更为严重。

    “可本宫就是喜欢赌。”晗筠缓缓地站起了身体，“你走吧，若是一会儿帝妃发现了你，你我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她远远地看着尧天远去的身影，心下狠狠地痛着，是不是，他们以后便不一样了，人各其主，世界上总有他们逾越不了的鸿沟，尽管她早就知道。

    我们发生时，一切都无法阻挡，因为适逢其会，猝不及防。

    我们结束时，一切都无以为继，所以花开两朵，天各一方。

    “我们是不是再也回不去了。”晗筠默默地念着，“尧天，对不起，我还是要赌，我赌他舍不得杀了她最后一个女儿。”

    入夜，天色阴沉的乌黑一片，鸟儿飞的很低，时不时呜呜的叫着，仿佛他眼底的声音。

    他跑过去时，美惠的身体已经凉了，冷冰冰，宛若他手心残留着的温度，直到看到她胸口插着的匕首，他都不敢相信她有这样大的胆子，那是他唯一的寄托，唯一的依靠，可她就这样没了，没的那样突然，一时间他的心里竟空落落的，宛若窗外没有星星的夜空。

    可她左边手臂上的暗器如此的明显，明显到没有一个人会视而不见，他无法就此定了晗筠的罪，此案还未查清，可他不愿让美惠死不瞑目第二天便匆匆入了土，忆风亲自发话整个皇宫为美惠披麻戴孝一年，凡是在此期间有娶嫁之事的一律取消，违命者，斩立决。

    云心害怕他找了晗筠的麻烦，整日的扣着他，直到深夜云心睡熟了，忆风才悄悄溜出了寝宫，偷偷回潇湘殿处理朝廷大事。

    夜深人静，凉风冷冷的吹在了他的身上，此时他才真正的感到了孤独，一切都来的太快，快的他来不及伤心，来不及仇恨，说起美惠，他更多的是恨铁不成钢，她总是太过的自傲，不肯听自己的，发生这样的事其实怨不得别人，可那是他一手陪养起来的女儿，是他今生最最疼爱的人了。

    “哎。”忆风叹了口气，缓缓地踏进了潇湘殿，大堂，一袭淡紫色的衣袂翩飞，晗筠缓缓地转过了身，一双出水芙蓉般的眼睛蒙上了层层的雾气，乖巧可怜的模样与云心一般无异。

    门旁的侍卫轻轻的垂首，“殿下等您一天了。”

    尧天看到她的时候不禁微微一愣，有那么一瞬间他竟以为他看错了，凭他的了解，此时的她应该跪在云心的面前，求自己的母亲开恩保护自己性命，可此时的她竟然孤身一人来到潇湘殿，来到这个随时可能让她丧命的地方负荆请罪。

    “你怎么会在这儿。”忆风与她说过的话少之又少，此时听来，却有些许的陌生。

    “负荆请罪。”晗筠没有解释事情的经过，更没有在他面前哭冤抱屈，或许这天生就是她的性格，软弱中总有那么一点点的倔强，因为软弱，这个从小没有父母的晗筠不舍得放掉这本应该属于她的父爱，因为倔强，她不肯向他解释一句她的无奈。

    “我不信。”晗筠缓缓地转向了他，“我不信同为父妃的女儿，你会因为一个人而施辣手取了另一个的性命。”

    晗筠缓缓的扬起了脖子，她不信，已经失去了一个，他会忍心亲手结束另一个也是唯一一个的生命。

    忆风狠狠地瞪着他，有那么一刻，他真想就这样亲手结束了她的生命，为美惠报仇，可他还是忍住了，这是云心最后一个女儿，以她的身体已经不可能再有孩子，若是自己亲手杀了她，从此以后他和云心再无可能。

    这么多年，他仍旧是放不下她。

    忆风缓缓的松开了紧握着的拳头，绕过她，慢慢的走进了内殿，批起了奏折，心灰意懒已到了极点。

    “哎……”他轻轻的叹了口气，你居然能为了云心忍了她至今，如今祸患都是自己埋的，自己今日真真吃到了苦果。他早该解决了她，可她是云心最喜欢的女儿，他不愿看到她伤心欲绝的样子，至今也没能下得去手，忆风啊忆风，你真是败在了自己的手里。

    不料，晗筠并没有离开，她轻轻地走到了忆风的面前，缓缓地跪在了桌子旁边，他没有理她，继续安静的批着奏折，晗筠低着头暗暗的运气练功，见他没有理自己的意思，若是不在此时疏通活血，怕是一会儿便要跪麻了。窗前的烛火轻轻的摆动，夜，安静的异常。

    屋顶，一人白衣飘飘，默默地看着屋里的景象，一时间心情复杂，我做的究竟对还是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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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情绪失控

    几根蜡烛燃过，桌子上的奏章已经全部批完，揉了揉疲惫的双眼，他抬起头看了看仍在一旁跪着的晗筠，眼前又恍惚闪过美惠的身影，随即苦笑着摇了摇头，她何曾这样求过我，哪一次不是理直气壮地要求着她应得的东西，可哪一次是她理所应当得到的呢。<冰火#中文寻找最快更新网站，请百度搜索151+看书网

    他抬起手，从桌子上拿出了一道圣旨递给了晗筠，晗筠缓缓地展开，上面依稀是云心的笔迹，几个清晰地大字瞬间进入了晗筠的脑海，“着皇太女司马晗筠降为倩王，望其静心思过，痛改前非……”

    晗筠一愣，母帝这一招着实阴险，即由此治了她的罪，以此安抚民心，又压制了帝妃不得再私自定罪确保了她的人身安全，母帝只有她这么一个女儿，太女与王爷又有什么区别呢，“倩王”即为“乾王”，以后终究是要继承王位的，可以说如此治罪与没治并无区别。

    可她明白，帝妃绝对不会这样轻易地放过她，他与尧天是一种人，表面上永远风平浪静，不管多少的苦，多少的痛，他都会咬碎了默默地往肚子里咽，甚至美惠的死他都没有掉一滴眼泪，可越是这样，他积累的仇恨便越深，总有一天他会一并爆发，到时无论是母帝还是她自己都不会是他的对手。

    而且，她也不愿意看着他如此难受。

    “你不必来求本宫放过你。”忆风冷冷的看着她，“云心没有要你的命，我也不会。”

    “儿臣从没有求父妃饶命。”晗筠顿了顿，“儿臣只是想让您原谅我，儿臣希望我们能和以前一样。”

    “和以前一样？”忆风冷笑着，“我们现在和以前有什么不同吗？”

    晗筠一愣，有那么一瞬间的不知所措，以前她和他是什么状态她无从得知，如今，冒然的说出了这样的话她也不知如何收场。

    只是，她不明白，“父妃到底不喜欢儿臣哪里？是儿臣不听话，不像您，不似美惠那般温柔体贴？”

    “不是。”忆风很干脆的回答，真正的原因她想不到，他也不能说，十几年前，他答应过云心的事他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说出口。

    “那为什么？”

    忆风不懂，她为什么一定要在这件事上纠缠不清，按理他本是她的爹爹，他应该对她好，可是……

    晗筠见他久久没有回答，不甘心的站了起来，以往，凡是她想得到的东西，她都会得到手，忆风是她的父妃，她不懂他为何这般待自己，“我知道了，我知道你为什么如此心狠手辣，难怪你在母帝身边待了这么久她仍旧念念不忘的还是帝后。”

    “你说什么？”忆风的眼光似利剑一般的扫了过去，冰冷的仿佛能封冻了一整屋子的空气。

    “你在母帝身边待着又有什么用，她的心思不在你身上，还有美惠，你苦心栽培她却不能理解你，你总是牢牢地控制着她，依儿臣看她活着还不如死了。”

    晗筠浑身不住的颤抖着，一使劲掀翻了忆风的桌子，刚刚批过的奏折七零八落的散了一地，滚烫的茶水迸溅的晗筠一身一脸。

    “你想知道为什么吗？因为你太过的自傲还没有安全感，所以你要牢牢的控制着身边的每一个人，母帝，美惠，还有百里尧天，因为我从不受你的控制，所以你不喜欢我，你以为你能控制得住一切，可你陪了母帝整整十六年，她念念不忘的仍旧是帝后，你的身份和她身边的那些男宠又有什么区别？”

    “你住口！”忆风一巴掌扇到了她的脸上，晗筠一个踉跄倒在了他的面前，她没有捂着脸，而是一脸仇恨的抬起头，倔强的看着他。

    以前的他何曾这样的对她发过脾气，他们不过是井水不犯河水，他从没看出来，她有这般倔强的脾气，晗筠站起身来，发疯了一般的砸着屋子里的东西，“你凭什么打我？”

    他又何曾打过美惠，哪一次不是呵护的像手心里的宝贝一般，他，凭什么打她？

    晗筠疯狂的撕扯着墙上的挂画，又去推桌子上的彩釉，忆风一动不动，就这样看着，直到她想一脚踢翻地上兀自盛开的文心兰，忆风才一把钳住她的胳膊，晗筠顿时半边胳膊酸痛不已，直直的扑进了他的怀里。

    那盆文心兰是云心送给他最珍贵的礼物，他每日必悉心照料，花开并蒂，十六年来竟从未断过，那样珍贵的花草，他怎舍得就让她这一脚给毁了。

    他本想扭过她的胳膊，就此制住她，怎奈服过尧天的练功神丹，这几日日日调息，内力早已非比寻常，此时不由自主的生出一股抵抗之力，竟震得忆风险些脱了手，晗筠找准机会直击向他的面门，不料他并没有如她所料般的向右躲闪，只是轻轻一荡便卸去了她手臂的力道，同时反手扣住了她的手腕。

    “你就是用这招杀了美惠？”声音里已经满含了隐隐的怒气，不料，晗筠只是破罐子破摔的点了点头，“是又怎样？”

    忆风随手捡起了晗筠刚刚打落在地，用在花瓶里装饰的鸡毛掸子，掸子的另一头是细长的藤条，听说是从西域进贡而来，通体黝黑，不时地绽放着闪亮的光泽。

    忆风优雅的甩起了长长的藤鞭忽的击向了她的面门，这样坚韧的东西打在脸上必然破相无疑，晗筠慌忙的向旁边躲闪，耳边已经想起了鞭子破空而过的声音，不料在打上脸庞的前一秒忽的转了方向，那一下结结实实的打在了身上，剧烈的疼痛火辣辣的袭遍了全身，晗筠疼的瑟瑟发抖，第二下已经缓缓袭来，同样是直击向她的面门。

    “看来，你学的还是不够好啊。”

    冷漠的声音冰冷的晗筠微微的发寒，她本能的反抗着，可她发现无论她防护，反攻，亦或是直击，柔韧的鞭子总能够绕过她的内力，结结实实的打在了她的身上。

    潮湿的冷汗湿透了全身，剧烈的疼痛使她的抑制不住的瑟瑟发抖，可从始至终她终究没有发出一丝一毫的声音，已经退到墙角，退无可退，晗筠咬咬牙索性站了出来任由鞭子肆无忌惮的抽打在了身上。

    此时，她终于明白，人生有一种感觉叫做生不如死。

    死去的人便死去了，只有活着的人才会苦苦煎熬。

    直到这时，她才醒悟，是她太小看百里忆风了，他随时都可以取了她的性命，只要他愿意，根本不必光明正大，理所应当。

    凛冽的藤条一下胜过一下的狠狠打在她的身上，不过几下她便支持不住，缓缓地向前倒去，忆风一伸手将她拖住，迷蒙中，晗筠轻轻的呢喃着。

    “爹爹……”

    忆风一愣，手臂直直的僵在了半空，这一下无论如何都挥不下去，美惠何时这样叫过他，这短短的两个字竟让他的心软的一塌糊涂。

    想不到，她的内心竟也这样的脆弱。

    “让你跟我狂，跟我狂……”

    他让她趴在腿上，抬起手掌狠狠地拍在了她的身上，晗筠疼的直向他怀里钻。

    “爹爹，筠儿知道错了，您别生气了，爹爹……”

    抬起的手臂一下轻过一下，最后竟变成了轻轻的拍打，良久，忆风才轻轻的说了句。

    “你要是我女儿，该有多好。”

    可此时的晗筠已然昏厥，忆风说的什么，她已浑然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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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偷取药材

    夜，无声的凝重，压抑的人们喘不过气来，窗外一道凌厉的闪电划过，大雨破空而降，狂风吹动的窗子开了又和，豆大的雨点沉沉的砸落在地上，发出“啪啪”的响声，屋外，雪白的衣袂湿透紧紧地贴在了身上，身体如雷击过一般僵立不动。言情穿越书更新首发，你只来151+看书网

    晗筠不是王爷的女儿。

    司马晗筠竟然不是王爷的女儿，他竟亲手杀了他唯一的一个女儿。

    这一夜，晗筠睡的很沉，梦里，总感觉柔软的棉花占着淡淡的药香在身上轻轻的划过，被触碰过的地方凉凉的，十分的舒服。

    清晨，第一缕阳光射进窗口，晗筠便缓缓睁开了眼睛，只见，小竹双眼微红的站在一旁，一动不动的望着她。

    晗筠一脸微笑的看着她，“这是怎么了？谁欺负我们家小竹了？”

    小竹一脸哀怨的看着她，“殿下，你知不知道你昨晚烧的有多严重。”

    “好啦好啦。”晗筠笑着拉了她坐在了床边，“能有什么事，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刚刚一使劲，身上便传来了剧烈的疼痛，晗筠咬咬牙，依旧不动声色的微笑着。

    “小竹，服侍本宫起床。”

    “不行，不行。”小竹一下子站起身来，连连摆手，“殿下，这使不得啊，您身上的伤……”

    “不碍事的。”晗筠抿着嘴唇，支着床板一点一点的坐起了身子，“母帝还不知道我身上有伤，本宫得去给她请安。”

    小竹无奈的扶了她起来，小心翼翼的服侍着她穿着衣服，“对了”，晗筠忽然想起，“如今回宫了，可是本宫要你准备的药材可是都备齐了？”

    “哪有那么容易？”小竹撅了撅嘴，“能找到的已经都找到了，剩下的就算再给小竹十年八年，小竹也是无从找起啊。”

    敢和主人这般说话的奴才，这诺大的皇宫里恐怕也只有小竹一个，可晗筠就是这般的惯着她，她是我的奴才，就算是欺负，也只有她一个人可以欺负而已。

    “还剩下哪几样？”洗漱完毕，晗筠懒懒的坐在了铜镜旁边，任由小竹随意的搬弄着她的头发，“说来听听，本宫去求求母帝。”

    “剩的倒不多，大概只有这三样。”小竹从怀里拿出了晗筠一早给她的单子，“文心兰的花蕊，断肠草的根须和竹子的花瓣。”

    晗筠听了微微的抿了抿嘴，这三样药物虽然稀少却也不是那么难找，“你去吩咐手下在京城中遍寻开了花的竹子。”

    虽然，竹子开过花便会失去生命，但所有的竹子都有开花的一天，只是现在季节不对，若是仔细去寻，还是有的，至于其余的两样她可以去母帝那里问问。

    想罢，她便缓缓的站起了身，“走，去母帝的寝宫。”

    如今，已经过去了半个月，那个家伙也过于安静了一点，他越是安静，晗筠便越加的不放心，如此想来，还是快些凑齐药材的好。

    忍着身上的疼痛，晗筠几乎是一步一步的挪到了母帝的寝宫。母帝着人宣读了昨日她见过的诏书，便笑着招呼她过来。

    晗筠咬着牙快步的走到了母帝的榻前，接过了男宠手里的药碗一口一口的喂给了云心，“母帝的身体可是感觉好些了？”

    “哎，也就那么回事吧。”云心笑笑，“能多活一天是一天，老天若是眷顾朕，要朕早早的回去，那也是没有办法。”

    “谁说的，母帝身体好着呢。”晗筠也抿着嘴笑了笑，“对了母帝，儿臣听说了几样美容养颜的配方，可是缺少了几样草药，不知母帝这里有没有？”

    “哦？”云心听着也来了兴趣，“缺什么？说来听听。”

    “文心兰的花蕊和断肠草的根须。”

    “嗯。”云心轻轻的点了点头，“这断肠草是凤天的物种，在暮兰的气候是养不活的，母帝这里没有，不过文心兰嘛，朕送给了百里帝妃一株，听说至今仍旧是花开满枝。”

    花开满枝？晗筠一愣，父妃的宫里只有那一盆植物开了花，还险些昨日被自己一脚踢翻，幸好幸好，忆风及时的拉住了他。

    晗筠笑着点了点头，“是，儿臣知道了。”

    正说着，门外一人白衣飘飘，缓缓的踏进了大殿，如果说尧天和百里忆风有什么区别的话，那就是尧天就好像天上的流云，水中的清月，总给人一种遥不可及的错觉，而忆风更像是人们回忆里的春天，简短的一句话，一个的笑容都能让人心中暖如夏日，如沐春风。

    可此时，有那么一些人的心里不是那么好过的，大殿里的男宠纷纷站起了身，如老鼠见了花猫一般的退到了一旁，身边，正为母帝按摩的男侍也僵硬的停在了当地，一脸的不知所措，母帝微笑着喝退了他们站到了一旁，晗筠清晰地看见，忆风眼底的憎恶与不快。

    晗筠艰难的站起身为他行了个礼，忆风似以往一般冷冰冰的，没有回应，母帝并不知昨夜的事，微微的示意晗筠向他端茶谢罪，晗筠紧紧地咬着嘴唇深吸了一口气，一鼓作气的站了起来，端过茶水，跪在了忆风的面前。

    不料，茶水还未端稳，忆风便一把接过，云心一脸惊讶的看着忆风一口气喝干了杯中的茶水，半饷说不出话来。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何况，她且不是故意的。”

    这便是他给的理由，晗筠挣扎的起身，再次坐到母帝的身边，嘴唇上已经渗出了浅浅的血迹。

    忆风走过去，缓缓地坐到了母帝的身旁，刚刚好挡在了晗筠的身前，他轻轻地伸出手，认真的为云心按摩着肩膀。

    “陛下若是喜欢，大可不必召这些男宠来，臣妾都可代劳。”

    云心就势轻轻的靠在了他的身上，“爱妃每日日理万机帮朕操心国事，这点小事，怎能劳累爱妃。”

    “不累。”忆风简短的回答。

    晗筠坐在一旁不禁偷偷的窃笑，“儿臣怎么闻着，这空气中飘过淡淡的醋味。”

    云心笑着去拧她的耳朵，“你什么时候这般调皮。”

    晗筠笑着拨开了母帝的手，偷偷的凑到了云心的耳边，“母帝，您下次就是真的觉得乏了，也找些侍女来为您按摩，您这样父妃会嫉妒的。”

    忆风则索性一巴掌狠狠地拍在了她的身上，晗筠疼的哇哇乱叫，“喂，父妃，人家可是替你说话呢。”

    晗筠开心的笑着，此时竟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温暖。

    只是，世间所有的幸福都是来得快，消失得更快，喧嚣过后便是更深的寂寥。

    一旁的云心忍不住哈哈大笑，“好了，看给你疯的，什么话都敢说，没什么事就下去吧。”

    晗筠无奈的吐了吐舌头，应了声，“是，儿臣知道了。”

    缓缓走出了母帝的大殿，晗筠不顾身上的伤痛，让小竹准备了些上好的点心，只身来到了潇湘殿。

    门口的侍卫看到了晗筠慌忙的迎了上来，“帝妃去了女帝那里，还未回来。”

    “哦。”晗筠对着他轻轻的点了点头，“本王没什么事，就是来给帝妃送些点心，既然他不在，那本王便进去等一会儿。”说罢，也不管侍卫是否同意，大步的走进了殿内。

    文心兰的香味缓缓地袭来，晗筠将点心放在了桌子上，背着手在文心兰的旁边走来走去，只是这一屋子的侍卫，叫她怎么开始下手。

    “哎！”晗筠微微叹了口气，扁了扁嘴，“父妃怎么还不来？本王倒是等的有些口渴了。”

    说罢，转向了其中一个侍卫，“你去茶坊为本王端杯茶水去，记住，要新沏的。”

    那人微一躬身，领命下去了，晗筠又在花前走了两圈，猛地一拍脑门，“哎呀，本王怎么忘了！”说罢，又转向了另一个侍卫，“帝妃一般都爱喝什么茶？”

    “回殿下，帝妃平时都是喝朝露侵泡的乌龙。”

    “哎呀，本王最最讨厌的就是乌龙，你快去告诉茶坊，要他給本王备着上好的龙井，快去快去！”

    “是！”那人对着晗筠行了个礼便匆匆跑去了茶坊。

    晗筠等那人跑远了，才作势对着门口一喊，“等下！”此时哪有人再回来，晗筠略表遗憾的转向了令一名侍卫，“本王最近有些上火，你去告诉茶坊，让她在茶水里添些茯苓菊花什么的，为本王败败火。”

    “是。”说罢，他便转身离开了。

    那人刚刚离开，晗筠又无奈的跺了跺脚，“哎，本王这记性，帝妃一向爱喝浓茶，这茶水如此之苦，让本王如何下咽。”说罢，又转向仅剩的一名侍卫，“真是麻烦你们了，你去茶坊告诉他们，要他们在茶水里加一些冰糖蜂蜜什么的，要不啊，一定特别苦。”

    那人受宠若惊的跪在了地上，“为殿下办事是奴才们的责任，何来辛苦？下官这就去办。”说罢，飞速的跑向了门口。

    晗筠微笑的看着他跑远，飞速的跑向了那一盆盛开的文心兰。

    “兰哥，对不住了。”晗筠默默地向它拜了两拜，飞速的扯起了文心兰的花蕊，藏在乐袖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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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再入秘宅

    晗筠又站了一会，几个侍卫便将热腾腾的茶水端了上来。寻找最快更新网站，请百度搜索151+看书网

    晗筠一脸无奈的看着那一杯黑乎乎的不明物体，紧紧地闭上了眼睛，“咕咚！”的灌下了一大口，一种苦涩的不明物体涩涩的划过喉咙，她强忍着胃里恶心的感觉微微的笑了笑。

    “那个，本王还有事，等帝妃回来，你们将东西带给他。”说罢，捂着嘴巴，逃出了潇湘殿。

    母帝并未下旨要她搬出东宫，此后的几日，她便窝在东宫里过着练功，养伤简单的不能再简单的日子。

    晗筠无聊的在大殿里逛着，目光若有若无的落在了诺大的水缸之上，有些日子没有见过尧天了，不知道他现在过得怎样，这些水蛭也许久没有人喂过了，怕是他再不回来就要一命呜呼了。

    正想着，小竹兴高采烈的跑了进来，“殿下，殿下，听说城南郊区有一家的竹子都开花了！”

    “真的？”晗筠一脸的不可置信，竹子开花本就不常见，如今还全部都开了。

    “当然了！”小竹跑的上气不接下气，“听说竹子开花便是死亡的前兆，那家里的人已经准备砍伐了。”

    “什么？”晗筠一愣，“那你速去收拾了东西，准备出宫。”

    “是。”

    出宫的马车滚滚的奔驰在路上，不过多时，已见到了郊外的人家，米白色的花瓣耀眼的盛开在竹子的枝头，宛若绽放的不是死亡的讯息，而是生命的壮丽。

    晗筠默默地采摘了花朵，默默地收起，整个过程小心翼翼，未曾浪费了一支一瓣的芬芳。

    晗筠拿着装满花瓣的盒子才要上马车，忽然，远方那明显高出的院墙吸引了晗筠的注意力。

    那是百里尧天上次带她去的院子，那个防守森严却十分神秘的园子带给了她很大的新鲜感，她犹记得刚刚进去的时候外院整整齐齐建筑的房子都是药房，自己还有断肠草的根须没有弄到，虽然，可能缺少一两样的药材并不妨碍解毒，可是晗筠偏偏是个追求完美的人，既然走到这一步何不来个十全十美？

    想罢，晗筠将竹子花的盒子交给了小竹，“你先代本王好好看管着，本王去去就来。”

    说罢，晗筠三步并两步跑到了围墙的外面，此时没有了百里尧天带她进去，从门口光明正大的进去是没有可能了，晗筠绕着围墙走了大半圈，忽然在墙角处发现了一棵五米高的大树，树叶繁茂，大部分已经伸到了墙里，晗筠笑着三步并两步爬上了树干，若是以前她是无论如何都上不去的，可如今她的内力已经算得上深厚，爬树的力气还是有的。

    若是一般的人爬到树上便会施展轻功，轻巧的落入院里。

    可是她此时还不知轻功是何物……

    晗筠轻巧的爬到树上，自然的向下一望，顿时目瞪口呆。

    “好高啊……”

    若是这般的跳下去，不摔死恐怕下半生也只能拖着半条腿行走在宫中，想着他们那些嘲笑的嘴脸，晗筠不自觉的摆了摆头。

    可是如今已经爬上来了，总不能就这样无功而返不是，想当年，自己在二十一世纪的时候还是一条响当当的女汉子，如今，也不能怂啊！

    想罢，她奋力向前一跃，单手拉住一根树枝，借着树枝的缓冲之力缓缓地下落，忽然，晗筠听到一声清脆的响声，树枝瞬间断落，她也猛地向下坠落，就快落到地下时，身体的内力猛然迸发而出弹触到地面，支撑着她稳稳地落到了地上。

    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院子里的侍卫纷纷跑了过来，见是晗筠，一时愣住了，没敢过来，上次尧天带她来的时候，他们多半都见过，以为是自己人，一时间竟没敢动手。

    晗筠拍拍屁股飞快的站了起来，对着他们露出了一个个大大的笑容，“本王奉你们主人的命令前来取些东西。”

    说罢，飞快的跑向了前院，那些人一时不知所措的在后面跟着，他们何曾见过这样的客人，话没说几句，便像个发疯的犀牛一般的奔跑，“姑娘，王爷可有将腰牌递给姑娘，请姑娘将腰牌示之，姑娘想取何物，属下自当代劳。”

    晗筠笑笑，仍是未停了脚步，“腰牌自是有的，只是本王急用，不知这里有没有断肠草的根须。”

    “天子房丙号，请姑娘将腰牌展示给属下。”

    晗筠毫不理会，只一门心思的寻找，进了屋子，直奔药柜，因为这间是稀有药材的储藏室，有些药材下人也是不认识的，因此每个抽屉上都贴有标签，晗筠找起来甚是方便，若是普通的药房恐怕想从这里偷出药材，便是不可能的了。

    晗筠打开了断肠草的抽屉，从中掏出了一大把塞进了袖子里，远处跟随着的那些个侍卫已经匆匆忙忙的跟到了门口，晗筠此时才想明白。

    自己只想着如何偷取，却没想过自己拿完过后要怎样出去！

    为首那人仍旧一脸不卑不亢，“请姑娘出示王爷的腰牌。”

    晗筠无语，大叔，您能记性能不这么好嘛，想想无话可说，也只得厚着脸皮笑了笑，“本王今日出来的匆忙，忘记带了。”

    “那就别怪属下不客气了！”说罢，那人一挥手，“拿下！”

    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晗筠听后匆忙的跑向了窗子，怎奈，刚刚她取药时已经触动了机关，只是刚刚她过于匆忙，抽屉开的不大，此时着急逃命，不慎碰到了抽屉，连接的细线忽然崩断，晗筠听到声音忽的躺到在了地下，细小的暗器破空而过，门口的侍卫纷纷倒地，剩下的也都跑出了房间。

    “哇塞！好爽！”晗筠不禁微微得意，待暗器放空了之后，飞快的从地上爬了起来，打开窗户跳了出去。

    “快追！她在那儿！”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十几个侍卫跟在了她的后面。

    晗筠再次无语，便是自己出宫也没有这么大的排场。

    “喂！”晗筠不禁回头对着他们大喊，“你们这样对待客人不好吧！”

    “请姑娘出示王爷的腰牌！”

    此人还真是顽灵不化，晗筠跑的有些累了，身后的人也是越追越近，俗话说得好，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晗筠选了一个最最金碧辉煌的房间，推门进去了。

    那十几个侍卫追到了外面竟是面面相觑，没敢进来！

    晗筠轻轻的抬起头，望着前方的灵台上似乎供奉着十几个牌位，各个排位均是纯玉打造，玉质柔和，色泽圆润，看上去便是价值不菲，不过，最吸引晗筠的还是那排位上的字。

    晗筠不知不觉的念出了声，“云岐第十三代君王百里君义之墓，云岐第十二代君王百里封原之墓，云岐第十一代君王……”

    她一边念一边缓缓的向前靠近，奇怪，爹爹和尧天的秘宅为何要供奉云岐君王的木牌？

    正想着，她便忍不住伸出手轻轻的触碰那暖玉做的墓碑，怎奈自己的袖子太长，一不小心刮到了一旁供奉的香火，大殿里蓦地一声巨响，晗筠“呀！”的一声惊呼蹲在了地上。

    可此时，却没有破空而来的暗器，晗筠轻轻拍了拍胸脯站了起来。

    “哎，虚惊一场！”不料，话音未落，脚下的地板忽然坍塌，晗筠眼疾手快的扒住了地面，另一只手死死地撑住正待合拢的钢板，双脚不住的在墙面上蹬来蹬去。

    怎奈，钢板合拢的力度太大，墙面又太滑根本不吃力，自己的身体正在一点点的下滑，透过手臂间的缝隙，晗筠微微的向下看，陷阱的下面正爬着几只色彩斑斓的蜈蚣，摆着数十只脚在墙壁上滑动，意图爬上来，还好墙壁太滑，它们也只是徒劳无功。

    晗筠不由得吓得一声冷汗，可身体还在不住的下滑，钢板也在一点点的合拢，抵着钢板的手不知何时已经渗出了丝丝的血迹，长时间的用力晗筠已觉得微微的晕眩，踢蹬墙壁的双脚也在逐渐的缓慢，终于，晗筠再也抵受不住，慢慢的滑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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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药材齐凑

    眼前的光芒一点点的消失，身体正以她能感觉到的速度慢慢的下滑，下面便是剧毒的蜈蚣，她曾经想过无数种自己的死法，独独没想过这种，她不想就这样死去，她不想，紧推住钢板的手臂忽的一松，钢板迅速地合拢。寻找最快更新网站，请百度搜索151+看书网

    “哐！”随着一声巨响，那最后的一抹光亮在眼前闪啊闪，最终还是没有消失，雪白的衣袂缓缓地飘落，轻轻的拦在了她的腰间。

    “对不起，我来晚了。”

    昏暗的光芒看不清他的神色，可那淡淡的桃香却萦绕在了鼻尖，久久挥之不去，那双漆黑如墨的双眸闪着隐隐的光亮，宛若刚刚从未消失过的阳光。

    “尧天……”

    她扶着他的手臂，忽然，感觉莫名的心安。

    他一只手推开了钢板，另一只轻轻的揽了她上来，晗筠目不转睛的看着他几近苍白的脸色，嘴唇也微微的发白，晗筠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你一直跟着我？”

    尧天轻轻的笑了下，伸出手抚了抚她的头发，没有说是，也没有说不是。晗筠有些担心的看着他那疲惫的双眼，眼前的他好像脆弱的宛若天边的流云，随着微风越飘越远，好像她一眨眼，便会消失不见。

    她轻轻的张开嘴巴，想要责怪他为何没有照顾好自己，可想想，自己又何尝乖乖地听话。

    此时的尧天正强忍着胃中的剧痛，暗暗的运气，原本他身体内的毒药已被他用内力强行压制，再加上自己少用了些药物以毒攻毒，胃里已经鲜有痛感，只是刚才自己一时情急，牵引内力推开了钢板，此时的毒性，已经全然不由自己控制。

    “草药不是拿到了？那还留在这里做什么？”尧天冷冰冰的看着她，话里，已有了逐客的意思。

    晗筠一愣，是不是，自己太过的自私，冒险的做了这么多事，却累得他，一路苦苦的跟随着自己，她的心，忽然又狠狠地揪在了一起，所以，他才这样疲惫，这样的憔悴。

    “我……”晗筠一时语塞，她能说些什么，她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上次要了我的水蛭，这次又来偷我的草药，司马晗筠，你到底瞒了我多少事？”

    “我没有，我只是……”

    尧天凌厉的打断了她的话，“你怎么样和我没有一丝一毫的关系，你不是总背着我去涉险，你不是宁可自己来偷都不肯向我要？”他轻轻的转过头，仿佛再懒得看她一眼。

    “司马晗筠，你不是很厉害吗，你不是根本用不到我吗，那你现在就离开这里，永远都别再让我看见你！走！”

    晗筠伸出手，悄悄地抹掉了脸上的两行眼泪，“百里尧天，你以为你很了不起吗？我告诉你，我司马晗筠没有你，照样活的很好！”

    她走出了屋子，“砰！”的一声摔上了门，门外的侍卫自动的让出了一条路，晗筠头也不回的走出了宅子。

    屋内，尧天悄悄别过的脸庞，嘴角溢出了一丝鲜血，自己，终究是撑不住了吗？

    晗筠气势汹汹的回到了宫里，不过，晗筠一直相信尧天并非是有意要生她的气，只不过是一时想不开，自己与帝妃的关系已经有所缓和，毕竟有着父女的关系，想必迟早会站在同一条战线，等她为那个碍眼君解了毒，彻底将他弄走，自己与他之间便再无间隙，从此都可以好好地让他陪在自己身边。

    才一回宫便听到母帝病重的消息，晗筠未来得及回到东宫，便匆匆的跑到了母帝的寝宫，将将才到的时候，云心还在大口大口的吐血，帕子换了一张又一张。

    晗筠慌忙从侍女手中接了帕子，递给了母帝，云心一见是她，才想说句你来做什么，一口血涌到了嘴里，来不及接过帕子，一口吐在了地上，迸溅到了晗筠淡紫色的裙袂旁星星点点。

    晗筠的心中一阵莫名的难受，“才几日不见，母帝怎就病的这般厉害？”

    云心笑了笑，“今早帝妃遣人送了碗药过来，喝过便这样了，不过啊吐了这么多的血，胸口却是畅快多了。”

    晗筠一愣，莫非是父妃的药物起了作用，这一下由悲转喜，晗筠的心情也是有所舒畅，若是母帝的病能够痊愈那便是再好不过，自己一家人从此再无嫌隙便可快快乐乐的生活下去。

    只是，命运怎由晗筠想的这般简单。

    她以为世间情事都是两厢情愿，永恒的的眷恋便可换来一世的痴缠。

    只是，人生苦短，红颜易碎，她只是初初的尝到了滋味。

    几年后的今天，她再回想起当初的美梦不禁暗暗嘲笑自己的天真，明明深陷局中却不自知。

    晗筠见过了母帝便叫小竹携着自己准备的药草，回到了东宫，刚一进门，一抹艳红的身影轻轻的荡漾在了屋里，晗筠清楚的看到，他的手上落着一只已然鲜红的水蛭。

    屋子里的窗户和木门都被下人们贴上了黑布，门窗紧闭，诺大的东宫里竟沉闷的喘不过气。

    “喂，碍眼君，你这是干嘛？”她微微的蹙起了眉头，好好地一个东宫竟被他搞成似地狱一般的模样。

    明焰懒懒的靠在了晗筠的床榻上，随手燃起一支蜡烛，狭长的丹凤眼微微的眯着，在晗筠的裙袂上一扫而过，眼底闪过的尽是妖娆的神色，只是那妖娆的背后凝结的是浓浓的血色，即使再美的光华终究是冰冷的颜色。

    “我不喜欢阳光。”如此简短的回答，冰冷的整个东宫都荡漾着凛冽的寒气，他喜欢的是火，那个随时都可以带给他温暖，带给他光明，那是与他的名字一样独属于他的光芒。

    大殿里的气氛有些尴尬，晗筠一面要小竹整理着她辛辛苦苦弄来的草药，一面想破了脑袋想缓和一下气氛。

    “你怎么出来了？”晗筠有一搭没一搭的问着，一边飞速的弄着草药，心想快些为他解了毒送走这个瘟神便好。

    “在里面，逛烦了。”话音由远及近，晗筠感觉得到那抹危险的气息正在缓缓的靠近，一抬头正对上那鲜艳欲滴的唇色，那般邪魅妖娆的气息正一点点的摄取着她的魂魄，纵然她不喜欢他，却仍然抵制不住那如暗夜火焰般的气息带给她的诱惑。

    她强忍着胸口的悸动，一瞬间，呼吸戛然而止。

    她强自镇定的将身体向外移了移，心想着以后定要远离这个害人的家伙，可此时她怎知道，这是他第一次主动的尝试着去接近某个人，看起来还没有那么反感。

    晗筠遣人将他所需的药材，水蛭，木桶，柴火通通运到了洞内，明焰闪着凌厉的目光将洞内的人问候了个遍，大家都乖乖的退了出去，只有晗筠忿忿不平的回瞪了过去，你可知道这些药材来的多不容易，你非但不感激我，反倒要瞪我。

    “喂，碍眼君，你这是什么表情，还不快点解了毒好离开本姑奶奶的地方！”

    其实每次晗筠大喊大叫都不过是掩盖着自己的心虚，话未说完，她便感觉一股寒气从背后徐徐的升起。

    不料，他只是简简单单的一个字，“好！”

    晗筠才要回头，向小竹展示一下自己胜利过后的喜悦，不料，不知何时，背后早已空荡荡的一片，再次转过头，他已经褪下了那层鲜红色的外衣，晗筠的脸色蓝了又绿，绿了又白。

    “咳咳……那个。”晗筠强自镇定的抬起了厚厚的脸皮，“本王还有事，就不打扰您了。”

    “晚了。”明焰弯弯的勾起了嘴角，露出了一个晗筠认为邪乎乎的笑容，她忽然感觉到这山洞里的温度，也随之下降了好几度。

    晗筠费力的露出了一个讨好的笑容，“你看我笨手笨脚的，留在这里也没什么用嘛。”

    “有用。”明焰冷冰冰的一句话打消了晗筠所有的妄想，他懒懒的将目光移向了浴桶，“烧水，一会儿本王要沐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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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顺利解毒

    晗筠假想着明焰的头颅一刀一刀的劈了下去，锅里的水已经温热，晗筠想了想又狠狠的扔进了一大把木柴，烫死你才好。寻找最快更新网站，请百度搜索151+看书网

    一旁的明焰细细的选取着草药，在旁边支起了一支支炉架，浓浓的草药香味悠悠的飘来，一如他身上的味道。

    晗筠端起了还在沸腾的开水，一股脑的倒进了浴桶，笑眯眯的看着他，“水烧好了。”

    明焰捻着几根草药扔进了浴桶中，又倒进了几锅熬好的药水，转过头来看着晗筠一笑。

    “本王一向有找人试药的习惯。”

    那惊世绝伦的笑容惊得晗筠魂魄飞走了大半。

    她无语的勾了勾嘴角，勉强的挤出了一个笑容。

    “这……这个就不用了吧。”

    这时的她才真正的领悟到，什么叫笑比哭还难看……

    晗筠连连的摆了摆手，“你不必跟本王客气。”

    他眨了眨妖魅的双眼轻轻的转向她，“本王从不跟任何人客气。”

    晗筠觉得，她一口空气呛在了嗓子出不来……

    一切准备就绪，明焰望了望几乎还在沸腾的水，懒洋洋的坐在了一旁，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晗筠，看得她好不瘆人。

    晗筠缓缓地站了起来，“我……我去加些凉水吧。”

    说罢，她便起身搬起了大锅，大概是和那个智障的家伙在一起呆的久了，自己的脑袋也有些不太好用，她猛地抬起了一大锅凉水一股脑的倒进了浴桶，装不下的凉水混着草药猛地迸溅出来，溅了晗筠一身，她猛地撇下大锅，转过头，厚着脸皮笑了笑。

    “嘻嘻，我试了，水温正好。”

    明焰轻巧的站起了身子，晗筠目瞪口呆的看着他倾斜着木桶将其中的水倒出了大半，然后抬着装满水蛭的箱子猛地倒了进去，水蛭在温热的水里不住的上下翻腾，晗筠就这样张着大嘴看着他褪下衣物，义无返顾的跳了下去。

    直到他冷冰冰的视线横扫了过来，晗筠才明白，自己刚刚竟将他的身体看了个遍，猛然转过头，洁白如玉的脸颊已然羞红了一片。

    可是过不多久，她还是忍不住轻轻的回头，他还好吗？被这样多的水蛭伏在身上滋味怕是不太好受吧。

    岂止是不太好受而已，她怔怔的望着他狭长的眉毛旁紧蹙着的眉头，纵然紧锁着也是那般的好看，他有着一双狭长明亮的双眸，那眼底隐隐的血色宛如暗夜的火焰，高挺锋利的鼻梁，殷红却薄如蝉翼唇色，这是一个怎样妖冶俊美的男子，仿佛吸收了世间所有的光华，那温热的视线缓缓地划过她的身体，如初见那般毫不留情的灼烧着她的每一寸皮肤，滚烫如同七月流火的骄阳。

    她几乎是不由自主的走上了前去，拿出了帕子轻轻的擦拭着他的额头，如她这般不停地弄着，汗水终是如滂沱大雨般的滴落。

    晗筠轻轻的靠近了他的耳边，“疼吗？疼就喊出来。”她不愿见他这样，明焰始终像是一尊石像一般一动不动，她宁愿他喊出来，发泄出来，也许，她只是不愿让他一个人承受这般的痛苦。

    感受到他的气息，她的脸又一次娇羞的红了起来，粉嫩如同六月含苞待放的桃花。

    她轻轻的眨着出水芙蓉一般的大眼睛嫣然一笑，“你喊出来吧，我不会告诉别人的。”

    嘴角闪过一丝邪魅的笑容，他猛地一低头咬上了她雪白的手臂。

    “啊！你干什么！”剧烈的疼痛让晗筠浑身一震，眼角不争气的留下了淡淡的泪花，她低下头，看着那一桶的浴水由黄变红再变黑，还有那一头擦也擦不干的汗水，晗筠的心狠狠的痛着，她轻轻地别过了头却没有拿开自己的手臂。

    殷红的鲜血顺着手臂轻轻的滴落在了水中，已然乌黑色的浴水又一次恢复了妖艳的鲜红，明焰一愣，这是他除了他师父之外第一次看到别人也拥有这样的能力。

    他轻轻的松了口，缓缓地从浴桶中走了出来，晗筠知趣的别过了头，从身上撕下了一块棉布简单的将伤口包扎上，耳边隐隐的传来水蛭从身上撕下的声音，他手法灵巧迅速，宛若那粘连的血肉并非是他自己的皮肤，那一声声恐怖的声音不大不小，正正好听在了晗筠的耳朵里，那一下一下，宛若他的手一层一层揭着她心里的伤疤。

    他究竟是受过多少苦，又经历过什么样的艰难才养成了如今的性格，如今的隐忍，还有那一分若有若无的孤寂，她知道她不该同情他，他也不需要她的同情，只是她的心一直都狠狠地痛着，良久，她才缓缓的道了句。

    “碍眼君，你欠我的。”

    那些吸饱了血液的水蛭被明焰统统的扔进了湖里，他披好衣服一个人孤寂的倚在了桥上，湖面，微弱的烛光闪啊闪，映着灰暗的山洞里妖娆的一片。

    许久，他才缓缓地张开了嘴，“欠你的，本王会还。”

    明焰找了处阴暗的角落席地而坐，缓缓地调试着自己的气息，良久慢慢的吐出了一口气，晗筠明白，至此为止，他的毒就算是解了。

    “身体已经复原，你是想要离开了吧？”晗筠缓缓地说出这几句话时，心中竟有了那么一丝的不舍。

    “不急。”明焰一个人缓缓地靠在了床榻，双手时不时的伸向了腰间，那里挂着一个绣的歪歪扭扭的荷包，他是从不会把这种东西挂在腰间，但一旦挂上了，便从未想过要摘下来。

    晗筠想了想，缓缓地走进了他，“既然你没事，那本王便走了。”说罢，便转身缓缓地离开。

    明焰望了望那淡紫色的裙摆上浅浅的血迹，微微的皱了皱眉头，想了想还是缓缓地开口。

    “你身上的血迹是谁的？”

    晗筠一愣，缓缓地停下了脚步，“是母帝的，怎么了？”

    “不怎么。”他轻轻的眯了眯眼睛恢复了以往冰冷的神色，“只是这血迹发深发黑，明显是中毒的现象，而且是种慢性毒药，虽不至人死命，如果长时间服用却也可内力全失。”

    晗筠的身体猛地一颤，许久，缓缓地点了点头，“谢谢你。”

    离开了山洞，晗筠第一个想去去找的人居然是百里尧天，她想不到找什么人可以帮助她，此时的她不仅仅是震惊，还有疑惑，母帝为什么会中毒？又有谁会给母帝下此毒手。

    晗筠虽然不懂医理，但近日里总是找寻药材，耳濡目染总是了解一些，所为慢性毒药，便是毒药本身偶尔接触一次并不会对身体造成太大的伤害，但若是日日如此，轻则内力尽失，重则失去生命。

    所以，施毒者若想下毒，必是与母帝极其亲近的人，可以随时控制着她的用具，亦或是她的饮食。

    不过多时，晗筠便缓缓的来到了茶水房，几个伙计见是晗筠纷纷前来行礼，晗筠笑着走进了炉前，随手掀起了几壶才才煮好的清茶。

    “这边的几壶，哪个是母帝的？”

    为首的那人轻轻的上前，“回王爷的话，陛下的茶水都是单制的，都是用上好的银壶在内房煮制。”

    那人说罢便带她进了内室，内室的炉子少了许多，屋内也显得略微宽敞，晗筠笑笑，“母帝最近病重，本王听来一个偏方加进茶水里十分有效，因此，想给母帝亲手煮一壶茶。”

    “是，属下这就去准备用具。”

    晗筠见他退了出去，从头上拨下了银钗，在屋内的壶水中挨个搅了个遍，银钗依旧光亮如初，但她知道，有些毒药，尤其是慢性的用银针是验不出来的，她跑去了外间，喝退了所有的下人，将自己与母帝的茶水统统调换。

    待那下人回来，晗筠便装着像模像样的煮了一壶，又趁其不备悄悄地倒掉，换上了自己先前的茶水。

    “茶水热好了，你待会儿便给母帝端去吧，记住，以后母帝的茶水都要由本王亲自来煮，明白了吗？”说罢，一锭闪亮亮的金子塞进了他的手中。

    那人愣了愣，便使劲的点了点头，“王爷放心，奴才依照王爷吩咐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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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前尘往事

    此后，晗筠又去了御膳房，带着银针将母帝的膳食从早中晚宴，到平素吃的点心水果通通验了个遍，又都各自取了小样回来，交给宫里的太医检验，一连几日，均是如此。特么对于151+看书网我只有一句话，更新速度领先其他站n倍，广告少

    可每一次，太医都未检出个结果，晗筠不禁微微发了脾气，“你们这帮没用的家伙，要你们何用？”

    太医们听了各个面露惧色，噼里啪啦的瞬间跪了一地，晗筠看了这一地的人不禁微微的感到厌烦，便随意的挥了挥手。

    “算了，下去吧，都下去吧。”

    眼看着这几个人离开了屋子，晗筠一把掀翻了桌子，宫里养这么多人有什么用？连个毒都分辨不出来，想想自己也真是窝囊，明明知道母帝中毒，自己却是无论避免，白费了母帝平素里对自己的一番关心，到头来却是明知她身处险境，也是无能为力。

    “这可是你冤枉那些太医了。”正想着，屋顶缓缓飘落一袭红衣，他懒懒的靠在了桌角，随手拈起桌上的茶壶优雅的倒进了嘴中。

    “依本王看，这些食物里本就没有毒，他们又怎验的出来？”

    晗筠看到他不禁微微一愣，“碍眼君？你怎么出来了？”想想又觉得自己说的不对，自己本就是叫他离开，他不出来，怎么离开？

    他那狭长的凤目微微流转，“本王只是说从此与你两不相干，本王愿意在哪与你何干？”

    她一愣，“碍眼君在哪自是碍眼君的自由，但这是本王的屋子，碍眼君在这里，岂不是碍了本王的眼？”

    说罢，挑衅似的转过头大大的瞪了他一眼。

    “那好，本王出去转转。”

    他轻轻的放下酒壶，云淡风轻的笑了笑。

    笑得晗筠一口气没吸上来，憋得直翻白眼……

    他出去转转？那她在皇宫里，从此便没有好日子过了。晗筠双手合十，对着他深深一拜，“本王还有事先行一步，碍眼君，请自便！”

    出了东宫，晗筠便急匆匆的前往了母妃的宫殿，无论如何，她一定要查清楚，母妃究竟如何中毒。

    才进了母妃的宫殿，晗筠遥遥的望见，母妃的气色已然好了许多，见到她便匆匆的从床榻上坐了起来，晗筠远远地迎了上去，左手里攥着的手绢悄悄地将母帝手边的东西擦拭了个遍，趁着为母帝端茶的功夫，悄悄地拿出银针试了试，这次是彻底的泄气了，那光亮的银针闪了闪仍旧眨着银白的光芒。

    晗筠低着头，有一搭没一搭的和母帝说着话，一次偶然的问起，“母帝，您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觉得身体不适的？”

    母帝笑笑，“那时候你才三个多月大，还在咿呀学语的时候，北冥来犯，仅仅七天就侵占了我暮兰几千公里的领土，朕带着帝妃亲临了战场，虽然大获全胜，可朕当时一时疏忽，在安抚俘虏时被利剑刺穿了肺叶，后来虽然不致失去性命，可十几年来这药却从没断过，如今这身体是一天不如一天了。”

    晗筠抿了抿嘴，这么久了，还没好吗？

    “母帝，您没想过遍寻名医吗？”

    “怎没想过，这次朕和帝妃借着与北冥的战争只去战场看了下，便去寻医了，可最终还是没有个结果。”

    晗筠一愣，原来这次出访并不是什么亲临战场，而是去寻医了，她不禁微微疑惑，“那母帝，在这之前，都是谁为母帝医治呢？”

    云心腼腆的笑笑，“自然是忆风，多亏了他，否则母帝恐怕就活不到今天了。”

    门外的忆风听过身体微微一颤，药汁不知不觉溅到了手上，他“啊！”的一声险些扔了药碗。

    云心看着门口的他微微一笑，“是爱妃啊，怎不进来，朕刚刚还与晗筠说，若不是爱妃，恐怕朕就活不到今天了。”

    还不待忆风说话，晗筠便冷冰冰的插了一句，话语间满带了讽刺与讥诮。

    “是吗？那帝妃还真是好心啊？”

    不料，忆风只是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没有生气，亦没有不悦。

    云心见状，一把拉住了晗筠，“司马晗筠，你这是干什么？帝妃不屑与你争辩，还不赶紧道歉。”

    直到方才见到药碗时她才恍然大悟，她换的了母帝的茶水，饮食，衣物，用具，却独独换不了母帝每天必食的这碗药，那是帝妃亲自熬给她的，她无论如何也换不了。

    但他也没有足够的证据，起初，她只是诈他，看他会有何反应，此时看他这般的表情，定是这碗药出错了不假。

    想罢，晗筠缓缓地走向了他，“帝妃天天不辞辛苦为母帝煮药，晗筠与母帝真该好好谢您才是，不过煮药便是煮药，如果这药里不小心被填进了点别的东西，那便不好了。”

    忆风一愣，“本宫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用不用儿臣证明给您看？”晗筠从怀里拿出了一早便准备好了的银针，轻轻的在碗里搅了搅，毒性不大，针头只是微微的发灰，但这也足以的说明了问题。

    大殿里一时间安静了，安静的只有药碗怦然落地的声音，晗筠头也不回的走出了大殿，云心猛然觉得喉咙一阵腥甜，一口鲜血喷涌出，顿时天昏地暗。

    昏暗的天空终于承受不住层层翻涌而来的压力，那一片一片厚重的云朵层层叠加，压抑这原本就沉重的皇宫，愈加的喘不过气，终于，一道闪电破空而过，凌厉的尾翼闪亮了半边的天空，大雨倾盆而落。

    雨滴划过竹叶的声音，“哗哗”的一片，震耳欲聋，如山洪一般的雨水狠狠地浇在忆风的身上，潇湘殿的竹林中，一身飘然的白衣此时紧紧地贴在了身上，雨水打进了眼里，鼻上，唇间，还有那桌上一堆堆空了的酒坛。

    忆风苦笑着又启开了一坛竹叶青的酒封，将将举起的手臂却被人一拦。

    “你想喝到什么时候？”

    转头看清了来人，忆风苦笑了两声放下了酒坛，眼角却不知不觉的留下了两行清泪。

    “想不到，你还敢回来。”

    刚刚走到竹林旁边的晗筠看清了来人身子猛地一颤。

    “尧天……”

    百里尧天……

    忆风伸出了手，又重新抬起了酒坛，猛地灌进几口，又狠狠的掷在了桌角。

    “人是你逐出宫的？”

    “是。”

    “刺客是你派的？”

    “是。”

    “美惠是你杀的？”

    “是。”

    “那你还回来干嘛？”酒坛猛地扔出，紧紧地贴着皮肤撞在了后面的竹子上，片片竹林无声的倒下，忆风一巴掌扇了过去，还不待尧天起身又一拳将他掀在了地上，几下狠狠的踢在了肚子上，尧天猛地一口鲜血喷出，双手紧紧地捂着肚子，瞬间已是满头大汗。

    忆风知道，那是毒性发作了。

    他只需再狠狠的补上几脚，他便必死无疑，可他望着地上的那抹白色的身影，与自己一般的坚强倔强，毫不妥协。

    直到此刻，他才渐渐地意识到，他从未想要了他的性命，就连他杀了美惠的那一刻都没有。

    从来没有……

    在他的眼里，无论他多么优秀干练亦或是多么的冷漠无情，他都像个孩子一般，就像十六年前，他在绝望中对自己伸出的那双小手。

    “救我，皇叔救我……”

    那一声声的呼喊仍像锁链一般的在他的心头盘旋，抹不掉，亦放不下。

    十六年了，跟随了他十六年的人竟为了一个女子背叛了他，还背叛的如此彻底。

    十六年前，云岐动乱，齐王反叛带领十万精锐杀进京师，身为靖王的百里忆风本打算保存实力，袖手旁观，那时身为皇太子的百里尧天刚刚三岁，彼时的忆风在宫里冷漠寡言，眉间少有微笑，几乎是所有的孩子都不喜欢他，除了百里尧天，每每紧紧地拉着手皇叔皇叔的叫着，忆风感觉有什么东西在他的心里慢慢的融化。

    齐王百里衡越叛乱成功，先是亲手斩杀了皇帝，又在东门燃起了大鼎，要活活煮了年仅三岁的百里尧天，当时，忆风受邀入宫观赏，他那小巧的身躯被活活的吊在了炉架之上，脚下便是沸腾翻涌着的热水，可他不哭不闹，只是倔强而又漠然的望向前方。

    百里衡越半眯着眼睛一脸讥讽的看着他，“百里尧天，朕只再最后一次问你一句，只要你肯答应从此与你那贼父母脱离了关系，此后生生世世为我族做牛做马，朕便饶你一命。”

    不料，他憋足了劲，一口口水吐在了地上，百里衡越顿时大怒，一手掀翻了面前桌子，“行刑！”

    尧天的双眼冷漠的在人群中一一的扫过，被凝视的人纷纷低下了头，他们受不了那双充满着仇恨与愤怒的双眼。

    直到，他看到了百里忆风，那个白衣飘飘，温润儒雅的百里忆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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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密室之脱

    曾经的往事如过眼云烟般在指间悄悄的流走，那个风华绝代，满含书卷气的少年，现在眉间满含的是深深地疲惫与沧桑。冰火!中文言情穿越书更新首发，你只来151+看书网

    直到此时，他才发现，其实自己一直都不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暮兰原本都是女官，却是连男官都没有的，自从自己参政开始暮兰才陆陆续续有了男官，没想到，此时政局在改变的同时,暮兰的发展一年胜过一年，可心中预想的喜悦之情却迟迟没有出现。

    原来，人非圣贤，有些东西仍是自己骗不了自己。

    他看着面前的圣旨，最终还是缓缓地摆了摆手，算了吧。

    谋权篡位又能怎样，位极人臣又能怎样，自己终究是斗不过自己，他缓缓的站起身，抬手将全权交予和处理几字之间的司马晗筠轻轻的勾掉，改成了百里忆风。

    “算了吧，明天一早，宣读此诏书，朝中大事仍是由我百里忆风处理。”

    暮远一愣，还是缓缓地行了个礼，“是，属下明白了。”此时，他懂得，无论在说些什么都是没用的，他，百里忆风做出的决定，无人可改。

    此时的东宫内雾气升腾，尧天的后背刺满了金针，明焰正催动着内力用力的一点点的逼出尧天体内残余的毒气。

    两个人，满头大汗的坐在她的面前，晗筠拿着自己的手绢，一时不知道该放到谁的身上，孰不知，这只手绢都曾轻轻的为两人擦拭过伤口，那张小巧精致的丝巾，早已活在了两个人的梦里。

    迷蒙中，几口黑血喷涌而出，晗筠清晰可见地上的鲜血中涌动着细小的蠕虫，尧天缓缓的睁开了眼睛，明焰一挥手，已拔去了背后的金针，晗筠慌忙的上前轻轻的接住了摇摇欲坠的身体。

    “尧天……”

    尧天虚弱的睁开了眼睛，映入眼帘的除了晗筠一脸担忧的表情，还有一抹鲜红色的衣角。

    他不禁勾起嘴角自嘲的笑了笑，“我就知道，暮兰如今再没有一个人可以救我，除非，你还在。”他微微的坐起了身，“只是我不知道，她，是怎样找到你的？”

    “这，本王要问你啊，你这个大名鼎鼎的侧妃，竟不知我这个王妃的存在？”，明焰的脸上看不出有什么表情，只是默默地将那枚血红色的丹药递给了他，“你放心，答应别人的事，本王自是会做到。”

    尧天明显的一愣，眼神里的冰寒一点点的凝固，他的话犹如一盆冷水直直的浇在了他的身上，王妃？

    难怪，无论他怎样努力，怎样的表现都无法那般直接的打动她的心，无论做着怎样的事，有着怎样的地位，他仍旧只是一个侧妃。

    他就这样一动不动的望着晗筠，良久，才缓缓地吐出一句话，“轩辕明焰，是你赢了。”

    无论那日比试的结果如何，赢得都是他凤天明王，他那日辛辛苦苦对他下的毒药却被他最爱的女人，用着他的草药解了毒。

    晗筠低下头轻轻的拉了拉尧天，“你不要误会，虽然……虽然他曾是我的王妃，可是……其实我……”

    明焰不耐的皱了皱本就俊俏的眉头，又一次将药递给了百里尧天，“吃了这枚药，他的毒就算是解了，那你……”

    尧天一愣，他就知道一向阴险狡诈的凤天明王怎么会无缘无故的帮他解了毒，想罢，不顾还没复原的身体，强撑着地面坐了起来，“晗筠，你答应他什么了，司马晗筠，你究竟答应他什么了？”

    晗筠也是一怔，愣愣的呆在了原地，一时竟不知该怎样回答。

    “我……”

    “把药吃了。”明焰冷冷的看着他，眼底已然布满了浓浓的血色，“待你的毒一解，本王便带着晗筠回凤天了。”

    尧天转过头，同样冷冷的看着她，“你答应和他回凤天？”

    晗筠没有看他，只是轻轻的点了点头。

    尧天自嘲的笑了笑，扶着床边缓缓地站了起来，“对不起，在下告辞了。”

    “百里尧天，你给我回来。”晗筠一把抢过了手里的药，三步并两步的站到了他的面前，“你要走可以，把药吃了，你爱去哪去哪？”

    “哈哈哈哈……”尧天不禁仰天长笑，“你司马晗筠是我什么人，你凭什么替我做决定，我百里尧天不用他救我这条命。”

    晗筠看得见，他的眼角已然微微的湿润。

    这样一个骄傲的人，清远如同天边的流云，优雅如同水中的皎月，他可以带着一身的伤痛若无其事的习武办公，他的脸上可以永远带着那种拒人与千里之外的冷漠。

    可是，他却哭了，在她面前毫不掩饰的默默留下了两行眼泪。

    晗筠咬咬牙，微微的抬起头看着他，“如果，是我要救你呢？”她紧紧地盯着那双漆黑的双眸，“是我要救你，你答不答应。”

    “可你……”

    没待他说完，晗筠将药含进嘴里，猛地侵入了他的嘴唇，尧天来不及抵抗，那枚丹药已然顺着喉咙滑进了胃里，可晗筠还没有结束，尧天趁势滑进了她的嘴里，轻轻的与她撕咬缠绵。

    “把身体养好了，才有机会去凤天。”晗筠抬起头，微微的对他笑了笑，“我在凤天等你来。”

    “好。”尧天转过头冷冰冰的看着轩辕明焰，“若是让我知道你敢欺负她，我就是把凤天掘地三尺，也要把你找出来。”

    明焰轻轻的眯起了狭长的丹凤眼狡黠的笑了笑，“本王等着你来比试。”

    尧天一声不响的离开了东宫，晗筠望着他的背影有那么一点点的失落，只是那时的她无论如何都想不到，他们再见时场景，已然回不到最初的美好。

    良久，晗筠缓缓的转过头，拿起了床边的包裹，“走吧。”

    明焰点点头，蓦地里眼前一晕，重重的靠在了门旁。

    晗筠一把扶住他，“喂……喂，碍眼君，你……你没事吧？”

    “我没事。”他轻轻的笑了笑，平静的端起了桌上的茶水，轻轻的抿了一口，“我们恐怕是走不了了。”

    平静淡然，宛若刚刚的失态只是她的错觉，孰不知，他本就刚刚恢复内力，又耗尽元气为尧天解毒，此时已然元气大伤，纵然是神仙也有体力不支的时候，何况他只是平凡的人类。

    重又理了理衣服，他缓缓地扣上了黑重的斗笠，身上也披上了浓黑色的披风，周身的气息宛若暗夜的幽灵，让人不寒而栗。

    大门被狠狠的撞开，门外几百个侍卫早已将东宫围得水泄不通，看清来人，晗筠不禁微微一愣，百里忆风！

    忆风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冷冷的看着眼前的明焰，“凤天明王，本宫道你中毒之后必然跑不远，只是没想到你竟敢藏在了宫里，本宫倒要看看，你还能跑到哪里？”说罢，猛地一挥手，“拿下！”

    十几根细小的金针脱手而出，那些金针刺穿一人的身体后余势不减，跟跟连伤十几人，蓦地眼前一晕，他猛地靠在了桌子上，晗筠吓得一把扶住他，明焰就势贴在了她的耳边。

    “他早已谋权篡位，你留在此处也是没有活路。”他重重的喘了口气，狭长的双眼若有若无的望向了内室，“快去，打开机关。”

    晗筠点点头，猛地冲向了内室，身后，刀剑声交相辉映，晗筠迅速的卷起挂画，轻轻的扣动机关，墙面缓缓地升起，听到内室的声响，十几个士兵冲进了屋子，晗筠一惊，手忙脚乱的抵挡了几下，一名士兵找准机会，轻轻一拌，晗筠便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十几支长枪同时刺了过来，晗筠轻轻的闭上了眼睛，忽然，一阵细小的波动，眼前的人接二连三的摔倒，明焰猛地将晗筠捞起，三步并两步的跨进了密室。

    身后的石壁缓缓的落下，晗筠还来不及喘口气，明焰便拉着她一路狂奔，转过一个拐角，轻轻的扣动机关，眼前出现了一间不大不小的石室，晗筠缓缓地走了进去，身后的石门便缓缓的合上。

    “你怎么知道这里？”

    明焰虚弱的靠在了墙上，绝美的双眸映着洞里的火焰微微闪着暗红色的光芒，“本王无聊的时候已将洞里走了好几遍。”

    “那可有找到通往外界的出口？”

    明焰不置可否的闭上了眼睛，暗暗运气，不过多时，洞外传来了若有若无的脚步声。

    “碍眼君……”明焰一把堵住了她的嘴巴，他就知道，在暮兰十四载，这个密室对于百里忆风来说根本不是什么秘密，可惜了，他不如自己这般对密室构造如此精通，否则，怕是早就有所发现，他能派人进来，说明他还知道别的出口。

    “不要出声，否则，本王就杀了你。”冷冰冰的话语听得晗筠微微胆寒，他以往的经历还是让他对外界时时的保持着警惕，他，还是未能完完全全的相信身边的任何一个人。

    正想着，忽然有人敲了敲墙壁，“帝妃，这块石头后面，好像是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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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逃脱困境

    晗筠慌张的看了明焰一眼，怎么办？若是他们晓得如何打开这机关，他们岂不是必死无疑？

    明焰经过几次调息元气已恢复了大半，他轻轻地将头贴近了她的脸颊，若有若无的气息痒痒的流连在耳畔，“别出声，跟我走,本王定将你带出去。寻找最快更新网站，请百度搜索151+看书网”

    明焰抓着她小心翼翼的贴着墙壁移动，洞里安静的只剩下两人微不可闻的呼吸声，明焰轻轻的将手扣在了机关之上，里面的山洞他也是去过的，不过里面机关颇为复杂繁琐，此时带着晗筠，他还不知能不能闯的出去。

    兀自犹豫着，不知是谁忽然的大喊一声，“找到了，机关在这儿！”

    随着墙体的震动，明焰也猛地扣动了机关，脚下的石头缓缓地陷落，身体骤然的腾空，随即，滑进了一条光滑的隧道，隧道很长，滑动的过程一股潮气迎面而来，不久缓缓的坠地，晗筠下意识的拍了拍屁股，还好不是很痛。

    不知道设计的人在下面安排了什么措施，落下来竟软软的，躺着甚是舒服，晗筠懒懒的伸了个懒腰，蓦地里一股冷冰冰的声音从身下传来。

    “你究竟，还想在我身上压多久？”

    晗筠猛地一惊，下意识的想要跳起，怎奈自己的双腿不知何时已和他的纠缠在了一起，飞跃未遂，随着一声惨叫，她又重重的的压在了他的身上。

    晗筠脸上一红，随即不满的撇了撇嘴，“碍眼君，你干嘛又拌我？”

    感觉到身下冰冷的气息一点点的蔓延，晗筠下意识的闭了嘴，许是见他笑得多了，她已经几乎快要忘了，他不仅仅是个碍眼君，还是个让人闻之丧胆，听之胆寒的凤天明王，但不知为何，在他面前她总是尽情的无赖，撒娇，她似乎并不怕他，甚至有一点点喜欢他，喜欢他那狭长如凤的双眸，喜欢他那薄如蝉翼的嘴唇。

    “你很喜欢压人？”声音依旧冷冰冰的，不带一丝一毫的感情。

    “没……没有。”

    “那就是喜欢被压了？”

    “哪有？”晗筠正感叹着此人的逻辑思维拥有着严重的问题，猝不及防，明焰紧紧地抱着她，猛地翻了个身，将她重重地压在了身下。

    晗筠抬起头，正对上明焰那双狡黠的双眸，轻轻眯着对她笑了笑。

    “原来你有此爱好，本王满足你！”

    额，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被压了吗？

    这个石洞比起方才的那个异常的潮湿，明焰燃起了火折点亮了墙壁上挂着的油灯，漆黑的石壁滴滴答答的向下滴落着层层的水珠，洞里十分的宽敞，面前横着的是一座巨大的石梯，晗筠不禁暗暗的奇怪，明明没有湖，怎么，洞里竟这般的潮湿。

    不知不觉走到了石梯的顶端，晗筠看着眼前的景象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哇塞！”

    眼前纵横交错着一排排的石柱，石柱悬空而立，一时竟看不出哪根是搭在其他柱上，哪根是嵌入墙里，巨大的石柱乌黑发亮，错综复杂的石柱下面便是万丈深渊，一眼竟看不到底。

    晗筠看的有些云里雾里，“这些，都是什么？”

    “锁柱。”明焰简练的回答，“看到前面那个石门了嘛，上面连的最粗的那两根石柱就是锁眼，只要那两根动了，门就会开。”

    “怎样动都行？”

    明焰皱起眉头，有些不耐烦的点了点头，“话是这样说，可是在挪动锁柱的时候，人要是想借上力就必须踩在其他的锁柱上，牵一发而动全身，若是动了自己所在的这根，就会死无葬身之地。”

    晗筠斜着眼睛瞟了瞟他的神情，乖巧的闭上了嘴。

    说到这，明焰不禁微微差异，一开始他来到这儿的时候本以为这是一座坟墓的机关，可后来想想却觉得不对，若是坟墓自是不想被打扰，机关应是阻止任何人进入，就算是想要日后合葬，也该有一道宽阔的大道能够将木棺抬进，可此时的大路便是这些锁柱，这样的路太过冒险，看来这道石门的背后却是别有洞天。

    明焰低下头想了想，还是默默的走到了一边。

    晗筠微微奇怪的忘了他一眼，“喂，碍眼君？”

    “等等，若是一会儿他们走了，我们原路返回。”他不待她说完，便一句话插进去，让她闭了嘴。

    明焰第一次来的时候，内力全失，他想着若是今后再来到这里一定要试试，可是此时他还是没有尝试，究竟为何，却是连他自己也不知道。

    静静的坐了几个时辰，明焰缓缓地睁开了眼睛，“本王去看看。”

    刚刚下来的隧道异常的光滑，明焰展开轻功沿着隧道一路向上，不过多时已到了尽头，他暗运内力缓缓地举起了手，推了推石门，不料，竟没有推动，明焰一怔，将双脚嵌入了石缝，双臂用尽全力向上擎起，石壁微微的动了动，从细小的缝隙里漏下了几缕细沙，明焰一惊，缓缓地松了手。

    晗筠一个人守在洞口，不过多时，已然又饿又渴，此时见到一抹黑色的身影悠然的滑下，不禁高兴地迎了上去。

    “怎么样，推开了嘛推开了嘛？”

    “没有。”明焰轻轻眯起了眼睛妖娆的一笑，这妩媚的笑容却让晗筠冒了一身的冷汗。

    “恐怕，本王与你都要死在这里了，不过在本王去世之前，一定先割了你的舌头，让本王清净一下。”

    看着他一脸满不在乎的表情，晗筠微微的撇了撇嘴，虽然一脸的不忿，还是乖巧的闭上了嘴，用手撑着地，向旁边移了移，他倒是轻松，可怜自己，却要在这里和他陪葬。

    可此时明焰想的却是另一回事，洞口之所以打不开定是被什么东西封住了，若不是他们为了杀人灭口在顶端压了沙袋，那便是……

    这时的明焰想来却是有些后怕，若是他自己一人，死便死了，他并不在乎这些，可此时，身边却有了另一个人。

    彼时的自己，都是孤零零的一个人，他从不主动地接近任何人，在凤天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他，轩辕明焰的身上永远透着那股阴暗冰冷的气息，让人闻之丧胆，听之胆寒，所有与他为敌的人都会莫名的惨死，他所掌管的地心殿几乎无时无刻不在充斥着骇人的惨叫，那些陆陆续续被他试药的下人从没一人活着走出地心殿。

    时日久了，连他也不得不相信，自己是不是地狱派来的使者，在阳间专向人索命的恶魔。

    可她，却不怕他。

    从她在他下过的毒药中死里逃生的那个傍晚，她轻抚着他的手腕为他包扎，为他上药，还有她闪着那双俏皮的双眼和他说的那些个莫名其妙的话，这一切的一切几乎每天都会出现在他的梦中，无以为继，甚至是难以忘怀。

    一个时辰以前，他还在欺骗自己，他要她，是因为她的身份，她的血液，可此时，面临生离死别的选择，他忽然发现，他花了如此大的代价，亲手救了自己的仇人，其实仅仅是想要她留在自己的身边。

    那个他有生以来第一次想要接近的人，他不想就此的放手。

    想罢，明焰缓缓地站起了身，此时两人被困在了密室之中，体力都是在一点点的消失，他想在他还有力气的时候，试试能不能破了这道机关。

    他随手在地上捡起了一块石头，发起轻功，轻巧的落在了两道锁眼其中的一根，沿着源头一根一根的梳理，时不时紧握着石头在乌黑的石柱上写写画画，不过多时，已回到了岸边。

    “怎么样啊？”此时的晗筠又累又饿，这山洞中虽然透气，却不比外面的空气新鲜，呆久了还是有些头昏脑涨。

    明焰缓缓的叹了口气，闪着妖娆的双眸懒懒的看着她，“某些人可能是要在这里为本王陪葬了。”

    晗筠闻言一惊，原本混混沌沌的头脑也立马变得精神了，“怎么，打不开？”

    明焰倚着墙壁缓缓地移到了晗筠的身边，“太复杂了，要想同时打开两边，根本做不到。”明焰懒懒的笑了笑，“不过，不用担心，本王会想办法。”

    说罢，便将身体几乎一半的重量都压在了晗筠的身上，许是知道生还的几率不大，明焰自己也没有意识到，他正在缓缓地摘掉那层冰冷的面具，一点点的袒露了自己的心声。

    “喂，你干什么？”晗筠悄悄地移了移，明焰跟着蹭了蹭，又一次的靠在了她的身上。

    晗筠微微的有些不忿，沿着墙边快速的一动，忽然没了着力点，明焰的身体轻轻一倒，就势躺在了晗筠的怀里。

    此时，就算晗筠修养再好也有些忍不住，“我说碍眼君，你究竟想要干什么？”

    明焰轻轻的眯起了那双狐狸般的眼神微微的一笑，“你不是很喜欢被压？怎么，难道不是？”

    “当然不是！”晗筠斩钉截铁的打断了他。

    “哦，那就是只喜欢被本王压？”

    望着那张妖娆邪魅的脸庞，晗筠一口气呛在胸口，险些背过气去。

    明焰敛了平素危险冰冷的气息，满意的靠在了晗筠的身上。世间所有的世态炎凉，人情冷暖他都懒得再管，此时的他只想安安静静的躺在她的怀里无忧无虑的睡上一觉，哪怕睡到时间的尽头。

    晗筠懒得理他，此时缓缓地抬起了头，一动不动的盯着眼前那些大大小小的锁柱，所有的锁柱都是大大小小，形态各异，长的长，短的短，唯有那两根锁眼处的柱子是一般的大小，晗筠不禁想起，平时自己所用的锁头很多都是双锁眼，可只用一个钥匙就可以打开，那为什么这个锁……

    “哦，对了！”晗筠恍然大悟般的点了点头，“我懂了，我懂了！”

    说罢，便用尽全力晃了晃轩辕明焰，“碍眼君，快起来了，起来了，我懂啦！”

    明焰不悦的揉了揉酸痛的眉头，懒懒的睁开了眼睛，“怎么了？”

    “我懂啦，这锁虽然是双锁眼，只是两个锁眼环环相扣，若是开了一个，另一个自然而然便开了，方才你想要同时开了两个锁眼，所以才会如此艰难，此时，你再去试试，必是极为简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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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武功秘籍

    明焰一愣，随即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筠儿还真是聪明。冰火!中文151+看书网言情内容更新速度比火箭还快，你敢不信么？”

    晗筠被他夸得脸上一红，却不是因为聪明，而是因为那个敏感的称呼，筠儿……

    曾经，也有一个人这般的叫过他，筠儿……

    明焰重又拿起了那颗石子，站在了巨大的石柱上，一路写写画画，不一会便已接近岸边，其实明焰平常也很少的研究锁具，不过因为好奇平素总是摆弄些九锁连环一样的东西，此刻摆在他面前的虽然是一个放大的锁芯，但是真正的锁匠在开锁时都看不到内部的结构，所以，锁匠的功夫此时反倒没用。

    明焰轻飘飘的站在了离岸边最近的锁柱之上，一袭红衣飘飘，那种凌驾于万人之上的气质散发着赫然迷人的气息，晗筠缓缓的抬起头望着他那如火的双眸，宛若坠入了宽广浩渺的星空。

    明焰轻轻的伸出了手，“跟好了。”

    晗筠微一迟疑，明焰已一把拉了她上去，开始轻轻的挪动第一根锁柱，忽然，一阵剧烈的颤动，所有的柱子都开始了前后左右的晃动，晗筠惊叫了一声，俯下了身子紧紧地抱住了那根柱子。

    这些锁柱的下面便是深不见底的万丈深渊，此时若是不小心掉了下去，恐怕就只有死路一条。

    明焰却并不慌乱，轻巧的跳落到另一根柱子上，按照他之前的顺序，一一挪动，随后又转过身来拉住晗筠，就这样一步一步的靠近了大门，就差最后两根锁柱了，他轻巧的跳上了旁边地柱子，暗暗运力，两只手同时推出，最后两个锁眼契合，随着一声巨响，所有的柱子同时一起运动，相互卡在了一起，晗筠还未来的及站起，她身下那根巨大的锁柱猛地忽然后退，晗筠来不及喊叫，身子已然悬空。

    晗筠的身下黑漆漆的一片，赫然便是一眼望不到底的深渊。

    她拼尽全部的力气放声大叫，“救命啊！”

    危急之中晗筠一把抓住了身旁的柱子，那根柱子嵌在了墙里，此时被晗筠的力量一带，已然脱离了它原本的位置。

    锁眼已经全部契合，在一声巨响之后，大门已然缓缓打开，剧烈的震动终于使那根锁柱彻底的脱离了墙体，又是一声震耳欲聋的回响，晗筠听到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一阵波涛汹涌的流水声奔腾而来，身体又一次随着柱子的坠落而蓦然腾空，她危急中连连拉动锁柱，身下的水面也不住的升高，翻涌起的浪花已然打湿了她的衣摆。

    可是，她的身体还在急速的下落。

    忽然，一抹红色的身影飞速的坠下，一只脚勾住了锁柱，身体飘然而落，稳稳的揽在了她的腰间。

    “明焰……”

    “别怕，有我呢。”

    那双狐狸一般的双眸邪魅的闪了闪，“别担心，还有本王。”

    他轻轻揽住她的腰间，几个轻巧的起落，已然飞到了门边，他低下头，望了望脚下还在不断上升的水面，猛然的踢动了一根与锁眼紧密相连的柱子，大门在明焰携着她进去的瞬间缓缓的关上。

    洞内，漆黑的一片。

    明焰迅速的划亮了火折，沿着墙壁点燃了一周的壁灯。

    这是一间椭圆形的石室，墙壁异常的光滑，几乎看不到缝隙，墙上还有壁灯，说明他们走的路程并没有错。明焰熄了火折，沿着墙壁走了一圈，整块岩石浑然一体，显然便是一块石头所制，明焰随意的卸下一盏壁灯，沿着墙角看了一周，表面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可心里还在微微的惊讶，这整间石室分明就是一间死室，这地面，墙壁，棚顶都是一块岩石所制，唯一的缺口就是方才他们进来的大门。

    可是，他费尽心力闯过锁柱的那一关，所进的密室，不该只是个陷阱才对啊？

    外面的水面早已没过了石门，巨大的压力冲击着厚厚的石门发出巨大的声响，晗筠不禁有些害怕，石门就算再坚固也有被压坏的时候，若这间密室真是死的，两人早晚有被淹死在这密室之时。

    明焰也听到了这巨大的响声，忽然想起这个场景似乎有那么一点点的熟悉，记得师傅沐子辰在他来到暮兰之前曾和他说过暮兰盛传的武功秘籍，这套武功秘籍其实并不是什么套路而是一套心法，叫做意神之法，就是一套凭借神识控制内力的心法。

    师傅和他说这套武功秘籍藏在暮兰皇宫中的密室里，若是能够破解其中的机关，便可得到心法。

    只是，沐子辰告诉他，若是没有十足的把握，万万不可轻易尝试，这套机关中藏有世间最简单，也最厉害的两道陷阱，这两道陷阱常常用于墓道之中，一道是黄沙漫布，另一道叫碧海深渊，若是触及了陷阱，撑住黄沙的翻版和藏于地下深水的闸门便会打开，两道机关一上一下，填补淹没的速度异常惊人，纵是有惊天神功也是难逃一死的命运。

    刚刚那抹漏下的细沙和现在门外的水恐怕就是他们如今碰触的两道机关，只是，虽然机关被触，可他们的所在之地却是将门外的危险锁的紧紧地，唯一的可能就是，此时他们走来的路，一直都是正确的。

    想罢，他将手中金属灯盏的火吹灭，沿着墙壁由下到上慢慢的敲打，墙壁的厚度竟是越来越薄，棚顶的石壁最为薄弱。

    明焰心中一喜，擎起轻功，沿着墙壁徐徐攀上，猛然一掌发出重重的击在石壁之上，洞内瞬间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声响，反弹的掌力，带过一股劲风刮灭了一排排的蜡烛，洞口的石门震了震，交接的缝隙中已露出了细密的水珠。

    只有棚顶的石壁一动未动，丝毫没有损坏的痕迹。

    坐在一旁目不转睛看着他的晗筠不禁吓了一跳，“碍眼君，你这是？”

    “只有上面的石壁最薄，我试试能不能打开。”明焰十分简练的回答.

    虽然，明焰只拜了一个师傅，但学得功力却是十分繁杂，他的掌力虽然雄厚，不过受力面积过大，石壁是何等的圆滑，那椭圆形的弧面根本没有受力点，又怎能是这样的蛮力所能打开的。

    以往所学的武功在脑海里一一的掠过，他猛然间想起，师傅曾经点过他一种功夫，用自身的内力去控制周身的气流，然后将力量凝聚在一点，瞬间迸发而出，这只是一套心法的入门，虽然这种法门十分的奇妙，可真正对敌时却没有什么效果，因此明焰只试过几次便不练了。

    可此时，却是派上了极大的用场。

    原本已经有些筋疲力尽的晗筠又一次的感觉到头昏脑涨，这本就是间死室，外面的入气口又被水封上了许久，此时，山洞里已经剩不下多少空气了，明焰的功力比她高了许多，自然感觉不到，可晗筠却已经承受不住了。

    “碍眼君，你快点，我，我要不行了……”

    明焰一愣，随即轻轻眯起了狭长的丹凤眼妖娆的一笑，“再撑下，本王带你出去。”

    晗筠迷蒙的抬起头，正对上他那张绝美的脸庞，第一次，在那充满邪魅的笑容里竟看到了暖暖的味道。

    明焰轻轻的闭上了眼睛，周身的气流迅速的流转，他缓缓的抬起了手臂，将所有的力量全部凝于指尖，一阵巨大的狂风瞬间席卷而出，直直的击上了墙壁，整个石洞剧烈的晃动了起来，晗筠被劲风的余势刮倒在地，沉重的石门终于承受不住巨大的压力轰然的倒塌，汹涌的水流瞬间灌入了山洞。

    晗筠被瞬间冲进的水流抛向了空中，猛然，腰间一紧，跌入了一个炽热的怀抱，“别怕，有本王呢。”

    水流正以肉眼能看到的速度飞速的流入，明焰带着她跃到了棚顶，不一会儿，冰冷的水流已经渐渐地没过了晗筠的膝盖，明焰单手高举，又一次凝聚了周身的气流，只是空气渐渐稀薄，此时已经很难汇聚，况且，明焰平时并未如何练习，空气虽然也是实体，但毕竟质量太轻，不好控制，他空于一身的内力，却是无从使出。

    水流一点点的没过了嘴巴，晗筠使劲的仰着头，拼命地呼吸着仅剩的一点点空气，冰凉的泉水无时无刻不在纠缠着她本就冰冷的身体，她紧紧地蜷缩在明焰的怀里微微的发抖。

    外面的水面远远高于洞内，巨大的液压紧紧地压制着本就受过多次冲击的壁顶，明焰再一次的举起了手臂，周身的水流随着他内力的流动剧烈的翻涌着，渐渐在他身边形成了巨大的漩涡，明焰猛一用力，沉重的水流带着强大的力量瞬间冲向了壁顶，只听“砰！”的一声巨响，石壁“哗”的破碎，明焰抱着晗筠被水流冲进了棚顶的密室。

    其实，许多人都曾来到过这个密室，都曾尝试着打破棚顶坚固的石壁，但都没有成功，今日，若非明焰恰巧想起了这个功法，若非晗筠先前已然触动了碧海深渊的机关，只怕他们都不可能逃出生天。空气的质量毕竟太轻，不好控制，但水的重量却不可小视，因此才成功的突破了石顶的束缚。

    水流还在不住的涌入，明焰“噗！”的一声燃亮了火折，折子有些受潮，火光并没有十分的明亮，但已足以看到了横在右边的一条通路，明焰举着火折照亮了四周的墙壁，晗筠一愣，不禁惊叫出了声。

    只见，墙壁上密密麻麻的都是乌黑的墨字，上面赫然四个大字，“意神之法”。

    明焰却似乎早已了然于胸似的清然一笑，“快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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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暮兰别离

    冰冷的池水还在一点一点的蔓延，要晗筠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内，记住这整整十章的东西，几乎是不可能，她也只得从前面的内容一句一句的念起。冰火!中文寻找最快更新网站，请百度搜索151+看书网

    不一会儿，水已经快漫上了头顶，明焰揽着她的腰，轻轻的浮在了水面，“怎么样，记住多少？”

    晗筠轻轻的摇了摇头。

    “不急。”明焰嘲讽似的笑了笑，“有本王呢，不急。”

    她都快要淹死了，怎能不急？只是越急越乱，晗筠记东西本就不快，此时更是东一句西一句，记得乱七八糟，根本没记下几句。

    水面飞速的升高，下面的已然被淹没在水中看不清，猛然一个浪花涌上打湿了火折，洞内霎时一片黑暗。

    晗筠“啊！”的惊叫了一声，明焰又一次轻轻的揽上了她的腰肢，“走吧。”

    他拉着她在水里飞速的漂着，每每遇到岩壁他便故技重施，轻巧的破了障碍，可晗筠显然不会游泳，此时在水里有一下没一下费力的呼吸着，早已筋疲力竭。

    明焰轻巧的破开了最后一层障碍，那是一条倾斜着向下弯曲的甬道，甬道很细，奔腾的流水飞速的灌满了整个洞口，晗筠的身体瞬间腾空顺着水流飞速的下滑，冰冷的泉水无时无刻不在刺激着她的皮肤，刺骨的冰冷早已漫进了五脏六腑，纠缠翻搅着一刻也未曾停息。

    她似乎觉得，就连骨头都在剧烈的颤抖。

    胸腔里渴望呼吸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她的身体好似怀抱着一块巨大的石头沉重的无法运动，头部也剧烈的疼痛者，双耳不时地发出嗡嗡的响声，她轻轻地张开嘴，猛地灌进了几口水，胃部的胀痛瞬间翻搅着整座身体，眼前也微微的发黑，她缓缓地吐出了最后一口气，微微的闭上了眼睛。

    黑暗中，忽然一股灼热的气息缓缓地侵入，那湿热的吻，柔软，炽热的灼烧着她身上的每一寸皮肤，滚烫的空气一点点流入了她的身体，宛若燃烧在温热的火焰中，微热的光亮刺激着她缓缓地睁开了眼睛，正对上那双妖娆如火的双眸，绝美如同末日的骄阳。

    他紧紧地拥着她，慢慢的划出了甬道，落入了一座平静的湖底，水面上方微弱的阳光缓缓的刺入，平静悠扬。

    此时的他们已然脱离了危险，那依然是一座潮湿的山洞，只是上方的洞口已然射入了些许的阳光。

    明焰抱着她浮到了水面，滚烫的嘴唇丝毫没有离开的意思，那样霸道，毫不留情的占有着，他就附在她的唇上轻轻的裹着，那般温热，柔软似乎已然融化了他内心中深埋的坚冰。

    晗筠挣扎着想要避开，明焰一用力抱着她沉入了水底，嘴唇又一次霸道的贴上了她的唇瓣，轻巧的撬开了她的牙齿，他舔着她的舌头肆意的翻搅缠绵着，细细的品尝着那独属于她的味道，那般冰凉滑腻的感觉痒痒的刺进了他的心里。

    晗筠只感觉越来越冷，胸口微微的气闷，她下意识的拥紧了身旁那座滚烫的身体，拼命地吸允着他嘴里的空气，那两座身体仿佛是冰与火的极致，紧紧地交融在了一起。感觉到她的回应，他更加霸道的侵入，直到最后一口气被她吸的干干净净，他才缓缓的浮上了水面。

    他拉着她，还想再一次的潜入，那种温热缠绵的感觉好像是令人上瘾的毒药，明知有毒，却还吸引着他一次又一次的上钩。

    不料晗筠却不顾危险的推开了他，一双出水芙蓉般的双眸狠狠的瞪着他，“轩辕明焰，我司马晗筠不是你的玩具！”声音冰冷已带上了破釜沉舟的决绝。

    明焰毫不收敛的回望了过去，　“你答应和本王走，本王当你是什么，你就是什么。”话里已然带上了冰冷的意味，他沉默了许久，依旧缓缓地拉了她上岸。

    狠狠的甩开了他的手臂，晗筠自顾的找到了一处阳光明媚的地方甩干着她的衣服，明焰却找了处阴暗的角落盘膝而坐，暗暗调息，一阵热气腾腾的升起，身上的衣服已然干了。

    晗筠独自坐在暖暖的阳光下，身子却在微微的发抖，不一会儿又向明焰投去了求救的目光。

    好吧，她就是这般没骨气。

    对上她的目光，明焰竟真的站了起来，缓缓的向这边走来。晗筠按耐着满心欢喜，静静的看着他飘然的走到自己的旁边，抬起手臂优雅的放出了一枚烟雾弹，然后缓缓的往回走去。彼时在皇宫时他已经向凤天的人发了消息，此时又放了信号，想必一会儿便会有人来接了。

    可此时不好过的却是大有人在。

    晗筠不满的撅了撅嘴，想了想还是缓缓地开了口，“喂，碍眼君……”

    “怎么？”明焰转过头面无表情的看着她。

    晗筠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的衣服，那个，还湿着呢。”

    明焰若无其事的转过了身，“那就脱下来晒晒。”

    晗筠黑着一张脸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在心里将他骂了十万八千遍，不料，嘴上还是微微的动了动。

    “碍眼君……”

    明焰缓缓地转过了身，低下头对着她一脸邪魅的笑了笑，“那你打算怎样谢本王？”

    晗筠一见他松了口，不仅兴高采烈的手舞足蹈，“我就知道碍眼君最好了！”说罢，闪着一双如水的双眸微微笑着，“爱你，么么哒！”

    不料，他只是一脸好奇的看着她，“摸摸啥？”

    晗筠的口水呛在了嗓子里，说不出话。

    某人趁火打劫，一脸坏笑的望着她，“某人不说，那就是本王就自便了。”

    说罢，某某人将手掌紧紧地贴在了某人的身上，缓缓移动，所过之处，衣服瞬时已经干透。

    晗筠一脸羞红的让他把全身上下摸了个遍，最终忍无可忍一脚踢向了他的双腿中间，明焰猝不及防的倒在了地上，洞口，几个正来接驾的人一时目瞪口呆的愣在了原地，久久说不出话来。

    望向洞口的人，晗筠只感觉一阵天昏地暗，完了，这下踢到老虎屁股上去了！

    不料，某某人只是若无其事的站了起来，脸上早已恢复了往日冷酷残忍的表情，缓缓的接过了无极递上的黑色披肩和斗笠，冷冰冰的说了句。

    “把她带上，回凤天。”那漠然的语气，仿佛她只是一件无足轻重的物品。

    一路上，大家都异常的安静，没有人问过晗筠是谁，也没有人问过这几个月来他们的凤天明王究竟去了哪里，为何一直没有音信。所有的人都好像木头人一般，没有表情，没有情绪，只是机械的做着明焰吩咐他们的事情，仿佛，并不像个人类。

    一路上的行程都是那么的井井有条，晗筠不时的将头伸出了窗外，望着渐渐远去的暮兰，竟有些微微的感慨。

    那是她无意间穿越到这个世界第一次接触过的地方，她怀念后山的桃花下香醇的清酒，她怀念每次饭桌前那丰盛的佳肴，她怀念母帝的笑容，怀念父妃的关照，甚至是那满满一缸子的子母水蛭，还有……

    那个为了她，不惜牺牲自己生命的百里尧天。

    想到这，她的心不知不觉狠狠的痛了一下。

    直到，外面传来了一声声撕心裂肺的喊叫，晗筠才渐渐的回到现实。

    “救命啊，救命啊！”

    晗筠一惊，飞速的掀起了车帘，不远处，四五个硬汉围着一个单薄的少女，正拼命的撕扯着她的衣服，只是赶车的几个人似没看见般继续前进，只听到“嘶！”的一声，那女孩的衣服已然被撕下了大半，白皙的肩膀坦露在阳光下显得异常的刺眼。

    眼看着坏人就要得手，晗筠猛地拉了拉他，“喂，碍眼君，干嘛呢，还不赶快叫你的人停下。”

    明焰皱了皱眉头还未答话，手下的人几枚暗器射出，几个硬汉应声倒地，少女的肩头也明晃晃的插着一枚暗器。

    “竟敢挡我们的路，也不看看自己是谁！”

    马车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晗筠猛地推开了车门，明焰一把拉住她，“你干什么？”声音冰冷的没有一丝温度。

    “你放开我！我要去救她。”

    明焰对车窗外面的人摆了摆手，几个人相继走了过去，扶了那女孩子起来，又给她喂了解药，晗筠远远地望着那张精致的脸庞，微微的对她笑了笑。

    不料，那女子却对着她缓缓的跪了下去，“锦绣谢姑娘救命之恩。”

    晗筠远远地对着她摆了摆手，“不必谢我！”几个人扶了她下去，晗筠缓缓的合上了车窗。

    锦绣，还真是个好听的名字。

    马车缓缓地前进，三天后，终于驶进了凤天城，凤天，与其说是一片城池，还不如说是一片黄沙中的绿洲，漫天的黄沙疯狂的席卷而来，无边无际，如火的骄阳**辣的烤在身上，远方，一片长长的队伍飞速的奔来。

    为首那人一身雪白的戎装英姿飒爽，眉宇间不自觉的一股英气迸发而出，双目清澈如水，肌肤晶莹剔透，宛若高山上澄澈冰冷的千山雪莲。

    她下了马，静静的站在马车旁。

    晗筠在车上逛了整整三天，早已精疲力竭，车门一开，晗筠便不顾形象的跳了下去，刚刚好，撞到了正在迎接的女子。

    晗筠吓得连连向她摆手，“对……对不起啊。”

    此时的明焰才缓缓的走下了马车，尽管身上披着漆黑的斗笠，浑身上下还是时不时的透露着冰冷残忍的气息，空气仿佛一下凝固了，茫茫的大漠安静的没有一丝的声音。

    所有人都用一种奇异的目光盯着含韵，有人敢在殿下的眼前如此放肆，想必，是活的不耐烦了，又不知该如何的死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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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凤天宫殿

    最终，还是晗筠不知死活的开了口，她抬起头对着眼前的女子客气的笑了笑，“刚刚撞了你一下真是对不起了，在下司马晗筠。友情提示这本书第一更新网站，百度请搜索151+看书网”

    说罢，竟大大方方的伸出了手，浑然不在意轩辕明焰的存在。

    那女子愣了愣，抬起头望了望明焰，才缓缓的伸出了手，“廖冰弦。”

    简简单单的几个字，却说的委婉动听。不禁让晗筠想起了一句古词。

    十八年来坠世间，吹花嚼蕊弄冰弦，多情情寄阿谁边……

    晗筠微微的对她笑了笑，“以后，还劳您多多照顾。”

    “姑娘客气了。”

    一行人缓缓地踏入了城里，平素和明焰平起平坐的有些习惯，此时跟在他的背后才发现，原来他长得这般高大，身材纤细修长，着实是世间第一大美男子当之无愧。

    不久走到了宫门，按理来说第一次进入凤天的皇宫都要被蒙上眼睛，凤天的皇宫是凤天人们心中最最崇圣的地方，一般人若非皇族是不可以轻易的进入宫殿，若是进入了，也是很难再出来。

    冰弦象征性的望了望明焰，不料，明焰竟缓缓的摇了摇头。

    由于凤天的气温一年四季持续的高温，也因为这个国家特殊的性质，它整座的宫殿都是深埋于地下，潮湿并且黑暗。

    很多人出生在宫里，牺牲在宫里，一生都只在这阴暗的天地未曾见到过一天的阳光，在他们眼里甚至还不知道太阳月亮的存在，天空的壮阔在他们眼里真真只是个美丽的传说。

    凤天宫里的人都很白，不是那种天生的白净，而是常年不见阳光的惨白，纯净的皮肤几乎没有一点的血色，宛若暗夜的幽灵，称这座宫殿为“冥宫”真真一点也不夸张。

    刚刚走进殿里没有多久，远远地便见到了一路直下的石梯，刚刚走出了暮兰的密室没有多久，又进了凤天的皇宫，晗筠摸了摸自己渴望阳光的皮肤，不禁微微的叹了口气，哎，我可怜的皮肤又要变白了。

    沿着冰冷的石梯一路直下，前方已隐隐出现了一座宽阔的平台，平台下面便是深不见底的万丈深渊，前方一条长长的索道直达对岸，索道上悬挂的车子极小，一次最多只能坐三个人，明焰，无极，冰弦三个人坐上便已经满了，晗筠望着那一车的人，不禁微微的有些不开心。

    明焰望了望晗筠，转身对无极低低的说了几句话，无极转身下了车，低着头向晗筠走了过来。

    “姑娘，王爷叫你上去呢。”岸上的人一愣，齐齐将目光投向了晗筠，“我……我，不用了，你，你上去吧。”

    晗筠一时心虚，突然不知说什么好，所有的人都安静的等着她上车，明焰发出的就是指令，所有的人都只得服从，明焰要她上车，就不敢有人违抗。

    等了一会儿，不见大家动静，晗筠无语，抬起头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安静的爬上了车，还不待她反应过来，滑索突然的颤动了一下，随即以晗筠想象不到的速度飞速的下滑，晗筠没忍住“啊！”的一声叫了出来。

    动听的声音顿时回响在了整个山谷。

    滑车到了尽头，猛然的停下，晗筠依旧紧闭着眼睛“啊啊”的喊叫，岸边接驾的人齐齐的望着她，冰弦看不下去轻轻的推了推她。

    “姑娘，姑娘……”

    晗筠一愣，转头望向了她，“怎……怎么了？”

    冰弦一脸好笑的看着她，“姑娘，到了。”

    “哦哦。”

    晗筠的脸瞬时红了，低下头，飞速的站起了身，一脚跨出了滑车，车下的人一愣，平素哪里有人敢在王爷之前下车，这个女子是何人竟然如此大胆？

    车下的人齐齐望向了明焰，等待他一声令下，便将晗筠一把拿下。

    不料，明焰并未发怒，只是安静的下了车。

    “不碍事。”

    然后缓缓的走过了一道回廊，上了湖上的小船。

    这次，晗筠学乖了，只是紧紧的跟在了他的身后，未出一言，不过心里却在微微的犯嘀咕，这凤天的皇宫究竟是个怎样的地方，为何进进出出如此的麻烦，若是有什么急事，这一时半会儿还真是出不了皇宫。

    明焰的王府离洞口有些远，小船在昏暗的灯光里微微荡漾，晗筠满载着一身的疲惫缓缓的靠在了冰弦的身上睡着了。

    冰弦有些好奇的看着那个对她毫无防备的姑娘，她还真是与众不同，难怪，王爷这般青睐于她，从前，能在王爷身边说上话的除了她廖冰弦，再也没有第二个人，他冰冷，无情，谨慎的从不让任何一个人靠近他的身边，包括从小和他一起长大的她，她可能一直都不知道，王爷的马车里从没坐上过第二个人。

    望着熟睡的晗筠，明焰轻轻的摘下了漆黑的斗笠，露出了那张妖娆绝美的面容，冰弦的呼吸微微一窒，缓缓地低下了头。

    “她是我的药草，给本王保护好她的安全。”

    在凤天，有许多人的血液，亦或是身体的某一部分拥有治愈的功能，这样的人被抓入宫中的的下场便是提供炼药的原料，其地位与普通的的草药没什么两样，因此，人们都叫他“药草”。

    她暗暗心想，有王爷这样对待药草的吗？可嘴上还是默默的应着，“是，冰弦知道了。”

    晗筠醒来时，已经躺在了明焰的寝宫里。

    身边空旷的并无一人，明王府又称“冥王府”，没有轩辕明焰的指令，又有何人敢私自闯入。

    晗筠迷迷糊糊的爬了起来，朝外间走去，刚一跨进门槛，一股灼热的气息扑面而来，一道寒光闪过，晗筠下意识的抬起手臂抵挡，几根细小的银针破空而过，可手里的剑收势不及，还是在晗筠的手臂上轻轻地划破了一道伤口。

    晗筠缓缓地睁开了眼睛，“冰弦姐姐，是我。”

    冰弦有些慌张的捡起了地上的剑，平时，明焰的炼丹室都是不准任何人进入，就是她廖冰弦也只能在门外看守，明王曾经有令，无论何由，进入者格杀勿论，可刚刚那柄剑，却是明焰亲自打落的。

    “进来吧。”冷冰冰的声音自门内传来。

    冰弦一愣，“殿下……”

    明焰并未再说话，冰弦缓缓地站到了一旁，晗筠有些不好意思的走了进去，“对不起，我不知道这里是禁地。”

    明焰轻轻的靠在了椅背上，手里正在把玩几株鲜艳的药草，一双妖娆的丹凤眼不置可否的看着她，脸上看不出有任何的表情。

    “过来。”他轻轻的对她摆了摆手，晗筠依言走了过去。

    明焰随手拿过一只药碗，卷起了晗筠的衣袖，鲜血沿着手臂一滴一滴的滴落到了碗里，足足滴落了半碗。

    晗筠有些疑惑的望着他，心里不由得升起了一股寒意，“碍眼君，你这是干嘛？”

    “血沾了剑锋，不干净。”他轻轻拿起了一块毛巾替她擦拭了血迹，又从药架上拿来了一瓶伤药，清香的药水涂在身上凉凉的，伤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的愈合。

    药水的清香悠悠的飘到了门口，冰弦闻到了这等香味不禁一愣，这是唐门医谷的茯苓愈合散，人称“免死金牌”，无论多大的伤口，只要涂上了它，几乎是瞬时止血，瞬时愈合。

    这是整个大陆最好的伤药，万人所求，却是千金难买，唐门一年只对外出售一瓶，这瓶伤药是两年前无极冒死从买家的手里抢来的，整个王府也就只有这一瓶，可殿下却用来为晗筠治疗这点小伤。

    冰弦跺跺脚，狠狠地瞪了眼里面的人，轻轻的转身离开，殿里若有若无的传来了明焰的声音。

    “这里是本王的炼丹房，若是无聊了，可以常来。”

    整整四个时辰，晗筠就坐在巨大的药炉旁一动不动的望着明焰伸出修长的手指，一根一根的拔着曼陀罗的花粉，简简单单的动作重复了几千遍，可晗筠仍旧目不转睛的看着，不知怎么，竟是越看越好看。

    视线顺着他的手臂缓缓地上移，光滑的脖颈，尖尖的下巴，还有那薄如蝉翼的嘴唇，殷红，宛若凝结了鲜血的颜色，这般的绚丽诱人，吸引着她竟想忍不住冲上去啃咬。

    “你这样盯着我不累吗？”

    晗筠一惊，恍惚之间动了下脖子，不禁“哎呦！”一声的叫了出来，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的后果就是，全身上下只要一动就宛若有无数只小虫子在爬一般的酸痛。

    明焰终于看不下去，缓缓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本王来帮你？”

    晗筠咿咿呀呀的点了点头，于是，一天之中的第二次，在晗筠野猪般的惨叫声中，从头到脚被他摸了个遍。

    “怎么样，好些了？”

    好些了才怪！

    “脑子清醒了？”

    我真是头脑不清醒了才会找你来帮忙！

    晗筠转身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忿忿不平的走出了屋子。

    “哎，我的未来，堪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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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鸡飞蛋打

    在凤天的日子若是说好，那便是自己整日无所事事，乐享清闲，若是说有什么不好，那便是她实在是太无聊了。<冰火#中文151+看书网言情内容更新速度比火箭还快，你敢不信么？

    晗筠无聊发呆的时候，暗暗回想几天前发生的种种，不禁有种意犹未尽的感觉，那种惊险，刺激，竟像是亲自体验好莱坞的大片一样。

    忽然，她想起了几日前在暮兰密室中自己看到的武功秘籍，当时，自己迷迷糊糊的只记下了几句，甚至连第一章的内容都是没怎么记全，不过，她知道，那日墙上所刻的便是无数的人们慕名来到暮兰的原因，那是本几乎可以被称为旷世传奇一般的武功秘籍，只是晗筠目前还未能体会它的要义。

    主要是，她不懂得她死记硬背的那些个乱码七糟的句子都是怎个意思。

    这么好的东西落在自己的手里是绝对不能浪费的，想了许久，她还是决定去明焰那里问一问，那些稀奇古怪的文字究竟是什么意思。

    再次若无其事的走进了炼丹房，冰弦不悦的看了她一眼却没有说话，晗筠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轻轻的捣了捣明焰。

    “喂，碍眼君，我可不可以问你点事情。”

    明焰紧蹙着眉头，不悦的看了她一眼，眼中已隐隐的露出了冰冷的寒意，他最不喜欢在他工作的时候有人打扰他，不过明焰还是放下了手里的草药轻轻的点了点头，示意她说下去。

    “嗯……你知不知道，及全身之灵气于一掌，并将之混于灵谭是什么意思？”

    明焰眯起了狭长的丹凤眼探究似的看了看她，看的晗筠顿时有些发怵，“碍眼君，你这是干嘛？”

    不料，明焰却没有理她，“及全身灵气于宜章，并将之寄与灵台的意思就是……”

    “哦，对对，就是这句！”晗筠兴高采烈的叫了起来，“还有，周身气血，肆意张开，引胖子之内力，扶气血与旋涡状，凝于指尖，集全身力气迸发而出，必将排山蹈海……”

    明焰听着她的话，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你说的是，周身气穴，思意而开，引旁支之内力，附气穴于漩涡处，凝于指尖，集周身之气力迸发而出？”明焰顿了顿，索性放下了手中的草药，一步步的走进了她。

    “我说，司马晗筠，那天在洞里，你究竟记住了多少？”

    那讥诮冰冷的眼神，凝在晗筠的眉头多多少少让她有些不自在，“那……那个，一点点……”晗筠轻轻的低下了头。

    “一点点是多少？”某些人颇有些契而不舍的精神。

    “一点点，当然就是一点点……”晗筠的头埋得更深了……

    明焰颇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转过身回到了座位上，拿起笔，将他那日记下的东西重又誊写了一遍，又一句一句的讲给晗筠听。

    当时，洞里阴暗，烛光微弱，时间又紧，明焰也并非是过目不忘，满满一墙壁的字迹，他也只能将将记住前四章的内容，后面的字迹，他是无论如何也记不住了。

    不过，练习意神之法是需要一定内力根基，凭借晗筠的经脉之力，此时也就只能将将练入前四章节，若是不知所害，继续深造，恐怕便是要走火入魔，经脉具断，从此成为废人。

    明焰几乎不带任何一点感情的声音缓缓的传入了冰弦的耳朵里，那一句句再平常不过的话语，却好似一把把尖刀狠狠的插进了她的心里，她何曾对自己说过这样多的话语，平素，她只想着，这或许就是他的性格，清冷，孤僻，从不喜别人交谈，也不喜别人靠近。

    可事到如今，她才知道，他也和别人一样，可以与人同乘一辆马车，可以为了别人停下手里的工作，甚至，可以不厌其烦的一遍一遍讲解着习武最最简单的入门之法。

    而是世界上也可以有人随随便便打断他的话，可以不给他行礼，不叫他王爷，甚至可以肆意的与他嬉笑打闹。

    可是，她不是那个人。

    其实，从前她便知道，纵然整个明王府只有她与他走的最近，可她却仍旧走不到他的心里，但她不怕，因为她一直相信她日日在他身边守候护卫，时时刻刻保护着他的安全，总有一天，他会在某个不经意间抬起头看到门外那个一身戎装，白衣飘飘的身影，如十年前那般的妖娆的一笑，轻轻的说一句，“你真美。”

    那是她见过最美的笑容，她将手伸进怀里，小心翼翼的拿出了一只精巧银盒，盒子里盛开的雪莲花瓣已然渐渐地枯萎，如同她此时渐渐凋落的心。

    她明白，若是以前看不到，那么现在，就更不会了。

    晗筠顶着越来越沉的脑袋终于听完了明焰最后一遍的讲解，此时的她真真可以用头昏脑涨，神志不清来形容了，回去依着明焰讲过的方式修炼了一会儿，竟觉得全身经脉剧痛，膨胀的将要蹦出来一样，晗筠低下头看着手里的武功秘籍，此时真的是一点想练的心情都没有了，此时她想做的，就是走出门呼吸一下新鲜的空气。

    恰巧，晗筠刚刚走出了屋子，无极便匆匆忙忙的奔去了炼丹室，俯下身在明焰的耳边说了几句，明焰点点头，便带着他与冰弦两人匆匆的离开了明王府。

    几个人前脚一走，晗筠便偷偷摸摸的寻了出去。

    凤天的皇宫虽说是座地下的宫殿，但是却是座天然的石洞，而且巨大无比，几乎已有一座城池那么大。

    晗筠沿着陡峭的石子路走了很久，忽然，听到了前面潺潺的流水声，再走上几步，转过一个陡峭的山头，前方赫然出现了一座幽深的大湖，湖水清澈见底，湖面波澜如镜。

    湖边摆着几张精致的石桌，桌前一名男子白衣飘飘，正专心致志的描绘着手中的画卷，晗筠蹑手蹑脚的走了过去，探出个脑袋默默地看了许久，缓缓地点了点头。

    嗯，这人画的却是前方那座山。

    不料，那人却像遇见了知音一般的转过头，对着晗筠笑笑，“姑娘也觉得我这亭子画的很美？”

    晗筠一愣，想也没想的接话道，“嗯，美，这画真是太美了！”说罢，点头似摇拨浪鼓一般。

    那人顿时兴高采烈，“本王在此画了近十年的画，终于有人点头称赞了，知音，真是知音啊！”说罢一脸欣喜的拉住她的手，“我王府中还有上千幅优美的画作，姑娘可愿意与本王一同欣赏？”

    晗筠此时闲的无聊，虽然，她严重的怀疑此人的智商，不过，还是缓缓地点了点头。

    “那真是再好不过。”

    那人向着对岸用力的吹了声口哨，一支幽暗的小船徐徐出现在晗筠的视线当中，地下的湖泊与地上的大不相同，若是普通的湖泊必然是清远幽静的，可眼前的这座地下湖泊却是充满了神秘与探索。

    小船徐徐的前进着，两岸照明的火把忽明忽暗，闪烁着灼热的火光不时地映在了晗筠的脸上，更显得她雪白的肌肤晶莹剔透。

    那人望了她许久，终于忍不住轻轻的开口，“不知，姑娘是谁府上的小姐？”

    晗筠低下头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是明王殿下请来的客人，在府上呆着无聊，才想着跑出来溜达溜达。”

    “哦，原来是这样。”那人听了她的话缓缓地点了点头，便再没说话。

    轩辕明焰的客人，有意思……

    小船绕过了峭壁，缓缓的驶进了峡谷，还未靠岸，晗筠便远远的看见了前方的大门，门上赫然清晰地四个字，桓王王府。

    直到此时，那人才迟迟的做了自我介绍，“在下轩辕墨桓，这就是本王的府伇，还请姑娘到寒舍一观。”

    “在下司马晗筠，劳驾王爷了。”说罢，客气的笑了笑，跟着他走进了王府，心里还不停的嘟囔着，看看人家，会说会笑，若是今日不出来见见世面，她还道凤天的王爷都和他轩辕明焰一个样的冰冷残酷。

    还未走进王府的大堂，晗筠便闻见了一阵淡雅的墨香，没想到，桓王王府的大堂真的如他所说的挂满了他先前的墨画。

    只是，晗筠缓缓地扫过一圈，竟没有一副看得出他画的究竟是个什么东西，这可委实的让她难办……

    看了许久，晗筠有些累了，便寻了个椅子缓缓地坐下，墨桓微微的一笑坐在了她的旁边。

    “姑娘能够欣赏本王的画作，本王盛感荣幸，只是本王十分想见见姑娘的功力，不知可否为本王赏个脸？”

    晗筠一愣，他这是要她画画？

    她从小生在二十一世纪可是连毛笔都不会拿，他此时居然叫她画画，完了，这下蹬鼻子上脸上的太高了，这要是摔下来，还不得摔死……

    几天后，一个偶然的机会她才知道，当时的自己确确实实会错了他的意，她太过小看眼前的桓王，那时的她从未留意，一个整天只知道乱涂乱画的公子哥是怎样坐上了凤天王爷的宝座。

    晗筠低下头认真的想了想，不过，不过她好像听说中国的传统文化里有一种画叫做“泼墨”。

    想罢，她便大大方方的站在了桌子前，墨汁馨香的味道徐徐的传入了晗筠的鼻子里，晗筠缓缓的端起了装满墨汁的砚台，错落有致的洒落在面前的宣纸上，最后洒脱的一泼，不料，泼的过于猛烈，墨汁沿着桌子流在了墨桓雪白的地毯上，墙上的挂画也多多少少的沾染了点点的墨迹。

    晗筠的脸上一时有些发黑。

    当然，墨桓的脸上更黑……

    无奈，晗筠只得厚着脸皮笑笑，“那……那个，本姑娘的这个叫做泼墨山水画，不小心弄脏了你的东西，不要见怪哈。”

    当然，她知道，她弄脏了的何止是他的东西，还有他的衣服和那一墙的挂画。不过，她的心里却没有她所想象的那般愧疚，至少，她能一眼看出她画的是座山峰，不像他的，那可是完完全全的抽象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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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灵丹妙药

    墨桓一动不动的看了她良久，最终一脸愤愤的挤出了几个字，“待本王去换身衣服，再来向姑娘讨教绘画的学问。友情提示这本书第一更新网站，百度请搜索151+看书网”

    完了，这下祸可是闯大了……

    晗筠正想着要不要趁此溜走，忽然，不知何处一阵微风拂过，墙上的古琴随着清风的浮动发出了清脆的声响，乐曲悠扬婉转，甚是好听，那是一把翡翠制成的古琴，通体碧绿，琴弦光滑圆润，细若蚕丝。

    晗筠的手不自觉的抚上了优美的琴弦，以往在二十一世纪的时候，她看到电视上的人弹拨古筝，都有一个横扫琴弦的动作，十分的好看，音符从高到低，如行云流水般一泻而下，最是一般清脆动人。

    想罢，她也着实的优雅了一回，怎奈，晗筠所触碰的根本不是什么古琴，而是比古琴价值连城几万倍的“琴风”，此琴的琴弦轻巧灵动，本不需人弹奏，只需立于风中便可自成乐曲。

    这是墨桓从别人手中高价买来，琴弦风吹可动，已足见琴弦的脆弱纤细，晗筠坚硬的指甲肆意的一滑，只听一声乱音的脆响，七根琴弦已经断了三根，琴身余势未缓，脱离了原本的束缚，“啪！”的一声摔在了地上，琴身已经断成了两半。

    晗筠站在原地愣了几秒忽然间想通了一件事情。

    那就是，此时，她就算再不想跑也只能玩命狂奔了……

    趁着墨桓还未回来，晗筠三步并两步的跑到了门口，大喊了两声，“不好了，里面出事了。”门口的几人一惊，争先恐后的跑向了殿里。

    此时不跑更待何时，晗筠挑了一条最隐蔽的小道，一路狂奔，前方的灯光越来越暗，整条小路长的没有尽头，路旁竟连一个隐蔽之处都没有找到。

    此时，晗筠才真正明白了什么叫做一条道儿跑到黑……

    跑了将将半个时辰，晗筠才逐渐看到了亮光，转过一道山脚，前方顿时出现了一座巨大的山洞，洞内灯火通明，却不似火光的幽暗，那是股柔和温暖的光芒，明媚耀眼，甚是好看。

    经不住满心的好奇，晗筠缓缓地走了进去，顿时愣在了原地……

    此时的明焰带着无极和冰弦在凌霄山洞前已经足足站了一个时辰，良久，山洞里才缓缓的走出了一个人，对着明焰微微行了个礼，“殿下，主人叫您进去呢。”

    “不必了。”明焰冷冰冰的望了望山洞的里面，虽然漆黑一片，可却隐约还是能看见一个时辰以前便已坐在轮椅上的人。

    “有什么话，便在这里说吧。”

    时间仿佛沉默了一般的静止，空气中漂浮过淡淡的檀香，明焰轻眯起的双眸已暗含了隐隐的血色，良久，里面才传出了低沉的声音。

    “回来了，为什么不来见我？”

    “我与你的交易不是已经做完了？”明焰冰冷的声音不带一丝的感情，“你为什么还来找我？”

    空气中飘过一阵无奈的叹息，有些事能说的时候不想说，总想着，下次吧，反正还有机会，可等到想说的时候却是如何都说不出口。

    半晌，他才缓缓的说了句，“焰儿，皇上不见了……”

    明焰一惊，还待再说什么，远处，几个人匆匆的向这边赶来，无极认得出，那是王府的人。

    领头那人伏在无极耳边说了几句，明焰一字不落的听在了耳朵里，轻轻的摆了摆手，“走，回王府。”

    此时的晗筠正漫步在一排排琳琅满目的书架间，目不暇接的看着一本本的医药藏书在眼前飘过，那间偌大的山洞分明就是一间藏书室，洞顶悬挂着一颗硕大的夜明珠，竟比暮兰密室里的那些大上了十倍不止。

    正望着那颗夜明珠兀自的发呆，那一排排密密麻麻的书架尽头，一个身穿紫绸蟒袍的少年好奇的看着她，眉宇间尽是一股雍容华贵之气，仿佛天然的高贵，不容接近。

    “不知姑娘在这里有何贵干？”话语间已不似刚才的人那般的客气。

    晗筠一惊，对着那人微微的行了个礼，“对不起，打扰了您的清净，我这就离开。”

    “哦，哪里哪里？”那人说话间已经缓缓的走近，“本王只是想问问，姑娘是不是走错了路？”

    这人的五官甚是端正，长得却是比刚刚那个人顺眼了许多，不过他眉宇间自含的一股贵气，却让晗筠觉得有些不踏实。

    只是，她却不懂，她今日是什么运气，竟然连遇了凤天的两位王爷。孰不知，凤天的王府本就是建在一块的，离着凌霄殿近，也好进行朝见，她在这一片闲逛，一日里遇上了两位王爷实在不属奇怪。

    许久不见晗筠答话，那人自顾自的笑了笑，“在下轩辕清越，不知姑娘来自哪里？”

    晗筠笑了笑，“我是明王府上的客人。”

    清越不禁一愣，明王府？那里也会有客人？

    想来，必是此人的身份不一般吧，如果，让她试试本王的仙丹，不知，被明王知道了会是个怎样的反应。

    想罢，清越微微的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这里的书不大适合姑娘观赏，不知，姑娘可有兴趣来本王的炼丹室一观？”

    晗筠听着他的话不禁微微的奇怪，这凤天的王爷还真是悠闲，难道一天天不处理政事，都是这般轻松惬意吗？

    不过，这样也好，晗筠想起了二十一世纪一句经典的名言。

    闲人多多，乐趣多多！！！

    想罢，便缓缓的点了点头，“那就劳烦王爷带路。”

    清越的炼丹房比明焰的小了许多，不过……

    “您这雪白的瓷炉比明王府的好看多了。”

    清越笑了笑，“明王殿下精通的是毒药解药，而本王炼的更多的是滋补的仙丹？”

    “滋补的仙丹？”晗筠一愣，“也就是说，您这的仙丹都是无害的了？”

    “当然。”清越打开了瓷炉，晗筠一愣，这仙丹的颜色还真是鲜艳，红的，黄的，蓝的，绿的，还真是五彩斑斓……

    清越笑了笑，“怎么样，要不要来一颗尝尝？”

    “这个……”晗筠连连摆手，纵然她最喜欢胡闹，可她也明白，玩耍可以，只是有些东西确是不能乱吃的，此人是敌是友依然分不清楚，自己还是不敢轻易吃了他的东西。

    这些仙丹若说于练功有利，确实颗颗如此，不过，清越为了增大它的效力自作主张的填进去了好多草药，会有什么样奇特的副作用，怕是连他自己也无从得知，父皇信任轩辕明焰，准许他在地心殿试药，却不许他去，这些他辛辛苦苦自配自炼的丹药也只得久存于王府，没有见光之日。

    不过，老天终究是眷顾他的，今日，竟让他轩辕明焰的人落到了自己的手里，你用地心殿的人试药，本王拿你的人试药，本王倒要看看，你能猖狂到何时？

    清越笑笑，“没事，放心，没毒的。”说罢一只手迅速按了晗筠的穴道，晗筠顿时半边身体酸痛的动弹不得，清越将药递进了她的嘴里，一用力，丹药便顺着喉咙轻轻的滑下。

    怎奈，清越并不知道，晗筠的血液自身便带着解毒的功效，如若不是如此，只怕当初明焰的千金聚鸠散早已毒死了她，等不到尧天配好解药，她便早已一命呜呼。而仙丹里自带的那些毒性与千金聚鸠散相比简直微乎其微，根本不能伤害到晗筠。

    药物起初进到胃中略有些疼痛，不久，一股灼热之力在体内迸发，一种浑厚的气息随着周身流转竟不觉冲开了穴道，晗筠顿时气血舒畅，浑身上下，竟是说不出的舒服受用。

    神采奕奕的睁开了眼睛，连清越也不禁喜上眉梢，想不到，他炼的神丹竟是如此的功效，晗筠也微微觉得满意，虽然比不上尧天的神丹增加内力如此之快，不过，此药却可以舒张血脉，增强丹田的运行之气，乃是从身体的方面加以调节，尤其像晗筠这种女性，多服一些也是没什么坏处。

    这次，不用清越开口，晗筠已然自觉地抓起一大把放进了嘴里，想来他也没按什么好心，逼着自己吃他的那个什么神丹，既然是他叫我吃的，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嗯，别说，这药含在嘴里甜甜的，还真是好吃！

    清越忙着站到桌前记录药方，仅一会的功夫，先前拿出的那十几颗仙丹已然全部进入到了晗筠的肚子里。

    她抬起头对着他歉然的一笑，“对不起啊，那个，我有点饿了。”

    晗筠哪里知道，那十几颗仙丹是清越整整一年炼制出来的结果，期间，填进去的珍贵草药不计其数，且那几种仙丹，一种一颗，多一颗也是没有，如今被她一股脑的吞进了肚子里，若是她真的出了什么毛病，他又怎能分的清哪一颗是好的，哪一颗是坏的？

    清越站在那里，顿时有种被雷劈过的感觉，愣了几秒，发疯了一般的冲晗筠掐了过去。

    “小死丫头，你谁让你动本王的东西！”

    糟糕，他今天晚上大概是忘记吃药了！晗筠这样想着也发疯了一般的拔腿就跑，眼看着就快追上，晗筠在心里只能默念着，“对不起，对不起……”

    念罢，一脚踢翻了那漂亮的白瓷药炉，药炉砰然倒地，“哐！”的一声，顿时爆炸了！

    许是药炉立的本就不稳，再加上动静过大，其余的药炉蝴蝶效应一般的砰砰倒地，接二连三的爆炸，炼丹室里顿时燃起了熊熊大火。

    此时不跑更待何时，晗筠转过身不要命了一般的顺着来路跑了回去，怎奈身后的灼热感却没有随着远离了现场而有所减轻。

    晗筠不满的嘟囔着，“都火烧屁股了，怎还这般烦人。”边嘟囔着边转过了身，不由得“啊！”的一声叫了出来。

    还真是火烧屁股了！

    晗筠淡紫色的外褂后摆不知何时已经燃了起来，此时，已经快烧掉一半了，晗筠当机立断的脱下了外褂，用力的一甩，扔到了一旁，她正欣喜着自己的聪明，却没发现自己已然跑到了外洞的书房，木制的书架，纸质的书，一遇到火苗即刻便燃了起来。

    清越知道这里的书架挨得较密，又都是易燃的材料，若是不小心烧了起来火势根本控制不住，因此才未敢在洞内点上火把，而是用了特意从桓王那里借来的夜明珠。

    此时，火既然已经烧了起来，想灭了已经不可能了，清越一边吩咐着下人灭火，一边不要命了一般的去追晗筠。

    “你个死丫头，给我站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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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阴差阳错

    晗筠沿着原路返回，不知不觉已经跑到了湖边，怎奈，刚刚来时的小船已然不见，后面的那个家伙还在锲而不舍的紧追其后。151+看书网言情内容更新速度比火箭还快，你敢不信么？

    晗筠无奈的沿着河边一路狂奔，不知何时清越已经紧随其后，晗筠知道自己逃脱无望，索性闭了眼睛，一路狂奔。

    忽然，“哐！”的一声，不知撞到了什么东西，一股熟悉的药香轻轻的钻进了鼻孔，空气中默然飘过一股冰冷的气息。

    该有的咆哮没有来，该追上的人也没有追来，晗筠揉了揉脑袋，轻轻的抬起头。

    一抹艳红色的身影飘然而立，此时，以往的妖娆，邪魅甚至是那种懒懒的神色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冰凉彻骨的寒冷，那眼底浓浓的血色，仿佛是燃烧着地狱的火焰，肆意的燃烧，毁灭，留下的只有无边无际的黑暗。

    “轩辕清越，你给她试了你的药？”那声音仿佛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样，隐隐的，带着股残忍的味道。

    他不提倒好，这一提晗筠的身体瞬时便有了反应，她强忍着胃里的剧痛调息着自己的内力，其实，她服过百里尧天的丹药，此时内力已然不弱，方才又吃了许多疏通筋脉的药物，此时两相融合，调息了一会儿便觉得周身舒畅，已无大碍。

    清越的药物中本也有着许许多多有毒的成分，若是别人，一次服用这么多早就一命呜呼了，可是，晗筠的身体本就与其他人不同，血液的成分中便含有了解毒的功效，又是空有一身的内力无以驾驭，此时恰到好处，全部的发挥了那些药物的基本功效。

    但是，此时是自己这方抓住了对方的小辫子，晗筠就势扑倒在地上，捂着肚子便开始满地打滚。

    清越自知理亏，此时虽然吃了亏，不过，就是再给他多大的胆子他也不敢在此得罪了凤天明王。

    无奈之下，他轻轻的作了个揖，“今日，本王却有不是，不过，事情轻重缓急，还请明王回去细细研究，清越，就此告辞了。”

    明焰俯下身，轻轻的抱起了在地上兀自打滚的晗筠。

    “行了，老实点！”

    晗筠乖巧的伏在了明焰的身边，冰弦悠悠的叹了口气，清越也轻轻的转过身，刚刚好看到了冰弦紧皱的眉头，嘴角不知不觉的勾起了一抹微笑。

    “轩辕明焰……”

    很多时候，晗筠都不知如何面对眼前的这个人，她可以跟他来到凤天，完完全全是因为百里尧天，如论感情上的事不讲，她欠他的太多。

    可论感情，她却又不知该如何取舍，在他面前她永远就像一汪清水，仿佛一眼就可以忘穿她整个世界，她可以和百里尧天算计，谋划，甚至是利用。

    但在明焰的面前，仿佛一切都失去了作用，每每面对他她脑袋中都是一片的空白，她习惯性地依靠他，甚至是畏惧，有了他，她就可以肆无忌惮的做着她想做的事情，甚至是像今天这般大大方方的闯祸。

    回到明王府，明焰一把将她扔到了床上，用力的按下了挣扎着要爬起来的晗筠，明焰将手搭在了她的脉搏上，脉搏平稳有力，甚至比过去还要健康，明焰悄悄地隐去了嘴角的笑容。

    看来，清越的那些药又打水漂了。

    明焰低下头有些意味不明的看着她，她一个下午整整得罪了凤天的两位王爷，竟然一点亏都没有吃到。

    看来，以前是自己小看她了。

    不过，此时心里不好过的人大有人在，晗筠抬起头正对上他那双冷冰冰的眼睛，迅速的低下了头。

    “谢谢你。”

    谢谢你还能让我回来。

    不料，明焰的眼神微微的闪过一丝危险的神色，冰冷的感觉一点点的靠近，一点点的侵蚀了晗筠的身体，一只手紧紧地钳住了她的下巴，麻木的疼痛瞬间的传来。

    “司马晗筠，你要是再敢乱跑，本王就把你扔进炼丹炉里炼药，本王说到做到！”

    她从未见过他如此的生气，从来都没有。

    晗筠不满的努了努嘴，“不就是一个破烂琴，和几幅画嘛，本王赔给你就是。”

    无论如何，晗筠也是一国的王爷，这点钱应该还是赔的起的。

    没想到，明焰只是一动不动的盯着她，眼底泛起的层层怒火仿佛燃烧了整个宫殿。

    “司马晗筠，本王再说一遍，你要是再敢乱跑，本王定然将你拿去炼药，本王说到做到。”

    说罢，他缓缓的转向了站在一旁的廖冰弦，“从今天起，你一步不落的跟着她，她去哪，你就去哪，她要是再惹祸，本王为你是问！”

    冰弦一愣，“可是，那皇上……”

    “那个先交给无极去做。”明焰缓缓的转向了晗筠，“你先给我看好她。”

    “是，属下领命！”

    一场本以为必定侵袭的狂风暴雨就这样被她躲过了，晗筠竟有些微微的不敢相信。

    她曾以为他必将会扒了她的皮，恐怕她从此再也回不去暮兰了，那些琴啊，画啊，虽然她看不出有多么值钱，不过，在墨桓的眼里那些可都是比自己还珍贵的宝贝。

    他能让他这般息事宁人，毕竟是费了一些功夫的吧。

    正想着，晗筠缓缓地转向了屋子里唯一的活人，“冰弦姐姐，明王殿下能摆平了那几个难缠的家伙费了不少功夫吧？”

    “也没什么，不过是几张药方而已。”冰弦笑了笑，话语里不知不觉已经带上了浓浓的醋味，“为了你，殿下什么不能放弃？”

    晗筠一愣，不知不觉的已经忽略了她话中的语气，药方？

    他竟拿了药方和他换那几幅破画？

    晗筠有些气不过，那些药方都是他辛辛苦苦不知用多少人试出来的解毒药方，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冰弦似乎看出了她的想法，冷冰冰的开了口，“桓王性格倔强，今日吃了亏，若是不给他些好处，今后必定是要找你麻烦的。”

    晗筠轻轻的别过了头，心中不知不觉的涌出了些类似感动的情绪，你为什么要对我这样，你们为什么都要对我这样。

    你们知不知道，这样让我很难办。

    不对，不对，晗筠瞬间打断了自己的思路，或许只是她自己自作多情，他怎么会对别人动这样的心思，他不该是这样的人，若非是在自己身上有利可图，他怎么会动这样的心思。

    想到这儿，心里似乎舒畅了些。她缓缓地站起身，便要走出明焰的卧房，冰弦一惊，“你要去哪？”

    “自然是出去走走。”晗筠笑了笑，“姐姐放心，我不会再闯祸的，这里毕竟是明王的卧房。”

    冰弦随着她走了出去，竟真的是一步不落的跟在了她的后面，晗筠也不恼她，只是在心里微微的骂着，要死碍眼君！！！

    此时再去别的地方已经是不可能了，其实她之所以随意乱跑除了满足自己的好奇心之外，也确确实实是有一点私心的，她毕竟是暮兰的王爷，若是在这里能够侥幸的存活下来，今后必定是会继承大统，此时，多多了解一点凤天，对她还是很有好处的。

    只是，凡事总有意外嘛……

    晗筠忍不住这样安慰着自己……

    不过多时走回了自己的卧房，晗筠闲着无聊，又想起了那几张明焰为她写下的意神之法，盘膝坐在床上，依着先前的方法将周身的气息流转一遍，竟觉得畅通无阻。

    晗筠顿时欣喜若狂，先前自己内力还是较为微弱，虽然服用了尧天的仙丹，只是她毕竟是个女子，经脉较细，因此药物并没有发挥它应有的作用，此时清越的药物刚刚好提升了她自身的素质，修炼前四章的功法已然不费力气。

    晗筠依着上面的方法一一的修炼，虽然十分顺利，可心中却是越来越疑惑，这个功法怎会这般的熟悉。

    最初，她以为是自己的母亲曾经用过，所以觉得熟悉，可是，云心在她面前用到武功的时候实在是少之又少，她基本是没见过的。

    可是在哪呢？

    她的脑中渐渐涌起了那个画面，漆黑的山洞里，他周身翻涌的气流带动着滚滚流动的泉水，那一瞬间的爆发力猛地冲破了洞顶的石壁，那对力量的操纵如此的精准，如此的随心所欲。

    她终于想起来了。

    是他，

    是轩辕明焰。

    为什么？为什么他会这种功法，这明明就是暮兰世代传承的武功秘籍，自己未曾见过母亲使用，却在一个外人的身上见到。

    自己不明白的事情太多，一件一件纠结在一起，却是越理越乱。

    既然想不明白，何不就找到他问问？

    这么久了，她想问到他的事情太多，比如，凤天究竟是一个怎样的国家，比如为什么一直没有见到凤天的皇帝，比如……

    比如，他究竟为什么要让自己来到凤天。

    想罢，她换了身薄如轻纱的褂袍，起身走出了门外。先前深处地下，虽然温度不低，多多少少还是觉得有些阴冷，此时内力雄厚，周身气息运转舒畅，空气中的阴凉不知不觉中已被她排出了体外，再穿以前那身衣服，已觉得燥热难当。

    冰弦亦步亦趋的跟在了她的后面，晗筠不禁微微感叹着，她还真是称职的很啊！

    可冰弦的心里却是愈加的烦躁，自己本是他的助手，是来帮他驰骋疆场，建功立业的，此时却叫她保护一个女子的安全，而且……

    他对她，与对别人总有那么一点点的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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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深山热泉

    不知不觉在王府里逛了许久她才发现，自己在别处疯了许久却单单忽略了眼下的风光。寻找最快更新网站，请百度搜索151+看书网

    王府的后花园是一整座的石山，燃烧着的火把从山脚一直绵延到最高处，山上种着各种各样的草药，奇形怪状的，许多她都未曾见过，沿着山脚一路向里，才走到两山的中间，一股潮湿的热气扑面而来，潺潺的流水声清脆悦耳，她抬起脚迫不及待的跑了进去，冰弦想要栏她已然不及。

    “哇塞！”

    晗筠看见眼前的景象不禁惊讶的捂住了嘴巴，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在这样一个地下深宫之中，还能有这般鸟语花香的地方，地上细碎的青石一块块镶嵌在平整的道路之上，石壁上攀着一条条青色的藤蔓，墨色的池水中腾起了徐徐的热气，幽静，神秘，已让她震撼的说不出话。

    自己来到凤天已有些时日，只是一直都没能有个机会洗上一个暖暖的热水澡，此时，在明王府里洗上个热水澡应该算不上惹事吧。

    正想着，身上的衣服已叫她拨了个干净，倚在岸边光滑的岩石上缓缓地滑了进去，池水的温度刚刚好，温热，却不烫手，她缓缓地坐了进去，一种沁人心脾的舒服由外而内，她忍不住呢喃了一声，轻轻的吐出了一口气，池水泛着一种熟悉的草药的清香，让她不禁有些怔忪。

    “好熟悉的味道啊。”

    “是啊，是很熟悉。”

    声音淡淡的，略带着些挑逗的味道，晗筠一惊，“扑通！”一声跌进了水里。

    明焰似钓鱼一般将她从水里捞了出来……

    “你……那个……”

    难怪如此熟悉，这不就是他身上的味道……

    “知道这是哪里吗？”明焰眯起了妖娆如火的双眸，略带着一丝玩味的看着她，“你就没怀疑这里为什么没有人？”

    她眨了眨出水芙蓉般清澈的双眸，一脸无辜的摇了摇头，我在你的王府里什么时候看到过人，若是哪里有人，她反倒是不敢进了……

    他眯起绝美的双眼笑了笑，“因为这是本王专用的池子，除了本王就只有一人可以进来。”

    “谁？”

    “王妃。”

    “王妃是谁？”

    “本王也不知道。”

    和这种人对话还真是有点憋屈……

    她觉得，和这种人说话有些影响了她的智商……

    不过，想不到他还真是小气的要命，不就是一个池子嘛？怎么就不许别人来泡，想到这儿，心中不禁微微的气愤。

    不过，毕竟是别人的东西，总要客气一下的……

    “那个，实在是不好意思，我这就让给你。”

    明焰微微的点了点头，“好的。”

    晗筠的脸有些微微的发黑，要死碍眼君！！！真真是气死她了！！！

    “不就是一个池子嘛，我让给你就是！”

    她冲着他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哗！”的一声从水里站了起来，晶莹剔透的水珠在雪白的肌肤上滚滚的滑落，映着火焰一般的烛光微微发亮，凝脂一般雪白的肌肤光滑如玉，墨色的头发似海藻一般的柔顺，松松散散的披落在晗筠纤细的肩膀之上，那两座雪白的山峰柔软的垂落，随着她急促的呼吸轻轻的颤抖，那没有一丝赘肉的小腹紧紧地绷着，优雅的曲线无声的滑在了他的心上。

    其实，作为凤天的王爷，他见过的女人虽不算多但也着实不少，体型比她优美，长得比她漂亮的应有尽有，这是，这般让他如痴如醉，舍不得移开视线的女人，她是第一个。

    他就那样一动不动的看着她娇小的身躯淋漓尽致的展现在了他的面前，宛若一双纤纤素手在轻轻的拨动着他的心弦。

    注意到他微微颤动的目光，晗筠微微的低下了头，一片雪白色的肌肤一览无余的展现在了她的面前。

    额……

    她“啊！”的一声缩回了水里。

    完了！姐的节操啊！！！

    碎了一地……

    脸上瞬间滚烫的燃起了两抹红晕，粉嫩嫩的，似乎能凝出水来，勾得他心里痒痒的。

    “知道为什么只有王妃让进吗？”明焰微微的低下头，弯着徐徐上翘的嘴角一动不动的看着她，妖娆俊美，给了她一瞬间的不真实感。

    “为什么？”晗筠晕晕的抬起头看着他。

    “因为池子里被撒入了淡紫色的合欢散。”

    “那是什么？”

    “一种**。”

    晗筠承认，她有那么一瞬间的不淡定，不过，将视线移进池子中的那么一瞬，她还是微微的有些好奇。

    “那为什么，现在的池水是黑色的。”

    “因为池子里又加了些长相思。”

    “那又是什么？”

    “另一种**。”

    晗筠第二次“啊！”的一声从池子里跳了出来，雪白的山峰，光滑的翘臀又一次一览无余的展现在了明焰的眼前。

    他轻轻的眯起了狭长的丹凤眼，一脸邪魅的看着她，那绝美的双眸中竟带着些许的温柔。

    便是神仙怕是也抵不住她这样一次又一次的挑衅，何况，他和她一样，不过是个普通的凡人。

    他揽着她的肩膀轻轻的将她压进了水里。

    晗筠的脸又一次滚烫的好像燃烧的炭炉，他的手在她的颈间不安的滑动着，按捺住心中的悸动，她轻轻的抬起头。

    “求求你，放开我……”

    身体随着他双手的移动愈加的燥热，她从未有过如此的反应，就是在尧天怀里的时候也没有。

    她沿着池壁缓缓的下滑，意图避开他的手掌，他的手缓缓的随着她伸到了水下，他从未有百里尧天那般的耐心，一点点的挑逗，慢慢的深入，他的感情从来都来的那么直接，那般深切。

    晗筠本能的感觉到自己的回应，她努力地克制着却是无能为力。

    或许是药物发挥的作用吧，她这样的安慰着自己。

    炽热的手心没有丝毫的迟疑，缓缓地划过了最柔软的地方，激烈的吻痕如雨点一般的落在了她的身上。

    晗筠的心里有那么一阵微微的颤动，轻轻抬起的嘴巴却紧张的不敢呼吸，她以为，她就会这样的沉沦，只有她知道她的内心并非是对他毫无感觉的，只是她不习惯于他的冰冷，甚至是霸道。

    “司马晗筠，你果真是与众不同。”

    明焰抬起了她的手，缓缓的带向了自己的腰带，血红色的衣袂轻轻的滑落，他顺着她的身体滑落在了她的身旁。

    他一使劲将她拥进了他滚烫的怀里，贴着他炽热的身体，眼前飘过的却是那抹雪白的身影，那天，满天飘落的花雨纷纷扬扬，弥漫着醉人的沉香，冰冷的怀抱紧紧地拥着她，却给了她谁也给不了的温暖。

    似乎只是一瞬间的怔忡，她一使劲推开了他，“明王殿下，本王不是你的玩具！”

    这是她少有的几次对他称呼本王，态度坚决的早已容不得他拒绝。

    现在让他停下？开玩笑！

    他缓缓的伸出了手想要止住她的挣扎，她周身的气流微动，险险的震开了他的手臂。

    如果说，她之前并不知道她对他的感觉，那么，此刻她已然清清楚楚的明白了自己的想法，她并不拒绝她对他的好感，只是，在他们的中间永远的隔着一个人，这个人让她无法忘记甚至是无法背叛，她欠他的太多，纵然一生怕是也无法还清。

    纵然，他才是她的王妃，他始终是他，冰冷无情凌驾于万人之上，始终未变，只是，她已经不是原来的她了。

    晗筠紧紧地盯着他，“碍眼君，本王既是跟你来了，要杀要刮随你的便，但用这种药物要本王与你苟合是不是太过分了。”

    想不到她会有如此大的反应，明焰冷冰冰的看着她，脸上已经不见了任何的表情，沉默了许久，他仍旧是缓缓的开口解释。

    “合欢散与长相思药性相克，混在一起已经没有了原本的效应，有的只是强身健体的功能，所以……”

    所以，你那种本能的反应并不是在药力的作用下，而是发自你的内心。

    “你远比你想象中的喜欢我。”

    是，她承认，她并非是毫无感觉，只是……

    “只是，有一个人，我永远都无法忘记，所以，对不起……”

    这算是拒绝吗？

    他冰冷的笑着，天下竟有女人胆敢拒绝他，他什么时候不是想上便上，想走便走，那些敢与他纠缠的女人，怕是早已不存活于世上了。

    他几乎是毫不理会她的反抗，一步步的向她靠近，她用尽全力催动着周身的气流，乌黑色的泉水似龙卷风一般的裹住了她的身体，她抬起头一脸平静的看着他。

    “轩辕明焰，你不要让本王恨你。”

    明焰瞬间的止住了脚步，她明明近在咫尺，却好似远在天边，翻涌而起的泉水好似一朵天边的流云，只要她轻轻一动便会流走，宛若流星的轨迹悄无声息的消失在天际。

    她很少叫他的名字，都说，名字是最短的咒语，是你在死亡的边缘唯一铭记的语言，是一种信念，一种约束，一种责任。

    在这一刻他才发现，她表面的脆弱不过是她伪装自己的一种方式，内心的坚强才是她真正可怕的地方。

    她很清楚的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轻轻的转过身，他缓缓地指向了出口。

    “走，离开这里，没有本王的命令，永远都不许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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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无耻南音

    身旁卷起的水雾缓缓地落下，晗筠抓起衣服三下五除二的穿好。不是所有站都是第一言情首发，搜索151+看书网你就知道了。

    门外，冰弦紧皱着眉头，挺剑刺入了石缝，剑尾微微的颤动，余势未减的发出了“嗡嗡”的响声。

    十年了，十年前只为那一朵纯白无暇的雪莲花，她想方设法的来到了他的身边，甘心的做了他身旁的一个侍卫，为他走马帮，拉拢势力，甚至是看门护院，她曾以为她是不同的，就算不能做了他的夫人，至少他的身边时常伴他左右的也只有她一人而已。

    他流连风花雪月，玩过很多女人甚至是男人，可她知道，他都不是真心的，来来往往那么多人，不过只是他生命中的一个过客而已，第二日再见时，早已不知道她姓谁名谁。

    只是，这世上，还有他肯尊重的人。

    这个人，依旧不是她。

    许是刚刚用力过大，此时，手握着剑柄却是无论如何都拔不出来。

    冰弦皱皱眉头，转身欲走，忽然，一抹雪白的袖口紧紧地卷住了剑柄，巨大的风力携着内劲轻轻一带，银剑便划出了墙壁，清越双手捧着佩剑恭敬的举在了她的面前。

    “冰弦姑娘，请！”

    冰弦抬起头，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要你多管闲事！”

    “姑娘可是遇到了什么烦心事，不妨说来听听，若是本王帮得上的，必当尽心竭力。”

    冰弦看着他嘲讽似的笑了笑，“你越王什么时候这般好心，想必，又在想什么坏主意吧。”

    清越看着她一脸不屑的表情，只是微微的笑了笑，“对别人来说可能是坏事，但对姑娘来说绝对是好事。”

    他缓缓的向前走了几步，轻轻的贴在了冰弦的耳边，“姑娘若是因为司马晗筠的事不开心，随时来找本王，本王可以帮你。”

    冰弦一把夺过他手里的剑，头也不回的转身便走，“败类。”

    清越只是站在原地得意的笑了笑。

    廖冰弦，早晚有一天，你会来低声下气的求本王，本王等你来的那一天。

    暖暖的雾气朦胧的飘散，埋在山间的火把一闪一闪永恒的照亮着漆黑的夜空，温暖的光亮仿佛永远不会消散。

    晗筠无聊的在山口走来走去，明焰在里面足足呆了四个时辰，久到她甚至有些怀疑，他是不是掉进里面出不来了。

    她有太多的事情想要问他，虽然，现在明显不是一个好的时机，可她已经不敢再等，她害怕以后的她更加的问不出口，那些如梦境般的陈年往事将被她永久的压在胸口。

    按耐不住好奇的心里，她还是转过身缓缓地走进了山口，一抹血红色的衣袂平整的铺在了地上，他轻轻倚在漆黑的岩石旁，转过头来看着她，那冰冷的眼神里蕴含的是满满的怒气。

    晗筠一愣，便想转身走开。

    他从没想过猜想别人的心思，他也根本不用猜测别他人的想法，违背他的人有死而已。

    只是，此时的他却禁不住在好奇，这个女人，究竟想干什么。

    在外面时迟迟的不想走，此时，站在他面前，晗筠又不知如何开口，毕竟自己刚刚破釜沉舟的拒绝了他的感情，她明白，此时的自己已经没有任何权利在他面前讲任何的条件。

    “你来干什么？”许是见她久久的不开口，明焰破天荒的打破了僵局。

    “我只是，有些事情想问你。”

    “你问吧。”明焰的声音里已经不带有任何的感情。

    “暮兰的意神之法，你为什么会？”

    明焰一愣，锋利的眼神似刀剑似的扫了过来，“如果是这件事，恕本王无可奉告。”

    良久，不见他出声，晗筠知道，她是问不出什么了，但自己鼓足勇气进来一次，总不甘心无功而返，想了许久，她还是缓缓地开口。

    “那，你又为什么让我来凤天？”她当初想过无数种千奇百怪的条件，却独独没有想过这个，她不明白，如果只是做个人质，他凤天与暮兰并未有什么深仇大恨，他不必如此兴师动众的救了自己的仇人。

    “理由你不是已经知道了？”明焰转过头，一脸邪魅的看着她，“只是，你不同意嘛，莫非是，现在反悔了？”

    晗筠转过身，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天知道，她可是认认真真的。

    明焰看着她一脸愠怒只是不动声色的笑了笑，“若是后悔了，本王可是随时恭候。”

    此时，他也不得不承认，从没有一个人对他有过如此大的吸引力，她的身体仿佛一朵美丽的罂粟，明知道有毒，却还是一次又一次的吸引着他靠近。

    知道问不出什么，晗筠索性和他摊了牌，“那你要我来凤天究竟要我干什么？”

    “本王也不知道你能干什么。”明焰有些无奈的笑了笑，仿佛刚才的不快早已在一瞬间烟消云散，他轻轻的低下头做沉思状，“让你炼药你又不会，让你守卫你又鸡肋，就只剩下个暖床的作用，你还……”

    “碍眼君！”

    自动忽略晗筠的白眼，明焰似想到了什么似的笑了笑，“不如，做本王的贴身侍女吧。”

    “不干！”

    “那，表现好了本王升你做通房大丫头。”

    晗筠随手拾起了石子扔了过去，还通房，“整个王府恐怕就只有我这一个丫头，我通谁的房？”

    “自然是本王的。”明焰轻轻眯起了狭长的丹凤眼邪魅的一笑，“本王随时欢迎你来同房。”

    “你丫的！”晗筠不得不承认，这是她来到这个世界第一次爆粗口，“明明你是我的王妃，凭啥让本王伺候你？”

    明焰波澜不惊的一笑，“那，本王伺候伺候你？”

    “那就……不用了吧。”晗筠不知为何，突然感觉背后升起了丝丝的凉气，“还是，我来伺候你吧。”

    “没关系的，都一样。”

    晗筠自知无论如何都占不了便宜，乖巧的闭上了嘴。

    在温泉里的四个时辰让明焰想明白了一件事，以往，凡是他想要的东西，他都会千方百计的夺到手，司马晗筠是他想要的人，他就一定要让她心甘情愿的成为他的人，似水长流，来日方长，他就不信，他轩辕明焰连个女人都搞不定。

    明焰带着她刚刚回到了炼丹室，就看到无极拉着一个人正坐在桌子旁闲谈，盯着他看了半天，晗筠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你究竟是男是女？”

    那人一服嬉皮笑脸的模样靠了过来，“哎呦，那这得看姑娘的眼光啊，姑娘若是觉得我是女人，那便是女人，姑娘若是觉得我是男人，等他不要你了，不如就与我共赴巫山**，体验人生极致的欢乐如何？”

    晗筠恨恨的瞪了他一眼，回了他两个字，“人妖！”

    “好了！”，冷冰冰的话语从身后传来，那人仿佛一下变老实了。

    “南音，交易怎么样？”

    “当然是没有问题，我独孤南音办的事何时办砸过？”

    望着他自吹自擂的表情，明焰的脸上依旧是淡淡的，看不出任何表情，“既然办完了事情，就老老实实滚回你的地心殿去。”

    “喂，人家可是千里迢迢，不远万里帮你翻荒漠，走马帮，你不给人家点好处就算了，也不能就这般赶人家走吧……”话说到一半，正对上他那没有表情的双眼，身体微微一颤，“不过，既然您忙着，那我就不打扰您了，嘻嘻。”

    临走时还不忘轻轻的瞟了晗筠一眼，“姑娘考虑的怎么样了，本人是男是女？”

    晗筠低下头认真的想了想，“自然是男人。”

    “哦？姑娘何以得出此番结果？”

    “这个嘛，自然是你的名字……”晗筠低下头，无声的笑了笑。

    “南音，男淫……”

    那人一脸黑线的走了回去。

    无极望着两人缓缓的向明焰行了个礼，“殿下，听南音说，这次行动好像出了点问题，走完货刚一入凤天境内便被劫了，还好车上没货，来人似乎对钱财不感兴趣。”

    看来，是有人早有预谋，明焰微微的站直了身体，一股冰凉寒气不自觉的迸发而出，“来人可有留下姓名？”

    “他们只说了两个字，祭天。”

    明焰轻轻的眯起了眼睛，一股危险的气息一点点的蔓延。

    “给我看紧这些人，一旦发现他们的踪迹，马上赶出境外！”

    “是。”

    百里尧天，你终于是忍不住了吗？

    傍晚，晗筠刚刚吃过晚饭，便拉过了门口一直守卫的无极，“刚刚那个人是谁啊？他这般的与你家殿下说话，他居然不生气。”

    无极怔了怔，说起这个人，他的脸上竟少有了温柔的表情。

    “其实，这个人的来历我也不是太清楚，只是知道，他好像救过殿下的命，也是在那次争斗中，他为殿下挨了一刀，所以，才变成今天这般男不男，女不女的模样。”

    晗筠点了点头，“所以，你们家殿下对他很好？”

    “也不尽然。”无极第一次对着她笑了笑，“殿下的心思，没有人能够理解。”

    那一个晚上，她们聊了很多，以前，她一直都不明白凤天究竟是一个怎样的国家，为什么，这个国家的王爷都可以这般悠闲，不必上朝，不必做事。

    无极说凤天其实原本并不是一个国家，这个国家唯一的经济来源就是对外出售那些这个国家里独产的那些草药，将它们放在马背上卖给那些需要它们的地方，比如说，凤天边缘的那些个小国，还有云岐。

    只是，因为这些药材都是异常的珍贵，所以一路上免不了被一些坏人掠夺，这时就需要一些厉害的马帮能够保护他们，凤天的皇宫曾是这里最大的一个镖局，逐渐发展成今天的样子，几百年了，从来没有上朝的习惯，他们的职责只有一个，那便是保卫凤天马队的安全。

    而每年被保护过的马队都要给朝廷上贡，朝廷用这些钱大量的炼制一些灵丹妙药，因此，凤天的医术才这般的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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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王宫地心

    其实，每一个凤天的王爷都走过马帮，甚至每一次较为重要的走货都是由王爷们亲自看守，除了轩辕明焰。言情穿越书更新首发，你只来151+看书网

    他从来没上过路，但在凤天的王爷中，他的货是最好的，因为除了有一些珍贵的药材，他运出的更多的是配置好的方子和药丸，他的出售量比起唐门医谷还要多出几倍。

    说到这，晗筠禁不住问他，“为什么王爷都要亲自走马帮呢？”

    无极想了想，“大概是因为皇上隐居多年，一直由明王负责传达旨意，殿下一时离不了凤天，再者，从凤天到云岐这段路非常的艰险，因为走这段路一定要经过一个叫做古越的小国，这个国家盗贼胜起，几乎没有哪个商队可以顺利的通过，可是这条路却是去云岐最近的一条通路。”

    “哦？”晗筠好奇的点了点头，“那为什么你们殿下不用出马呢？”

    无极笑了笑，“这段路一直都是冰弦姑娘在跑，走了五六年了，从没出过事情。”

    原来，是这样，晗筠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看来，自己平素真是小看了那个女子。

    正想着，冷不防，毫无感情的音调徐徐的传来，“是谁在和我们的大名人谈的这么欢？”

    看清来人，无极俯下身低声的喊了句，“殿下。”便悄悄地退到了一旁。

    晗筠却是一脸好奇地看着他，“你说谁是名人？”

    明焰笑而不语的眯着一双狭长妩媚的双眸静静的看着她。

    自从那天以后，晗筠就早已出名了。

    诺大的一个凤天，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凤天王府的客人毁了桓王的挂画，砸了他的琴风，偷吃了越王的仙丹，毁了他的药炉，又烧了他的藏书……

    真正令人惊奇不已的是，她现在还好好的活在明王的王府，所有的损失居然是明王殿下亲自包赔的……

    明焰笑了笑，“你知不知道，你的那幅泼墨山水画现在还挂在桓王府的大厅里？”

    “什么？”晗筠一愣，“为什么？”

    “你可知道桓王的那几幅画可都是暗藏深意的，虽然表面上十分模糊，可每一幅都是一套纷繁复杂的武功套路，作画这么多年，只要你一抬笔，他便能读出你武功的出处。”

    明焰顿了顿，“可是你的那幅，他什么都没看出来……”

    那个……

    晗筠愣了愣，“好吧，我的那幅是泼墨……”

    如果，她随随便便泼个东西，他就能看出她的套路，那她还真的想再好好地拜访他一次……

    屋子里安静了许久，晗筠不得不承认，明焰绝对是世界上最好的消音器，他所在的地方，无论何时都充满着安静的气息。

    良久，明焰才缓缓的开口，“南音带回了一批药，一会儿本王要去趟地心殿。”说罢，蓦地转向了晗筠，“本王不在的时候，你不许乱跑。”

    不许乱跑？那岂不是将她困在了明王府，晗筠不满的努了努嘴，“我也要去地心殿。”

    无极听了慌忙的抬起了头，“姑娘，那可不是你去的地方！”

    她可曾知道地心殿是个什么样的地方，如果说明王府里是地狱，那里就是地狱里的修罗场，每日，从各地的盗贼中抓来的俘虏都会被带到地心殿里试药，千奇百怪的毒药试在人们身上的感受可想而知，在那里，人类每天就像货物一样的运运出出，活的，死的，最终都会被拉到乱坟中火化，悲鸣惨叫之声不绝入耳。

    可她一个姑娘家，却要去那种地方。

    可明焰却是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与其让她去别的地方疯，还不如跟在自己的身边安全，若是以后，她再乱跑，我就直接扔了她去试药，看她还乱不乱跑。

    无极一愣，“殿下……”

    “无妨。”明焰摆了摆手，“你先去安排一下，我们这就出发。”

    “是。”

    地心殿离着明王府十分的近，出门上了棚顶低低的乌篷船，行了几分钟，便到了一座鲜有灯光的峡谷，谷内异常的安静，连她们走步的声音都暗暗的隐没在那一份不寻常的压抑之中，无以解脱。

    或许是气氛太过的凝重，又或许是这里的孤魂野鬼太多，晗筠总觉得背后若有若无的升起阵阵的凉气，这里连空气都是沉重的，重的她早已没有了力气呼吸。

    明焰带她来到了一座巨大的平台之上，台下一群群目光涣散，表情呆滞的俘虏被捆在了巨大的木桩之上，面前摆着一碗碗粘稠的汤药，他们知道，不管这碗药能不能要了他们的性命，他们的结果都是一样。

    再顽强的人进了这里，也终究逃脱不过弃尸荒野的命运。

    只是，没有人知道，今天，那个高高在上，坐在金椅子上主宰着他们命运的狂魔曾经就是来自这里，他也和他们一样被绑在了粗重的柱子上，被强迫着灌下了一碗又一碗乌黑的汤药。

    当然，他们也不会知道，从地心殿成立以来，活着从这里走出去的俘虏，也只有他一人而已……

    晗筠紧紧地闭上了眼睛，麻木听着下面一声盖过一声的嚎叫，这到底是什么地方，他为什么要她来这种地方。

    可明焰却不这样想，这是属于他的地方，而晗筠在他心里早已是属于他的女人，属于他的地方，就该有她的足迹。

    强忍着胃里翻涌的冲动，她终于忍受不了这里浓重的血腥，紧紧地捂着嘴巴，疯狂的跑了下去，在冲出门的瞬间，一个熟悉的声音缓缓地传进了她的耳朵。

    “姑娘，救我！”

    她轻轻的转过头，精致的脸庞，消瘦身躯，晗筠浑身一震，锦绣，这不是她当初救下的锦绣。

    “住手!”

    在冲上去的瞬间，无极紧紧地拉住了她的手臂。

    锦绣一脸凄凉的望着她，仿佛抓住了最后的一根稻草，“姑娘，救我！”

    晗筠缓缓的转过头，一脸恳求的望着明焰，“放了她，这是我的人。”

    明焰紧紧地皱了皱眉头，地心殿自他看管以来，凡是进来的人无论任何理由，都不准活着出去，此时作为首领，他怎能亲自毁约。

    只是，如若不然，只怕晗筠……

    他想了想，还是轻轻的摆了摆手，“放人！”

    没有人敢反驳，更没有人敢质疑，绳子脱落的瞬间，锦绣一下倒在了她的怀里，晗筠半拉半拽的拖着她离开了地心殿。

    “怎么会到了那里？”一进王府，晗筠便这样问着他。

    锦绣趴在床边吐了好一阵子，才缓缓的开口，“奴婢，奴婢……”

    “唉？”晗筠温和的笑了笑，“谁说你是奴婢了？你是我的人，我司马晗筠可从来是那你当好姐妹的，什么时候当过下人了？”

    锦绣只是感激的笑了笑，“奴婢自知身份，不敢妄言。”

    晗筠也不与她辩驳，只是轻轻的递给了她一杯热茶，给她湿湿喉咙，“那，你且说说，你是怎么被拉到地心殿的。”

    锦绣听了一阵微微的颤抖，“自……自那日小姐救了我以来，我一直都在冰弦主子那里当差，今日去货仓查点货物，不小心漏下几旦，主子生气了，便将奴婢押送了地心殿。”

    她虽是有些害怕，可眼神中却看不出一丝的慌乱，晗筠暗暗佩服她的定力，此人若是可以为她所用，也是一件不错的好事。

    “来，再喝点水，压压惊。”晗筠轻轻的拍了拍她的后背，又走进屋里为她拿来了自己的一套衣物，为她换上。

    “你不必担心，现在已经安全了，以后你便与我同住，我到哪，你就去哪，谁也不敢欺负你。”

    锦绣低下头无声的笑了笑，“是，奴婢知道了。”

    “对了。”晗筠突然想起，“还不知道，姑娘是哪里人？”

    锦绣一愣，随即缓缓的低下了头，“我，我本是暮兰京城人士，一路上寻仇家寻到了边境。”

    晗筠再问她仇家是谁时，锦绣缓缓地低下了头，久久没有出声。

    此时，炼丹室里，冰弦望着一脸若无其事的明焰微微的皱起了眉头。

    “殿下，您可知道您今天在地心殿做了什么事，从来没有一个人可以活着从地心殿出去，这可是您当初定下的规矩，此时又由您亲自的打破，属下不知，今后殿下如何在下人中树立您的威望。”

    明焰轻轻的眯起那双暗含血色的双眼，那双妖娆俊俏的双眸此时已然满含怒意。

    “廖冰弦，还轮不到你来指责本王！”声音寒冷如冰，已然没有了半分的感情。

    冰弦微微一愣，随即讽刺的笑出了声，“是，是，殿下做的所有的事情都是对的，只要是为司马晗筠做的事情，都是对的！”

    “你住口！”明焰翻身而起，瞬间的站到了冰弦的旁边，一只手已然悄无声息的勒住了冰弦的脖颈。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一旁的无极拉着南音赶来复命，看见了明焰掐住冰弦的手，“扑通！”一声的跪在了地上。

    “殿下，这……这使不得啊！”

    一旁的南音也是微微一愣，“殿下，不过是女人之间的争风吃醋，何苦如此大动干戈。”

    明焰一怔，缓缓的松开了手，“你下去吧。”

    不知何时，只要一谈到司马晗筠，他都忍不住的情绪失控，不管她有多傻多笨，能说她不好的，也只有他一人而已。

    冰弦倔强的别过了头，那飞速转过的脸庞终是忍不住，留下了两行清泪。

    晗筠，司马晗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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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凤天皇帝

    有些时候，一个人总喜欢忽略女人的心思，他们以为，女人都是一种不成熟的动物，孰不知，越是不成熟，有时越是做出惊天动地的事情。不是所有站都是第一言情首发，搜索151+看书网你就知道了。

    晗筠又一次贡献了自己的血液之后，心中也不禁感觉奇怪，为何他总是不停地收集着自己的血液，难不成这血液对他有什么用处不成？

    心中虽是存着这样的念想，却是不敢去问，没有哪一个人是可以对另一个人完全敞开的，何况，他还是轩辕明焰。

    自己来暮兰已经有些时日，此时竟不知不觉的想念起自己的家乡，那个她初来这个世界上所来到的地方。

    孰不知，此时也有人在默默地挂念着她。

    午夜，席卷的狂风澎湃汹涌的翻搅着，撕扯着魁梧的参天大树也屈服的弯下了腰，冰冷的双眼，已接近撕心裂肺的呼喊，淡青色的衣摆已经被殷红色的鲜血染透，他睁着满含血色的双眼一动不动的盯着他，那是怎样的仇恨已经让他忘记了生命的呼喊。

    “百里忆风，总有一天我也要让你尝尝千虫撕咬，万骨蚀心的感觉。”

    又一次被恶梦中惊醒，不知为何，最近常常做着这个梦，醒过又做，做了又醒，总被它纠缠不已，无法安宁。

    午后，一缕暖暖的阳光照进了暮兰东宫的大殿，忆风颓然的叹了口气，还是忍不住跨进了这座久别的地方，几个月前，他亲眼看见晗筠被凤天明王抓走，却是无能为力。

    那日的情景如烙印般深深地印在了脑海里，他无意间触动了石室里的机关，漫天的黄沙如潮水一般的席卷而来，铺天盖地，他带着属下拼命地逃脱，身后不停地有人呼叫着求救，他都无暇顾及，直到自己慌慌张张的逃出密道时才发现，成功逃出的，也只有他一人而已。

    后来，自己再派人检查密道时，原本干爽的沙子已经渐渐潮湿，下面还不时的有水渗出，他们逃出密道的可能几乎是没有。

    此时，晗筠身在何处他不知道，是死是活他也无从得知。

    不知为何，此时对她竟是无限的挂念，比起美惠，别有一番的心伤。

    “是你啊。”如此平淡的声音，莫名的熟悉，却又如此的遥远。

    这大概是这几个月以来，她第一次和他说话，“想不到，你对她也是如此的挂念。”

    忆风愣了愣，自嘲的一笑，“是啊，谁说不是呢？”

    他并没有控制云心的自由，更没有干涉她应有的权利，他知道，无论他做什么，他都不可能取得她的原谅。

    三十几年了，他第一次做回了真正的自己。

    此时，依稀在怀念着他的还有司马晗筠，离开暮兰整整三个月了，不晓得母帝的身体怎么样了，还有父妃，他还好吗？

    一定不好吧，晗筠默默地嘟囔着，母帝都不理他了，又怎么会好？

    正想着，晗筠轻轻的抬起了头，门外不知何时站着一个白衣女子，一身雪白的戎装高傲，悠远，好似千山上盛开了万年的雪莲花。

    可此时，这朵骄傲的雪莲却染上了斑斑的泪水。

    晗筠一愣，“姐姐找我，可是有什么事？”

    冰弦凄苦的笑了笑，“你喜欢明王？”

    “什么？”晗筠一惊，一时，竟有些无言以对，她没想到她会如此直接了当的问出如此敏感的话题，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

    “看你的表情想必就应该是了。”冰弦似是自嘲般的笑了笑，“你别天真了，凤天明王那样的人怎么会对一个女人随随便便的动了感情，他对你好，不过是因为你对他有用罢了。”

    冰弦对明王有意，就算是晗筠这样的低能也已经看了出来，不过，她说的话也未必不可全信。

    想罢，晗筠也微微笑了笑，“有用？我对他有什么用？”

    冰弦一脸嘲讽的看着她，眼中已然又蒙上了层层的雾气，“想必，姑娘还不知道吧，你的血液与常人不同，有着特殊的功效，因此殿下一直在用你的血液炼药，以往一直没有解药的千金聚鸠散和万骨蚀心丹都被殿下炼出了解药。”

    晗筠目瞪口呆的看着她，脑海里的画面一幅一幅徐徐的飘过，她还记得她的血滴进药炉的一刻，鲜红色的解药破空而出，她还记得他拿出的那个瓷碗接了她半碗的鲜血，她还记得……

    原来，有些东西并不是巧合，那些她所怀疑的，她所担心的，有一天真的会变成现实，纵然，她承认她并不能承诺些什么，但她总是喜欢那种感觉，喜欢那种被他喜欢的感觉。

    她颓然的后退了两步，坐在了身后的石桌上，锦绣一把的扶住了她，“姑娘，姑娘，你这是怎么了？”

    晗筠轻轻的摇了摇头，“我没事。”

    此时，她想做的就是冲出去，抓来那个要死碍眼君好好地问一问他，究竟为什么？

    究竟为什么，他要这样对她。

    他可以不喜欢她，但是不可以骗她。

    “锦绣，你陪我走一趟。”耳听为实，凡事不是亲耳听来的，都不能相信，此时，她要好好地问问他，冰弦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

    晗筠先去了大殿问了无极明焰的去处，随后一把拉起了锦绣赶到了桓王的住处。

    只是，上一次自己是无意间闯入了桓王的王府，此时再让她找到具体的位置，她已经无能为力了。

    身旁的道路她已经完全的不认识了，山谷里幽幽的刮来了阵阵的清风，已将她的怒气消失了大半，眼前，一座高高的山峰拔地而起，不同于其他光秃秃的石山，这座山上的树木郁郁葱葱，生长着奇形怪状的草药，晗筠基本上是没见过的。

    正想着该如何寻路，锦绣忽然惊喜的指着山上一片淡黄色的花草，“姑娘快看，那是黄莺花，这个花在我们那里异常的珍贵，可谓千金难求，传说可治百病，这里居然生长了一大片！”

    晗筠本是对这些花草没什么兴趣，可是此时看见了锦绣一脸渴望的表情，此时找到明焰基本是没什么希望，想来这种花真的是可解百毒的灵丹妙药，随便采一点放在身上防身也好。

    想罢，晗筠微微一笑，“那好，我们便去采一些吧。”

    在山下看着这座山峰并不怎么高大，可此时爬起来却是异常的费力，锦绣随意挑了几株好的放进了怀里，轻巧的翻过了山头。

    “哇塞！”跨向山顶的瞬间，锦绣忍不住的感叹了一声。

    晗筠紧跟着跨上了山头，一大片淡黄色的鲜花开遍了整个山谷，这是一片裂谷的山顶，山下幽幽的升起了层层雾气，深深地望不到底。一种柔和温暖的光芒缠进了层层的雾气之中，明亮却不灼人。

    这是一种多么陌生而又想念的光芒，晗筠从未想到，自己竟可以在凤天的地下王宫里看到阳光。

    她缓缓的伸出手，想要紧紧抓在手中，只是光芒似流沙一般轻轻而过，走的那样轻柔，又是那样的遥不可及。

    正在兀自的发呆中，只听见锦绣一声惨叫，许是贪恋那悬崖处的黄莺花，不小心脚下一滑，半个身子已然坠进了山谷，晗筠伸手一拉，却不想锦绣的力量竟是如此之大，两人似滚轮一般的调换了位置，锦绣的双脚再次踏上岩石的瞬间，晗筠已然重重的跌进了山谷。

    身体如陨石一般的隐没在层层的雾气当中，这一切快的晗筠还没看清是如何发生。

    悬崖旁，层层叠叠的树枝交错而生，晗筠的身体被它们遮了又拦，拦了又挡，已经剩不下多少下坠的威力。

    眼见着便要落到地下，晗筠用力的伸手一拦，已将身体挂在了层层叠叠的树枝之上。

    前方，一片的灯火通明，晗筠看清了眼前的景象不禁有些目瞪口呆。

    这是什么情况？

    三四个女子**着身体席地而坐，微不可闻的呢喃之声不绝如耳，床上，一个中年男子壮阔的身躯清晰地进入了她的视线，身下的女子柔软，娇媚，漂亮的双眸涣散且迷离的望着前方。

    晗筠清晰地看见，那男子的身躯用力的一挺，女子娇声的呼唤一声盖过一声，柔弱无骨的身躯在男子的身下不安的扭动着，可此时无论什么样的动作在男人面前都变成了**裸的挑衅。

    他再一次用力的动了动，俯下身，肆无忌惮的在女子的身上留下了属于自己的痕迹。

    晗筠趴在树上饶有趣味的观赏着，时不时还无意的添上几句评论，“哎，真丑！”

    “你说朕丑？”冷冰冰的话语如锋利的刀剑直挺挺的刺了过来，晗筠一惊，忽的从树上滑了下来。

    “啊！”晗筠揉着几乎被摔成两半的屁股不满的嘟囔了一句。

    “体型那么丑，嘴巴还那么坏！”

    “朕再问你一遍，你说谁丑？”

    此时，晗筠才听清楚了话里真正的含金量，朕？

    他居然自称是朕？

    晗筠抬起头，望了下四周的环境，这里虽然清幽僻静，只是除了眼前这张床，和不远处的那几张桌子已然没有了任何的摆设，且不说端庄靓丽的明王府，只怕是连一般普通的人家都赶不上。

    她不禁好奇的问道，“你真是凤天的皇帝？那你为什么住在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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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谁的更丑

    良久，那人缓缓地吐出了三个字，“朕愿意。<冰火#中文言情穿越书更新首发，你只来151+看书网”

    晗筠的脸微微的黑了一下，不过，他的下一句话，让晗筠对他仅有的那么一点点好形象彻底的破灭了。

    “你刚说朕哪里丑？”

    长得丑，小兄弟更丑……

    许是先前，自己唯一不小心看到的男性躶体，便是轩辕明焰的，那高挑的身材，修长的双腿，都不是眼前这个粗壮的的家伙可以相比的。

    不过，这话晗筠可是不敢轻易说出口的，毕竟眼前的人是凤天的皇帝，得罪了这里的老大，可不是什么太好的事情。

    不过，眼前的人却是怎么看，怎么不像这里的主人……

    只见他的身上松松垮垮的披着明黄色的外褂，隐隐露出的脖颈，殷红色的的一片，依稀是先前肆虐过的痕迹，硕大的眼圈黑黑的，晗筠暗暗的心想。

    这就是传说中的纵欲过度吗？

    还不待她想完，冷冰冰的眼神已经横扫了过来，“朕问你呢，你说朕哪里丑？是长得难看？”声音已不比先前的温和。

    此时，晗筠终于可以确定，他确是凤天的皇帝，不是因为他的长相，身材，却是因为他那气势。

    和某人一般的冰冷残酷，让人望而生畏。

    晗筠微微的抿了抿嘴唇，灵机一动，“不是，不是，我怎么敢说您长得丑呢？我是说啊，您那个的时候，姿势太难看了。”

    “哦？”那人微微一笑，似乎是来了兴趣，“那你倒是说说丑在哪里了？”

    天知道丑在哪里，哪里都丑……

    不过，此时摊牌就等于找死……

    晗筠自信的拍了拍胸脯，“这您就不知道了吧，本王可是暮兰的皇太女，这吃过的男人可不比您尝过的女人少。”

    许久不称本王，此时叫来本想给自己壮壮胆，可事实确是越喊越心虚。

    那人转过头微微一笑，就势拉着她坐在了床边，“那你倒是说说，有什么好的姿势，还有什么可以改进的空间？”

    晗筠一愣，这个她还真是没有想过，不过没吃过猪肉，咱也不是没见过猪跑。

    晗筠腆着脸微微一笑，“这个嘛，就要根据您的个人喜好啦，都说女人是水做的，这水嘛，便是柔软波动的，似您方才那般火热的程度，貌似太快了一点，她是温柔的，你必然也要温柔的待她，一点一点慢慢的深入才有味道。”

    晗筠似乎被自己天才的胡编乱造的才能给震撼了，她以前怎么不知道，她还有这样的才能？

    只是，想不到，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原来世间没有最奇葩，只有更奇葩……

    只见，那人随意的拉过了一个女子，竟当着她的面大大方方的演示了起来，灼热的吻痕，一遍又一遍温柔的散落在女子的身上，身下的女子面色潮红，一声又一声娇声的呜咽着。

    纵然晗筠的脸皮再厚，一时间也有些看不下去，微微转过的脸上已经飞上了朵朵的红晕。

    眼光无意间的扫过了身旁的女子，晗筠微微一愣，不仅是她身下的女子，整个山谷下的女孩子各个面色潮红，随着那人的动作若有若无的摆动着，嘴里不住的“呜呜”的呼唤。

    这不该是她们应有的反应啊，自己明明和她们一样，都是女子，却不似她们这般的投入。

    晗筠一惊，似乎像反应过来了似的，微微一笑，“你给她们喂了**？”

    狂热的动作戛然而止，身下的女子还在纵情的笑着，可晗筠已感觉到两岸的山谷在一点点的封冻，那种冰冷窒息的感觉已然紧紧地裹住了她的身体，无法挣扎，亦是无法逃脱。

    “不是朕下的。”简简单单的一句话，晗筠似乎听出了他的无奈。

    此时，再谈这样的话显然的不合适，晗筠尝试着换了一个话题。

    “刚刚感觉如何？”

    那人轻轻的点了点头，“还不错。”

    晗筠满意的笑了笑，“那我说的方式呢？”

    “一派胡言！”

    他已于不知不觉中卸去了原本的寒冷，轻轻一挥手，几个女子相扶而去。

    晗筠的脸上一红，想来，她那些胡言乱语已然被发现了。

    她轻轻的抬起了头，望了望四周的环境，又看看了眼前的人，无奈的笑了笑，“陛下不会是被暗算了，才被关在了这里吧？”

    这样的环境，这般的处境，再加上晗筠在他那些泄欲的动作上并未看到一丝内力的痕迹，可行为举止间却无不透着武林高手的威力。

    这种情况下，只有一种可能，那便是他被暗算了，被人牵制了内力，关在了此处，又从各地搜寻美女喂过**后供他享乐，目的只是消磨他的意志，让他从此无心政事。

    由此可见，能做出这种事的想来也只能……

    “是轩辕明焰？”

    那人一愣，无声的笑了笑，“你还真是聪明，不过可惜，你只猜对了一半。”

    外表的脆弱，懵懂都不过是她外在的一种装饰，轩辕继业也不得不承认，这个女子是他所见过的最聪明的女子之一，除了她，也就只有……

    想到这，他不禁微微的皱了皱眉头，每个人都有那么一段不堪回首的往事，那仿佛是人类必须所要经过的一种悲伤，让人不可逃避，也无法忘却。

    他本是被轩辕明焰的师父抓去做了人质，从此便携天子以令诸侯，操纵凤天的王朝，怎奈，世间没有不透风的墙，自己的藏身地点被桓王轩辕墨桓无意间发现。

    本以为自己的这个儿子会救自己脱离险境，不料，自己却是又被算计了一番。

    以往，是他太小看自己的这个儿子了，他总是平静无事，懒得走马更懒得参政，却没想到越是不出头的人，心机越重。

    他没有举报更没有声张，而是又找了这么一个鬼不生蛋的地方将他藏了起来，若是有一天朝廷大乱，他，轩辕继业，就是他握在手里的最好的一张王牌。

    悠悠的叹了口气，他缓缓的抬起头看着她，“你是怎么认识明王的？”

    “这个嘛……”晗筠骄傲的拍了拍胸脯，“陛下的儿子便是本王的王妃，本王怎么能不认识他？”

    “哦？”继业一愣，“你说的可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晗筠一脸骄傲的看着他，“如假包换！”

    继业听了她的话心中一喜，真没想到，自己那个如冰山一般的儿子终于融化了，想不到，他小子也有开窍的一天。

    只是，刚刚他貌似没有听清楚，究竟谁是谁的王妃……

    晗筠望着他止不住的哈哈大笑，一时竟有些心惊胆战，“喂，陛下你这是干什么？”

    不料，那人不由分说，一把将她按到了床上，便要脱了衣服查看，既然是王妃，那就该有个结果了吧，不知，这孩子的处女模是破了没有？

    晗筠虽说很多事情上是极为聪明的，可有些事情上却是难得糊涂，此时，又怎能知道这个家伙究竟是要干什么？

    她一边疯狂的挣扎着，一边拼命地大喊，“救命啊，非礼啦！！！”

    可此时的山谷幽深僻静，哪里会有人听得见？

    晗筠气急败坏的狠狠的踢了他一脚，轩辕继业惨叫了一声跌了下去。

    晗筠这一脚不偏不倚，刚刚好踢在了他那很丑很丑的小兄弟上……

    不过，有一句话说的好，那便是，恶人先告状！

    晗筠不悦的撇了撇嘴，“陛下这是想**？”

    继业一愣，想了想自己方才的行动确实有些过于鲁莽，这毕竟是自己儿子的女人，哪里轮得到自己来查看？

    心知理亏，刚刚那一脚就算是白踢了，他也抬起头狠狠的瞪了她一眼，“朕儿子的女人，老子不会动。”

    晗筠一口气呛在了嗓子里出不来，谁是你儿子的女人了？你这个老头子还真是胡言乱语！

    “谁稀罕是你儿子的女人啦？本王后宫三千佳丽，哪一个不比你儿子强，你儿子和你一般模样，长得丑，小兄弟更丑！”

    晗筠一时情急，不小心说漏了嘴。

    不知何时身后“哐！”的一声巨响，冷冰冰的话语似利剑一般横扫了过来。

    “你说谁小兄弟丑？”

    只见身后那人红衣飘飘，冰冷的寒意仿佛封冻了整个山谷，一双狭长的丹凤眼暗含着浓浓的血色，宛若暗夜的玫瑰，已然满含了浓浓的怒意。

    晗筠一惊，身体不由自主的向轩辕继业靠拢了几步，完了，这下死到临头了。

    不料，轩辕继业居然无奈的摊了摊手，无能为力……

    已然满含怒意的声音由远及近，此时仿佛已经贴近耳边。

    明焰微微的眯起了绝美的双眸，一动不动的看向她，“本王再问你一遍，你说谁的小兄弟丑？”

    “他……他的。”晗筠一伸手，直直的指向了轩辕继业，谁叫你见死不救，现在，也只能拉你做个垫背。

    不料，两根灼热的手指紧紧地掐住了她的下巴，强迫她看向他的眼睛，声音冰冷的仿佛又下降了几度。

    “你见过他的小兄弟？”

    噗……晗筠险些吐血，慌忙的摆了摆手，“没……没有。”

    “那是谁的丑？”

    “你……你的……”

    紧捏着她下巴的手又紧了紧，晗筠觉得，她今天一定是被恶魔附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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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一缕阳光

    明焰死死地抱住她的身体，一使劲，重重的将她压在了床上，嘴角优雅的划起一抹邪恶的笑容，看的晗筠弱弱的打了一个寒噤。<冰火#中文151+看书网言情内容更新速度比火箭还快，你敢不信么？

    “本王这就要你看看，到底谁的更丑。”

    压在她身上的力道不知不觉又重了几分，晗筠觉得小腹间有什么硬硬的东西顶的她好难受。

    不安的扭动着身体，晗筠禁不住好奇伸手去碰了碰那硬邦邦的东西。

    额……

    本就炽热的脸颊瞬间的羞红了一片，刚欲缩回的手忽的被紧紧的压在了原来的位置，口中不自觉的呼唤了一声，晗筠羞得瞬间转过了头。

    那硬硬的东西有一下没一下的戳着晗筠的手掌心，痒痒的，骚动着她心砰砰的狂跳，身下的某个部位不知不觉的热了起来，晗筠喃喃的叫出了声。

    “明焰，求你，别这样……”

    明焰轻笑着拿开了她的手掌，那硬硬的东西又一次的顶上了她的小腹，不同于之前的坚硬，他有一下没一下的轻轻的戳着她，被他顶过的地方如火烧一般的滚烫，晗筠的下肢随着他的动作竟轻轻的摆动了起来。

    明焰微眯着邪魅的双眸轻笑的看着他，“感觉如何？”

    “额……好硬……”

    他微一用力，狠狠的戳在了她的身上，晗筠“喔！”的一声叫了出来，不是因为疼痛，却是因为那突如其来的冲击带给她的快感。

    “怎么样，还丑不丑？”

    晗筠慌忙的摇了摇头，“不丑，不丑！”

    又是一下用力的冲压，晗筠又一次“喔！”的一声叫了出来。

    明焰得意的忘了她一眼，“那到底是谁的更丑？”

    这一次晗筠学精了，眯着眼睛微微一笑，“不丑，不丑，谁的也不丑！”

    明焰轻轻的抬起头，望向她求饶的双眼，满意的点了点头，缓缓的从她身上翻了下来。

    继业看着她一脸狼狈的表情满意的笑了笑，很好，刚才那一脚的仇恨，算是让他报了回来。

    明焰抬起头，缓缓的转向了继业，“让你受苦了，儿臣这就带父皇回去。”声音淡淡的，听不出什么感情。

    自从沐子辰告诉他皇上消失了，明焰几乎派出了他明王府所有的兵力四处搜寻，都没搜出个结果，虽然凤天的皇宫不过巴掌大的地方，不过这毕竟是一个天然的溶洞，没有被开发的地方还是数不胜数，若是叫他们全部搜寻个遍也是没有可能。

    只是，皇上不在凌霄殿且不说是性命不保，若是有了个三长两短他也是担待不起，毕竟，他曾和他约定，自己势必保护好他的安全。

    只是没想到，今天说巧不巧，就在他沿着痕迹一步一步来找晗筠的路上，让他反现了继业的存在，更没想到的是，这个小丫头居然先一步和他谈的很欢，看来，自己真是小瞧她了。

    没想到，继业只是微笑着摇了摇头，“不必了，朕在这里，很好。”

    明焰一愣，随即微微的点了点头，也好，毕竟，没有哪个地方是比沐子辰的眼下更危险的地方了。

    继业望着他，对着他微微的点了点头，做了个真棒的手势，又悄悄地指了指晗筠。

    不料，这些细小的动作竟一个不落的被晗筠看进了眼里，这个死老头子，你这是什么意思？

    想不到，明焰微微的点了点头，一脸认真的样子，“父皇放心，儿臣一定不辜负您的期望。”

    这是她第一次看到他有点温顺的模样，只是不知为何，这模样看起来怎么这般的气人？

    明焰自动忽略了晗筠的表情，一把拉起她，不由分说的踏进了山谷，许是方才的激情让她一时忘了自己究竟为何出来寻他，又或许是方才被晗筠的话深深地刺激到了，明焰也忘了听说她又自己偷偷跑了出来，而下人又找不到她的那般怒意与急切。

    此时，世界仿佛一下安静了，那自峡谷里吹来的微风，轻轻的吹在了两人的脸上，晗筠用力的吸进了一口气，顿时神清气爽，全身上下竟是说不出的舒服与畅快。

    明焰带着她，一步一步的行走到山间的小路上，翠绿的石山，小路两旁郁郁葱葱，想不到，这般地下的深山峡谷里也能有这般奇特的景色，大概是这一片没有火把的原因，山上的植物都生长的异常的茂盛。

    晗筠仰着头，东张西望的欣赏着，莫不防身边的明焰一滑，他重重的别过了头，用手紧紧地捂着双眼，晗筠清晰地看到，此时，映在他脸上的是一缕和煦的阳光。

    那般温暖的阳光，对他来说却是冰冷恐怖的颜色。

    那是他第一次看到阳光的时候，刺眼的光芒如火苗一般凛冽的刺到了他的脸上，到处都是鲜血的颜色，血红色的花瓣肆意纷飞，翩翩起舞一直蔓延到天际。

    山是红色的，

    雪是红色的，

    冥河是红色的，

    连太阳也是红色的，

    那美丽的花朵，将整个灰白的世界染成鲜红的一片，每一步都仿佛照耀着路的尽头。

    可她却是微笑着一步步走向了死亡。

    那绝美的笑容宛若随风飞舞的梅花，一片一片散落在她乌黑的发梢，缓缓倒地的那一刻，仍旧是一脸幸福的模样。

    “焰儿，跟着你父皇好好地活下去。”

    那是凤天几百年来第一次下雪，整整下了三天三夜，惨白色的阳光映在白皑皑的大地上，反射的光芒一道一道狠狠刺在了他的脸上。

    “娘……”

    从此以后，他几乎没有踏出凤天的宫殿半步，他害怕，害怕那凛冽的阳光，害怕那鲜艳的颜色。

    因此，他从不肯带马帮，从不肯亲自做交易，连唯一的一次为了探寻师傅的过去而踏入了暮兰的土地，也是披上了黑色的斗笠。

    只是，方才自己走的匆忙，得知她消失了的那一刻，自己的身体仿佛被抽离了魂魄，那种感觉迷茫而不知所措，浑浑噩噩的一路寻来，自己竟是没有注意到那路上的阳光。

    此时，没有了担心，他反倒害怕了起来。

    只是，他似乎不愿在她面前体现出他的脆弱。

    紧皱着眉头，稳稳的跨出了一步，几只雪白的手指轻轻的扣住了他的眼睛，“不必担心，有我呢。”

    她不知道他的往事，更不知他为何害怕阳光，只是，她知道，她可以帮助他走过这段漫长的山路，纵然充满着无尽的挑战，可她相信，他是凤天明王，他做得到。

    晗筠笑笑，声音温柔悠远，仿佛温暖的阳光，暖暖的照进了他的心里，“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害怕阳光，也不会假装知道原因，我只是想告诉你，我喜欢阳光，因为它的温暖，它的明亮，那是一种比火焰柔和，比夜明珠更纯粹的光芒。”

    她的手缓缓的移开了一寸，斑斑驳驳的阳光透过她的手指星星点点的洒在了他的脸上，晗筠轻轻的摇着他的肩膀。

    “相信我，它很美呢！”

    晗筠调皮的动着她的手指，一米阳光轻巧的穿过了她的防线。

    暖暖的阳光一闪一闪，在他的眼前忽明忽暗的跳动着。

    “相信我，它是暖暖的，一点也不灼人。”晗筠轻笑着拉了拉他。

    “相信我嘛，睁开眼睛，很漂亮的。”

    晗筠顶着大大的脑袋，在他眼前用力的晃了晃，明焰轻笑着闪着狭长的丹凤眼微笑的看着她，只见她肤如凝脂白如玉，一双出水芙蓉般的大眼睛在阳光下清澈的闪了闪，那柔和的阳光映在她白皙的脸颊上微微的闪光。

    “怎么样，很美吧？”晗筠一脸微笑的望着他。

    “嗯嗯，当然美。”明焰一动不动的望着她，“真美！”

    不理会他的偷换概念，她轻轻的转过了头，远方，一道狭长的裂缝闪出了一线金黄色的天空，明亮好似他那双狭长的双眸。

    他轻轻的揽过她，放她依偎在自己的怀里，明焰从没想过一日会像现在这般平和的欣赏着这来自天外的阳光，就好比她的存在，如一缕温和的阳光透过了层层的阴霾，毫不留情的照进了他早已枯萎了的心底，那荒芜的沙漠，不知何时又悄悄地绽放了明媚的桃花。

    他又一次轻轻的俯下头，温柔的覆上了她的嘴唇，她没有推开，亦没有闪躲，就这样懒懒的享受着这突如其来的温馨，不同于上一次的激烈，他似乎真的带上了那么一点点的感情，透过暖暖的阳光，温柔的贴在了她的脸上。

    “明焰，冰弦说，你带我来是因为我的血液与别人的不同？”她轻轻的抬起头，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一动不动的看着他。

    没有预想之中的怒气，他只是一脸平静的笑笑，“你信她？”

    “当然不。”晗筠缓缓地摇了摇头，“我只是想知道，我的血液是不是真的有她所说的效果。”

    良久不见他回答，晗筠已然知道了结果，缓缓地从他怀里直起了身子，默默地站在了一旁。

    远方，明媚的阳光毫无保留的照在了她的身上，只是，已经没有了先前的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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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锦绣秘密

    明焰微笑着站在了身后轻轻的环住她，“晗筠，你知道我听说你不见了时的感受吗，那种感觉就好像失去了灵魂一般的无助，我承认，我喜欢你的血液，但更喜欢你的气息，它就好像一朵妖艳娇媚的罂粟花，明知有毒，却还是禁不住的吸引着我去靠近……”

    就算……

    就算我知道你此时的心思可能并不在我的身上。寻找最快更新网站，请百度搜索151+看书网

    但你的美丽，你的气息，仍旧像罂粟一样的吸引着我，那是独属于他的毒品，诱引着他一次次的陷入，一次次的沉沦。

    而此时已经是瘾君子的他，已然无法戒掉……

    而对于晗筠，她仍旧是极难的决则，明焰对她很好，而尧天，她却欠他太多……

    唯一可以平衡的就是，两个都不选吧……

    可是……

    可是，此时的自己，已经是舍不得了……

    此时挂念她的，除了明焰，恐怕就只有百里尧天了。

    清秀的山岳，墨蓝色的湖水腾腾的冒着热气，远方一座座雪山此起彼伏，这般壮丽的景象竟是出现在一片片荒芜的大漠之上，不禁让每一个来此求医的人都是叹为观止。

    一路向前，进入了狭小的山口便是唐门医谷，尧天轻轻的叹了口气，想来，五年前，自己只身背着沉沉的包裹走出医谷的那一刻，满怀着雄心壮志，意气风发的想要帮皇叔建功立业。

    只是此时，再次踏入这里的时候，自己与皇叔已然形同陌路。

    还记得，五年前，自己走出这里的时候，忆风一袭白衣飘飘，优雅的站在了这里，对他微微的笑着。

    他一把揽过他的肩膀，“我的天儿，终于长大了！”

    他轻轻的转过头，空旷的山谷里寂静悠远，飞鸟无声的划过了天空，没有留下一丝一毫的痕迹。

    世间最悲伤地莫过于，物是人非，人已不在……

    重又理了理包袱，他轻轻的抬起头，山谷的入口，淡黄色的衣袂随着微风轻轻的浮着，头上白玉的发冠在阳光下闪闪发光，那是唐门医谷的谷主，唐一凡。

    “师弟，你终于回来了。”一凡撇了撇嘴，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师哥，别来无恙啊。”

    简单的寒暄过后，莫不防，一凡一拳重重的打在了他的肩膀，“死小子，你还知道回来啊！师傅病重的时候你去哪了？你大哥我独挑重担的时候你又去哪了？解不了毒药的时候想起大哥了，你怎么不去死，你怎么没死在暮兰就永远不要回来了！！！”

    尧天踉跄着靠在了山谷的石壁旁，面色淡淡的依旧清秀隽雅，宛若高山上那纯净幽远的湖泊，“师哥若是不欢迎小弟，小弟离开便是。”

    “想得美！”一凡不由分说的一把拉起他的衣袖，“都进了唐谷的大门，还不进去拜见师祖，你是想将这不忠不孝做到底了吗？”

    尧天撇着嘴，微微的笑了笑，“那还劳烦师兄带路。”

    一凡露出了一个这还差不多的表情，大大方方的走在了前面，尧天笑了笑，这么多年，他这个耀武扬威的性子还是没有改。

    孰不知，唐一凡的性子着实怪的很，无论是谁，若是入不了他的眼，那便是话不投机半句多，他是连理都懒得理的，不过若是什么人与他兴趣相投，那便是举杯对饮，畅快的喝上三天三夜，也是意犹未尽。

    因此，来医谷投医的人，有的千两巨金仍是被拒之门外，有的不花一分却是痊愈而出。

    此时，显而易见，尧天确是与他兴趣相投之人，当年因为他的一句话，爹爹收了这个素不相识的孩子做了徒弟，如今，也是他的一句话，唐门医谷派出了几乎所有的内线来探寻晗筠和明焰的下落。

    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医谷后面的雪山，一路攀爬上去，不过多时，已然是白雪皑皑，尧天腾起轻功，沿着陡峭的山壁轻巧的跃上。

    一凡看着他不由大声的称赞，“师弟的轻功真是无人可比！”

    尧天笑笑，“师兄亦是不差！”

    可此时他的心思亦是不在这灵巧的轻功之上，陡峭的山崖上已然没有了先前的小路，那层层突出的石壁上，依稀有着人工栽培的痕迹，不必细看尧天便已经想到，那是一株株含苞待放的雪莲花。

    早就和他说过，像雪莲这般珍贵的植物是不可能人工栽培的，可他就是不听，枯萎了再种，种过了又枯萎，整整十年，这唐门医谷的雪山上，竟真的让他种满了一山含苞待放的雪莲花。

    雪莲已然开了，这似雪莲一般的姑娘也该回心转意了吧……

    凤天的王宫里，晗筠一踏入明王府的大门，就看到锦绣匆匆忙忙的跑出了门外，“姑娘，姑娘你终于回来了，真是吓死奴婢了！”

    晗筠正待抚慰一下她焦急地情绪，就见她“扑通！”一声的跪在了地上，“锦绣谢小姐救命之恩！”

    晗筠一惊，慌忙的将她扶了起来，“你这是干什么，都是应该的，我什么时候将你看成下人了。”

    说罢，拉着她坐到了椅子上，“妹妹以后不必如此多礼，我只把你当亲姐妹看待，以后啊，我们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锦绣缓缓的低下了头，“是，姐姐。”

    “嗯，这就对了。”晗筠开心的笑了笑，“你知道吗？那山谷的下面都是郁郁葱葱的树木，我当时啊，就被挂在了那些伸展的树枝当中，因此，没有什么事，因祸得福，我还发现了一个秘密，你知道吗？那山谷的下面被关进了一个东西，特别的好玩，哪天你跟我去会会他们。”

    锦绣低下头轻轻的笑了笑，“好的，我和姑娘一起去。”

    晗筠勾起弯弯的嘴角得意的笑了笑，一想到自己要带锦绣去看现场直播的三级片就微微的兴奋不已。

    完了，晗筠重重的叹了口气，自己算是被明焰带坏了。

    白白的转了如此大的一圈，晗筠早就饿了，匆匆的吃过了晚饭，晗筠闲着无聊便又拉过了锦绣闲谈。

    “姑娘曾经是暮兰京城人士？”

    “嗯。”锦绣微微的点了点头，“我十四岁之前一直住在京城，家父是京城的小吏，在我还没有出嫁之前，也算得上是城里的千金大小姐。”

    晗筠也微微的点了点头，难怪，自己怎么看她，怎么不像一个普普通通的村姑，书香门第的小姐本身就自带着那股浓浓的书卷气，一个人本身自带的气质，是无论如何都无法隐藏的。

    晗筠轻轻倚在床头，一脸微笑的望着她，“姑娘一直都在说大仇未报，不知姑娘的仇恨是否是因你的出嫁而起？”

    锦绣一惊，慌忙的抬起了头，怎么？难道她已然认出了自己？

    她怔怔望了晗筠良久，最终缓缓的点了点头。

    晗筠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肩膀，“不知姑娘可否与在下分享一番呢？”

    锦绣缓缓的点了点头，自己与陈璐青的婚礼是两家的大人一早便定下的，只待自己十四岁出阁以后便正式的迎娶。

    暮兰虽然是女尊的国家，可民间的风俗却是十分的混乱，因此男女成婚后必须搬出原本的家庭自立门户，暮兰的府邸有在门中立上石狮子的习惯，若是男人当家，门口所立便是一只公狮子，若是女人当家，门口所立便是母狮子，当家者无论男人女人只要获得对方同意，便可再娶。

    当然，由谁当家不是根据性格而定，而是出身门第，男女结合，都是家世好的人主持当家，这样不仅家庭的地位有所上升，以后家里有了什么事情也便于上下打点，这样家庭才能顺风顺水，门第兴旺。

    而两人若是论家世陈璐青自是比锦绣要高出很多，只是，一日陈家的女主人亲自拜访说，两人谁当家主持都可，唯一的条件便是希望他们速速成婚，可当时的方锦绣还差两个月才正式出阁。

    其实方家的人早已觉出事情有异，只是当时迫于陈家的权势，两家世代交好，锦绣的父亲也并不想因为此事而得罪了陈家。

    只是，锦绣万万没想到，彼时的陈璐青着实是遇到了一个天大的难题，当时，陈家大少爷面目清秀，风流倜傥，在京城早已颇有名气，被一高人看上，着实是理所应当。

    只是，这位高人已然妻妾成群，每日左拥右抱，奢侈成风，似陈璐青这般高傲的人又怎能嫁给这样的轻薄之女，当时，碍于这位高人的面子，陈家人也只得欺骗她说，犬子婚期已定，择日完婚，只怕是不能伺候高人了。

    只是，两家人万万没有想到，就在锦绣与陈璐青成婚的当天，那位高人竟带着几千兵马亲自夺婚，当着所有宾客的面，抢走了新郎。

    方家的老爷受不了这般的丑事，当场吐血身亡，娘亲也逃回娘家，不久便已改嫁，锦绣站在茫茫的世界中四处仰望，天地虽大，却没有她方锦绣的容身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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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金乌巨蟒

    她无奈之下住进了已然成婚的哥哥家，想方设法的联系着陈璐青，几个月来，一直保持着书信的联系。言情穿越书更新首发，你只来151+看书网

    原来陈璐青也一直想方设法的为爹娘报仇雪恨，他向她允诺，等到自己杀了那人，便带着他远走高飞，从此再不参与这些宫廷里的是是非非，只好好的过着属于二人的世界。

    可是，那时的锦绣还不知道，自古以来，就算是成功报仇的人们也逃脱不了弃尸荒野的命运。

    何况，他还是一个无权无势的小妾……

    当时，陈璐青出事的时候，锦绣好像一下子失去了重心一般的无助，如果说，有什么是她现在还活在世上唯一的牵挂，那便是陈璐青给她的承诺，如今，连这唯一的牵挂都没有了，她生活里还能够剩下的，就只有仇恨了。

    锦绣紧紧地握着双手，咬牙切齿，一字一句的说道，“我方锦绣今生不报此仇，誓不为人！”

    晗筠看着她的脸庞，微微的转过了头，她不愿看到她这般悲伤地样子，一点也不愿意看到。

    半晌，她才缓缓的问出了口，“那位高人，她是谁？”

    锦绣低着头，良久，没有出声。

    昏暗的炼丹房里，明焰一动不动的盯着冰弦，那满含怒意的双眼微微的溢着浓浓的血色，宛若地狱里燃烧着的火焰。

    “是你和司马晗筠说本王用她的血在炼药？”

    “是。”简简单单的一个字，没有辩驳，亦没有懊悔，她只是在平静的陈述着一个再正常不过的事实。

    明焰轻轻的转过头，仿佛已懒得再看她一眼，“廖冰弦，以后你最好离司马晗筠远一点，别再让本王看见你再接近她，听见了没有？”

    “可是……”

    “廖冰弦！”明焰狠狠的打断了她，声音冰冷残酷，已然不带有任何的感情，“本王说的话，你听见了没有？”

    冰弦知道，若是她再反驳一句，明焰定会叫无极将她遣送出宫，从此与他再无半点关系。

    她缓缓地俯下了身，紧紧地咬着嘴唇，“是，属下知道了。”

    冰弦前脚刚刚迈出了炼丹室，南音便寻寻摸摸的钻了进来。

    明焰紧皱着眉头，缓缓的转过身来看着他，“要进便进，怎么畏畏缩缩的，像个老鼠一样。”

    不理会他的讽刺，南音无奈的撇了撇嘴，“干嘛那么凶嘛，人家不过是不小心说错了一句话而已。”

    明焰知道他说的是冰弦，这些年来，冰弦为他做了什么，又放弃了什么，他看的清清楚楚，因此他才只是警告了几句，就此了事，若是换了别人，恐怕早已被他扔到了地心殿试药。

    许久不见他再说话，明焰转过头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有事快说，没事便滚回地心殿，不要在这里碍我的眼。”

    南音一愣，也只得乖乖地低下了头，“殿下，听说有人去过凌霄殿的金乌坊。”

    “哦？”明焰也是一愣，“快过节了，是不是有人准备祭祀的东西所以误入了后堂？”

    南音缓缓的摇头，“不排除这个可能，可是，那毕竟是整个国家的图腾，外围都有严密的防守，随随便便进去人的可能性也不是很大。”

    明焰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是谁和你说的？”

    “廖冰弦。”

    “本王知道了。”明焰缓缓的坐在了桌前，垂着头似乎在做什么决定，良久，才缓缓的开口，“派人去看好那个地方，一切等节日过完了再说。”

    南音缓缓的俯下了身，“是，属下知道了。”

    还没走出炼丹室，迎面便撞到了正在闲逛的晗筠，“喂，你去和碍眼君说什么了？这么快就被撵出来了！”

    本以为会被南音一个白眼给瞪回去，不料，这次他却一反常态严肃的看着她，“晗筠姑娘，那个方锦绣是你在什么地方救回来的？”

    晗筠低下头想了想，“应该是在快到凤天的时候吧，当时，她被**了，我一心软便叫明焰收留了她。”

    “冰弦说，曾看到她去过凌霄殿的金乌坊，不管怎样，这个人，你要留心……”南音扔下了这句话便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了，不知为何，晗筠总觉得他今天好像不大待见她。

    金乌坊？

    晗筠默默地念到，这是什么样的地方？

    其实，每一个国家都有自己的图腾，凤天也不例外，只是凤天的图腾却是真真实实存在的，那是一种深埋在大漠之中的巨蟒，身形巨大，全身都散发着一种暗金色的光芒，十分的漂亮。

    只是人们崇拜它的原因不是因为它的美丽，而是因为它的剧毒，在凤天这样一个崇尚医术的国家，凡是被这种毒蛇咬过的人，不管经过了怎样及时的处理都逃脱不了一死的命运。

    这种毒蛇经常出现在凤天人们走马帮的必经之路上，那条路是人们进入凤天的必经之路，因此，人们便将这种巨蟒作为了他们国家的一种图腾，既感谢着它保卫着国家不受侵扰，也希望它不要残害着本土这些供养它们的人民。

    也正因为如此，每一任凤天的皇帝都会亲自派人去抓捕一只这样的金乌巨蟒供奉，他们将之藏于帝王居所凌霄殿的金乌坊之中，蛇脉即为命脉，是不允许其它的人侵扰的。

    明焰不禁微微的奇怪，金乌巨蟒不过是个象征，怎么会有人进入那种地方，得到那种东西有什么意义嘛？还是，有什么未知的阴谋在等着他。

    此时的冰弦也是在暗暗的焦虑，若是她那天看的不错，进入金乌坊的不是别人，正是司马晗筠身边的方锦绣，为什么，她会进入那种危险的地方，是她本身就带着什么目的而来，还是她本来就是和晗筠串通一气，来谋害凤天。

    只是，不管因为什么，她都必须要保卫凤天，保卫轩辕明焰。

    凤天一年一度的祭祀节终于到了，这一天，不仅是家里人祭拜祖上，烧香拜佛的日子，更是年轻人寻找最佳伴侣的最好的时光。

    在这一天的晚上，人们都会在茫茫的大漠中点燃篝火，年轻的男女带上面纱围着篝火旁翩翩起舞，若是相互有意便会互换礼品，从此私定终身。

    凤天的男女婚姻是不需要父母同意的，因为不管男人还是女人，一年之中大部分的时间都在采药和走马帮，有时一离开家便是几年回不去，因此，父母都是无暇顾及子孙的婚事，男女也是自行成婚，儿孙自有儿孙福，与父母几乎是毫无关系。

    冰弦缓缓的靠在了木桩底部，满脸心灰意冷的落寞，眼神空旷的望着前方那一群群欢歌艳舞的年轻女孩子们。

    曾经，自己也和他们一样，带着无限的欢心和对未来的向往，来参加这个隆重的篝火舞会。

    也就是在这儿，她与他，与那一朵纯洁无暇的雪莲花结下了不解之缘。

    那日的他就好似一只活跃的精灵，欢快的围着篝火肆意的狂舞着，那舞步放浪不羁，却是每一个动作都是浑然天成，那轻灵的舞者几乎吸引了所有女生的目光，可他偏偏谁也不瞅，径直的走到了她的面前，轻轻的摘下了她身上那枚绣着天山雪莲的荷包。

    “这是雪莲吗？还真是花如其人。”那人轻眯着眼睛微微的笑了笑，“今日未带礼物，等改日必将登门拜访，为姑娘送上一朵真正的雪莲花。”

    只是，改日再见时，她已然不是最初的模样。

    外面的世界早已是锣鼓喧天，只是，明王府里的祭祀节却是没有宫外的那般热闹。

    府里的节日除了祭祀还是祭祀，晗筠整天的闷在宫里早已憋得半死，那四章的功法她已然是连的滚瓜烂熟，只是，到底要怎样的应用，她还是无从得知。

    今天似乎从一睁开眼睛就异常的不顺利，先是自己的衣服莫名其妙的找不到了，等锦绣再给她拿来时，身上已然弥漫着一种怪怪的味道。

    “哎……”晗筠悠悠的叹了口气。

    锦绣望着她一脸无奈的表情，微微的笑了笑，“姑娘是闷坏了吧？”

    “这个当然。”晗筠无精打采的点了点头，“整天呆在宫里，无所事事，就算是正常人也受不了啊。”

    锦绣装作无奈的笑了笑，“姑娘，那日锦绣自己一人回来，无意间路过了一个十分好玩的地方，不知姑娘有没有兴趣跟锦绣一路？”

    “哦？”晗筠有些兴奋的转过了头，“哪里，哪里？”

    “凌霄殿。”

    冰弦一脸无奈的看着两人离去的身影，那是分明是凌霄殿的方向，怎么办，自己应该怎么办？

    廖冰弦，以后你最好离司马晗筠远一点，别再让本王看见你再接近她，听见了没有？

    明焰冷冰冰的话语又一次响彻在耳边，已然走向炼丹室的脚步又一次微微的停滞，她知道，无论她此时说了什么，他必然不会相信，反而会以为她在诬陷晗筠。

    只是，自己总不能就这样放任着晗筠这般胡作非为。

    正在思考着，莫不防背后传来了一声不冷不热的话语。

    “呦，这不是冰弦姑娘嘛？在明王府的门口干嘛呢？怎么不进去。”轩辕清越一脸微笑的站在了她的旁边，“莫不是，被我那三弟赶了出来。”

    冰弦转过身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越王殿下，请把您的嘴巴放干净点！”

    清越不理会她的挖苦仍是淡淡的笑了笑，“本王早就提醒过你，那个司马晗筠留着就是个祸害，可你偏偏不听，怎么样？今日尝到苦果了吧。”

    说罢，还轻轻的贴近了她的耳边，“冰弦姑娘，这世上恐怕只有本王知道你在忧心什么，只要你能把司马晗筠引出明王府，本王定能让她永远消失在明王的视线的中，永不相见，本王不知，姑娘意下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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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意外阴谋

    冰弦低下头，认真的想了想，不管晗筠有什么样的阴谋，明焰定不会相信她的话，可是她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这样的事情就这么在她的眼下发生。冰火!中文寻找最快更新网站，请百度搜索151+看书网

    让她消失？她从没有一刻不希望她从此消失……

    如果仅仅只是让她消失，那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冰弦嘲讽似的笑了笑，“她还用我引？恐怕现在已经在凌霄殿里了。”

    清越一愣，随即缓缓的点了点头，“姑娘放心，本王一定不会让姑娘失望。”

    凌霄殿里，晗筠跟着锦绣偷偷摸摸的进了皇家的后院，路上许多卫兵都被锦绣避了过去。

    不知走了有多久，诺大的一个宫殿空旷寂寥，放眼望去，竟没有见到一个守卫的身影，晗筠不禁有些微微的胆寒，伸出手轻轻的拉了拉锦绣。

    “这地方太偏僻了都没有人来，不然，我们回去吧。”

    锦绣转过头笑了笑，“姑娘不必害怕，这地方我来过很多次，就是因为没有人，所以才敢带姑娘来的。”

    晗筠一愣，果然，她真的是来过这里。

    有时，晗筠谨慎的很，明知有危险的事情她是断不会去做的，可有时又偏偏有那么一点点头脑一热的冒险精神，哪里危险，她便去哪里。

    此时，她是又犯了那股倔强的脾气。

    人毕竟是她救回来的，若是出了事也该由她一人解决，此时，她便要跟她看看，这个方锦绣到底有什么阴谋。

    一转眼，已踏进了一座宏伟的画室，墙壁上勾画着一幅幅壮丽的金蟒啸天图，每一幅都是形态各异，各有千秋，大堂的正中央悬空的挂着一幅金匾，上面赫然墨黑的三个大字，“金乌坊”。

    还不待晗筠反应过来，锦绣不知怎样触碰了机关，那沉重的墙壁缓缓地抬起，露出了一个巨大的水晶缸子，一阵金黄色的光芒闪过，晗筠却十分镇定的看着那一条巨大的金乌巨蟒盘旋在那显然没有封顶的容器之内，容器的下方还残留着它食过毒草的根须。

    然而，出乎她意料的，那巨大的金蟒在墙壁升起的瞬间似乎收到了什么刺激似的拼命地向外涌动。

    晗筠转过头，眼神如利剑般的扫了过去，声音冰冷的如同封冻了千年的寒雪，“方锦绣，你究竟有什么阴谋？”

    这是她第一次感受到了她的气势，明明不动声色却是那般强烈的刺激着她的感官。

    锦绣讽刺似的笑了笑，“阴谋？我方锦绣能有什么阴谋？自从璐青走了以后，我方锦绣还能剩下什么？”

    晗筠一愣，却不是因为晗筠的话，而是因为那个名字。

    璐青？

    陈璐青？

    脑海里涌出了一个雪白色的身影擎着一把匕首狠狠的向她刺来……

    难怪，这个名字这般的熟悉，只是那天她怎样想都想不起来。

    这个险些要了她性命的人，她怎么能忘记了他，那天，在暮兰的东宫里，他躺在地上向她撒娇又忽然冲上来险些要了她的性命，仅仅是一个短短几分钟的机会，却不知道他等了有多久。

    难怪，难怪自己问她仇人是谁的时候，她都是一副难言之隐的样子，默不作声，没想到，真是没想到……

    晗筠有些自嘲的笑了笑，“方锦绣，如果我说的不错，你苦苦追寻了一路的仇人，就是本王吧。”

    锦绣一愣，随即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难怪，人人都说你不过是表面上痴傻呆滞，暗地里却聪明绝顶，今日一见，当真是名不虚传。”

    起初，在暮兰时晗筠便知道，这座身体原本的主人招来的那些个男宠早晚有一天会给她带来无尽的麻烦，只是，她没想到，这报应，来的如此的快。

    不过，在与锦绣接触的这么多天里，她的武功根基几乎等于没有，她与她对抗起来，几乎是毫不费力，如果说，她真的有什么对抗她的方法，那便是，那个金蟒了。

    眼神若有若无的望向容器里的巨蟒，锦绣望着她微微一笑，“我家里历代都喜欢养蛇，怎样控制它在这里恐怕没有人比我更清楚了。”

    话音未落，锦绣不知从哪里弄来的匕首，匕尖晶莹剔透，她对着那透明的缸子轻轻一划，水晶的屏障应声而碎，晗筠想要去阻挡已然不及。

    曾经，她想了无数个方式想要接近她，靠近她，可是都没能找到机会，只是因为她的身旁有个百里尧天，他谨慎小心又霸道残忍已经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不过，皇天不负有心人，今日，终于让她找到了这个机会，让她找到了这个报仇雪恨的机会！

    锦绣望着晗筠残忍的笑了起来，仿佛地狱恶魔那般的快意，邪恶，那巨蟒伸直了身体，带过了一阵巨风微微的吹动着锦绣额前的秀发，仿佛这十八年来的生活，就只是为了这一天的到来。

    陈大哥，我终于给你报仇了！

    锦绣抬起头仰天长笑，只是那悲恸的笑容里溢满的竟是浓浓的苦涩，“司马晗筠，就让我们今天来做个了断吧。”

    巨大的震动早已惊醒了方才被迷倒的南音，“什么人！”

    一声断喝，他擎起轻功便要飞跃而出，冷不防，背后几枚暗器破空而过，他急忙改变方向，凌空翻过几个筋斗，单脚勾在了大堂的柱子上，拔出佩剑便与身后的敌人争斗了起来。

    南音本是受轩辕明焰之命，在此看守金乌巨蟒，以免发生祸乱，只是今天上午的时候不知是谁在大堂里燃了高度的迷香，他一进来的瞬间便头昏脑胀，等他反应过来，想要逃离房间的时候，已然是昏迷不醒了。

    不过，南音也是暗暗奇怪，这方锦绣究竟是怎样聚集了如此多的帮手？

    南音与人打斗的同时，晗筠这边也是极其的危险，那头巨蟒不知为何，一钻出了水晶的屏障便直奔她而来，巨蟒的速度比她快上几十倍，想要在它之前跑出大堂几乎是不可能的，晗筠只得在屋子里与之周旋。

    金蟒的体积毕竟过于庞大，晗筠在屋子里四处游走，随手捡起一件物品便狠狠的扔向了巨蟒，只是那些东西除了混淆视线，基本不会对它有什么伤害。

    晗筠不懂，到底为何这个家伙自从重获了自由便只盯住了她一人不放，而对其他人几乎是毫无攻击力。

    锦绣仍旧是站在了柱子旁一脸快意的看着晗筠东奔西跑，“司马晗筠，为了报仇我方锦绣村姑也扮，下人也做，今日终于让我等到了机会，我今天要亲眼看见你如何在我面前生不如死！”

    望向她的瞬间，她仿佛想起了什么。

    下人？她什么时候做起了下人？

    往事的记忆如潮水一般的在脑海里划过，她一面抵挡着巨蟒的攻击，一面迅速的思考着，就在巨蟒咬上她衣摆的瞬间，她终于恍然大悟。

    衣服！

    是衣服！

    难怪今天早上自己的衣服都莫名其妙的消失不见，定是被锦绣拿了去染上了什么特殊的物质，才能如此的吸引它不断的靠近。

    她俯下头，轻轻的闻了闻身上的味道，依稀是那天在山峰上她们采摘的那种黄莺花。

    晗筠抬起头对着她冷酷的笑了笑，“方锦绣，你还真是处心积虑啊。”

    锦绣也笑了笑，“彼此，彼此，只怕你也是早有提防吧。”

    那日，在山谷上她本就想将她置于死地，怎奈，晗筠本身武功并不微弱，山谷下的树木也是枝繁叶茂，竟没将她摔死，不过，自从那日她发现了黄莺花时，今日的计划便已然浮上心头。

    早在她初初来到凤天的时候，她便已然注意到了关在凌霄殿里的这只巨蟒，若想杀掉晗筠，还能全身而退的方法，恐怕也只有这一种了。

    此时连晗筠也不禁微微感叹，如果不是因为仇恨的驱使，她还真的不知道这个方锦绣还能有这样的才能。

    这时的晗筠已然生出了惜才的感慨。

    那只巨大的蟒蛇并没有因为撕裂她的衣摆而放弃了对她的攻击，此时，内外两件衣服，甚至是她的皮肤，早已沾满了黄莺花的味道，而那个狂暴的家伙似乎是被关的太久，此时已将满身的怒气都撒到了晗筠的身上。

    手边能扔出去的东西，早已被她扔了个遍，放眼望去，整个大堂除了那几根柱子，已然没有了可以闪躲的地方。

    既然躲不了，又何必再躲！

    晗筠索性一闪身，站在了它的面前，“来吧，让我看看你到底有多大的能力！”

    她依照着先前所练的功法，将全身的内力集于一掌，周身的气流都随着她内力的浮动而飞速的旋转着，就在巨蟒俯下身子的瞬间，晗筠一掌挥出，强大的力量刮过一阵巨风将蛇身抛出了几米。

    “干得好！”南音忍不住的赞赏，今天，他终于看到了她作为暮兰王爷的霸气，“这个功法我见人练过，重在聚集，而不是力量。”

    晗筠一愣，随即缓缓的点了点头，“谢谢你了！”

    再一次聚集了全部力量，晗筠找准机会，将手掌缓缓的展开，那种强大的气流带动着周围的空气如刀子一般的劈向了它的身体。

    莫不防，锦绣瘦弱的身躯瞬间挡在了巨蟒的身前，晗筠一愣，在掌力发出的瞬间微微的偏了方向，那只巨蟒却找准了机会，张开了血盆大口，狠狠的向她袭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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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真正合谋

    晗筠一惊，慌忙的后退，手上重又聚起了灼热的气流，巨蟒猛地的俯下头，如闪电一般的飞速划过，晗筠手上的空气瞬间化成一把利剑直直的劈向了蛇头，这是她第一次真真正正的发挥了意神之法的能量，真真正正的在用神识操纵内力，进而操纵了周身的气流，不管多小的能量，若是能将它们集中在一个薄薄的平面之上，其效果远远大于千军万马之力。不是所有站都是第一言情首发，搜索151+看书网你就知道了。

    一阵剧烈的麻木，在蛇头咬上她小腿的瞬间，一道凛冽的寒风呼啸而过，墨青色的血液瞬间喷涌而出，带着若有若无的腥臭，在蛇身倒下的瞬间，晗筠清晰地看到了小腿上两排清晰地牙印。

    一阵隆隆的巨响过后，巨蟒庞大的身体重重的砸到了地上，大殿一阵猛烈的晃动，几根漆红色的柱子露出了丝丝的裂纹，有几根直接从中间断开，砰砰倒地，屋顶的瓦片噼里啪啦的散落在地上，已然露出了原本漆黑色的岩石。

    大殿微微晃动，已经快要坍塌了，被巨蟒咬过的小腿已经没有了知觉，晗筠的双手紧紧地攥着伤口，青黑色的血液如泉水一般的汹涌，依然没有阻止毒性的蔓延，脑袋似忽然被什么东西狠狠的撞击了一下，一阵耳鸣过后便是天昏地暗。

    南音一掌挥出，击退了几人，大殿的棚顶摇摇欲坠，随着剧烈的晃动，已然坍塌了半边，眼看着就要将剩余的人全部掩埋在这沉重的废墟之中，此时，离晗筠最近的是锦绣，她一脸目瞪口呆的站在了旁边，一时还不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

    她没有杀了她……

    她竟没有杀了她……

    一根漆红色的柱子微微倾斜，眼看着便要向晗筠压来，锦绣一愣，鬼使神差的将她拉离了危险。

    晗筠拼着最后一口气抬起头对她笑了笑，“方锦绣，你放心，本王还没有死……”

    就算是为了你，本王也不能死……

    是啊，自从陈璐青死在了百里尧天的手下，你方锦绣还剩下了什么？报仇已然是你生命的全部，若是连仇都报完了，那你在这世上，当真是了无牵挂了。

    了无牵挂的人生，又有什么意义？

    晗筠抬起头对着她笑了笑，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望见晗筠身边的锦绣，南音一惊，慌忙的避开了几个黑衣人的追击，擎起轻功，飞速的奔往到晗筠的身边，莫不防，自己的腰间一紧，一根雪白的长练轻轻一带已将他拉离了原本的方向，几个黑衣人一拥而上，抬起了晗筠和锦绣，身后的瓦片徐徐而落，大殿终是受不住愈来愈重的压力，怦然倒塌。

    腰间的白练借着余力，在大殿倒塌的瞬间将他带出了金乌坊，腰间的力道一点点的加重，南音缓缓的低下头看清了腰间的武器，不由得一惊。

    寒月多情练……

    沐子辰！！！

    此人竟是王爷的师傅沐子辰！！！

    南音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下，“公子。”

    “回去告诉你们家王爷，这个司马晗筠，本王要了。”声音不大不小，刚刚好传到了南音的耳朵里。

    “是，属下遵命。”

    望着一行人远去的身影，南音微微的皱了皱眉头，这下事情可是难办了。

    一直站在沐子辰身后的轩辕清越缓缓的走到了他的面前，“怎么？事情办砸了？”清越得意的笑了笑，“不过，你们家殿下现在恐怕没有时间来责怪你，他自己也是乱事缠身呢。”

    此时的轩辕明焰一脸冷漠的望着对岸的人，眼底浓浓的血色仿佛能喷出火一般的炽热。

    “怎么，我也是远道而来，明王不该迎接一下吗？”

    那人，一袭白衣飘飘，幽静淡然，一双深邃的眸子仿佛仲夏的寒星，身上永远带着一股清雅的气息，如山如水，如莲如月，让人不敢靠近，却又舍不得离开。

    “你还是找到了这里。”声音寒冷如冰，已然带着逐客的意味。

    尧天笑了笑，“是明王说过，本王等着你来比试，此时我来了，明王却是一副拒之于千里之外的态度，莫不是明王害怕了，不敢与在下一决高下？”

    明焰也嘲讽似的笑了笑，“谁说不敢？”

    尧天的手轻轻一抬，冰蚕丝紧紧地缠绕在了细长的索道之上，手臂微一用力，身体已然悬空，只见他一袭白衣飘飘，顺着钢丝索道飞速的滑翔，飘扬的劲风微微的带起了飞舞的衣袂，宛若仙子下凡一般的俊美。

    直到尧天的双脚稳稳的落地，明焰紧握着的金针才飞速而出，尧天略一侧身，冰蚕丝带着巨大的力道带过一阵凛冽的巨风迎面而来，明焰才要躲闪，细刃的冰蚕丝已然转换了方向。

    明焰无奈，眼看着无可闪避，抬起袖口硬生生的接了这一下，两股内力相撞，又迅速地弹开，震得洞里的石壁微微的晃动。

    明焰不由得开口称赞，“好，再来！”

    两人又迅速地打在了一起，两抹恍惚的身影，一红一白，晃过了无数道虚影，一旁的无极根本看不清两人的招数，这般的速度，这样凛冽的打法，恐怕过了今天，以后都再难看到如此精彩的表演，这才是真正高手之间的争斗。

    南音气喘吁吁的跑到了凤天宫殿的入口时，看到的便是这样一番景象。

    可此时的他哪里有心情观看这样一出无关紧要的表演，还未站稳，便用尽全力大声的呼喊，“殿……殿下，别打了，出事了！”

    可此时的轩辕明焰正打得尽兴，哪里有心情理他究竟说了什么，一旁的无极也赶忙上前一把扶住了他，“南音，等等再说吧，你没看着殿下正在与人比试嘛？”

    南音一愣，“都火烧眉毛了，还比什么试？”

    说罢，不顾无极的劝阻，一掌劈在了两人的中间，可轩辕明焰与百里尧天的内力岂是他可以比较的，掌力还未触及到两人的身体，自己便被巨大的反弹之力掀了回来。

    无极一惊，慌忙的接住了他的身体，望向他早已吓得惨白的脸色，南音歉意的一笑，“对不起。”

    无极还来不及说话，明焰与尧天同时撤了掌力，缓缓的向这边看来。

    明焰紧皱着眉头一动不动的望着南音，眼神间已有了明显的不悦，“怎么回事。”

    南音来不及站起身体便“扑通！”一声的跪在了地上，“殿下，不好了，晗筠姑娘被那个方锦绣骗到了凌霄殿，在与狂蟒争斗的时候，不小心被它给咬了，然后，然后……”

    明焰一惊，话里已然带上了微微的怒气与着急，“然后怎么了？”

    “然后，然后，不知为何，晗筠姑娘被殿下的师父给带走了，他让我转告您，那个姑娘，他要了！”

    “他说要便要了？”明焰轻轻的眯起了狭长的双眸，眼底满含的怒意好似要燃烧起来似的汹涌澎湃，“走，去凌霄殿！”

    尧天想了想，也紧紧地跟在了明焰的后面，他抬起手轻轻的推了推无极，“不知，你们殿下的师父是哪一位？”

    无极低下头认真的想了想，“其实，那个人我也没见过几次，只是听说他叫沐子辰，好像是来自暮兰的京城，我见到他的时候他便是双腿瘫痪，一直是坐在那座木制的轮椅上，不过他本人却是武功奇高，我们之中当真谁也不是他的对手。”

    尧天一愣，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似的缓缓的点了点头，若真是这样，那便麻烦了……

    就当他们急匆匆的赶往凌霄殿的同时，几个人快马加鞭，将消息送到了暮兰。

    忆风一个人坐在了潇湘殿，望着手里的信一时间竟是悲喜交加，晗筠没死，她成功的逃出了密道，此时还好好的活在凤天，只是，看过了信角的名字，他的心微微的一阵颤抖，十几年了，他终究是找上了他。

    冤有头，债有主，该来的总要来，想躲的永远也躲不过去。

    忆风勾起了嘴角微微一笑，只是，这世间的因果报应当真是来的太快，他竟抓了司马晗筠来威胁自己，真不知，老天为何有心情给他开了一个如此大的玩笑。

    忆风轻轻的转过头看向暮远，“陛下呢？”

    暮远一愣，平素凡是忆风想念陛下的时候都会亲自去陛下的寝宫看看，就算是离得很远，也会走过去望上那么一眼，只是，今日居然问起了他，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回答。

    “王爷若是想念女帝，何不亲自去看看？”

    “也好。”忆风缓缓地点了点头，此行一去，不知要走多久，能不能再回到暮兰，亦是一个未知，若是不去道个别，只怕是，此生再难相见了。

    悄无声息的走到了云心的寝宫，忆风苦笑着喝退了身旁的随从，对着门外的宫女微微的挥了挥手，“去和你们殿下说，百里帝妃来向陛下道别了。”

    那名宫女走进了大殿，久久未曾出来，忆风无奈的摇了摇头，这最后一面都不想见了吗？

    十几年囚禁般的生活，终于是将她对他最后的耐心都消磨掉了吧，忆风暗暗的感慨，罢了，事已至此，他早已做好了背水一战的心里准备。

    只是，云心，你知不知道，我也是有我的苦衷啊……

    望着那禁闭不开的大门，正如她此时一直都敞不开的心扉，她明明没有很生气，也没有他想象的那么希望，与他此生不复相见，只是，不知为何，她终究是没有力气推开那扇紧闭着的大门。

    许是，真的累了吧，这么多年，演的累了，藏得更累了，为什么，自己连追求幸福的勇气都没有了吗？

    他此时就要走了，去哪里？回云岐吗？

    云心微微勾起了嘴角，他为什么要走，他凭什么走？

    他在她身边，整整十年，陪伴了她十年的青春，带给了他十年的牵挂，此时的他，就好比她生命中里的空气，吸起来早已没有了最初的味道，却是她生命里的必需品。

    也许，有时候女人便是如此的霸道，她可以不理你，冷落你，甚至是不爱你，却偏偏不允许你离开她的身边。

    想了许久，她忽的站了起来，三步并两步的跑到了门前，“砰！”一声推开了大门，只是，门口空荡荡的，早已没有了忆风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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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久违亲近

    望着门外空荡荡的一片，云心的心仿佛一下子便放空了，这就走了吗？他就这般丢下她不管了吗？

    不理会宫女的叫喊，云心发起轻功，飞速的奔向了潇湘殿，轻轻的推开了门，忆风转过身，一脸惊讶的看着门外的她，淡紫色的衣摆轻轻的飘着，那双与晗筠一样似出水芙蓉一般的大眼睛一动不动的望着他。<冰火#中文151+看书网言情内容更新速度比火箭还快，你敢不信么？

    “你去哪？回云岐？”

    忆风一愣，“算是吧，陛下是来送行？”

    云心想了想，缓缓的点了点头，正想说话，忆风一把将她抱了起来，已然三十几岁的云心早已没有少女时的清瘦，岁月疾驰而过在她的脸上刻下了斑斑驳驳的痕迹，唯一没变的便是那澄澈清纯的笑容，轻轻勾起的嘴角，好似一颗弯弯的豆芽。

    忆风笑了笑，“陛下还是和以前一样的漂亮。”

    都说，婚后的女子才是最美的，清纯的外表下又隐隐的蕴含了少妇的妩媚动人，忆风不得不承认，这一点在她身上……

    他是一点也没发现……

    十几年了，她身上那股凌厉的气息，依然没有消退的痕迹，反倒是他的心，正在慢慢的变软，慢慢的学会了忍耐，学会了坚守。

    云心抬起头，有些怒意的瞪着他，“朕许爱妃抱我了吗？”

    忆风笑笑，轻轻的将她放到了自己的床上，她的皮肤还是和以前一样的雪白光滑，晶莹剔透仿佛能凝出水来一般的娇嫩，多久了，他都没能这般好好地看着她。

    或许，连他也记不得有多久了……

    自从沐子辰离开暮兰以后，每每他想亲近的时候，云心都轻轻的将他推了开来，她说她不想，忆风也没有勉强。

    有些事情，她不想做，他也孤掌难鸣，毕竟强扭的瓜不甜，这个道理他还是懂的。

    只是，今日，他便要离开了，有些事情明知是陷阱，却还是要跳的，为了晗筠，也为了云心。

    若是能侥幸的回来，他还能回暮兰吗？

    忆风自嘲似的笑了笑，云心抬起头不明所以的看着他，“爱妃笑什么？”

    “嗯……那个……陛下长得……”

    “怎么？”

    “很漂亮！”

    云心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忆风笑笑，“陛下，臣妾想你了。”

    “想我？”云心疑惑的看了看他，“朕，不是在这吗？”

    “是啊，你一直都在臣妾身边。”忆风深切的看着她，眼神又渐渐的转为了落寞，“可我却感觉不到你的存在。”

    那种突如其来的不安全感，每时每刻不在折磨着他，使他忘记了他的理想，忘记了他最初的目的。

    有一种感觉叫做近在咫尺……

    有一种感觉叫做远在天涯……

    他轻轻的低下了头吻上了她的额角，但只是轻轻的一碰，便缓缓的离开。

    她知道，他有多想她吗？

    她知道，他独自度过了多少个漫长的日日夜夜，醒来后却没有她的时光吗？

    可他还是无奈的笑了笑，“放心，陛下不愿意，臣妾不会勉强。”

    忆风慢慢的坐起了身子，望着桌子上已然收好的包袱，缓缓的站了起来，是时候该离开了吧，莫不防，云心轻轻的拉住了他的衣袖。

    “百里忆风，你就要这样离开吗？”

    尽管，他可以不陪她，不理她，甚至是早已忘却了她的存在，可他不可以不在她的身边，这么久了，她早已像她生命力的空气，尽管呼吸起来早已没有了味道，却是她生命中必不可少的一样东西。

    她怎能就这样放他走？

    她怎能就这样的让他离开？

    忆风无奈的叹了口气，缓缓的点了点头。

    去了凤天他还能回来吗？就算能回来，他们还能像从前一样吗？

    云心一愣，不知为何，心里莫名的有些怒意，“这里是暮兰，是朕的地盘，朕不许你走，你就不许走！！！”

    说罢，云心用力的一拉，重重的将他压在了身下。

    “额……陛下。”

    莫不防，腰间的衣带一松，雪白的衣服缓缓的滑落，久违的悸动感猛地刺进了他的心里。

    忆风一愣，“陛下，你这是要干嘛？”

    “做事。”

    云心不理会他一脸天塌下来的表情，继续摆弄着他的衣服，淡黄色的皮肤大片大片的裸露在了空气当中。

    忆风终于有些受不住，“陛下想要怎么做？”

    “朕想怎么做，便怎么做。”

    额……

    不一会，忆风身上的衣服已然被云心剥了个精光，可云心淡紫色的绸衫还好好地裹在了她的身上。

    忆风的脸上也微微的有些挂不住，“陛下，臣妾也是有节操的。”

    “朕什么时候许你有节操了？”云心俯下头一脸得意的看着他。

    额……

    忆风终于无话可说，就是定力再好，恐怕也守不住她这般一而再，再而三的诱引，手轻轻一带，缓缓剥落了她淡紫色的绸衫，他紧紧地贴着她雪白色的皮肤，心中微微一动。

    “陛下，你不恨我嘛？”

    恨？她什么时候不恨他了？他给了他所有想要的东西，也包括她自己，他究竟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谋权篡位？又问什么要禁锢了朕整整十年？”

    她低下头怔怔的望着他，许久不见他说话，她一低头狠狠的咬在了了他的肩膀上，忆风轻轻的闭上了眼睛，紧紧地拥住了她的肩膀。

    是啊，你给了我你能给我的一切，却独独给不了我想要的安全感，所以他要牢牢地控制着她的一切，也包括着她的身体。

    他一使劲，重重的翻了个身，将她牢牢地压在了身下，以往都是她在他身上，可这次，也有可能是最后一次，他要牢牢地将她控制在自己的怀里。

    她知不知道，他很累。

    是不是每一个爱上她这般骄傲的女人都是这般的劳累？

    他低下头，火辣的吻痕毫不留情的印在了她的身上，感觉到她的回应，他拥的更紧了，这座身体，她知不知道，他想了多久？

    可是，这么多年，他仍旧记得她的轮廓，她的感觉，甚至是她身体上的每一处痕迹都清晰地印在他的脑海。

    忆风闪了闪灵彻的眼神，一动不动的看向她，“陛下，真的想知道？”

    “嗯。”她重重的点了点头。

    “云心。”忆风俯下头轻轻的唤着她，温热的气息徐徐的流转在她的耳畔。

    “因为臣妾一直爱着你，这一爱就是十几年，这个理由算不算？”

    云心一愣，还不待她反应过来，忆风的身体猛地一挺，一个硬硬的东西已然滑进了她的身体。

    “啊……忆风，你……”

    忆风安静的附在了她的身上，“怎么？陛下不想这么做？”

    不想？

    当然不想！

    许久都没有一个人这样的侵入她的身体，她怎么可能受的住？

    “额……”云心强忍着心中的悸动，缓缓的开口。

    “不要这样，好不好？”

    “哦。”忆风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臣妾遵命！”

    只是，此时的他，好像会错了意……

    话音未落，她身体里的那个东西忽的动了起来，一下，一下，狠狠的戳着她的神经。

    “啊……不，不要……”

    “哦？陛下在说什么？”忆风装作无辜的忘了她一眼，一低头，狠狠的吻上了她的唇瓣。

    天知道，他可是很喜欢这样……

    紧紧地吻着她，将她搂在怀里直到她沉沉的睡去，忆风悄悄地起来穿好了衣服。

    他转过头，静静的望了她许久，云心，对不起，有些事情我终究是瞒不过你，该面对的早晚都要面对，所以，原谅我。

    他轻轻的拿起了一早便准备好的包袱，出门喊来了暮远，一路匆匆的出了宫直奔凤天而去。

    午后，云心缓缓的睁开了眼睛，双手习惯性的扑向了一旁，可是诺大的床上空荡荡的，早已不见了忆风的身影。

    云心一惊，慌忙的翻下了床，“来人啊，快来人！”

    几个侍女匆匆的赶了进来，还不待她们开口，云心便问道，“帝妃呢？帝妃去哪了？”

    几个人面面相觑了许久，终于，有一人缓缓地开了口。

    “回陛下，帝妃一早便出了宫，此时，恐怕已经快到凤天了。”那女孩缓缓地抬起了头，云心认得出，依稀便是晗筠身旁的侍女，小竹。

    凤天？

    云心一愣，不是回云岐吗？怎么又去了凤天？

    许是看出了云心的疑惑，小竹膝行了几步，缓缓地跪在了云心的面前，将昨晚在暮远嘴里听到的一一告诉了云心。

    “陛下，听说是因为凤天的人来过一封信，说倩王殿下在他们的手里，要百里帝妃自己前去换人，帝妃此行，怕是有去无回啊！”

    “你说什么？”云心一惊，抬起头，一动不动的看着她，“你可知来信的人署名什么？”

    小竹低下头认真的想了想，“好像是叫，沐子辰。”

    云心扑通一声的坐在了床上，那个声音在她耳边久久的挥之不去。

    沐子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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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肆意报复

    已不知过了多久，迷蒙中，晗筠缓缓地睁开了眼睛，刺痒般的疼痛瞬间的灌入了她的身体，她咬着牙没有喊出声音。寻找最快更新网站，请百度搜索151+看书网

    伤口处的血液早已结了伽，许是不知有谁拖拽过她的身体，伤口一碰重又流出了墨青色的血液，血液一点点的由黑转绿，又渐渐露出了久违的红色。

    只是伤口的周围露出了一圈圈的墨紫，紫色的外围又是赫然青色的一片，晗筠笑笑，若是再不经过处理，只怕这条腿，便是要废了。

    应该是维持着一个姿势呆的久了，晗筠缓缓地动了动身体，几个人微微一惊，纷纷看向了轮椅上的人，“公子……”

    那人一愣，被金乌巨蟒咬过的人居然能活到现在？

    晗筠缓缓的转过头，望向了一直坐在轮椅上的人，没有给她太多的震撼，那只是一个再平常不过的脸，却给了谁也不能给她的熟悉感。

    明明是他绑架了她，不知为何，她却对他产生不了想象中的那种敌意，身旁的人对着他俯下了身，“公子，那药还用不用……”

    “端上来吧……”那沉如洪钟的声音徐徐的响起，晗筠一怔，这声音竟是如此的冰冷，声音不大，却句句刺进了她的心里。

    一碗温热的汤药缓缓的端来，晗筠看都不看便端了过来，一饮而尽，反正身体里的毒早已够她死上几回，此时再喝上什么，都是以毒攻毒，喝上多少，又有什么样的关系。

    许久未曾饮水，或许是因为中毒的原因，嘴上特别的干渴，似冒火了一般的灼热，一碗饮尽，晗筠笑着让手下再端上一碗。

    那人一愣，转过头望向了沐子辰，子辰轻轻的点了点头，一连几碗饮尽，先前痛痒的感觉已然渐渐地减轻，晗筠顿觉神清气爽，方才晕晕的感觉几乎已经消失殆尽。

    晗筠笑咪咪的转过了头，闪着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一脸感激的看着沐子辰，“谢谢先生的药了，不知，这三碗都是什么好东西？”

    沐子辰一脸好笑的看着她，“这第一碗是郁金乌头汤，第二碗是夹竹桃粉，第三碗是滴水观音，都是世上不可多得的毒药。”

    许是知道，自己即将大仇得报，心情也莫名的好了起来，空闲的时候便与晗筠在这里闲聊。

    不过，闲聊的同时也不禁微微的感叹，百里忆风的女儿果然不简单，这些世间少有的毒药竟然当美食一般的食用。

    孰不知，那些毒药都是比山珍海味还要贵上十几倍的剧毒，就那样被晗筠当稀饭一般的喝下去，沐子辰还是有点微微的心疼。

    晗筠笑笑，“味道不错，要是再能甜一点便好了。”

    不理会她的玩笑，子辰将目光缓缓的移向了远方，送信的人已然走了两天，彼时，百里忆风应该已经接到书信了吧，我倒要看看，你还能怎样的猖狂！

    望着他已然没有了笑容的面孔，晗筠微微一愣，“喂，先生，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他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都好似久别重逢一般的熟识，只是，一时竟想不通，她究竟是在哪里与他不期而遇。

    子辰看着她的时候也觉得熟悉，他抿着嘴自嘲的笑笑，怎么会不熟识，这明明就是司马云心的翻版，与她一般的清澈，一般的美丽。

    每个人都有年少轻狂的时候，那时他眼里的司马云心便是凌厉，自傲，满含着一身帝王之气的女子，那时的他想，若是征服了这样的女子，那还有什么是他征服不了的。

    只是，当他真的将她拥进了怀中的那一刻，他才知道许许多多暮兰的秘密，知道了那本武功秘籍的存在，以至于后来的不辞而别，她该是恨死他了吧，但这又能怎样？

    一切，早已成了当年的往事……

    晗筠略有疑惑的看着他，“先生，不知小女子哪里得罪您了？你要将我绑来，还给我灌了这样一堆稀奇古怪的毒药？”

    沐子辰转过脸狠狠地瞪了她一眼，那眼睛里满含的邪恶，狠辣竟让晗筠微微的胆寒。

    “冤有头，债有主，今日既让你落在了我的手里，百里忆风就休想逃离了我的魔抓，我定要让他也尝尝这千虫撕咬，万骨蚀心的感觉。”

    晗筠一惊，随即笑着摇了摇头，“我不知你和百里帝妃有什么样的仇恨，不过，此时恐怕您这如意算盘怕是打不成了，在凤天的皇宫里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我与百里帝妃一直是水火不相容的存在。”

    子辰毫不理会她的话语，“水火不相容又怎样，你是他女儿，他早晚会来救你。”子辰垂下头，一脸得意的望着她，“你还不知道吧，他已经进了凤天的境内，你就在这里乖乖地等着他来救你吧。”

    几个人相继的将她架起，沉重的墙壁缓缓的上移，不一会便露出了一间甚为宽阔的密室，密室的中央大大小小的十几个深坑，晗筠清晰地看见，那些深深地沟壑里爬满了密密麻麻的毒蛇与蜈蚣，还有些色彩斑斓的毒虫争先恐后的想要跳出那些深深地土坑。

    晗筠不得不承认，此时，就算她的毅力再强也避免不了的犯了密集恐惧症的心理疾病，一大片密密麻麻的虫子前赴后继的摆动着自己的双脚，看的晗筠微微的有些晕眩，慢慢的，层层叠叠的虫子好似爬到了她的身体上一般全身的**，麻痹，又缓缓的钻进了她的体内。

    晗筠终于忍不住，“哇！”的一声吐了出来，几根粗重的绳子重重的套在了她的身上，木制的架子徐徐升起，晗筠就这样被悬在了半空，上不得亦下不得。

    绳子紧紧地勒她的手臂，那种肿胀的疼痛无时无刻不在刺激着她的神经，可她没有叫喊，亦是没有屈服，只是保持着最初的那种微笑一动不动的看着他，问出了她最初便想问他的问题，“你究竟是谁？”

    沐子辰冷冰冰的看了她一眼，冷冰冰的笑了笑，“若是论起辈分，你还应该叫我一声父后。”

    晗筠一惊，帝后，他竟然是母帝那个朝思暮想的帝后！

    还不待问他究竟是怎样一回事，门外缓缓的传来了熟悉的声音，熟悉的晗筠浑身一震，百里忆风！

    “沐子辰，本王来了。”

    沉重的墙壁缓缓的抬起，忆风一身白衣，那张熟悉的脸庞再次出现在了晗筠的面前，不知为何，她鼻子一酸，便再也忍不住那强压在她内心里的情绪，双眼红红的，眼泪似断了线的珠子一般的滚落。

    她用尽全力，沙哑的喊着，“你为什么要来，你为什么？”

    不知为何，晗筠不想让他看到自己这般模样，一点也不想。

    忆风强压住内心的震动，将视线缓缓的转向了沐子辰，“你到底要怎样才肯罢休，司马晗筠她并没有惹你，我们上一辈的恩恩怨怨，不要牵扯在她们的身上。”

    不料，沐子辰却嘲笑似的看了看他，“百里忆风，你太天真了，你以为我就会仅仅让你一命换一命这么简单吗？”

    “那你要怎样？”忆风感觉，他的忍耐已经快要到达了他的极限。

    “要怎样？”沐子辰一脸讽刺的看着他，“是，你这十年是过得安然无恙，可你知道我是怎么过来的嘛？这瘫痪的折磨就好像一根毒刺深深地扎进了我的心里，时时刻刻不在折磨着我，纠缠着我，不在提醒着我根本就是一个废人，一个什么都做不了的废人。”

    晗筠被粗重的绳子挂在了空中已有一个时辰之久，手腕处的绳索此时竟如钢刀一般的割在了她的身上，她轻轻的晃动着身体，早已被磨破的血痕又一次被蹭出了深深地伤口，鲜红色的血液顺着她的身体，一滴一滴的地落在了身下的土坑里，那些毒虫似老鼠遇见猫了一般的纷纷避让。

    看来自己身体里金乌巨蟒留下的毒性已然吓跑了那些剧毒的家伙，孰不知，金乌巨蟒已然是这一代的剧毒之首，她血液里仅含的那些毒药已然可以毒死它们了。

    忆风一愣，“你给她服了什么？”

    沐子辰残忍的笑了笑，“她在被我抓来之前被金乌巨蟒咬到过，能活到现在已然是一个奇迹，我要让你亲眼看见她在你面前怎样挣扎的死去，我也要让你尝尝千虫撕咬，万骨蚀心，生不如死的感觉！”

    粗重的绳子缓缓的放下，忆风一惊，“沐子辰，你住手，你若是不听我的话，你会后悔的！”

    “后悔？”沐子辰邪恶的笑了笑，一脸嘲弄的看着他，“百里忆风啊百里忆风，想不到你居然也有今天，想要救她的命，你求我啊，你求了我，我就此放过她。”

    那粗重的麻绳还在缓缓的放下，忆风的脸上已然露出了惊慌的表情，“等等，沐子辰，算本宫求你，你放了司马晗筠，我们的事情随你怎样处置。”

    子辰不屑的笑了笑，“百里忆风，你若是想求我，那便拿出个态度来啊！”

    “那你要我怎么样？”忆风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跪下！”

    短短的两个字竟像锤子一般重重的敲在了晗筠的心上，“不要！父后，你不要听他的。”

    晗筠的身体还在缓缓的下落，此时，她的心也和这绳索一般紧紧的纠缠在了一起。

    她眼睁睁的看着忆风那笔直的身体缓缓的弯曲，一点一点慢慢的跪在了她的面前，她拼命地撕扯着身体上的绳索，剧烈的摇晃着那高高的木架。

    “爹爹，不要，女儿不要您求他，不要……”那撕心裂肺的声音渐渐地沙哑，一点点的淹没在了那绝望的哭声里，惊天动地。

    莫不防，门口又传来了一阵熟悉的声音，晗筠听了那声音微微一愣。

    是轩辕明焰……

    还有，百里尧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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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命运弄人

    那一红一白的身影一前一后的走进了密室，沐子辰看着轩辕明焰开心的笑着。<冰火#中文特么对于151+看书网我只有一句话，更新速度领先其他站n倍，广告少

    “焰儿，你看，为师成功了，我终于有一天也让百里忆风跪在地上求了我一回，哈哈哈哈！你们快来看，快来看看百里忆风居然给我下跪了，哈哈！”

    心中翻江倒海的剧痛早已淹没了见到两人后的欢喜，晗筠转过头，一动不动的看着轩辕明焰。

    “明王殿下，我司马晗筠求你，把爹爹扶起来，我不要他求这个万恶不赦的无耻之徒，轩辕明焰，你快啊！”

    明焰一走进这个大门，便一脸冷冰冰的望着密室对面的沐子辰，那眼底涌过的是翻江倒海的怒意，比沐子辰更多了几分阴沉冷酷。

    “沐子辰，本王早已与你脱离了师徒的关系，我们的约定到此为止，你放了她，我们从此互不相欠。”

    密室中早已是吵得不可开交，轩辕清越满意的一笑，悄悄地退出了凌霄殿，快步向越王府走去。

    “小五，你与本王说的，父皇并非闭关修养，而是明王私自扣下父皇，挟天子以令诸侯，此事确凿？”

    被称为小五的那人用力的点了点头，“自然是证据确凿，皇上闭关最多一次不过短短的三个月，此时，已然半年之久，必是被人扣了下来。”

    “那好！”轩辕清越不由得一阵激动，“你速去召集我们的人马，让他们将凌霄殿的密室团团围住，再派人悄悄从后面潜入凌霄殿，一定要找出父皇的下落！”

    “是。”

    望着小五离去的身影，轩辕清越不由得露出了一抹得意的微笑，凌霄殿金乌坊后面的密室旁，早已被他挖好了层层的陷阱，只要他们进入了密室，就别想走出凌霄殿半步！

    正自意气风发的轩辕清越却没有注意，原本悄悄隐没在屋顶的黑衣人轻轻一跃，离开了越王府。

    此时，轩辕墨桓正悠闲的坐在了亭子旁，勾画着远方的那处山岳，虽是地下的石山，比起地上的青山绿水，却独独多了几分阴沉的韵味。

    几个黑衣人悄悄地落地，按耐不住面上的欣喜，将方才越王府的所见所闻一一报告给了轩辕墨桓。

    不料，墨桓只是意料之中的笑了笑，“这么多年了，他果然还是当初那个没头没脑的家伙，九叶，他们已经行动了吗？”

    “回殿下的话，他们已经去筹备兵马了。”

    “嗯。”轩辕墨桓满意的点了点头，露出了一丝略有玩味的笑容，“那我们就帮他一把，九叶，你速速出宫，召集凤天的八大国公，十二位郡王，只要是没去走马帮的，统统带进宫来，就说，皇上危急，叫他们速速进宫。”

    凤天除了皇上，和一直争斗不休的三位王爷外，还有八大国公，凤天最初建国的时候，九大镖局都十分的出名，后来，凤天的祖上收拢了其余的八大镖局，为了让他们能死心塌地的为凤天效命，便封了他们国公的封号。

    凤天严格的规定，除了这八大国公之外，凤天的任何一个人不允许以任何的名义在凤天的国土上再开设镖局，就算是轩辕明焰他们几位王爷都只是允许有自己的镖队，而不许开设镖局，由此可见，八大国公在凤天的地位可谓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

    还有那分管凤天十二个郡的十二郡王，也是凤天的皇亲国戚，他们便是凤天的全部大臣了，平素没有紧急要事的时候，他们都是不允许随随便便进入皇家重地，此时，将他们全部招来，一场宫变想来是不可避免了。

    轩辕墨桓得意的笑了笑，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他轩辕清越万万没有想到，先前被轩辕明焰扣下的父皇，此时在他墨桓的手里。

    “来人！”

    “在！”

    “你去谷里看看父皇，是时候将他接出来了！”

    “是，属下遵命！”

    此时，凌霄殿的密室里早已像牢笼一般的沉闷，紧张。

    “轩辕明焰，既然你这样说你我今日师徒缘分已尽，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粗重的绳子还在缓缓的下落，忆风一脸愤怒的盯着沐子辰，“你说话不算数！”

    “哈哈哈哈！”沐子辰仰天大笑，“说话不算数？我沐子辰什么时候说话不算数了，我现在便将她还给你。”

    话音刚落，沐子辰猛地拍动了机关，晗筠的身体猛地下降，忆风一惊，几个人同时擎起轻功，想要扑救，冷不防，一条雪白的赤练瞬间一挡，一股巨大的力量扑面而来，将几个人拦在了后面。

    “沐子辰，你给我住手！”

    子辰一愣，瞬间停下了手里的动作，一动不动的望着洞口的人，一袭淡紫色的绸衫在微风中静静的摆动，头上挽着高高的发髻，金色的步摇微微的晃动，那种凌驾于万人之上的气势在空气中慢慢的浮动，密室中仿佛一下安静了，静的没有一丝声音。

    忆风一愣，“云心……”

    她怎么会来？

    司马云心抬起头一动不动的望着轮椅上的沐子辰，眼中蕴含的除了浓浓的恨意已然没有了别的情绪，“沐子辰，这些年，你究竟去哪了？”

    “去哪了？”沐子辰一愣，随即哈哈大笑了起来，“我去哪了？这你要问你那自以为是的百里侧妃啊！”

    云心一愣，缓缓的转向了百里忆风，忆风苦笑着望向她，那眼里满含着浓浓的歉意。

    “　陛下，对不起，他十年前的不辞而别，是臣妾一手造成的。”

    “什么？”云心一惊，“百里忆风，你说什么？”

    忆风笑了笑，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臣妾说，十年前他的不辞而别是臣妾一手造成的，陛下在北冥的战场重伤了之后，臣妾将他骗到了宫里，逼他服下了臣妾调配的万骨蚀心丹，然后又逼着他离开了暮兰。”

    云心一时震惊的倒退了几步，一动不动盯着他，那日她问他为什么，他始终未给她一个准确的答案，可今天，她终于忍不了了他那些着实惨无人道又毫无理由的行为。

    “百里忆风，你究竟为什么，为什么要谋权篡位，为什么要谋害帝后，又为什么要在朕的身边控制了朕整整十年，你究竟是为什么？”

    “殿下，到今天了你还不懂吗？”忆风一脸苦笑的看着他，双眼红红的，两行清泪默默地划过了脸颊，“我恨他，也恨你，我一心一意的喜欢着你，但你的心思却不在我的身上。”

    忆风顿了顿，“司马云心，没有哪个男人能容忍自己深爱的女人三妻四妾，臣妾也是一样。”

    云心瞬间被惊在了原地，微微震颤的肩膀一动一动，毫无保留的袒露了她内心的震动。

    “忆风……”两个字哽在了嗓子里，竟一句话也说不出。

    原来，竟是这样，那你又为何要选择来暮兰，来皇宫，又为何要选择爱上我，在我们的眼里，三妻四妾不过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所以她从来都没想过他的反应，甚至是他的感受。

    忆风微微的笑了笑。

    她们暮兰的女子何时想过恪守妇道，又何时想过从一而终。

    可他偏偏爱上了这样的一个女子，爱上了这样一个站在了权利的鼎峰，视感情如儿戏一般的女子。

    这些年，天知道他活的有多累。

    沐子辰看着云心一脸震惊的表情，不知为何，心里的怒火熊熊的燃烧了起来，“百里忆风，我们今天，也该做一个了断了，要么她死，要么你死，我今天便叫你尝尝什么叫做万骨蚀心，什么叫做生不如死。”

    话音未落，沐子辰抬起手便要扣上机关。

    “你给我住手！”司马云心抬起头，一脸怒火的瞪着他，“沐子辰，你想将你的亲生女儿推进满是毒虫的深渊吗？”

    晗筠一愣，早已晕晕乎乎的神经瞬间的清醒了，略显微弱的声音缓缓的响起，“母帝，你说什么？”

    沐子辰也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了起来，“想不到啊，想不到，你堂堂一个暮兰的女帝，居然说出这样的谎话来欺骗一个外人，你凭什么要我相信你的谎话？”

    “凭什么？”云心讽刺的一笑，“就凭她中了金乌巨蟒的剧毒到现在还没死，就凭她和你流着一样的血，就凭你们的血都是可解百毒的良药！”

    云心顿了顿，“你抓了你自己的女儿来威胁一个外人，依朕看，可笑的是你！”

    沐子辰一愣，微微颤抖的双手紧紧地抓住了轮椅的边缘，“你说的可是真的？司马晗筠当真是我们的女儿，那当年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云心笑了笑，“告诉你？沐子辰，你给朕说实话，你有想过要嫁给朕吗？哪怕是一秒钟，你有想过吗？当年，朕得知自己怀上了你的孩子，你知道朕有多么的惊恐，多么害怕，真是可笑，朕当时可以找的人居然只有百里忆风，是朕求他嫁给我，也是朕求他和母帝说朕肚子里的孩子是他的。”

    云心抬起头，一脸讽刺的看着他，“沐子辰，你知道吗？她替朕，也替你背了这整整十六年的黑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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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螳螂捕蝉

    沐子辰抬起头，一动不动的看着被他吊起的司马晗筠，那细长的双眉弯如柳叶，一双似出水芙蓉一般的大眼睛清澈明亮，洁白如玉的脸颊与云心一般的消瘦，还有那微微泛白的嘴唇，弯弯的好像肥胖胖的豆芽，就算身中剧毒，就算伤痕累累，就算此时手无缚鸡之力的被悬挂在了空中，仍是没有一点狼狈的痕迹。冰火!中文151+看书网言情内容更新速度比火箭还快，你敢不信么？

    子辰笑笑，“晗筠，我这就把你放下来。”

    不料，晗筠转过头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谁要你放我下来，你这个十恶不赦的大骗子，谁要你管我！”

    说罢，晗筠在空中剧烈的摆动着身上绳索，明焰一惊，“司马晗筠，你在干什么？”

    巨大的架子一下一下的摇晃着，最终承受不住她无尽的摆动，“砰！”的一声从中间断了开来。

    晗筠便这样微笑着缓缓坠落，同样淡紫色的裙摆满天翻飞。

    我不要你这样的爹爹，我不要，我的父后永远都是百里忆风，所以，我也一样不要你的施舍。

    细碎的木屑狠狠的扎进了她的腿上，可她的小腿早已麻木的没有了任何的感觉，深红色的血液缓缓的躺了一地，在她落下的地方，那些毒虫自然而然的为她让出了一片空地，晗筠笑笑，看来，她身上的毒早已足够毒死那些密密麻麻的虫子了。

    一旁的百里尧天再也忍不住，抬起腿便要冲下去将她拉上来，忆风一把拉住他，“干什么？找死吗？”

    尧天心中一痛，缓缓的停住了脚步，还待再说些什么，密室的墙壁忽然剧烈的晃动了起来，地面微微的下沉，沐子辰一愣，是谁开启了密室的最后一层机关？

    此时的廖冰弦还不知道凌霄殿中的阴谋，当她终于圆满的完成了任务，将人交到了无极的手中，才得知此时的司马晗筠早已被轩辕清越交到了沐子辰的手中。

    “什么？”冰弦一惊，“为什么，为什么会是这样？”

    冰弦震惊的倒退了几步，愣愣的坐在了冰冷的石凳上，怎么会是这样，别人怎样她并不是怎么了解，可这个沐子辰的心狠手辣，她廖冰弦可是亲眼见过的，司马晗筠落在了他的手里，成了他沐子辰的工具，想必此时已是凶多吉少了。

    而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她廖冰弦一手造成的，是她一直嫉妒着轩辕明焰对她的好，对她的与众不同，可她此时扪心自问，她真的没有想让事情发展到今天的这个地步。

    她从没有一刻想过要她死，一刻也没有。

    狠狠的将桌上的茶杯推翻在了地上，冰弦一把捞起佩剑走出了明王府。

    轩辕清越，这笔账，我廖冰弦和你算到底了！

    晗筠重重的坐在了地上，此时竟连打开绳索的力气都没有了，四周的墙壁还在一刻不停的摇晃着，除了晗筠所在的深坑当中，四周的地面还在微微的下沉，原本打开的石门“砰！”的一声瞬间的滑落。

    云心一惊，发起轻功奔到石门旁用力的去开，不料，用上了浑身解数，石门仍是没有移动的痕迹。

    尧天几人见了，同时发力，前去推门，怎奈，地面还在不断的下沉，原本他们进来的石门此时已然悬在了空中，几个人在空中没有着力点，推了几次便纷纷下落。

    此时的地面已然与晗筠所在的深坑差不多深，那些色彩斑斓的毒蛇毒虫缓缓的爬上了地面，尧天从怀里掏出了一包药粉，瞬时洒向了空中，冲在前方的毒蛇纷纷倒地，可那大大小小的深坑足有几十个，不一会，尧天的药粉便用完了。

    司马云心缓缓的抬起头望着高处轮椅上的人，“沐子辰，这是你的地盘，你不会是想我们今日都葬身于此吧。”

    子辰笑了笑，“子辰从无此意，这秘室的第三道机关不在这密室之内，我也是不得开启，想必是你们当中有谁得罪了什么人，有人想要一心一意的置你们于死地吧。”

    说罢，若有若无的望向了轩辕明焰，明焰的眼中不禁微微一寒。

    轩辕清越……

    此时，沐子辰的身旁也是爬满了色彩斑斓的毒虫，他不知从哪里弄来的一种药粉，缓缓的打开，扔向了远处，霎时，所有的虫子都向那一个方向爬了过去。

    明焰灵机一动，随手拿起了墙壁上的火把，待大量的毒虫都聚集在了药物的周围，他举起火把，用力一掷，那些争先恐后爬上的毒虫一沾上火把，瞬间的燃了起来，大火铺天盖地的燃烧，熊熊的烈火映的整个山洞如白昼般的明亮，整个墙壁都红彤彤的，一闪一闪，灿烂如同天边的晚霞。

    沐子辰随手又扔进了几包药粉，雪白色的药粉在大火的燃烧下散发出满室的芳香，大量的毒虫循着气味投向了熊熊燃烧的大火之中，从此尸骨全无。

    沐子辰的身旁，一群黑衣人围着轮椅，背身而立，摆出佩剑与一拥而上的毒蛇奋力的争斗着，其余的人也都纷纷拔出佩剑，努力自保。

    明焰绕过熊熊的大火与毒蛇，在浓浓的黑烟中努力寻着晗筠的位置。

    “晗筠，司马晗筠……”

    那时的密室当中到处都是烈火，到处都是毒蛇，晗筠被埋没在浓浓的烟雾中喘不过气。

    “救，咳咳……救命……”

    隐隐的，明焰听到了晗筠的声音，心中莫名的焦急，十几年了，他从未有过这样的感觉，那一声声的叫喊仿佛是他整个的世界，是他全部的生命，如果此时的她出了什么事，那他的存在已然没有了任何的意义。

    “筠儿，筠儿……”

    百里尧天听到那一声声撕心裂肺的呐喊，瞬间的想起了晗筠，糟了，她还在火里没有出来。

    他瞬间撕下了一块衣摆，蒙在了脸上，冲进了浓烟滚滚的大火中，顺着声音的来路狂奔而去。

    烈火之中，明焰迅速的解去了她身上的绳索，紧紧地将她抱进了怀中，尧天就这样看着他，和她，穿越了熊熊的大火，躲避了一波又一波毒物的进攻。

    那时的他觉得，他仿佛从此便错过了什么……

    满天的大火映的整个密室红彤彤的一片，如同明焰的眼底那蕴含的浓浓的血色，迷蒙中，晗筠轻轻的睁开了眼睛，望着一袭红衣的明焰微微一笑。

    “这里真美呢，好像娘子的新房……”

    沉重的石门缓缓的打开，几百名弓箭手整整齐齐的排列在了洞口的两旁，只待洞内的人一出去，便将他们一网打尽。

    一道柔和的光芒从石门中射了进来，几个人正待出去，明焰却一把拦住了他们，对着洞口的人冷漠的一笑。

    “轩辕清越，让你的人都出来吧，何必躲躲藏藏？”

    “明王果然厉害！”洞口徐徐的闪出了一个身影，一身明黄色的蟒袍在身，顿时意气风发。

    明焰冷笑了一声，“越王的准备做的还真是早啊！”

    清越得意的一笑，“你们师徒俩的苟且勾当也该做到时候了吧。”

    他早已叫手下准备了足够的炸药埋在了密室的四周，只待一声令下，引燃炸药，凡是逃出的人一律乱箭射死，就算轩辕明焰有十双翅膀，只怕是也飞不出他轩辕清越的手掌心。

    清越正待再挖苦几句，小五急匆匆的跑了过来，在清越的耳边低语了几句，清越顿时一惊，“什么？凤天的八大国公都来了，是什么人叫他们来的？”

    “听说，是皇上。”

    明焰也是一愣，轩辕清越只怕是很早便在此做好了准备，按理说，如此卑鄙低劣的行为，清越不可能将它们昭告天下，自己没有请过，沐子辰更不可能去招惹这些元老级的人物。

    这么想来，去请他们的人只有一个，那便是轩辕墨桓了。

    明焰抿着薄如蝉翼微微的笑了笑。

    事情，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八大国公，十二郡王都到了，此时想要将他们一网打尽已然没有可能，若是他不顾世俗礼法，在此将他们炸死，只怕是将来便成为了凤天千夫所指的罪人，想要登基皇位，没有人会支持。

    不过，八大国公，十二郡王，都是讲理之人，既然讲理的人来了，他便与他们好好地讲讲道理。

    清越对着他们微微一笑，“凡事总有个因果，今日八大国公，十二郡王都来到了凤天的皇宫，本王今日便与你们讲讲理，看看本王所说之事，是不是都是事实。”

    明焰讥讽似的笑了笑，“好啊，本王奉陪到底！”

    缓缓的走出了洞口，明焰将晗筠交给了司马云心,转身一看，已然不见了沐子辰的身影。

    “本王倒要看看，你轩辕清越究竟要耍什么花招！”冷冰冰的话语早已没有了温度，明焰一脸嘲弄的看着他，“说吧，你到底要控告本王什么？”

    “控告你什么？”清越笑了笑，“只怕我要控告你什么，你是一清二楚吧。”

    说罢，他缓缓的转过了头，“来人，请国公,郡王赐座。”

    话音未落，十几个人黑压压的走进了凌霄殿，按照顺序在大殿里坐成了两排。

    轩辕清越缓缓地走到了大殿的中间，微一拱手，“想必大家都知道，父皇闭关不出，将国事交给明王已有半年之久，不过，父皇并不喜修习武功，平时闭关最多两个月，本王觉出有异，便派出王府黑衣人暗中观察，想不到，竟发现了一个惊天的秘密。”

    说罢，他单手直指轩辕明焰，“想不到啊想不到，原来父皇根本就没有闭关，也没有将政事全权交予明王处理，这些天来，一直都是明王将父皇私自扣下，挟天子以令诸侯，行此大逆不道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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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黄雀在后

    “什么？”

    “会有这样的事情？”

    “他说的可是真的？”

    坐在下面的国公，郡王纷纷站了起来，目光齐齐的望向了轩辕明焰，明焰冷冷的笑了笑。<冰火#中文寻找最快更新网站，请百度搜索151+看书网

    “轩辕清越，凡是你说出的话都要拿出证据。”

    “本王当然有证据！”清越得意的笑了笑，“父皇就被他扣在了凌霄殿里，只要将父皇请了出来，一切自然就水落石出了。”

    听到这里，晗筠的心才算稳稳的落了下来，凤天皇帝的所在之处晗筠早已去过，在不在凌霄殿里，晗筠自然一清二楚。

    只是，不清楚的人却是大有人在，轩辕清越一声令下，手下的人飞速的冲进了凌霄殿。

    凌霄殿外，轩辕墨桓自信的一笑，“九叶，你去看看，父皇请到了没有，本王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好戏了。”

    九叶微一躬身，领命退下，“是，属下遵命！”

    几十个侍卫将凌霄殿的上上下下都翻了遍，仍是不见皇帝的身影，小五焦急的跑了出来，在清越的耳边低语了几句，清越一愣。

    “不对！”随即，若有所思的低下了头，“他若是藏，也不会光明正大的藏在凌霄殿里，这凌霄殿定是有什么我们没有发现的密室，小五，你带人再去细细的搜查。”

    “是。”

    几个人在凌霄殿里仔仔细细的观察了一遍，仍是没有发现任何的蛛丝马迹，不知不觉，一个时辰过去了，下面坐着的人们已然窃窃私语了起来。

    明焰依旧是一脸淡淡的表情，此时的轩辕清越已经有些坐不住。

    “轩辕明焰，你究竟把父皇藏到哪里去了？”

    明焰嘲弄般的一笑，“轩辕清越，你凭什么说是本王扣下了父王。”

    清越一愣，此时竟是无话可说，是啊，他凭什么说是轩辕明焰扣下了皇上，此时皇上踪影全无，除了他轩辕明焰还有一个轩辕墨桓，皇上闭关的这段时间，他桓王也是没少得到好处的。

    墨桓一愣，瞬间便想到了这一层，此时，他若是不出来为自己澄清，只怕是明焰谋权篡位的这个黑锅就要自己来为他背了。

    “三哥别急。”轩辕墨桓缓缓地走进了凌霄殿，先向各位国公一一行了礼，又向十二郡王互相招呼了一番。

    几个人的表情都十分的自然，明焰眼中的神色一冷，看来，轩辕墨桓这些日子，人际上的功夫，可是没少做啊。

    互相寒暄了许久，墨桓才微微的开口，“各位国公，郡王，还有三哥都不要着急，父皇还是在的，这证据还是有的。”

    这样一番话，瞬时便将矛头指向了轩辕明焰，明焰似乎并没有将他的话放在眼里。

    “本王还是那句话，不管你们指控本王什么，本王要看证据。”

    墨桓微微的笑了笑，“明王别急嘛，你与你师父做的那些个谋权篡位的行为还待本王与大家一一道来。”

    两个月前，墨桓想起父皇闭关也有一段时间了，才想起去凌霄殿看望父王，不过那日的凌霄殿看守严密，看守的门卫竟没能将墨桓放进去，墨桓心里微微觉得有异，便偷偷潜了进去，此时，才发现了这个惊天的秘密。

    父皇根本不是在闭关，而是被轩辕明焰扣了起来，这四个月以来，他一直都是在以父皇的名义来兴办国事。

    于是他便偷偷将父皇救了出来，偷偷的藏在了山谷里保护了起来，一直到现在父皇都还在他的手里。

    清越一愣，好啊，自己辛辛苦苦忙了许久，却不曾想到为别人做了嫁衣裳，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自己这一回着着实实做了一把螳螂，不过此时就算是有再大的冤屈也只能是有苦难言，如今，他与墨桓早已是一只线上的蚂蚱，若是这唯一的一点希望破灭了，他们从此都是再无出头之日。

    连晗筠听了她的话都不禁微微的嘲笑墨桓，保护？墨桓那叫保护？

    明焰却是微微一笑，不置可否。

    墨桓转过头，一动不动的望着明焰，“明王殿下，本王说的可对？”

    “本王还是那句话。”明焰笑笑，“凡是你说出的话都要拿出证据。”

    “父皇就是证据。”墨桓也一脸温润的看着他，“本王已经派人去请，想必此时已经在来时的路上了。”

    明焰稳稳的坐在了晗筠的身旁，“好，本王等着你。”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不管是墨桓还是下面的国公，郡王们，都微微的有些焦急，看得出，墨桓与下面各位凤天的大臣们早已有过私自的交流，他们支持墨桓也是情有可原。

    凤天一共三位王爷，清越虽然精明但心胸却过于狭窄，容不下人，而明焰永远一副冰冷残忍的形象，还有他做出的那一系列惨绝人寰的事情都让人不忍直视，他自然也不大可能得到大臣们的支持。

    而此次事件，所有的矛头都指向了轩辕明焰，扳倒了这样一个冷酷暴虐的王爷，应该是每一个凤天的大臣都想办到的事情，众所周知，凤天的王爷中权力最大的，占据货源最多的便是这位明王殿下了，扳倒了他，谁的获益最多也是不言而喻的。

    晗筠不禁替他捏了一把冷汗，这场战斗中，几乎是所有的人都在等着看他的笑话，如果稍有不慎，便有可能掉进万丈深渊。

    不过，没一会的功夫，九叶便急急忙忙的跑了回来，“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殿下，殿下，不好了！我们派去接皇上的人都被杀死在了山谷，而皇上也不见了影踪。”

    墨桓一愣，“你说什么？”

    父皇消失了？他明明已经成为了一个毫无内力的废人，怎么可能逃出本王封守严密的山谷？

    轩辕明焰，定是轩辕明焰搞的鬼！

    想罢，狠狠的转向了明焰，“明王殿下，你到底将父皇藏在哪里了？”

    “这要问桓王殿下您啊。”明焰冷冰冰的回了他一句，声音里早已不带有任何的感情。

    “你少在这里装蒜了！”坐在一旁的轩辕清越也早已听不下去，“分明就是你和你那师傅狼狈为奸，将父皇扣了起来，挟天子以令诸侯，父皇从没有将权利交予过你，你说是也不是？”

    “本王承认是沐子辰将父皇扣了起来。”

    话音未落，一直坐在下面的大臣们顿时一片哗然。

    “明王殿下，你还有什么话想说吗？”

    明焰不急不慢的微微一笑，“本王只是承认了这件事情是沐子辰所为，不过，本王可没说此事与本王有关，而且，这接管朝廷的事务，确是父皇交予本王的。”

    墨桓一愣，正待反驳，不料，一句冷冰冰的话语在背后徐徐的响起。

    “明王说的没错，这朝廷上的事务却是朕交予他全权管理的。”只见门口一人一身明黄色的外褂，气势不怒自威，一脸漠然的站在了门口。

    墨桓，清越，双双一愣，什么？

    他到底在说些什么？

    轩辕继业不紧不慢的走到了前面，缓缓的开口，“半年前，朕确确实实是被人暗算，沐子辰意图谋害朕之性命，不过，幸好明王挺身而救，朕今日才能再次站在这里与众爱卿诉说这段往事。”

    什么？明王殿下不仅无罪，反而有功？

    这一突如其来的变化早已让下面的人目瞪口呆？沐子辰不是轩辕明焰的师父吗？怎么？两人反倒自成两派了？

    清越一惊，“不可能，这不可能！父皇，明王与沐子辰本是师徒，他们定是一伙的，合演了这出戏来欺骗父皇啊！”

    “放肆！”轩辕继业一声断喝，“越王你私自开启密室机关，不明是非，挑动宫变，还不知罪，还有你桓王，私自请来凤天八大国公，十二郡王，谁给你这么大的权利！”

    此时，连百里尧天也不禁感叹，轩辕明焰果真是高明，只怕他早已洞察过过两人的阴谋却一直没有揭穿，他与沐子辰早已反目，却没有让外人看出一点端倪，尧天微微的点了点头，他能有这样的对手，也算他的幸运。

    墨桓狠狠的咬了咬牙，此时，他若是再加狡辩，父皇定是将他私自扣押他的罪行也一并算上，如今，就算是不想认的罪行也只得一并都认了，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想罢，他便缓缓的跪在了地下，“儿臣知罪。”

    不过，轩辕清越似乎并没有这等觉悟，微微向前大跨了一步，“儿臣不服。”

    轩辕继业的眼神狠狠的扫了过去，“哦？越王有何不服？”

    “明王师徒这些年作恶多端，大家有目共睹，父皇怎能偏信了他的一面之言，他们师徒很有可能是合演了这出戏来欺骗父皇，明王若真是向着父皇您的，他为何不早早的将您放出来？”

    “放肆！”继业抬起手一掌挥了过去，八大国公之首的谈诲如慌忙拦住了他。

    “皇上，此时还有外人，皇上若是想处理家事，也该避讳原道而来的客人啊。”

    继业缓缓地收了手，谈诲如轻轻的扶了他坐下，心中暗暗责怪轩辕清越的不懂事，皇上定然是被暗算在先，已经没有能力独自与沐子辰对抗，不得已才与轩辕明焰做了交易，你这般问，不是正正好好戳中了他的痛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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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雌蕊冰弦

    晗筠有些疑惑的望了望明焰，明焰微微一笑。冰火!中文151+看书网言情内容更新速度比火箭还快，你敢不信么？

    当初，自己和沐子辰闹翻了的时候还是因为地心殿的事情，他明白以自己的实力是不可能与师父在宫廷中的势力作斗争，于是，他便做了两个交易，一个与沐子辰，一个与轩辕继业。

    他与沐子辰约定，要他扣住皇上，帮他维持宫中局面，而他则帮他引来了百里忆风前来凤天，之后他又在背地里偷偷与轩辕继业见了面，他答应确保继业的安全，作为交换的条件，他要将朝廷大事全权交予他处理。

    就这简简单单两个交易，竟将整个凤天的人都耍的团团转。

    轩辕继业转过头赞赏的看了他一眼，看来他与那个女人都是一般的聪明呢。

    晗筠微微一笑，难怪，自己一直怀疑轩辕明焰怎么可能会她暮兰的意神之法，看来，母帝早在暮兰的时候便将功法传给了沐子辰，而作为轩辕明焰的师父，沐子辰又将这个功法传给了明焰，不过，明焰用着并不习惯，因此，才只学了一个皮毛。

    正想着，门外缓缓地走进了一个侍卫，那侍卫的眼神在洞内巡视了一周，便直直的走向了司马晗筠。

    “姑娘，这是沐公子托属下转交给您的。”

    说罢，他从怀里拿出了一条雪白的长练，丝质柔软光滑，洁白无瑕，托在手里轻轻的，冰凉柔软好似轻轻流动的泉水。

    是当初云心转送与他的寒月多情练……

    晗筠略有感激的一笑，“那就谢谢先生了。”

    那人也是微微一笑，“不必言谢，我家公子说不过是物归原主罢了。”

    话音未落，他轻轻的一点脚，飘渺的身形一闪而过几个人还想再追，已然不见了踪影。

    晗筠正待起身阻拦，怎奈她的双腿已经全然麻木，先前的痛感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她强迫的撑着自己慢慢的站起，怎奈力不从心，“扑通！”一声的坐在了地上。

    明焰一惊，慌忙的扶了她起来，可她的左腿却像不听使唤似的，根本不受她的指控，此时，他才反应过来，恐怕是晗筠的伤势已然耽误的太久，现在的毒素已经扩散了。

    云心也注意到了晗筠的动作，微微一愣，忆风一把托起了她，转向了百里尧天，尧天一把抱过晗筠，却始终低着头，没敢看他。

    良久，才缓缓说了句，“我这就带他去唐门医谷。”

    明焰悬着的心此时才缓缓的放下，以唐一凡的医术，什么样的毒医不好？尧天带她去了医谷，至少已然没有了性命之忧。

    轩辕继业命令宫里大摆筵席，一来为了迎接暮兰女帝司马云心，二来也是以此镇压宫中的这场动乱，给百姓们一个平稳的心态。

    轩辕清越忿忿不平的走出了凌霄殿，今天他确确实实的被轩辕明焰摆了一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直到此时他才发现，明焰才是真正的黄雀，而自己不过就是那只待捕的蝉，最终的过失全部的归到了他的身上，当真是晦气。

    不过，没有最倒霉，只有更倒霉。

    清越才一走到越王府，便看见了一早便等在门口的廖冰弦。

    “越王殿下，你害我害的好惨啊！”

    清越一愣，随即嘲讽的一笑，“冰弦姑娘，我这可是在帮你啊！”

    “帮我？”冰弦一脸惨笑的看着他，“越王殿下，你这是在帮我吗？你这分明就是将我当成工具来利用我，你勾结沐子辰将司马晗筠出卖给他，又反过来陷害明王殿下，我廖冰弦今日就与你好好地算一算这笔账。”

    话音未落，冰弦猛然一剑刺了过去，清越一惊慌忙的避开，剑气刮过的狂风已然割断了门口的旗帜。

    清越一愣，无奈之下只得与她互打了起来，冰弦的武功虽高，却不是他的对手，眼见着便要落败，不理会清越力道雄厚的一掌，挺剑直刺了过去。

    清越一惊，这分明就是两败俱伤的打法，冰弦对他的攻击不闪不避，而此时他的掌力已然无法撤销，身体微微的倾斜，冰弦一剑刺中了他的左肩，可清越的那一掌却直直的拍到了她的胸口。

    一口鲜血澎涌而出，直直的喷到了清越的身上，冰弦的身体缓缓地坠落，轻轻的落在了地上，宛若枯萎的落叶，却仍旧带着淡淡的微笑。

    清越嘲讽似的看了她一眼，捂着伤口慢慢的走进了王府。

    南音目送着清越离去，才缓缓地走上前，轻轻的扶起了冰弦，“姑娘，你这又是何苦呢？”

    况且，这件事本就不是她的错……

    冰弦张开嘴，微微一笑，“南音大哥，冰弦已经回不去明王府了，倒不如死在这里来的痛快。”

    南音重重的叹了口气，“人生苦短，繁华若梦，不过短短的几十年，谁不是为了自己而活？”

    冰弦缓缓的摇了摇头，“是冰弦有错在先，不该听了轩辕清越的鬼话，一时鬼迷心窍，不过，请你告诉殿下，我廖冰弦，其罪不可诛，其心可诛……”

    缓缓的撑起了倒在他怀里的身体，冰弦一步一步缓缓的走向了远方，两旁山壁上火把映着她纤瘦身体形单影只，孤独凄凉。

    南音尊重着她这最后一点点的骄傲，远远地看着她转过了陡峭的山角，默默地消失在了他早已模糊的视线里，渐行渐远……

    世界上最痛苦的事情莫过于你明明深爱着一个人，却眼睁睁的看着他爱着别的女人，而再也回不到他的身边，一切为爱而生，为爱而死，她紧紧地攥着手里的银盒，里面依稀还存着多年前那一朵早已枯萎了的雪莲花。

    那是独属于她的青春与秘密，就这样散失在那早已泛黄的青春里一去不回，直到生命的尽头，仍是不弃不悔……

    无极缓缓的揽住南音的肩头，“怎么？悲伤了？”

    南音轻轻的摆脱了他的束缚，无极笑笑，“独孤南音，恐怕只有我才知道你今天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明明已经选择了，又为什么要这样，是和我赌气吗？”

    “滚！”南音短短的回了他的一句话，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

    无极无语的笑了笑，“哎！这个家伙……”

    远去医谷的路上，晗筠懒懒的靠在了尧天的身上，几个月前的她无论如何都想不到今天会在这样一个场景下遇见他。

    她缓缓地抬起头，正对上他那担忧的双眼，晗筠一笑，“我没事的。”

    尧天却狠狠的瞪着她，“谁要你私自为我去涉险，又是谁要你跟他去凤天？”

    她知不知道，她跟谁走都没关系，可她偏偏和轩辕明焰回了凤天，和那个他最最担心，最最害怕的人在一起。

    晗筠轻轻的拉了拉他的衣角，“尧天，我不是为了你……”

    “那我也没要你去求他！”尧天冷冰冰的打断了她的话，那双一向清澈幽深的眼睛，早已没有了平素的淡然。

    晗筠轻轻的闭上了眼睛，她现在真的好累，真的没有力气再与他争辩亦或是解释。

    尧天许久听不见她说话，缓缓的转向了窗外，良久才淡淡的说了句，“你撑一下，马上就到了。”

    心中微微一痛，眼睛已然红了，她狠狠的锤着他的后背，“百里尧天，你为什么要这样，我讨厌你，讨厌你！”

    尧天的心中一痛，紧紧地将她揽在了怀里，“晗筠，对不起，我不该埋怨你，对不起……”

    他轻轻的拍着她的肩膀，晗筠就势将身体靠在了他的身上，此时的她只是觉得好累好累。

    马车缓缓的驶向了唐门医谷，晗筠已然靠在了百里尧天的怀里沉沉的睡去，马车还未驶进山谷，两个侍女便匆匆的迎了上来。

    “公子。”

    尧天微微点了点头，“春花，秋月，唐师哥呢？”

    两人微微一愣，“谷主担心公子，公子才一离开，谷主随后便出去了，怎么，公子没看见谷主？”

    尧天缓缓的摇了摇头，“先进去吧，晗筠快撑不住了。”

    唐门医谷有过规矩，凡是进谷的人都必须步行进入，马车牛车一律不许进入，可尧天并没有要下车的意思。

    春花，秋月不禁面露难色，“公子，这……”

    尧天不耐的摆了摆手，“不碍事，直接将马车赶进冬梅菀，谷主来了，就说是我让的，让他直接来冬梅菀。”

    春花还待再说什么，秋月慌忙拉住她，“是，属下遵命。”

    此时晗筠的神识已然有些恍惚，尧天一时情急，却也无能为力，他在唐门医谷学的都是用毒投毒的方法，而解毒的方法，他是一点点都不了解。

    无奈之下，他跑去了药房，拿了好些雪莲花，透骨草，黄连蕊等等解毒的药材，又不敢将它们一起煮来喝，只得一样一样喂给了晗筠。

    怎奈，或许是晗筠当初为了解渴，喝了好些沐子辰自己调配的毒药，虽然她的血液有着解毒的功效，但是她的肠胃也着实受到了不小的伤害，才一吃下的药材便完完全全的吐了出来，根本连一点都没吸收。

    尧天顿时有些焦急，“春花，秋月呢？怎不见她们？是谷主回来了？”

    门口的侍卫慌忙的走进了屋子，“回公子的话，谷主已经回来了，就在冬梅菀的后山，不过谷主也带回来了一个病人，那个人似乎比晗筠姑娘还要严重，一回来便大口大口的吐血，谷主一时手忙脚乱，倒不出功夫来这里。”

    尧天一愣，随即冷冰冰的眯起了清澈的双眸，“走，带我去看看。”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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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唐门医谷

    唐门医谷地处凤天最大的一片绿洲，这片绿洲不仅有着一望无尽的平原，也有着高大巍峨的群山，唐门的山谷便是在这一座座群山之中，背靠凤天最高的凤鸾山，山上奔流而下的温泉在半山腰自然而然的形成了一座巨大的池子，池子紧邻着的院子便是冬梅菀和莲香居，此时一个住着司马晗筠，另一个便住着谷主带回来的客人。言情穿越书更新首发，你只来151+看书网

    百里尧天一个人孤单的站在了莲香居的门外，门内唐一凡的汗水已然浸透了一身的白衣，那个似雪莲花一般的女子终于回到了医谷，只是，此时的她再也无法带着天真的笑容翩翩轻舞，那轻越的身姿似雪莲花一般徐徐的绽放。

    也不知过了多久，唐一凡一脸疲惫的走了出来，面对着一脸不悦的百里尧天，无语的笑了笑，“我这就去见你的女人。”

    尧天愣了愣，他的女人？

    司马晗筠什么时候能成为他的女人？

    不过，这句话他却是极为爱听的……

    尧天笑了笑，方才的怒气全部一扫而光，缓缓的在前面带路。

    一凡缓缓的抬起头，望见梅香菀三个大字，也微微的笑了笑。

    唐门医谷最好的两个地方就这样被他们哥俩给占有了，最近他的珍贵药材也消失的飞快，哎，他的钱啊，看来一时半会儿医谷的收入都要频频下降了。

    看见唐一凡一脸疲惫的走进了屋里，晗筠勾起嘴角微微一笑，“谷主今日可是遇见了什么事，这般的劳累？”

    一凡有些震惊的看着她，晗筠的身体已然如此的脆弱，却还是如此自信快乐，仿佛对于生死之事全然没有在意，一凡微微的转过了头，有些好奇的看着百里忆风。

    这样的女孩子你能驾驭？

    不料，尧天却是微微的摇了摇头，她早已驾驭了我，而我已经是身陷囹圄的囚徒，躲不开亦逃不掉。

    缓缓的抽出了她放在被子里的手，一凡轻轻的将手搭在了她的手腕，微微皱起了眉头，良久，才缓缓的拿开。

    这毒中的着实的奇怪，血液中早已没有了毒气，只是那金乌巨蟒的剧毒已经缠进了她的五脏六腑，至今还能活着已然是一个奇迹。

    晗筠笑笑，“谷主今日怕是已经劳累了，若是不急，明日再为本王诊治亦可。”

    一凡用力的摇了摇头，“我师弟的女人，我自当尽力而为。”

    本以为必会恼怒的晗筠只是淡淡的笑了笑，“本王的男人，还真是给力，回去自当给你个侧妃的位置坐坐。”

    尧天一脸黑线的转向了唐一凡，一凡略有些无语的摆了摆手，你的女人，我惹不起。

    泛着浓浓蒸汽的浴桶上漂浮着粉红色的花瓣，每天三个时辰的银针治疗，再来泡上这半个时辰的玫瑰花浴也着实是一个不错的享受。

    早已失去知觉的左腿如今也渐渐有了麻木的感觉，就好像许久未曾动过的腿麻痹了一般的感觉，酥**痒的，几乎无法直立行走，不过晗筠也不得不承认一凡的妙手回春，自己的这条腿若是落到了别人的手里只怕是早已废掉了，可一凡还能将它保住，这本身便已经是一个奇迹。

    只不过，晗筠的身体却是越来越虚弱，她的胃几乎是无法消化任何的汤药，就连平时喝下的粥饭也是喝下去多少，便吐出来多少，一凡说也许是因为太久了没有食用东西的缘故，她的胃已然不具有了消化的功能，只能慢慢的调理。

    只是，无论什么样的人十天半个月的不吃东西，身体也受不了，尧天眼见着她一天天的憔悴下去，便一头扎进了唐门医谷的藏书室。

    吃了吐，吐了吃，晗筠也受够了这一天天无用的折腾，每次端来的粥菜她索性都偷偷的倒掉，然后一脸如无其事的靠在了床边，等着下人来默默地端走。

    忆风就是在这样一个时候站在了冬梅菀的门口，静静的看着晗筠惨白的脸上不带一丝血色，身体瘦弱的宛若一片轻飘飘的落叶，她缓缓的抬起头对着他微微一笑，心里却是莫名的一痛，她强忍着胸中翻江倒海的冲动又微微的转过了头。

    “怎么把饭菜都倒了？”

    晗筠抿了抿嘴，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良久，才缓缓的说了句，“我吃不下。”

    夕阳映着天边的白云形成了一道道火红色的晚霞，宛如一道道燃烧的火焰，暖暖的阳光温柔的照在了晗筠的身上，此时的百里忆风已然不是她的爹爹，晗筠一时竟不知该如何的面对他的存在。

    既然她并不是他的姑娘，那死在她手里的司马美慧已然是他唯一的一个女儿，那种一直淹没在她心里的愧疚再也无法忍受。

    她缓缓的抬起头，却不敢看他，“父妃，你是不是恨死我了？”

    忆风却淡然的一笑，“恨？我为什么要恨你？一切不过是别人设下的一个局罢了，你我都是身在局中，哪有资格谈论爱恨，你若是一定要说我恨你，我恨你现在这般萎靡不振，毫无朝气的样子。”

    晗筠一愣，忆风已然强迫的抬起了她的头，“司马晗筠，我问你，你为何把饭菜都倒了？”

    晗筠再也忍不住心中翻江倒海的情绪，缓缓的留下了眼泪，其实，她能撑

    到今天，都是因为她确确实实想再见他们一面，她想见见忆风，想见见母后，还有轩辕明焰。

    许是忆风也知道自己的力道过于重了，他缓缓的放开了她，语气也微微的缓和了些，“怎么不吃东西？”

    “吃不下。”晗筠缓缓的开了口，她说的不是不想吃，而是真的吃不下。

    忆风似乎是明白了她的意思，缓缓的转过身，要人再端来一碗粥菜。

    不知为何，晗筠不怕母帝，不怕沐子辰，却单单有些害怕百里忆风，他那些平平淡淡的一句话，在她看来都有着巨大的压力。

    忆风缓缓的端起了盘子里的粥菜，端起勺子轻轻的吹着，一口一口的喂给她吃，晗筠微微一笑，大口大口的吞了进去，可是吃着不到一半，晗筠便“哇！”的一声将先前所吃的统统吐了出来。

    她轻轻的抬起头，有些歉意的望了忆风一眼，“对不起。”

    对不起，她真的不想让他失望，一刻都不想。

    晗筠飞速的拿起了手绢擦干了眼底的泪水，缓缓的转过了头，心中从没有一刻如此的难过，许是方才耗费了她大量的体力，晗筠眼前一黑，险些晕了过去。

    她虚弱的伏在了床头，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忆风喂她喝下了几口清水，轻轻的擦拭着她的嘴角，又叫人填满了粥菜，“来，再吃一点。”

    晗筠轻轻的抬起头，有些哀求的看着他，“父妃，让我喘口气吧。”

    不料，忆风只是冷冰冰的说了句，“越不吃，越没力气，你再不吃恐怕连吃饭的力气都没有了。”

    知道躲不过，晗筠索性撒娇似的笑了笑，“那父妃喂我。”

    这一次，她却吃的很快，那种突如其来的呕吐感猛然的袭来，她正要呕吐，忆风一口水灌在了她的嘴里，她“咕咚！”一声的咽了下去，可过不多久，那种熟悉的恶心感再度的袭来。

    忆风故技重施，十几杯茶水灌了下去，晗筠的胃里已如针扎一般的胀痛，她紧紧抿着的嘴唇已然被她咬出了斑斑的血迹，但出乎她的意料，她竟没有再吐，那一碗满满的粥菜竟被她就这样吃了下去。

    那一晚，已然折腾了半宿的晗筠待胃里的疼痛微微的减轻，便沉沉的睡去，可忆风却轻轻的靠在了晗筠的床前，一夜未眠。

    沐子辰，这就是你生的女儿，与你一般的倔强，一般的坚强，让我仍不住欢喜的心甘情愿，竟比自己的女儿还要疼爱。

    沐子辰，你究竟是何德何能啊？

    清晨，第一缕阳光射进了冬梅菀，晗筠缓缓地睁开了眼睛，此时的她脸上已微微的泛起了红晕，忆风看着气色渐好的她微微一笑。

    “起来了？”

    晗筠微微的点了点头，不知为何，望着远远地他，总觉得那么的凄凉，那么的孤单。

    良久，她才忍不住开了口，“父妃，母帝呢？”

    “她被凤天的皇帝留下商议政事，本宫担心你，所以来看看。”

    “那父妃什么时候和母帝回暮兰？”晗筠忍不住开口问道。

    忆风缓缓的低下头，嘴角若有若无的苦笑了一声，“你母帝商议完要事，来看看你就回去了，而我就先留在这里陪陪你吧。”

    晗筠一愣，“为什么？父妃，难道母帝因为那个什么沐子辰的事情和你……”

    “沐子辰他毕竟是你父亲。”忆风狠狠的打断了她的话，“谁许你这般叫他？”

    “谁认他做我父亲了？”晗筠毫不理会忆风的话，“我只问你，你和母帝到底怎么了？”

    得知躲不过她的追问，忆风只是淡淡的一笑，“没怎么，只是我诬陷帝后已然是暮兰的逃犯，暮兰的皇城你还要本宫怎么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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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何以坚持

    晗筠一愣，“父妃……”

    她以为，他们已经和好了，她以为他们从此以后都可以像以前一样快快乐乐的生活，可惜，偏偏事与愿违。友情提示这本书第一更新网站，百度请搜索151+看书网

    她强撑着自己坐直了身体，好好地洗漱了一番，不一会儿唐一凡，百里尧天还有春花和秋月统统来了冬梅菀。

    晗筠一愣，“你们这是……”

    尧天站在一旁，一脸淡然的笑笑，“听说你能吃的下东西了？”

    纳尼？

    闹了半天，他们都是来看自己吃饭的？

    晗筠一愣，“那个，我很好，你们没什么事，便出去吧。”

    不料，竟然没有人移动，尧天索性轻轻的靠在了晗筠的身边，“听说你能吃的下东西，我特意叫厨子做了好些既好吃又好消化的食物，这叫他们端上来。”

    不料，晗筠只是微微的转过了头，“我不饿。”

    自己吃东西的情景又怎能给你们看，虽然已然成功的消化了那些早已尝不出味道的食物，可现在的自己，只怕是不折腾几次，依然是吃不下，她又怎好意思在他们面前折腾。

    尧天并没有勉强她，只是淡然的笑笑，“没事，等想吃的时候再吃，我叫人给你留着。”

    正说着，门外有人来报，暮兰女帝还有凤天明王已经来到了谷外，晗筠听了心中一喜，还不待唐一凡说话，便开心的叫了起来，“快，快要他们进来。”

    一凡心中微微有些不悦，忆风来到医谷已然算是外人，如今又来了两个毫不相关的人，可转过头望见尧天的表情，也只得微微的点了点头，“请他们进来吧。”

    “是。”

    尧天望见晗筠少有的兴奋，不忍心扶了她的意。可她真的是因为母帝来了才那么开心吗？还是因为某某人来了？

    远远地望见明焰殷红色的身影，晗筠甜甜的笑了笑，似乎，自从云心走进了这个屋子，屋内的空气就仿佛冻结了一般的尴尬，晗筠悄悄的拉了拉父妃。

    “父妃，母帝喂……”

    忆风像是没听见般的转过了身，脸上已有了尴尬的神色。

    “要你管。”

    费力不讨好，晗筠无语的撇了撇嘴，缓缓地将目光转向了司马云心，故技重施，晗筠轻轻的拉了拉云心。

    “母帝，父妃喂……”

    云心也狠狠的瞪了她一眼，“管好你自己的事！”

    明焰微微的眯起了狭长的丹凤眼好笑的望了晗筠一眼，“你身体好多了？来管这些闲事？”

    某某人落井下石，晗筠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还不是拜你所赐，若不是你非要死皮赖脸的拉我来凤天，我能被你那个变态一般的师父抓起来嘛？”

    “若不是你私自乱跑，你能被轩辕清越利用？”某某人一脸无语的看着他，“你说的对，本王怎么带你来了凤天，你说你到底给本王惹了多少的麻烦？”

    晗筠一时语塞，明明是她占理，此时怎么反过来了？

    她轻轻的转过头，不再理他，就势靠在了尧天的身边，一脸得意的望着他，“还是我的尧天哥哥温柔体贴，不像某某人，整天一副冷冰冰的样子，好像一块大冰块。”

    某某人的脸瞬时便黑了，冷冰冰的气势仿佛一下子灌满了整个屋子，“司马晗筠，明明本王才是你的王妃。”

    晗筠微微的撇着嘴笑了笑，“那又怎样？谁是本王的王妃不还是本王说的算，本王今日便将百里侧妃扶正了！”

    巨大的压力缓缓地袭来，良久的他才缓缓说了句，“三心二意！”

    “本王就是三心二意！”

    “朝三暮四！”

    “本王就是朝三暮四！”

    “口是心非。”

    “本王就是……轩辕明焰！”晗筠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又险些上了他的套。

    自从明焰进了她的屋子，晗筠就目不转睛的望着轩辕明焰，眼睛似乎一动不动的盯在他的身上，从未再看过他一眼。

    尧天有些不悦的打断了她的话，“好了，快些吃点东西吧。”

    明焰也觉得有些耽误了晗筠的休息，缓缓的说了一句，“吃点东西吧，我们这就走了。”

    晗筠努了努嘴，“不想吃！”

    尧天一愣，“为什么？”

    晗筠微微的撇了撇嘴，“某些人恶心的，吃不下。”

    明焰的脸再一次黑黑的转了过去，想了许久，还是缓缓的走了出去，“你吃吧，本王走了，免得本王在这里你吃不下。”

    云心与唐一凡互望了一眼，正待转身离开，门外的侍卫端来了一碗温热的粥菜，外带了一盘香喷喷的咸鱼。

    云心闻到了咸鱼略带的那一点点腥味，忽然一阵恶心，还未说话，便“哇！”的一声吐了出来。

    晗筠一愣，“母帝，你怎么了？”

    “朕……朕没事……”话音未落，那股咸咸的味道再一次的刺进了她的鼻孔，止不住恶心的感觉又一次强烈的刺激了她的感官。

    一凡望着她微红的脸庞微微一愣，手轻轻地搭上了她的脉搏，随即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司马云心。

    晗筠一脸焦急的望着唐一凡，“怎么了，唐谷主，你倒是说啊，母帝怎么了？”

    “她……”一凡愣了愣，“陛下她……怀孕了。”

    “什么？”忆风一愣瞬间的转过了头，“你说什么？陛下她……这怎么可能？”

    一凡笑了笑，“怎么？难道百里帝妃不相信在下的医术？”

    “好了！”云心狠狠的推开了门，头也不回的走出了房间。

    一凡随即跟着她走了出去，忆风愣了愣，晗筠急忙的冲他招了招手，“父妃快去啊，你倒是快去啊！”

    忆风站在原地，没有离开，晗筠慌忙的捣了捣尧天。

    “拉他出去，快啊！”

    尧天一时无语，他与百里忆风早就闹翻了，此时，怎么可能再去劝他，尧天无奈，只得缓缓的走出房间。

    晗筠满脸黑线的撇了撇嘴，挣扎的下地，却不料，那种麻木**的感觉瞬间的传来，她直直的扑到了地上，忆风缓缓的拉了她起来。

    她抬起头的瞬间刚刚好看见，忆风的眼睛早已微微的红了。

    “父妃……你怎么了？”

    忆风缓缓的摇了摇头，“本宫没事。”

    再一次端上了满满的一碗粥菜，晗筠的心里一阵麻木的疼痛，母帝的事情已经让父妃伤心不已，自己无论如何都不能再图惹他伤心。

    晗筠想也没想的灌下了一大碗粥菜，强忍着那般呕吐的感觉微笑着喝下了一碗又一碗的清水。

    阳光明媚的窗外，青涩的珠帘缓缓的落下，尧天微微的闭上了眼睛，明焰缓缓的转过身，猛地推开了房门。

    晗筠一愣，悄悄的放下了水碗，那种强烈恶心的感觉又一次涌了上来，晗筠紧紧地堵住了自己的嘴巴。

    明焰微微的眯起了那双绝美的双眸，轻轻的移开了她的手掌，那薄如蝉翼的嘴唇紧紧地附上了她那温热唇瓣，一股灼热的气流毫不留情的进入了她的身体，他的舌头紧紧地缠绕着她的，让她来不及叫喊亦来不及呼吸。

    久违的悸动感仿佛一瞬间倾泻而来，晗筠紧紧地怕打着他的后背却仍旧推不开他的束缚，他紧紧地抱着她，抱的那样的认真，那样的用力。

    知道挣脱无用，晗筠缓缓的松开了紧拉着他后背的双手放弃了挣扎。

    良久，他缓缓的放开了她，她抚着她仍在砰砰狂跳的心脏，剧烈的颤抖着，良久才慢慢的缓了过来，许是方才的激烈勾动了她的心弦，此时的她已然忘记了呕吐的感觉，只是狠狠的瞪着轩辕明焰。

    明焰勾起邪魅的眼睛妖娆一笑，“司马晗筠，你果然是不一般。”

    连吃了几顿“大餐”，晗筠的身体渐渐地恢复了往日的活力，唯一不足的便是她的左腿还微微带着麻木的感觉，几乎是无法行走。

    清晨一早，温暖的阳光暖暖的射在了晗筠的身上，晗筠挣扎着走出了房间，守在门外的忆风微微一愣。

    “晗筠，你这是……”

    晗筠微微一笑，“今天天气不错，我想出去走走。”

    忆风低下头微微的笑了笑，“好吧，本宫陪你。”

    整整一个月了，这是晗筠第一次走进冬梅菀的大院，阳光肆意的倾泻在了脸上，一时晃得晗筠睁不开眼睛。

    晗筠所在的院子包揽了唐门医谷整片的梅山，正值初春，后山的梅花肆意而开，宛若一片**的花海，淡淡的香味飘过了整个山谷。

    晗筠轻轻的抬起头，指着远方最美的那棵梅树，“父妃，你说我多久能走到那里？”

    “不试试怎么能知道？”忆风浅浅的一笑，那笑容暖暖的仿佛让人如沐春风。

    远方的梅林里，两个人一红一白，相对而望，暖暖的春风徐徐的刮过，卷起片片的梅花，淡淡的梅香仿佛熏染了整个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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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从此以后

    晗筠一愣，乖巧的闭上了嘴。寻找最快更新网站，请百度搜索151+看书网

    明焰狠狠的瞪了她一眼，这个家伙。

    过了许久没有声音，明焰轻轻的松开了晗筠，将她拉到了身后。

    嘴巴刚一得到了放松，晗筠重重的呼出了几口气，轻轻的拉了拉明焰，“喂，小心有埋伏。”

    话音未落，一道寒光袭来，明焰一把将晗筠推到了身后，十几根银针一扫而过，狭窄的山谷里落叶纷飞，漫天的尘土纷纷扬扬，已然看不清两人的身影，许久，枯萎的落叶缓缓而落，晗筠才依稀看清了谷里的两个人。

    雪白的衣袂飘然而落，平静如深潭一般的双眸淡然的望着眼前的人，那种幽静，淡雅的气息静若止水，动若流云，宛若翱翔在天空中的飞鸟，时远时近。

    忽然，他的目光紧紧地盯在了明焰的身上，随即从怀里拿出了那个他珍藏了已久的东西，明焰也缓缓的低下了头，那是他下摆的衣袂间依稀挂着的一枚精致的荷包，荷包的一面绣着只丑的要死的水鸟，而另一面清晰的绣着两个大字，“鸳鸯”。

    晗筠看得见，尧天眼中清澈的光芒正在一点点的变冷，第一次，晗筠在他的眼中察觉到了那种无法抑制的怒气汹涌而来，一抹细细的冰蚕丝悄然而出，随着暗器破空而过的声音，一股巨大的力量横扫而来，撞击着四周的山壁微微的震动。

    晗筠一惊，“你们这是干什么，都是自己人，别打了！”

    可此时仍在激战中的两个人哪里会听得进去她的话。

    “听没听见，你们别打了！”

    一抹雪白的长练带着巨大的力量轻巧的席卷在了两人的中间，明焰，尧天双双一愣，齐齐停下了手。

    望着一起看向她的两个人，晗筠微微的闭上了眼睛，明明自己身上的荷包在百里尧天的手里，怎么明焰的身上也会有？

    孰不知，这个荷包她本就是绣了一对，明焰的身上的那个是这座身体的主人一开始便绣给他的，一个挂在了明焰的身上，另一个本是在晗筠这里。

    只是，在一次与尧天纠缠的时候不小心掉了出来，恰巧被尧天捡到，晗筠便顺势送给了他，若是要晗筠知道还有一个在轩辕明焰那里，她是无论如何都不会要百里尧天拿走那个荷包。

    再次看到目光齐齐扫向她的两个人，晗筠微微的撇了撇嘴，“那个……那个你们不要打了……”

    晗筠一时语塞，竟不知道该怎样解释……

    “轩辕明焰。”百里尧天率先的开了口，“你等着，我一定不会让你得逞！”

    不料，没有预想中的怒气，明焰眯起了狭长的丹凤眼微微的笑了笑，“百里尧天，本王根本不用和你争，只要我轩辕明焰站在这，你就别想和她好好的在一起。”

    百里尧天的性格轩辕明焰是再了解不过，那些表面上的云淡风轻不过是他伪装自己的一种面具，那内心的卑微，脆弱，宛若易碎的瓷器，根本受不得一丝一毫的伤害，这样的一个人，怎能斗过他？

    实在是不想理会两个人的无理取闹，晗筠缓缓的抬起头，望着前方空旷的一片山谷，不仅微微一愣，这里不是唐门医谷的藏书室啊？百里尧天为什么会在这？

    许是看出了晗筠的疑惑，明焰微微皱了皱眉头，“这里不是我们应该来的地方。”

    说罢，便带着晗筠缓缓的离开了那片狭小的山谷，才一走进冬梅菀，晗筠便忍不住拉了拉明焰。

    “喂，刚才那是什么地方？为什么许他进，就不许我们进？”

    明焰微微一笑，如果他猜得不错，“那里是唐门医谷的藏宝阁。”

    “藏宝阁？”晗筠一愣，“我怎么没看出那里是唐门医谷的藏宝阁？”

    “你没进山谷，所以没看见对面照壁上的刻字，包容天下可包之物，看遍天下遍野群书。”

    嗯……尽管晗筠也不知他说的是什么意思，不过他说是，那就是吧，可是……

    “可是百里尧天为什么会在那里？”

    明焰又一次微微的皱起了眉头，“就从他对我的那种警戒的程度，应该是有人闯入了唐门医谷的藏宝阁，只不过，谷主还不知道。”

    晗筠缓缓的点了点头，“许是，丢了什么重要的东西，不敢告诉唐一凡吧。”

    只是，那时的晗筠却只猜对了一半，那即将而来的阴谋是晗筠想都想不到的惨绝人寰。

    还未走进屋里，晗筠便听见了母帝与父妃的声音，家丑不可外扬，晗筠轻轻的推了推明焰，“你先去别处躲躲，等他们好了，我再叫你回来。”

    晗筠边想着如何的劝父妃和母帝和好，一面悄悄地跨进了屋里，不料，晗筠还未说话，母帝便看见了她。

    “去哪了？身体好了就随便乱跑？”

    忆风也转过头看了她一眼，“就是，又和那个轩辕明焰去哪里疯了？”

    晗筠一愣，难不成这两个人是和好了啊，想想自己处心积虑化解了两人的干戈，现在两人反倒合起伙来对付自己，想想自己，还真是憋屈。

    “晗筠……”云心轻轻的拉着她坐在了窗边，“明焰他是凤天的王爷，凤天的皇帝一直在支持他，他将来是要登基做皇上的人，不可能陪你嫁到暮兰。”

    晗筠一愣，随即淡淡的笑了笑，“那母帝的意思是？”

    “晗筠，你也老大不小了，还没有个王妃，朕看百里尧天对你挺好的。”

    “可他不也是要复国，做云岐的皇帝吗？”

    云心一愣，随即也淡淡的笑了笑，“八字还没一撇的事呢，我们不帮他，他一个人也是孤掌难鸣，他和你父妃已经反目，而且他太了解我们暮兰的国情了，所以……”

    “所以，你们就要我控制他？”

    “没错，以后整个暮兰的天下都是你的，你想要娶多少个妃子还不都是轻而易举的事情，若是不喜欢，再觅他人便是。”

    不料，晗筠只是轻轻的摇了摇头，“母帝，你太过小看百里尧天了。”

    以他的性格，又怎会受了晗筠的控制，她对暮兰的政事一点不懂，而他早已接手半年有余，她又怎是他的对手？

    而且……

    “而且儿臣从没想过要娶三妻四妾，若是跟了谁，儿臣定当一如既往，从一而终。”

    她从没想过会有一天自己的婚姻会被当成政治的工具，她也从没想过母帝竟想要自己重蹈她的覆辙。

    云心一愣，随即重重的一掌劈向了一旁的木桌，檀香木制的桌子瞬间坍塌，“司马晗筠，谁给你这么大的胆子？”

    晗筠知道，方才的话一字一句都不偏不倚刚刚好戳在了母帝的痛处，可她仍是毫不妥协。

    “母帝怎么就知道百里尧天不会就此利用暮兰的兵力帮他复国？”

    “他都可以为了你而不要性命，自然也可以为了你而放弃了复国的计划。”

    晗筠无奈的笑了笑，“既然母帝这么的害怕他泄露暮兰的秘密，何不就直接杀了他，一了百了。”

    “好了！”忆风冷冰冰的打断了她们的话，“司马晗筠，谁给了你这么大的胆子和你母帝这么说话？”

    晗筠撇了撇嘴，极不情愿的跪在了地下。

    其实，她对百里尧天真的是没有云心想象中的那么反感，甚至还是有那么一点点的喜欢，母帝若是好好的与她说，她未必便不会同意，只是她真的不喜欢那种被控制了的感觉，一点也不喜欢……

    忆风缓缓的叹了口气，“算了，这个事情，以后再说吧，人各有命，还是选一个爱你的人做王妃最为合适。”

    晗筠感激的望了他一眼，还是父妃最懂我。

    不料，才一想完，百里忆风便狠狠的将她骂了一顿，尽是说她不守妇道，跟着轩辕明焰满医谷的闹，晗筠正待争辩，云心便不屑的打断了他。

    “她是我们暮兰的王爷，需要守什么妇道？”

    晗筠忍不住“扑哧！”一声的笑了出来，才笑到一半，便被忆风冷冰冰的眼神给吓了回来。

    晗筠不禁努了努嘴，“父妃，人家的腿才刚好……”

    忆风无奈的将她扶了起来，远远的望向了窗外，湖蓝色的天空万里无云，远方，巍峨的雪山挺拔的屹立在了远方，忆风不由得想起了第一次来到唐门医谷的情景，良久，才缓缓的道了句。

    “晗筠，天儿，他很想你……”

    晗筠一愣，缓缓的低下了头，是啊，自从来了医谷，自己还没好好的和他说上一句话，他为了她不惜与父妃反目，又险些失去了性命，可她给过他什么呢？

    窗外，明媚的阳光缓缓的透进了百合叶一般的窗帘，映着斑斑驳驳的倒影倾泻在了地上，美丽宛如一幅清秀隽美的泼墨山水画。

    晗筠缓缓的推开了门，却一时不知道到哪里去找百里尧天。

    迷茫的走进了后山，远远的便看见唐一凡形单影只的站在了后山的山顶，他这是怎么了？最近总鬼鬼祟祟的一定不对劲。

    想罢，晗筠偷偷摸摸的爬上了山，本想吓他一吓，不料，正待说话，一凡便缓缓的转过了身。

    “若是问我尧天在哪？他在藏书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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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从一而终

    晗筠一愣，乖巧的闭上了嘴。不是所有站都是第一言情首发，搜索151+看书网你就知道了。

    明焰狠狠的瞪了她一眼，这个家伙。

    过了许久没有声音，明焰轻轻的松开了晗筠，将她拉到了身后。

    嘴巴刚一得到了放松，晗筠重重的呼出了几口气，轻轻的拉了拉明焰，“喂，小心有埋伏。”

    话音未落，一道寒光袭来，明焰一把将晗筠推到了身后，十几根银针一扫而过，狭窄的山谷里落叶纷飞，漫天的尘土　纷纷扬扬，已然看不清两人的身影，许久，枯萎的落叶缓缓而落，晗筠才依稀看清了谷里的两个人。

    雪白的衣袂飘然而落，平静如深潭一般的双眸淡然的望着眼前的人，那种幽静，淡雅的气息静若止水，动若流云，宛若翱翔在天空中的飞鸟，时远时近。

    忽然，他的目光紧紧地盯在了明焰的身上，随即从怀里拿出了那个他珍藏了已久的东西，明焰也缓缓的低下了头，那是他下摆的衣袂间依稀挂着的一枚精致的荷包，荷包的一面绣着只丑的要死的水鸟，而另一面清晰的绣着两个大字，“鸳鸯”。

    晗筠看得见，尧天眼中清澈的光芒正在一点点的变冷，第一次，晗筠在他的眼中察觉到了那种无法抑制的怒气汹涌而来，一抹细细的冰蚕丝悄然而出，随着暗器破空而过的声音，一股巨大的力量横扫而来，撞击着四周的山壁微微的震动。

    晗筠一惊，“你们这是干什么，都是自己人，别打了！”

    可此时仍在激战中的两个人哪里会听得进去她的话。

    “听没听见，你们别打了！”

    一抹雪白的长练带着巨大的力量轻巧的席卷在了两人的中间，明焰，尧天双双一愣，齐齐停下了手。

    望着一起看向她的两个人，晗筠微微的闭上了眼睛，明明自己身上的荷包在百里尧天的手里，怎么明焰的身上也会有？

    孰不知，这个荷包她本就是绣了一对，明焰的身上的那个是这座身体的主人一开始便绣给他的，一个挂在了明焰的身上，另一个本是在晗筠这里。

    只是，在一次与尧天纠缠的时候不小心掉了出来，恰巧被尧天捡到，晗筠便顺势送给了他，若是要晗筠知道还有一个在轩辕明焰那里，她是无论如何都不会要百里尧天拿走那个荷包。

    再次看到目光齐齐扫向她的两个人，晗筠微微的撇了撇嘴，“那个……那个你们不要打了……”

    晗筠一时语塞，竟不知道该怎样解释……

    “轩辕明焰。”百里尧天率先的开了口，“你等着，我一定不会让你得逞！”

    不料，没有预想中的怒气，明焰眯起了狭长的丹凤眼微微的笑了笑，“百里尧天，本王根本不用和你争，只要我轩辕明焰站在这，你就别想和她好好的在一起。”

    百里尧天的性格轩辕明焰是再了解不过，那些表面上的云淡风轻不过是他伪装自己的一种面具，那内心的卑微，脆弱，宛若易碎的瓷器，根本受不得一丝一毫的伤害，这样的一个人，怎能斗过他？

    实在是不想理会两个人的无理取闹，晗筠缓缓的抬起头，望着前方空旷的一片山谷，不仅微微一愣，这里不是唐门医谷的藏书室啊？百里尧天为什么会在这？

    许是看出了晗筠的疑惑，明焰微微皱了皱眉头，“这里不是我们应该来的地方。”

    说罢，便带着晗筠缓缓的离开了那片狭小的山谷，才一走进冬梅菀，晗筠便忍不住拉了拉明焰。

    “喂，刚才那是什么地方？为什么许他进，就不许我们进？”

    明焰微微一笑，如果他猜得不错，“那里是唐门医谷的藏宝阁。”

    “藏宝阁？”晗筠一愣，“我怎么没看出那里是唐门医谷的藏宝阁？”

    “你没进山谷，所以没看见对面照壁上的刻字，包容天下可包之物，看遍天下遍野群书。”

    嗯……尽管晗筠也不知他说的是什么意思，不过他说是，那就是吧，可是……

    “可是百里尧天为什么会在那里？”

    明焰又一次微微的皱起了眉头，“就从他对我的那种警戒的程度，应该是有人闯入了唐门医谷的藏宝阁，只不过，谷主还不知道。”

    晗筠缓缓的点了点头，“许是，丢了什么重要的东西，不敢告诉唐一凡吧。”

    只是，那时的晗筠却只猜对了一半，那即将而来的阴谋是晗筠想都想不到的惨绝人寰。

    还未走进屋里，晗筠便听见了母帝与父妃的声音，家丑不可外扬，晗筠轻轻的推了推明焰，“你先去别处躲躲，等他们好了，我再叫你回来。”

    晗筠边想着如何的劝父妃和母帝和好，一面悄悄地跨进了屋里，不料，晗筠还未说话，母帝便看见了她。

    “去哪了？身体好了就随便乱跑？”

    忆风也转过头看了她一眼，“就是，又和那个轩辕明焰去哪里疯了？”

    晗筠一愣，难不成这两个人是和好了啊，想想自己处心积虑化解了两人的干戈，现在两人反倒合起伙来对付自己，想想自己，还真是憋屈。

    “晗筠……”云心轻轻的拉着她坐在了窗边，“明焰他是凤天的王爷，凤天的皇帝一直在支持他，他将来是要登基做皇上的人，不可能陪你嫁到暮兰。”

    晗筠一愣，随即淡淡的笑了笑，“那母帝的意思是？”

    “晗筠，你也老大不小了，还没有个王妃，朕看百里尧天对你挺好的。”

    “可他不也是要复国，做云岐的皇帝吗？”

    云心一愣，随即也淡淡的笑了笑，“八字还没一撇的事呢，我们不帮他，他一个人也是孤掌难鸣，他和你父妃已经反目，而且他太了解我们暮兰的国情了，所以……”

    “所以，你们就要我控制他？”

    “没错，以后整个暮兰的天下都是你的，你想要娶多少个妃子还不都是轻而易举的事情，若是不喜欢，再觅他人便是。”

    不料，晗筠只是轻轻的摇了摇头，“母帝，你太过小看百里尧天了。”

    以他的性格，又怎会受了晗筠的控制，她对暮兰的政事一点不懂，而他早已接手半年有余，她又怎是他的对手？

    而且……

    “而且儿臣从没想过要娶三妻四妾，若是跟了谁，儿臣定当一如既往，从一而终。”

    她从没想过会有一天自己的婚姻会被当成政治的工具，她也从没想过母帝竟想要自己重蹈她的覆辙。

    云心一愣，随即重重的一掌劈向了一旁的木桌，檀香木制的桌子瞬间坍塌，“司马晗筠，谁给你这么大的胆子？”

    晗筠知道，方才的话一字一句都不偏不倚刚刚好戳在了母帝的痛处，可她仍是毫不妥协。

    “母帝怎么就知道百里尧天不会就此利用暮兰的兵力帮他复国？”

    “他都可以为了你而不要性命，自然也可以为了你而放弃了复国的计划。”

    晗筠无奈的笑了笑，“既然母帝这么的害怕他泄露暮兰的秘密，何不就直接杀了他，一了百了。”

    “好了！”忆风冷冰冰的打断了她们的话，“司马晗筠，谁给了你这么大的胆子和你母帝这么说话？”

    晗筠撇了撇嘴，极不情愿的跪在了地下。

    其实，她对百里尧天真的是没有云心想象中的那么反感，甚至还是有那么一点点的喜欢，母帝若是好好的与她说，她未必便不会同意，只是她真的不喜欢那种被控制了的感觉，一点也不喜欢……

    忆风缓缓的叹了口气，“算了，这个事情，以后再说吧，人各有命，还是选一个爱你的人做王妃最为合适。”

    晗筠感激的望了他一眼，还是父妃最懂我。

    不料，才一想完，百里忆风便狠狠的将她骂了一顿，尽是说她不守妇道，跟着轩辕明焰满医谷的闹，晗筠正待争辩，云心便不屑的打断了他。

    “她是我们暮兰的王爷，需要守什么妇道？”

    晗筠忍不住“扑哧！”一声的笑了出来，才笑到一半，便被忆风冷冰冰的眼神给吓了回来。

    晗筠不禁努了努嘴，“父妃，人家的腿才刚好……”

    忆风无奈的将她扶了起来，远远的望向了窗外，湖蓝色的天空万里无云，远方，巍峨的雪山挺拔的屹立在了远方，忆风不由得想起了第一次来到唐门医谷的情景，良久，才缓缓的道了句。

    “晗筠，天儿，他很想你……”

    晗筠一愣，缓缓的低下了头，是啊，自从来了医谷，自己还没好好的和他说上一句话，他为了她不惜与父妃反目，又险些失去了性命，可她给过他什么呢？

    窗外，明媚的阳光缓缓的透进了百合叶一般的窗帘，映着斑斑驳驳的倒影倾泻在了地上，美丽宛如一幅清秀隽美的泼墨山水画。

    晗筠缓缓的推开了门，却一时不知道到哪里去找百里尧天。

    迷茫的走进了后山，远远的便看见唐一凡形单影只的站在了后山的山顶，他这是怎么了？最近总鬼鬼祟祟的一定不对劲。

    想罢，晗筠偷偷摸摸的爬上了山，本想吓他一吓，不料，正待说话，一凡便缓缓的转过了身。

    “若是问我尧天在哪？他在藏书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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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好时无言

    恰巧被他说中了心事，晗筠脸上一红，却若无其事的拍了拍他。151+看书网言情内容更新速度比火箭还快，你敢不信么？

    “喂，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啊？一个人在这里赏风景。”

    不料，一凡并没有接她的话，而是无奈的叹了口气，“真不明白，你们女人的心都是怎么长得？”

    晗筠一愣，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难道，他也是遇到了什么想不开的事吗？

    一凡轻轻的转过了身，在前面带路，不一会，便走到了一座巨大的庭院，院里一座三层的小楼盖得十分的秀丽，上面的牌匾上赫然三个大字，“藏书阁”。

    “他就在里面，你进去看看吧。”

    晗筠走上前，轻轻的推开了房门，一股浓重的酒气扑面而来，晗筠缓缓的堵上了鼻子，书阁里一排排两人多高的书架琳琅满目，书架的尽头，一人一袭白衣翩然而立，手中的酒坛拿起又放下，眉间轻轻的皱着，纵然如此，仍旧能给人一种悠远淡然的气息。

    “为什么喝了这么多都喝不醉，师哥，就算是我想买个醉，也这么难吗？”

    晗筠一愣，“尧天……”

    看清了眼前的人，尧天愣愣的站在了原地。

    “司马晗筠，你还来这里做什么，你不是早应该和凤天明王回地下宫殿去了，怎么还有闲心站在这里，看我这个可笑的人做这些可笑的事。“

    晗筠的心中狠狠的一痛，几步走上前，一把夺过他手里的酒坛，尽数的浇在了他的头上。

    “百里尧天，你个混蛋！”

    晗筠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般的滴落，她狠狠的锤着尧天的肩膀。

    “百里尧天，你混蛋，你混蛋！！！”

    尧天一把将她揽在了怀里，“司马晗筠，你为什么还来找我，如果我没猜错，明焰的那个荷包不是你送的吗？”

    晗筠一愣，竟不知该如何回答，她早已猜到了事情的原委，怪只怪当初的自己太过的大意，竟没注意这细小的荷包她竟是绣了一对。

    良久，不见她说话，尧天缓缓地放开了她，那双平静悠远的双眸此时沾满了浓浓的雾气，沉重如同暴雨前的天空。

    “对不起。”晗筠缓缓的低下了头，“对不起，以前的事我们不要再提了好吗？我们就从现在好好的开始，好吗？”

    空气仿佛冻结了一般的宁静，良久，不见他说话，晗筠正待转身离开，莫不防，颈间的绸衫已然悄悄的滑落，晗筠的脸上一红。

    “尧天……”

    “嘘……”尧天轻轻的盖上了她的嘴，温热的唇瞬间的覆盖了她的身体。

    “多久，我都没这样好好的看你了……”

    晗筠轻轻的将脸埋在了他的颈间，按捺不住她心中紧张悸动的情绪，她伸出手紧紧的抱着他，他总是那样小心翼翼的探入，温柔，轻抚，宛若触碰一间易碎的瓷器。

    他轻轻的拉着颈间的衣角，淡紫色的绸衫缓缓的滑过了肩膀，大片的皮肤裸露在了空气中一片清凉，身体却还在微微的发热。

    “筠儿，把你给我吧，好吗？”

    从前的那座身体当真是为了某某人守身如玉，那些成百上千的男宠竟是一个都没触碰过她的身体，她跟他们真的只是玩玩而已，就连百里尧天也是没上过她的身体。

    可晗筠对此却是一无所知。

    尧天冰凉修长的手指缓缓的划过了她的锁骨，那种冰凉的触感刺激的晗筠微微的颤抖，尧天的呼吸仍旧是一声盖过一声，他的手指触碰到她最柔软的雪峰上的那一刻，受不了心中狂热的悸动，他一低头吻上了她的颈间。

    可她却从没想过就这样将自己完完全全的交给他，那是她作为一个女人全部的资本，若是连这个都没有了，她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正想着如何的拒绝他，忽然，远方一阵剧烈的声响，尧天一愣，强迫着自己缓缓的放开她，循声而去。

    晗筠也慌忙的拉紧了衣服追了出去，依稀见到了门口的轩辕明焰，那双狭长的丹凤眼微微的眯了起来，眼底浓如鲜血的颜色仍是掩盖不了那翻江倒海的怒气。

    晗筠轻轻的闭上了眼睛，等待着他的爆发，不料，没有预想中的怒气，明焰只是冷冰冰的说了句。

    “司马晗筠，总有一天你会后悔你的选择，你以为他的那些付出都仅仅是为了你吗？像百里尧天这样的人，根本不值得你去爱。”

    直到几个月后的今天，司马晗筠才渐渐的发现明焰的这句话说得是怎样的含义，如果当时的她明白了他的暗意，也许，那时的她一定不会做那样的选择。

    晗筠缓缓的抬起了头，却不见了尧天的身影。

    “发出声音的另有其人。”明焰冷冰冰的抛下了这句话，一个人走在了前面，晗筠想了想，忍不住好奇心，还是跟在了他的后面。

    不料，明焰只是转过头冷冰冰的看了她一眼，“本王还没有闲到去管百里尧天的事情。”

    晗筠一愣，缓缓的站在了原地，此时的她已然站在了唐门医谷雪山上的半山腰处，她轻轻的抬起了头，不禁“哇塞！”的感叹了起来，只见，洁白如玉的雪莲花开的漫山遍野，依稀是有人栽种过的痕迹。

    雪白色的一片，铺天盖地，那纯洁干净的颜色茫茫如玉，远远绵延到了天际，连明焰也没想到这样珍贵的花朵，也可以满山遍野的开放。

    晗筠的心中一动，依稀的想起了那个似雪莲一般纯净的女子。

    沿着山腰那条曲折的小路，一路走下去，冒着腾腾白气的湖面清晰的出现在了眼前。

    岸边，白茫茫的冰雪一眼望不到边，池里，温暖的泉水还在徐徐的冒着热汽，这样胜似人间仙境一般的地方，或许，只有在梦里才会见到。

    远方不时的刮来了阵阵微风，朦胧的蒸汽缓缓的散去，依稀的露出了水中沐浴的女子，悠远精致，飘渺宛若画中的仙子。

    许是听到了这边的声音，她缓缓的转过了头，明焰一惊呆呆的愣在了原地。

    晗筠却是了然于胸的微微一笑，“廖冰弦，果然是你。”

    原来，这就是唐门谷主金屋藏娇的女子，竟是她司马晗筠熟的不能再熟了的女子，当她看到了那漫山的雪莲花，便已然想到了她，毕竟天底下再也没有一个女子比她更胜任雪莲这个比喻，也再没有一个人会让唐门谷主在这凤天最高的雪山上种了整整十年的雪莲花。

    可冰弦却在望见明焰的那一秒呆呆的愣在了原地，苍白的脸上透明的没有一丝的血色，身体沿着池壁缓缓的下坠，明焰一惊，正待去拉，不料，一抹明黄的身影先他一步，用力一拽，将她用毯子结结实实的裹了起来。

    冰冷的眼神狠狠的扫来，“轩辕明焰，你为什么还要出现？你还觉得害得她不够惨吗？”

    明焰一愣，“本王什么时候害过她？”

    “她为了补偿你亲自去找了轩辕清越报仇，你为什么不拦她？如今她现在被轩辕清越一掌拍在了胸口，武功尽失，你满意了？”一凡狠狠的瞪着他，头也不回的带着冰弦走进了莲香居。

    晗筠陪着明焰站在了窗外，一动不动的看着唐一凡不顾后果的为她渡气，一个多月还不能恢复，看来，冰弦的武功是彻底的废了。

    待冰弦悠悠的醒转时，一凡轻轻的将她搂在了怀里，“终于醒来了，你要吓死我吗？”

    好不容易哄骗了冰弦歇下，一凡缓缓的走出了屋子，“既然不喜欢她，又为何要招她去了宫中，轩辕明焰，她是你始终欠我的一朵雪莲花。”

    不过，这句话却是只有轩辕明焰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廖冰弦本是八大国公中排行老三的廖国公的女儿，她勇敢聪明，深得人心，十四岁的时候就曾跟着父亲跑过马帮，武艺高超，初初带着的几次货物都是万无一失。

    可是，冰弦的父亲想着，姑娘老大不小了，总不能天天跟着马队混，若是过了结婚嫁人的年龄，没人要了该如何是好？

    于是，便在冰弦即将满十五周岁的那一年哄骗她去了祭祀节的篝火晚会，那时的唐一凡还是个风流倜傥的花花公子，那一年，他也是无意的参加了那个民间的晚会，只是抱着玩玩的心态，却没想到，这一陷便是整整十年。

    初见冰弦的那一晚，他整个人都是活跃的围着篝火尽情的舞蹈，围着他舞蹈的女孩子不计其数，漂亮的，地位高的应用仅有，可他却一个都没有看上，就在他玩的尽兴想要离开的瞬间，忽的听见有谁在叫他，他轻轻的转过头，没有看见声音的源头，却看见了那个一身雪白的女子。

    宛若高山上那一朵纯白无瑕的雪莲花。

    有那么一刻，他差点就揭下了面纱与她相会，可他终究还是忍住了，径直的向她走去，他缓缓的摘下了她身上的荷包。

    “不知姑娘贵姓？”

    “我姓廖，廖冰弦。”

    廖冰弦，好美的名字，一凡的心中一动。

    “花如其人，纯洁高贵，等改天在下必然送给姑娘一朵真正的雪莲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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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身不由己

    只是，几个月后再见时，已然没有了当初的美好。不是所有站都是第一言情首发，搜索151+看书网你就知道了。

    父亲病逝，当时的百里尧天远在暮兰，谷中事物繁杂，一时无人打理，一凡刚刚接手，事情办得并不顺利，待几个月后，一凡才有时间带着刚刚采到的雪莲花来到最初的地方寻找冰弦的身影，不料，却得知冰弦几天前带人去走马帮的时候无意间冲撞了凤天的皇室，如今，已然被带去了皇宫。

    一凡一时着急，凤天皇宫中的人虽然常常来医谷看病，可自己认识的却并不多，贵客当然都是要特殊接待的，一凡竟没有几次亲自上手的机会。

    想了许久，自己唯一接待过的便是那个冰冷残酷，杀人如麻的凤天明王，本没抱着太大的希望托人带了好几封信，给了自己好多的朋友，没想到，给他回信的竟只有轩辕明焰一个人而已。

    那时的明焰还不习惯外面的阳光，初初见面是在凤天宫殿的大门，一凡用了一张药方换取冰弦的自由，明焰缓缓的点了点头，正待离去，一凡却忽然的叫住了他。

    “帮我将这个带给她，好吗？”一凡从怀中拿出了一朵初初绽放的雪莲花，呈在银白色的盒子中冰清玉洁，明焰愣了愣，缓缓地点了点头。

    冰弦的性子太过的直爽，当初她带着马队在凤天的关卡等了整整两天两夜，只是因为越王殿下几天后将要在这个关口通商，因此关闭了关卡特意等待着越王殿下的到来，而不从这个关卡走便要多走十几里的公路，冰弦气急了，便带着二十几人的车队直直的闯了过去。

    可那马帮毕竟势单力薄，怎赶得上朝廷的军队，还没跑出凤天便被卫兵抓了回去关在了皇宫，一凡知道凤天皇宫的黑暗，王爷动用私刑的事也是时有发生，而廖国公与越王殿下一早便有隔阂，如今也是束手无策。

    一凡无奈之下才托付给了轩辕明焰，而此时的他才知道，这竟然是他今生犯下的最大的一个错误。

    凤天皇宫的地牢漆黑如夜，安静的没有一丝的声音，漆黑的水面偶尔荡过层层的波纹，浓如深墨。

    “大小姐，我们不会死在这里吧？”

    不知是谁，忽然的冒出了这句话，荡漾在空旷的山洞里竟有些凄凉落寞，余下的人也都有些人心惶惶，一个接着一个的吵了起来。

    “好了，谁说我们会死的，你们放心，我爹爹一定会来救你们。”

    信誓旦旦的说出了这句话，冰弦的心里也有些没底，毕竟父亲与越王的关系并不好，而他到底能不能放人，冰弦也不知道。

    已经有两天没有人来管他们，也许，对于越王来说，他们几个人根本不用他亲自动手，就在这里关上他们几天，没有水，没有吃的，他们就是真的想活下去也是没有可能。

    或许，日理万机的越王殿下，早已将他们忘掉了……

    冰弦也缓缓的叹了口气，正自胡思乱想中，沉重的石门缓缓的打开，明焰一袭红衣飘飘，宛若飞舞奔腾的火焰，强烈的光芒一瞬间射入了冰弦的眼中，灿烂仿佛远在天外的流星，冰冷妖娆，缓缓的划过了她的心房。

    “你们可以走了。”简简单单的一句话，明炼简洁，却很直接的射进了她的心里。

    她尾随在那一群手下的身后缓缓而出，不料，还未走出大门，明焰便冷面无表情的喊住了她。

    “你就是廖冰弦？”

    冰弦缓缓的点了点头，正待询问，一股淡淡的清香徐徐的飘进了她的鼻孔，轻轻的抬起了头，一朵含苞待放的雪莲花呈在银白色的盒子里似水如华。

    花如其人，纯洁高贵，等改天在下必然送给姑娘一朵真正的雪莲花。

    那日，一凡的话还清晰的响彻在了冰弦的耳畔，她缓缓的接过了那个雪银色的盒子，小心翼翼的藏在了怀中。

    明焰送过了东西，正待离开，却又忽然有些微微的好奇，究竟是什么样的女子能让唐门谷主那样一个流连风花雪月的花花公子心甘情愿的沉沦。

    他缓缓的转过了头，望着她一身雪白色的戎装，妖娆一笑。

    “姑娘真美。”

    那天是她第一次穿了一身的骑马服，简洁的装扮英姿飒爽，眉间的英气高傲冷艳，就是明焰也忍不住的多看了几眼，可那绝美的回眸却清晰的刻在了她的心上，流连至今。

    此后，她便一直穿着那样的一身戎装，再没换回那女孩的装扮。

    后来的冰弦便心甘情愿的留在了凤天的皇宫里，经过一段时间的接触，冰弦也渐渐地发现这个人身上的气质似乎与自己当年见到的不同，可就算是不同又怎样呢？

    冰弦微微的笑了笑，她已经无法自拔的爱上了他，爱上了那个冰冷残忍的轩辕明焰。

    可爱情最初的期盼总是美好的，和他接触了一段时间才知道，爱情似乎根本不在他的生活里存在，他总是随随便便看上了哪个女孩子，便随随便便的上了人家，然后潇洒的离开。

    有那么几次，明焰差一点便要了她的身体，可每次他都强迫自己忍住了没有动她。

    “冰弦，我可以对不起任何一个人，但不能对不起你。”

    那一天，是他对她说过最长的一句话。

    他不爱她，所以，他便没有动她。

    不过有了廖冰弦，明焰的马队越走越远，最远的一次已经将他的药材卖到了北冥和云岐。

    一切本都可以如此平常的过去，虽然，冰弦一直都没能得到他想要的爱，但明焰的身边一直都只有她一个人而已。

    直到司马晗筠的出现……

    一凡缓缓的抬起了头，“轩辕明焰，既然你不喜欢她又为何要占着她，又为何要骗她，她到现在都还以为，那朵冰清玉洁的雪莲花本就是你送予她的。”

    良久，不见他说话，一凡微微的皱了皱眉头，“你进去看看她吧，她很想你。”

    远远的望见明焰走进了屋子，晗筠也缓缓的转过了身子，回到了冬梅菀。

    还没进门，远远的便看见了尧天修长的身影静静的站在了门外，晗筠微笑的迎了上去，不料，迎来的却是尧天冷冰冰的话语。

    “你和明王在一起？”

    晗筠一愣，“我们只是碰巧的遇上，你知道，他在门口……”

    “在门口？”尧天冷冷的一笑，“我也是从藏书阁出去的，我怎么没见到他站在门口？”

    晗筠不禁觉得他有些无理取闹，“我去哪里和你有什么关系？为什么我去哪里还要向你报告？”

    “你爱去哪里就去哪里，和我有什么关系？可你去见的是轩辕明焰。”

    “轩辕明焰怎么了？”晗筠微微的觉得有些可笑，“不过就是因为她比你优秀，所以你不放心他？百里尧天，我告诉你，我给了你权利爱我，却没有给你权利让你管我。”

    不理会他紧紧皱起的眉头，晗筠大步跨进了屋里，狠狠的甩上了门。

    为什么？到底为什么他还是不相信她？

    晗筠轻轻的躺在了床上忽然觉得好累好累……

    尧天站在门外想了好久还是轻轻的敲了敲门，门内悄无声息，好像没有人了一般的安静。

    他轻轻的推开了门，晗筠举起茶杯狠狠的摔向了门口。

    “百里尧天，你还来这里干什么，滚，你给我滚！”

    尧天缓缓的退出了房间，躲在假山后面的一凡轻轻的撇了撇嘴。

    额……

    真可怕……

    想了许久，自己的师弟与弟妹吵架，自己这个当师哥的总该去劝劝吧。

    怎奈，此时的晗筠正在气头上，听见了推门声便以为是百里尧天，一盏灯灰泼了过去，此时的他一脸土灰，早已看不出到底是唐一凡还是百里尧天……

    晗筠缓缓的抬起了头，眼角的余光不经意间扫到了明黄色的衣边，自知自

    己泼错了人，不过，看清了眼前的人是唐一凡，晗筠的心里又是一股怒火油然而起。

    “是来给百里尧天当说客的吧，我不想见到你们这些人，滚，给我马不停蹄的滚。”

    一凡被她说中了心事，脸上不禁微微一红，不过，嘴上却没有承认，“人家是好心来请你去泡泉，你居然叫人家滚，我滚了，谁带你进仙泉居？”

    晗筠才不会信他那些花言巧语，她轻轻的转过了头，狠狠的瞪了她一眼，“那也给本姑奶奶滚，来回的滚！”

    额……

    真可怕……

    自知自己应付不料这样女尊国家的王爷，一凡缓缓的退出了冬梅菀，自己师弟的女人，还是要师弟自己一个人应付吧，看来还是自己的冰弦比较好……

    尧天看着一凡灰头土脸的从冬梅菀走了出来，不禁与他相视而笑，自己脸上的茶叶还未来得及抹去，身上早已被弄湿了一片。

    “我说百里尧天，这样的女人你应付的来？你这不是自讨苦吃吗？”

    尧天一笑，“这感情的事啊，如鱼饮水，冷暖自知，你师弟我现在是深陷在泥潭的沼泽里，无法自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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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再起争执

    夕阳西下，晗筠一个人呆在了屋子里，呆呆的对着窗外，桌子上的饭菜被春花热了一次又一次也没见她动过。特么对于151+看书网我只有一句话，更新速度领先其他站n倍，广告少

    沉重的大门缓缓的打开，晗筠微微偏过头看清了门口那一抹鲜红色的身影没有说话。

    “怎么又不吃饭？身体刚好就这样闹？”

    “还不是因为你。”晗筠撇撇嘴，“要不是你好巧不巧的出现在了藏书阁的门外，你以为我们会吵架？”

    不理会她几乎无理取闹的回答，明焰冷冷的站在了身后，“把饭吃了。”

    “我不吃。”

    “吃了！”

    “我不吃！”晗筠猛地转过了身体，“轩辕明焰，我讨厌你，讨厌你！！！”

    晗筠一把打翻了他正端着的芙蓉汤，“轩辕明焰，你是不是故意的？你故意将我们拆开是不是！”

    滚烫的汤水滴滴答答的从他的身上滑落，明焰不理会他身上的污渍，一把将挣扎着的晗筠按在了墙边。

    “再闹？再闹本王弄死你！”冷冰冰的语气已然不带有一丝一毫的感情，望着那双妖娆如火的双眸已然带上了阴暗冷酷的怒气。

    晗筠的身体一点点的向后，紧紧的贴在了冰冷的墙壁，良久，不见她说话，明焰似拎只小鸡一般的将她拉起来按在了桌子旁。

    “把饭吃了，本王以后再不打扰你们的清净。”

    夕阳的余辉暖暖的照在了尧天雪白的外衣上，远方璀璨的烟霞宛若一簇簇绚丽燃烧的火焰，映衬着广阔浩淼的天空火红色的一片。

    今天的事，是怪自己太过的鲁莽，平日里，自己的性格一向沉稳老成，只是不知为何，无论什么样的事，只要一牵扯到了司马晗筠，一向从不鲁莽的他也不禁失了分寸。

    自己或许是该好好的给她道个歉了……

    想到这儿，尧天缓缓的站起了身子，大步的向冬梅菀走去。

    窗前，一片淡雅芬芳的梅花盛开着，一片妖娆，春天的脚步一点点的正在靠近，这一季的梅花便要凋零了，那早已离开了梅枝的花瓣厚厚的铺了一地，好似暮兰皇宫的后山上那六月的桃花。

    一碗清粥，几碟自制的小菜，放入口中香喷喷的，不禁让晗筠吃的津津有味。

    明焰冷冷的坐在了一旁，一动不动的望着晗筠大口大口的向嘴中塞着食物。

    这哪是一个女孩子该有的吃相？

    明焰不禁微微的皱了皱头……

    晗筠本是一下午没有吃饭，此时见到如此好吃的饭菜不禁食欲极佳，只是

    某某人过于密切的注视让她微微的有些不自在……

    “喂，我说，干嘛一动不动的盯着我，没见过女人吃饭啊？”

    “见过，但没见过你吃……”

    这吃相哪里像个女人？

    晗筠气急，抬起头狠狠的等着他，“没见过，我今天就让你瞧瞧！”

    说罢，晗筠轻轻的放下了粥碗，翘起了细长的兰花指，缓缓的拿起了筷子，夹了一根菜叶轻轻的放进了碗里，用筷子的头部轻轻的搅了搅，夹起了四五个米粒，一点点的放进了嘴里。

    细细的品了许久，慢慢的放下了筷子，捏起了鼻子细声细语的说道，“嗯，味道不错，赏！”

    本以为会被她气到，不料，明焰只是邪魅的笑了笑，“嗯，还不错，以后就这么吃了，本王叫医谷里的人都来细细的观摩。”

    晗筠正待爆发，明焰轻轻的为她端过了一叠清茶，“姑娘不要大动了肝火，以后就这样进食。”

    末了，还不忘补充了一句，“一举一动，像极了凤天的老太爷……”

    晗筠一口茶喷了出来，呛得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门外的百里尧天望着屋内一片其乐融融的景象缓缓的转过了身，为什么？自己终究是不如那个冰冷残酷的轩辕明焰吗？

    清晨一早，暖暖的阳光直直的射在了晗筠的身上，她抬起头静静的望向了窗外，已经不早了，奇怪，春花，秋月，怎么没像以往那样鬼压床似的来叫她起来？

    “来人啊，有人吗？”

    整个房间安静的仿佛世界末日了一般，晗筠无奈只得自己爬起来穿好了衣服，这还是她来到这个世界上为数不多自己更衣的时候，不太熟练的自己穿好了衣服，晗筠便急匆匆的推开了门。

    “喂？有人吗？”

    此时，才见秋月远远的跑了过来，“哎呀，小姐，对不住，谷里出事了，所有的丫头们都出去帮忙了，一时没倒出时间来照顾您？”

    出事了？晗筠一惊，“你快说，谷里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秋月扶着晗筠缓缓的坐了下去，一边服侍着她洗漱，一边慢慢的与她道来。

    “昨天半夜里，谷主忽然遣了人来叫我们起床，说是谷里来了大批的客人，一时照顾不过来。我们当时还想，究竟是来了多少的客人，居然连谷里的专职丫头都叫了过去，一定是有人小题大做，不料，小姐猜怎么着？”

    晗筠一愣，“怎么回事？”

    “就是连我们那些专门煎药的丫头们都去了，人手居然还是不够，我们才到谷外的时候，便见到外面来求医的人黑压压的一片全部站在了谷外。”

    “什么？”晗筠目瞪口呆的转过头，一动不动的看着她，“哪里来的这么多人？”

    秋月微微的皱了皱眉头，“我们也不知道，听谷主说这些人都是得了一种罕见的瘟疫，他还说，要我们去照顾他们的时候，一定要带好口罩或者面纱，每个人回来时一定要喝上一碗谷主亲自调制的汤药，听说，是预防那种瘟疫的。”

    晗筠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他还说过什么？”

    “谷主还要求，凡是谷里的病人，没有经过他的允许，一律不许走出谷外，他还说，一定要封锁好谷里的各个入口，万万不能让那些病人进入谷内，说实话。”秋月低下头，微微的皱了皱眉头，“说实话，我从来没见谷主那般的紧张过。”

    望着镜子里，已然被秋月弄好的双环发髻，晗筠缓缓的站起了身，“走吧，陪我去看看。”

    秋月一愣，“可是谷主说……”

    “无妨。”晗筠微微的摆了摆手，“带我去就是了。”

    晗筠跟着秋月缓缓的走到山谷的入口，外面的人或老或少黑压压的一片，晗筠微微奇怪的走到了一凡的身边，“怎么回事？怎么一下子来了这么多人？”

    一凡一愣，“谁要你来的？赶快回去！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可没脸和尧天交代。”

    说罢，他还微微转过头，向尧天使了个眼色，不料，尧天竟似没看见一般的径直走了过去，一凡轻轻的推了推她，“怎么，你们还在吵架？”

    晗筠懒得理他的玩笑，微微的皱了皱眉头，“唐一凡，你是不是得罪过什么人，就算是瘟疫的疫情一时间控制不住，也不会所有的人都来到唐门医谷求你治疗吧？”

    一凡一愣，缓缓地低下了头，没有说话。

    良久，不见他说话，晗筠不禁又加深了自己原本的想法，“唐一凡，我只问你一句话，他们的病，你到底能不能治？”

    想了许久，一凡缓缓的摇了摇头，轻轻的转过了身，消失在了那一片片黑压压的人群中，再也看不到了踪影。

    此后的几天，晗筠一直跟着秋月的身后，帮着她煎药端药，已然到了初春的时节，第一场春雨来的悄无声息，慷慨的滋润了一片又一片的土地，春雨不大，却是异常的细密，不一会便浇灭了煎药的火苗。晗筠无奈的抬起了头，远远的望见了仍在雨中奋斗的百里尧天。

    不知为何，晗筠望着他细瘦的身影，心中不知不觉狠狠的疼了一下，她缓缓的站起了身子，鬼使神差的撑起了一把淡黄色的油纸伞，轻轻的举在了他的头上。

    “尧天……”许是好久都不曾这样面对面的与他说话，自己竟微微的觉得有些不大习惯。

    “你怎么在这里？”尧天略带讽刺的笑了笑，“你不是应该在轩辕明焰的身边，好好地陪他吃饭吗？”

    晗筠一愣，“百里尧天，你到底怎样才能相信我？你为什么总怀疑我和轩辕明焰？”

    尧天缓缓的叹了口气，慢慢的走出了伞下，细密的雨点密密麻麻的打在了他的身上，不一会儿便已经湿了一片，良久，他才缓缓地道了句。

    “怎样，都不会相信……”

    淡黄色油纸伞轻飘飘的坠落在了地上，晗筠抬起头一动不动的看着他。

    “司马晗筠，我和百里帝妃一样，一样的受不了自己的女人三妻四妾……”

    “百里尧天！”晗筠缓缓地俯下了身拾起了地上的油纸伞狠狠的扔向了他，“我真是疯了才会和你来道歉！”

    尧天缓缓的闭上了眼睛，任由雨水毫不留情的浇在了他的脸上，几天前，她与轩辕明焰嬉笑打闹的场景还清晰的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司马晗筠，对不起，原谅我真的不能容忍我最喜欢的女人脚踏两只船，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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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情势所迫

    晗筠一个人失魂落魄的走回了冬梅菀，谁想要三妻四妾，又是谁朝三暮四，百里尧天，我什么时候不是一心一意的想要和你好好地走下去。<冰火#中文言情穿越书更新首发，你只来151+看书网

    那是她来到这个世界上第一个倾心的男孩子，她永远也忘不了，在暮兰后山上的那一晚，粉嫩的桃花飘落在漫山遍野，盛开了一地的芬芳，清醇的桃花酒暖暖入胃，如同她那天火热的心。

    她有些习惯了他的肩膀，习惯了他的袒护。

    甚至习惯了他做她的王妃……

    她离开暮兰的那一晚，她就想过，如果还能活着回到暮兰，她一定不顾一切的和他在一起，哪怕是父妃母帝的反对。

    可此时，所有的障碍统统排开了，唯一剩下的，居然他们之间的隔阂。

    为什么？

    为什么他就是不肯相信她，无论她做了什么……

    晗筠缓缓地躺在了床上，现在的她真的好累，好累……

    绵绵的细雨整整下了一天一夜，谷外的人民无可躲闪，都被浇了个透，无论大人小孩都紧紧地蜷缩在了一起，瑟瑟发抖。

    这天，晗筠在为他们送药的时候无意间问了他们，“你们都是凤天哪里的人？”

    “我们，都是凤天皇城周边的居民，最近，全村里的人都时常出现头晕耳鸣，四肢无力的症状，渐渐的便高烧不退，一命呜呼了。”

    晗筠微微的点了点头，“那你们又怎么来到了唐门医谷？”

    “是有位女侠好心的为我们引了路，她看都未看便推断出我们是得了一种罕见的瘟疫，她还说，这种病只能唐门医谷可治，若是不来这里，我们便只能死路一条了。”

    晗筠一愣，见都未见？世间哪有这般的神医？若她真是神医，怎么会治不好他们的病？

    如今，他们来唐门谷外也有三四天了，唐一凡既要供应他们吃喝，又要源源不断的供应他们草药，就算医谷再富有，也经不起这般的开销。可唐一凡偏偏一声不吭的这样耗着，晗筠微微怀疑，他是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

    再次见到唐一凡时，却是一凡主动来找的她。

    “唐谷主来驾到，真是有失远迎啊！”

    一凡苦笑了一声，“姑娘就别讽刺我了，如今的唐门医谷早已不是原来的样子了。”

    晗筠望着他欲言又止的样子微微一笑，“唐谷主莫不是缺了什么？不好意思和母帝开口？”

    被他说中了心事，一凡的脸上微微一红，说实话，一凡这辈子最怕的便是聪明人，因为，他也是一个聪明人……

    “承蒙唐谷主如此照顾，晗筠怎能不知恩图报，唐谷主缺什么，是草药还是粮食？尽管与晗筠说，只要晗筠帮的上的，定当竭尽全力便是。”

    一凡还是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草药还是不缺，只是这粮食，如果三日内没有供给，只怕是连唐门医谷的上上下下都要断粮了。”

    晗筠一愣，“你怎不早说？”

    要知道，就算是从暮兰的粮仓内运粮食来也要五天左右，如今，粮食已然撑不过三天，这个方式是断然不行的。

    可是，如不是到了紧要关头，唐一凡又怎会舍下面子来求司马晗筠，他总是想着，再过一天吧，说不定就有方法了呢？

    可是，这些天了，一凡与尧天都是没想出什么好主意。

    “谷主先莫要担心。”晗筠微微的笑了笑，“这事情晗筠会想办法，若是有了什么主意，定当第一时间通知谷主！”

    一凡微微的点了点头，“好，那有劳王爷了。”

    这是他第一次叫她王爷，不是因为阿谀奉承，而是因为从内心里对她的崇敬，若是她真的能成为他师弟的媳妇，该有多好。

    第二天一早，晗筠刚刚起床便听见秋月与她说，母帝因为最近谷里事情颇多，不便再留下来打扰为由，想先带着父妃回暮兰了。

    晗筠微微一愣，母帝既是没提到她，便是想把她留下来牵制百里尧天吧。

    晗筠不禁微微一笑，母帝真是太天真了，凭她的势力，又怎困得住百里尧天？

    匆匆的收拾了一下，便赶到母帝的住处为她送行，晗筠明白，母帝与父妃没有提前与她说也是因为不想她心存芥蒂，此番回朝没有带她走，也是迫不得已。

    不料，还未走进屋子，晗筠便微微感觉到了屋子里气氛的沉闷。

    满满一屋子的人，一凡，尧天，母帝，父妃，就连一直未曾谋面的轩辕明焰都出现在了里面。

    或许是那天答应了晗筠吧，明焰真的一刻都没曾在出现在她的眼中，晗筠抬起头微微的看了他一眼，又缓缓的低下了头。

    不知道为什么，晗筠受不了他那探寻一般的目光，一刻也承受不了……

    良久，母帝才缓缓的说了一句话，“谷主放心，唐门的事情暮兰不会不管，只是我们现在还都没有太好的方法。”

    一旁的明焰也微微的皱了皱眉头，“瘟疫是在凤天爆发的，本王当然不会不管，只是……”

    只是，他们也没有太好的方法，瘟疫大面积的传播，如今，来医谷诊治的人也是越来越多。

    晗筠微微的笑了笑，“总这样下去，就算是有再多的粮食也是不够他们吃的，依本王看，这件事，要由源头找起。”

    明焰听了她的话也是会心的一笑，晗筠刚刚好，把他不便说的话，统统的讲了出来。

    “这瘟疫是在凤天爆发的，若是管，也是该凤天的朝廷来管，你们唐门没有这个责任来接待他们。”

    “对！”晗筠微微一笑，接上了明焰的话，“依本王看，谷主您就应该让他们从哪里来的回到哪里去，凡是不服从安排的，一律不给予治疗，唐门医谷能为他们提供的只有草药，至于其他的，便让他们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吧。”

    “可是……”

    一凡还有些犹豫，晗筠已然待不住了，“这瘟疫爆发，涉及面之广，根本就不是我们能够控制的，他们这般千里迢迢的赶路，一路上接触过多少人可想而知，在这样下去恐怕就不是几个村子的问题了，只怕是整个凤天都要跟着遭殃。”

    一凡的眼中闪过了一丝丝恐惧，只是，这般恐惧的表情却只有明焰能够明白他目光里真正的含义。

    三年前的那场灾难，还是在他的心里留下了不可磨灭的伤疤……

    当天下午，晗筠便在医谷的外面通知了前来这里诊治的几百名患者，要他们自行回乡，三天后，唐门医谷将会联合当地的医馆为他们进行一定的治疗。

    本以为，他们并不会有多大的反应，不料，她的话还没说完，群众们便纷纷站了起来。

    “我老娘都病成这样了，你要她怎么回乡？”

    “就是！我们现在的身体本就虚弱，且不说，这一路上我们没有了粮食该如何生活，这两三天的不喝药，只怕，我们早已挨不到回去家乡的那一天了！”

    晗筠一愣，顿时有些慌了神，她本以为他们会好好的听她的话，她本以为一切都是那么的简单，可孰不知，那时的晗筠还是太过的天真，世间的人情冷暖，世态炎凉，她还是没有能完完全全的了解。

    头上已经微微的见了汗，晗筠一时竟有些无法面对那一双双质问的眼睛，她微微的后退了几步，一时竟是无话可说。

    忽然，不知何时，一双手轻轻的搭上了她的肩膀，用力的握了握，不知为何，那重重的力道竟让晗筠莫名的觉得心安。

    晗筠缓缓地抬起了头，正对上那双妖娆邪魅的双眸冷冷的一笑，燃烧，如同暗夜的火焰，那明亮的光芒给了她一瞬间的温暖与依靠。

    “你们若是一定要留在这里，本王也是无话可说。”声音已然没有了先前温和的意味，冷冰冰的已然带上了他平日里那骇人的气势。

    医谷外的人望着那一身血红色长袍的凤天明王，竟不禁觉得微微的胆寒，那是一种无人不畏惧，无人不害怕的一种气势，仿佛他便是主宰世界的恶魔，他的笑容就仿佛是宣判人类死亡的信号，那种阴冷残忍的气焰仿佛是来自地狱的召唤。

    所有的人，在他开口的那一瞬间便缓缓的闭上了嘴，寂寥荒芜的山谷里仿佛一瞬间便安静了下来，微风划过陡峭的山壁发出了“呼呼”的响声，空旷的山谷仿佛是上古世纪里的戈壁，早已没有了一丝人类的气息。

    良久，明焰才缓缓的开了口，“不过，本王要告诉你们，医谷里的食物只够大家再吃上一天的，草药也是供不应求，如果，大家不想回乡静养，那也就只有饿死在这里了。”

    谷外的人一愣，纷纷面面相觑的望着对方，当初那位女侠告诉他们，只有来到唐门医谷，才能治好他们的病，可如今，连医谷也不收留他们，真的不知该何去何从……

    可碍于明焰的气势，下面的人竟是一句话都没敢反驳。

    晗筠看着他们那般凄凉的眼神，不禁有些于心不忍，低下头认真的想了想，还是缓缓的开了口。

    “大家也不要着急，从这里回到家乡也不过两天左右的行程，两日之后我们必将到你们的家乡为你们医治，况且，现在已有不少的老人已然承受不住病痛，与世长辞，你们凤天不是一直都有古训，出门在外的亲人无论死在那里，都要将骨灰运回老家安葬，你们这些做子女的，不希望亲人们早些入土为安吗？”

    晗筠发动内力，不大的声音确是雄厚绵长，回荡在寂静的山谷中，绵延不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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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交错而过

    听了晗筠如此说，谷外的人面面相觑，一时也是无话可说，晗筠已然给了他们一个如此大的台阶，再不下，只怕是要骑虎难下了。言情穿越书更新首发，你只来151+看书网

    谷外的人们纷纷的坐了下去，晗筠转过头对着明焰露出了一个巨大的微笑。

    “谢谢你了……”

    “不必客气。”

    冷冰冰的话语，没有一丝感情，轻轻的放开了搭在她身上的手臂，明焰缓缓地转过了身，曾几何时，他们之间的话语，就只剩下这单纯的感激。

    晗筠一愣，不知为何，忽然伸出手，轻轻的拉住了他的衣袖。

    “明焰……”

    “放开！”明焰冷冰冰的打断了她的话。

    晗筠一惊，缓缓地松开了手，如小鹿一般的眼睛委屈的闪了闪，缓缓地低下了头。

    明焰的心微微的动了一下，司马晗筠，你究竟是要干什么？

    晗筠缓缓低下的头，眼泪已如断了线的珠子，滚滚而落……

    “我……明焰，我可以跟着你一起去皇城吗？”

    不知为何，她不想呆在唐门医谷，不想整天的对着百里尧天的那张脸再受半点的委屈，一点都不想。

    而她在选择逃避的同时，没有想着回暮兰，也没有选择一个人远走他乡，她最先想到的居然是他，是轩辕明焰！

    可是，连他都厌恶她了吗？

    想到这，晗筠缓缓的转过了身，“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来打扰你，都已经说好了的，可是我，第一个想到的，还是你……

    缓缓地向前走了几步，明焰忽的拉住了她，晗筠猛地站住了脚步，呆呆的站在了原地，一时竟有些不知所措。

    “明天一早，本王在这里等你。”

    第二天一早，云心和忆风已收拾好了东西，晗筠独自一人跟在他们的后面，一时竟有些微微的不舍。

    不过，出乎意料，晗筠最最放不下的竟是她的父妃。

    云心见她一路上都没有说话，轻轻的转过了身，将她拉到了身边，“朕和你父妃的意思，你应该都明白，若是我们勉强你了，过一阵子，你身子彻底养好了，朕便亲自派人来医谷接你。”

    晗筠低下头，轻轻的“嗯”了一声，就没再说话。

    一凡也知道晗筠心里难受，轻轻的挥了挥手，“我们就送到这吧。”说罢，将手里的缰绳递给了晗筠，“从医谷到大路上的这段旅程，就由倩王来送吧。”

    一凡将绳子塞到了她的手心，又紧紧的握了握，“去吧！”

    晗筠缓缓地点了点头，可脸上仍旧是没有露出一丝的笑容，看着母帝渐渐隆起的肚子，和那一脸甜蜜的笑容，晗筠从心里为她感到高兴，母帝的感觉她并不如何在意，可是父妃……

    不知为何，她心里竟觉得微微地难受，眼见着大路已然缓缓的出现在了眼前，忆风微微一笑的转过了头，一动不动的看着晗筠。

    “怎么？还是一句话都不准备说吗？”

    晗筠一愣，缓缓地抬起了头，忆风笑眯眯的看着她，“怎么了？是不是怕本宫有了自己的孩子，便不在乎你了？”

    “什么啊？父妃你真烦人。”晗筠一把推开他。

    “是吗？”忆风一脸好笑的看着她，“那某某人一直不说话，本宫还以为是醋吃多了牙疼！”

    额……

    晗筠无语，“就是吃醋了，怎么样？”

    云心一脸惊讶的看着她，她什么时候胆子变得这么大了，敢与忆风这般说话？

    不料，忆风只是微微的笑了笑，当着那么多侍卫的面轻轻的将她抱在了怀里，“傻丫头，等你的弟弟妹妹出生了，就由你来教吧。你好好的学，等你回来了便好好的教教他。”

    晗筠一愣，心中一股暖流缓缓的流过，难得忆风如此的信任她，肯将还未出生的孩子托付给了她，已足见他对她的信任。

    云心一愣，还待再说什么，忆风却是微微一笑，“陛下便听臣妾一次，这个事情就这么定了。”

    缓缓的爬上了马，忆风轻轻的对她挥了挥手，“回吧……”

    眼睁睁的望着一群人渐行渐远，晗筠平静的笑了笑，此时的心中暖暖的，竟是觉得无比的幸福。

    可是好景不长，晗筠轻轻的转过了身才渐渐的发现，自己已然不认得来时的路，这茫茫的戈壁，可是叫她何去何从？

    晗筠不由得纠结了起来，早知道，当初再拉一个人便好了，她无精打采的拉着马缓缓的往回走，茫茫的戈壁，狂风席卷着黄沙迷茫了前方的山路，晗筠轻轻的举起了袖口挡在了前方，漫无目的走着。

    忽然，她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大叫了起来，糟了，自己今天不是答应了轩辕明焰，今天一早在唐门医谷的门口等着他一起出发，可现在，想用一上午的时间找回唐门医谷的路已然是不可能的了……

    她沿着戈壁的边缘走进了茫茫的大漠，远方一座高高的雪山巍峨挺立，晗筠一喜，这不是唐门医谷后面的雪山吗？只要一直对着雪山走，不就可以走回医谷了。

    想罢，晗筠便沿着茫茫的大漠一步一步的挨着，可是，好景不长，凤天大漠中的沙子十分的宣软，微风轻抚，卷起了层层的细沙，晗筠无奈，只得停下了脚步紧紧的缩在了马匹的肚子下，躲过了狂沙一次又一次的袭击，晗筠早已累得筋疲力尽……

    明焰等了她这么久，想必已经走了吧，如今，就算是她赶回了医谷，只怕也是再也见不到他等在了门口的身影。

    为什么？

    我为什么要只身的来送人，为什么要迷路，又为什么与他相约在了早上，他该是以为她与母帝回暮兰了吧……

    天色渐晚，西边的太阳筋疲力尽的放出了最后一缕光芒，缓缓的沉入了地平线，晗筠颓然的坐在了地下，无奈的叹了口气，轩辕明焰，对不起……

    第二天一早，当晗筠几欲晕厥的站在了医谷的门口，已然不见了谷口那抹红色的身影，她轻轻的咧开了嘴微微的一笑，缓缓地倒在了地上。

    昨日的轩辕明焰静静的等在了谷口，久久不见远方那抹瘦小的身影，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身后，异常熟悉的声音缓缓地响起，“不用等了，她或许不会来了。”

    明焰一愣，缓缓地转过了头，身后，那抹雪白色的身影飘然而立，悠远，恬静，仿佛高山峭壁上那一株纯洁无瑕的雪莲花。

    “你怎么来了？”

    “来送送你，王爷不喜欢？”

    明焰淡淡的笑了笑，“冰弦，你就留在谷里吧，不用回皇城了。”

    “为什么？”冰弦无奈的苦笑了一声，“王爷还是不想原谅我？”

    明焰无奈的摇了摇头，“这本不是你的错，不该怪你。”

    “那又是为什么？是因为我武功全废，对王爷来说已经毫无用处了，还是你原本就觉得我没用？”

    “当然不是，本王若只是将你当成了工具，又怎会像现在这般与你说话，本王只是……”

    本王只是想让你有权利追求属于自己的幸福。

    冰弦苦涩的笑了笑，“王爷，你知道吗？我已经答应了一凡，等瘟疫的事情一过，我就已然是唐门谷主的妻子了。”

    明焰轻轻的转过头，望着冰弦妖娆的一笑，“到时候，本王定来喝你这杯喜酒。”

    本以为会看到她久违的笑容，冰弦的眼眶一红，缓缓的留下了两行清泪。

    明焰一直等到了日落，夕阳西下，远方一片火红色的光芒宛若凤凰的尾翼，绚烂如虹。

    这么晚了，她该是不会来了吧，明焰微微的皱了皱眉头，正待出发，猛然想起，一凡与医谷的那些侍卫们早就回来了，既然他们放了晗筠一个人去送，不会是找不到回来的路了吧。

    正想着，明焰猛地挥动了鞭子，快马加鞭，一路向着他们一早走过的路，晗筠，你等着我。

    就在明焰一路疾驰而去的几分钟后，晗筠缓缓的倒在了地上，明焰，轩辕明焰……

    微微的细雨轻轻的撒落在了她的脸上，一天一夜的风餐露宿，已经让晗筠的体力严重的透支，嗓子干的说不出话，痒痒瑟瑟的甚是难受，晗筠轻轻的张开了嘴，贪婪的吸允着那漫天的雨水。

    半饷，她才扶着马背缓缓地站起，一路颠颠簸簸的走到了门口，径直走向了侍卫。

    “明王殿下走多久了？”

    门口的侍卫低下头，认真的想了想，方才殿下快马加鞭的疾驰而去，他又怎知道是去找了晗筠，只道是等不及了便一个人先走了。

    那侍卫想罢，便缓缓的开了口，“大概一个时辰左右吧，听说是准备出发去瘟疫的原发村，叫幸华村。”

    晗筠缓缓的点了点头，“我知道了，谢谢你！”

    来不及进谷去取自己一早便准备好了的衣服，晗筠跨上了那匹枣红色的骏马，问清了大致的方向，便一路疾驰而去。

    明焰，我一定要追上你，你等着我！

    两匹快马，两个截然相反的方向，就这样交错而过，人生有时候真的是很讽刺，两颗心的距离越来越近，却是走在了两条默然不同的道路上，一生无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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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瘟疫源头

    又是连续一个白天不间断的行程，晗筠早已累得筋疲力尽，连拉一下缰绳的力气都没有了，傍晚的阳光灼热的烧在了脸上，滚烫的一片，晗筠的眼前一黑，便缓缓的摔下了马背。友情提示这本书第一更新网站，百度请搜索151+看书网

    那匹骏马一直都是唐一凡珍藏已久的汗血宝马，那天一时冲动，没想到后果，才把缰绳交给了并不怎么会骑马的司马晗筠，不过，晗筠待它却是极好的，每每见到了草地，亦或是水源，她都会停下来一会，让马儿好好地吃上一顿，亦或者是解解渴。

    因此，这几日的行程下来，马儿要比基本没怎么进食的晗筠来说，健康的许多。

    见晗筠晕倒在了地上，马儿乖巧的拖着她到了阴凉的地方，软绵绵的舌头一直舔着她的脸。

    迷蒙中，晗筠总能感到那湿湿的，凉凉的东西在脸上蹭来蹭去，甚是舒服，缓缓的睁开了眼睛，晗筠发现，自己已然躺在了一张农家床上。

    “姑娘别乱动，还是好好地躺着休息吧。”

    声音清脆动听，晗筠心中一动，缓缓的抬起了头，正对上那女孩子水灵灵的大眼睛。

    “我……我这是怎么了？”

    那女孩微微一笑，“许是天气太热了吧，姑娘是中暑了。”说罢，还缓缓的摇了摇头，“幸亏我今日去了村子的后面打水，否则，姑娘恐怕是被晒死在那里了，都没人发现。”

    “哦？”晗筠微微一愣，“这方圆几十里，都是一片平原，哪里来的村庄？”

    那姑娘微微一笑，“曾经，这里是有一片巨大的村庄，叫清水村，前有土地，后靠水源，再加上人民都是勤劳能干，这个村子已经快成为整个凤天最最富饶的村落，可惜了……”

    女孩的眼中微微流露出了一丝浓浓的忧伤，那些真正的悲伤，脆弱全部都一丝不落的呈现在了晗筠的面前。

    晗筠一愣，“可惜什么？”

    “可惜，后来，整个村落在一夜间被移为灰烬，所有的房屋，人口，牲畜，全都不见了，剩余的只有黑色的土地，茫茫的一片，一望无际，当时，所有的人们都以为是闹鬼了，这片土地太过的富饶，本不该出现在凤天的世界里。”

    “那，后来呢？”晗筠微微的皱了皱眉头，却已然猜到了结果。

    “后来，就没有人再敢接近这片土地，人们称这里为鬼城，每次都是避而远之，若是有谁接近了这片土地，都会莫名其妙的死的不明不白。”

    听到这里，晗筠不禁来了兴趣，“那姑娘怎么不怕？”

    那女孩微微勾了勾嘴角，露出了一抹苦涩的笑容，“因为，我是这个村子里唯一一个活下来的女孩，三年前的那天晚上，我不在这里。”

    晗筠一惊，猛地坐了起来，正待询问什么，不料，许是躺下的时间过久，又或许是太久没吃东西，已然没有了力气，眼前一阵发黑，“哐！”的一声，又躺了回去。

    “姑娘小心！”那女孩轻轻扶着她躺好。

    “谢谢你了！”晗筠感激的一笑，“还不知，姑娘如何称呼？”

    “我姓梁，我叫梁梦知，姑娘可以叫我知了。”

    “知了？”晗筠反复的念了几遍，“还真是好听的名字。”

    梦知听了她的话笑的仿佛一朵花儿般的灿烂，“姑娘先好生的休息，知了去做些吃的，一会儿给姑娘送来。”

    一叠凉拌的腊肉，几盘精致的腌菜，再加上香喷喷的香菇瘦肉粥，晗筠看到的瞬间便馋的留下了口水，“姑娘的厨艺真是令在下叹为观止！”

    梦知微微的笑了笑，“看姑娘的样子，不会是哪家的小姐吧？”

    晗筠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无论是在现代的二十一世纪，还是穿越来了古代，她都没有过一次做饭的经历，也难怪，梦知会一眼便看出了她不是普通人家的姑娘。

    晗筠轻轻的舀起了一口粥，放进了嘴里，咸咸糯糯的，甚是好吃，才吃了一口，晗筠便大口大口的吞了起来。

    不一会儿，一碗见底，晗筠抬起头感激的望了她一眼，“谢谢你啦！”

    梦知也甜甜的一笑，“不必客气，姑娘不来打扰我，我也就一个人在这里呆着，甚是无聊，姑娘来了，我反倒开心了一点。”

    饱饱的吃过了一顿饭，晗筠觉得身体还是没有力气，缓缓地站了起来，对着梦知微微一笑，“在下身体还不是很舒服，大概还得叨扰一天，还请姑娘不要在意。”

    梦知笑笑，“哪里的话？”

    晗筠就势的拉了拉她，“梦知姑娘说的那个村子在下好想去看看，能不能带我去看看？”

    “当然可以。”梦知很自然的点了点头，“姑娘什么时候想走，和我说就是。”

    晗筠微微的努了努嘴，“现在！”

    漫步走在茫茫的一片大地上，明明是天高云淡，视野开阔的一片大地，晗筠却总是觉得一片凄凉的感觉，就好像踩在了一片片尸骨上的恐惧，背后不由得的升起了一股凉气。

    紧紧的抑制着满心的恐惧，晗筠缓缓的俯下了身，拾起了一把地上的粘土，凑在鼻子间闻了闻，瞬间一愣。

    这里的土怎么会有一股烧焦了味道？

    记得梦知说，这里的村子是三年前的一个晚上，一夜间便成了几亩平地，其间的事情几乎没有人知道。

    梦知说，三年前的那天晚上，突然来了几个一身绫罗绸缎打扮的女子进了她的屋子，说是要带哥哥走，哥哥不愿意，几个女子便被强迫着押了他们两人出去，缓缓地蒙上了两个人的眼睛，将他们押到了村子外面。

    梦知被押在了里面的山洞里呆了许久，忽然闻到了一阵异香，便缓缓的昏迷了过去。

    几天后，等梦知再次有力气睁开了眼睛，便出现在了一座宽阔的山洞之中，周围一片空空如也，梦知叫了几声，无人答应，一股烧焦了的味道扑面而来，四周阴测测的，梦知弱弱的打了个寒噤，不禁微微的胆寒。

    或许是被吓的紧了，过了许久，梦知才轻轻的站起身，走出了山洞，原本一片绿色的清水村如今依然被移成了一片平地，黑漆漆的一片，纵然是在白天也是一样的阴森恐怖。

    连梦知都不由得怀疑了起来，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好好地一个村子仅仅一个晚上便被移为了平地，那些人都去哪了？牲畜又去哪了？

    好好地一个地方就这样的变成了鬼城，事情过去了整整三年，梦知的心里还是不禁的赶到了莫名的哀伤，她一定要搞清楚这到底是怎样一回事，她不信，她不信好好地一片村子就能被鬼魂统统吸走了不成。

    晗筠虽然真心的很喜欢这鬼城里唯一的一栋小院，可心中挂念着明焰，不愿就留，还是准备明日一早便动身，前往幸华村。

    和梦知说明了心意，梦知微微一愣，“姑娘，自从那日我在鬼城见到姑娘的那一刻，就感觉与姑娘特别的投缘，不知姑娘此番前行，可否带着知了一起走？”

    晗筠也是一愣，按理说，才见了一天的面，哪家的姑娘敢如此的胆大，就这样跟了她走，不过，转念一想，梦知如今孤身一人，总不能一辈子自己一人呆在了这**，没个归宿，想必她也看出了自己的身份不一般，因此，也想跟着她，寻个好一点的地方，为自己养老。

    想到这，晗筠不禁微微的点了点头，这一天来，梦知也没少对晗筠照顾，而且不知为何，晗筠爱极了她做的饭菜，没吃上一口都觉得香喷喷的，甚是爽口，在美食与有人照顾的双重诱惑下，晗筠还是妥协了。

    看得出，她并没有什么样的武功根基，因此晗筠也并不是十分的怕她，管她有没有什么阴谋，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晗筠微微的笑了笑，“你既是愿意跟着，那便跟着吧，不过，我们可并不是去什么皇宫大院，而是去一个充满瘟疫与饥饿的村子，你可要准备好哦。”

    梦知笑了笑，“好的，姑娘去哪，我便去哪，我是跟定姑娘了！”

    再次骑上了那匹枣红色的汗血宝马，晗筠竟微微的有一种久别重逢的感觉，不知不觉中，竟和这匹马产生了深厚的感情。

    这几日到幸华村的路程走的还算顺利，梦知毕竟是凤天的人，有了她，毕竟就有了人带路，且走且停，也才整整走了三天，才到了幸华村。

    村里瘟疫爆发的情况远远比晗筠要厉害的多，她们进村的瞬间，几乎没有人关注着她们，那种高烧晕眩的痛苦已然将他们折磨得毫无生气。

    远远的便看见村子的尽头那徐徐燃起的药炉，旁边，一人白衣飘飘，幽深淡然，轻轻搅动着翻腾的草药，一举一动都是那么的从容不迫，宛若高山上那永恒不化的冰雪，又宛如那后山旁静静绽开雪白的桃花。

    梦知自从望见了他，便一动不动的盯着他看，他就好像这死气沉沉的村落里唯一的一抹阳光。

    她从未见过这般清秀动人的男子，不是被他的相貌，而是那气势，深深的，无法自拔的迷住了。

    她再也忘不了他们初见的那一天，细细的阳光愉悦的倾泻在了他们的身上，那狭窄的世界仿佛只有他们两个人，却是那样的拥挤，她的人生，从此都变得有所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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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久别重逢

    晗筠在看到他的瞬间，也微微的愣住了，尧天缓缓地抬起了头，刚刚好，看到了一脸木然的她。请记住本站的网址：。友情提示这本书第一更新网站，百度请搜索

    “晗筠……”尧天一愣，竟是久久的说不出话，“怎么百里帝妃竟没带你回暮兰？”

    晗筠抿起嘴角，苦涩的一笑，百里尧天，恐怕你做梦都想不到，会有一天，百里忆风会反过来，要本王控制你。

    可是，此时的晗筠却一点都没有想要干预他的心思，他一次又一次断然的不相信她的感情，已然将她所有的耐心，磨得一干二净。

    晗筠微微一笑，“你不是不相信我吗？又何必在这里假惺惺的问长问短，我司马晗筠，从此以后，和你没有什么关系。”

    尧天明显的一怔，“晗筠，我知道怀疑你的感情是我的不对，可是……”

    “可是，你就是不放心我，不希望我和轩辕明焰再接触下去，对不对？”晗筠断然的打断了他的话，轻轻的抬起头，一动不动的看着他，“那我告诉你，这不可能！”

    既然，我没有干预你的事情，那就请你，也不要干预我……

    晗筠轻轻的转过了身，正待离开，尧天却一把的拉住了她，“晗筠，我想回……”

    “我不想知道你要回哪。”不知为何，晗筠的心里不自觉的生出了一种厌烦的情绪，“离开也好，正好，让我们两人都静一静，好好的想一想到底该何去何从。”

    “好。”尧天缓缓地点了点头，将回云岐这几个字生生的憋在了心里。

    彼时的晗筠还不知道，她与尧天再见已然是几个月以后的刀山火海，那时的她曾多么后悔没有听完他说的那句话，一场悄无声息的灾难，正从雏芽中慢慢的成型，蓄势待发。

    晗筠心里有事，匆匆说了几句话，便缓缓的转过身带着梦知离开了尧天的身边，梦知恋恋不舍的回头望着尧天，那个宛若清风明月一般的男子，已然深深的刻在了她的心里。

    第一次，梦知主动地拉了拉晗筠，“姑娘，那位公子是谁啊？”

    晗筠一愣，第一次听到她主动问起什么人，莫不是，这小丫头……

    想罢晗筠微微一笑，“我说梦知，你不是喜欢上人家了吧？”

    梦知脸上一红，“姑娘你说什么呢？我不理你了。”

    说罢，竟真的转到了一边，不再理会晗筠不时嘲笑，这样一个如风如玉的男人，她梦知怎能配的上，只要能在他身边做一个小小的侍女，她就心满意足了，只是，恐怕就是这样一个小小的愿望，都是她梁梦知可望不可及的梦想。

    晗筠一一的问了路边的人，有没有见过一个身穿红色长袍，长得很美的男子，可出乎她的意料，边走边寻的问了一路，竟是谁都没有见过。

    晗筠微微一愣，没见过？怎么会没见过？就算是回了凤天的宫殿，总该先在这里考察一下再走吧，像轩辕明焰那样的人，无论是谁见过了一面，恐怕都不会忘记，说没见过，那就是真的没来过了。

    晗筠微微的皱了皱眉头，那，他是去哪了呢？

    如今，瘟疫的传播速度快的惊人，幸华村附近的村子都有了类似的迹象，自从这场瘟疫爆发，牲畜，人类频频死亡，凡是那些沾染上瘟疫的东西，无一幸免，都没能逃脱了死亡的命运，那些没有得病的人们纷纷焦急了起来，偌大的一个地方，一时间人人自危。

    这一天的早上，不知是受了谁的挑唆，村子里凡是还健康活着的男男女女，纷纷拿起了村子里的锄头，意图闯过凤天的封锁线，早在晗筠来之前，瘟疫爆发的地方凤天便早已派出了人手团团的围了起来，凡是村里的人民只许出不许进，若是将瘟疫带出了这里，恐怕整个凤天都要全军覆没。

    清晨，第一缕阳光缓缓的照耀在了简陋的寒舍里，浓密的阳光轻巧的穿过了房顶上茅草留下的缝隙，晗筠不禁自嘲的一笑，“我们两个搭起的房屋还真是漂亮啊。”

    “那是！”梦知昂起头，骄傲的看着两个人折腾了一天一夜的成果，不禁自豪的一笑，“这可是我们第一次搭，能搭成这样，已经不错了。”

    晗筠听了她的话，也只得撇着嘴笑了笑，一两陈皮，三两金野花，半两枸杞草，再抓上一撮茯苓叶磨成的粉，小火适中，熬上一刻钟。晗筠不停地扇着扇子，初春的小风微微袭来，清凉的触感吹着她甚是舒服。

    从那天以后，晗筠就真的没再见过百里尧天，可唐门医谷的人却是见了不少，春花，秋月，还有好些在医谷里见过的下人都被晗筠见了个遍，只是，每每晗筠问他们，谷主和明王的下落时，他们都是缓缓的摇了摇头。

    “谷主只说让我们先来，便匆匆的走了，谁也不知道他去哪了。”

    晗筠一愣，虽然猜不到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可如今看来，也只得在这里乖乖的等着了，他早晚要来这里帮忙，等他来了再问问他去哪了不就好了，轩辕明焰，这次可是你失约在先了，看我不好好骂你一顿。

    可晗筠万万没有想到，事情全然不是她想的那样。

    汤药的香味渐渐的弥漫了整个屋子，晗筠正想吩咐梦知盛药，就见秋月匆匆的跑了过来。

    “姑……姑娘，不好了，村里的人们纷纷跑到了村口，闹着要出城门呢，这会儿已经打起来了！”

    “什么？”晗筠一愣，“快走，带我去看看。”

    急匆匆的牵过了拴在一旁的汗血宝马，晗筠猛地翻上了马背，绝尘而去，

    不行，她一定要阻止他们，连一凡都治不了的病，一旦控制不了，恐怕整个凤天都要遭殃。

    可惜，此时的门卫已然挡不住村民们不要命了一般的冲击，冲不出去也是死，何不就死在冲出的路上，倒免了那一番病痛的折磨。

    侍卫纵然守得紧，也守不住他们一波又一波不要命了一般的攻击，不一会儿，大门便被挤开了，一大波的村民都想疯了一般的冲了出去，晗筠一惊，这下糟了！

    难道，凤天几十年的文明，就要会在这帮人的手里了吗？晗筠缓缓地闭上了眼睛，不敢想象……

    忽然，前方一声断喝。

    “都给本王站住！”

    一抹血红色的身影，轻眯起的双眸已然露出了地狱一般冷酷的气息，身旁的空气仿佛一下冻结成冰，安静的仿佛没有了一丝一毫的生气。

    手起刀落，十几颗人头落地，明焰右手一挥，几十颗银针密密麻麻的飞向了已然冲出了城门的村民，中针者纷纷倒地，脸色发紫，痛不欲生，显然，是中了剧毒的前兆，没有中招的人们也连滚带爬，纷纷的退回了城里。

    明焰绣袍一挥，冷冰冰的看着前面的人，“还有谁想走？给本王站出来！”

    所有的人纷纷后退了一步，不是为那武功，而是为那气势。

    那种冷酷无情，阴险狠辣的气势。

    晗筠望见他的瞬间身体猛地一震，轩辕明焰……

    他究竟去哪了？又为何不早早的来这里，害得她等了这么久，不见时，牵肠挂肚的念着，待见过了，心中满含的竟都是那浓浓的怒气，挥不掉，亦抹不去。

    明焰毫无表情的望着脚下还在苦苦挣扎着的几个人，也不管是死是活，轻轻的挥了挥手，“拉下去，埋了！”

    手下一愣，缓缓地领了旨意，飞速的将那些人都拉了下去，明焰锐利冷酷的眼神狠狠的扫向了那些已然呆若木鸡的村民，“怎么？还有谁想走？给本王站出来！”

    村民们听了他的话纷纷后退，渐渐的散开，三三两两，走回了村落，这样一个十分棘手的事件就这样的被轻而易举的解决了，从出事到现在，不过短短的一个时辰。

    忽然，晗筠听到了一声冷笑，轻轻的转过头，一抹明黄色的身影一闪而过，杏花色的面纱遮住了半边的脸颊，头上微微晃动的银饰叮叮作响，晗筠寻着声音飞驰而过，追了许久，忽然一阵异香飘过，晗筠一晕，就势倒在了地上。

    本以为那女子会追上来将她带走，晗筠左手紧扣了暗器，待她一靠近便毫不犹豫的瞬间射出，不料，那女子只是转过头，淡漠的看了她一眼，便头也不回的骑马奔驰而去。

    本想，就此回了幸华村，只是，晗筠没想到，那药的后劲竟是非常之大，她缓缓的站起了身，只觉得全身无力，攀了几次，竟是连马背都没爬上去。

    无奈之下，晗筠只得倚在了马儿身上，一步一顿的往回走，待走回幸华村时，已然是暮色渐晚，一人，一马，孤零零的走在了街上，不禁显得甚是凄凉，前方，远远的望见了一个施粥的棚子，一个浅棕色的身影晃来晃去，明显便是唐一凡。

    晗筠心中一喜，正待微笑着去打个招呼，不料，一凡的身后忽然闪出了一抹血红色的身影，那抹鲜艳的红色映在夕阳的余光下，明媚的刺眼。

    晗筠的身体微微一颤，先前那些的脾气，怨气，竟在那一刻，统统的不见了。

    那个她找了许久的人，终于活生生的出现在了她的眼前，她忽然觉得，什么人情冷暖，爱恨情仇，统统都不重要，她真正在乎的，不过就是，你在这里，便好……

    那股抑制不住的浓浓的怒气已然毫不留情的散发出来，裹在晗筠的身上，莫名的让她感到窒息，不得不说，此刻的他，竟让晗筠感到了微微的害怕。

    “司马晗筠，你究竟去哪了？”冰冷残忍的话语，已将他的怒气发挥到了极致。

    晗筠的身体竟抑制不住的颤抖，不由自主的一步步的后退。

    “我……我找不到回去的路，到……到医谷的时候你已然走了，我便又来了这里找你……”

    “你又怎么知道本王会扔下你，独自来到这里？”

    那双满含血色的双眸一动不动的看着她，晗筠一愣，“我……那个……”

    话音未落，明焰一把将她横抱了起来，不理会她拼命地挣扎，径直走向了他宽敞的房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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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意外之中

    一凡望着两个人渐行渐远的身影，不禁微微的摇了摇头。请使用访问本站。言情穿越书更新首发，你只来

    额……

    真可怕……

    晗筠知道无论她如何的挣扎，都不可能挣开明焰的束缚，索性放弃了无谓的乱踢乱踹，在他的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地方，懒懒的靠了上去。

    不料，才一进了明焰的屋子，他便将她狠狠的扔到了床上。

    “啊哦……你做什么？”

    “本王做什么？”明焰一脸邪魅的看着她，“你倒是说说，你这些天做了什么？”

    说罢，便一屁股坐到了床边，那狭长的丹凤眼闪着妖娆的光芒，一动不动的望着她，那如刀刻般精致的面容一瞬间毫无保留的展现在了她的面前，高挺的鼻梁，薄如蝉翼般殷红的嘴唇紧紧地抿着，那绝美的侧脸流畅的划过了一道优美的弧线，他轻轻的俯下了身，那尖尖的下巴就快触碰到她如玉的脸颊。

    许是，许久不见他，晗筠竟一时被他那美若天仙一般的容貌深深地震撼了，她轻轻的张开了嘴唇，一时，竟忘记了呼吸。

    明焰修长的手指轻轻的刮过了她的脸颊，那种痒痒的，瑟瑟的感觉瞬间漫上了心扉，晗筠轻轻的侧过了头。

    “碍……碍眼君……不，不要这样……”

    “那你还不快说，本王在医谷等了你整整一天，你究竟去哪了？”

    晗筠的面上一红，方才已然加速了的呼吸，又一次急速了起来。

    “我……我迷路了嘛，找了整整一天，还晕在了谷口……”

    “那，然后呢？”方才已然笑起来的眼睛，早已微微的眯成了一条缝，那眼底暗含的血意，已然毫不留情的裹住了晗筠的身体。

    “然……然后，你不在，我便独自一人来了幸华村来找你，结果，你还是不在……”

    “独自一人来找我？”明焰的语气里，已然带上了冰冷的意味，“司马晗筠，你知道本王去哪了吗？”

    晗筠慌张的摇了摇头，明焰的手指又一次轻轻的勾上了她的脸颊，“那本王告诉你，本王见你一天都没回来，带着医谷的人手，在通往暮兰的路上，找了你整整两天两夜才回了医谷，司马晗筠，若不是无极告诉本王这里出了事，本王就准备再去一次暮兰，就算是绝地三尺，也要把你挖出来！”

    额……

    晗筠一愣，他竟亲自去找了她？还找了她整整两天两夜，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有些歉意的望着他。

    对不起，又给你闯祸了……

    望着她一脸愧疚的心情，明焰妖娆的一笑，司马晗筠，你以为这样就能结束了吗？

    “你说吧，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晗筠一愣，“拜托，人家也等了你……”

    话未说完，明焰原本停留在她颈间的手指还在缓缓的下移，轻轻的抚过她的锁骨，那种痒痒的悸动感，让她的胸口一窒，那半截未说完的话语生生的憋在了心理。

    不给她点教训，指不定下次又闹出什么乱子。

    “司马晗筠，你有没有长点脑子，不认得回来的路，你就那样让唐一凡一个人扔在了路旁？”那冷冰冰的怒气，让晗筠的身体微微一颤。

    一时无语，还未想好怎样解释，明焰一只手制住了她，另一只手已然抚上了她的臀部，隔着那层轻薄光滑的上等绸缎，他手掌炽热的温度一点点传到了她的身上，此时的他才发现，她的臀部是那样的娇小凌弱，又是那样的诱人的翘起，明焰修长的手指那样贪婪的在她的翘臀上抚摸着。

    “碍眼君，不要……”

    明焰一低头，狠狠的堵住了她的嘴唇。

    手掌上的温度一点点的传来，晗筠的某个部位也在微微的发热，明焰的手轻轻地划过了晗筠的那道沟壑，顺势滑到了晗筠的胯间，晗筠的身体又是猛地一颤，那种突如其来的悸动感令她的呼吸都是一窒，她的另一只手紧紧的抱住了他表示抗议，只是，一切都只不过是徒劳无功。

    晗筠的双腿猛地一夹，明焰的手指在她的胯间轻轻的搅动着，一次又一次的勾引着她的神经，晗筠觉得，她快要受不了了他无休止的挑逗，那如清澈如同出水芙蓉一般的大眼睛不知何时已然蒙上了层层的雾气，可明焰仍是没有要停止下来的意思。

    那停留在她胯间的手缓缓的上移，轻轻的捣在了晗筠最为敏感的部位，有一下没一下轻轻的戳着。

    “唔……”纵然，嘴巴被明焰的嘴唇紧紧地堵着，晗筠仍旧是抑制不住的叫出了声，那心中的紧张与悸动已然被她宣泄到了极限，她在明焰的怀里不安的扭动着身体，双腿越夹越紧，她拼命的向后仰着头，挣开了他的嘴唇。

    “明焰，求你……”

    她实在是受不了他干打雷不下雨一般的挑逗，她不得不承认，他，轩辕明焰，绝对是比性药更良好的催化剂。

    明焰抽出了她两腿之间的手臂，轻轻的为她擦干了脸上的泪水，晗筠像只受伤了的小鹿一般，紧紧地缩在了她的怀里，明焰微微一笑，一巴掌，重重的拍在了晗筠的屁股上，手上微微带了内劲，疼的晗筠一缩，却已然没有了任何的力气去反抗。

    明焰紧紧的搂着怀里的女孩，曾几何时，他忽然发现，这样一个坚强骄傲的女孩，内心却脆弱的刚好像一张薄纸，轻轻一碰，就被他伤的体无完肤。

    晗筠勉强的睁着一双平静的眼神漠然的看着他，眼中的泪水决堤了一般的

    流下。

    “尧天欺负我，你也欺负我，你们究竟为何都要欺负我？”

    明焰低下头，一点一点的吻干了她脸上的泪痕，那双绝美的双眸宛若暗夜的火焰，一闪一闪的照着她，他有一下没一下的轻轻的亲着她的脸颊，从没有一刻如此的温柔。

    “对不起……”

    不知道这是不是他平生第一次向别人道歉，这样的话语在他的世界里异常的陌生。

    听了这句话的晗筠也是微微一愣，这样一个冰冷残忍的凤天明王，居然也会和别人道歉。

    他轻轻的啃咬着晗筠光滑娇嫩的皮肤，雨点一般的吻痕顺着她的颈间一点一点的下移。晗筠不的不承认，她很享受这样的亲近。

    揽着她的手轻轻地松了她的腰带，晗筠一惊。

    “碍眼君，你要做什么？”

    明焰轻轻的眯起了妖娆如火的双眸温柔的笑了笑，“那天，百里尧天做的事情，本王也要做。”

    额……

    晗筠一时哭笑不得，还未反应过来，明焰轻轻的拉下了她衣服，雪白如玉的肩膀已然大片大片的裸露在外。

    修长的手指轻轻的抚上了她裸露在外的每一寸皮肤，晗筠的胸口随着她越来越快的呼吸不可抑制的一起一落，已然挑逗着明焰的身体愈发的滚烫了起来。

    他炽热的手指轻轻的伸进了衣服的里面，揽着她的后背，手指轻轻的一挑，已然卸下了她的裹胸。

    晗筠只觉得胸口一松，轻轻的低下了头，已然若有若无的望见了那一条深深的沟壑，修长的手指轻轻的抚上了那团雪白色的山峰，没有预想之中的挣扎，晗筠缓缓地低下头将早已羞红了的脸颊深深的埋在了他的怀里。

    他轻轻的伸出手将那柔软的一团托起又放下，那紧张的感觉刺激晗筠的心里酥酥软软的，明焰也从未见过哪个女孩子的部位似她这般的柔软，他一只手攥住轻轻的捏了下，晗筠抱着他的手一紧，他微笑着轻轻的抚着她的后背。

    “别怕……”

    他的手又一次不可抑制的捏了几下，晗筠微微呼痛，他又轻轻地为她揉着，一下一下，仿佛一只芊芊素手轻轻的挑动着她的心弦，那般的温柔，沉醉，晗筠轻轻的叫出了声。

    明焰猛的低下头，雨点一般的吻轻柔的落在了她的胸前，修长的手指在她那道深深的沟壑上来回的滑动，莫不防，晗筠的**已然被他含在了嘴里，突如其来的悸动与快感，刺激的晗筠轻轻的叫出了声，他炽热的脸颊在她的胸前温柔的蹭着，那紧紧拥抱着她的手臂都在微微的颤抖。

    晗筠轻轻的张开嘴，娇然的一笑。

    “轩辕明焰，如果可以，我司马晗筠现在就嫁给你！”

    那胸前的动作微微一窒，轻轻的拉上了她的衣服，明焰的呼吸还是越来越快，那双紧紧拥着她的手都在微微的颤抖。

    他不得不相信，从未有一个女人对他有过如此大的吸引力，她的容貌，她的身体，她的气息，没有一处是不为吸引着他而存在的，他也不得不承认，第一次，他在床上输给了别的女人。

    良久，他才缓缓的放开了她，“那，百里尧天呢，你不是答应他了？”

    晗筠微微一笑，不置可否，“我司马晗筠只有一个王妃，而且从来都只有一个。”

    明焰一惊，缓缓的抬起了头，闪着那双晚霞一般的双眸一动不动的望着她，仿佛想从她的眼里读出什么，半晌，才又轻轻移开了视线。

    “可是，你不嫌我脏吗？”

    晗筠怎样都想不到，他竟会说出这样的话，一时竟有些语塞。

    “我说碍眼君，你……究竟……额，那个过多少个女人？”

    就从他第一次碰她的那个熟练地程度，她就知道，他已然不是第一次了，可是有些时候，某某人总是有一种刨根问底的精神，到底有多少，她觉得她还是想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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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老实交代

    半饷，不见明焰说话，晗筠轻轻的推了推她，“没关系，你说吧，多少，本小姐都能接受。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友情提示这本书第一更新网站，百度请搜索

    不料，明焰只是轻轻的摇了摇头，“不知道！”

    他不是不想说，而是真的不知道……

    他什么时候不是想玩就玩，想走就走，哪里会管玩完了到底玩过了多少个？

    明焰一脸无辜的望着她，可晗筠不知为什么偏偏泛起了倔强的脾气。

    “碍眼君，你到底是不知道，还是数不过来？”

    明焰低下头故作认真的想了想，“嗯……不知道，那个，也数不过来。”

    “好啊！”晗筠狠狠的瞪着他，“没想到啊，我们大名鼎鼎的凤天明王不仅武功厉害，就连那方面也是很强啊，我是不是应该叫你一夜七次郎啊！给我老实交代！”

    “真的？”明焰眨着绝美的双眸轻轻的闪了闪。

    “当然是真的！”晗筠一脸愤怒的望着他，“快说！”

    明焰邪魅的笑了笑，一脸得意的望着她，“嗯……你还是小看我了，那个，应该是一人七次郎……”

    “是吗？”没有预想而来的怒气，晗筠笑的异常的邪恶，“那我得亲自验证一下啊。”

    还不待明焰反应过来，晗筠已然将如水葱般的小手伸到了他的胯间，轻轻的挠了挠，然后找准了他的小兄弟，缓缓的点了几下，明焰感觉到，他的命根子正在以自己看得到的速度一点点的变硬，隔着衣服已然凸了出来，晗筠俯下身，在他的小兄弟上轻轻的一吻，明焰的胯下一阵膨胀。

    那种胀痛的欲望，让明焰缓缓的俯下了身子。

    晗筠却是转过头娇然的一笑，“怎么样？要发射了？想上几位姑娘，用不用再给你找个一夜七次娘？”

    似是漫不经心的抛下了这句话，晗筠轻轻的转过身，拍拍屁股，走人。

    独留一人，怆然涕下……

    重又整理好了衣物，轻轻推开了门，晗筠一眼便看见了躲在门口畏畏缩缩的唐一凡，晗筠一把拉住他的耳朵，轻而易举的将他拉了出来。

    “别躲了，明王殿下不舒服，正叫你进去呢。”

    “哦？怎么个不舒服法？”

    “可能是射多了……”

    ……

    这女人，真可怕……

    不过，晗筠也终于知道什么叫做报应来得就是这么快，从明焰那里离开后，晗筠就径直的回了自己的住处，可才一走到村头，晗筠便闻到了一阵烧焦了的味道，这是怎的了？

    晗筠正待询问，远远的便看见自己与梦知搭建的屋子早已被烧成了一片灰烬，梦知哭哭啼啼的跑了过来。

    “姑娘，对不起，你接到了消息匆匆忙忙的跑了出来，我闲着无聊，也就一个人跑出来问问村里人的病情，可没想到姑娘你煎着的药还在锅里，待我走了一周回来的时候，咱们……咱们的屋子已然被烧成了一片灰烬！”

    晗筠一愣，轻轻的抱住她，“没事，房子塌了，我们再建就好，只是，我有个事情想要问你。”

    梦知轻轻的从她的怀里钻了出来，“姑娘想问什么事？”

    晗筠轻轻的抿起了嘴巴，微微一笑，“不知道，梦知没事问村里的病情做什么？”

    “这个嘛，因为他们的症状让我觉得似曾相识？”

    “似曾相识？”晗筠一愣，“怎么个似曾相识法？”

    她就知道，偌大的一个村庄怎可能一夜间便沦为灰烬，而唯一活下来的便是那个深夜被绑架到了村庄后山上的小丫头。

    她既是活下来了，就必然有她活下来的理由，而她之所以没能找出什么破绽，不过是她说的太少了。

    她就知道，她一定有什么事瞒着她。

    梦知自知自己说漏了嘴，只得无奈的笑了笑，“其实，我们村庄在化为一场灰烬之前，也曾爆发过一场瘟疫……”

    晗筠猛地抬起了头，“你说什么？凤天在三年前也曾爆发过一场类似的疾病？”

    自知她已然起疑，梦知索性也不隐瞒，“何止是类似？根本就是一模一样，这场瘟疫与三年前瘟疫根本就是同一种疾病。”

    晗筠一惊，转过身便要去找明焰询问，可就在她刚刚跨出一步的瞬间，忽然想到，刚刚惹了明焰的她如果此时去了他的房间，还能不能活着回来？

    可她发现，她已然等不及的想要知道真相，一刻也等不及了。

    她拉着梦知几步走到了明焰的屋子前面，远远的便看见端坐在树上无极和南音，许久不见甚是亲切，晗筠憋起了公鸡一般的嗓子，用一段经典的黄梅戏给他们问了好。

    “树上的鸟儿，成双对……喂，你们两个怎么掉下来了？”

    只听“扑通！”，“扑通！”两声，两人纷纷坠地……

    “我说晗筠姑娘。”南音率先不满的开了口，“你咋一见面就整我啊！”

    “谁整你啦？”晗筠得意的一笑，“快快爬起来，本姑娘有话要问你！”

    “不用了！”南音索性懒懒的躺在了地上，“我就愿意在这儿，这儿舒服，有什么话，就在这儿说吧。”

    “行！”晗筠一脸坏笑的拉过了无极，“我和你说啊……”

    “喂！”南音一骨碌从地上跳了起来，“你们说什么，说什么？”

    晗筠无语，微微的换过了头，“我说南音，你怎么和一个娘们一样，什么事都问，还碎嘴！”

    不料，南音竟像受了多大委屈似的猛地跳起，“我就是娘们，怎么了，我就是，我就是，我就是娘们！！！”

    “你是娘们还是疯子？”无极冷冰冰的瞪了他一眼，后者瞬间像泄了气的皮球一般，乖巧的站到了一旁。

    晗筠轻轻的勾起了嘴角，这两个火热火热的大老爷们，是有戏啊……

    可惜，还不待晗筠开心，房间的门“吱呀”一声的打开了，一抹血红色的身影飘飘然的出现在了晗筠的眼前。

    “筠儿，你玩的可还开心啊？”那邪魅的笑容已然带上了一层若有若无的冷意。

    晗筠只得厚着脸皮笑了笑，“还好，还好……”

    一旁的无极悄悄的拉着南音走到了树边，他今天，怎么看这两个人，怎么觉得有事，都是惹不起的家伙们，还是，避而远之的好。

    望着一步一步靠近的明焰，晗筠有些微微的慌了神，“你……你别过来，我……我有话要问你。”

    “什么话？”明焰毫不在意的望着她，我看你还能刷什么花招？

    不料，晗筠却是真的有事要问他，紧紧地抿了抿已然不能再白的嘴唇，她还是缓缓的开了口。

    “明王殿下，听说，凤天在三年前，也曾发生过一场类似的瘟疫？”

    明焰微微一愣，声音已然没有了先前的温和，“你怎么知道？”

    “我怎么就不能知道？”晗筠一愣，也没想到他会是这样的反应，“你既是说我怎么知道，那便是确有此事了？”

    明焰知道晗筠的性子，一旦让她知道的事情，她就一定会刨根问底的问个明白。

    明焰无奈，只得缓缓地点了点头，“没错，凤天在三年前却是发生过一场瘟疫，瘟疫的源头是我们走马帮从凤天周边的小国乌拉换来的几头牦牛。”

    明焰缓缓地闭上了眼睛，三年前的那一幕一幕还都清晰的浮现在眼前，人民痛苦的挣扎待死，眼见着凤天的一个村庄以一种根本意想不到的速度，慢慢的被腐蚀，被侵染，而唐门医谷的谷主唐越为来到村庄的第一句话居然是，他治不了……

    他给那些村民试了无数种药，又给他们扎针，渡气，可无论是哪一种，都无法延续他们的生命，哪怕只有一天……

    瘟疫爆发的一个月以后，越为最终抵不住那堆积如山的压力，吐血病逝，而他，却犯下了他这一生永远也无法原谅自己的一个错误。

    他明白，这次，她无论如何都不会重蹈之前的覆辙。

    可晗筠的心里想的却是另一件事，“听梦知说，这先前爆发瘟疫的村子已然被一场大火消失殆尽，甚至连村民的尸骨都是无处可寻，那这一场灾难已然将所有的可能全部封灭，那这一场瘟疫，又是从何而来呢？”

    明焰轻轻的转过头，无奈的叹了口气，“我早就怀疑，这场疾病来的蹊跷，按理说，这瘟疫刚刚爆发了还不到十天，怎么就传播的这么快？”

    晗筠想了许久，缓缓的摇了摇头，“会不会是因为在春天，所以瘟疫容易扩散。”

    想当年，二十一世纪的时候，无论是禽流感还是甲型h1n1都是在春天爆发的，不是说，春天是流感爆发的高峰期嘛？

    可是，明焰哪懂得她说的是什么，缓缓的摇了摇头，又是无语的叹了口气，“现将瘟疫控制住再说，至于其他的事，顺其自然吧……”

    说罢，便缓缓的转过了身，头也不会的走进了屋子，南音见明焰走进了屋子，又晃来晃去的走到了她的前面。

    “怕了吧？”

    晗筠抬起头，狠狠的瞪了了他一眼，“你才怕，娘炮！”

    南音听了立刻像一只炸了毛的刺猬一般，猛地跳了起来，“你说谁娘？”

    “你，你，你，你就是，你就是，你就是个娘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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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乌拉之行

    无极一把按住了还在一旁吹胡子瞪眼的南音。请使用访问本站。不是所有站都是第一言情首发，搜索你就知道了。

    “好了，姑娘，听说你和梦知姑娘的房子被烧光了，那个，我刚刚为你们找到了一处农家小院，你们先凑合住一晚吧，等殿下……”

    无极意识到自己的说漏了嘴，急忙堵住了，可晗筠是何等聪明的人，已然听出了他话里有话，可晗筠并没有难为他，只是微微的笑了笑。

    “嗯，那谢谢你了。”

    无极微微俯下身，“属下应该的。”

    晗筠笑眯眯的跟着无极走着，可是当她看到那全是用稻草搭建的棚子，还有……

    还有，那一地漫步自由的小鸡，小鸭，晗筠顿时觉得自己的头貌似有些大，一旁的无极慌忙解释了下。

    “那个，家里死过人的属下自然不会为姑娘找，所以……”

    所以，你就为我找了一个只住过鸡鸭的窝棚？

    “那你们家殿下怎么住的那么好？”晗筠不满的嘟囔着。

    虽然不是什么豪门府伇，可好歹也是座房子啊……

    无极微微的俯下身，“回姑娘的话，我们家殿下带来了数十担的粮食和草药……”

    其言外之意就是，你这个什么都没带的家伙，有个地方住就不错了……

    晗筠不禁满头黑线，要是让别人知道了她堂堂一个暮兰的王爷，居然和一个小丫头住进了鸡棚，还不让人笑掉大牙……

    晗筠的心里还是有些微微的不好受，“那，那你们住哪里？”

    无极轻轻的抬起头，向不远处的草房一指，晗筠不禁“扑哧！”一声的笑了出来，只见那草房的旁边有一个大大的猪圈，里面有好多滚圆滚圆的小猪仔……

    不知为何，晗筠此时心情大好，“那有劳无极兄弟啦，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说。”

    无极笑笑，“不敢，不敢，属下这就告退了。”

    晗筠微笑的摆了摆手，“去吧，去吧！”

    一旁的梦知看着莫名兴奋地晗筠，一时竟有些不知所措，良久，才缓缓的道了句，“姑娘，我们明天还是再搭一个吧。”

    晗筠缓缓地点了点头，“这个当然，今天先在这里凑合着住一夜吧。”

    晗筠帮着梦知在厚厚的草垫上又铺上厚厚的棉被，在四周又挂起了几个挡风的帘子，天色渐晚，晗筠望着同样累得筋疲力尽的梦知微微一笑。

    “累了吧，那就洗洗睡吧。”可话未说完，晗筠便意识到了一个问题，这硕大的一个鸡棚，哪里有她们可以洗漱的地方？

    无语的叹了口气，晗筠连衣服都没脱，便一头扎进了被里，缓缓的进入了梦乡，不料，还未睡熟，迷蒙中感觉脸上有什么温热柔软的东西轻轻的蹭着她的脸，软软痒痒的，甚是舒服。

    晗筠轻轻的睁开了眼睛，只见一只毛茸茸的小黄鸡撅着个大屁股一摇一摆的走在她面前，不得不承认，晗筠第一次看到有人的臀部比她的还翘。

    晗筠有些无奈的望着它，“哥们，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啊？”

    “叽叽……”

    “仗着你长了一屁股的毛就可以影响本小姐睡觉，是不是？”

    “叽叽……”

    “再叫，再叫本小姐扒光你的毛，看看谁的臀部更翘？”

    “叽叽……”

    晗筠无语，一把将棉被蒙在了自己的头上，睡梦中，晗筠恍惚的觉得自己的身上仿佛被鬼压床了无数次……

    第二天清晨，晗筠恍惚的睁开了眼睛，看清了身旁的人，忽然“啊！”的一声，弹了起来。

    靠！还真被鬼压床了……

    明焰轻轻的眯起了那双狭长的丹凤眼邪魅的笑着，“姑娘昨晚睡得如何啊？”

    晗筠勉强的笑了笑，“还好，还好。”

    说罢，眼神若有若无的瞟向了猪圈的方向，不料，那硕大的一个猪圈里哪里有什么人在住？

    正自疑惑着，晗筠突然发现，从与猪圈相反的方向，无极与南音有说有笑的结伴而来，晗筠顿时像只扎了毛的狮子，顶着真的如鸡窝一般的头发，气势汹汹的冲了过去。

    好啊，难不成这一晚，就只有他们俩住在了这鸡窝里不成！！！

    “哇塞！糟了！！！”无极望见了前面气势汹汹的晗筠，轻轻的拉了拉南音，“怎么办，怎么办？”

    南音一抬头，望见了晗筠顶着个被小鸡叼了一晚似鸡窝一般的头发，“扑哧！”一声的笑了出来。

    好啊，闹了半天，是这两个人联合起来欺负她，昨日，自己说南音娘炮一枚，定是将他惹生气了，他们才想了这个办法，来捉弄她们俩。

    晗筠一把揪住了无极的耳朵，“好啊，你们两个联合起来整我，是不是？说，南音到底给了什么好处，你要这么帮他？”

    “他说，他说……”

    晗筠抬起头，望着不远处的明焰忽然灵机一动。

    “什么？他说让你上他？”晗筠轻轻的松开了无极，缓缓的摇了摇头，“这样可不好，不好……”

    无极望见身后的明焰，一张白净白净的脸瞬时变黑了，身后的南音也有些无语的望着她，好吧，还是你狠……

    晗筠微微一笑，转身拉住梦知，“走吧，我们去洗漱。”

    梦知服侍着她简单的沐浴了一下，用了将近一个时辰才将她的头发梳顺，“我说，姑娘，你和那些小鸡还真是有缘，它们好像很喜欢你的样子。”

    晗筠轻轻的努了努嘴，“哎……你不觉得，我们这一天越来越闲了吗？”

    “是啊。”梦知也轻轻的点了点头，“因为这里的人都死得差不多了，没有那么多的人让我们为他们煮药，做饭了……”

    晗筠不知为什么心中默然的觉得哀伤，“梦知，你说这瘟疫是乌拉传来的，那他们有没有发生过什么瘟疫？”

    “没有吧。”梦知想也没想的摇了摇头。

    “你怎么知道？”晗筠缓缓地转过了头，一动不动的望着她。

    梦知一惊，“因为，因为……姑娘，这病，我们凤天是不是真的治不了？”

    晗筠缓缓地点了点头，“当然，若是能治，又怎么会死这么多的人……”

    “其实……”梦知缓缓地低下了头，她不想让凤天发生三年前的那种悲剧，一点都不想……

    想了许久，她还是轻轻的开了口，“其实，三年前，曾有一个人和我哥哥说，他得的病，她可以治。”

    “什么？”，晗筠一愣，“你说什么？那个她是谁？”

    “我也不知道。”梦知缓缓地摇了摇头，“我只知道，她是乌拉国的人。”

    “乌拉国的人？”晗筠微微的点了点头，便站起了身，直接奔明焰的住处而去，敲了敲门，不见有人理她，她缓缓地推开了门，一眼便见到了桌子上收拾好了包袱。

    “怎么？”晗筠一愣，便直直的望向了轩辕明焰，“这是准备走了，去哪？乌拉国？”

    晗筠清清楚楚的看见，明焰的眼神明显的一愣，他本是想临走的时候告诉晗筠，然后派无极将她送回暮兰，没想到，她竟早一步的知道了他的去处，这是来质问他的吗？

    明焰缓缓地点了点头，“是。”

    没有预想之中的怒气，晗筠只是平淡的说了一句，“那好，我也要去。”

    “可乌拉不想凤天这样的大国，那儿的人可没有这里的风俗，都能听的懂你在说什么。”

    听懂他话里的意思，晗筠只是微微的点了点头，“你不带我去，我自己走便是，放心，我不会拖累你。”

    明焰一愣，一把的拉住她，“晗筠，你……”

    “轩辕明焰。”晗筠缓缓地转过了头，“以后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我司马晗筠这辈子，跟定你了！”

    听了她的话，明焰的心中莫名的一阵疼痛，多久了，他都没有为了哪一个人有过心痛的感觉。

    轻轻的揽过她的肩膀，明焰第一次暖暖的笑了，“好，本王答应你。”

    其实，他也是有想过带着司马晗筠的，明焰早就觉出晗筠的头脑似乎有着比平常人更为敏锐的感觉，她总能在第一时间找出事情的源头，就像这场瘟疫，她似乎比他更早的察觉出了与三年前的那场灾难息息相关。

    作为凤天的王爷，想要出使他国，必然是要和皇帝打报告的，第二天一早，晗筠便带着梦知踏上了前往凤天皇城的道路。

    晗筠微微一笑，似忽然想起来什么似的，“我说碍眼君，你不是以前一直不喜欢阳光来着，怎么？现在适应了？”

    一旁的无极听了这话，转过头来望着晗筠微微一笑。

    明焰轻轻的闭了眼睛，没有再看她一眼，以前的他从不是讨厌阳光，而是害怕，他害怕那阳光下的鲜血，在雪白的大地上微微闪耀着刺眼的光芒，他害怕，害怕那曾经缓缓倒下的身影，那种再也得不到了的孤独与绝望，他害怕失去，害怕死亡，因此，也害怕那第一见到的，刺眼的阳光。

    可自从那天的山谷，他第一次在阳光下缓缓地睁开了那双绝美的双眸，从此以后，他的阳光里再也不是那冰冷刺骨的鲜血，那种绝望与痛苦的死亡，那日的她肤如凝脂白如玉，一双出水芙蓉般的大眼睛在阳光下清澈的闪了闪，柔和的阳光映在她白皙的脸颊上微微的闪光。

    她就是独属于他的一缕阳光，那充满阳光的世界，就是满是她在的天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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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马帮之路

    凤天的皇城已然近在眼前，无极与南音对望了一眼，便各自去准备了，这时的晗筠才发现，一起与明焰进皇宫的，不过只有她一人而已。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友情提示这本书第一更新网站，百度请搜索

    离开这里，也有几个月的时间了，久别重逢的地方，再次来到这里，却是别有一番滋味。

    晗筠跟着明焰再次坐上了那恐怖的索道，一路直奔凌霄殿，轩辕清越因为那件事被关了两个月的禁闭，墨桓也被削去了不少的权利，不过因为继业的身边缺人，明焰又一直在外治理瘟疫，没办法只好将朝廷上大大小小的事情交予他处理。

    再次见到墨桓，他仍旧像上次一样对晗筠客客气气的。

    “晗筠姑娘的毒已然并无大碍了？”

    晗筠微微一笑，“托桓王殿下的福，已经没事了。”既然你对我客气，那我就也客气的回报。

    一路上自己与墨桓聊得很欢，反倒是明焰，没怎么说话，一进了凌霄殿，便一言不发的拉着晗筠行了礼。

    继业笑眯眯的扶了晗筠起来，“是远行乌拉的事？”

    晗筠缓缓的点了点头，想不到，这老家伙，消息得到的还挺快。

    继业眯起眼睛老不正经的一笑，“听说王妃也跟着去？”

    晗筠一愣，好啊，你这大大大碍眼君，和明焰一样，都属芝麻陷汤圆的。　想罢，她也微微一笑，“是啊，王妃陪本王去。”

    继业对她的偷换概念自动忽视，绕着步子在他们两人之间走了几圈，“嗯，起初朕还担心乌拉的翘臀美女太多，怕明王纵欲过度，既然，王妃也跟着去，那朕就放心了。”

    晗筠抬起头，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明焰的脸上也不好看。

    “既然父皇同意，儿臣即刻启程，前往乌拉。”

    “急什么？”继业不温不火的笑了笑，“朕这三个儿子，好不容易有个开窍的啦，得让八大国公他们好好见识见识，谁说朕的儿子没出息？”

    “儿臣觉得，没有必要……”明焰的脸上已然看不出任何表情，晗筠紧紧的捂着嘴巴，拼命的没让自己笑出来。

    继业微微黑着脸，挥了挥手，让两个人下去，才一出了凌霄殿，晗筠便忍不住问道，“喂，那个死老头，没给我们文书，也没给我们信物，我们总不能就这么空着手去吧。”

    明焰一愣，“又不是做什么出国的使节，不必那么隆重。”

    “纳尼？”晗筠也微微的好奇，“那我们怎么去？”

    晗筠轻轻的眯起了绝美的双眸，邪魅的一笑，“自然化做凤天的马帮，也让你体验一回走马帮的感受！”

    晗筠顿时觉得满脸黑线，要知道，走马帮要走最短的路线，中途不能住客店，也不能吃小店，沿途经过的都是一个接着一个的山路，从这里到乌拉若是走大队人马经过的路，最短也要五天。

    可凤天瘟疫传播速度之快，根本经不起如此耽搁，明焰听到了无极的汇报，不禁微微的皱了皱眉头。

    一旁的南音似是挣扎了许久，终于下定决心了一般的抬起了头，“殿下，南音知道有一条路要比凤天其他马队走的路短上许多，只是……”

    “只是怎么样？”明焰忽的转过了头，一动不动的望着他。

    “只是，那条山路要经过一条落差长达一千多米的大峡谷，曾经走过那条路还能活着回到凤天的，属下只见过一个人。”

    “谁？”

    “殿下的师傅，沐子辰。”

    晗筠曾经一度怀疑南音的来历，只是没有那样一个机会，或者也可以说是那样一个契机可以好好地问问他。

    如今，她已然等不及了，沐子辰的事情，他怎么会知道，虽然，曾经的自己一度否认了自己的那个亲生父亲，只是，对于沐子辰的来历，她还是有很大兴趣的。

    晗筠正想着该如何旁敲侧击问他的话，明焰已然冷冰冰的开了口。

    “如果走这条路到乌拉要几天？”

    “大概三天左右。”

    明焰缓缓地挥了挥手，“那好，就走这条路。”

    南音一愣，还待再说什么，明焰一个眼神便将他的话顶了回去。

    “不必说了，就这么定了。”

    南音微微行了个礼，晗筠重又牵出了还没还给一凡的汗血宝马，甜甜的一笑，南音望了望那匹枣红色的骏马，不时的露出了渴望的眼神，晗筠轻轻的拍了拍马头，马儿亲热的蹭了蹭晗筠的小脸。

    想要我的马，也不看看马儿同不同意。

    南音一脸不满的转过了头，不料，晗筠还没完，轻轻的拉了拉马儿的缰绳，“马儿，跟了我这么久，还没给你起个名字吧，不如，就叫南音如何？若是同意就点点头。”

    晗筠轻轻的向下拉了拉缰绳，马儿就势点了点头，配合的抬起了前肢，昂首挺胸，对着远方的天空发出了一声震耳欲聋的马嘶。

    晗筠转过头，得意的望了他一眼，南音正待发作，明焰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无奈，也只得继续转过身，看管着那些手下向外搬运着此行将要带去的草药粮食什么的。

    晗筠也微笑着和梦知整理着自己的东西，许久不这样出行了，晗筠的心情竟有些莫名的兴奋，骑上了“南音”，便一路向北，穿过了一片树林，晗筠远远地便望见了南音所说的那片山区。

    无极缓缓的放慢了速度，走到了晗筠的身边，“姑娘，走到前面的那座山，就是云岐的地盘了，姑娘万不可太过声张，前面那几个马队都是出境走货，我们跟着他们悄悄地混过去就好了。”

    晗筠缓缓地点了点头，“嗯嗯，我明白。”无极正待离开，晗筠却一把拉住他，“无极，我可不可以问你一件事？”

    “嗯？”无极一愣，“姑娘有什么想问的，尽管说就好。”

    晗筠微微一笑，“无极，我想知道，这个南音究竟是什么身份？不要说你不知道，我不信。”

    无极一惊，“姑娘，你知道这个事情做什么？”

    晗筠微微一笑，“我只是想知道，他和沐子辰到底是什么关系？”

    前方，已然到了两国边境，出乎晗筠的意料，他们除了简单的搜身，查货，竟还有几个郎中坐诊，把了脉平安无事的才让过。

    趁着郎中为晗筠把脉的同时，晗筠轻轻的拉了拉那位郎中，“这是怎么了？怎么出个境，还要把脉啊？”

    那郎中微微的皱了皱眉头，“姑娘不知道吧，你们凤天瘟疫已然扩散到了云岐，传播速度异常的快，如今已然死了好几千人了。”

    晗筠一惊，“你说什么？”

    连云岐都被传染上了？凤天的瘟疫虽然爆发的非常的厉害，只是都固定在那几个村子，瘟疫一爆发，凤天马上派人将村子封锁了起来，想要走货到云岐，根本没可能，云岐是怎么传染上的呢？

    正自疑惑中，晗筠微微的听到了旁边弱不可闻的一声叹息，一抹淡黄色的身影一闪而过，晗筠一愣，牵过了马，疾驰而去。

    凛冽的狂风呼啸而过，晗筠渐渐夹紧了双腿，两旁的树木已然连成了一片，眼见便要追上，那女子一挥手，十几颗梅花一般的暗器并排飞来，下腰晗筠是不会的，她轻轻的侧过了身子，将头偏到了一边，手上微微用力，含着一股内力，轻而易举的抓住了一颗梅花。

    只是这一躲闪，便减缓了马儿的速度，不知不觉，又落下了一段距离，晗筠微微的直起了身。

    “我说姑娘，我们两次相见也算有缘，只是，这两次在下都未曾见过姑娘的庐山真面目，不知可否下马与在下好好地谈一谈。”

    可那姑娘却不理她，只是一门心思的向前跑，晗筠微微转过头已然看到了身后追过来的明焰和南音，无奈之下，只得渐渐地停了马。

    缓缓的摊开了手掌心，一朵雕刻精美的梅花淡淡的散发着一股熟悉的异香，晗筠的脑袋一晕，却忽然间的恍然大悟。

    明焰一脸不悦的追了上来，“一句话不说就走，你这是干什么？”

    晗筠却是微微一笑，“没什么，我只是发现了点不该知道的东西。”

    缓缓的摊开了手掌心，一股淡淡的异香传来，一旁的梦知微微一愣，脸上的毫不掩饰的表现出了她的震惊，她轻轻的转过头，一动不动的望着晗筠。

    “姑娘，这……这个香味，就是三年前鬼村消失的那一晚，我在山洞里闻到的味道。”

    一句话，说的明焰，无极的脸上都微微的变了色，目光齐齐的投向了梁梦知，继而又转向了晗筠。

    晗筠微微一愣，“你们是不是有个人给我解释一下，三年前，那个村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四周忽然一片寂静，微风刮过山谷，远方峡谷里潺潺的流水声哗哗的响起，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的压抑。

    那些被层层树木掩映的山坡上，几不可闻的嘲笑声徐徐地响起，好，你不说，可以，我夜灵溪总有一天会将你们当年的罪行一五一十的昭告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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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神秘峡谷

    懒懒的骑在了马背上，两边悬崖峭壁，怪枝嶙峋，远方，雪白色的泉水奔腾而下，“哗哗”的响声，震耳欲聋，那山谷间清新的空气仿佛一瞬间扑面而来。请记住本站的网址：。言情穿越书更新首发，你只来

    缓缓的穿过了一座巨大的溶洞，溶洞的尽头，一股清澈的泉水顺着梯田一般的石台缓缓的下流，一直流到了溶洞的深处，此时，望见了那股泉水的源头，晗筠不禁微微的被震撼了一番，她从没见过如此诗情画意的景象。

    碧蓝色的湖水一片宁静祥和的流动着，那湖蓝的色彩仿佛就是图画天空的墨水，缓缓流动的泉水渐渐地由蓝转绿，那种浓浓的湖蓝色,蓝的那般的纯净，那般的澄澈，晗筠不得不承认，那是她最喜欢的颜色。

    南音伸出手，缓缓地指了指前方的那道裂谷，“过了这长长的蓝月谷，前方便是我说的那道东山大峡谷了。”

    流水静静的走着，一层一层，似是楼梯一般的形成一个个小小的瀑布，蓝绿色的奇幻景色渐渐地退去，小溪清澈见底，水中的游鱼一黑一红，交相辉映，南音笑着说，那黑的叫三纹鱼，红的是虹鳟。

    这山谷中，越向源头走鱼越多，肉越香，有许多马队都是在这水的源头处打了几十条鱼，收拾干净，挂在了马背上，一边一条。这山谷里海拔高，太阳毒辣，只需晒上几天，便成了邹巴巴的鱼干，而这些香喷喷的鱼干都是云岐酒楼里上等的食材。

    拿这些鱼干换些馒头，咸菜什么的，来来回回半个多月的口粮，就这样解决了。

    缓缓地走过了这道奇幻世界一般的蓝月谷，绕过了高高的雪山，远方，那条深不见底的东山大峡谷便出现在了他们的眼前。

    只是，出乎晗筠的意料，此时的他们却是站在了峡谷的上方，峡谷陡峭的直壁足有八百多米的落差，谷下的峭壁上枝叶繁茂，根本一眼望不到谷底，凤天的人们在最为平整的一片石壁上修上了一条直上直下的索道，免去了他们走到峡谷尽头那一整天的路程。

    在他们的前面，有一拨七八个人的商队，看他们的装扮不像是凤天的居民，几个人正在努力地摇动着绳索将那几个大大的箩筐缓缓的摇了上来。

    其实，索道的原理十分的简单，用十几根粗重的麻绳一头栓上一块平整的巨石，一面系上一个大大的箩筐，当箩筐的重量稍稍大于石头的重量，石头缓缓上升，箩筐便缓缓地下降，同理上来的时候，人们的重量稍稍小于巨石的重量，石头缓缓下降，箩筐便缓缓的上升。

    这样一个最最简单不过的机关，却是比那些复杂的索道好用的多，十几年了，仍是没有过损坏的痕迹。

    这一个索道共分为四个分道，也就是有四个箩筐，那八个人坐上了一个，这边晗筠，梦知，明焰，也相继的坐在了筐里，晗筠不禁一脸新奇的四周张望，这可是她第一次坐上了这种天然的索道，比她在各个旅游景点做的那些全封闭式的东西，可是要刺激的许多。

    而且，此时的她已然是身怀绝技的丫头，紧张害怕的心情与之前相比也是少了许多的。

    晗筠转过头，一脸幸福的看着明焰微微一笑，明焰一愣，轻轻的眯起了狭长的丹凤眼，正待说什么，两岸的山壁忽然剧烈的晃动了起来，一阵震耳欲聋的声音响起，十几颗巨大的滚石沿着峭壁奔驰而下，明焰眼看着石头的方向，一掌横劈了过去，巨大的一颗石头从中间断开，分成两个方向，横飞了出去。

    晗筠缓缓地睁开了眼睛，眼见着对面的箩筐上一块巨大的石头迅猛的砸来，晗筠一惊，正待拉着明焰去救他们，石头已然砸上了箩筐，几个人左顾右盼，最终被砸在了箩筐里，晗筠一惊，正待缓缓的转过头，不想看这一场悲剧就这样的发生在她的眼前。

    忽然，一抹天蓝色的身影在她眼前一闪而过，或许知道在原地生还的几率不大，他毅然决然的选择了与那些巨大的滚石一般的下落，摔死也是死，砸死也是死，何不就将命运控制在自己的手里，两边的峭壁上杂树丛生，若是能有幸抓住了两边的树枝，说不能真的有活下来的可能。

    蓦地，一条雪白的长练破空而出，如皎月当空，一泻而下，紧紧的卷在了那个男孩子的腰间，轻轻一拉，便将他拉在了筐里，大概是由于加了一个人的重量，箩筐的速度飞速而下，晗筠一掌劈在了地上，一股巨大的力量反弹，大大的减缓了箩筐的速度。

    箩筐稳稳的落在了地上，晗筠轻轻的转过头望着方才自己救下的男孩子，不过十一、二岁的模样，一双褐色的大眼睛闪啊闪，仿佛还未从方才的惊吓中清醒过来。

    晗筠轻轻的拍了拍他，“没事了，没事了。”

    待他慢慢的缓了过来，晗筠才微笑的问了他的身世。

    “我……我叫羽飞，羽毛的羽，飞翔的飞。”

    明显的答非所问，晗筠也不勉强，不得不承认，方才他的举动已然深深的震撼到了她，虽然，晗筠也知道方才的情况下怎样做才是正确的，可若是让她

    选择，她却未必能像他一样反应如此的迅速，如此的坚决，一点都不留后路。

    旁边的箩筐缓缓地落地，与他一起来的几个人，竟是无一生还，明焰本想直接开口将他留下，可是，还未张口，晗筠便轻轻的推了推他。

    缓缓的从怀里拿出了十几两银子，递给了羽飞，“本王不想勉强你，若是这世间还有你惦记的东西，说明我们缘分不够，强扭的瓜不甜，我司马晗筠还是明白的，不过，若是有一天，你无处可去，我这里随时欢迎你的到来。”

    那孩子轻轻的低下头，似是想了许久，明焰也缓缓的低下头，闪着绝美的双眸轻轻的笑着，“想便是想，不想便是不想，男子汉大丈夫，本就该痛痛快快的。”

    晗筠一愣，猛地转向了明焰，以前的他从来不会说这样的话，就算是很想留下的人，他也不会像现在这样开口挽留，你想留便留，想走便走，和他根本一点关系都没有，可他如今这样，是为了她的面子嘛？

    晗筠想了想，正待反驳，不料，羽飞却是缓缓的点了点头，“我赫羽飞无亲无故，承蒙女侠收留，若是再予拒绝，那便是不识抬举了，我今日若非女侠出手相救，已然摔死在谷中，以后凡是女侠发话，小的定当唯命是从。”

    说罢，便一屈膝，缓缓的跪在了地上。

    无亲无故？晗筠才不信他真的无亲无故，只是他不愿说，晗筠也不加勉强，轻轻的将他扶了起来，望着那一双浅褐色的眸子微微发亮，一副浓的不能再密的双眉，一张精致白净的笑脸，晗筠不得不承认，眼前的男孩子长得果真是清秀至极。

    轻轻的将他扶了起来，晗筠一脸得意的笑着，终于，又网罗了一个人才，以后，自己一人，在暮兰的皇宫里可谓是孤掌难鸣，若是想要翻身，就必定要拥有一片属于自己的势力，而这股势力，却是需要晗筠一点一点慢慢的去积累。

    方才那一下地震过后，接连的几次余震都没有太强大的威力，再次牵回被放在了另一个箩筐中的汗血宝马，晗筠轻轻的骑了上去，可那马儿却像是吃过定形剂了一般的一动不动，无奈之下，晗筠只得下了马。

    强行的牵着它走了几步，晗筠微微的瞟向了别的马儿，都在正常的拉货运货，毫无异常，可晗筠明白，一凡的这匹宝马绝对是跑过全国各地的经验马种，它的异常绝不会空穴来风。

    又拉着它勉强的走了几步，无极已然带着马队落下她很远，明焰轻轻的转过身向她走来。

    “晗筠，怎么回事？”

    话未说完，便听到前方的马队一片混乱，南音拔剑而起，手起刀落，几节血红色的蛇身瞬间断为两截。

    晗筠一愣，正待说话，前方那一匹被咬到的骏马却忽然倒地，口吐白沫，不过多时便已然变成了一具尸体。

    明焰见到也不禁微微的感叹，“好毒的蛇啊。”

    这偌大的一个山谷中，若是充满了这个东西，可叫他们怎么过啊……

    无极缓缓的策马而来，正待与明焰商议着是否要停下来，休整片刻，不料，明焰却似早已洞悉了他的想法一般的轻轻挥了挥手。

    “凤天的人们已然等不起了，继续前进！”

    这一路上，没有人说话，亦没有人反抗，所有人都顺从的执行着明焰的命令，因为他们知道，执行是死，不执行也是死，违抗凤天明王的命令，仿佛比那种毒蛇咬上更惨。

    这一路走来，现象迭生，两岸的峭壁上枝叶繁茂，挡住了大部分的阳光，位于底部的大峡谷本就阴暗潮湿，再加上水土营养丰富，生长着一些奇形怪状的毒物仿佛也是不足为奇。

    不过，晗筠的感觉一向敏锐，这一路走来，每每总是在阴暗潮湿的地方那种血红色的毒蛇才会出现，一旦有着阳光的地方，那种生物总会不知不觉的闪避，开始时，明焰命令所有的马队头领通通打着火把，可那些毒蛇仿佛并不怕那光亮，有了火把为他们引路，它们反而更加的嚣张。

    可晗筠听过一句古话，再毒的物种也是有它相形相克的东西，五步之内，必有一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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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步步受阻

    又走了进一个时辰，晗筠渐渐地发现，那些没有被树枝遮住的地方，都生长着一朵朵淡黄色的花朵，密密麻麻的一片，晗筠轻轻地俯下头，一阵淡淡的香味徐徐飘来，视线不经意的扫过，晗筠无意间发现，马儿四肢上都沾满了那种淡黄色的汁液。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言情穿越书更新首发，你只来

    一抹浅浅的微笑轻轻的勾在了嘴角，晗筠伸出手缓缓的拉了拉明焰，“我知道如何让马队躲避那些毒蛇的存在了。”

    “嗯？”明焰一愣，“你说什么？”

    “我是说。”晗筠得意的一笑，轻轻的俯下身摘取了一朵兀自盛开着的黄花，“我知道如何让马队躲避那些毒蛇的攻击了，只要将这黄花的汁液涂抹在身上，必然不敢有那些毒蛇来攻击你。”

    “你说的，可是真的？”

    不理会明焰一脸不信的表情，晗筠自顾自的涂抹了一点擦在身上，“是不是真的，试一试不就知道了？”

    明焰望着她似笑非笑的眼神，绝美的一笑，“好，就听你的。”

    说罢，他便吩咐了无极，南音，告诉手下的侍卫，都务必在自己和马匹的身上涂抹上这种汁液，来躲避毒蛇的袭击。

    手下的人纷纷不思其解，却还是依照着他们的话去做，果真，一路平安的穿越了峡谷，不到三日，便已然到了乌拉的境内。

    在乌拉的国土上，晗筠不得不承认，在这里，除了南音偶尔会冒出几句他所知道的地方外，每一个人都是陌生的。

    直到真真切切的站到了乌拉的土地上，晗筠才明白，轩辕继业的担心并非是空穴来风，在乌拉这种国家，大街上都可以公然的贩卖着女侍，明码标价，常来的顾客还可以买一送一。

    那女子一个个皮肤白净透明，棕褐色的卷发，一双水灵灵的蓝眼睛一闪一闪，当真是勾人魂魄，那举止之间的媚态都非凤天一般的女子可比，最重要的是那天生的翘臀，挺拔圆滑，就连晗筠都忍不住想要去抓上一把。

    微微的侧过头，望见了明焰的目光，晗筠一阵妒火攻心，狠狠的白了他一眼，“好啊，这才刚来乌拉就应验了那老家伙的话，你还当真是目不转睛，我看，快欲眼忘穿了吧。”

    不料，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讽刺他，明焰却没生气，只是轻轻的眯起了那双吸引了无数女子的狭长的丹凤眼，妖娆的一笑。

    “某某人不必担心，对这种女子，本王还是没有兴趣的。”

    见他肯向自己坦白，晗筠顿时心花怒放，还算你小子有点良心，微笑的转过了头，正待夸赞他几句，一旁的羽飞便不解的问他。

    “可是，公子为什么不喜欢啊？”

    “太腻。”

    感情好你是根本就没相中这样的啊，晗筠抬起头狠狠的瞪了一眼明焰，赌气一般的走在了前面。

    “那你喜欢什么样的，窈窕淑女型，柔若无骨型，还是性感闷骚型？你要什么样的，用不用我为你准备一箩筐？”

    明焰一脸好笑的看着气鼓鼓的晗筠，这家伙，吃醋的样子可比平时闯祸时可爱了许多。

    不顾一帮人悄悄投来的注视的目光，明焰轻轻的拉着她的手，妖娆一笑。

    “要那些女人做什么呢？那些风花雪月女子身上的东西，我们家晗筠的身上都有。”

    “去，谁是你们家的！”晗筠轻轻的推开了他的手臂，那手心中暖暖的温度，却是久久的挥之不去。

    晗筠轻轻的低下了头，缓了许久，才渐渐想起了自己此行的目的，此时，漫无目的的走在了大街上，竟不知该何去何从。

    想罢，晗筠便轻轻的拉起了明焰，“喂，我们这是要去哪啊？”

    明焰静静的感受着那悄悄塞进他手心的光滑的小手，轻轻的握着，良久，才缓缓的开了口。

    “先去货站，将这批货兑了出去，这样，也好向收货的行家打听一些消息。”

    晗筠缓缓的点了点头，似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轻轻的转向了一直跟在她身后的羽飞。

    “对了，羽飞，你知不知道凤天爆发的那种瘟疫？”

    羽飞低下头认真的想了想，“听三叔说过一点，好像就是我们这里的芥病。”

    晗筠一愣，“什么？芥病？”

    “嗯。”羽飞轻轻的点了点头，“我们这里的人每天所吃的食物必不可少的就是那种芥草，如果几个月不吃，就容易得上一种病，那种病就叫芥病。”

    “那……我们只要找到了那种叫做芥草的东西，就能治好凤天的瘟疫了？”

    “不是这样的。”羽飞轻轻的摇了摇头，“吃芥草只是预防，如果真的要治这种病，就要吃芥草这种植物结下的绿色的果实，才有活命的机会。”

    晗筠听了他的话，心中不禁喜不自胜，这么说，只要带些芥草的果实回凤天，将这些果实分发给那些得了瘟疫的病人，那么凤天的人们便都有救了！

    “那，这种芥草的果实哪里有？”晗筠迫不及待的问出了这样的问题。

    羽凡却是有些面露难色，“这芥草，只要是乌拉的土地上都会有这种东西，只是这种植物长成要两个月，开花结果却需整整半年的时间，所以一般的家庭最多只留一两株，想要大面积的收集，是不可能的。”

    此时，晗筠也不得不佩服这孩子的智商，或许他早就猜出了他们根本不是什么普通的商队，他们此行的真正目的不过就是收集那些能治好凤天瘟疫的药草，因此，他们才有了这样的一番对话。

    刚刚萌生的希望，眼看着便又要破灭，晗筠轻轻的抬起头望向了明焰，明焰却只是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

    “有多少，收多少，只要是乌拉国土上的芥草，本王一个都不想放过。”

    眼见着便到了交货的市场，明焰亲自押送的货物自然是所有的商队中最好的，不一会，便聚集了无数的商家，南音自顾自的上前与他们交流，不一会便找好了商家来见明焰。

    那老板一见便是个直爽的性子，“公子，实不相瞒，您带来的这批货是我在这干这么多年来见到的最好的一批，价钱的事情都好谈，只要公子开的价在我估测的范围之内，您的这批货，我全包了。”

    晗筠望着一脸兴奋的老板也是微微一笑，“老板说的没错，这价钱上的事情都好谈，不过，姑娘我却想额外的向您讨要一样东西。”

    “哦？”那老板微微一笑，“不知姑娘说的是什么东西？只要是我有的，必当慷慨解囊。”

    晗筠轻轻的眯起了出水芙蓉一般清澈的眼睛微微一笑，“不用老板慷慨解囊，我们自当会用等价钱的东西去换，这芥草的果实，有多少要多少，我们全包了。”

    那老板一愣，“姑娘怎么也要这种东西，实不相瞒，就在姑娘来的前一天，有一位自称是乌拉皇城的公子已经将这座城市周边的芥草果实全部高价收走了，姑娘若是想要这种东西，只怕是要去别的地方了！”

    晗筠一惊，全收走了？

    怎么会全收走了，乌拉又没有爆发这样的瘟疫，一个乌拉皇城的公子，重金收集这种东西，有什么用吗？

    还是，他一早就知道会有人想要重金收集这种东西，因此，故意刁难？晗筠越想，越觉得疑点重重，不知为何，她忽然觉得，这一整件事本就是一个阴谋，一个早已被人谋划好了的阴谋。

    晗筠有些无奈的抬头望了一眼明焰，明焰只是面无表情的抿了抿嘴唇，“无极，准备去凤天皇城。”

    “是。”

    晗筠也有些无语的望着明焰，这事情，还这是越来越复杂。

    与明焰料想的一样，他们在去皇城的路上问了一路，沿途的芥草果实都被人用高价收走了，一颗不剩。

    才进了乌拉的皇城，晗筠瞬间的感到了皇城的宏伟壮丽实非其他的城市可比，城市不大，却装饰的如此的华丽，每一座建筑都撑得上是雕梁画柱，美轮美奂。

    才进皇城的主街上不远，晗筠便闻到了一阵浓郁的菜香，抬头一看，便望见了一座宏伟的酒楼，只见那酒楼的三层赫然的挂着一块巨大的牌匾，牌匾上清晰地刻着三个大字“风仙楼”，那酒楼共有三层，每一层的风格都各不相同，且三层酒楼都没有一扇窗户，无论坐在什么样的位置，都能看到街上的人物，俯瞰整个皇城的景象。

    晗筠一脸渴望的望着明焰，“我，那个，我饿了……”

    明焰若有若无的瞟了一眼前面。

    “无极。”

    “属下在。”

    “准备吃饭。”

    “是。”

    这三层酒楼装饰的当真是充满韵味，一楼是小桥流水的风格，二楼种满了郁郁葱葱的热带植物，而三楼却是一个温馨静谧的豪门大院，晗筠毫无犹豫的跑上了三楼，临着窗户找到了一处最为安静的地方。

    不知为何，从她刚刚迈进那处隔间的一瞬，蓦地，一种熟悉的感觉瞬间涌上了心头，有些魂不守舍的四处张望，她似乎看到一抹温和的目光与她不经意的相碰，又缓缓的移开。

    直到明焰紧紧地拉着她，一把将她按到了凳子上，晗筠才渐渐的回过了神，一摞厚重的菜单已然放在了她的面前。

    看着菜单晗筠已然流下了口水，随随便便的点了几个菜，晗筠便将菜单轻轻的推在了明焰的面前，他是主人，点菜的事情总应该和他商量商量。

    不料，明焰似乎没能理会她的用心，目光若有若无的瞟向了一旁。

    “无极！”

    “属下在！”

    “点菜！”

    “是！”

    点菜的事情终于告一段落，此时的明焰才发现，真正坐在椅子上的不过只有她和明焰两个人……

    晗筠的脸上微微一红，轻轻的捣了捣明焰，“这又不是在凤天的皇宫里，叫大家一起坐下吃吧。”晗筠毕竟是来自于二十一世纪的时尚女性，对于那些乱码七糟的规矩，晗筠是一点都不在意。

    不料，明焰仍然面无表情的望向了一旁。

    “无极！”

    “属下在！”

    “坐下吃饭！”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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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神秘接见

    好啊，感情好，这无极就是你一管家，还当真是你说啥就是啥。特么对于我只有一句话，更新速度领先其他站n倍，广告少

    晗筠目不转睛的望着眼前木头人一般的无极，无语的笑了笑，强硬的拉着梦知和羽飞坐在了晗筠的旁边，那边，又招呼着无极和南音。

    明焰一脸微笑的望着晗筠女主人一般的架势，招待着客人，心中一暖，也微笑的让南音无极坐下，几个人和和美美的坐了一整桌，其余的人下去随便吃了点，便忙着去找客栈了。

    不愧为凤仙楼的酒菜，菜码不大不小，诱人的汤汁好像刚刚浇上去的，弥漫着浓浓的香气，粘粘的糯米裹着香菇肉酱，外酥里嫩，黏黏滑滑的，入口极香。

    上菜的人轻轻笑着，“这个叫松茸香菇团，是本店最好吃的一道名菜。”

    晗筠轻轻的点着头，不一会，菜还未上完，她却已经吃得饱的不能再饱了，这里的肉香滑柔嫩，鱼新鲜可口，就连那些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青菜，在晗筠尝来都有一股甜甜的味道。

    望着晗筠一脸渴望的望着桌子上新上的菜码，明焰轻轻的眨了眨狭长如火的双眸，邪魅的笑了笑。

    “不急，吃不掉，休息一会儿再吃。”

    晗筠显然没听出明焰的这句玩笑，坦然的将风仙楼当成了自助，这一吃，就是一下午。

    待他们再回去与手下们会合时，已然又到了吃晚饭的时间，可明焰却是绝口不提晚饭的事情，只是带着那些手下们四处寻找着收集芥草果实的皇城公子。

    只是，打听了一路都没有消息，就当明焰决定放弃了明天再找的的时候，晗筠忽然灵机一动，再次来到了一家药馆，明焰还未开口，晗筠便率先走到了前面。

    “老板，听说前几日有个人高价回收芥草的果实，我和我的这几个兄弟刚刚好手里有不少的现货，只是苦于没有人收，不知，老板可否就此行个方便，带我们引荐一下呢？”

    那老板微微一愣，随即面露难色，“姑娘有所不知，这位老板的身份不简单，我们做过的交易不少，可却是一次也没见到过那位高人的庐山真面目。”

    晗筠也是一愣，“那你们是怎样与她做交易的？”

    “我们只需要将东西送到一个地方，自然会有人来收。”

    晗筠微微一笑，“哪里？”

    “狗角巷，第三座房子后门。”

    “谢谢老板了。”

    晗筠微微一笑，拉着明焰赶到了那座及其普通的房子后面，轻轻的扣了扣门，大门“吱呀！”一声的打开，里面走出了一个十几岁的少年，对着他们微微行了个礼。

    “请问先生是哪家的公子，小的这就派人来点货。”

    不料，晗筠却是轻轻的拉开了大门，“我们不是哪家的公子，不过有点事情来找这里的老板，不知可否通报一声，就说我们手里有大量的芥草果实，不知，她收是不收？”

    那人也是一愣，轻轻的点了点头，“好，小的这就去知会，姑娘慢等。”

    明焰低下头，看着晗筠微微一笑，“你觉得，他能出来？”

    “当然不能，还不叫无极快去？”

    不料，话音未落，明焰一个闪身已然飞了出去，一抹虚幻的影象弥漫在眼前一闪而过，快的，晗筠以为只是一个若有若无的幻象。

    没过多久，那个少年才缓缓的出现在了门外，“对不起，我们家公子说他还有正事在忙，请几位将货带给小的，小的这就点货。”

    “这么大的一批货，我们连正主都没看到，怎能轻易交给你，既然这样，那我们下次再来，这就告辞了。”

    那少年轻轻的俯下了身，“姑娘走好。”

    晗筠带着他们缓缓的走出了狗角巷，一抹血红色的身影一闪而过，轻轻的落在了她的身边。

    “怎样？有结果吗？”

    明焰轻轻的抿起了薄如蝉翼的嘴唇，皱了皱眉头，“本王跟着他进了房子的内院，不过院子里太过空旷，无处可躲，本王只得站在了相反的方向，他们口中的主子好像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女，一身浅黄色的衣服，头上缀满了乌拉的银饰，看起来应该是当地的皇室。”

    晗筠一愣，淡黄色的衣服，满头亮闪闪的银饰，莫非是她那日所见的那个少女？想不到，她的身份竟是乌拉的皇室。

    她早就怀疑，凤天的瘟疫来的如此突然，绝不会无缘无故，而三年前，那一村子的人也绝不会凭空的消失。

    这两件事情一定有着密切的联系，那个少女为什么会和梦知的哥哥说，这种病，她能治，她又为什么要把梦知和她的哥哥抓进山洞，而后又为什么消失的无影无踪？

    还有那满满一村子的人，都去哪了？

    谜团越来越多，而晗筠的思绪却是越理越乱，傍晚，她轻轻地将梦知拉到了自己的房间，扶着她坐下，又亲自为她倒了杯热腾腾的茶水。

    梦知吓了一跳，慌忙的站了起来，“姑娘，你这是？”

    “没什么。”晗筠微微一笑，“只是，我有些事情想问问你，不知梦知姑娘可否如实的告诉在下？”

    “这个当然。”梦知微微一笑，“姑娘与我其实有恩，这一路下来，若非是姑娘有意照顾，我梁梦知又怎有这样的机会与凤天明王一起，平起平坐，姑娘有什么事尽管问，凡是我梦知知道的，定当据实以告。”

    晗筠听了她的话，也微微一笑的坐在了她的旁边，“我只是想问，当年你的哥哥是怎么认识那个黄衣少女？而那个少女又是怎样的身份？”

    梦知明显的一愣，怎样都没想到晗筠会问的是这个，想了许久，才缓缓的开口。

    “其实，那个少女的身世，我也不知道，只是知道她是乌拉国的贵族，是我哥哥在一次走马帮时带回来女孩，不过，那女孩从没来过我们家，所以，我们也不大了解，那次她抓我进山洞，是我第一次撇见过她，可惜她还带着个面纱，我并没看清。”

    晗筠缓缓地点了点头，看来，这位姑娘对自己的身份隐藏的相当严密，梦知不知道也是情有可原，微笑着将她送到了门口，晗筠的心里已然有了打算，明天再去会会她，不行便硬闯，直到将她逼出来为止。

    第二日，再一次碰壁，晗筠雪白的长练瞬间倾泻而出，“回去告诉你们家小姐，若是再不出来将话说个明白，我们便要硬闯了。”

    不料，那少年却未将她的话当回事，或许是没想到晗筠真的有如此大的胆子吧，一掌掀翻了那位少年，明焰随后十几根金针一挥而出，前方的侍卫纷纷倒地，内院的人瞬间一拥而上，两拨人一时间打的不可开交。

    忽然，不知谁大喊了一声，“住手！”

    两边的人缓缓地停了手，晗筠转过头，望着那人的身影微微的觉得熟悉。

    没想到，那人径直走向了晗筠。

    “姑娘，我们家公子有请。”

    晗筠微微一愣，转过头望了望明焰，明焰微微一笑，轻轻的拉着她的手，跟着那人走进了内院。

    房间的大门缓缓地打开，室内，一缕香烟徐徐飘来，房梁上悬挂着许许多多薄如轻纱的罗帐，远远的望见了里面的轮椅，晗筠的脚步一顿，轻轻的转过头，有些惊慌的望着明焰。

    明焰轻轻的握住了她的手，微微一笑，坚定地走进了内室。

    沐子辰缓缓的转过了轮椅，望着晗筠躲躲闪闪的眼神微微一笑，“来，过来，让本王看看。”

    晗筠一愣，良久，没有说话，明焰轻轻的推了她一下，她被迫的向前走了一步，想了想，缓缓的开了口。

    “你……你怎么会在这？”

    沐子辰望着她微微一笑，“本王的母亲是乌拉的皇室，本王本就是乌拉的郡王。”

    晗筠一愣，正待再说些什么，沐子辰微微一笑，“本王知道你此行的目的，芥草的果实确是被乌拉的公主收走了，你们要多少，都可以拿走，不过，光是芥草的果实可救不了他们的命。”

    “那还要什么？”晗筠慌忙的问道。

    “乌拉有一个古方，三七配上芥草的果实，用乌拉皇室的血做药引，可治芥病。”

    晗筠一惊，“什么？乌拉皇室的血？”

    沐子辰轻轻的点了点头，“乌拉皇室的血都具有特殊的功效，不过，并不是每一个人都能继承这个传统，但本王的血继承了这个功效，而你的也是。”

    晗筠听了他的话，心中一喜，这么说，自己的血不就可以做药引，就可以救他们的命了？

    想不到，子辰轻轻的挥了挥手，先前的那人缓缓的抬出了一个酒坛，“这是前几天本王用自己的血做成的药引，你们先带回去，若是不够，再用自己的血做吧。”

    晗筠一愣，心中竟莫名的一阵感动，“那你……”

    子辰轻轻的挥了挥手，“来人，带他们去取东西。”

    “是。”

    带着那一车一车的果实，慢慢的往回走，晗筠漫无目的闲逛着，心中不知何时一直翻涌着那种她也不知道的感觉，那种感觉很奇怪，也很温馨。

    明焰问她是想现在就走还是明天，晗筠一愣，良久没有说话，明焰便叫无极准备打尖，自己带着晗筠走进了先前的客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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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暗影轻功

    夜晚，一缕银白色的月光透过层层的薄纱，似一汪清水，倾泻而下，地上斑斑驳驳的影像宛若水中层层浮动的水草，映着清澈的水波微微的荡漾。言情内容更新速度比火箭还快，你敢不信么？

    梦知轻轻的引燃了一簇火苗，微弱的光亮瞬间点亮了黑暗的世界，那一束跳跃的火焰，仿佛是这世间所有的温暖，所有的希望。

    晗筠轻轻的推开了紧闭的大门，夜晚潮湿的雾气瞬间扑面而来，梦知端来的晚餐还未撤下，依然是未曾动过的完好。

    不知为何，今日再一次见到沐子辰竟没有预想中的憎恨与厌恶，他那般看透世间，风轻云淡的样子，竟给了她莫名的温暖与依赖。

    在院子里站了许久，晗筠忽然莫名的想出去转转，这是他们在乌兰的最后一晚了，她忽然觉得，这里还有什么似曾相识的东西，让她逃不开，放不下。

    “梦知，如果明焰问起我，就说我出去转转，叫他不用担心。”

    “好！”

    晗筠一个人在街上漫无目的的闲逛，不知不觉，竟又走到了凤仙楼的楼下，楼内饭菜的香味徐徐的飘来，晗筠闻着饭菜的香味，肚子中竟不知不觉“咕嘟，咕嘟”的叫了起来，想起自己晚上也并未吃饭，便迈开脚步，大步的走了进去。

    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三楼，此时的晗筠才依稀的望见，昨日，他们吃饭的里面还有一个硕大的包间，房间的灯光依稀的亮着，十几层薄薄的轻纱随风飘荡，房间里，一人，一桌，相对而立，桌上摆满了琳琅满目的酒菜，依稀都是晗筠昨日点过的。

    晗筠缓缓的走进了房间，木制的轮椅轻轻的转过，一人，一身淡黄色的外褂随风而立，望向晗筠的眼神微微一怔。

    “那日，果然是你。”晗筠望着眼前的沐子辰微微一笑。

    他也轻轻的挥了挥手，叫她坐在了他的对面，她轻轻低下头，依稀见到那个位置上早已放好了另一副崭新的碗筷。

    “你早知道我会来？”晗筠略有些疑惑的看着他。

    子辰不置可否的微微一笑，如果早知道她会来，他又何必苦苦的一人在这里喝了一晚上的闷酒，他不过是想和她好好的吃上一顿饭，只是，如此简单的一个要求，沐子辰都开不了口。

    晗筠的肚子早就饿了，此时望着这一桌子的好吃的，早就按耐不住的大吃特吃了起来，时不时的倒上一杯酒，敬了沐子辰一杯。

    “今日，若不是有你帮忙，我们只怕是不会这么早的拿到瘟疫治疗的秘方，这杯酒，我替凤天的人民感谢郡王的救命之恩。”

    子辰微微一笑，端起桌前的酒杯，一饮而尽。

    几杯酒下肚，晗筠的脸上已然泛起了绯红，“郡王，我有件事想要问你。”

    “哦？”子辰一愣，“什么事？”

    “这批芥草的果实怎么会落在你的手里？如果我猜的不错，应该是被乌拉的公主高价收了去才对啊。”

    “你是想问这个啊。”子辰笑着端起了酒杯，“灵溪不懂事，还望你们不要怪罪，若是有什么地方得罪了你们，就当本王在这里喝酒谢罪了。”

    晗筠也慌忙的端起了酒杯，“不敢，不敢。”还待再说些什么，可想了想，终究还是没说出口。

    沐子辰望着她一脸欲言又止的样子，不知为何，突然的特别心疼，几杯酒接连着下肚，子辰缓缓的开了口。

    “晗筠，你恨我吗？”声音淡淡的，问的那般小心谨慎。

    “嗯？”晗筠一愣，慌忙的抬起了头，“恨你？我为什么要恨你？”

    为什么？沐子辰淡淡的苦笑了一声，就因为我这个做爹爹的从未关注过你，从未照顾过你，还差一点便将你送入了满是毒物的深渊。

    想不到，晗筠只是大大咧咧的一笑，“以前的事情何必再提？不知者不罪，今后若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都可以找我，我司马晗筠，在所不辞。”

    子辰望着她一脸得意的脸庞微微一笑，这个孩子，当真是与众不同，不愧是他沐子辰的女儿，这般的爽朗，大气。

    “不过？”晗筠话音一转，一动不动的望着子辰，“不过，你要是想补偿我，我倒是也可以接受。”

    “哈哈！”沐子辰忍不住一脸好笑的看着她，“你想要什么，说吧，只要是我有的，我都会给你。”

    “嗯……这个嘛……”晗筠微微一笑，“你教给明焰的那套轻功，叫什么名字啊？”

    子辰听了也是微微一笑，“你说的是暗影叶落？”

    “嗯……可能是吧，就是像一抹影子似的，一闪，就没了。”

    话音未落，子辰便从怀里缓缓的拿出了一本书卷，“这暗影叶落共有三段，第一段叫落叶无声，第二段叫飞檐走壁，第三段叫暗影无痕，三段相辅相成，需同时练习，直到将三段合为一体时，才算练成。”

    晗筠一时喜笑颜开的正想接过，想不到，沐子辰却忽然的缩回了手，“占了这么大的一个便宜，是不是得叫点什么啊？”

    “嗯？”晗筠一愣，“叫什么嘛？郡王，王爷，公子，先生，哎呀，玉皇大帝，行了吧，快给我嘛！”

    子辰怎么也想不到，晗筠竟轻轻的拉起了他的袖子，就这样开始撒娇，子辰微微一笑。

    “那就……叫声父后听听的。”

    “不的！”

    “叫一声！”

    “不的。”

    子辰微微的皱了皱眉头，一脸的不悦，可想了想，还是将书塞进了她的怀里，“死丫头！快拿去吧！”

    晗筠抬起头一动不动的望着他，甜甜的一笑，“谢谢爹爹！”

    子辰微微一愣，刚刚握在手里的酒杯，“砰！”的一声掉在了地上，晗筠缓缓的蹲了下去，轻轻的为他擦拭着身上沾染着的酒水。

    子辰有些颤抖的将她扶了起来，“不用，不用……”

    “你既传了我功夫，便是我师父，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我做这些，都是应该的。”

    良久，晗筠没有听到沐子辰说话，心中也微微的觉得愧疚，“其实……我没你想象的那般怨你，我……”

    “不必说了！”子辰缓缓的将她揽进了怀中，轻轻的拍着她的脑袋，“晗筠，你一直是我沐子辰的女儿，永远都是，如果哪一天，你在暮兰呆不下去了，就来本王这里，本王这里就是你第二个家，无论什么时候，随时欢迎。”

    说罢，子辰缓缓的从怀里拿出了两张写满字的纸，“这个是你和明焰在密道里看到的那个心法，我这里只有前八章，这个心法配着那条白练便是你母亲当年送于我的，今日，本王将它们传给你，你要好好的练下去，以后，再好好的传下去。”

    晗筠微笑的接过了那两张薄薄的纸，重重的点了点头，“好，一定！”

    子辰轻轻的扶了她起来，“时候不早了，再不回去，明焰要急了！”

    晗筠一愣，随即脸上一红，微微的笑了起来。

    沐子辰也是淡淡的笑了笑，“你回去告诉明焰，本王虽然已经不是他的师父，不过他要是胆敢欺负你，本王一定不会坐视不管！”

    晗筠微微的扬起了头，得意的一笑，“好！一言为定！”

    子辰推着轮椅，慢慢的将她送到了门口，晗筠正待转身离开，低下头认真的想了许久，还是缓缓的转过了身。

    “郡王，那个，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哦？”沐子辰一愣，“有什么想问的，但讲无妨！”

    “我不知郡王和那位乌拉的公主是什么样的关系，不过，公主三年前曾经到过凤天的**，而且就在那天晚上，一座好好的村子在一夜间化成了灰烬，晗筠冒昧的说一句，如果这次凤天的瘟疫当真与她有关，我希望，她也能悄悄的出面将它好好的解决。”

    子辰微微一愣，随即缓缓的点了点头，“好，如果这件事情和她有关，本王必将给你一个交代，不过，晗筠，你也不可小看了这件事。”

    “哦？”晗筠也是一愣，“你说的什么意思？”

    “不知你知不知道，凤天的瘟疫已然传到了云岐，其扩散速度，危害的人群都显非地广人稀的凤天可比，而云岐皇朝昏庸至极，对人间的瘟疫不管不问，本王听说，真正带领人民抗灾的是云岐民间的一个组织，这个组织为自己取名为祭天。”

    祭天？

    晗筠听到这两个字的时候身体微微一颤，百里尧天，你还好吗？

    有些失魂落魄的走出了凤仙楼，晗筠缓缓地转过了一个街角，前方，一人一袭血红色的长衣飘飘，一双狭长的丹凤眼微微一笑，妖娆邪魅，那张精致如画的脸庞静静的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回来了。”

    “嗯。”

    不知不觉的挽住了他的手臂，晗筠懒懒的靠在了他的身上，“哎，吃的好累啊！”

    “就去吃了一顿？”

    “当然不是。”晗筠甜甜的一笑，从怀里拿出了那两本武功秘籍，“还有这个。”

    明焰望着她手里的书微微一愣，“他连这个都给你了。”

    “嗯。”晗筠若有若无的点了点头，“或许是觉得欠我的吧，明焰，我好累，真的好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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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真正源头

    明焰缓缓地将她揽进了怀里，“没事了，没事了……”

    第二天一早，大部队还没出发，晗筠早早的爬起来叫醒了梦知，“姑娘，姑娘，醒醒……”

    梦知微微的睁开了眼睛，“嗯……姑娘，怎么了？”

    “梦知我想交给你一个任务，你愿不愿意？”

    梦知一愣，“姑娘且说说，什么任务？”

    晗筠将手缓缓的伸进了自己的怀里，从中拿出了一包包满药引的药包，“我想……我想要你去一趟云岐找一个人，帮我把这个带给他，这个人除了明焰就只有你见过。言情内容更新速度比火箭还快，你敢不信么？”

    “哦？”梦知一愣，“姑娘说的是，百里尧天？”

    晗筠缓缓的点了点头，梦知的心中一喜，慌忙的取过了药包，“嗯，好，我去，我去！”

    晗筠缓缓的点了点头，又递给了她一张药方，“那就趁天还没亮，早早出发吧，到了云岐，你就找一个组织，叫做祭天，若是找到了祭天，也就找到了百里尧天。”

    “嗯。”梦知用力的点了点头，“我知道！”

    晗筠又拿出了三千两银票递给了她，“这三张银票记得分开放，一个人在路上，切记要小心！”

    梦知笑着接过了晗筠递给她的东西，匆匆的洗漱了一番，便飞奔着离开了乌拉。

    清晨，匆匆的吃过了早饭，明焰一行人也准备离开乌拉，前往凤天救助灾民，此时的明焰已然注意到了梦知的失踪，抬起头，若有若无的瞟了她一眼，晗筠微微的避开了他的视线。

    无极见了正待询问，明焰回头望了他一眼，硬生生的将他的话顶了回去，“不该问的话不要问，走好你自己的路！”

    晗筠轻轻的抬起头，感激的望了他一眼，“谢谢你！”

    明焰眯起了狭长的丹凤眼温柔的一笑，“没关系，本王知道你只是不想欠他的。”

    谁都能看出百里尧天的意思，云岐朝廷昏庸，此时瘟疫泛滥，众将反目，若是在此时，百里尧天的队伍可以帮助人民渡过难关，那他策反皇权，取而代之的阴谋，也就水到渠成了。

    而晗筠自然而然的将能够治好瘟疫的方子送了去，便相当于帮了他一个天大的忙，从此以后，她便不再不欠他，这样的结果，明焰求之不得，此时的他若是出手阻拦，只怕是这一生都不会有这么好的机会了。

    晗筠也不禁感叹，这般聪明的人，还真是世间少见，想罢，缓缓的向他投去了一个赞许的目光。

    明焰微微一笑，南音却在旁边做了一个鬼脸，装模作样的细声细语，“不必崇拜我，哥只是个传说。”

    晗筠一口汤呛在了嗓子里，明焰冷冷的望了他一眼，“今天，不许上马！”

    晗筠一愣，随即及其不满的望了明焰一眼，好啊，他欺负你，你就惩罚他，他欺负我的时候，怎么不见你给我出头啊！

    明焰似乎看懂了晗筠的表情一般，抬起头望着南音邪魅的一笑，“以后，欺负晗筠，同罪！”

    南音的脸“刷！”的一下，变黑了，晗筠抬起头得意的望了他一眼，你小子，也栽在我手里了吧。

    又是三天的旅程，从乌拉赶回凤天，明焰沿途便拿出了地图，将受灾的地方一一圈画了出来，要无极和南音从受灾的两面同时发药，防止其扩散，而自己直接将药物送往瘟疫的中区，再向两面分发。

    一旁的晗筠望见了地图，也是微微的皱了眉头，只见瘟疫似一条长线一般飞速的扩散，而这一条长线上，刚刚好流过了凤天最长的一条河流，叫做“义宏河”。

    晗筠轻轻的拍了拍明焰，“你看，这条河……”

    明焰看见了也是一愣，“会不会，是尸体未来得及处理，流到了河中。”

    晗筠缓缓地摇了摇头，“会，但这不是主要的，你就没发现，瘟疫的源头也是这条义宏河的水源之地吗？”

    “你是说……”

    晗筠缓缓的点了点头，“我感觉，这场瘟疫根本不是自然传播，而是人为因素，是有人将与这瘟疫有关的东西在源源不断的倾泻在河中，因此，这种病才会如此控制不住的大范围爆发，我曾听梦知说过，三年前的那场瘟疫，根本没有今日的传播速度。”

    明焰听了她的话缓缓的点了点头，一会又不可置信的摇了摇，晗筠不理会他如此不正常的行为，自顾自的坐在了一旁，翻看起了沐子辰送给她的武功秘籍，不知何时，坐在一旁的明焰也轻轻的探过了脑袋。

    晗筠望见了他，一把将书籍藏在了身后，“干嘛！你不是学过了。”

    明焰微微一笑，“本王是怕你不懂，又没有人可以问，所以特意过来看看。”

    晗筠也是微微一笑，“你的轻功是沐子辰亲自教你的？”

    “当然！”明焰缓缓的点了点头，“本王这一身的功夫，都是他亲自交予本王的。”

    “哦？”晗筠听了他的话微微的皱了皱眉头，“他既然对你这么好，你们又是怎样弄翻的呢？”

    “那大概是三年前吧……”明焰不知可否的笑了笑，“本王也说不清楚。”

    三年前？

    晗筠一愣，又是三年前，这三年前的**，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不知不觉，马车驶进了凤天，又到了该各自行动的时候，明焰简单的交代了几句，南音轻轻的趴在了他的耳边说了几句什么，听到了他的话，晗筠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了起来。

    晗筠依稀的听见，南音说有一个身穿淡黄色纱衣，头上缀满了银饰的乌拉女孩，几乎是一路跟了我们走到了这里，虽然不知道她是否有什么恶意，不过，南音还是叮嘱了明焰要多加小心。

    明焰轻轻的点了点头，目送着南音和无极的离开，缓缓地转过了头，与晗筠双目相对，心有灵犀的对视了一眼，既是来跟踪，那就是来跟踪轩辕明焰的，他们相信，这个人根本不用缉拿，她早晚会回来找他们。

    到了目的地，晗筠马上派人封上了那条义宏河，又渐渐的派人搭棚煮药，凤天的瘟疫，竟然如此早早的就控制住了。

    就在晗筠以为事情即将接近尾声的时候，有一个人说要见她一面，凤天的皇城，阴暗的洞口，晗筠缓缓地走了进去，看清了眼前人，不禁一愣。

    精致的五官，如画的眉眼，依稀便是方锦绣。

    “你……”晗筠一愣，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你，在清越那儿还好吗？”

    锦绣一愣，毫不掩饰脸上的震惊，“姐姐果然是聪明，恐怕早就知道我和轩辕清越是一伙了。”

    晗筠听了她的话微微一笑，“这个，也不尽然，要不，你就不会千里迢迢的派人来给我送信了，不是吗？”

    锦绣讽刺的一笑，“你别以为陈璐青的事情就这么完了。”

    晗筠听了她的话缓缓的抬起了头，一双似出水芙蓉一般水灵灵的大眼睛一动不动的望着她，那种清澈纯洁的目光似一汪清水，浇灌了她那颗早已干枯已久了的心灵。

    “锦绣，如果我说，陈璐青的事情另有玄机，你相信吗？他当时想要杀了本王绝没有报仇那么简单……”

    “你别说了！”锦绣狠狠的打断了她的话，“不管怎样，你始终改变不了你害了我们一家的事实。”

    晗筠听了她的话微微的皱了皱眉头，恐怕，锦绣早就知道事情有变，只是那时的她一直都不愿意承认吧，毕竟，那个时候的她，报仇已经她是活在这个世上唯一的目的，容不得她怀疑，也容不得反抗。

    “那……现在呢？”晗筠微微一笑，“现在你又为什么要来找我？难道轩辕清越又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大事？”

    除此之外，晗筠再也想不到锦绣能有什么事再来麻烦她，或许，是他真的又有了什么阴谋，要危害她，而锦绣为了报她那一次的救命之恩，所以特来相告。

    想不到，锦绣说起这件事的时候却又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想了许久，她只淡淡的说了句，“前几日，有个女孩子来找过越王，越王派人在义宏河的源头找到了一个酒坛，酒坛上刻着唐门医谷藏宝阁的印记，而那坛子里依稀还残留着少许的鲜血，应该是许多年前，一个患了此瘟疫人的血液。”

    晗筠听了她的话，脸上瞬间就变了颜色，“你说的可都是真的？”

    “句句属实，姐姐若是不信，就当从没听过吧。”说罢，缓缓地转过了身，正待离开，晗筠却忽的拉住了她。

    锦绣缓缓地转过了身，“姐姐什么事？”

    “本王只是想说，那个越王，待你很好？”

    锦绣的身子微微一颤，良久才缓缓的开了口，“不过一个工具而已，哪有好不好之说，能好好的活着，就不错了。”

    晗筠听了她的话微微一笑，“那，如果本王想请你回暮兰呢？你愿不愿意？”

    锦绣明显的一愣，脸上已有了淡淡的沧桑之意，“一切随缘吧，就怕我方锦绣，没有那么好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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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心情大好

    晗筠有些浑浑噩噩的走出了凤天的皇宫，才想起，今日一早，从幸华村出来的时候，还未来得及与明焰说。友情提示这本书第一更新网站，百度请搜索

    不过，路程不太远，晗筠也就一个人骑着马回去了，刚一进村子，远远的便看见羽飞站在了村子的门口。

    “姑娘，你终于回来了，明王一直派人找你呢，后来我说一早有人给你送了封信，他才把人叫了回来。”

    晗筠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别急，我这就去见他。”

    此时的晗筠，一路都有些魂不守舍，唐门医谷的藏宝阁？他们好好的怎么会藏那种东西？

    难不成，三年前的那场瘟疫，连唐门医谷也参与了治疗？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若这瘟疫当真是从唐门医谷流出来的，恐怕，他们不会就此善罢甘休吧，晗筠微微的皱了皱眉头，一时间心乱如麻。

    不知不觉的走到了村子的尽头，缓缓的抬起头。

    远远的，夕阳西下，映着他血红色的长衣飘飘，孤独寂寞，一个人，一头乌黑的长发，轻轻的荡漾在风中，第一次，她忽然觉得,他的背影竟让她的心狠狠的痛着，痛的早已忘记了如何呼吸。

    她不愿看到他一个人的样子，一点都不愿意……

    缓缓的走上前，轻轻的将下巴搭在了他的肩膀，明焰缓缓地转过头，看见了她的瞬间，妖娆的一笑。

    “回来了？”声音温柔如水，淡淡的融合在夕阳的余辉中，暖暖的，照在了晗筠的脸上，她缓缓地点了点头。

    “那，有什么发现？”

    第一次，见到他这般温柔的和自己说话，晗筠竟有些微微的不适应。

    “啊……那个……”晗筠缓缓地抬起了头，一脸严肃的看着他，“明焰，唐门医谷，可能要出事。”

    “哦？”明焰一愣，“出什么事了？”

    晗筠微微的皱了皱眉头，“唐一凡怎么会存了三年前那场瘟疫中患病人的鲜血？你知不知道，这次的瘟疫就是从唐门医谷传出去的。”

    不料，明焰只是微微的笑了笑，“该来的总会来，你想躲也躲不掉，天塌下来了本王帮你撑着，不用担心。”

    晗筠缓缓的抬起了头，正望见了那双如火的双眸，灿烂的一笑，笑的晗筠心里暖暖的。

    明焰一伸手，轻轻的将她抱在了怀里。

    晗筠心想，就这样抱着吧，暖暖的多好，一直到时间的尽头，一直到，地老天荒。

    不知过了多久，明焰轻轻的将她扶了起来，“一凡他们已经回去了，明天，我们就出发去唐门医谷。”

    “嗯嗯。”晗筠用力的点了点头，“对了，你就不想知道我是怎么知道吗？”

    明焰听了她的话微微一笑，“是谁告诉你的？”

    “方锦绣，那个乌拉的公主已然找到了越王那儿，如今，已经是纸包不住火了，要想办法，早作准备。”

    “嗯。”明焰也缓缓的点了点头，“从这出发，想到医谷最少也要两天，你速去收拾东西，我们一会儿趁天黑出发，切记，不要声张。”

    晗筠学着无极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是，属下遵命！”

    明焰淡淡的忘了他一眼，一脸好笑的望了她一眼，“怎么？想学无极？”

    晗筠轻轻的俯了下身，“属下不敢！”

    明焰却不理会她的那一套，“既然想学，那就学的像点。”

    “哦？”晗筠一愣，“哪里不像？”

    “无极什么都听本王的，你以后也要乖乖听本王的话。”

    “想的美！”晗筠抬起头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再敢跟本王造次，信不信，本王休了你？”

    “哦？可是真的？”

    “当然！本王……喂，你干什么？”

    “怎么样？还要休了本王？”

    “额……”

    话未说完，明焰就这样抱着她，轻轻的将她的后背抵在了树上，身体失去了他的支撑，晗筠缓缓地坐在了地上。

    “明焰……”

    “怎么样？还休不休本王？”

    轻轻的离开了他，晗筠缓缓的呼出了一口气。

    “额……不，不休了……”

    “此话当真？”

    “当……当真……”

    明焰轻轻的低下头，闪着那双狭长的丹凤眼邪魅的一笑，用力的抱紧了她的身体。

    “轩辕明焰，你骗人！”

    “本王又没说要放开你！”

    简单的收拾了一下，他们乘着夜色缓缓的出发了，明焰一路心情大好，漆黑的深夜里，快马加鞭，一路疾驰而去，仿佛去的不是什么唐门医谷，而是远离人世间的世外桃源。

    可对于马术不怎么精湛的晗筠来说，这一路上，可是吃了不少的苦，终于受不了他着实发疯的举动，晗筠发起内力，对准前方大喊。

    “我说碍眼君，你这是干嘛去？走的这么快，着急赶集啊！”

    可话一出口，晗筠便后悔了，赶集？

    晗筠脸上一红，“哪，哪有？我是说……”

    “嗯……”明焰轻轻的摇了摇头，“这样可不好，本王一向是有节操的人。”

    晗筠缓缓的松了口气，还好，还好，难得的他节操了一回，否则自己的节操怕是要保不住了。

    只是，明焰话音一转，“不过，为了不扫筠儿的兴，本王也可以牺牲一回。”

    晗筠无语的抬起头，狠狠的白了他一眼，本人节操已丢……

    还是哗啦啦的碎了一地……

    晗筠不理会明焰一脸好笑的望过来的眼神，快马加鞭，一路向前，冷不防，背后传来了明焰那讨厌至极的喊声。

    “我说晗筠，你这是干嘛去？走的这么快，着急干嘛啊？”

    晗筠听了，险些摔下马去，轩辕明焰……

    两人就在这样你来我往的追逐中用了整整一天半的时间就赶到了唐门医谷，才一进谷，晗筠便发现，谷内的装饰都换了个遍，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明焰看了也是微微一笑。

    “这唐一凡，是要结婚了吧。”

    晗筠听了他的话，恍然大悟般的点了点头，“冰弦终于要成婚了，一凡这么久了，也没算白等。”

    “不过，还要度过这个劫才行啊。”

    走进谷中没多久，远远的便看见春花，秋月一脸喜气的走了过来，“王爷，姑娘，已经有人通了报，谷主正准备设宴款待你们呢。”

    可此时的晗筠却没有心情与她客气，“春花，秋月，你们谷主呢？我有要事要找他谈谈。”

    春花还没反应过来，秋月一愣，慌忙的改了路线，“是，秋月这就给姑娘带路。”

    不久，就走到了莲香居，远远的便看见了一起赏雪的两人互相甜蜜的望着，一副忘却世间风花雪月的样子。晗筠竟有些不忍心打破这一生少有的甜蜜。

    明焰微微的皱了皱邹眉头，“唐谷主，本王有要事想与谷主谈谈。”

    一凡一愣，缓缓的转过了身，晗筠望着一旁的冰弦微微一笑，冰弦也是微笑着回应，眼光若有若无的望向了明焰的方向。

    “殿下……”缓缓的道出了两个字，冰弦的声音便梗在了嗓子里，再也发不出任何的声音。

    晗筠缓缓的走上前，轻轻的将她拉开，微笑着询问了好些最近的情况，明焰则冷冷望着唐一凡。

    “唐谷主，你为什么要私藏了三年前瘟疫之血，你知不知道，凤天这次的瘟疫，就是从你唐门医谷流出去的！”

    “什么？”一凡一惊，脸上的表情已然变了，“你说什么？”

    明焰轻轻的眯起了那浓如血色的双眸，一动不动的盯着他，那声音早已冷冷冰冰的不带一丝感情。

    “唐谷主，还不赶快去藏宝阁看看，你那坛封好的瘟疫之血，到底还在不在？”

    一凡一愣，听了他的话，便慌忙的赶去了藏宝阁，晗筠拉着冰弦紧随其后，缓缓的走进了那似曾相识的峡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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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唐门之乱

    巨大的石壁缓缓的侧移，露出了一条一人多高狭长的通道，凤天的岩石溶洞异常的多，此时再见，也不觉得怎样奇怪。寻找最快更新网站，请百度搜索

    沿着狭小阴暗的洞口走了许久，眼前豁然开朗，一座异常宽阔的溶洞就这样出现在了晗筠的面前。

    只见，洞内的两旁都摆着高高的架子，架子上珠宝首饰玉器，应有尽有，此时的晗筠才意识到，唐门医谷的实力究竟有多强。

    不过，唐一凡却是对这些珠宝玉器视若无睹的径直走过，缓缓地走到了一个角落里，轻轻的晃动着一只青瓷的花瓶，晗筠清晰地望见，一凡面前的石壁缓缓地凹陷，随即轻轻的上移，露出了一片狭小的空间，然而那片狭窄的空间里，此时却是一无所有。

    一凡一惊，原本紧张的脸色微微的有些苍白，双手几乎是不可置信的在那狭窄的空间里来回的摸索，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

    一旁的晗筠微微的闭上了眼睛，此时的她已然嗅到了阴谋的味道，山雨欲来风满楼，此时的医谷，只怕是要历经一场大灾大难了。

    不过，即便在此时，晗筠也有那么点不明白的东西，“唐谷主，既然三年前的瘟疫已然控制住了，那你又为何要存这一坛瘟疫之血，作为珍藏？你到底有何目的？”

    良久，不见一凡说话，晗筠几步走上前，狠狠的摇着他的肩膀，“唐一凡，你到现在都不肯说实话吗？好好的你非要留着那坛血做什么，我问你呢，你留这坛血究竟是要做什么，你知不知道你究竟害了多少人，你知不知道！”

    冰弦轻轻的拉开了她，“晗筠，好了……”

    不料，一凡却是缓缓地抬起头，轻轻的开了口，“其实，三年前，我爹爹的药并没能治好那场瘟疫，反而害死了许许多多的人，那些药物使得好些人的血液开始凝稠，然后渐渐的死去，后来我爹爹也因为这一生唯一的一次诊治失误，从此郁郁而终……”

    晗筠一惊，原来，三年前的那场瘟疫与现在的果真是一种疾病，而且，三年前的那场病，凤天也并没能治好，那这一页，究竟是怎样翻过去的呢？

    只是，一凡却并没有提，只是悄悄的藏起了一早便挂在眼角的泪水，“所以，所以……”

    “所以你就想珍藏了这一坛瘟疫之血，私自研究，想完成你父亲的心愿，对不对？”明焰冷冰冰的打断了他的话，晗筠清晰地看见，那早已被怒火充斥的双眼，如今已然布满了浓浓的血色，晗筠许久不见他这个样子，一时，竟也有些微微的害怕。

    “唐一凡！”明焰一步步的逼进了他，“你忘了我们当年是怎样控制住那场瘟疫，避免它扩散的吗，我们前前后后牺牲了多少人的性命，又毁了多少次的人格，你难道还想让本王将那整整一个村子的人再次焚烧活埋吗？”

    什么？

    他在说些什么？

    晗筠的眼前一黑，缓缓的扶着桌角，“扑通！”一声的坐在了地上，唐一凡，轩辕明焰，你们究竟是做了多少伤天害理的事情，究竟是做了多少……

    事情果然没有出乎晗筠的意料，当天下午，凤天的八大国公，十二郡王带着好些凤天上层阶级的人物和这些天里在瘟疫中受害的人群，来到了唐门医谷兴师问罪。

    “唐谷主，你私藏瘟疫之血究竟是什么意思？”

    “对啊，你私藏这等肮脏的东西也就罢了，还让他们流传了出来，究竟是何居心？”

    “唐谷主，你倒是出来做个解释啊！”

    “是啊，唐谷主，你不敢出来，莫非是怕了我们不成，莫非我们说的那些都是真的？”

    一凡听着门外那些此起彼伏的怒吼声恨不得堵上了自己的耳朵，明焰轻轻的转过了头，望见一凡眉头紧皱的表情淡然的一笑，“唐谷主莫不是怕了，敢做不敢当？”

    一凡也无奈的笑了笑，“有什么不敢，做了便是做了，承不承认都是你做的，要杀要剐，随他们的便吧。”

    说话间，已然不知不觉的走到了医谷的门口，一凡望见了站在最前面的轩辕清越微微一笑。

    “哎，到底还是明王惹来的麻烦啊。”

    可晗筠却在抬起头的瞬间，依稀的望见了站在清越旁边的那一袭黄衣的少女，果然不出她所料，如今，轩辕清越抓了个事件的发起人在这，此时，他就算是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楚了，晗筠微微的叹了口气，他还真的是不长脑子。

    眼看着唐一凡缓缓地走出了山谷，下面的人也渐渐的安静了，轩辕清越稳稳的向前迈了一步，缓缓地抬起头，一脸嚣张的望着唐一凡。

    “唐谷主，如今众所周知，凤天这维持了近半年的瘟疫，都是从您的唐门医谷中所出，依本王看，唐谷主是不是应该给一个解释。”

    不料，一凡还没开口，明焰便猛地向前大跨了一步，冷冰冰的眼神瞬间横扫了过去。

    “越王殿下，这赔偿我们自当会陪，解释我们也定当会给，只是，本王不大明白，你这兴师动众的请来了这么多凤天的王爷元老，究竟是作何解释？”

    晗筠听了这话，不禁在一旁为明焰暗暗鼓掌，如此简单的一句话，便将罪恶的矛头由唐门医谷直接的指向了轩辕清越。

    清越也是一愣，没想到明焰竟承认的如此的彻底，如今，这凤天王爷国公都在，自己也不好再难为他们，只是，带这么多人来公正，倒显得是他越王小气了。

    两边就这样僵持了许久，一凡缓缓的开了口，“越王殿下说罢，想要怎样的解释？”

    清越一愣，着实没想到，这两个人一个人承认的如此的痛快，一个答应的如此的干脆，此时，倒把清越给难住了，这时若是狮子大开口，是不是便显得他有些小肚鸡肠。

    清越缓缓的低下了头想了许久，“嗯……依本王看，这是由于唐门谷主办事不利，才导致的这次灾难，唐门医谷自然是不能取消的，那能换的就只有唐门的谷主了。”

    “哦？”听到这儿，连晗筠都忍不住好笑的望了他一眼，“那，依越王的意思，这谷主应该由谁来当呢？”

    晗筠就不信，他有这个脸在这儿毛遂自荐。

    果不其然，清越的脸上有些微微的难看，很明显，他请来的人与他根本不是一伙，都没能有一个人为他说一句话。

    只是，这时的晗筠无论如何都没想到，第一个站出来的，居然会是乌拉的公主，夜灵溪。

    灵溪轻轻的向前走了一步，缓缓地摘下了面纱，晗筠看得清晰，这依稀就是她第一次见到的那个少女。

    “依本宫看，这唐门谷主谁都当的起，就只有你唐一凡当不起！”

    不料话音未落，便有人狠狠的打断了她的话，“这唐门谷主就算是世间的人皆可做，也还是有一个人做不了，那便是你！”

    晗筠缓缓的抬起头，循声望去，只见，一人一袭白衣飘飘，悠远淡然，宛若天边徐徐飘过的清风，静若止水，动若流云，平静悠扬。

    灵溪也缓缓的抬起了头，望清了眼前的人不禁微微一愣，脸上露出了些许的慌张。

    尧天却是一动不动的望着她，丝毫不给她退缩的机会，“我说乌拉的公主殿下，您先跑到唐门医谷偷了医谷的瘟疫之血，现在又在这里控告唐门私藏血液，您觉得，这出戏演的有意思吗？”

    尧天话一出口，晗筠便是明显的一愣，她清晰的看出了一凡眼中的感激之意，三年前，因为暮兰的事情，尧天未能帮上一凡什么，如今，若是再放手不管，他便是真的承认自己不是唐门的人了。

    不过，灵溪的心智毕竟是不成熟，这几句话，已然将她问的有些懵，晗筠趁火打劫，微微一笑的走上前去。

    “若是我猜的不错，义宏河里的血液，也是你倒进去的吧，是你害人在先，现在反倒来追问我们的过错，你到底是何居心？”

    晗筠心里清清楚楚的知道，此事是双方的错，只是，此时抓住了对方的小辫子，又叫她怎能轻易地放手。

    想不到，一旁的明焰却是轻轻的拉了拉她的手，示意她别再问下去，明焰心里明白，唐一凡私自藏了瘟疫之血实算小事，若是真将三年前那场瘟疫的真相透露了出来，他们当真是死无葬身之地。

    只是，此时，不知情的当真是大有人在……

    尧天望着她几欲躲闪的的眼眸微微一笑，“公主殿下，那日在唐门医谷的藏宝阁，在下没能看清你的庐山真面目，也不曾知道，医谷的藏宝阁中还有那么一个角落，藏着这样一种东西，因此我以为你只是好奇的来看看，才放了你离开，不过，在下十分的好奇，你又为何要将这血液倒进了凤天的义宏河？”

    听了他的话，最先反应过来的竟是晗筠，难怪，那日自己和明焰不小心闯进藏宝阁时，百里尧天会是那么大的敌意，原来，就在那日，唐门医谷的瘟疫之血，便流进了凤天最长的一条河流。

    灵溪听了尧天的话，也得知今日确确实实逃不出他们的魔抓，索性猛地抬起了头，狠狠的望向了谷口的轩辕明焰和唐一凡。

    “你们不是一直想知道为什么吗？那本宫告诉你们，因为本宫恨凤天，恨唐门医谷，三年前，若不是你们做出了那般惨绝人寰的事情，我的落笙哥哥，今日还好好的站在本宫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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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瘟疫祸乱

    晗筠听了她的话一愣，“姑娘说的那个人，可是姓梁？”

    灵溪抬起头，略有些疑惑的看了她一眼，轻轻的点了点头。友情提示这本书第一更新网站，百度请搜索

    三年前，凤天的瘟疫之所以会爆发，就是因为凤天引入了几头乌拉国带来的牦牛，当时，瘟疫虽说也死了不少的人，但是并没有大范围的传播开来。

    而这几头贵重的牦牛，就是当年乌拉公主夜灵溪送予当年远赴他国走马帮梁落笙地礼物，这样贵重的礼物，从没有一个马帮的队伍买得起，因此，村中的人都十分好奇的观看着这几头长相不堪，却着实十分有力的新奇家伙。

    而说起梁落笙，他不过是清水村一个最为年轻的马帮队长，在他之前，从未有一个人敢将货物卖到乌拉这样的国家，而第一次，他带人远赴乌拉的途中，便遇到了一次十分意外的桃花运。

    他是在前往乌拉的路上遇到夜灵溪的，彼时的她刚刚独自一人，偷偷出宫玩耍，却不慎丢了钱包，此时，怕是连回宫的路费都没有了。

    乌拉的人是不随身佩戴玉佩的，当灵溪望见了落笙身下悬挂的那块晶莹剔透的宝玉，一瞬间便起了窃心，她故作大摇大摆的走了过去，狠狠的撞了他一下，不料，没有预想之中的道歉，落笙紧紧的抓住了她几欲拉下他玉佩的手微微一笑。

    “姑娘怕是第一次偷东西吧，这种拙劣的手法也用？”

    灵溪被他说得脸上一红，轻轻的松开了手。

    落笙也轻轻的低下了头，望着那异族女孩子水灵灵蓝眼睛，却因为紧张，像蝴蝶一般忽闪忽闪的闪着，那一瞬间，他的心仿佛被融化了一般，深深地被她吸引了。

    灵溪也轻轻的抬起了头，望着眼前那足足比她高了一头的男孩，心里不知为何，很后悔方才的举动。

    落笙微微一笑，“看你的穿着也不像是贫苦人家的孩子，若是真心的喜欢这块玉佩，那便送你吧。”

    说罢，落笙真的低下头，解开了一早便系在身上的暖玉，塞进了灵溪的手中，“在下还有事，先行一步，姑娘自行保重。”

    落笙第一次到乌拉，便如此轻松的交货换货，乌拉国家虽小，但一直都是一个交易的好地方，落笙本以为他与那女孩子的缘分也就到此为止了，却不曾想，三天后，当他准备从乌拉回到凤天的时候，灵溪又找到了他。

    “怎么？又看上我身上的什么东西了？”

    灵溪笑着指了指他头上的花帽，落笙想也没想的摘了下来，戴在了她的头上，轻轻的低下了头，一动不动的望着她，那天的阳光调皮的射在了她的脸上，映着那褐色的头发，似金子一般的发光发亮。

    “每次都拿你的东西，本宫也不好意思，今日，便也送你一个吧。”说罢，灵溪缓缓的从怀里拿出了一个银色的手镯，轻轻一套，便套上了他粗壮的手腕。

    落笙轻轻的低下头，望着手上银光闪闪的镯子，似雪花一般，白的那样动人，没有太过复杂的纹理，只有一条灵动光滑的曲线，却也优美的那般动人。

    那时的他又怎么知道，在乌拉，银器的镯子便是女孩子给男孩子的信物，带上了，便是套住了，从此一生一世，都无法分开。

    落笙微笑的将它藏在了袖子里，再想起抬头看的时候，已然不见了灵溪的身影。

    此后，他每次前往乌拉的路上，灵溪总能通过各种渠道，让他见到她曼妙的身影，每次她都会从他身上拿走一样她自己喜欢的东西，衣服，匕首，发冠，只要是她摘下的，他都会给。

    每次，灵溪也会主动的带给他好些东西，乌拉的银器，特产，服饰，也就包括着那几头染着疾病的牦牛。

    落笙最后一次来乌拉的那个下午，他正站在乌拉皇城的城楼上，俯瞰着乌拉的疆土，灵溪似一只小精灵一般的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又找到我啦！”

    “嗯。”

    “这次蛮快的嘛！”

    “当然了，因为，是在皇城嘛。”

    灵溪闪着那双天蓝色的大眼睛，将他浑身上下的地方都看了个遍，落笙轻轻的俯下头，一脸好笑的看着她。

    “相中哪个了？自己拿。”

    不料，灵溪却是轻轻的张开了手臂，缓缓的靠进了他的怀里，良久，才缓缓的道出了一个字。

    “你。”

    落笙一愣，良久，没有说话。

    “怎么？不喜欢？”

    他轻轻的摇了摇头，一把将她横抱了起来，这是他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接触一个女孩，没有想象中的紧张，他无比镇静的望着怀里那个不断挣扎着的女孩子，猛地低下了头，一口咬在了他的手臂上。

    他微笑着望着灵溪缓缓的松开了口，在他粗壮的手臂上连最基本的牙印都未曾出现，灵溪缓缓地抬起了头，一脸幽怨的看着他。

    落笙却是坏笑着指了指自己的嘴唇，“咬这里，才会有牙印。”

    想不到，灵溪竟真的一用力，在他的怀里坐直了身体，用力的撕咬上了他的嘴唇，那般的火热与激情，不知不觉的带给了他前所未有的快感。

    缓缓的松开了她的嘴唇，落笙笑着盯着她早已羞红了一张精致的小脸，“灵溪，和我走吧。”

    灵溪却是娇然一笑，“怎么？你就不想知道我到底是什么样的身份。”

    “我管你是什么身份。”落笙笑笑，“就算是王母娘娘，我也娶定你了！”

    灵溪也哈哈大笑了起来，“你就不怕玉帝来找你？”

    “找就找，这辈子，能娶个王母娘娘做老婆，值了！”

    可灵溪终究是没和他回去，她说她要回去禀明父皇，同意他们的婚事，她要光明正大的嫁给他。

    落笙也回到了凤天的清水村，准备迎娶这位远自乌拉的公主。

    只是，事事难料，三个月后，当灵溪兴高采烈的带着父皇的诏书前往凤天的时候，清水村已然爆发了前所未有的一场杀伤力极大的瘟疫。

    当时，唐门医谷也参与了这场瘟疫的治疗，谷主亲自调配了一种草药，喂给了乡亲们，却想不到，喝了这些药的人，病情非但没有见好，反而越来越重，而且喝了药的乡亲们身上的症状与之前完全不同，这种病的传播能力忽然变得极强，整整三天，就死掉了几千人。

    当时凤天的皇帝将此事交予了轩辕明焰处理，那时的明焰还很惧怕阳光，那一天夜里，他来到了清水村的时候，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幅景象。

    那时的清水村就好比一个火葬场，尸横遍野，活着的人一个个也是叫苦连天，偌大的一个村子就好像一个修罗场，连夜里的空气都冻结了一般的沉闷，毫无生气。

    灵溪就是在这天晚上来到了清水村，她要已然病入膏肓的落笙跟她走，落笙不肯，灵溪说这种病她能治，落笙说那你就治了这一整村子的人。

    灵溪听了他的话缓缓的摇了摇头，治这种病需要用乌拉皇室的血液，而她恰恰没有继承这种血液，若是治他的病就必须要用他父皇的血液，她怎能用她父皇的血液来治这一村子的人。

    可落笙哪里知道她的意思，灵溪见他不肯走，便叫人绑了他，又怕被别人知道她干的好事，便连在里屋休息的梁梦知也一起绑了去。

    可落笙说，他不能撇下这一家子的人，自己独活，他有他自己的责任，不可能一个人远走高飞。

    他一个人浑浑噩噩的走出了山洞，摇摇晃晃的赶回了山村，彼时的灵溪还不懂，落笙究竟为何不肯与她远走高飞，村子里的人怎么样，与她何干？灵溪轻轻的靠在了山洞的外面，重重的叹了口气，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直到远方的火光明亮的刺进了她的双眼，她才恍然大悟的站起了身，飞速的跑向了山下，她亲眼看到那一场大火铺天盖地，刺眼的火光照亮了半边的天空，她亲眼看到所有的人，无论是士兵亦或是普通的村民，得病的，没得病的，统统都被赶进了一个大坑。

    那天晚上，明焰找到了唐一凡，彼时的唐一凡还在处理父亲的丧事，当时的谷主因为治病的时候意外的死人，从此郁郁而终。

    那天，明焰只问了他一句话，“依这样的速度，瘟疫传播到整个凤天，要几天的时间？”

    一凡苦笑了一声，若是最初的速度，只怕是要一年半载，而此时的瘟疫已然与先前不同。

    “七天吧。”一凡缓缓的开了口。

    明焰一愣，病是一定治不好的，而这种病有一定的潜伏期，他根本分辨不出，谁得了这种病，而谁没得。

    他似乎想都没想的便下了命令，当晚，凤天的军队将清水村团团的围住，凡是村内的人和畜生，男女老少，一律坑杀，不得反抗。

    整个村子刚刚得瘟疫的时候，便已然被军队围得死死的，除了被灵溪偷偷带出去的梦知，整个村内再无一人逃出了明焰的魔抓。

    如果放到今日，明焰说什么都不会那么做，而彼时的明焰还不知什么是情，什么是爱，他不懂就算是一个普通人也有选择活下去的权利。

    而灵溪就是在这样一个时候，来到了清水村，她亲眼看见了那些人怎样被推进了那个深坑，又怎样的被活活的埋在了地下，她想上前去救他，只是，那么多的士兵，她带来的那些人根本就无法与他们对抗。

    那一晚，漫天的火光染红了半边天空，那一把大火烧的整个世界一瞬间便安静了，灵溪缓缓的跪在了地上，哭的昏天暗地，那一晚，她失去的，已然是她整个的生命。

    第二天一早，明焰已然回到了凤天的皇城，灵溪派人在村子里挖了整整三天，只是，那场大火，似乎已然深入地下，地下的人全身焦黑，根本分不清谁是谁，灵溪强忍着想要呕吐的感觉，缓缓的离开了凤天。

    彼时的她已然忘记了仍被她丢在山洞里的梦知，由于灵溪给她的用药量过多，待她醒来时已然是七天后的早晨，一眼醒来，生活了整整十几年的村子已然被移为了一片平地，茫茫的一片，说不出的荒凉寂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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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冰花雪莲

    回到了乌拉的灵溪，没有一天不在想着如何报仇，如何的颠覆唐门医谷和凤天的统治，她派了好些的人潜入了医谷，无意间知道了，医谷的藏宝阁中竟还藏着当年变异了的瘟疫之血，于是，一个无法停止的阴谋，便不可抑制的诞生了。言情内容更新速度比火箭还快，你敢不信么？

    灵溪先是亲自去偷了唐门医谷的瘟疫之血，然后将它们撒在了义宏河的源头，那场瘟疫就这样毫无预兆的开始了。

    不过，灵犀知道，已然碰一次墙壁的一凡不一定会再一次出现在瘟疫爆发的村子，因此，她便在瘟疫爆发的村子里引导着他们来到唐门医谷求医，她就不信，已然走到医谷的病人，他会袖手旁观。

    果不其然，一凡倾尽了全医谷的力量来帮助他们，其后，她又主动联系上了轩辕清越，希望他能帮她搞定轩辕明焰。

    只是，她却不慎的选错了人。

    而且，她也从未想过轩辕明焰会亲自前往乌拉，寻找药材，她派人高价收购的芥草果实也被她的皇叔沐子辰统统的收走，而且，她最最没有想到的，沐子辰竟会放了自己那么多的血为他们做了药引，为此，差点失去了自己的性命。

    晗筠十分平静的听着灵溪讲完，微微的闭上了眼睛，三年前，他们到底做了什么。

    他们到底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今日才糟了如此的报应。

    灵溪的话音回荡在山谷中，久久挥之不去，山谷中仿佛一下子安静了许多，明焰缓缓的向前迈了几步，淡然的一笑。

    “三年前的主意是本王出的，命令是本王下的，姑娘有什么仇恨就统统来找本王，与唐门医谷无关。”

    灵溪一愣，望着眼前这位冷若冰霜的公子，一时竟不知该何去何从，三年前，是他亲手断绝了她的幸福，她从未想过就这般简单的让他死，她想让他痛苦，让他痛苦一辈子。

    想罢，她忽的拔剑而出，几步飞跃到他的面前，剑尖直指他面门，轩辕明焰，我要让你向本宫求饶，你求饶啊，你倒是求啊。

    只是，明焰却是一动不动的望着她，没有闪避，也没有求她，那是他当初犯下的错误，无论结果如何，他都必须承担。

    好，你不肯低头，那就别怪本宫不客气了，灵溪轻轻的闭上了眼睛，直直的刺了过去，蓦地，一道雪白色的身影飘然而过，静静的挡在了明焰的身前，只见，她一身雪白色的戎装英姿飒爽，那纯洁白净的脸庞好似一朵盛开在高山上最美的雪莲花。

    灵溪的剑刚刚好，刺进了冰弦的胸口，殷红色的血液一瞬间喷桶而出，喷了灵溪一脸一身。

    “乌拉的公主，明王欠你的这条命，我廖冰弦替他还了，从此以后，我们凤天和乌拉互不相欠。”

    一凡愣愣的站在了原地，一时还不知发生了什么。

    远方，夕阳西下，那如鲜血一般的颜色铺满了整个大地，殷红色的太阳在地平线挣扎着放出了最后的一丝光芒，却终究逃不过陨落后的悲伤，可那最后的绽放却是那般的绚丽夺目，宛若凤凰的尾翼无意间的划过了那蔚蓝色的天空，从此，我的世界，都变得与众不同。

    冰弦最终还是带着那一抹微笑缓缓的离开了一凡的视线。

    离开的那般的幸福，那般的满足，她还是选择死在了明焰的身前，替他挡了那原本应该他承受的痛苦，为爱而生，为爱而死，从她见到他的第一眼，今生就注定做了他轩辕明焰的傀儡，逃不掉，亦躲不开。

    一凡颤抖的扶起了她的身体，冰弦的身体轻的仿佛一片雪莲的花瓣，那已然脱离了根枝的花瓣，最终逃脱不了枯萎凋零的命运。

    冰弦缓缓地抬起头，对着一凡微微一笑，“对不起，唐谷主，我廖冰弦没有这个命做你一凡的妻子，今生欠你的，我廖冰弦，只有来生再还。”

    那轻轻躺倒在一凡怀里的身躯，仍旧带着满足的微笑，明天，就是一凡与冰弦的成亲之日，那晚来了十几年的爱情，最终也没能开花结果，凤鸾山上的雪莲花仍旧在开，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开过又败，败了又开，只是，再也没有那如雪莲一般耀眼的女子在暖暖的阳光下永开不败。

    一凡轻轻的抱起了她的身体，如往常那般缓缓地转过了身。

    “走，带夫人回谷。”

    “是。”

    第二天，唐门医谷仍旧举行了一场盛大隆重的婚礼，只是整个的礼堂都被装饰成了那雪莲一般的白色，一凡安静的举着冰弦的墓碑，缓缓的走向了灵台，那水晶一般的灵棺里装着冰弦那仍旧保存完好的躯体。

    灵溪望着那缓缓跪下的身躯，也重重的蹲在了地上哭的撕心裂肺，同样的天人永隔，世间最痛苦的莫过于那整整十几年的等待，等来的却是一座冰冷的墓碑。

    晗筠轻轻的揽着灵溪的肩膀，世间最最痴情的两个人，今日，竟真的凑到了一起。

    缓缓的转过身，轻轻的走到了门外，灵堂是白的，墓碑是白的，那满满一地的雪莲花瓣，远远的一直绵延到天际，远方，那白皑皑的雪山徐徐的飘过了一缕灰蒙蒙的青烟，晗筠重重的叹了口气，总觉得胸口有什么东西沉沉的压在了上面，压得她喘不过气。

    缓缓的靠在了门前，晗筠细细的回想着过往的每一处细节，从最初瘟疫的爆发，到他们前往乌拉寻药，到最后今日的葬礼，晗筠总觉得，她遗漏了些什么，如果单纯的只是灵溪在作怪，她会有这么大的能力让事情发展成今天这样么？

    莫不防，一缕暖暖的阳光照在了晗筠的眼前，轻轻的抬起头，前方，沐子辰缓缓的滑动着轮椅，安静的来到了她的眼前。

    晗筠抬起头，若有若无的望了他一眼，“这次凤天的瘟疫，你们乌拉是不是也有参与？”

    子辰微微一笑，“准确的说，乌拉的皇宫，都有参与。”

    “哦？”晗筠一愣，“你这是什么意思？”

    “首先，云岐的瘟疫与本王无关，其次，你身边那个小孩呢？怎么不见了他的身影？”

    晗筠微微一愣，“你是说羽飞？”

    子辰轻轻的点了点头。

    是啊，晗筠恍然大悟，好久不见羽飞的身影了，这个死孩子，跑哪里去了？

    晗筠急匆匆的跑到了莲香居，莫不防，几抹黑色的身影一闪而过，晗筠几步追了上去，雪白色的长练倾泄而出如流星当月卷住了一人的手臂，用力一拉，那人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说，是谁派你来的？”

    良久，不见那人说话，晗筠缓缓的走上前，正待掀开那人的面纱，冷不防一颗石子重重的打在了她的手上，晗筠“啊！”的一声，缩回了手，缓缓的转过了头，正对上沐子辰那双微笑的眼睛。

    “小心，有毒！”

    再次缓缓的转过了头，地上那人面色青绿，显然是刚刚死去，沐子辰随手捡起了地上的树枝，轻轻的拨开了那人的面纱，又缓缓的挑开了他的衣襟，在他肩头的锁骨处依稀的用火烙刻上了一只飞舞的黑鹰。

    子辰一愣，果不其然，黑鹰教的人。

    晗筠却是不大懂子辰的意思，“你今天来，不会就是来找他们的吧？”

    “当然不是！”子辰微微一笑，“我是来带灵溪回去的。”

    不知为什么，听了子辰的话，晗筠的心里微微的有些不舒服，“她就在灵堂里，你带她走吧，我们没想难为她。”

    此时的晗筠也渐渐的反应过来，就凭她一个人怎么可能搅起了这么大的风波，就那么一小坛瘟疫之血，没可能让整个的凤天都染上瘟疫。

    子辰有些好笑的看着她，“怎么？想一起走？”

    晗筠撇撇嘴，“谁和你走，要走也和我父妃走，谁理你？”

    莫不防，那熟悉的声音从背后徐徐的传来，“哦？是吗？那正好，本宫来接你了。”

    晗筠一愣，上帝啊，今天究竟是什么日子？

    “那……那个……”晗筠有些无语的望着忆风，“父妃，我……我还有点事……”

    “疯丫头！”忆风有些生气的瞪了她一眼。

    “惯坏了！”子辰也毫不客气的来了一句。

    晗筠无语的撇了撇嘴，她终于明白了，只要是矛头指向了她，狮子和老虎都能站在同一战线上。

    不过，晗筠也不傻，单纯的来接她，还不值得让忆风亲自跑一趟，晗筠轻轻的转过了头。

    “父妃，你不是来找我的吧。”

    忆风微微一笑，不置可否，那周身若有若无清美的气焰，连晗筠都不由得叹为观止，这么多年了，岁月的沧桑在他的脸上刻上了斑斑驳驳的痕迹，让他那原本英俊的脸上显得越发的成熟。

    难怪，母帝会回心转意，沐子辰的能力强的晗筠都不知道他的水究竟有多深，甚至，不知道他究竟来自哪里，到底是什么身份，看得出，乌拉的郡王绝不是沐子辰真正的身份。

    这样的人，又怎么会给母帝她想要的那种安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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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意外出现

    他们三个人，就这样面对着那个死人面面相觑了许久，忆风终于承受不住这种压力，轻轻的转过了身，“本宫还有事，一会儿来找你算账！”

    晗筠轻轻的吐了吐舌头，一脸微笑的望着沐子辰，“还是你，那个……比较好。不是所有站都是第一言情首发，搜索你就知道了。”

    子辰微微一笑，“今后，本王可能就不在乌拉了，有什么事，叫人带信去北冥吧。”

    “哪里？”晗筠下意识的一问。

    “北冥，乌拉的帝王不肯听本王的劝告，是他咎由自取，乌拉早晚会被吞并，本王还呆在那里干什么？”

    晗筠基本没能听懂他的意思，不过，她所听出来的就是，他要走了，今后想再见他一面只怕都难。

    只是，这意神之法她只拿到了前八章，后面的她还没有拿到，暮兰的密室她不知道还进不进得去，如果进不去，那沐子辰这里就是她拿到武功秘籍的唯一出处。

    想罢，晗筠刻意讨好的对他微微一笑，“那个，你也知道，暮兰的密道被我和明焰不小心封了起来，那本闻名于世的意神之法被锁在了密道里，那个……”

    晗筠的话还没说完，子辰已然明白了她的意思，“你过来。”

    “嗯？”晗筠一愣，缓缓的走了过去，莫不防，子辰紧紧的捏住了她的手臂，晗筠顿时半边身子酸痛，“扑通！”一声的坐在了地上。

    “喂，你……你干嘛？”

    “本王之前交给你的那些东西，你有没有练？”子辰微微的皱了皱眉头。

    “我……那个，最近很忙嘛……”晗筠的手臂僵直的向前伸着，那麻木的酸痛感刺激的晗筠不由自主的掉下了眼泪。

    子辰望着她一时哭笑不得的表情，有些好笑的看着她，“先前给你的都还没练，就想都要去，本王说了本王这儿只有这八章，若是想要别的，也先把这两部练好了再说。”

    手上的力道一点点的加重，晗筠痛的呼吸一窒，一股内力瞬间迸发而出，晗筠想要克制，已然不及，子辰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晗筠的内力如此之强，因此先前并没有引用多大的内力，轻巧地震开了子辰的控制，晗筠颓然的坐在了地上。

    子辰的轮椅飞速的向后退了很远才缓缓的停住。

    “对……对不起啊……”　晗筠有些歉意的说道，子辰却是一脸惊讶的望着她，“想不到，你年纪不大，这内力上的修为不比明焰少到哪去啊。”

    晗筠微微一笑，“机缘巧合嘛，我偷吃过不少的灵丹妙药。”

    子辰毫不在意的笑笑，“功夫这个东西学与不学也全在于个人喜好，你想学我便传你，不想学本王也不逼你，不过，本王这儿还有不少的好东西，等你学会了那套轻功，本王自当都传给你便是。”

    晗筠缓缓的点了点头，不过，心中却微微的奇怪，看这沐子辰的脾气着实好的很啊，除了那次复仇的时候有点不大正常之外，平时也总是笑眯眯的，可他是怎样与轩辕明焰闹翻的呢？

    看着她若有所思的样子，子辰微微一笑，“有什么想问的，快点问，过了今天，本王可就不一定给你这个机会了。”

    晗筠低下头想了很久，还是缓缓的开了口，“嗯……那个，我只是想知道，你到底为什么和明焰闹翻的，而且，时间还是三年前。”

    看不出子辰的脸上有什么表情，他仿佛在说一件事不关己的小事一般的风平浪静。

    “那时啊……”子辰轻轻的勾起了嘴角，淡淡的笑了笑，“那时的我除了报仇，从未想过其他的事，自己都觉得像是鬼迷心窍了一般，而我也把我那时的情感毫无保留的教给了明焰。”

    晗筠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所以，他才那么冷？”

    “算是吧，直到有一天，凤天的皇帝交给了他一个任务，要他去治理凤天的瘟疫，可他却没做过一丝一毫的努力，就那样将那一村子的人，全部谋杀，本王不得不承认，这确实是一个最快，最好，也最安全的一个方法，只是，那时的他，还不懂什么叫做人性。”

    晗筠明白，在他眼里所有的感情都是交易，父子情是，师徒情也是。

    子辰缓缓的闭上了眼睛，他忽然觉得，自己的这个师傅做的太不称职，他强迫着明焰从小便接受着什么叫做仇恨，什么叫做利益，却没能教会他作为一个普通的人类，人人都与生俱来的情感。

    “之后呢？”晗筠忍不住的问道。

    “之后我替他瞒下了这件事，对外只说那晚，村子燃起了大火，所有的东西都在那一晚灰飞烟灭，从此，再无痕迹。他回来后，本王给了他一掌，那一掌打的不轻不重，却害的他吐了整整三天的血，此后，他便来和本王说，要与本王做个交易，待交易完成，我们师徒缘分已尽。”

    子辰毫不掩饰那眼底的惋惜，缓缓的抬起了头，有些无奈的望着远方，晗筠也轻轻的转过了身，刚刚好，望见了远方的明焰正眯着那双狭长的丹凤眼一动不动的望着她，曾几何时，他也曾有了这般温柔的表情，是为她而改变的吗？

    晗筠不禁微微的怀疑……

    明焰轻轻的走到了她的身边，将下巴缓缓的顶在了她的肩膀上，阳光暖暖的照在了身上，温柔而恬静。

    良久，明焰才缓缓的开了口，“出事了，想不想去看看？”

    “什么事啊？”晗筠懒懒的问道。

    “百里忆风和尧天打起来了，就在冬梅菀。”

    “那有什么好看的。”晗筠轻轻的眯起了眼睛，贪婪的享受着那午后的阳光带来的温馨。

    “战况很激烈哦。”明焰轻轻的闪了闪妖娆邪魅的双眸，一脸事不关己的样子，“哎，可怜那尧天啊，啧啧……”

    “哎呀，他们……等下，你说谁？”晗筠恍然大悟般猛地站直了身体，肩头用力的一顶，刚好顶翻了明焰的下巴，明焰“啊！”的一声从她的肩膀上弹了起来。

    “干什么那么大力！”明焰轻皱着眉头，满脸不悦的嘟囔着。

    “你刚说谁打起来了？在哪？”晗筠一脸焦急的望着他。

    “冬梅菀，那个什么忆风……”

    明焰话未说完，晗筠便似离弦的箭一般，飞奔了出去，他们怎么凑到了一起，难道说，父妃千里迢迢赶来凤天，就是为了来找百里尧天？

    急匆匆的赶来了冬梅菀，一凡的丧婚已然结束，小小的一个冬梅菀里三层外三层的围了几十号人。

    晗筠微微不悦的拉开了人群，对着医谷里的下人狠狠的瞪了一眼，“看什么看，都不做事了！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人群缓缓的散开，先前那些看热闹的人们也觉得没什么意思，真的各自离开了，晗筠远远的便望见了许久不见的梦知，那一脸关切焦急的表情，毫不掩饰的凝聚在了她那雪白纯净的脸上。

    许久不见，当真是漂亮了不少，晗筠缓缓的走了过去，前方的两个人正打的不可开交，晗筠轻轻的推了推梦知。

    “怎么回事啊？”

    梦知一愣，望见了晗筠就像看到了救星一般紧紧的拉着她的胳膊，“姑娘，你快去劝劝他们，别打了啊，再这样打下去，百里公子会受伤的。”

    晗筠微微的皱了皱眉头，“他们怎么打起来的？”

    梦知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当时我们正在冬梅菀等姑娘回来，那个白衣公子寻到我们，话也不说，一掌便挥了过来，百里公子一愣，便与他打了起来。”

    晗筠缓缓地抬起了头，看得出，尧天只守不攻，这几百招下来打得颇为吃力，可忆风却是招招狠逼的一味进攻，梦知说的对，照这样打下去，尧天早有守不住的时候。

    不过，这几个月没见，尧天的功力确实增长了许多，与之前的那个他可谓是今非昔比，在忆风这几百招的攻击下都没能露出一丝一毫的破绽，也算是高手中的高手了。

    “你们别打了，有什么事情不能好好说嘛？”

    两个人似没听到她说话一般，照打不误，晗筠有些气不过，一抹雪白色长练飘忽而出，轻轻的卷在了两人之间，许是两人的力量过于强大，晗筠收势不住，猛地吸了进去，尧天一惊，身体一翻，意图带领晗筠避过忆风的掌风，冷不防，一抹血红色的身影恍惚而过，稳稳的接住了忆风那一掌。

    轻轻的向后退了两步，明焰强忍着那种呕吐的感觉，只觉得胸口气血翻涌，晗筠惊呼了一声，稳稳的扶住了明焰的身体。

    “想吐，就吐出来吧，何必忍着？”

    那温柔的声音就好比一缕清泉，缓缓的划过了明焰的心间，那种一直存在他心中的骄傲，倔强此时此刻似乎都不那么重要了，他缓缓张开了那薄如蝉翼的嘴唇，妖娆的一笑，嘴边缓缓地留下了一抹血迹。

    忆风气急了，那一掌全力而出，没留一点后劲，若非明焰已做好了准备，汹涌的内力瞬间迸发而出，生生的弹回了些力道，恐怕，现在已然心肝俱裂，从此与世长辞了。

    “你傻啦，怎么不回击？”晗筠有些愣愣的看着他。

    “那是你父妃，伤了他，你还不得和本王拼命？”明焰微微的眯起了邪魅的双眼宠溺的笑了笑。

    晗筠微微的努了努嘴，“怎么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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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云岐阴谋

    晗筠将内力缓缓的输进了他的体内，证明了他没有受过内伤，才放任他盘膝坐在了冰凉的地上调息。友情提示这本书第一更新网站，百度请搜索

    忆风和尧天愣愣的看着这突如其来的一场变故，谁也没有说话。

    晗筠也缓缓的站直了身体，有些无奈的望了望忆风，“父妃，怎么了？有什么事情，不能好好说嘛？你们两个的事情，我也有责任，父妃有什么不满，也可以与儿臣说呀。”

    “这事与你无关！”忆风冷冰冰的打断了她的话，眼光似一把锐利的刀子，狠狠的扫向了百里尧天的，“你欺师灭祖杀了美惠本宫不说你，你私自带走祭天勾结云岐贪官本宫也不管你，我只想问你一件事情，云岐的瘟疫，究竟是怎么染上的？”

    晗筠与尧天双双一愣，前者是震惊，后者是心虚。

    晗筠紧紧的皱了皱眉头，随即强颜一笑，“这个，自然是凤天与云岐贸易交往时不小心带到了云岐，不然还能怎样，父妃，是你多心了吧。”

    不料，忆风从怀里拿出了厚厚的一沓文书，上面清清楚楚的记载着百里尧天离开暮兰的这半年来吩咐祭天人做的点点滴滴。

    晗筠轻轻的闭上了眼睛，尧天啊尧天，你还是太过的自负，这祭天本就是父妃一手建立起来的，虽然暂且交由你掌管，可百里忆风是什么样的人，没有十足的把握他又怎会将这样一个重要的组织交予你百里尧天全权处理。

    “天儿，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吧。”忆风将那厚厚的一沓文书紧紧的攥在了手心里，良久，又轻轻地展开，细小的纸屑瞬时漫天飘舞，纷纷扬扬，如同那寒冬腊月里四散纷飞的雪花。

    晗筠静静的低下了头，恍然大悟般的闭上了眼睛，事情的原委，她已然明白了**不离十。

    忆风明处已然与尧天闹翻，而暗中却一直都在监视着他，那天，她与明焰无意间闯入了唐门医谷的藏宝室，那一天，刚刚好是尧天抓住了灵溪的时候，彼时的他还不知灵溪偷走的是什么样的东西，他便派祭天的人偷偷的在后面跟着，直到看见了灵溪将那一坛瘟疫之血倒进了义宏河。

    那时的尧天已然知道了事情的严重性，不过，他从未想过这件事与唐门医谷会挂上什么样的关系。

    难怪，晗筠养病的时候，几乎见不到百里尧天的身影，现在想来，只怕是在忙云岐的事情，彼时，一个重大的阴谋已然在尧天的脑海中成形。

    他先是派人引来了凤天瘟疫的传染品流入了云岐与凤天的交易中心，尧天故技重施，为了加快疾病的传播速度，他还特意叫人将许多病发身亡的尸体扔进了云岐的河流。

    如今，众所周知，云岐朝廷**，人民大多民不聊生，此时的朝廷政局就好比一张透明的窗户纸，仅仅需要一个机会，一捅就破，而云岐的瘟疫，便是这个机遇。

    果不其然，云岐瘟疫爆发，朝廷不仅不管不问，甚至仍然加收粮税，人民们早就群起而攻之，尧天暗中联系云岐千夫所指的大贪官徐琦之，共同合作，尧天要他出钱出力，赈济灾民，而自己则帮他笼络人心，毕竟自己是先皇留下的唯一血脉，在朝中说话还是有一定的分量。

    徐琦之是云岐手握重兵的大将军，在朝中的势力可谓是权倾朝野，一呼百应，但无人不知，他也是朝中第一大贪官，私建帮派，结党营私已到了一定的地步。

    晗筠明白，尧天之所以与他合作，不过是看中了他的兵权可以助他策反皇权，逼宫退位，而徐琦之做皇帝名不正，言不顺，他必然会要尧天做个傀儡皇帝，挟天子以令诸侯。

    可尧天是什么样的人，怎由得他控制，晗筠微微一笑，徐琦之这如意算盘，算是打错人了。

    不过，这段往事从忆风的嘴里说出来，却仍是有那么一点点的辛酸，晗筠知道，父妃什么都可以原谅百里尧天，就算是他假借晗筠的手杀死了他唯一的一个女儿，他都从未想过取了他的性命。

    可是，这一次，他一出手便是招招直取尧天的命脉，晗筠明白，他是气不过尧天居然会亲自将凤天的瘟疫引进云岐，残害云岐数以千计的性命。

    “百里尧天，你到底还没有点人性，你懂不懂什么叫做廉耻。”

    话音未落，忆风猛然间的一掌挥出，两个人瞬间打得不可开交，晗筠微微的皱了皱眉头，轻轻的转过头望着明焰。

    明焰给她使了个眼色要她过来，轻轻的拉了她坐在了梅花树下，“管他们做什么，你放心，你父妃不会要了他性命。”

    不知是不是听了明焰的话，忆风一招胜过一招的攻了过去，眼见着尧天便要撑不住，只是危机中总有那么一点点的巧合让他躲了过去。

    忆风与尧天一打便是一下午，远方，太阳渐渐的发出了日落时特有的光芒，那绚丽的殷红色瞬间染红了原本一片金黄的大地，不远处，梦知目不转睛的望着仍在纠缠的两个人早已哭的梨花带雨。

    终于，再也撑不住这般的提心吊胆，梦知“扑通！”一声的跪在了晗筠的面前，“姑娘，求求你，叫他们住手吧，百里公子，他已然撑不住了。”

    晗筠轻皱着眉头将她扶了起来，尧天打了一下午，忆风不也折腾了这般久，他更是招招紧逼，得不到一刻的停歇。

    忽然，一缕白练如流行当月隔开了仍在争斗不休的两个人，晗筠悄悄的给尧天递过了一个眼神。

    “你先休息一会儿，本王来！”

    说罢，晗筠擎起一条长练，与忆风纠缠了起来，尧天是只守不攻，如今换了晗筠却是只攻不守，攻击一波一波的狠狠袭来，忆风轻皱着眉头卸去了一层又一层的力道。

    “晗筠，你让开，本宫今日定然要取了那小子的性命。”

    “父妃，他毕竟是跟随了您这么多年的孩子，就算是真有什么深仇大恨，您就真不能放过他一马？”

    良久，不见忆风说话，晗筠用力一挥，微微的向后退了几步，稳稳的站在了尧天的面前。

    “你让开！”

    “不的！”

    晗筠略有些撒娇的望着他粗重的喘着气，满头大汗的站在了她的面前，不料，尧天却是轻轻的将她拉到了身后，头深深的埋着，没敢抬起来看他一眼。

    忆风猛地拔出了腰间的佩剑，直直的向尧天刺了过去，不料，他却是不闪不避，剑尖直指他胸口，尧天微微的闭上了眼睛。

    良久，不见忆风刺下，尧天缓缓的抬起了原本深埋的脑袋，淡淡的一笑“皇叔，对不起，这是我百里尧天自己选上的一条道路，不管结果如何，我都会一直走到底，就算是粉身碎骨，我都不会后悔。”

    忆风轻轻的叹了口气，“你知道你走的是一条怎样的路吗？”

    尧天淡然的笑了笑，终于又回到了往常的那般恬静淡然，宛若高山上那纯净悠远的湖泊，“这一条路，早已在一年前选择离开你的那一刻，便已经回不去了，无论怎样，我这一条路是要走到底了。”

    剑尖从他的胸口缓缓的移开，忆风只淡淡的说了句，“明日启程，本宫与你一同去云岐。”

    晗筠与尧天双双一愣，目不转睛的望着忆风，两个人都以为是自己听错了，不料，忆风却只是冷冰冰的重复了一遍。

    “明日，本宫便与你一同回云岐，这是本宫十几年前欠你的，你还没有那么足够的威慑力，你说的话，那些云岐的元老们不一定会相信。”

    尧天一愣，正待道谢，不料忆风却是冷冷的一挥手，“不必拜我，这是本宫欠你的，这件事情一了，你我便不再有任何的瓜葛。”

    说罢，忆风轻轻的转过身，头也不回离开了冬梅菀，晗筠缓缓的闭上了眼睛，自己选的，为什么叫自己选的路？

    明焰微微一笑，轻轻的揽住了她的肩膀，“本王早就说过，他根本就不值得你这样去爱，一年前，那根本就是他算计好的一场游戏，他早就想离开忆风自己去闯，这十几年都没能开花结果的爱情终究是绑住了你父妃，让他忘记了最初的目标。”

    晗筠凄苦的一笑，原来一切根本就是她一个人在自唱自演的一场独角戏，尧天早就想离开他，只是一直都没有一个好的机会，而她自己也就恰恰成为了这个机会，这样爱情皇位双丰收的事情，也没什么不好。

    他明白，忆风一定会给他解药。

    只是，他没想到，他给他喂下的药，药力竟然那么强，差一点就要了他的性命，那时的他也偏偏泛起了倔脾气，如果让他就这样在暮兰过一辈子，他宁愿选择死亡。

    后来，晗筠阴差阳错的救了他的性命，为此，还不惜被轩辕明焰带回了凤天，或许，在他身上所有的感情都是假的，但他明白，如果说他的生命中有什么感情是真正值得他珍惜的，那就是他是真的喜欢司马晗筠，从她第一次来到这个世界，第一次睁开眼睛的那一刻。

    他就毫无理由，毫无预兆的爱上了那个聪明伶俐，偶尔也冒些傻气的女孩子，她就像一缕阳光毫无预兆的住进了他的心里，那就好像是他生命里唯一的一缕色彩，在失去她的日子里，他的天空，都是单调的黑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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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黑鹰浮现

    夜晚，暮色降临，那天空随之而来的黑暗慢慢的席卷而来，那般沉重的压力重重的压在了每一个人的身上，艰难的喘不过气。特么对于我只有一句话，更新速度领先其他站n倍，广告少

    她原本以为这个世界是美好的，可如今，她才明白，那些亲情，爱情的背后，都是权势利益包装的毒品，没有哪个人会如你想象的那般美好，就连一向天真淡然的司马晗筠，对这个世界都已然提起了十二倍的防范之心，防范着身边的每一个人，就算是父妃和母帝都不曾除外。

    夜里，晗筠轻轻的扣了扣门，良久，不见忆风开门，晗筠只得缓缓地转过了身，叫春花将饭菜再拿下去热一热，与尧天打了一下午，如今又是滴水不进，这身体怎么受得了？

    想罢，晗筠不管三七二十一，一脚踢开了门，正坐在床边的忆风明显不悦的皱了皱眉头。

    “女孩子哪有这么破门而入的，推开，不会吗？”

    晗筠不满的努了努嘴，“这能怪儿臣吗，敲门父妃又不开，儿臣以为出了什么事情呢？”

    忆风的口气稍稍的缓了下来，“本宫能出什么事，做好你自己的事情便好，不必担心本宫。”说罢，视线缓缓的转向了晗筠早已乱糟糟的头发，“你一个女孩子家，怎么就不知道好好的打扮打扮，看你的头发绾的，像个男孩子一样，乱蓬蓬的，像什么样子！”

    忆风边说，边将晗筠压到了凳子旁，或许，这个房间先前本就是女孩子的客房，梳妆的木梳，铜镜应有尽有，设施异常的齐全。

    先前的晗筠少了梦知在身旁，而与之同行的明焰他们都是男的，自然没有人为她绾头发，可她自己也不怎么会弄，只得随便在上面轻轻弄一个发髻，剩下的头发随意的披在肩上，脸上也没什么妆。

    不过，就算是素颜的她仍是眉目如画，肌肤雪白如玉，嘴唇殷红莹润，眉目不画而黛，他也不得不承认，如她这般自然雕饰的美女，晗筠是他见过最美的。

    忆风熟练地散开了她的头发，一点点慢慢的将它梳顺，修长的手指灵活的穿梭在晗筠柔顺的发间，不一会儿，金龙潘凤一般的双环发髻，已然渐渐成型。

    晗筠一脸幸福的望着他为她梳理着连自己都不愿理会的长发，略有些奇怪的望了他一眼。

    忆风微微一笑，“云心也是这般的不懂得照顾自己，年少的时候整天的向外疯跑，没完没了，每次玩累了回来时，本宫都会帮她梳理着她那些乱蓬蓬的头发，你母帝与你一般都是瓜子脸，这双环发髻是她最喜欢的一种发型，本宫前前后后梳了不下几百次，自然熟练。”

    晗筠甜甜的一笑，“父妃就是心灵手巧。”

    忆风好笑的望了她一眼，“你以为这世间的人都想你和你母帝那样，又懒又笨，想当年美惠在的时候……”

    淡淡的声音戛然而止，晗筠的心口一痛，轻轻的转过了头，忆风用力一拉，将她的头拉回了原位。

    “啊！”晗筠慌忙用手护住了自己的头发。

    忆风轻轻的道了声，“别动！”

    晗筠乖乖地转了过去，想了想，还是缓缓的开了口，“儿臣和尧天，父妃真的不怪我们？”

    晗筠做梦也没想到会有一天，自己与父妃还可以和好，还可以像现在这样懒懒的坐在镜子前，让父妃为自己梳头。

    不料，忆风只是淡淡的笑了笑，“醉翁之意不在酒，只怕，你想问的不是这个吧。”

    晗筠无语的撇了撇嘴，和忆风耍心眼，看来她还是嫩的很。

    “额……那个，其实，儿臣是想问，父妃和尧天……”

    “本宫和他能怎么样？这是本宫欠他的，本宫自当会还。”

    晗筠无语的笑了笑，良久，才缓缓的开了口，“父妃，你不欠他的。”

    这些年来，忆风为他付出了多少，尧天自己想要离开，与他何干，说欠他的，不过是他给自己的一个借口罢了，这么多年的感情，仍是放不下吧。

    忆风一直都是这样，面冷心热，平日里一副冷冰冰的模样，可若真出了事，他绝不会抛下你不管，可沐子辰却与他正好相反，内冷外热，无论对谁都是一副笑眯眯的样子，只是，内心的冷酷无情，当今世上，无人可比，若只是看他的外表，又有谁能想到他就是掌管凤天地心殿真正的幕后黑手。

    漂亮的双环发髻活灵活现的出现在了晗筠的头上，晗筠开心的笑了笑，“父妃，您对母帝这么好，母帝也不知表示点什么，你这帝妃是不是可以变成帝后了？”

    忆风不轻不重的给了她一巴掌，“谁给你真么大胆子，现在真是越来越口无遮拦了。”

    “什么嘛？”晗筠不理会忆风狠狠瞪着她的表情，轻轻的拉了拉他，“父妃，虽然有的时候只是差一个字，可相差的可是天壤之别，母帝也真是的，都到这份上了，怎么就不能把父妃扶正了。”

    忆风微微一笑，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肩膀，“傻孩子，母帝还不是为了你，如今，她又有了本宫的孩子，还不是怕你以后地位不稳。”

    “还早着呢。”晗筠不满的努了努嘴，“再说，是男孩女孩，还不知道。”

    “这个嘛……”忆风好笑的望了她一眼，“太医诊断说，是对龙凤胎。”

    “真的？”晗筠一惊，瞬间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父妃说的可是真的？”

    忆风微微一笑，“当然是真的，太医说，孩子太大，看这样的情况，怕是要早产，也就这几天了。”

    晗筠微微一愣，正待说什么，还是缓缓的闭上了嘴，在母帝这样一个需要照顾的时刻，父妃却远在云岐，父妃，您这样做，真的值得吗？

    晗筠想了许久正想劝劝父妃是不是适当的会暮兰看看母帝，不料，晗筠还未开口，忆风那冷冰冰的话语已然脱口而出。

    “方才，竟说本宫的事了，倒把你给忘了，你也老大不小了，过了今年的生日就十六了，在明焰与尧天之间，你是不是该选一个了，亦或者是……”

    “父妃别说了。”晗筠有些无奈的打断了忆风的话，“儿臣自己的事，儿臣自有主意，希望儿臣娶百里尧天这样的话，就请父妃不要再说了。”

    忆风一愣，良久，才缓缓的说了句，“本宫可以不管你的感情，不过，无论你选择了哪个都要证明给本宫看，他是一心一意对你，别无二心。”

    晗筠缓缓的抬起了头，有些感激的望了他一眼，“父妃……”

    仅仅说了这两个字，便什么都说不出了，何曾有一个人这般的关心过她，她晗筠何德何能，让他对她这么好。

    忆风微微一笑，“待云岐的事一完，你便和本宫一起回暮兰吧。”

    晗筠也是一笑，正待回答，春花用力的敲了几下门，“姑娘，刚刚有一个黑衣人，要我把这封信送给你。”

    “不过就是封信，你紧张什么？”

    不料，春花吓得“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姑娘，他们还说，赫羽飞在他们手里，如果姑娘不按时赴约，他们，他们就将羽飞活活烧死。”

    “什么？”晗筠一愣，缓缓的打开了手里的信，信上什么都没有写，只有一张画了一半的地图，晗筠轻轻的将地图交到了忆风的手中，忆风看了许久，缓缓的摇了摇头。

    “本宫能肯定的是，这个地方，不在云岐。”

    晗筠缓缓的点了点头，紧皱着眉头，将信件放进了怀里，在收起信封的瞬间，晗筠无意间的望见了信角处的黑鹰，原本紧皱着的眉头深深的凝在了一起，

    匆匆的告别了忆风，晗筠慌忙的跑向了沐子辰的地方。

    “喂，有人在吗？”晗筠哐哐的敲着门，“喂，有人吗？”

    木质的门缓缓的打开，门口却出现了一个白面小生，“姑娘找谁？先前住在这里的公子已经走了，小的们正准备收拾屋子呢。”

    晗筠一愣，走了？怎么会走的这么快……

    “哦，那没什么事了。”晗筠微微的闭上了眼睛，轻轻的为他关上了门，唯一的一条线索都断了，在她记忆里与她说过黑鹰的就是沐子辰了，可惜，却没能赶上他在的时候。

    她就知道，是谁抢走了赫羽飞，绝不会就此销声匿迹，早晚有一天，一切的阴谋都会浮出水面，只是，这黑鹰教着实给她出了一个天大的难题。

    晗筠边想边走，不知不觉中竟走到了明焰的门前，轻轻的扣了扣门，一抹殷红色的身影赫然浮现在眼前。

    “什么时候和本王也这么客气了？”明焰轻轻眯起了那双狭长的丹凤眼，略有些好笑的望着她，“怎么了，又遇到什么麻烦事了吧。”

    晗筠轻轻的抬起了头，望见了他那一副早已了然于胸的模样，缓缓的点了点头，明焰轻轻的将她拉进了屋子，望着她头上的双环发髻，微微一笑，“哪个丫头弄的，这么漂亮。”

    “是父妃。”晗筠无心理他，缓缓的从怀里拿出了刚刚拿到的那张地图，“你看下，认不认得，这地图上画的是什么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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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顺藤摸瓜

    明焰望着地图看了良久，还是轻轻的摇了摇头，他的感觉一向异于常人的敏锐，这个地方如此的熟悉，一定是他去过的某个地方，只是，到底是什么地方，他却是怎样都想不起来。友情提示这本书第一更新网站，百度请搜索

    其实，晗筠望着这张地图，也有那么一点点的熟识，高楼林立的一排排街巷，繁华隆重，街上车水马龙，城里的街道与暮兰一般的四四方方，建设十分的规整，但唯一不同的便是，这一条条的街道画的十分的宽阔，有些街道甚至占了整张地图的三分之一那般大。

    晗筠明白,这定是在他印象里的地方，只是他不常去，所以，也就没能认出，明焰又将地图来回翻了几遍，轻轻的皱了皱眉头。

    “他们只给了你一张地图，却没有给你时间吗？”

    晗筠一愣，缓缓地摇了摇头，“也是啊，那本王什么时候去呢？”

    明焰低下头认真的想了想，忽然，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抬头望了她一眼，“信封呢？”

    “在这儿。”晗筠从怀里拿出了一个叠的厚厚的黑色信笺，明焰轻轻的展开，看了许久，两只手分别掐住了信笺的两脚，用力一拉，信笺被他斜斜的撕开，晗筠清晰的望见，在信件的夹层中画着一轮满月，银白色的月光下，一只骄傲的黑鹰迎着微弱的光芒展翅翱翔在漆黑的夜空。

    明焰轻轻的眯起了狭长的双眸，眼底的血色一点点的蔓延，那般冰冷狠辣的气息，在空气中缓缓的蔓延着，良久，才缓缓的道出了三个字。

    “黑鹰教。”

    晗筠一愣，“你也知道黑鹰教？”

    “当然，不过，那都只是几百年前的传说了，黑鹰教的力量严重受创，世人都以为，他们就此销声匿迹了。”

    “那，你的意思是……”

    明焰轻轻的眯起了暗含血色的双眼，嘲弄的一笑，“恐怕，他们要死灰复燃了。”

    对于黑鹰教，明焰知道的也不多，多数都是从沐子辰那里听来的，黑鹰教来自于北冥，那个充满着冰雪与海水的地方，周边的海岛，小国不计其数。

    据说黑鹰教的创始人是北冥的皇室，但如今，已然不受皇室的控制，他们崇拜那些翱翔在雪山上的雄鹰，他们觉得他们都是雄鹰的后代，要和雄鹰一样，翱翔天际，征服世界。

    几百年前，黑鹰教的教徒几乎遍布大江南北，他们打着征服，称霸的口号涂炭着生灵，那仿佛是一场世界性的灾难，煎熬着这世间的每一颗生命，最终征服他们的仍旧是北冥的铁骑，传说，是北冥的公主冒着生命的危险打入了敌人的内部，最终才使得黑鹰教分裂，导致了今日的灭亡。

    只是，那都是几百年前的故事了，在晗筠听来，就好像一个传说那般的遥远。

    “北冥？”晗筠反反复复的念着这个名字，不得不说，至今为止，让晗筠最最痴迷的地方莫过于这个北冥，来自于北冥的一切东西都是那般的神秘，北冥的地域，北冥的传说，也包括自己那个来自于北冥的爹爹。

    晗筠微微一笑，“对这个地方，本王还真是很感兴趣，若是将来有机会，一定要去逛逛。”

    不料，明焰却是一脸好笑的看着她，“去北冥？本王倒要看看，你有几条命够你去北冥疯一圈。”

    晗筠微微努了努嘴，“等本王练好了这一身的功夫，才不怕他们那些什么黑鹰教的家伙。”

    “你知道，北冥最厉害的是什么吗？”

    “什么？”晗筠一脸好奇的望着明焰。

    “蛊毒。”

    其实蛊毒亦是一种毒药，只是这种毒药消耗的不是你的生命，而是你的情感，他能控制你的行为，去爱一个人，去恨一个人，甚至让你断绝了一切的红尘痴念，一人一世，孤独终老。

    彼时的晗筠兴致勃勃的想要去探索新的征程，只是，那时的她还不知道，北冥的世界，是她这一生中，最最后悔去过的一个地方。

    良久，不见晗筠说话，明焰轻轻的坐在了她的身旁，双手环上她的腰肢，用力一抱，将她放到了自己的腿上，那轻柔极有韵律的呼吸丝丝痒痒的吹在了他的脸上，第一次，他离她那样的近，仿佛轻轻一动，便可碰到她那肤如凝脂的脸颊。

    明焰轻轻的眨了眨眼睛，长长的睫毛痒痒的刮在了晗筠的脸上，逗得她言笑晏晏。

    “明日，你父妃就要走了，你是去云岐，还是和本王回皇宫？”

    那清清淡淡的声音，温柔的仿佛那一米微弱的烛光跳跃的闪动，晗筠轻轻的抬起头，望着他那妖娆邪魅的双眸，俊俏高挺的鼻梁，薄如蝉翼的嘴唇，还有那精致似雕刻一般的脸颊，墨色的头发柔顺的披在肩上，随着他愈发急促的呼吸顺着肩膀缓缓的滑落。

    “自然是和你走。”晗筠微微一笑，那细小的声音几不可闻，却一字不落的听在了明焰的耳朵里，他轻笑着低下头，满意的笑了笑。

    “你又欺负我！”晗筠不满的努了努嘴。

    “那就欺负回来啊！”明焰撇着嘴唇微微一笑，那笑容里竟有股邪邪的味道。

    晗筠抬起头，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他以为，她不敢？

    其实，他已然全力的在克制着他的**，从没有一个女孩子对他有如此大的吸引力，也从没有一个女孩子让他如此的怜惜，她靠在他的怀里那般的娇小凌弱，他怕，他怕哪一下太过用力都会伤到她。

    以前的他，何曾担心过这些……

    晗筠一脸微笑着靠近他的身体，明焰轻轻的闭上了眼睛，等待着即将而来的事情。

    不料，许久不见晗筠动作，明焰有些不悦的睁开了眼睛，只见，晗筠端着一杯温热的茶水，对准他的头缓缓的浇了下去，那温热的感觉从明焰那最敏感的部位缓缓地传来。

    还不待明焰反应过来，晗筠已然放声大叫了起来。

    “来人啊，你们家王爷……”

    晗筠眼睁睁的看着明焰的脸色由黄转绿再变白，一脸媚笑的站起了身，对

    着明焰深深一拜，“拜您所赐，如有做的不好的地方，还望多多指教。”

    晗筠原本确确实实还算得上纯洁的孩子，只是，自从认识了这个腹黑碍眼男，她觉得，她正在以光的速度由鸡蛋变成了一枚“巨黄巨黄”的大橙子。

    此时不跑，更待何时，她就不信，他敢湿着裤子，跑到外面去找她算账。

    一路风风火火的跑回了冬梅菀，晗筠忽然觉得，沐子辰交给她的轻功她还真的有必要练一练，若是下回，捣蛋失败，晗筠怕是要出师未捷身先死，长使英雄泪满襟了。

    不过，此时的明焰却没她这般好过，平素里，他只道她是一只温顺听话的小绵羊，却忘记了她的本性实是一只会咬人的小豹子，老虎不发威，他还真的当她是只hello　kitty了。

    已然回到内室的晗筠却是毫无睡意，缓缓的从怀中拿出了今日已然被明焰撕开的信笺，那轮完满的圆月缓缓的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满月？难道，是八月十五的意思？

    第二日一早，南音与无极来接明焰回皇城的时候，便觉得明焰的脸色不大好看，虽然，自从有了司马晗筠，明焰周身的气质已不再那般的咄咄逼人，让人不敢直视，不过，明焰是什么样的人，他们还是了如指掌的，此时的他一个不高兴就可能扔了他们两人去地心殿，死后只能弃尸荒野，尸骨无存。

    只是，他们确有要事禀报，无奈之下，只得轻轻的推了推晗筠，晗筠听了无极的话微微一愣，一把勒住了明焰的缰绳。

    明焰一愣，眼底的怒气已然不可抑制的涌了上来，不料，晗筠却没有害怕，只是用最平常的语气缓缓的开了口。

    “你还记得，本王最开始与你说的，若是只凭夜灵溪一人绝不会掀起这么大的腥风血雨，如今，轩辕清越，轩辕墨桓都在派人彻查此事，我们放了夜灵溪在前，三年前的事情如今已是纸包不住火，你们有事情拿得住轩辕清越，却拿不住轩辕墨桓。”

    眼底的怒气一点点的收起，明焰从她的话里已然听出了其他的味道，“那，你的意思是？”

    “我认为，我们可以先不回皇城，沿着义宏河的周边，将这件事彻查清楚。”

    晗筠顿了顿，缓缓的勒住了缰绳，“昨日，我望着那个信封想了许久，那轮满月，大概指的就是八月十五，而今日是七月初十，还有三十几天的时间，并不着急，况且，我一直觉得，绑架羽飞和暗中帮助夜灵溪的人很有可能是一伙。”

    明焰紧皱着的眉头缓缓地张开，“所以……”

    “所以我们就先于越王和桓王一步，彻查瘟疫之事，然后再顺藤摸瓜，说不准，就抓到了他们的老巢。”

    “好！”明焰缓缓地点了点头，已然忘记了先前的不快，一脸嘲弄的笑了笑，“走，去幸华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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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 幕后黑手

    晗筠她们走到幸华村的时候已然暮色渐晚，无极与南音随意的找了家客店，便将两人安排了进去。

    那件客店很小，就在义宏河的旁边，里面的装饰华贵大气，着实是一家条件比较好的客店，只是，不知为什么，晗筠才一迈进了这家的门槛，便觉得一阵阴气迎面而来，让晗筠不知不觉的打了个寒噤。

    微微的转过了头，望了明焰一眼，却并不见他有什么异常，只是，晗筠着实受不了这般死气沉沉的地方，轻轻的转过头，悄悄地拉了拉明焰。

    “喂，碍眼君，本王怎么觉得，这个地方怪怪的……”

    晗筠知道，自己就快要回暮兰了，平日里自称“我”已然变成了一种习惯，如今，若是改不过来，回暮兰便要丢人了。

    不过，明焰却没注意到晗筠称呼的变化，只是随意的点了点头，“许是靠着义宏河，屋子太过潮湿了，我们换一家。”

    不料，几个人在村子旁转了一圈，不知为何，晗筠觉得唯一开着的这几家客栈都有股阴森森的味道，只要一走进院子，晗筠便觉得寒气渗人。

    无奈，走了一圈，晗筠还是回到了最初的那家客栈，深夜，冷冰冰的寒风袭来，忽的吹灭了桌上的蜡烛，晗筠一惊，慌忙从床上坐起，不知为何，竟吓出了一头的冷汗。

    她慌忙的穿好了衣服，去找轩辕明焰，明焰屋中的灯光还亮着，许久不曾管理凤天的账目，此时，趁着还有时间，明焰便一项一项的亲自核对了起来。

    木制的房门轻轻的打开，明焰缓缓的抬起头，望见晗筠一脸冷汗的站在了门口，微微一愣。

    “你这是，怎么了？”

    许是，明焰他们几个在死人堆里摸爬滚打的久了，因此，觉不出什么，可女孩子的嗅觉是最为敏锐的，她早已嗅出了鲜血的味道。

    “我……我也不知为什么，就是觉得害怕。”

    明焰缓缓的扶了她坐下，便唤来了店里的小二。

    “有什么新鲜的水果，点心什么的，端上来。”冷冰冰的话语，不带一丝的感情，许是周身的气焰太过的凌厉，吓得小二一愣，久久没能说出话来。

    晗筠微微一笑，“你吓到他了。”

    小二却似恍然大悟般的反应了过来，“哦，客官要什么，小二这就去拿。”

    晗筠微微一笑，“有什么樱桃，杨梅，新鲜的水果，都端上来吧。”

    小二一愣，“客官，我们现在只有应季的水果，您说的樱桃什么的都是六月产的，如今，已然没有了。”

    “嗯？”晗筠一愣，“你们这儿不是应该有个地下冰窖什么的吗？这才刚刚过去一个月，怎么？这么快就没了？”

    小二抱歉的一笑，“客官，真是对不起，我们小店的地下冰窖已然停用多时了，不止我们这里，周边的小店都是，客官，你还是点些别的吧。”

    晗筠听了他的话微微一愣，深深的皱起了眉头，“那就有什么上些什么吧。”临走，还不忘叮嘱他，“记得，拿些新鲜的。”

    “是。”

    晗筠与明焰的眼神若有所思的对望了一眼，待小二进来，将水果放下后，明焰便带着晗筠悄悄地出了房间。

    一般，客栈的地下冰窖都会建在靠近厨房的后院，两人悄悄地潜伏到了后面，两侧的厢房还都亮着，里面依稀还有人们在收拾，那里应该是客栈的厨房，在这两间厨房的后面，一间是下人的住址，另外一间便是一个废旧的柴房。

    用地点这么好的一个房间当做柴房一定不对，晗筠轻轻的拉了拉明焰，又指了指那间还算漂亮的柴房。

    明焰轻轻的点了点头，随手捡起了几块碎石解决了门前的大狗，晗筠轻轻的推开了柴房的大门，一股阴冷潮湿的空气扑面而来。

    明焰微微一愣，就是这里了。

    两人紧紧的关上了门，从两侧向中间一层一层的将地上的稻草拨开，晗筠的脚下，依稀出现了一座铁质的窖门，明焰轻轻的将手放在了上面，只觉得触感冰凉，这不是盛夏的铁门该有的温度。

    晗筠用力拉了几次，却没有拉开，明焰望了望铁门的厚度，一掌劈了下去，巨大的声响震得房屋的轮廓都微微的颤动，几块松动的瓦片纷纷震落，怎奈，铁门锁的紧紧的仍是没有打开的痕迹。

    客栈的老板听到这般巨大的响声，带着整个客栈的下人，纷纷赶到了柴房的门口，房门被轻轻的打开，老板在望见明焰的那一刻，缓缓的退了一步。

    明焰面无表情的指着眼前的铁门，“把它打开。”

    老板愣愣的站在了原地，良久，没有动作，明焰已然有些不耐烦，凌厉的眼神似刀子一般的扫了过去，左手微抬，晗筠看得出，手里至少握了十几枚银针。

    老板望着明焰冷冰冰的表情，颤抖着走到了铁门的前面，柴房中的空气似被冻结了一般的凝固，那老板将手伸进了铁门的侧面，轻轻的搬动了机关，沉重的大门“砰！”的一声打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晗筠紧紧地堵着鼻子，正待去开那个铁门，莫不防，明焰一把抱住她奔向了屋外。

    “干什么？你就不怕那都是瘟疫死者的遗体，如此近距离的接触，你就不怕自己也染上？”

    晗筠一愣，缓缓的呼出了一口气，一旁的南音和无极也急匆匆的赶到了现场，明焰微微打了个眼色，无极轻轻一挥手，十几个手下瞬时将他们团团围住。

    明焰若有若无的扫了一眼那老板，只淡淡的说了句，“说，谁让你们做的，本王让你死的痛快一点。”

    那老板顿时面如土色的跪在了地上，晗筠有些好笑的望着他，你都让人家死了，人家哪还有胆子说？

    良久，不见他说话，晗筠微微一笑，“你先说说看，没准本王一高兴，便求他饶你一命。”

    那老板似见到了救星一般的跪爬到晗筠的面前，“求姑娘饶命啊，真不关小的的事，小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晗筠缓缓的后退了一步，挣脱了他抓向她裙摆的手，“那你就说说，你知道些什么。”

    其实，这些客栈的老板还真的不知道什么，大概几个月之前，有几个黑衣人来找他们，说是希望能够租用他们的冰窖存放些东西，三千两银票一天，那老板一愣，起先没敢答应，可是后来，看着旁边的客栈都一一租借了，十几天下来，都相安无事。

    三千两银子，那可是客栈一个月的收入啊，如今，一天三千，那可是老板做梦都想不到的收入啊。

    于是，第二天，老板就主动找到了先前联系他的那些黑衣人，主动要求合作，黑衣人先是将那些冰窖里的瓜果蔬菜统统搬了出来，然后，每日会定时的搬运些黑色的箱子进进出出，钱每天照给，也不用老板帮着忙乎，这钱挣得当真是容易至极。

    也就是十几天前，那些黑衣人纷纷撤出了幸华村，老板一时间也没倒出时候去清理那些曾被黑衣人用过的地窖。

    如今，就被晗筠他们几个，找上门了。

    晗筠又一次抬起头，与明焰互望了一眼，看来，这些地窖是被他们存放因瘟疫而死的尸体了，然后，他们再将这些尸体扔进义宏河中，瘟疫之血顺着河水一路而下，凤天想不爆发瘟疫都难。

    不过，晗筠微微的皱了皱眉头，那黑衣人不会是自成一派，幕后定是有人操纵，可这幕后黑手会是谁呢？

    晗筠忽然灵机一动，“老板，那些黑衣人给你的银票还有吗？拿一张给本王看看。”

    那老板慌忙的吩咐小二去拿，不一会儿，一张崭新的银票捧在了晗筠的面前，晗筠缓缓地接过，轻轻的递到了明焰的手里。

    明焰低下头看了许久，缓缓的道出了一句话，“这是凤天边境的票号，专门给别国的商人换银票的地方。”

    晗筠轻轻的抬起头，微微一笑，“那便好办的多了，只需到凤天边境的票号一一查询，不就好了，一天三千两，这可不是小数目啊。”

    明焰也微微的点了点头，将那银票交给了无极，“你速去凤天与别国交界的地方查一下，查到是用哪国银票换来的，马上汇报给本王。”

    “是！”

    明焰冷冷的望了那老板一眼，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客栈。

    “走，回皇城！”

    晗筠跟着明焰马不停蹄的赶回了皇城，才一进去，晗筠便觉出了气氛的尴尬，毕竟，三年前明焰处理那场瘟疫的方法足够明焰死上几百回了，不过，轩辕继业却并没有派人前来捉拿，这是明显的包庇，只是，当今圣上都说你无罪，还有什么人会说你有罪呢？

    明焰一回皇宫，就去见了轩辕继业，继业望着他一脸风尘仆仆的样子，什么也没有说，赐了他一张椅子，吩咐下人斟上一一杯热腾腾的普洱茶。

    “你什么都不必说了，凤天瘟疫一事已然过去了，朕只希望你能彻查此事，并将之彻底解决，将功补过，朕便赦你无罪，如何？”

    明焰听了他的话，缓缓的站起了身，“儿臣，谢父皇恩典。”

    继业听了他的话，缓缓地闭上了眼睛，其实，有些事，他并不是一无所知，只是当年的那个情况就好比一个烫手的山芋，谁都不愿意接，也谁都接不好，既然他愿意出面，他便不能怪罪，事后，继业也静静的想了许久，若是换了自己，也未必便不会那么做。

    毕竟，那是最好，也最有效控制瘟疫的方式，没有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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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 虎口脱险

    良久，没有回到凤天的宫殿，晗筠再次踏入这片昏暗的地下城堡，心中的感觉竟是如此的怀念。

    她怀念在这里过得每一天的生活，怀念着在这里闯下的祸，烧掉的书，吃掉的仙丹，还有那些曾与她擦肩而过的人。

    那个鲜有阳光的世界，却给了她那阳光明媚的天空永远也给不了的温暖，暖暖的阳光照在了身上，心却是冷的。

    不知为何，一向向往外面世界的晗筠也习惯了用黑暗封闭，用火把取暖，或许是因为有明焰吧，冰冷的黑暗世界也曾满满的洋溢着幸福的光亮。

    晗筠安静的抬起了头，明焰正一动不动的趴在了桌子旁认真的核对着这几个月来的账目，云岐的事情也好久没有消息了，晗筠忽然觉得，她就像是与世隔绝了一般的封闭。

    这偌大的一个炼丹室空荡荡的，陈旧的摆设微微的让她觉得熟悉，却又熟识的让她觉得陌生，或许是在熟悉东西里总缺少了那些核心的色彩，比如无极，南音，比如廖冰弦。

    不知何时，明焰轻轻的抬起了头，望着她一脸发呆的可爱模样微微一笑，“干什么呢？”

    “本王只是觉得这里的东西，都没了以前的味道。”

    “哦？”明焰一愣，“那你倒是说说，有什么不一样了？”

    晗筠无奈的笑笑，“人都少了许多，你的权力，也被消去不少吧。”

    不料，明焰却是无所谓的抿了抿嘴，“你很在意？”

    晗筠不置可否的耸了下瘦弱的肩膀，明焰却是冷冷的一笑，那冷酷无情的温度瞬间漫上了心扉。

    “某些人最近确是猖狂的很，看来，本王是该好好的整顿整顿了。”

    简单的收拾了一下，明焰缓缓的站起了身，“走，去地心殿。”

    晗筠紧紧地跟在了明焰的身后，还不知他要去做什么，整顿整顿，他就这么一个人去整顿吗？

    一路，默默无闻的跟在了他的身后，晗筠暗暗的心想，不管干什么自己都老老实实的跟在后面就是，若是霸气就迎风而上，丢人便转身就跑，装作不认识他，偷偷溜走就好……

    可此时的明焰，还不知她在想什么。

    一路平安无事的到达了地心殿的大门，那种死亡独有的恐怖与压抑正在一点一点的灌输进她的身体，微不可觉的微微颤抖了几下，晗筠缓缓挺直了腰板，一脸平静的迈进了大门。

    果不其然，明焰才一迈进了内殿，轩辕清越的手下便一而再，再而三的冒了出来。

    “呦，不知明王殿下驾到，有失远迎啊！”

    晗筠缓缓的抬起了头，望见了远处的人微微的觉得熟识，想了许久才渐渐想起好似是轩辕清越身旁的手下，应该是，叫什么小五。

    小五俯着身子走了过来，一脸恭敬的将明焰引了进去，不料，明焰却是连看都懒得看他一眼，冷冰冰的环视了一周，眼角的余光若有若无的瞟向了小五，小五惊得倒退了一步，强自镇定的笑了笑。

    “我们家王爷说，明王最近不在，这地心殿空着也是空着，不如就借殿下用用，待明王殿下回来，再还给您就是。”

    不知何时，洞内的空气忽然似冻结了一般的凝固，那些细小的颗粒仿佛都在慢慢的凝结，空气中的水蒸气都冻成了冰粒冰冷的割在了身上，明焰的周身似乎都在散发着那地狱一般地气息，压抑绝望的让人发狂。

    “带上你的人，滚！”如此简单的几句话，却好像咒语一般的强迫着人们去做，小五正待退下，莫不防，一声嘲谑的声音缓缓的响起。

    “明王，别来无恙啊。”

    明焰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同样冰冷的四目相对，明焰连解释都懒得解释。

    “你到底想做什么？”

    清越只是淡淡的笑了笑，“明王，你急什么？放心，本王不会抢你的位置，这就还了你，不过，在还给你之前，本王还想再解决一个奴才，想必，明王殿下不会介意吧。”

    不知为什么，晗筠望着这个越王，似乎只有两个字给他，那便是“欠揍！”晗筠也不得不承认，似她这般清水的丫头，如今都对他有此想法，那便是真的欠揍了。

    明焰没有说话，清越也就当他默认了，毕竟，清越抓了他一个如此大的错处，却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并没有怎么声张，不知，是不是轩辕继业警告了他，才使得他如此收敛，不过，毕竟事情压下来了，他们也不能太过的咄咄逼人，得饶人处且饶人吧。

    不过，有些人却是不懂什么叫互相容忍的道理。

    清越轻轻的拍了拍手，手下的人在平台的中间支起了一座巨大的支架，台下被缓缓的绑起了一个人，当晗筠看清了她的容貌，微微一愣。

    锦绣！

    她竟是方锦绣！

    凛冽的目光冷冰冰的扫了过去，不料，清越只是微微的勾起了唇角，淡淡的笑了笑，明焰紧紧的抓住了她的手臂，将她牢牢的控制在了自己的身边，晗筠紧紧的盯着台上的那个人，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定是她给自己的那些个消息被清越知道了，这次，她是为了自己第二次的上了地心殿，她一定要救她，不管付出什么样的代价，那是她认定的人，她定要她活生生的站在自己的面前。

    轻轻的摆开了他的手，晗筠缓缓地向前走了几步，只见锦绣十分淡然的被绑在了架子上，面前，十几碗花花绿绿的汤药摆在了她的面前，她却是看都不看的微微一笑。

    “轩辕清越，想折磨我也快点，别让本姑娘等急了。”

    那般英姿飒爽的豪气，不禁让晗筠微微的折服，雪白色的长练已然紧紧的握在了手里，晗筠准备着，一旦他叫人动手，她便一招制住轩辕清越，看他们谁还敢动手。

    清越微微一愣，绣袍一挥，几个下人便端着药碗走到了锦绣的面前，晗筠正待出手，不料，十几颗银针瞬时而出，纷纷打在了那些药碗上，瓷碗顿时破碎，药汁飞溅的手下们一身一脸。

    只是，谁也没有看清明焰是如何动作的，晗筠微微一愣，曾几何时，明焰的功力竟达到了如此的强悍，相隔如此远的距离，竟然能如此精准的发射暗器，她微微的叹了口气，不禁自叹不如。

    晗筠看的出，清越的脸上并不好看，暗暗的压抑下了心中的怒气，他只淡淡的说了句，“压下去！”转身就走。

    “等下！”清澈的声音透过了层层空气，带着晗筠的内力响彻在了冷酷残忍的地心殿，晗筠一脸微笑的迎上了轩辕清越。

    “越王殿下，您正在处置的人是本王的一个朋友，不知越王可否看着在下的面子上，放她自由。”

    “你的面子？”清越嘲弄的一笑，“你有什么面子？”

    晗筠也是淡淡的笑了笑，“我司马晗筠给你的面子，就是我的面子，若是越王殿下不要面子，那在下自然有办法成全殿下。”

    如今，从轩辕清越的表现上看，继业并没有给他这样的权力，要他掌管地心殿，此时，他私自占用，本就是犯法，况且，他抓住了明焰三年前的肆意谋杀，而他私自勾结乌拉公主，也是罪不可恕，最终，大不了鱼死网破，一起翻船，晗筠觉得，也没什么不好。

    清越虽然不聪明，但是也不傻，此时的他已然听出了这话里的玄机，叫他与轩辕明焰弄的鱼死网破并非他本意，否则，他也绝对不会这么快的将地心殿交还到他的手上。

    如今，事情到这个份上，清越也是不得不放人，只是，就这样将这个叛徒交到了晗筠的手里，清越多多少少觉得有些没面子。

    晗筠早就明白了他的想法，悄悄的制住了正待发作的轩辕明焰，晗筠一脸微笑的迎了上去。

    “本王知道殿下在担心什么，若是今后殿下有什么药不敢尝试，就统统交给本王，本王必当为殿下尝出个好坏，如何？”

    谁人不知，晗筠的血液有解毒的功能，那些上好的草药吃了对她只有好处，没有坏处，分吃一点，又没有那么不好。

    清越若有若无的望了晗筠一眼，轻轻的点了点头，晗筠飞速的冲到了平台上为锦绣解了绳索。

    这是她一生，第二次在地心殿救了她的性命，同样的地点，同样的时间，似乎，就连周围的人都是一样的。

    晗筠微微一笑，“你说，我们这算不算默契。”

    锦绣也是缓缓的走下了平台，略有些疑惑的望着她，这个她曾一度伤害过的女孩子居然会用尽了浑身解数来为自己开脱，她方锦绣何德何能，让她如此待她？

    缓缓的走下了平台，锦绣的脸上早已恢复了平日里那一副淡然的表情。

    “殿下，我可不可以问你一句话。”

    “问！”晗筠十分爽快的回答，“只要是本王知道的，定当如实转告。”

    锦绣轻轻的抬起了头，一动不动的望了她许久，才缓缓的开了口，“殿下到底想做什么？我方锦绣不值得殿下两次出手相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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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 云岐动乱

    晗筠听了她的话微微一笑，“值不值得救，不是你想的那样，有些人世人都觉得她好，可本王偏偏不喜欢，本王便是不救，但有些人大家都觉得她没用，可本王偏偏与她投缘，人与人之间的相处不是在于价值，而是缘分。特么对于我只有一句话，更新速度领先其他站n倍，广告少”

    锦绣听了她的话微微有些动容，晗筠轻轻的转过头，微微一笑，“先前，本王说的那些话还都作数，如果你愿意与本王回暮兰，本王定当全力欢迎。”

    锦绣不置可否的笑了笑，“殿下这是在网罗人才？”

    “就算是吧，爱卿有意加入？”

    锦绣微微的撇了撇嘴，“身不由己啊，不过，锦绣一直很好奇，殿下是如何看上在下的？”

    晗筠轻轻的眨了眨眼睛，在什么时候呢？或许是第一次见她的郊外，也或许就是那日她报复她的时候，那般天衣无缝的计划，只怕是全天下，只有她方锦绣一个人，想的出来。

    “这个嘛……”晗筠顿了顿，一脸得意的望着她，“好像是在你想置本王于死地的时候，这笔账我们先记着，以后你若是不听本王的，本王新账老账一起算。”

    “那，殿下与陈璐青的账……”

    “额……那个……这个嘛。”晗筠慌忙微笑着打断了她的话，“过去的事，嗯，那个，我们就先不提了，我们说说以后，说说以后……”

    一旁的明焰听了她们的对话，终于忍不住的皱了皱眉头，司马晗筠，你究竟是有多怂……

    有些无聊的回到了明王府，明焰还在忙那些乱码七糟的公务，晗筠忽然想起了沐子辰传给她的那些个轻功和心法。

    缓缓的从怀中拿出了那套轻功，功法十分的浅显易懂，连晗筠这样的半吊子都看得津津有味，只是，功法简单的东西，都不好练，晗筠就那样随着书上写的步子，一步步的走着。

    起先的步伐还是有些缓慢，随着对步子的熟练程度，晗筠便逐渐的越走越快，飘忽不定的步子随心所欲，晗筠依着上面的方法一一避开了地上的障碍，深深的提一口气，双脚用力一蹬，本就轻飘飘的身体骤然腾空，如翱翔的老鹰一般的静止在了空中，身体却还在缓缓的滑动。

    暗影轻功强调的就是快，身体如影子一般一闪而过，来人还看不清你的面貌，便已然被你刺于剑下，毫无生还的可能，那一个下午，锦绣便在晗筠飘忽不定的影子中度过，那场面诡异的，就好像地宫的鬼魂，游走不停。

    明焰就是在这样一个时刻走进了晗筠的屋子，晗筠躲开的所有物体都只是静止的，此时，忽然多出个活物，晗筠一不小心，“哐！”的一声，撞了上去。

    “啊哦……你做什么？”晗筠有些不满的望着面前一身红衣冷冰冰的家伙。

    明焰有些不满的望了望她，“是你撞上本王的。”

    晗筠知道是自己理亏在先，也不去理他，兀自的坐到一旁，继续钻研自己的轻功，明焰第一次主动地靠了上去。

    “这就是沐子辰给你的功法？”

    晗筠轻轻的点了点头，“怎么？他没教你？”

    明焰缓缓的摇了摇头，“他教给本王的，都是最实用的功法，出手便可杀人，这些无用的功夫，他怎么可能教给本王。”

    晗筠一愣，“可是那天，你的轻功？”

    那天，晗筠问他的时候，她以为他们是一样的，没想到……

    “和这个不一样。”明焰的话简略的仅仅剩下了几个字而已，那仿佛是一段他永远也不愿提起的往事。

    明焰的那个功夫，叫绝命，暗影，绝命，是沐子辰最为熟练地两门轻功，一个是自卫，另一个却是谋杀，十米之内的地方，只需一眨眼的功夫就可瞬移，刀剑轻轻的对上脖颈，手起刀落，不过是一眨眼的功夫。

    当年，他不过是被当成一个工具一般的训练，睁着眼睛是在杀人，闭上眼睛，也是在杀人，所有的生活不过是鲜血与**的混合，不分昼夜，只有那偶尔的睡梦中，才能一个人静静的守着一只小小的火把取暖，那时的他曾多么庆幸，世间竟还有火把这种东西，可以让他清醒的睡眠中享受那一刻仅有的甜美与宁静。

    而真正改变他的，便是眼前这个与众不同的家伙，她无意间的闯入了他的世界，几乎霸道的将他拉入了那充满阳光的世界，从此，他灰暗的天空渐渐有了彩虹一般绮丽的色彩。

    有她在的世界，一切都变成了过客，连他，也变成了过客……

    晗筠缓缓的抬起头，望着他一脸发呆的表情，居然细细的观察了起来，曾几何时她见过轩辕明焰发呆的样子，那种时刻保持着警惕的思想好像一根绷紧了的琴弦，没有一刻不是拉直的状态，他居然也能陷入了冥想，晗筠真的十分好奇，他在想什么？

    似乎看出了晗筠的一问，明焰望着她娇嫩的小脸妖娆的一笑，“本王在想，等这件事一完，本王也想找个机会，好好的歇歇了。”

    明焰轻轻的抬起头，望着她那花容月貌的小脸微微一笑，忽然有了灵感，他瞬时觉得，他有好多事情想做。

    每一个男人对着自己深爱的女孩子都有相见恨晚的感觉，那些曾与她错过的时光，他要带着她一一的补回来。

    终于，晗筠再也受不了明焰这般木然发呆的表情，她忽然觉得，这比他冷冰冰的时候还可怕。

    轻轻的推了推明焰的身体，明焰才缓缓的转过了头。

    “怎么了？”

    晗筠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你来这里，不是发呆来的吧，是不是有什么事想和本王说？”

    “哦，你不说本王险些忘了。”明焰缓缓地将手伸进了怀里，拿出了一封书信，“这是暮兰皇城派人送来的，你看看。”

    晗筠接过信封，缓缓地打开了书信，看到了上面的内容，忽然，甜甜的笑了起来。

    “母帝顺利产下了一对龙凤胎，母子平安。”

    明焰却只是事不关己的点了点头，说了句，“恭喜。”便缓缓的靠在了椅背上。

    晗筠望见了信角的名字，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望向了明焰，“对了，明焰，父妃他还不知道吧。”

    明焰面无表情的笑了笑，“恐怕你还不知道，云岐的两派人已然打了起来，此时早已乱成了一锅粥，哪有人敢在此时送信过去。”

    此时的云岐当真是群雄割据，尧天与徐琦之将军合谋逼宫篡位，就在徐琦之亲手杀掉了皇帝的当晚，尧天命人在宫中举行了庆功宴，在庆功宴上，他与徐将军双双喝下了被人施以剧毒的竹叶青，尧天命大，及时解毒，免于一死，而徐将军却从此命丧黄泉，被人弃尸野外。

    徐将军的势力，尧天顺利成章的并了过来，只是，朝中有许多大臣不服，小皇子离开已有数年之久，谁能判定尧天便是当初那个被乱臣贼子诛杀进而逃亡避难的皇位继承人。

    直到百里忆风出面，苦口婆心，劝导了许多人跟随他们，但仍有部分皇亲国戚借此机会私自组建势力，百里尧天亲自率兵，前去征讨，如今，云岐的疆土上已然是一片狼藉，到处都是硝烟与战争，云岐的瘟疫之风还没有完全的散去，再加上近期的战乱，百姓早已是民不聊生。

    晗筠听了他的转述，微微的皱起了眉头，大臣们不服百里尧天是有道理的吧，早有人得知，云岐的这场瘟疫根本就是尧天亲自散播去的，况且，尧天与徐将军都喝了毒酒，为什么偏偏就只有尧天没死。

    有很多事情，尧天解释不了，也根本无从解释。

    不知为何，晗筠突然萌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只是，自己想了许久，终究没能想出一个恰当的理由要自己这么去做。

    那几段暗影轻功的心法，晗筠早已背熟，每日只需依着步子多加练习，一层一层的突破，最终将暗影叶落的那三段内容交汇融合，便可做到无声无痕的飞檐走壁，这轻功，就算是成了。

    轻功练过，晗筠又缓缓的拿出了心法，毕竟，这意神之法是通过人口的传述代代相传，这意神之法没有一定武功根基的人是练不了的，你能练到第几层全由个人造化，暮兰历代的女帝，从没有一个皇帝突破了八层的极限，因此，母帝的手里也就只有前八层的心法，此时，全在自己手里了。

    晗筠虽然仗着自己内力深厚，可以不敢冒然的尝试，试着将内力按照卷上所说流转了几遍，只觉得气息不顺，血气上涌，无奈之下只好放弃了修炼，或许，是内力不够吧，晗筠不由心想。

    正想着，晗筠忽然听到了一阵熟悉的脚步，匆匆的赶到了明焰的住处，看清了眼前的两人，不禁开心的笑了笑，“无极，南音，你们终于回来了，快说，快说，你们查到了吗？那银票是哪里换来的。”

    两人双双一愣，几乎是同时的望向了明焰，明焰紧皱着眉头，缓缓的点了点头，这事，还当真有些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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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浮出水面

    见明焰点头，无极缓缓的开了口，“那些银票查到了，几个月以前，有一批乌拉的商人来到凤天的边境换了大量的银票，但并不知他们是哪里的人，后来，我们按部就班的换回了好些的银子，最终发现了一整箱都是来自乌拉的皇城。言情穿越书更新首发，你只来”

    晗筠一愣，乌拉？

    “这么说，连乌拉皇城的人都有介入？”

    明焰缓缓地摇了摇头，“恐怕，不只是介入，这么简单。”

    晗筠微微的皱了皱眉头，恍惚间想起了沐子辰曾与她说过的一句话，乌拉的皇帝不听本王的劝告，本王留在那里，又有什么意义。

    难不成，他早就洞悉了乌拉皇帝的阴谋，难不成，这么多年以来，一直都是乌拉的皇帝在暗中帮助着夜灵溪，因此，才使得她的每个计划都能实行的如此顺利。

    此时的晗筠又一次的加深了昨日的那种想法，只是，她却无论如何都张不开口，想了许久，晗筠还是没能彻底的打消她的想法。

    “嗯……那个，帝妃还不知道母帝的消息，本王想着……”晗筠微微的顿了顿，良久，才找到了说出口的勇气，“本王想着，过几日，去一次云岐。”

    千里迢迢的赶到云岐，自然不会是只告诉百里忆风母帝的喜讯，明焰心里明白，她自是去告诉尧天瘟疫的真相，要他将此事推个干净，与凤天一道出兵乌拉，自是会省去一大部分力气。

    晗筠轻轻的抬起头，望见明焰那明显不悦的脸色，她想了想，正待收回方才的言语，不料，明焰却并没有反驳。

    “无极！”

    “在！”

    “给王妃准备！”

    “是！”

    晗筠微微一愣，已然忽略了王妃二字，缓缓的抬起头，默默的望了明焰一眼。

    明焰丝毫没有收起眼底的不悦，有些冷冷的看着她，晗筠轻轻的拉了拉他，“明焰，我……”

    “本王不会干涉你的行动，不过，要是让本王知道那个百里尧天敢欺负你，本王绝不饶他。”

    晗筠微微一笑，缓缓的转过了身回去准备，她觉得，她若是再晚走几分钟，明焰怕是就要改变主意了。

    晗筠转身回到住处的时候，锦绣已经在准备了，晗筠轻轻的从怀里拿出了一锭银子，“把这个也带上，就是全身的财产都丢了，也要保护好这个。”

    锦绣拿起了那个不怎么大的银锭，反反复复的看了几周，最终悄悄的放进了荷包里。

    “殿下真打算去找百里尧天？”锦绣略有些不解的问道。

    “那又怎样？”晗筠面无表情的耸了耸肩，“本王若不是亲自与他说清楚，只怕，云岐瘟疫一事，他永远也脱不了干系。”

    “他脱不了干系，那是他的事。”不知为何，锦绣显得有些激动，“殿下有没有想过明王？”

    晗筠微微一愣，张了张口，却是什么都没有说出。

    也许吧，许是和小竹和梦知在一起呆的有些久，她们从不会对晗筠想做的事情有任何的异议，她说什么，便是什么，王爷说的话，便是一切。

    或许，这就是锦绣与她们的不同，先前的那种温顺，听话，不过是她装出来欺骗晗筠的一种手段，直到如今，晗筠才清清楚楚的了解到了锦绣的脾气，她豪爽，直言快语，只要是她觉得不对的地方定当与你纠缠不休，直到你放弃了为止。

    “本王一会儿便去见见他。”良久，晗筠才缓缓的开了口。

    “嗯……”锦绣的语气也淡淡的缓了下来，“可是，殿下总该有所选择。”

    晗筠听了她的话微微一笑，“本王就是有所选择，才想把欠别人的债，都一一的还清。”

    锦绣听到此时，才释然的一笑，“这里有我呢，殿下请自便吧。”

    晗筠简单的将自己的东西都收拾了一下，缓缓的走到了明焰的内室，里面，明亮的火把微微的燃着，一时间明亮如昼，晗筠轻轻的将手放到了火焰的旁边，那种熟悉的温暖一时间浸润了她的身体。

    “都来了，怎么不进来？”里面，那再熟悉不过冰山一般的声音缓缓的传来，晗筠微微一笑，大步的走了进去。

    “看你这么认真，自然不好意思打扰。”

    毫不理会晗筠的插科打诨，明焰只是面无表情的张开了口，“明日，叫南音与你一道吧。”

    她一个人去那样的战场，他终究是不放心，也许，这就是他与百里尧天的不同，若是尧天定是会百般阻拦她的行动，可他从不去猜忌她的想法，因为明焰懂得，眼前的女子绝不是一只只能靠别人来保护的温顺的小绵羊，她是一只狮子，那是一只还在沉睡中的狮王，一旦苏醒，必将统领世界。

    不料，晗筠却是缓缓地摇了摇头，“过不了多久，你们就要出兵乌拉，南音对乌拉的地形不是一般的了解，若是有了他……”

    “本王不需要！”明焰冷冰冰的打断了她的话，“司马晗筠，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若是没有你，本王要乌拉有何用？”

    那般炽热如火的目光一动不动的望着晗筠如花似玉的脸颊，理智上，明焰是真的不想要她去的，只是在担心中，又有那么一点点的纵容，他纵容着她闯祸，纵容着她胡闹，甚至不顾危险一次又一次的亲临险境。

    而他能做的就是在背后默默地保护着她，不在这充满利益与阴谋的世界中，再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明日，本王要南音护送你去，记得，给本王好好的回来！”

    晗筠望着他那略有些无奈的表情，微微一笑，“是，属下遵命！”

    清晨一早，太阳还在懒洋洋的散发着微热的光芒，晗筠带着南音与锦绣，便已经悄悄地出发了，为了不太过显眼，明焰并没有亲自来送她，许久，没有离开过明焰的身边，晗筠缓缓的转过了头，望着那座气势宏伟的地下宫殿，一时间，心中不知不觉的涌上了一种怅然的失落。

    沿着大道走了许久，不知为何，晗筠总觉得身后有什么东西一直在盯着自己，背后一阵毛骨悚然，晗筠轻轻的抬起头，望了眼南音，南音也轻轻的点了点头，三人不动声色的同时转进了一条小路，顿时快马加鞭的奔跑了起来。

    就这样的跑了很久，晗筠忽的调转了马头，对着来时的方向扫了一圈，微微一笑。

    “什么人，出来吧，能隐藏到这个份上，已经算是高手中的高手了。”

    莫不防，从墙头翻下了两个少年，两人都是一袭黑衣，脸上几乎没什么表情，似木头人一般冷漠的望着晗筠。

    “请问，姑娘是司马晗筠吗？”

    晗筠轻轻的点了点头，看来，他们都是奔着自己来的。

    那两个人互望了一眼，掩不住满脸的喜悦之情，“扑通！”一声的跪在了地上。

    “太好了，姑娘，求您救救我们家少爷吧？”

    “你们家少爷？”晗筠一愣，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有些不敢置信，“你们家少爷是哪一位？”

    “我们家少爷姓赫，名叫赫羽飞，少爷说姑娘曾救过他一命，如今也只有姑娘能拯救我们天机楼。”

    晗筠被他的话说得有些莫名其妙，她从遇见他的时候她便知道，赫羽飞绝不会是孤身一人，无依无靠，只是，她也着实没想到，他居然也是有些来头的小少爷。

    晗筠还待再说什么，锦绣轻轻的拉了拉她，“姑娘，这里人多眼杂，若是不着急赶路，我们换个地方说话，如何？”

    晗筠缓缓的点了点头，躲进了身旁的一家客店，开了间上等房，将门窗紧闭着拉上了帘子。

    晗筠缓缓地坐在了桌前，又亲自为面前的两人倒了杯茶水，“到底出了什么事，我们不急，慢慢说。”

    其中一人缓缓的押下了一口茶水，重重的喘了几口气，才微微的开了口，“是这样，我们家少爷三个月前曾为了一个消息远赴凤天，没想到中途出了意外，原本，少爷再次回到乌拉的时候，曾给属下们留了信息，却没想到，被黑鹰教的人全部阻断，因此才一直没有联系。”

    “后来，直到黑鹰教的人抓走了少爷，我们才又得到了消息。”另一个人接着他的话说了起来，“他们派人联系我们，要与我们做交易，我们堂主情急生智，就说要见楼主一面，才能确定他们是真的抓到了少爷，就在我们见到少爷的那一刻，他悄悄的塞给了我们一张字条。”

    说罢，那人从怀里拿出了一张手掌大小的纸条，上面清晰地八个大字，“唐门医谷，司马晗筠”。

    “然后呢？”晗筠一时好奇，“然后，你们怎样找到本王的？”

    “然后，我们就一路走到了唐门医谷，得知姑娘已然与凤天明王进了凤天的宫殿，若是别的府上，我们多多少少都有些眼线，只是这明王的府上，下人太少，我们实在安插不进去，因此……”

    “因此，就只好等本王出来？”晗筠微微一笑，这是她第二次听到了黑鹰教这个名字，不过，他们的作风一向是十分严谨的，怎么可能让他们如此轻易的将纸条接了出来。

    “本王也有一个东西想给两位过目，不过，在此之前，本王还是想了解一下，你们天机楼，究竟是一个怎样的组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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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 天机泄露

    那人闻言一愣，两人互相望了一眼，一时寂静无声。

    晗筠微微皱了皱眉头，你想让我帮你，却又不和我说你们的来历，若是不小心帮着一群坏人，却又叫我怎么和别人交代。

    不过人晗筠是一定会救的，至于怎么救，就由不得他们了。

    想到这，晗筠缓缓的站起了身体，“实在是对不住，这件事情，原谅本王无能为力。”

    晗筠正待转过身离开，那人猛然一步走到了晗筠的身前，“姑娘留步，在下这就将天机楼的概况说给姑娘听。”

    旁边那人还有些踟蹰，“可是堂主，这……”

    “无妨。”那被称为堂主的人缓缓的摇了摇头，“既然是少主相信的人，我们就要无条件相信，况且，我们尚且不相信他们，又有什么理由求他们救我们少主。”

    那人听了他的话缓缓的后退了一步，晗筠也饶有兴趣的坐了下来，目不转睛的望着那位堂主。

    “你们内部的事情究竟是怎么样，本王可以不知道，本王只想知道，你们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组织？”

    那堂主缓缓的点了点头，从怀中拿出了一份他们天机楼的文件，晗筠缓缓的接了过来，那是一份关于这次凤天瘟疫的调查，晗筠清晰的看得见，在这文件的右下角，盖着的是乌拉国的玉玺。

    晗筠毫不保留她眼中的那份惊讶，“你们是隶属于乌拉皇室的部门？”

    那堂主缓缓的点了点头，“只不过，他们一直都不想泄露我们的身份，所以，有的时候也对外做一些消息生意，收的价钱都非常高。”

    “那，你们少主又是怎么被黑鹰教的人扣下的呢？”晗筠缓缓的抬起了头，微笑的望着那位堂主。

    那堂主先是一愣，她怎么会知道黑鹰教，不过，想想也就明白了，少主既是叫他们来找这位姑娘，她定是与这件事有关的了，知道少主是被黑鹰教扣下的也不足为奇。

    “这个，大概还得从我们楼主遇害的事情说起，三个月前，我们楼主因为无意间查到了凤天瘟疫的真相，被刺杀于乌拉的皇城，因此凤天瘟疫的真相我们无从得知，少主便带着几个人去凤天查询，没想到在凤天发生了意外。”

    晗筠听了他的话，微微一笑，“你们是以为，他们在凤天查到了什么可靠地消息，所以才屡屡受害？”

    那堂主缓缓地点了点头，不料，晗筠却很直接的否定了他们的想法，“如果说，你们楼主是因为知道了什么不该知道的，所以才获得如此的下场，那你们少主既然也知道了，为什么还活到了现在，恐怕，你们少主查到的，不是黑鹰教直接想隐瞒到底的。”

    说罢，晗筠从怀中拿出了一份地图，轻轻的展开，放在了桌子上，一旁的南音望见了，不禁微微一愣。

    “这……这应该是乌拉皇城的地图啊，可是，怎么多出了这么多的地方？”

    晗筠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难怪，当初自己看着它只是觉得莫名的熟悉，却无论如何也没认出是乌拉的皇城，原来，这份地图上亦标注了许许多多她们不知道的地方。

    晗筠缓缓的将地图向堂主的方向推了推，“这份地图，便是黑鹰教派人送到本王手里的，你看看，有什么特别的的标注吗？”

    那堂主微微一愣，此时，方才明白了晗筠当时的含义，黑鹰教的人早就派人联系到了他，恐怕，他们早已知道了赫羽飞字条上的内容，因此，才没有揭穿，引司马晗筠前去救援本就在他们的计划之中，只是，连晗筠也不大明白，他们为何要拉上自己。

    那位堂主将那地图翻来覆去的看了一周，也没看出有什么特别的，晗筠缓缓的摇了摇头。

    “既然查不出来，我们也只好去乌拉的皇城一探究竟了，只是，在此之前，我们还要去一趟云岐，不知两位可有意愿与本王一同前往？”

    其实，晗筠并非那么的想带着这两个人，只是，那时的她身边急缺人手，尤其是像他们这样，收集材料的人手，也许就是在那时，晗筠悄悄的萌生出了那种想法，迟早有一天，她要让天机楼成为她司马晗筠的部署，为她司马晗筠收集情报，暗杀敌人。

    那位堂主听了晗筠的话，缓缓的点了点头，“也好，如今我们线索已断，反正回到乌拉也是无事可做，不如，就跟着姑娘耽搁几天，应该也无大碍。”

    晗筠喜不自胜的会心一笑，“那真是再好不过了，还不知，两位大名如何称呼？”

    那堂主微微一笑，“在下红枫。”

    “属下凌天。”

    晗筠微微一笑，缓缓的点了点头，“在下司马晗筠，是暮兰的女王，今后若有机会，本王做东，定要带着两位走遍暮兰的大好河山。”

    红枫对着她微微拱手，“好，一言为定。”

    匆匆的离开了客店，晗筠便带着一行人飞快的赶往了云岐，或许，是因为云岐战乱的原因，去往云岐的路上，一路冷冷清清，几乎见不到人影，入了云岐的境内，更是烽烟四起，一片狼藉，沿途，竟是连家住宿的客栈晗筠都没找到。

    无奈，晗筠只得麻烦红枫他们打探一下百里尧天的具体位置，自己则带着锦绣他们找了间破庙凑合着生了火，随意的弄了些吃的。

    这一路上，南音都是安安静静的，一个字都没有说，晗筠微微觉得好奇，主动地拉了拉他的衣袖。

    “喂，你这是怎么回事？出来像只蔫吧狗一样，不会说话了？”

    不料，南音竟没理她，说实话，晗筠还从来没见过他这般严肃的样子，心中不禁微微起疑。

    “喂，南音，你这是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没什么事。”南音微微的皱了皱眉头，“我只是担心殿下，只怕是过几日，他便要出兵乌拉了，可他却不怎么了解乌拉这个国家的阴险狡诈，我这是担心啊。”

    晗筠听了他的话，不禁有些微微的动容，想不到，明焰身边的人不多，却是各个对他忠心耿耿，如今，也算是身在曹营心在汉了。

    “南音，你若是担心明王就回去看看吧，本王这里有锦绣红枫他们跟着，不会有什么差池的。”

    不料，南音却是微微的摇了摇头，“只有我在殿下这里，明王他才能安心的打仗，你不懂他，在他眼里，你才是他第一重要的东西。”

    “所以，本王在你们眼里，也是第一重要的东西？”晗筠微微一笑，“看来，本王倒是跟着碍眼君沾了不少光啊。”

    许久不叫这个名字，此时喊来，却微微的有些亲切。

    “所以，请殿下务必要保护好你自己，不要给明王殿下添麻烦。”

    晗筠轻轻的点了点头，“是，本王知道了。”

    此时，伴着微热的火光，躺在了软软的草垫上，晗筠的眼前不禁又浮现出了明焰那双狭长明亮的双眸，那双眸子生的那般美，仿佛暗夜的火焰，妖娆妩媚，第一次见时，便深深的埋在了她的心里，神秘而温暖。

    此时，他在做什么呢？

    是埋头于那些繁杂的账务，还是准备着出兵征讨乌拉？

    明焰，对不起，我没有和你说我也要去乌拉，我与南音他们一样，一样的怕你为我担心，怕你为我分神，等将这一切都处理好，我们就抛下这世间一切的繁杂与利益，本王定当头戴凤冠霞帔，身穿大红罗袍等着你来娶我。

    此时的明焰也独自一人站在了凤天皇城的入口，双手平拖着一只信鸽，缓缓的放飞。

    南音，如果一切安好，记得，给本王回话。

    只是，这世间的一切，怎会由晗筠想得如此美好，若是她早能看出这一点，也不会认为自己就真的能那般痛痛快快的忘记百里尧天这个人了。

    红枫与凌天不愧为天机楼出身的探子，短短几个小时，就将云岐的状况调查的一清二楚，如今，百里尧天大势已定，就只剩下峡阳这些个小地方未能平息，峡阳与乌拉接壤，或许是因为有乌拉为他撑腰，至今还未能平定，看来，百里尧天早就想找个理由，一举攻打乌拉了。

    只是，这个理由，还不是那么好找的。

    只待他攻下了峡阳，一举带兵回朝，这云岐皇位的宝座，已然非他莫属，这么多年的尔虞我诈，却终究没能逃脱历史那最初轨迹。

    根据红枫他们打探到的路线，晗筠轻而易举的便走到了峡阳，那是塞外的戈壁特有的荒凉与落寞，白色的军帐长长的一段，绵延千里，激烈的北风凶猛的呼啸着，吹动着军门处的吊灯狂乱的摆动。

    一种庄严肃穆的感觉，油然而生。

    只是不知为何，晗筠站在了军营的外面，却久久迈不开步子，司马晗筠，你该怎么去面对他，又该怎样去解释那些过往的种种。

    她以为，他放不下，却不曾想，放不下的竟然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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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 乌拉之战

    晗筠凭着自己良好的轻功，在营内躲躲藏藏，为了掩人耳目，尧天并沒有在住进最中间的那顶最大的军帐，晗筠沿着两边走了许久，莫不防，轻轻一抬头，望见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那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女，围着一座小小的水壶，一边小心翼翼的扇着风，一边时不时的向锅里撒着些许的调料，香喷喷的味道徐徐的传來，连晗筠都微微的吞了好些的口水。

    不久，那锅香喷喷的鸡汤已然煮好，她小心翼翼的瞥了上层倒进了一只白玉碗里，晗筠在身后静悄悄的跟着她走到了一座毫不起眼的军帐前，随着她缓缓的掀帘而入，里面，响起了百里尧天那轻柔的声音。

    “梦知，又去忙了？”

    只听，那女子微微一笑，“这是属下应该做的，不是说过嘛，公子叫我知了就好。”

    “好，那谢谢知了。”

    尧天那轻柔动听的声音从军帐里缓缓的传出，深深的刺进了晗筠的心里，她紧紧的揪紧了身前的衣领，那心中狠狠的痛着，久久不能平静。

    为什么？每次遇见他，她的反应都那么大，原來，沒有勇气再见的，竟然是她。

    因为爱过，所以不能成为敌人，因为恨过，所以不可能成为朋友。

    从此，他们便成为了世界上形同陌路的两个人，那些生命中注定的擦肩而过，也在一次又一次的踟蹰中，被刻意的错过。

    原來，不是不想见，只是，沒有了当初的那种勇气。

    许久，梦知缓缓的走出了尧天的军帐，晗筠悄悄的跟在了她的身后，待梦知一掀帘子，走进了自己的休息的地方，晗筠才一闪身，钻了进去。

    “姑娘……”

    “嘘……”晗筠紧紧的堵住了她的嘴，“别出声，本王是悄悄走进來的，若是要别人知道了，只怕是要出不去了。”

    梦知一愣，“姑娘您來，是來找公子的？”

    晗筠缓缓的点了点头，“不过，本王现在还有些别的事情，你帮我把这个带给他，就和他说，凤天的瘟疫，实质上是乌拉皇城捣的鬼，他自然就明白了。”

    说罢，晗筠缓缓的将手伸进了怀里，拿出了一封信和一锭银子，交到了梦知的手里，“这件事就交给你了，本王还有其他的事，这就不打扰你了。”

    “姑娘！”梦知见晗筠要走，一把拉住了她，“姑娘，你不见见公子就走吗？你知不知道？其实……其实，他很想你。”

    多上个梦里，他口口声声念得都是晗筠的名字，出兵的那晚，逼宫的那晚，他第一次亲自打了胜仗的那晚，他的生命里，无时无刻不充斥着她的影子，仿佛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她的存在一般，只是，他也是个男人，他有他自己的梦想，他不想一辈子都只呆在凤天像百里忆风一般，只做一个侧妃。

    他不想……

    只是，若是真的要问他想要的是什么？

    恐怕，连他自己也不知道。

    晗筠的心又狠狠的疼了一下，那种疼痛感瞬间的麻木了她的心灵，梦知在说什么，她已然一个字都听不进去了，猛然掀开了帐子，晗筠不顾一切的冲了出去，迈开步子飞奔了许久，轻轻的伏在了帐子旁，重重的喘着气。

    为什么？

    为什么她这么的胆小，连见他一面的勇气都沒有吗？

    晗筠静静的伏在了帐子的窗口，隔着被风掀起的窗帘，隐隐约约望见了尧天的身影，那般清澈淡然的身影，一袭白衣飘飘，轻轻的伏在了桌前，手中紧握着一支竹笔，一挥一滞间都如行云流水，放纵不羁，只是，不知为何，那般形单影只的背影，被晗筠望在了眼里，竟是无限的苍凉。

    对不起，晗筠缓缓的摇了摇头，对不起，从此你做你的云岐皇帝，我做我的暮兰女王，我司马晗筠欠你的，从此，便还清了，至于今后的事情，我们便听天由命吧。

    晗筠缓缓的闭上了眼睛，咬咬牙，轻轻的离开了云岐的军营，第二天早晨，一锭银子压着一封信出现在了尧天的桌上，那种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字迹清晰的浮现在了眼前。

    晗筠，司马晗筠……

    再次赶回了锦绣他们临时找到的山洞，晗筠又一次的拿出了地图。

    “明日，本王就随你们去乌拉皇城，只是，这地图上的不寻常之处，还需大家帮忙看看。”

    几个人再次拿着地图望了一周，仍是未发现什么蛛丝马迹，锦绣不由得微微的皱了皱眉头。

    “殿下，我曾经听说，有一种纸是沾上水才会显示出不同的东西，这张牛皮纸，会不会也是这样？”

    晗筠缓缓的摇了摇头，“本王也不是很清楚。”

    南音听了她的话，倒是非常的感兴趣，“不然，就撒上些水试一试。”

    “不行！”一旁的红枫慌忙的打断了他的话，“我们以前也这样试过，不但沒能试出什么，反而将原本的机关破坏掉了。”

    晗筠听了他的话，一时有些不知所措，“那怎么办？乌拉皇城那么大，要本王到哪里去救你们少主？”

    “姑娘别急。”一直坐在一旁沒有说话的凌天缓缓的开了口，“既然这样，我们就先去乌拉吧，属下在乌拉认识一位朋友，专通这些旁门左道之术，到时候，让他帮忙看看就是。”

    晗筠缓缓的点了点头，“嗯，那就这样定了，距八月十五还有七天的时间，云岐与乌拉接壤，快马加鞭赶过去也不过两天就能赶到，我们今夜休息一晚，明日一早，便出发启程如何？”

    “属下遵命！”

    第二日一早，天还在蒙蒙亮，晗筠便带着一群人从峡阳出发了，说來也奇怪，越接近乌拉的皇城，越是人烟稀少，这一路上，战争还沒开始，晗筠便见着许多的老百姓已然带着自己的东西开始逃亡。

    路上，晗筠随意的拦住了一名百姓，“怎么回事啊，你们这都是要去哪？”

    不料，那人微微的皱了皱眉头，“你们别再向前走了，这凤天的军队就快來了，城里的衙门说要向城中的河里投毒，我们还怎样在村子里生活啊。”

    晗筠闻言一愣，糟了，明焰的军队就快到了，他们还不知道乌拉的皇帝竟然如此的决绝，为了自己的国家，竟然不惜牺牲百姓的生命。

    缓缓的转向了南音，不料，南音却是无奈的摇了摇头，“明王说过，不能让属下离开殿下半步。”

    晗筠紧紧地抿了抿嘴唇，环视了一周的人，最终将目光落在了锦绣的身上，锦绣无奈的笑了笑。

    “是，属下遵命，不过，也请殿下好生的照顾自己，别再自己一人，身处险境。”

    “好。”晗筠轻笑着点了点头，“锦绣也小心。”

    方锦绣无奈的白了晗筠一眼，猛地掉转了码头，看得出，她并怎么赞同晗筠的做法，只是，此时的她明白，若是沒有个人去给轩辕明焰报信，她司马晗筠也沒有心思去救赫羽飞。

    人走了，晗筠的心才放了下來，又过了一日的行程，晗筠一行人才赶到了乌拉的皇城，就快到八月十五了，只是此时的街上人烟稀少，半个彩灯的装饰都沒看见，更别说那所谓的节日气氛了。

    或许是乌拉的人也知道就要大难临头了，一个个也都想着如何逃命求生，哪还有什么心思想着过节，不过，此时凤仙楼雅致的标间里，一人一袭黑衣宛若夜色一般的沉重，不过，面上却是如水波一般的平静。

    “不就是两国联军吗，你堂堂一个乌拉国的皇帝，也会害怕成这样？”

    对面的那个人却沒有他这般的淡然，“若只是凤天的军队，朕还不怎么担心，只是，如今又加上了云岐。”说到这，那人微微的露出了难色。

    “怎么做，本座不是已经都教你了，你们乌拉皇城盛产什么，你不知道吗？”

    “可是……”

    “可是什么？”那人不禁阴冷的笑了笑，“本座说过了，北冥那边，本座还有事，这几日不可能呆在乌拉，你放心，该给你留着的人命本座会给你留着的。”

    而此时坐在他们隔壁的就是晗筠他们一行人和凌天请來的朋友，晗筠十分痛快的拿出了地图，她知道现在不是与他斤斤计较的时候。

    “还请先生帮忙看看，这张地图究竟有什么奇异之处？”

    那人缓缓的点燃了一颗蜡烛，轻轻的举在了地图上看了许久。

    “这么久，都沒能猜出吗？”不知是谁小声的说了一句，这声音明显的來自于窗外。

    “什么人？”晗筠一声断喝，白练已然脱手而出，莫不防，一枚暗器破空而來，直直的打在了正在聚精会神盯着地图的家伙，只听“啊！”的一声，那人的手一松，几滴蜡油滴在了地图上，地图的牛皮纸一蘸火，瞬间便燃了起來。

    晗筠一愣，一杯水泼了上去，待火被浇灭了的时候，窗口的人已然不见了踪影。

    晗筠缓缓地叹了口气，正待在说什么就听见了红枫几近兴奋的大喊，“姑娘，你快來看，这地图上有一块烧不掉，你快來看。”

    晗筠缓缓的探过了头，望见了仍然幸存的一个地方，又一次将火点在了上面，果然，只有那么一块点不着，晗筠轻轻举起了那片在火中幸存的残骸，良久，才说出了几个字，乌拉，碧鸡坊。

    不过，当晗筠一行人匆匆赶到了目的地时，望见了眼前的景象，都一时愣愣的站在了原地。

    在他们面前出现的是几百箱被施以剧毒的马蜂，整整齐齐的摆放在了屋子里，屋子的一角还密密麻麻的堆砌着十几盒有毒的熏香，旁边是一种连晗筠也不知名的炸药。

    她缓缓的抬起头，面对着这一切突如其來的变化，顿时目瞪口呆，“快，快去通知明焰……”

    不料，话音未落，几十个黑衣人瞬时从天而降将他们团团围住，那明晃晃的刀剑在凛冽的阳光下交相辉映，闪闪的发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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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 重重阻碍

    “喂，你们干嘛？”晗筠话一出口，便引來了一堆鄙视的目光。

    他们來干嘛？自然是杀人放火，抓你的呗……

    话不投机半句多，晗筠和他们还沒说上一句话，便迫不及待的动手打了起來，几分钟后，以晗筠被迷倒告终，再次微微的睁开了眼睛，他们几人已然被关进了黑屋里。

    “嗯……这是哪里啊？”

    不料，话未说完，一左一右便纷纷投來了愤恨的目光，真不知道，他们少主怎么找了这么一个人來救自己。

    只是，那屋子太黑，晗筠看不见……

    “南音，这屋子？”

    “沒发现什么机关。”后者略有些无奈的回了她一句，“只有一个门，还打不开。”

    莫不防，一阵金属撞击的声音铃铃的传來，晗筠微微一笑，“钥匙在这。”

    几个人听了她的话，心中一喜，想不到，原來晗筠并沒有晕，而是偷偷的从守卫的身上偷來了钥匙，看來，他们的殿下还是有些头脑的。

    不过，晗筠的下一句话，便将她在他们心中的好印象统统的打破了。

    “只可惜，门是在外面锁的。”晗筠无语的摇了摇头。

    “你说什么？”几个人异口同声喊了起來，“那我们，不是永远也出不去了。”

    “不会的！”晗筠无奈的瞥了他们一眼，“门都是有余付的，应该可以打开。”说罢，晗筠便悄悄的摸到了门口，重重的踢了一脚，良久，不见人说话，晗筠悄悄的向外推了推，一道微弱的光芒缓缓的射了进來。

    晗筠随手在地上捡了两根细小的竹棒，那铃铃作响的钥匙整整一大串，晗筠用竹棒轻轻推着锁头，将它横了过來，然后用竹棒夹着钥匙一把一把的插入锁孔，不出半个时辰的时间，只听“啪！”的一声，锁头重重的坠地，几个人的心头同时一松。

    红枫轻轻的转过了头，“照顾好殿下！”

    “嗯！”

    话音未落，南音一把将晗筠护在了身后，真不知道，她是从什么地方学会了这种开门的方法，而且，还练得如此熟能生巧。

    孰不知，晗筠小的时候常常被关进这种小黑屋，提前偷來钥匙，再悄悄的开门出去的技巧早已用的出神入化，这样一种门虽然庞大厚重，只是越厚重的门，封的越不严密，便越可以让晗筠有机可乘。

    他们能将他们锁在这种低等级的地方，可见，他们并不知道这几个人的真实身份，晗筠微微一笑，“这里，恐怕是乌拉军队的大本营，方才我们若是暴露了我们的真实实力，只怕现在我们还被关进这里最严密的地方，逃不出來。”

    凌天一愣，“难道，他们还沒发现我们？”

    “这个当然，否则，怎么可能连个守门的都沒有。”晗筠微微一笑，“这里可是军事重地，他们高手众多，若是真的招惹了大神，只怕凭我们的实力也不一定能突出重围。”

    红枫与凌天双双一愣，原來晗筠是早有预谋，这个看似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当真是不简单啊。

    晗筠要南音带路，悄悄的逃出了碧鸡坊。

    “真想不到，这样一个画舫一样的地方，居然会是乌拉的军事重地。”南音一逃出來，便皱着眉头，一脸担忧的表情。

    晗筠自然知道他担心的是什么，“此时，就算是通知了明焰，恐怕一时也沒有好的方法避免，毕竟，我们还不知道他们真正的阴谋。”

    “那怎么办？”南音一时有些无奈，“总不能，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发生。”

    “既然明焰无法避免，那我们替他避免。”晗筠微微一笑，“明日我们就兵分两路，时时刻刻的盯着他们的动向，一旦发现有问題，我们立即上手就是。”

    几个人同时对望了一眼，红枫想了想，还是缓缓的开了口，“那，少主怎么办？”

    “红枫放心。”晗筠轻轻的拉了拉他，“现在我们一时还沒有线索，这唯一的一条路就这样断了，不过，只要是他们想利用羽飞吸引我们上钩，就早晚有他们出现的一天。”

    一路小心翼翼的返回了他们的住处，晗筠想了好久仍是有想不明白的地方，看今天这阵势，地图上的地方不会只是个陷阱才对啊，若是陷阱，他们自然会派众多高手來袭，而不是那几个连他都可以轻而易举打败的家伙。

    重又翻出了当初自己拿到的地图，反反复复的看了许久，当初，自己是如何发现这是碧鸡坊的呢？

    大概，是因为这是在碧鸡坊的位置吧，只是，晗筠将手里的残骸翻來覆去的看了几遍，却怎样都看不出是碧鸡坊的形状，顶上尖尖的，越向下越宽，看起來竟像一座天塔一般建筑。

    晗筠细细的回想起乌拉的皇城，只是，怎样都想不起有什么像峰塔一样的东西，无奈的叹了口气，也只得先将它们放到一边了。

    现在的晗筠忽然觉得好累好累，累得仿佛一看到床就会沉沉的睡去，只是，现在的她无论如何都不可以休息，她知道，他正在面临巨大的危险，而她要帮他，帮他渡过这重重的障碍，最终走向成功。

    她要他知道，他不是一个人在奋斗。

    第二天，再次悄悄的潜进了碧鸡坊的仓库，晗筠望着那一箱箱的马蜂微微的皱起了眉头。

    “怎么办？要不，一把火都烧了算了！”凌天不奈的皱了皱眉头。

    “不行！”晗筠还未说话，红枫便迫不及待的摇了摇头，“且不说我们一把火能不能烧了他们，就算是能，你怎么就能肯定，这里便是全部的马蜂？”

    晗筠也是一愣，并沒有答话，此时的她已然被才一进门便嗅到甜甜的味道所吸引了，她轻轻的俯下身，便望见了那一抹抹残留在封盖上粘稠的液体，她轻轻地伸出手蘸了下，用舌尖微微的舔了下，是蜂蜜的味道。

    这时，南音忽的跳了起來，只见三三两两的马蜂一直围着他转个不停，“怎么回事啊，它们就这么喜欢我？”

    晗筠望着他的样子，“扑哧！”一声的笑了出來，“大概是，那些蜜蜂雌雄同体，都喜欢你这种半男半女的吧。”

    南音听了她的话，原本就不白的脸瞬间又黑了一层。

    随着他身边的马蜂越聚越多，晗筠才缓缓的将他不小心擦到身上的一点点蜂蜜轻轻的擦去。

    “是你自己沾花惹草，此时招蜂引蝶了吧？”晗筠一脸好笑的看着他。

    不过，此时的南音却是微微的皱起了眉头，“殿下，你说乌拉的人会用什么样的方法，让这些马蜂攻击凤天的人呢？”

    晗筠缓缓的摇了摇头，“这个，本王也不大清楚，本王只知道，能够让这些马蜂乖乖的呆在箱子中，不会在盖子掀起时乱飞乱跑的唯一一种方法就是，在箱子的墙壁上，涂了好些这样的蜂蜜。”

    说罢，晗筠将方才擦去的那种蜂蜜悄悄的凑到了红枫和凌天的鼻子前，“这应该是你们本地的一种蜂蜜，你们尝尝看，能不能尝出是什么蜜？”

    不料，晗筠话音未落，凌天便眯起了眼睛，自信的一笑，“这个是桂花蜜配上椴树的叶子酿出來的，治疗风寒的偏方，十分好用呢！”

    晗筠听了他的话微微一喜，“太好了，你们这就在全城搜索这种蜂蜜，有多少收多少！”

    凌天还未从她的话中反应过來，一旁的红枫已然是恍然大悟，只是，他从未有一天想过，自己竟会帮助一个外国的人，对付自己国家的军队。

    晗筠望见了红枫的表情已然明白了他的想法，“红枫，你若是不想做，我们并不勉强你，只是，乌拉这样做，已然违背了一个国家的国王应该保证的底线，乌拉的疆土，已然保不住了。”

    其实，晗筠说的这些，红枫都明白，只是，真正做起來的时候，终究还是有一些犹豫，不料，一旁的凌天却是用力的点了点头。

    “好，我跟你们做，如今，谁对我就听谁的，我觉得姑娘说的是对的，姑娘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晗筠微微一笑，果然，还是沒脑子的人好收买啊。

    再一次悄悄的逃出了碧鸡坊，晗筠便拿出了十几张一千多两的银票，分别交给了红枫和凌天，“你们以前是做消息生意的，哪里能收到这些，应该比我们清楚，就请你们帮忙，收一些桂花蜜和椴树叶吧。”

    纵然，红枫还是有一些犹豫，只是，少主的命恐怕还真的握在了晗筠的手里，他想不做，也不大可能。

    而晗筠则拉着南音偷偷摸进了乌拉的军营。

    “南音，你说，我们将这些蜂蜜涂在哪里好？”

    南音听了她的话一愣，“殿下，你这是要？”

    晗筠得意的一笑，“怎么样，这主意不赖吧。”

    南音略有些害怕的看了她一眼，用乌拉的武器对付乌拉的军队，不知道是不是和他们家明王呆的久了，这个女人，还真是可怕……

    不出几日，晗筠的工作已然准备就绪，只是，那时的她却沒有发现，原本的碧鸡坊里，已经少了两样重要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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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掌 毒蜂惊魂

    这一天，刚刚好是八月十五，只是，乌拉皇城的街道上一片肃穆清冷的景象，完全看不出节日的气氛，也就是在这一天，凤天与云岐的军队，齐齐攻打到了凤天皇城的城外。

    清晨，太阳悄悄的爬上了山头，东边墨蓝色的天空还沒有亮透，大地上潮湿的青草上不知何时染上了层层的露珠，晶莹剔透。

    明焰缓缓的坐在了草地上，目不转睛的望着前方，不知为何，总觉得这一路上走來的太过顺利，就算是像乌拉这样巴掌大的地方兵力上不如凤天，但也沒有这样不堪一击，明焰总觉得，乌拉有什么重大的阴谋在等着他。

    不过，兵來将挡，水來土掩，明焰完完全全不在乎乌拉的那些个战术，一向信心满满的他就不信，这样实力悬殊的战役，他轩辕明焰，还能失败。

    不过，早些结束也好，明焰缓缓的靠在了树上，想起了父皇与他说过的话，只要他将这场战役打赢了，以前的事，他都既往不咎，而且……

    明焰轻轻的勾了勾嘴角，而且，只要将这场战役打完，就可以见到司马晗筠了，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而此时的晗筠正和南音几个人躲在了城里军队的粮草库，偷偷的将他们调制好的蜂蜜藏在了一堆堆的粮草之中。

    “南音，听说凤天和云岐的军队已经到了城外的郊区，你说，这第一场战役的地点会是在哪里呢？”

    南音低下头，认真的思索了许久，“依我的意思，应该是乌拉皇城外的吴山岭，那里地势偏高，居高临下，而且距皇城的北门特别近，应该是一个易攻难守的地方，而且……”

    “而且，还比较容易放出那一箱箱被施了毒的毒蜂？”晗筠微微一笑，已然明白了南音想要说出的后话，“那我们就早早的做好准备，本王已然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好戏了。”

    果不其然，清晨，太阳刚刚照亮了茫茫的大地，明焰与尧天同时到达了吴山岭，战鼓重重的敲响，明焰冷冷的望着城上的守卫，那气势，已然吓退了一群一群的侍卫。

    无极挑着马向前走了几步，“乌拉的将军，如今你们大势已去，何必在苦苦挣扎，不如就弃城投降，我们凤天保证确保城中百姓的安全。”

    不料，城上的将军嘲弄的一笑，并沒说话。

    明焰刚一到了这里，便觉得有些微微的不对劲，不知从哪里來的一股异常香甜的味道，非常的好闻，按理说，八月的季节，乌拉的皇城里应该沒有什么花是这个味道。

    出乎意料，无极的这一番话，城上的人竟懒得搭理他们，尧天的心中异常的气愤，都已经是末世之师了，态度竟还如此的强硬，想罢，尧天淡然的一挥手，“给本王上，端了他们的老巢。”

    手下的将士们听了将军发话，顿时兴致勃勃的高喊了起來，一路，从云岐赶到这里，几乎每一场仗打得都异常的顺利，只是一到了皇城，尧天便命令将士们原地休息三天，无论如何，都要等到凤天的人來了，一起动手，手下的士兵早已按耐不住最终打胜仗的感受，尧天的命令，就如一针兴奋剂，打在了他们身上。

    无极听了他的命令，微微的皱了皱眉头，这一路而來，都是他们凤天的人在攻打，他们云岐什么时候不是捡了一条最好走的大路，一路相安无事的走到了皇城，如今，他们先动手攻城，这算怎么回事。

    不料，明焰只是微微的摆了摆手，“先攻城的风险无论如何都比我们要大，这乌拉指不定有什么阴谋，等等看吧。”

    果不其然，就算是最最易攻的城门仍旧是坚不可破，足足半个时辰过去了，云岐伤亡无数，竟真的沒能将城门攻了下來，城下的尸体一波一波堆砌如山，将士们仍是杀红了眼一般的一群一群义无反顾的冲了上去，城上仿佛有无数的石头，无数的利器，如雨后春笋一般接二连三的飞了出來。

    茫茫的战场上，宛如一片血海，无边无际。

    明焰终于看不下去，用力的一挥手，凤天的士兵汹涌而至，又是半个时辰的坚守，乌拉的城墙终于出现了岌岌可危之势，正当战争真正进行到了火热化阶段的时候，乌拉城上的士兵却忽然放弃了抵抗，一箱一箱黑色的不明物体被搬到了城墙之上。

    正当无极怀疑乌拉的人想要做什么的时候，明焰与尧天恍然大悟般的大叫了一声，“不好！”

    这乌拉盛产各种毒物，其中有一种，便是毒蜂，如今正是八月季节，刚刚好，是新一季毒蜂长势最好的时候。

    果然不出所料，话音未落，只听城墙上盖子“噼里啪啦”掀起的声音，一团团黑色的不明物体密密麻麻的向上飞起，墨黑色的物体一点点升高，一层一层，逐渐加厚，好似另一座城墙，坚实有力的建筑在了原本早已残破不堪的断壁残垣之上。

    尧天暗叫了一声不好，话音未落，只见那一群群的黑蜂好似被什么吸引了一般的微微向这边飞來。

    无极望见了这一突如其來的变化，脸色顿时被吓得煞白，就凭这些密密麻麻的毒蜂，足够使云岐与凤天的士兵全部中毒，还有剩余。

    冲在最前面的士兵望见了城上的不明物体跌跌撞撞的往回跑，明焰一惊，直接一挥手，叫凤天的士兵撤退，此时的士兵只想着逃命，哪里还想着如何保持队形，云岐凤天的队伍早已乱成了一团，火烧屁股了一般的疯跑，怎奈，吴山岭地势偏高，皇城偏低，他们这一路都是上坡，可毒蜂飞的都是直线。

    眼见着便要追上了，明焰缓缓的闭上了眼睛，想不到，都已经打到了这里，却还是被人暗算，一旁的尧天更是微微的不服气，刚刚炙手可得的江山，如今，恐怕是要和这士兵一起葬送在这吴山岭了。

    士兵一波一波，蜂拥而至，被踩死的，被压死的不计其数，可仍旧是沒能快得过那飞來的蜜蜂，跑在后面的人已经在接二连三的惨叫声中倒下，明焰那如刀子一般的眼睛早已微微的眯成了一条缝，眼底暗含的血意翻江倒海，怒不可遏。

    轻轻的转过了头，与无极对望了一眼，便猛地调转了马头，冲向了那一群群密密麻麻的毒蜂，几位领头的将军望见了明焰的反应，也纷纷的转过了身，义无反顾的冲进了蜂群。

    明焰从怀中拿出了几包白色的药粉，纷纷扬扬的撒在了空中，那被撒中的毒蜂纷纷落地，明焰的身边不过多时，便被他清除了一片空地，只是，那毒蜂毕竟太多，明焰的药物有限，过不多时，已然被一群黑蜂围在了中央，动弹不得。

    一旁的无极望见了明焰这个样子，顿时吓出了一身的冷汗，慌忙的用内力震开了旁边的毒蜂，赶到了明焰的身旁，手中紧握着刀剑，却是怕伤到明焰，久久的挥不下去。

    正当，这千钧一发的时候，不知何时，城中传來了悠悠的笛声，那段笛声优美动听，清澈宛如小桥流水，又好比清脆动听的鸟语山林，只见空中，毒蜂的动作微微一窒，那高高的城墙上，慢慢的洋溢出了一股甜甜的味道，那味道清香诱人，竟吸引着城下的士兵不由自主的靠近。

    当然，也包括着那些肆意破坏的毒蜂……

    城中，几个黑衣人双手各持一个半人多高的大罐子，却行动自如的奔走在城中整装待发的士兵中间，只见那两边的罐子底下均被破了一个大洞，罐子中淡黄色的蜂蜜一路断断续续的洒在了士兵的身上，毫无章法的走上几圈，城中的士兵，衣服上已被沾满了香甜的蜂蜜。

    他们兑出的蜂蜜比那些乌拉洒在城外的要浓密的多，那城外的毒蜂嗅到了城内的味道，顿时掉转了方向，“嗡嗡”的飞进了城内，直奔着那些士兵而去，城中，顿时乱作了一团。

    城内，带头的那人一挥手，先前吹笛子的黑衣人手起刀落，刺死了城内的守门，大门被缓缓的打开，城内的士兵根本无暇顾忌已然冲上來的敌人，一个个，已然是自顾不暇。

    最终，不知是谁放了一把火，乌拉的皇城内顿时烽火连天，那清甜的蜂蜜浴火香的更纯更烈，吸引着一波又一波的毒蜂飞蛾扑火，云岐与凤天的士兵杀入了城内，几乎是无人可挡，所向披靡，一时间，斩杀敌人无数。

    这前前后后，不过一个时辰的时间，战争的局面，竟然出现了一个如此不可思议的惊天***。

    明焰静静的望着那个瘦小的身影微微的转身而去，嘴角不知不觉的勾起了一抹微笑。

    等我……

    首战告捷，晗筠本想就这般功成人退，然后潇洒的转身离开，继续侦破他们的下一个阴谋。

    不料，晗筠还沒來得及转身，几个与他们一样穿着的人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姑娘，可是司马晗筠？”

    晗筠一愣，轻轻的转过了头，与南音对望了一眼，缓缓的点了点头，“沒错，本王就是。”

    “这是我们家公子叮嘱我们递给姑娘的，还望姑娘收下。”

    晗筠在手上裹着一层厚厚的手帕，轻轻的接过了盒子，那几个人微微的俯了俯身，便悄悄的离开。

    晗筠略有些好奇的打开了盒子，只见，盒子中装着一瓶不知名的药水，盒子底部，还藏着一封不知谁写來的信。

    晗筠轻轻的打开了了信笺，只见，上面清晰的四个大字。

    八月十五……

    糟了！晗筠一惊，此时才恍然大悟，今日便是八月十五了，怎奈，这几日忙着救援明焰，已然将解救赫羽飞的事情抛之脑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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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 千钧一发

    晗筠望见了纸上的四个大字，心中一惊，那张如花似玉的小脸上已然微微变了颜色。

    糟了，这几日，自己光想着如何的帮助轩辕明焰，却不曾想，忘记了自己來乌拉的真正目的。

    缓缓的转过了身，略带歉意的望了红枫一眼，轻轻的将药水递给了他，“你闻闻看，这是什么东西，应该是你们乌拉的一种秘方。”

    不料，红枫与凌天闻了许久，也沒能闻出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南音也缓缓接过了瓶子，轻轻的滴在了手上，看了许久才轻轻的皱起了眉头。

    “这不是乌拉的东西？”

    晗筠一愣，“你说什么？”

    “我说，这不是乌拉的东西。”南音不解的摇了摇头，“这是北冥的显色水，将这种东西滴在特殊材质的纸张上，便能显示出特殊墨水的效果。”

    “哦？”晗筠听了他的话，恍然大悟般的点了点头，从怀里拿出了那片残缺的地图，“是不是，滴在这个上面。”

    晗筠带着这四个人拐进了一条无人的街巷，垫着一张手绢，将地图的残骸铺在了手上，南音拿着药水一滴一滴，从前向后洒了起來。

    果不其然，药水刚刚触碰到纸张的瞬间，那牛皮色的纸张一点点的皱缩，又慢慢地变白，晗筠一脸惊讶的望着那一片三角形的纸张缓缓的变成了一座峰塔的形状，下面宽阔无比，好像一座城墙般屹立不倒。

    南音望见了这个形状，了然于胸的点了点头，“这是乌拉的皇城啊！”

    他猛地站起了身子，指着乌拉宫殿的方向，只见，皇城的东角，果真屹立着一座高高的塔楼，那是乌拉用來祭祀的塔楼，除此之外，别无二处。

    晗筠微微一愣，“想办法，潜进去！”

    “嗯！”

    几个人同时点了点头，晗筠缓缓的转过头望着红枫与凌天，“距本王的猜测，你们天机楼，不会只有你们两个人吧？”

    红枫与凌天双双一愣，“这个，当然不会。”

    “那，有多少人是你们能掌控的？”晗筠目不转睛的望着红枫。

    红枫低下头，认真的想了想，“嗯，我的手下，还有七八十人。”

    凌天也不甘示弱的凑了上來，“我一直负责楼主与少主的安全，手下的禁卫军也有二百多人，只是其中有不少已经叛变，所以……”

    “那就，先不要带。”晗筠微微的皱了皱眉头，现在敌方的战况不明，她实在沒有那个心情在与他们这帮人提心吊胆。

    “红枫！”

    “在！”

    “将你的人集结在乌拉皇城之内，静观其变，依本王之见，如今你们少主已然沒什么用处，他们还有耐心留他至今，恐怕就是想引本王上钩，等本王将他救出，你们定要派人将他保护好，不可在被人暗杀，听到了吗？”

    “是！只是……”

    红枫微微一愣，那时的他无论如何都想不到，晗筠竟会用自己的性命來挽救少主的自由，她本是暮兰的王爷，她沒有理由为他们付出如此之多。

    晗筠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不禁微微一笑，“赫羽飞是本王救下的，凡是本王的人，本王定当全力保护他的安全，绝不让他们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红枫一怔，似是下定了决心一般的单膝跪地，“是，属下遵命！”

    晗筠独自一人带着南音闯进了乌拉的皇城，这一路上，南音都一言不发的跟在了晗筠的身后。

    “怎么？”晗筠笑笑，“又变哑巴了，这一路都不说话。”

    不料，南音仍旧是一言不发的跟着她的，时刻注意着周边的状况，保卫着她的安全。

    晗筠轻轻的推了推他，“好的啦，他们若是引诱我们去皇城，又怎么可能在路上设埋伏，不必这么紧张啦，怎么了？生闷气呢？”

    南音狠狠的瞪了她一眼，仍旧是一言不发的坐在了晗筠的身边，暗红色的城墙一周一周，延绵不绝，此时，这晦涩的深宫之中，反倒多了那一分宁静与安详，仿佛那高高的城墙真的能阻断这世上所有的战乱与纷争。

    “哎……”南音缓缓地叹了口气，“这本就是女人该呆的的地方。”

    聪明如晗筠，怎能听不出他话里的含义，她本是一个女孩子，却偏偏总是这样让自己亲临险境，如今，又这般不惜自己的性命去救他人，她知不知道有人会因此而担心受怕，她知不知道在她受伤生病的时候，会有人比她更加难受

    ，她永远都只顾着自己的感受，却从來沒有考虑过明王的心情。

    只是，连明王都沒有权利干涉她的自由，他一个小小的侍卫，又怎能管得了她司马晗筠的事情。

    晗筠望着她的表情，略带歉意的笑了笑，“本王就是本王，不是其他的女人，我就是这样我行我素，本王想做的是一个强者，是暮兰的女帝，而不是那些那些久居深宫中的女人，本王也从沒想过要因为某一个人而改变自己。”

    晗筠微微的顿了顿，然后轻轻的抬起头，目不转睛的望着南音，“况且，你怎么就能肯定，明王喜欢的不是这样的本王？”

    南音听了她的话，微微一愣，是啊，也许殿下就是喜欢这样风风火火的晗筠，喜欢这样天不怕，地不怕，讲感情又重义气的司马晗筠，既然，殿下喜欢这样天天担惊受怕的日子，自己又有什么在乎的呢？

    “南音。”

    “嗯？”南音一愣，轻轻的转过头，望着晗筠。

    “你放心，本王定会好好地照顾自己，不让自己再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就算是为了你，也为了你们家殿下。”

    南音的脸上灿烂的一笑，“是，属下明白了。”

    “走吧。”

    晗筠带着南音悄悄的靠近了皇城中唯一的一座塔楼，那座塔楼四周空旷无人，火辣的阳光毫无保留的照在了地上，晗筠每走一步，都能感受到地上的火热。

    南音望见了前方的那一片空地，微微一愣，“殿下，这怎么办。”

    晗筠抬起头，远远地望了一眼前方，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南音，拉好本王，不要松手，本王带你过去。”

    “嗯。”

    晗筠缓缓的抬起头，目测了一下前方的距离，猛地抓紧了南音，顿时步下生风，飞驰而过，南音望的清晰，那一百多米的距离，晗筠仅仅迈了三步，塔楼上的人眼神一晃，还未看清人影，晗筠已然一闪而过，带着南音躲在了普众塔的下面。

    南音不禁目瞪口呆的望着晗筠，就算是他们家殿下也沒有这么快的步伐，她这究竟是什么功夫，竟如此的了得。

    晗筠望着他一脸震惊要死的表情得意的一笑，哈哈，天机不可泄露，以后，本王有的是机会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做暗影叶落。

    似乎是恍惚间的一瞬，晗筠已然带着他钻进了塔楼，南音几枚暗器射了过去，这一层的侍卫瞬间倒地了大半。

    晗筠带着南音在一层转了几周，不料，第一层除了从地下冒出了几根粗重的麻线外，竟真的什么也沒有。

    南音轻轻的转过头，与晗筠对望了一眼，塔楼的第一层多多少少都会放些东西的，如今，这般的清场，定是有什么阴谋。

    现今，这几日的接触下來，晗筠与南音已然有了前所未有的默契，只是，两人想了许久也沒能想出这些人究竟有什么阴谋。

    “走吧，我们上去看看。”晗筠微微的皱了皱眉头，总在这一层走也看不出什么，说不定，真正的机关藏在第二层。

    只是，这塔楼的第二层居然也是空空如也，两人一口气爬上了七八层，莫不防，背后一枚暗器破空而來，晗筠轻轻催动内力，并未转身，暗器在空中受阻，瞬间弹了出去，晗筠飞速的转过身，几十个黑衣人落在了晗筠的身后，看得出，这些人个个身手不凡，从刚才的动作中，晗筠竟沒看出他们的套路。

    “阁下，好像不是乌拉的人吧。”晗筠缓缓的开了口。

    那几个人明显的一愣，想不到，还会有人如此悄无声息的闯进了塔内，窗外，一阵阵兵器碰撞的声音远远的传來，嘶杀声，呐喊声，此起彼伏，明显的正在向塔楼慢慢的靠近。

    此时，从楼下跑來了一个侍卫，趴在了领头人的耳边说着什么，以晗筠与南音的内力，那名侍卫的话已然一字不落的听在了耳朵里。

    两人的脸色微微一变，莫不防，一条白练破空而出，直袭向领头人的面门，那人微一侧身，卸去了力道，晗筠与南音瞬时与那伙人打了起來。

    方才，晗筠十分清楚的听到，他与他说，云岐凤天的军队已然攻到了东门，将军说，准备引燃炸药。

    这几天，晗筠与南音几个人只想着如何对付那一箱一箱的马蜂，却忘记了，当时在碧鸡坊，他们看到的那几十箱炸药和迷香，如今，他们也只得突出重围，想办法弄灭炸药，通知明焰了。

    那些人各个都是高手，只是南音与晗筠也不差，眼见着便可冲出去，莫不防，一股强大的掌风扑面而來，十几名黑衣人从天而降，晗筠看的清楚，那漆黑的面具上都雕刻着一只展翅欲飞的雄鹰。

    晗筠一把将南音护在了身后，硬生生的接住了那股雄厚的掌力。

    “南音你快走，去通知轩辕明焰，叫他不要过來，这里的人，本王來对付！”

    “可是……”南音一愣，这里的人功夫决不在自己之下，他们两人都对付不得，何况是她一个人。

    晗筠见他许久沒有动作，心下一急，“南音，你听到沒有，你在做什么？”

    “可是，我不能……”

    南音的后半句硬生生的憋在了嘴里，只见，晗筠一手抓着南音，另一只手一掌攻在了前方，这般只攻不守的打法，瞬间暴露了她所有的弱点。

    只见，晗筠不顾后方凌厉的剑气，单手拉着南音，发动暗影叶落，走到了窗边，一用力，将南音扔了出去。

    “马上去告诉明焰，若是你们家殿下有了什么闪失，本王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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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 奋不顾身

    南音的身体骤然的腾空，顿时吓了一跳，这个司马晗筠，还真的如此大胆，此时，身在半空，由不得南音多想，腾空翻了个筋斗，脚一勾，紧紧的勾在了塔尖之上，身体轻轻一晃，已然钻进了塔内。

    眼见着明焰的军队已然逼近塔下，塔内不知何时已然点起了一种迷香，南音闻过，不禁心神一荡，这是一种能让人迷失心智的毒香，这种香应该是他的家乡北冥的东西，如今，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慌忙之中，掐断了几根迷香，南音慌忙的奔向了一层，怎奈，原本塔内的几根火线已经不见了影踪，南音一路解决掉了不少的侍卫，眼见着塔内的人越來越多，南音无奈，只得一路奔出了普渡塔。

    辗转了几个街角，总算找到了明焰。

    晗筠与那几个人纠缠了一会儿，索性无奈的摊了摊手，“不要打了，本王打不过你们，说吧，赫羽飞在哪。”

    那几个人动作一顿，也纷纷放开了手，只见领头的那人向她轻轻的摆了摆手，晗筠点了点头，跟着领头那人一直走到了塔顶。

    “喂，你们要带本王去哪？”

    几个人像沒听见一般的继续向前走。

    晗筠微微的皱了皱眉头，好啊，竟敢无视本王的存在，“喂，和你们说话呢，喂……”

    几个人继续冷冰冰的向前走……

    “嘿！你们都是木头人嘛？”晗筠轻轻的伸出手，拉了拉前面的人。

    某某人继续无声无息的垂着脑袋，走路……

    不知为何，晗筠的胆子渐渐的大了起來，一会儿拉拉这个，一会儿捅捅那个，不禁哈哈的笑了起來。

    “喂，本王和你们说话呢，一帮傻瓜，笨蛋，神经病，脑残集合，哈哈，唔……你们干什么！”

    只见领头那人一把捂住了她的嘴，直接将她背在了肩上。

    “唔……你们放开我，唔……”

    晗筠拼命的蹬着两条腿，使劲的晃动着身体，怎奈，那人如以往那般无动于衷的拉住她，叫她动弹不得。

    此时此刻的，晗筠才明白了，什么叫做自作自受，无奈之下，晗筠只得扔下了随身物品给红枫他们留下了痕迹，什么银票，玉佩，香包，洋洋洒洒的丢了一地。

    就这样一路走了许久，他们将晗筠放在了普渡塔的顶层，晗筠缓缓的抬起了头，依稀便望见了被绑在架子上的赫羽飞，一时激动便跑了过去，手忙脚乱的为他解着绳子。

    只是，那绳子是用乌拉特产的木藤做成，上面沾满了密密麻麻的细刺，用这种绳子绑住罪犯，那尖尖的细刺刺进了他们的身体里，一动便会微微的刺痛，以此要他们乖乖的呆在架子上。

    晗筠仅仅弄了几下，便被刺得满手鲜血，羽飞恍惚间轻轻的睁开了眼睛，望见了晗筠那如花似玉的脸颊，两行清泪顿时喷涌而出。

    “殿下……”

    仅仅两个字，便再也说不出一句话，羽飞有些恍惚的望着晗筠，一时间还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晗筠不顾疼痛的为他解开了绳子，羽飞望着她那一脸红色的斑点，大吃一惊，“殿下，你这脸上，是怎么了？”

    晗筠也是一愣，忽然恍然大悟般的想了起來，大概是知道自己的血液有特殊的功能，因此对一些马蜂的攻击不闪不避，结果，脸倒是沒有肿起來，此时，布满了毒蜂叮咬的痕迹，“额……”

    “那个……”晗筠的脸上一红，“沒事，沒事的啦。”

    可羽飞却以为，那是为了救自己而留下的伤疤，一时，又难过了起來，冷不防，背后一句冷冰冰的声音徐徐的传來。

    “倩王殿下，别來无恙啊。”

    晗筠缓缓的转过头，望见了身后那人一袭明黄色的外褂，已然猜出了他的身份，当下也不慌张，只是胸有成竹的微微一笑，“不敢当，不敢当，在下未曾见过陛下，怎么能说是别來无恙呢？”

    不料，那人并沒有生气，反而是淡然的一笑，“小女和朕说过你，竟敢孤身一人，前來救他，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晗筠也若有如无的笑了笑，“这又如何，本王敢孤身一人，前來救人，自然是看中了陛下的人品，赫羽飞本就是你的人，陛下将他放了，小女愿意一命抵一命。”

    说话期间，晗筠已然轻轻的搭上了他的脉搏，许是在唐门医谷呆的久了，晗筠已然测出了赫羽飞此时是身中剧毒，那毒性封闭了他一身的功夫，但并不会伤及性命，可中的是什么毒，晗筠一时还把不出來。

    不过，晗筠明白，只要将他安全的送到唐门医谷，什么毒解不了？现如今，也只能想将他救出去再说，无论是哪里，都比这战场上的塔楼要安全的多。

    羽飞听了她的话，微微一愣，“殿下，不可以啊，我赫羽飞愿意与殿下共存亡！”

    晗筠听了他的话，轻轻一笑，“说什么傻话呢？本王來了就是要救你出去，你是天机楼唯一的少主了，就因为这个，你定要好好的保重自己，别让属下们担心。”

    “可我不是那种苟且偷生的贼子小人，我怎能用殿下的命來换我的命！”羽飞紧紧的拉着晗筠的衣袖，那双眼中迸发的光芒，已然显示出了他内心的坚定。

    怎奈，话音未落，晗筠一把封了他的穴道，羽飞顿时半边酸软，动弹不得，“殿下，你……”

    “不必说了！”晗筠冷冰冰的打断了他的话，“你是我司马晗筠看中的人，本王能救你第一次，就能救你第二次，本王绝不会允许我的人在外面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羽飞一怔，轻轻的低下了头，听到外面窸窸窣窣的响动，晗筠成竹在胸的转向了乌拉的皇帝，“陛下，赫羽飞本就是你的人，本王愿一人换一人，不知殿下意下如何？”

    晗筠知道，乌拉的皇帝定是想用自己來威胁轩辕明焰和百里尧天，可晗筠此时还沒真正落到了他们的手里，若是自己在此时自杀毙命，或是带着羽飞双双坠入塔底，他们反而得不偿失。

    乌拉的皇帝微微一笑，“只要你能服下了本王调制的花骨蚀心丹，本王定当现在就放了他。”

    晗筠嘲弄的一笑，“本王凭什么相信你？”

    一颗血红色的丹药已然送到了她的手里。

    “你的人恐怕已经等在下面了吧，我们一手交人，一手交货，如何？”说话间，乌拉的皇帝瞬间打开了顶层的大门，红枫带着七八十人密密麻麻的站在了门口，而此时的赫羽飞已然被拉到了门口，“司马晗筠，朕给你三秒钟的时间考虑，三，二……”

    一把明晃晃的刀子已然架在了羽飞的脖子上，随着刀尖缓缓的深入，羽飞的脖子上已经划出了细细的血痕，晗筠一狠心，将药丸放到了嘴中用力的咽了下去，另一只手猛然攻向了乌拉的皇帝。

    挟持羽飞那人瞬间松了手，红枫几步上前，一把稳稳的接住了赫羽飞。

    “红枫，凌天，把你们少主带回去，好好解毒养伤！”

    红枫一愣，似下定了决心一般缓缓的点了点头，“是，殿下保重！”

    晗筠的胃中一痛，瞬时俯下了身，眼前一黑，缓缓的倒在了地上。

    南音一路狂奔，飞驰到了战场之中，两方交战已然十分激烈，只是，此时的南音已然看出，两军气势磅礴的汹涌而來，乌拉大势已去，且战且退，已然接近了塔楼的方向。

    纵然两军交战一片混乱，南音还是一眼便望见了一身红衣的轩辕明焰，那身红衣浸润在一片鲜血之中仿佛红的更加鲜艳，只见他仿佛是一个随意间的手起刀落，几十颗人头瞬时飞溅而出，身旁的士兵纷纷逃窜狂奔，几乎无人敢接近他的身边。

    南音几乎是跌跌撞撞的跑到了他的身边，“殿下，殿下不要再走了，前方的普渡塔前被埋了炸药，您不要再向前走了！”

    明焰看到他的瞬间顿时一愣，眼底暗含的血色浓浓的洋溢了出來，“司马晗筠呢？”声音冷冰冰的早已不带了一丝的感情。

    怎奈，南音缓缓的低下了头，良久，沒有说话，明焰一巴掌扇了过去，南音瞬时飞了出去，重重的摔在了地上，无极远远的望见了南音的身影，快马加鞭的飞了过來，一把扶起了地上的南音。

    “殿下！”无极用力的抬起了头，紧紧的盯着轩辕明焰，要知道，明焰不管怎样惩罚他们，却从沒像现在这般的暴怒过，南音跟了他整整八年，却从沒见过他亲自动手。

    “独孤南音！”明焰坐在马上，眼色阴冷的看着他，那种眼神仿佛能将他活活剜出一样，“要是司马晗筠有了什么事，本王定要将你碎尸万段！”

    明焰丝毫沒有听进南音的劝告，快马加鞭，亲自杀出了一条血路，眼见着便杀到了普渡塔前空地的边缘，南音不顾一切的冲了过去，“扑通！”一声跪在了明焰的马前，明焰马蹄前举，眼见着便要将南音踏于马下，南音缓缓地闭上了眼睛，可等了许久，终究是沒有落下。

    明焰的马前蹄轻轻一偏，避过了南音的身体，无极轻轻的吐出了一口气，一旁的百里尧天也缓缓的与他合兵一处，停在了普渡塔前的空地之前，乌拉的士兵纷纷退到了塔后，明焰对着南音轻轻的一挥手。

    “起來，本王回去再和你算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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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 人生抉择

    明焰的脚步还沒站稳，已然闻到了那浓浓的迷香之气，正待转身告诉身后的人，只听塔顶徐徐传來了清脆的笛声，声音婉转动听，与方才在城楼上听的完全是不同的感受，曲子苍凉悲怆，如同鸿雁归巢，时而气势磅礴，时而独自伤怀，怆然涕下。

    一曲完毕，塔楼下忽然一片安静，所有的人仿佛都沉醉在凄凉悲怆中不能自拔，晗筠轻轻的笑了笑，“陛下果然好才气，此曲只应天上有，若不是今日恰巧被抓到了这塔顶，晗筠还无缘这般优美的乐曲，就算是今日死在陛下的手里，在下也心甘情愿了。”

    乌拉的皇帝淡淡一笑，“曾经小女也说过这样的话，只是可惜，今日这最后一曲也沒能叫她听到。”

    晗筠微微一愣，“陛下是说，夜灵溪？”

    那皇帝缓缓的点了点头，晗筠略带嘲弄的一笑，“是陛下自己将她推向了万劫不复的深渊，今日又何必在这里感叹世事无常？”

    乌拉的皇上忽的变了脸色，那一双如豹子一般的眼睛瞬间放出了怨恨的色彩，他狠狠的瞪着晗筠，“要不是他们用那个人來威胁朕，你以为朕会……”

    话说到一半戛然而止，晗筠一惊，“陛下说谁？你说黑鹰教用谁來威胁你？你说啊？”

    怎奈，自从那一刻他便一直一言不发的坐在了塔楼的窗前，双眼无神的望着窗外的军队，缓缓的叹了一口气。

    莫不防，楼下传來了无极的声音，“乌拉的将军，你们若再躲躲藏藏，我们凤天的铁骑就要踏碎乌拉的皇城了！”

    要知道，现在乌拉的皇城除了这个死角，已经都被云岐与凤天的军队占领，乌拉的江山已然是保不住了，无极以为，乌拉的皇帝会出來投降，怎奈，许久不见有人出现，明焰用力一挥手，云岐凤天的军队便猛地冲了上去，与乌拉最后的士兵厮打了起來。

    明焰轻轻的转过头望着百里尧天，“我们的军队，谁先攻下这塔后面的朝相殿，这乌拉的皇城就归谁，云岐的皇帝，如何？”

    尧天轻轻一笑，“好，一言为定！”

    眼见着便可取得成功，这边的士兵已然强迫着乌拉的军队，一点点的接近了那座塔楼，莫不防，尧天的眼前一晕，险些摔下马來，明焰望见了他的反应，现在才反应了过來，刚才的香里有毒，只是因为乌拉的士兵也在，因此，明焰也沒有注意，此时才明白过來，这是这种香不是普通的东西，而是封住人内力的毒香。

    这种香对乌拉的士兵來说，自然是沒有用的，可对于他们高手來说，却是致命的东西。

    明焰慌忙的闭上了双眼，慢慢的调息，过了许久才感觉到血脉通畅了许多，只是，仍是感觉到全身无力，南音慌忙的奔到了明焰的身边，“殿下，这种香不仅能暂时的封住你的内力，若是吸得多了，还可令人心智全失，所以……”

    所以，还是先下令撤退吧，只是，这样的话，南音怎能说的出口。

    不料，明焰与尧天对望了一眼，用力的一挥手，“所有人，退到空地以外，不要恋战！”

    “是！”

    怎奈，乌拉的士兵却是穷追不舍，一直追到了空地的边缘，冷不防一声巨响，顿时地动山摇，不知是谁引燃了炸药，瓷砖的碎片漫天纷飞，巨大的灰尘卷着一股汹涌的热浪席卷而來。

    明焰用力的一挥手避过了迎面而來的狂风，一旁的尧天也翻身下马，用着仅存的内力，避开了攻击。

    明焰轻轻的抬起了头，远方的塔楼已然微微的摇晃，炸药一枚接着一枚的

    引燃，两国的士兵又一次打了起來。

    远方，普渡塔的塔顶，一人一袭紫衣飘飘，被绑在了塔顶的架子上，身旁，乌拉皇帝的琴声仍在继续飞扬，明焰一惊，用力的挥出一掌，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瞬间奔涌而出。

    “住手！”

    明焰一声令下，两方的士兵瞬间停了手，尧天顺着明焰的目光望见了塔顶的人，手中的长剑“哐！”的一声，掉落在了地上。

    他看的清晰，塔顶上的少女，依稀便是司马晗筠。

    那个他日夜想念，不远万里为他送消息，带來证据的司马晗筠。

    战场上有那么一瞬间的安静，两人轻轻的抬起头，远方塔顶上的人一脸淡然望着前方，明焰转过头，目光如炬的瞪着南音。

    南音只得“扑通！”一声的跪在了地上，“殿下为了救赫羽飞，与乌拉的人做了交易，一命换一命……”

    南音的声音越來越弱，最后渐渐的掩埋在了嗓子中间，一个字也说不出來，远方，乌拉皇帝的声音缓缓的传來。

    “朕最喜欢与人做交易，两位王爷，若是谁愿意上來与朕一聚，朕倒是可以考虑着放她一命。”

    晗筠闻言一惊，“你耍赖，本王说愿意交换，但沒说让你用本王威胁别人。”

    晗筠微一用力，仅存的那点内力控制着周边的空气如刀，轻巧的割开了绳子，身旁的侍卫一拥而上，与晗筠打了起來，怎奈，他们都是服过解药的，晗筠的体质纵然特殊，也终究是受了一定的影响，忽然，脚下步伐虚浮，一掌还未挥出，眼前一黑，缓缓的倒在了地上。

    明焰与尧天对望了一眼，战场上肃静的沒有一丝声音，狂风夹杂着方才燃烧的灰尘呼啸而來，落叶纷飞，那微微摇晃的普渡塔坚强不倒的屹立着，绝望的孤独与苍凉。

    两方的军队就这样耗了许久，尧天望着身后的那几千的战士，微微的闭上了眼睛，那是他刚刚得手的皇位，一国之主，从來不可以抛弃自己的将士独自一人前去涉险，要知道，群龙无首的兵将就是一盘散沙，对方以将军性命相逼，哪里的将士胆敢出手，谁去了，谁就注定要打败仗。

    只是，此时的云岐，已然输不起了。

    所以，对不起，晗筠，自从统一了云岐，我便再不是以前的我，我的身后是整个云岐的子民，身上背负的是整个国家的命运，所以，对不起。

    正当尧天想要望向明焰，希望从他的眼中看出究竟是继续前进，还是退回起点，却不曾想到，明焰轻轻的放下了长剑，缓缓的走向了普渡塔的方向。

    “你放了晗筠，本王与你交换。”

    那冰冷的声音掷地有声的传进了普渡的塔顶，晗筠缓缓地睁开了眼睛，心中的疼痛早已灌溉了身体上的麻木。

    “轩辕明焰……”

    那一刻，普渡塔旁的空气，都仿佛凝结了一般的安静，身后的士兵就这样望着他们的将军一步步走向了囚牢般的陷阱。

    “百里尧天，那普渡塔后的朝相殿，本王让给你。”

    此时的明焰才真真正正的了解了当年百里忆风的心情。

    有些时候，明知是蛊，也是要吞下的。

    因为拒绝就是失去，而你选择失去的其实是你整个的世界。

    明焰缓缓的闭上了眼睛，司马晗筠，我可以免疫世间所有的毒药，却阻挡不了來自于你的诱惑，你才是独属于我的那种情蛊，一生一世，断然相随。

    明焰又一次轻轻的转过了头，“南音，军队交给你，给本王好好的带回凤天。”冷冰冰的一句话，已然不带有任何的感情，只是，南音明白，他是怕他再也会不來，他会就这样的内疚一辈子。

    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南音微微的蜷成了一团，痛苦的早已哭不出声音，无极忍着眼中的泪花，轻轻的拍着他的肩膀。

    不知为何，普渡塔前的炸药还在继续的引燃，知道塔里进了人，他们已然将方才的火芯搬离了原处，大概是引得不好，普渡塔的一层已然燃起了熊熊大火，明焰擎起轻功，直奔二层而去。

    晗筠被几个黑衣人按在了地上，一时动弹不得，索性直接闭上了眼睛，暗暗调息血脉，保持经脉畅通，此时塔里也是一片混乱，赫羽飞领着红枫带來的六七十人正与塔中的人混战，因为迷香的原因，塔中的人几乎内力全失，三一群两一伙的扭打成了一团。

    明焰一路避开了那些近乎疯狂地人们，直奔了顶层而去，塔身摇晃的异常猛烈，地板微微的颤抖，纵然那些黑衣人的功力再强，也有些站不稳。

    晗筠望见了明焰那抹红色的身影，猛然用力，几个黑衣人觉得手下一震，晗筠已然脱离了他们的束缚，可此时的晗筠先是中了乌拉皇帝的花骨蚀心丹，而后又吸了他们点在塔中的迷香，纵然她的血液具有解毒的功能，也抵挡不住这么多的毒素，此时这般强制性的引发内力，顿时觉得喉咙一甜，一口鲜血喷了出來。

    明焰一惊，一把扶住了她，身边不知何时已然围上了十几个黑衣人，可此时的明焰已然受到了毒香的侵袭，一时间浑身无力，似乎连手臂抬起來都异常的困难。

    只是，那十几个人却一点都沒看出他的异样，缓缓的抬起了头，那般冰冷残酷的眼神如一把刀子般，一个一个的扫了过去，被他扫到的人纷纷的后退了一步，望向他溢满血色的双眼，他们看到的仿佛是绝望，是死亡，那种发自于心底的恐惧感，让他们安静的站在了原地，沒有一个人胆敢第一个发动攻击。

    晗筠轻轻的拭去了嘴角的血迹，就势靠进了明焰的怀中，那一刻的她忽然觉得好累好累，轻轻的抬起头，望见了那双妖娆绝美的双眸，如一束明亮的火焰轻轻的点燃了她心中早已熄灭的光芒，缓缓的闭上了眼睛，嘴角淡淡的勾起了一抹甜甜的微笑，胸口真的好暖，好暖……

    “你从沒想过活着走出乌拉的皇城，所以今日，不过是你设好的一个局想让我们同归于尽，是不是？”明焰微微的抬起了头，目光如箭狠狠的射向了乌拉的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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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 王府试药

    “沒错！”乌拉的皇帝得意一笑，“朕因为一个人一生都在受人指使，听人摆布，最终，连乌拉都灭亡了，朕看他们还怎样威胁朕？”

    晗筠听了他的话，暗暗的皱起了眉头，“那你为什么要抓本王？”

    “为什么要抓你？”那皇帝阴冷的一笑，“朕就知道，会有人肯为你挺身而出，英雄一怒为红颜，何况是你这般如花似玉的女子，朕要报仇，朕要亲自看着那个将朕逼到绝境的人与朕一般，同归于尽，哈哈！”

    乌拉的皇帝顿时仰天长笑，又是一阵剧烈的震动，普渡塔的塔顶已然开始微微的倾斜，塔下的根基已然被烧得精光，地面缓缓的下沉，终于承受不住塔身巨大的压力，登时粉碎，那座乌拉最高的塔楼终于摇摇欲坠，瞬时坍塌。

    明焰一把揽住晗筠，趁着塔顶下落之势，瞬间跳出了窗外，晗筠拼着最后一点力气，一条白练破空而出，轻轻的卷住了正待下落的塔角，延缓了两人的下坠之势，落地的瞬间，赫羽飞带着刚刚从塔里飞奔出來的手下做成了人肉垫子，垫在了他们的身下，晗筠轻轻的转过头，一口鲜血喷涌而出，瞬间不省人事。

    那天，乌拉的天空异常的纯净，微风轻抚着尧天的衣袂徐徐的飞扬，云岐的军队就那样一动不动的望着远方的普渡塔缓缓的倒下，仍是未能踏破塔后的朝相殿。

    在明焰起身走向塔里的那一刻，尧天就明白，他与司马晗筠的缘分，从此便结束了。

    轻轻的抬起了头，望见了从塔顶缓缓坠下的那抹淡紫色的身影，尧天忽然觉得什么乌拉，云岐，抑或者是万里无垠的锦绣河山，其实都比不上晗筠的那抹轻笑。

    只是，人生总是有无限的拖累，所以，总是在这样或者那样的境遇中有所选择，最好的决定，就是什么都不选吧……

    尧天微微的闭上了眼睛，云岐的军队在三天后缓缓地退离了乌拉，又过了半个多月的时间，凤天与云岐以普渡塔为界瓜分了乌拉的国土，不过，那都是后话了。

    入夜，尧天一个人呆呆的望着窗外，银白色的月光静静的洒在了地板上，任由修长的身影被淡淡的月光拉的好长，依旧是结不成丝，织不成茧，人生有得时候真的是很讽刺，爱在身边的时候不在意，什么时候失去了才知道珍惜。

    一件薄薄的披肩缓缓的披在了身上，尧天轻轻的转过头，梦知望着他的脸灿然的一笑，“陛下，小心着凉。”

    尧天望着她一脸担忧的表情，也微微的笑了笑，想不到，他的身边晗筠为他留下的东西除了那个细小的荷包，就只有梁梦知了。

    近日，唐门医谷的生意又忙了起來，明焰，晗筠，赫羽飞，红枫，凌天，那些在乌拉战场上不小心吸入了大量迷香的家伙们，一起齐聚了医谷，只是，一凡独独沒有见到他最想见到的家伙，一波又一波的人，來了又走，一凡最终也沒看到百里尧天的身影。

    深夜，晗筠轻轻的靠在了明焰的怀里，微微一笑，“这次，你恐怕是连你父皇给你的最后一个机会都失去了，若是越王，桓王他们再横加干扰，你的王位只怕是难保啊。”

    明焰却是毫不在意的笑了笑，“你这是明知故问。”

    “本王怎么明知故问了？”晗筠毫不示弱的望着他。

    “你知道，本王不在乎这些。”明焰淡淡的语气波澜不惊，那双狭长的双眸里满含着宠溺的温柔，他微笑的望着她，功名利禄，他本就毫不在意。

    晗筠缓缓的转过了头，良久，才缓缓的说了句，“可你知道的，我在乎。”

    眼中不知何时一酸，清泪像断了线的珠子缓缓的流了下來，晗筠将袖口紧紧的贴在了脸上，不想让明焰望见她如此脆弱的模样。

    明焰却是轻轻的扳过她的身子，拿起她的手帕一点一点，轻轻的为她拭着，另一只手轻轻的揉着她早已糟乱不堪的头发，从沒有一刻如此的不知所措。

    “好了，好了……”

    窗外的忆风望着屋内的两个人，轻轻的叹了口气，此时的他才明白，晗筠的选择终究是对的，尧天喜欢她，但更喜欢他的江山，自古，英雄不问出处，更是不择手段，但是每一个掌权者都希望他的女人是他的后宫，而不是要他放弃一切，勇往直前的紧随不舍。

    房门“吱呀！”一声的打开了，晗筠望着门外的忆风微微一笑，甜甜的叫了声，“父妃！”

    忆风也无奈的笑了笑，望着她一脸狼狈的模样，本想骂上她两句，却不知为何，怎样都说不出口。

    最终，脱口而出的几个字，却变成了莫名的关心，“晚上光顾着喝药，还未吃东西吧，本宫亲手为你做了几个小菜，到父妃的屋子里去尝一尝吧。”

    “嗯嗯。”晗筠用力的点了点头，目光一转，若有若无的望向了屋内，“父妃，那个，明焰也沒吃东西呢！”

    “那就，一起來吃点吧。”话音未落，忆风便缓缓的转过了身，好像下一秒，他再不回答，就会改变了主意一样。

    晗筠兴高采烈的拉着明焰，直奔父妃的屋子而去。

    明焰轻轻的皱了皱眉头，“本王就不去了吧。”

    怎奈，晗筠自动的忽略了他的话，一门心思的拉着他走，不一会，便走进了忆风的房间。

    刚刚跨进了门槛，一种桂花蜜的甜香徐徐的飘了过來，晗筠三步并两步的跑上前去，桌上依稀的摆着一碗桂花莲子羹，和几碟精致的小点心，许是忆风知道晗筠最喜欢吃这些乱码七糟的小东西，所以特意从云岐和凤天的厨师那里取得真经，以后回了暮兰，也好有人做给她吃。

    晗筠轻轻的舀起了一大勺放进了嘴里，那甜甜的味道柔软滑腻，沁人心脾的桂花香不禁让人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缓缓放下的勺子上还徐徐的冒着热气，忆风一巴掌不轻不重的拍在了她的背上，“死丫头，不管不顾的，当心烫到！”

    “不烫的，不信父妃你尝尝？”晗筠轻轻的舀了一勺，递到了忆风的嘴边。

    忆风却是缓缓的摇了摇头，“本宫吃过了，你吃饱了就好。”

    于是乎，晗筠便将头埋进了碗里，大口大口的吃了起來，两个人有些目瞪口呆的望着她，末了，明焰缓缓的摇了摇头。

    “吃货！”

    屋子的气氛仿佛因为明焰的到來而略显的有些尴尬，晗筠一再的谈论些有趣的话題终究沒能让两个人说上一句话，晗筠无奈的摇了摇头，只得拉着明焰早早的回去，临走时，忆风缓缓的叫住了她。

    “筠儿，你准备，什么时候回暮兰？”

    晗筠一愣，“父妃，儿臣想着，先与明焰回一趟凤天，然后……”

    不料，忆风只是淡淡的笑了笑，“去吧，早些回來，本宫在医谷等着你，有明焰在你的身边，本宫也沒什么好担心的。”

    明焰与晗筠双双一怔，随即，微笑的转过了身。

    “是，儿臣遵命！”

    第二日一早，晗筠的身体方才觉着好些，便拉着明焰赶往了凤天的地下宫殿，不知为何，这一路走的异常的忐忑，还未到殿里，南音无极便双双來到皇宫的门口迎接，几个人刚刚走进了明王府，南音便“扑通！”一声的跪在了地上。

    “殿下，属下有罪！”

    晗筠一愣，勉强的挤出了一丝微笑，“你有什么罪，本王既然好好的回來了，就说明你已经很好地完成了任务，本王不怪你他就不会怪你，起來吧。”

    不料，明焰却是一言不发的走进了屋里，仿佛再懒得看他一眼。

    晗筠望着他一脸冰山的模样，不禁气的直跺脚，“轩辕明焰，你个碍眼君，给本王站住！”

    晗筠几步追上了他的步伐，“喂，你这人怎么这样！人家南音就算是有错，可跟了你这么多年，沒有辛劳，也有苦劳了吧，你这样一言不发的把他晾在那儿，算是怎么一回事啊！”

    明焰缓缓的坐在了桌子前，良久，才缓缓的道了句，“想跪，叫他到别处跪去，本王的明王府里容不下他！”

    晗筠一愣，瞬间有些无奈的望了他一眼，却又不知到底该如何的劝他，想了许久，便缓缓的踏出了明王府。

    这么久了，她第一次觉得，原來，凤天宫殿的地下，竟然如此的沉闷。

    不知不觉，自己神出鬼沒的走出了很远，晗筠向着道路两旁望了望，忽然觉得莫名的熟悉，缓缓的抬起了头，前方一座硕大的牌子横在了眼前，上面赫然的三个大字，“越王府”。

    晗筠略有些无语的笑了笑，不走到这里自己险些忘了，那个意神之法的后几章，自己已然练不下去，看來，是该來这里补补仙丹了。

    想也不想的走了进去，地上密密麻麻，左一个，右一个，都是空空的酒坛，晗筠缓缓的接过了清越手中的坛子，轻轻的抿了一口，不禁连连的赞叹。

    “好酒啊，好酒！”

    清越缓缓的抬起了头，看清了眼前的人，不禁微微一愣，“司马晗筠，你是來嘲笑本王的吗？连你也嘲笑本王？”

    “哦？”晗筠略有些玩味的笑了笑，“笑你？本王可沒有那个闲心千里迢迢的赶來凤天的宫殿，就只为了嘲笑你一番？你还沒有那个分量。”

    “还说不是在嘲笑本王，你这是在做什么？”

    晗筠听了他的话“扑哧！”一声的笑了出來，“不过，既然來了，本王定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笑吧，笑吧！”清越无奈的叹了口气，“能够搏得暮兰女王一笑，也算是本王还沒有外人说的那般一无是处。”

    “谁说你一无是处了？”晗筠淡淡的笑了笑，“还记得本王与你说过的话吗？”

    清越微微一怔，“你是说仙丹？”

    “当然！”晗筠缓缓的点了点头，“本王今日便是专程來试越王殿下制作的仙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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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 南音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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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越听了她的话微微一笑“本王早就知道你的体质特殊本王的仙丹可都是好东西到你那里基本沒有什么副作用都让你当助长功力的仙丹吃了”

    晗筠有些好笑的望了他一眼这家伙总算是开窍一次了

    只是想不到清越仍是缓缓的站起了身自动带路走进了炼丹室那大大小小的白瓷炼丹炉精致优雅上次晗筠烧了她的炼丹室因祸得福轩辕继业为了服用清越为他炼制的长生不老丹又为他重新制备了炼丹的东西此时的炼丹室比起之前的竟是别有一番美丽

    清越缓缓的走进了室内从瓶子里拿出了好些个五彩缤纷的仙丹“姑娘想要试哪颗随便用本王这仙丹若是连姑娘都不肯吃也就沒有人再來品尝这些花花绿绿的东西了”

    晗筠微微一愣“谁说的你这些东西可都是对内力增益很大的怎么会沒人要”

    清越缓缓的摇摇头想不到如今真正肯欣赏他的竟然是司马晗筠

    晗筠知道无论此时自己再说什么清越都不会相信随手的拿起了她看着顺眼的一颗轻轻的放进了嘴里

    一种雪莲花的清甜缓缓的滑进了嗓子里晗筠不禁甜甜的一笑“且不说功效如何这仙丹的味道倒是不错”

    “哦”清越一愣“真的吗”

    “当然”晗筠随手拿起一颗递到了清越的嘴边“不信你尝尝”

    清越想也不想的吞了下去自己也不由得点了点头“嗯若是配上这竹叶青就更加完美了”

    晗筠先他一步抬起了酒坛猛地灌下了一大口缓缓的点了点头轻轻的划破了手指滴进了几滴鲜血缓缓的递给了清越

    清越微微一怔一脸震惊的望着她晗筠轻轻的笑了笑“怎么怕本王的血里有毒”

    她的血里怎么会有毒那简直是世界上最好的解毒剂

    “怎会”清越一把接过几口饮尽缓缓地抬了头一脸认真的望着她良久才缓缓的说出了几个字“谢谢你”

    晗筠有些好笑的看着他平日里他什么时候不是一脸欠揍的模样此时认真了起來晗筠还真的是有些不大适应

    “不必谢本王吃了你的仙丹礼尚往來应该的”

    许是有了上次的经历晗筠知道这个东西虽然好但是不能多吃自己闲來无事索性坐在了清越的对面与他对饮了起來

    “这次我们算是败在你们手上了”晗筠无奈的摇了摇头“只要你们一联名上书明焰的王位怕是要保不住了”

    不料清越却是缓缓的摇了摇头“本王可沒想上书害他相反本王还会一心一意的保住他的王位”

    “你说什么”晗筠微微一愣前一秒她甚至以为方才她听到的只是她的幻觉

    “你说什么你要保明王的王位”

    “沒错”清越微笑的点了点头“本王就是要保他如今我们已经是一条船上的蚂蚱少了谁我们都活不下去近日桓王的势力正在逐渐的壮大若是明王倒了那他下一个要对付的就是本王了”

    晗筠听了他的话不禁哈哈大笑“想不到啊想不到你轩辕清越居然也有和明王站在同一战线上的一天”

    清越也是哈哈一笑“想不到的事情多着呢你司马晗筠能想到还有和我轩辕清越坐在一起喝酒聊天的日子吗”

    “这有什么不可能”晗筠毫不在意的一笑“当初与你联盟的方锦绣如今还成了本王的部下呢有什么事不可能的”

    清越听到方锦绣的名字脸上微微的变了颜色“姑娘你当初是不是派了方锦绣给明王送信如今你可有再见到她”

    晗筠听了她的话顿时一惊猛然的站起了身体“糟了本王一时情急总想着明焰的王位倒是忘了锦绣的存在”

    清越听了她的话也是微微一愣随即微微的皱起了眉头“前几日小五在盘查宫殿的时候看见了桓王王府的九叶悄悄的带回了一个人小五说看着像方锦绣会不会是桓王派人将她截下下了”

    晗筠听了他的话不禁微微的吓出了一身的冷汗若真是这样那依桓王的性格还能留着她的性命吗

    “不行”晗筠飞速的转过了身“本王现在就要找他去要人”

    桓王的性格晗筠再清楚不过不显山不漏水却是心机最深明着隐身朝廷暗地里却沒少拉拢凤天的八大国公十二郡王先前明焰暗中挟持父皇的时候谁也想不到父皇竟然落到了墨桓的手里若不是叫晗筠无意间撞见最终鹿死谁手还真是一件不好说的事情

    不料清越却是一把拦住了她“你就这么去找他要人无凭无据他会放人吗”

    “那怎么办”晗筠一把甩开了他的手“难道你就要本王看着她葬送在桓王府吗”

    “当然不是”清越微微的皱起了眉头“姑娘别急本王的意思是若是你信得过我本王这就带着姑娘潜进桓王府偷偷的将人带出來”

    晗筠低下头认真的想了想缓缓的点了点头“好本王就信你一回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本王跟你走便是”

    清越微微一笑看似随手的拿过了一个瓷瓶为晗筠装了好些的仙丹“好本王定当不会欺骗姑娘这些仙丹有多大的副作用本王心里明白这世上只怕是除了姑娘再沒第二个人有缘品尝本王的东西了这些仙丹你先拿着若是吃完了本王这里还有”

    晗筠哈哈大笑的接了过來“那就谢谢越王了”

    晗筠就这样跟着轩辕清越悄悄地潜进了桓王府这桓王府的守卫外松内紧几个人沿着王府的周边密室找了个遍也沒能招到锦绣的身影无奈之下只得退了出來

    晗筠轻轻的皱了皱眉头不知不觉忽然想起了红枫曾与她说过的一句话他说这凤天的宫殿中若是别的王府还好只是这明王的宫殿人数太少又都是自己的人实在难以安插眼线

    只有明王府沒有他们的眼线那是不是就意味着其他的王府都有呢

    晗筠匆匆的告别了清越提起一口气擎起轻功赶回了明王府“无极无极呢”

    晗筠一把推开了王府的大门只见南音与无极双双并排跪在了院子里远处明焰的房间里仍是灯火通明按理说虽然山洞里不分昼夜可是从前厅里挂着的沙漏可以看出现在已然是深夜晗筠缓缓的推开了门轻轻的走了进去

    “你这是何必呢”晗筠有些意味不明的望着他“他也沒犯什么大错你又为何与他这般的过意不去”

    明焰冷冰冰的脸上仍是沒有一丝的表情良久才缓缓的道了句“其实本王这都是为了他好”

    轻轻的站起了身明焰几步走到了庭院院子里无极与南音笔直的跪在那里宛若两座早已石化的雕像

    “起來吧”明焰缓缓的走到了两人的身边淡淡的语气中竟带着些许的无奈

    “殿下这是原谅属下了”南音有些激动地抬起了头

    “你独孤南音还是本王的人只是这明王府你是不能呆了”

    “为什么”一旁的无极一愣有些不解的望着轩辕明焰“为什么他不能留在明王府殿下你真的要将他赶出家门吗”

    不料明焰只是冷冰冰的望了他一眼“该说的本王已经说完了怎么听不明白吗”

    无极还想再说些什么南音一把拦住了他膝行了几步对着轩辕明焰缓缓的一拜“是属下明白了殿下保重”

    南音紧紧的按着无极的身体挣扎着从地上站起怎奈尝试了许久终究是沒能成功许是跪的太久双腿已然麻木双手用力的撑在了地上已经划出了丝丝的血迹

    “殿下……”无极的眼圈微微的红着艰难的吐出了两个字早已是泣不成声

    远方那明亮的火把忽明忽暗的闪着如同他第一次來到凤天时一样的明亮温暖只是那映射在他眼中唯一的一抹光亮从此以后再也不会再照射着回家的方向……

    就在南音艰难的爬向大门的瞬间晗筠轻轻的拦住了他的手臂“明王府的人就是本王的人既然明王府容不下你不如就跟着本王回暮兰吧”

    南音听了她的话微微一愣“殿下……”

    晗筠微微一笑轻轻的将他扶了起來“你本就是因为本王才违背了明王的命令这其实是本王的错再说你舍得就此离开无极吗”

    无极听了晗筠的话不禁脸上一红“殿下说什么呢”

    晗筠微微一笑不置可否一旁的明焰也缓缓的开了口“也好晗筠一个人在暮兰本王不放心有你在她身边照应本王也好安安心心的处理这边的事情有什么事及时向本王汇报”

    南音听了他的话不禁心中一喜“扑通”一声跪在了明焰的身前

    “是属下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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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 王府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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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望着南音的样子晗筠也不忍心再让他出去帮他办事无奈间只得缓缓地转向了无极

    “那个无极啊能不能帮本王一个事”

    无极一愣“姑娘有什么事尽管说”

    晗筠微微的皱了皱眉头“嗯是这样你能不能现在出发去一次唐门医谷找赫羽飞带他进凤天的宫殿就说本王找他有事”

    明焰听了她的话缓缓的转过了头“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晗筠无奈的叹了口气“本王曾经派锦绣为你送过消息只是到现在本王也沒能见到锦绣的身影本王怀疑她是被桓王给扣下了”

    几个人听了她的话都是一惊什么锦绣到现在都沒有消息

    只是那几个人都不禁微微好奇“你怎么就知道锦绣是被桓王扣下了难道不是轩辕清越”

    不料晗筠只是缓缓的摇了摇头“本王确定就是桓王”

    虽然她也不知道她为何就如此的肯定只是她就是觉得清越是不会骗她的他那时候的样子无论如何都不像是在骗人的样子

    无极听了她的话轻轻的点了点头“是属下这就去办”

    望着无极远去的身影晗筠有那么一瞬间的怔忡锦绣你可千万不要出什么事否则本王会内疚一辈子的

    第二日一早朝堂上发生了自凤天建国以來最激烈的一次争吵争吵的缘由就是明王的王位到底该不该留

    十几个人像一群马蜂一般嗡嗡直叫反倒是明焰面无表情的站在了一旁仿佛事不关己一般的一言不发最终轩辕继业也终究是忍无可忍一张掀翻了面前的桌子

    “吵什么吵都给朕吵什么吵”

    朝堂下面的大臣瞬间便安静了下來一直躲在后面的晗筠不禁“扑哧”一声的笑了出來这也就是凤天的朝堂能乱成这个样子这要是在暮兰只怕是早就将下面的大臣们满门抄斩然后下朝再议了

    轩辕继业轻轻的皱了皱眉头缓缓的转向了轩辕清越“你说明王应该如何处置”

    清越一愣缓缓的向前迈了一步“依本王看这明王虽然在战场上私自前往敌营弃凤天将士于不顾实为大忌只是当初父皇与明王的约定是只要明王殿下将乌拉的事情处理好便既往不咎眼下明王沒有将乌拉的事情处理好吗”

    下面的大臣缓缓的摇了摇头

    “既然这样……”轩辕清越缓缓的转向了继业“那明王何罪之有呢”

    轩辕继业微微一笑“朕认为越王说的有理你们还有什么异议吗”

    下面几个大臣纷纷将目光转向了墨桓墨桓的脸上微微一红就算是再有什么话也不敢在这个时候说出口了

    继业缓缓的点了点头“那好这个事情就这么定了其他的事情明日再说朕被你们吵得头都要炸了”

    下面的人纷纷退出了朝堂墨桓还待再说什么想了想还是缓缓的退了出去轩辕继业一把拦住了正待离开的明焰

    “你小子给朕站住不是为了女人连王位都不要了吗那是不是也该给朕一个解释啊司马晗筠呢你们什么时候准备让朕抱个孙子啊”

    明焰一愣缓缓的站住了脚步“该有的都会有请父皇不要着急”

    一旁晗筠听了脸上登时红的好像滚圆滚圆的大苹果碍眼君说什么呢

    不料轩辕继业却并沒有打算就此放了他“不要着急是要等到什么时候呢父皇等的甚是心焦啊”

    晗筠不悦的皱了皱眉头你个死老头子老不正经的一天天的瞎捉摸什么

    晗筠再也听不下去了一掀帘子果断的冒了出來明焰望见了她的身影

    微微一愣缓缓的摇了摇头轩辕继业已然一脸兴奋的迎了上去

    “呦朕儿子的王妃终于肯现身了怎么样明王平时待你如何啊”

    晗筠面无表情的答了句“很好”

    继业一听登时就來了兴趣“哪方面很好”

    晗筠无语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我说陛下您那么多个儿子为什么偏偏非要明王殿下给您生个孙子啊”

    不料继业那滚黑的眼珠微微一转一脸恍然大悟了的表情“哦那你想和谁生”

    晗筠顿时的一脸黑线她忽然觉得难怪明焰的思维总和正常的人类不大一样原來是受了这个老家伙的影响

    良久不见晗筠说话继业缓缓的点了点头“嗯不错朕儿子这个王妃还算的上有定力朕看你们两个你情我愿的干脆今晚就洞房花烛夜吧”

    晗筠一愣“那可不行谁与他洞房花烛夜本王还想要他嫁到暮兰去呢”

    继业也是一愣“那怎么行朕还想要他继承皇位呢”

    话題到此为止就算是彻底谈崩了晗筠撅着个大嘴巴走出了凌霄殿继业也是一脸气哼哼走回了寝宫

    反倒是明焰一脸不在乎后知后觉的点了点头“嗯父皇说的有道理是该要个儿子了”

    晗筠听了他的话顿时觉得背后凉飕飕的一股冷风刮过不好快跑

    说來无极还真是够快的第二天中午便带着赫羽飞來到了明王府的门前赫羽飞听说了锦绣消失了也是微微一愣

    “前几日却是听红枫说过桓王王府的人从乌拉回來的时候带回來了一个人只是不知道是不是锦绣”

    晗筠听了他的话更加坚定了她的想法“羽飞你有沒有办法联系上桓王府的人一定要想办法探知到锦绣的下落”

    “嗯殿下放心属下这就叫人去做”晗筠望着羽飞不过十二三岁的小脸上却写满与他这个年龄不相匹配的成熟微微一笑

    也真是苦了他若不是黑鹰教从中挑唆赫羽飞现在还是一个衣食无忧的天机楼少主只是命运偏偏与他开了一个巨大的玩笑给了他莫大的荣誉又要他就此摔得一败涂地

    天机楼果真是名不虚传短短几个时辰红枫便赶到了明王府说锦绣找到了

    晗筠一愣慌忙的问道“她在哪”

    “在桓王府墨桓的房间里”

    “什么”晗筠一愣竟是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说什么”

    赫羽飞又一次重复了方才的话“手下说在墨桓的房间里有一个女孩子与锦绣长得很像”

    晗筠听了他的话一时也有些不知所措轻轻的转过头若有若无的望了一眼明焰“怎么办”

    明焰轻轻一笑“本王带你去要”

    明焰带着晗筠匆匆的赶到了桓王府墨桓望见门口的人微微一愣“两位大驾光临墨桓有失远迎啊”

    晗筠一向是一个痛快的人做什么都不喜欢拐弯抹角索性开门见山“桓王殿下莫不是最近不喜欢画山水喜欢画美人了听说锦绣姑娘在你的府上”

    桓王不禁哈哈一笑“姑娘果然是爽快的人沒错本王是请她在府上请她小住了一下不过姑娘要是想要带她走那就请吧”

    不知是不是看在明焰的面子上墨桓竟如此痛快的放了人晗筠跟在墨桓的后面走进了他的房间见到了锦绣一瞬间扑了上去将她从头到脚看了一遍

    “你沒事吧墨桓那小子有沒有欺负你本王现在就去找他算账”晗筠气哼哼的转过了身不料锦绣却是一把的拦住了她

    “殿下我在这过得很好”

    晗筠一愣顿时有些懊恼“好啊你个方锦绣你自己一个人在这里潇洒害得本王一顿好找”你若是被他请來住了几天也该告诉本王一声吗如今本王如此兴师动众的來要人这人可是丢大发了

    锦绣听了她的话也是一愣“我……我派人给明王和殿下捎信了啊”

    晗筠听了她的话微微的皱了皱了眉头眼神如一把锋利的刀子狠狠的扫向了墨桓

    墨桓一惊还待解释些什么晗筠一把拉住了他的耳朵“好啊你个轩辕墨桓都是你搞的鬼是不是想留锦绣在你府上你做梦吧”

    缓缓的放开了他晗筠拿起了他平时作画的画笔随手在墙上那些根本看不出是什么的画作上乱涂乱画了一阵一把将笔扔在了桌子上

    墨桓一脸无奈的望了望晗筠又转过头看了看轩辕明焰只得默默地吞下了这一口气

    总算消了这一口气晗筠缓缓的望向了锦绣“你准备怎么办”

    锦绣微微一笑“自然是跟殿下回暮兰啦若是我现在留在这儿殿下还不得把桓王府给拆了”

    晗筠轻轻的点点头“算你聪明走吧”

    墨桓望了望锦绣又望了望明焰只得缓缓的低下了头明焰从头到尾一言未发却比晗筠的千言万语还要管用

    晗筠大手一挥拍拍屁股走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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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 再回暮兰

    出了桓王府南音若有若无的瞟了晗筠一眼悄悄地趴到了她的耳边“我说殿下看來锦绣姑娘对墨桓蛮有好感的殿下这样是不是不太地道”

    晗筠回手便拍了她一下“用你在这做好人本王还不知道这样不好只是本王身边缺人眼看着就要回暮兰了这朝廷与江湖上可不一样不是你武功厉害就能称霸一方的”

    南音听了她的话也是一愣不由得悠悠的叹了口气“哎看來我的任务艰巨啊”

    晗筠一挥手又不轻不重的敲了一下他的脑袋“本王还沒抱怨呢哪里轮的到你”

    无极微微一笑将南音拉回了身边“她这是要离开殿下了所以心情不好你这个时候啊就应该理她远点”

    南音无语的揉了揉快被她打爆了的头弱弱的嘟囔了一句“以前的她多温柔啊都是殿下给她惯得”

    不料明焰略带微笑的瞟了他一眼那抹淡淡的笑意望在南音的眼里总有种阴森森的感觉

    “筠儿以后谁欺负你了不必你亲自动手本王可以代劳”

    “好啊”晗筠甜甜的一笑缓缓的抬起手指向了南音“替本王打爆他的头”

    …………

    或许是真的要离开凤天了晗筠的情绪起伏的异常严重时而开心的活蹦乱跳满宫殿的乱跑时而不开心了便把自己关进屋子里一整天的不说一句话

    明焰望着她一言不发的样子一个人站在了门外微风轻抚着他的衣襟缓缓的浮起

    晗筠轻轻的打开了门将他拉进了屋子“本王想着明日就出发吧总不该让父妃等的太久”

    “嗯”明焰缓缓的点了点头轻轻的眯起了那双狭长的丹凤眼轻柔的笑着“本王会去看你”

    晗筠轻轻的坐在了他的腿上揽着他的肩膀享受着那來之不易的温馨明焰任由她轻轻的靠着发丝缓缓的滑进了脖子里痒痒的却仍旧是沒有任何的动作

    以前他总想着还有百里尧天司马晗筠是他的女人他不想别的男人先他一步在她身上留下属于他的印记所以他总是情不自禁的想要靠近

    如今也算的上是尘埃落定他反倒是不着急了反正终究是他的女人他又何必急于一时

    他想要给她一个交代一个名分然后再光明正大的要了她好事多磨嘛现在的他不知为何反倒淡定了

    意料之中晗筠也很喜欢他的这种态度缓缓的抬起了头望着他精致的眉眼一点一点轻轻的抚摸

    “本王现在要把它们一一的记住免得下次想你的时候都想不起你的样子”

    “这个简单”明焰一脸邪魅的笑了笑“叫桓王帮你画一张”

    晗筠略有些无语的望了他一眼你还真是忍心糟蹋你这张脸……

    不过晗筠的眼睛飞速的转了一周顿时计上心來“喂要不你给我画一张吧”

    明焰马上换起了原本的那张冰山脸“不可能”声音冰冷无情沒留一丝的余地

    这样的明焰晗筠见得多了此时非但沒有害怕反而微微的觉得有些好笑“为什么嘛为什么不可能啊”

    明焰毫无表情的望了她一眼“不行就是不行有什么好说的”说罢

    索性直接放下了她转身走了出去

    无极望着晗筠微微一笑“姑娘还不知道吧殿下他的画比桓王还难看哈哈”

    “哦真的吗那他们还真是兄弟啊”晗筠也是开心的笑了笑

    “你还不知道吧陛下的画最难看”

    晗筠终究忍不住“扑哧”一声的笑了出來还真是欢乐父子俩……

    第二天一早晗筠收拾好了包袱早早的等在了门外明焰带着锦绣南音一路送她到了唐门医谷

    晗筠才一走到了唐门远远地便看到了一匹枣红色的骏马远远的朝她跑來一旁的一凡无奈的摇了摇头

    “这匹马本被晗筠丢在了乌拉想不到自己居然一路跑回了唐门医谷才一回來就满医谷的找晗筠的影子找不到就趴在了医谷的门外足足等了你三天三夜”

    晗筠望着那匹枣红色的汗血宝马轻轻的摸了摸它缓缓伸过來的头颅有些心疼的一笑

    “马儿对不起了以后你就好好的跟着本王本王答应再也不会把你独自丢在别的地方了好吗”

    几天不吃不喝晗筠担心马儿会受不了亲自带着马儿到了牧草最为肥沃的地方饱饱的吃了一顿又整整的休息了一整天晗筠才想起自己來到了医谷却沒有看到百里忆风的身影

    急匆匆的去问了唐一凡一凡说暮兰派人來医谷传信晗筠的小弟弟病重父妃担心已经一个人先回去了

    晗筠听了他的话不敢耽搁带着锦绣和南音一路急匆匆的赶回了暮兰还未进皇城远远的便看见两个人一身正装远远的赶來迎接

    那两个人一见到晗筠便双双下马跪地“属下特來迎接倩王殿下回朝”

    晗筠微微一愣缓缓的扶起了两人“不敢当不敢当是母帝派你们來的”

    那女子恭敬的一笑“正是陛下派尔等前來迎接属下夏玉莹这是梁靖秋”

    晗筠的目光缓缓的转向了身旁的男子只见那男子眉清目秀俨然一派富家公子的神态夏玉莹梁靖秋

    晗筠缓缓的默念着这两个人的名字如果她记得不错他们两个都是之前一心一意反对父妃的臣子夏家梁家全部都是暮兰朝廷中数一数二的大家庭

    夏家是将军世家夏玉莹的母亲便是暮兰手握重兵的辅国大将军在暮兰与北冥的几十场战役中曾立下了赫赫战功

    而梁家则是文武兼备的大家庭梁家家主现任暮兰中书令一职而如今的这个梁靖秋年纪轻轻便在户部担任了户部侍郎可见母帝对他们一家的恩宠

    母帝叫他们來迎接自己自然就是叫晗筠趁机拉拢人才免得被百里忆风一人专断自己空享其位却成为了手无缚鸡之力的一位闲人

    这么好的一个机会晗筠自然不会错过一路上几个人有说有笑晗筠明白如今暮兰的朝廷已经是此一时彼一时母帝还很年轻如今又有了两个孩子这两个孩子都是百里忆风的就算自己与父妃再亲也终究抵不过血浓于水的亲情

    晗筠微微的皱了皱眉头自己的亲生父亲远在北冥如今什么都要靠自己晗筠渐渐觉得暮兰的朝廷只怕是又要掀起一场腥风血雨的争斗了既然无可避免那就只能勇敢的面对她就不信了她的智商还抵不过那两个不大的小孩

    快到皇宫的时候晗筠缓缓的转向了夏玉莹“夏将军本王有一个请求不知道姑娘能不能答应”

    玉莹听了她的话顿时受宠若惊的一愣“殿下有什么要求那只不过是一句话的事属下怎敢不应”

    晗筠一脸微笑的转向了锦绣“本王有个朋友武功高强不知道夏将军可不可以为她寻个差使做做”

    玉莹用力的点了点头“当然可以殿下还有什么吩咐玉莹都在所不辞”

    晗筠笑着将锦绣交到了玉莹的手上“锦绣姑娘今后就拖你照顾了有什么不方便的地方就來和本王说”

    锦绣听着听着也“扑哧”一声的笑了起來“殿下说的好像托孤一样我方锦绣就真的连照顾自己的能力都沒有”

    晗筠只得缓缓的点了点头“好好你自己照顾你自己若是墨桓派人捎信來别求本王给你送”

    锦绣愤愤的瞪了她一眼“你公报私仇”

    “那又怎么样这里是本王的地盘本王爱怎么样就怎么样”

    几个人有说有笑的走进了宫里晗筠先去潇湘殿见了父妃和母帝那一排排的竹林掩映着浓浓的树荫一片宁静安详的景象树林的深处缓缓的传來了母帝轻轻哼唱的摇篮曲

    两张小木床一座藤木椅母帝轻轻的依偎在忆风的怀里一脸慈祥的望着两个已然熟睡的孩子一脸的幸福美满

    晗筠远远的站在了竹林的外面若有若无的望着林子内的一家四口竟不忍心进去打扰

    忆风轻轻的抬起头望见了林子外面的晗筠淡淡的一笑毫不掩饰眼底的喜悦之情

    “已经來了怎么不进來快來看看你的弟弟妹妹”

    晗筠缓缓的走了进去小小的摇篮里两个孩子香香的睡着肥嘟嘟的脸蛋白净水嫩仿佛能凝出水來一般的细致光滑

    晗筠微微的笑着“母帝可有给弟弟妹妹起名字”

    云心有些好笑的抿了抿嘴“女孩叫司马语岚男孩叫百里致远可好”

    百里致远……

    晗筠用力的点了点头“好怎么不好百里致远起的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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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 纷争开端

    云心微微的皱了皱眉头“死孩子休得胡闹”

    怎奈一旁的忆风却是满意的一笑“筠儿说的不对吗百里致远起的多好”

    难得父妃开了个玩笑云心也沒加责怪只是淡淡的撇了撇嘴“什么名字起的好依朕看是姓的好吧”

    晗筠最终沒忍住“扑哧”一声的笑了出來云心无奈的望了晗筠一眼“行了好不容易哄睡了一会儿再被你们吵醒了走和朕去别处说说去”

    晗筠微微一俯身“是儿臣知道了”

    因为母帝怀孕期间受不得凉因此将自己的寝宫搬到了阳光明媚的紫云殿晗筠与她一路走來风景秀丽景色宜人比起凤天广阔绮丽的景色别有一番小桥流水的意味

    不知不觉已然走进了紫云殿司马云心轻轻的转过头望了她一眼“怎么这次回了暮兰什么时候准备再去疯一圈嗯”

    晗筠听了她的话脸上微微一红诺诺的叫了声“母帝……”

    “哼”云心不理会她的撒娇“就这么独自一人跑去凤天连个招呼都不打然后又跑去云岐送信跑去乌拉助战你看看你做的那些个事哪里像个暮兰的王爷”

    听出了母帝语气中的怒意晗筠心里一惊“扑通”一声的跪在了地下“母帝恕罪其实儿臣……”

    “好了”云心沒有听她的解释“将你叫到紫云殿不是來责备你的只是有些话当着你父妃的面不好说罢了”

    晗筠缓缓的站了起來略有些感激的望了云心一眼母帝的意思聪明如司马晗筠怎能听不明白

    云心缓缓的坐在了椅子上晗筠慌忙的走上前去为她斟满了一碗茶水那新鲜的碧螺春翠绿翠绿的漂浮在了淡黄色的茶水之上淡淡的茶香缓缓的飘散不一会儿已是满屋的清香

    云心略有些好笑的望了她一眼“现在知道献殷勤了怎的当初就沒有这般觉悟”

    晗筠的脸上一红竟不知该说什么才好这几天过惯了江湖上快言快语的日子如今回了暮兰的生活多多少少的让她有些不大适应

    云心喝了几口茶水渐渐将话題转到了正事上“晗筠如今朝廷上的形势你也知道想要夺回太女的位置一时半会儿是不大可能了不过你放心母帝绝不会让你再做一个空架子”

    晗筠听了云心的话轻轻俯了下身“儿臣谢母帝栽培之恩”

    如今这些感激的官场词汇说的越來越多说起來也就越來越不走心只是沒有一个统治者不是天天听着这样的语言过日子听着听着渐渐的也就习惯了

    云心微微一笑“如今的行政机构都在尚书省这礼部与工部不过都是空架子兵部你沒有经验而刑部的水太深稍不留神就可能被卷入政治的风暴里想再脱身只怕比登天还难因此朕想來想去你还是从户部开始接手不过这国家的账目可不是那么好管的”

    说实话一下子听了母帝说了这么多晗筠的头微微的有些大了以往在凤天朝廷的结构相当的简单整个凤天不过就是一个大型的镖局而当今的皇上就是镖局的老大镖队就是军队整个国家领土不小可居住人的地方却很少平时都不怎么上朝有什么事却像是开座谈会一样商量

    可暮兰的国土比凤天还要大人口基本是凤天的三倍朝廷的制度也是非常健全以至于晗筠现在根本弄不清什么是什么

    云心似乎也看出了晗筠的疑惑无奈之下也只得好脾气的笑了笑“以前不是也管过好多嘛怎么出去疯一圈都不记得了沒关系慢慢來不懂得朕不都给你找好师傅了吗”

    “嗯”晗筠一愣“母帝说什么”

    云心淡淡的一笑“梁家的家主梁维臣曾经做过整整五年的户部尚书而他的儿子梁靖秋如今担任了户部侍郎一职有什么不懂的大可以去问明白了吗”

    晗筠一愣毫不掩饰眼中的惊喜原來母帝早已为她安排好了现在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

    想罢晗筠对着云心深深的一拜“是儿臣知道了”

    云心微微的笑了笑“嗯今天回去好好休息吧明日一早正式接手户部的工作东宫离着上书房比较近你就暂且还住那儿吧”

    晗筠轻轻的点了点头缓缓的退出了紫云殿

    这边晗筠还未走到东宫那边早就有探子将消息送到了潇湘殿

    “不好了公子陛下将户部全权交予倩王管理如今已然下了诏书”户部尚书许江徽急匆匆的将消息报告给了百里忆风

    “嘘吵什么吵”忆风一脸不悦的望着他“若是将两位小王爷吵醒了本宫立马将你拖出去斩了”

    “是是下官该死”许江徽边说边步步紧跟着百里忆风走出了竹林“可眼下形势紧迫您看”

    “司马晗筠她本就是暮兰的王爷她管理户部有什么不对吗”百里忆风毫无表情的看着他“还是你们户部真的有什么缺账漏账一时填补不上來所以到本宫这里恶人先告状”

    许江徽听了立马一副委屈的不能再委屈了的表情“哎呀公子查的那么紧我们哪里敢偷账漏账只是您也知道几个月前我们与北冥打仗他们的军粮不够兵部尚书马大人特意來求过下官当时不也是得到了公子的默许吗可如今……”

    “如今怎么样”忆风的脸上已经慢慢的浮现出了不耐“她若是想查这个月的账本你们拿给她不就得了若是查以前的就说需要得到陛下的允许懂了吗”

    许江徽听了他的话仿佛放下了一件重大心事般的缓缓的舒了口气“是属下明白了”

    晗筠慢慢悠悠的走到了东宫一想起明天的事便微微的觉得有些头痛她与户部的人沒有一个是熟识的明日的工作真的不知该如何开展

    “殿下回來了”南音懒洋洋的靠在窗户旁微笑着与晗筠打了个招呼手里轻轻的晃了晃一个白色的信封“还是暮兰呆着舒服比起凤天那暗无天日的皇宫可要好的多了”

    晗筠无心理他的感慨只是若有若无的望了望南音手里的信封“那是什么”

    “赫羽飞给你的信明日他们就可以到暮兰了”

    “什么”晗筠一惊“到暮兰”

    “这有什么奇怪的都是你的人原本以为你父妃在为了适当的隐藏一下你的实力自然而然的隐藏了起來如今殿下面对了一个如此大的难題他们怎可不來协助殿下”

    晗筠听了淡淡的一笑一时竟觉得十分的有底气有了天机楼她就不必担心有人胆敢欺骗她

    但是事情远沒有她想象的那么简单第二天南音一脸同情的的望着司马晗筠做了一个加油的手势晗筠点了点头缓缓的走去了尚书房

    一进了尚书房晗筠顿时觉得十分的尴尬一群人黑压压的跪在了她的面前她轻轻的挥了挥手“都起來吧从今天起户部就暂由本王处理有什么账目统统的都要给本王过目再做支出明白了吗”

    “是属下明白”

    可晗筠万万沒有想到整整三天了她除了近几天正常的宫中支出外连总账本都沒摸到

    终于晗筠忍无可忍的叫來了户部尚书“许江徽本王想知道这几天的总账本在哪为什么本宫连总账本都看不到”

    “回殿下的话不是属下沒给您看而是这总账本都是一个季度一算现在还沒有总账本啊而这平时的账本下面的人都与属下核对过绝不会出错且这细账十分复杂想必殿下也是很难读懂下官就不來麻烦殿下了”

    “好啊”晗筠缓缓的点了点头“若是这账目上出了什么差错你最好也别來找本宫算账”

    说罢晗筠索性一推桌子缓缓的走出了尚书房什么破烂账目你不想叫本宫管本宫还懒得管你最好什么也不要叫本宫來管

    那天中午当晗筠早早的跨进了东宫南音还像往常一样懒懒的靠在了窗子旁一脸疑惑的望着她

    “今天怎么回來这么早”

    晗筠无语的撇了撇嘴“今天早吧明天更早本王明天不去了他们爱怎么管怎么管本王明天不管了”

    “你说什么”南音微微一愣

    “本王说啊本王明天不去了”晗筠有些气愤的撇了撇嘴都是一些什么东西典型的拿本王当空气呢那本王还管什么管以后本王再也不想去那种破烂地方了

    想不到南音却是紧皱着眉头好脾气的劝她“你是外來的王爷他们在户部都混了多少年了当然不想让你管你一加进去他们原本的**与猫腻岂不全要曝光不过殿下可不要忘了是陛下让你接受户部又不是他们将來整个暮兰都是你的连一个小小的户部都管不明白以后怎么管国家”

    晗筠听了他的话微微一愣“真想不到你一天吊儿郎当的还能说出几句好听的话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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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 初出茅庐

    南音得意的笑了笑“怎么样叫我來就对了吧”

    “对”晗筠无语的点了点头“当然对只是南音大神能不能告诉本王这个户部到底该怎样接”

    南音好笑的叹了口气“放心陛下自然会给你留一些权利不必担心几天后你不去尚书房他们也会派人來找殿下的”

    “哦”晗筠听了他的话缓缓的点了点头“好那本王就在这等着他们來找本王了要是他们一辈子不來本王就一辈子不去了”

    南音得意的一笑猛然的从窗户上翻了下來“对了殿下赫羽飞他们來了有几天了殿下准备什么时候去见见他们”

    “哦本王倒把这件事给忘了”晗筠低下头认真的想了想“那就现在吧南音准备出宫”

    南音一愣缓缓的点了点头想不到晗筠竟是这般的急脾气“好属下这就去准备”

    两个人乔装出了宫晗筠望着大街上一排一排的美食顿时有些走不动路南音无奈的望了她一眼

    “殿下知道的您是从宫里出來的看什么都新鲜不知道的还以为您是从村庄來的沒见过世面”

    “好啊你说谁沒见过世面”晗筠抬起头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本王想吃那个还不快去给本王买來”

    “哪个”

    “那个”

    南音顺着晗筠的眼光望了过去那是一个路边卖打糕的小摊摊子旁全部都是半大的孩子一群叽叽喳喳的对着老板大喊着

    南音的脸仿佛一下子便黑了略有些恳求的转向了晗筠南音讨好的一笑“殿下我们吃点别的好不”

    晗筠一脸微笑的摇了摇头“不好”

    南音无奈只得硬着头皮走了过去大喊了一声“不要吵了这些我都包了”

    几个孩子微微一愣不知是谁喊了一句“姐姐给我一个吧”

    然后……

    “叫谁姐姐呢谁叫声哥哥给本大爷听听本大爷赏你一包”

    半个时辰后当南音拿着仅剩的一包打糕冲出了重围晗筠已然坐在了楼上的酒楼里一脸微笑的望着南音身旁坐着赫羽飞与红枫许许多多天机楼的人此时他们重要的事情已然谈过

    晗筠笑着招呼他上來望见了南音一脸不悦的表情微微的笑着“有什么不高兴的这菜我们还沒动呢”

    不料南音淡淡的望了一眼桌上的菜缓缓的打开了桌上的凉糕独自吃了起來

    晗筠也不理他与赫羽飞酒足饭饱了之后留下了他们天机楼在暮兰选择的地址

    晗筠若有若无的瞟了一眼南音“今日本王还有些事以后再有时间本王定会去看看你们的大院”

    赫羽飞像个孩子一样的笑了笑“嗯嗯殿下可要赶早哦院子里的桃花开了淡粉色一片甚是漂亮呢”

    晗筠用力的点了点头“好到时候本王一定造访”

    晗筠拉着闷闷的不乐的南音一路走回了东宫“怎么了一路都不说话哑巴了”

    南音轻轻的抬起了头望着缓缓坐在窗边的晗筠缓缓的将视线移向了别处“殿下不信任我”

    晗筠微微一笑“本王那是为了你好明王之所以将你赶到暮兰也是有原因的吧”

    “对是”南音讽刺的笑了笑“我独孤南音本就是一个谁都不愿意要谁都嫌弃的奴才但是我也要告诉你们我南音不投靠你们照样能活的很好”

    晗筠听了他的话微微一愣想了许久才缓缓的开了口“独孤南音你误会本王了其实本王叫天机楼查过你的身份”

    南音一愣怔怔的被定在了原地“司马晗筠你……”

    晗筠笑了笑“所以本王从來沒有不信任过你本王只是害怕给你惹麻烦真的”

    说到最后竟变成了恳求南音望着她的神色微微的有一点动容“对不起我刚才……”

    “沒什么啦”晗筠已然恢复了往常的神态“我们之间还用解释这些吗”

    南音无赖的笑了笑“不用当然不用只是……”

    晗筠一愣“只是怎么了”

    “只是刚刚的打糕太难吃了而我还沒吃饭……”

    …………

    第二天一早当晗筠懒洋洋的再次走到尚书房的时候一本账目缓缓的平铺在了桌子上

    “今天的账目都弄好了”

    许江徽一脸讨好的笑了笑“好了都弄好了”

    “那好”晗筠缓缓的点了点头“既然沒什么事本王就回去了有你们在本王十分放心”

    许江徽一听这话便急了“殿下皇上说像这种特殊的经费账目只有请您亲自按了手印才能支出您看……”

    “看什么看”晗筠淡淡的瞟了他一眼“不是说了吗这些账目太过复杂本王看不懂谁能看懂你就去找谁看吧”

    说罢晗筠一挥袖子已然走出了尚书房此时的许江徽着实是冒了一头大汗这项费用是给两位小王爷办周岁酒的如今距两位小王爷周岁的时间不过十几天了若是连这经费都还沒播下來下面的工作真的是无法开展了

    而此时的司马晗筠一脸微笑的走回了东宫好你个许江徽敢跟本王对着干早晚有一天本王要亲自牵着你的鼻子走

    果不其然沒过多久许江徽便带着以往的账本和这次经费的支出账单來到了东宫

    “殿下您有所不知啊这次的经费支出是要给小王爷办周岁酒宴的如今还未准备本就已经晚了现在若是这经费再拨不下來……”

    许江徽不愧在朝廷里混了一辈子总是在该停的地方恰当停住了嘴

    晗筠听了他的话似笑非笑的望着他“可是本王看不懂啊这怎么办”

    许江徽不耐的撇了撇嘴看不懂就不要看直接在上面签个字不就好了可这样的话此时的他怎敢说出口

    晗筠的不讲理他早就见识过了此时的他已然明白此时的倩王绝不是一个人人可欺的小丫头而是一只豹子一只刚刚崭露头角的小豹子所谓初生牛犊不怕虎若是此时将她惹急了说不定乱咬一气也未可知

    想了想许江徽还是客气的俯了俯身“殿下这是哪里的话是陛下将这个差事交给您的若是殿下都说自己看不懂账目可叫老臣们的脸都往哪儿搁啊”

    晗筠微微一笑却不作声这句话的理解可以有很多种它可以是一种自谦的说法若是连殿下都说自己不懂账那他们就更不懂了

    当然他也可以是在讽刺晗筠管户部的王爷居然看不懂账若是说出去可教他们这些老臣们的脸往哪儿放

    不过此时不是耍脾气的时候晗筠明白若是耽误了两位小王爷的喜酒这个责任就是她司马晗筠也担当不起此时许江徽给了她台阶她当然要下

    想到这儿晗筠淡淡的一笑“许大人过于自谦了这账目的事情本王还得多多向您请教呢不知许大人是否将账本带在身上了”

    “在在”许江徽听过之后顿时喜出望外“在这里”

    晗筠微笑着接过了许江徽递过來的账本大致的翻了一翻顿时皱了皱眉头这个账目的开销过于庞大一时让晗筠不敢相信

    暮兰皇宫一年的支出不过几千万两银子而两位小王爷的周岁酒一次便要五百万两与整个皇宫三个月的支出还要多出许多实在是不怎么合理

    不过晗筠不得不承认宫里的规矩她确实不大懂她想说这有些过于奢侈也不知该如何说该从何减起

    晗筠缓缓的抬起头望着下面还在等待着晗筠按手印盖章的许江徽微微一笑“与大人说的一样这个账本却是有些复杂待本王拿回去好好权衡一下最晚明早给你答复可以吗”

    许江徽顿时面露难色晗筠望着他的表情微微一笑“大人不必担心若是父妃怪罪下來自当有本王承担”

    晗筠的话说到了这个份上许江徽也不好再说什么此时也只得微微的俯了俯身“是属下告退”

    晗筠一个人在东宫里转了很久忽然觉得有些迷茫南音望着她的样子顿时皱紧了眉头

    “殿下你这是怎么了跟不着魂了似的……”

    晗筠微微一愣顿时有些无奈“这个账目实在是太过奢华可是本王又不知该如何反驳毕竟这个帐目应该是父妃的意思”

    南音听了她的话微微一笑“这个很简单嘛你去查查历年的满月酒周岁酒都怎么办若是次次都这么办那殿下自然沒理由反对若是与往年不同殿下你不就有理由了吗”

    晗筠听了她的话恍然大悟般的点了点头“好是好只是往年的账单本王都调不出來啊”

    南音听了她的话恨铁不成钢的摇了摇头“掉不出账单殿下不会去问啊在户部干过的人多了随便哪个心中都是有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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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 没法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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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晗筠又一次缓缓的点了点头“好本王这就去问”

    南音听了他的话立马从窗户上跳了下來“殿下要去哪”

    “梁府本王这就去找梁靖秋母帝给本王的人才不用白不用”

    晗筠一向是一个急性子的家伙话音未落已然迈出了东宫的大门南音索性直接跳出了窗户站在了东宫的大门外一脸无奈的望着晗筠

    半个时辰后他们已然來到了梁府的门前

    “不知倩王大驾光临下官有失远迎实在是罪过罪过”

    晗筠怎样都沒想到此时出來迎接的居然是梁家的家主梁维臣她顿时有些受宠若惊的扶起了跪在地上的老臣亲手将他扶进了屋中

    “梁大人可千万不要与本王客气实不相瞒本王这次來却是有些问題想要与大人讨教说起來梁大人还要做本王的师傅了”

    梁维臣听了他的话淡淡的一笑“莫不是倩王殿下在账目上遇到了什么难題一时不知该如何处理所以特來请教老夫”

    晗筠听了他的话顿时哈哈一笑“梁大人还真是与本王一样的快言快语实不相瞒本王这里有出账目想叫梁大人帮忙过目一下”

    梁维臣淡淡一笑“下官自当尽力而为”

    说罢晗筠便将方才的账目缓缓的递到了梁维臣的手中“筠儿知道梁大人不管户部已久不大知会这方面的事情因此筠儿只想知道这账目是否合理还请梁大人不吝赐教”

    此时晗筠沒有称本王而是称了自己筠儿已足见她对梁维臣的尊重此时的他们不再是君臣的关系而是长辈是师徒此时的徒弟正在向师傅请教问題仅此而已

    不料梁维臣只是微微的扫了一眼便微笑着将账目放回了晗筠的身边“这是百里帝妃定下的帝妃认为沒错那自然就是沒错”

    晗筠也淡淡的笑了笑“那梁大人认为呢梁大人认为此项账目是对是错”

    这话问的梁维臣微微一愣想不到此时这个初出茅庐的小豹子竟敢撸起了老虎的胡须

    不过梁维臣缓缓的低下了头想了许久才缓缓的开了口“不知殿下是想从哪方面比起”

    老臣就是老臣你一开口他就能明白你的心思那些所有你能想到的他都能理解甚至是你想不到的办法他都可以为你一一搞定

    “这个自然是与以前的酒宴相比”晗筠微微的笑了笑“筠儿只是想知道以前的周岁酒都是怎样办的”

    梁维臣听了她的话缓缓的点了点头“殿下将话说到这个份上老臣也就明说了这次的酒宴确实要比以往的任何一次都要奢华几倍不过这次的酒宴也与以往的大不相同必然要办的空前绝后”

    “这个本王自然明白可五百万两是不是也太多了一点”

    梁维臣笑而不语的点了点头手上微微的比了一个数字晗筠看的清楚那是一个大大的三

    一旁的梁靖秋缓缓的开了口“三百万两不能再少了”

    此时的晗筠当然明白话不是梁维臣亲口说的当然做不得数若是有谁真的找到了梁家的头上也不过是梁靖秋这样的晚辈多说了几句话最多是个管教不严之罪比起私论国事越权舆论的大不敬之罪却是轻了许多

    “可是本王若是不同意也总该减少些开销只是本王实在不知该从何处减支呢”

    梁靖秋听了她的话微微一笑“这个简单了许多倩王殿下有什么难处问下官就好下官自当为殿下解答”

    晗筠听了他的话意味深长的点了点头“也好那便请梁大人來东宫一坐吧”

    梁靖秋顿时轻轻的跪在了地上“是属下遵命”

    晗筠明白自己的一举一动都被那些官员们盯得死死的此时自己孤身一人在梁府呆了这么久明日早朝还不定有什么样的乱子若是再待下去只怕是后果不堪设想

    想罢晗筠也沒再叨扰缓缓的起了身便匆匆的告别了梁大人与梁靖秋独自一人带着南音踏上了回宫的道路

    入夜晗筠的房里还微微的点着一盏孤灯灯火轻轻的摇曳着微弱的光芒映着原本昏暗的屋内又平添了一种压抑的气氛

    梁靖秋就是在这样一个时候走进了东宫晗筠望见他就像是望见了救星一般的将他拉了过來

    “你可算是來了本王明天就要给那个什么许江徽一个交代你快说说这个账目从哪里改最好呢”

    梁靖秋有些受宠若惊的望着她“殿下下官也只是懂个一知半解能不能说好也是个未知数啊”

    晗筠却是毫不在意的笑了笑“这有什么好担心的都是自己人不用害怕”况且梁大人不是都给你暗示了吗

    梁靖秋有些不好意思的一笑“也好那下官就为殿下看看”

    晗筠缓缓的将账目递了过去梁靖秋看了一会儿便微微皱了皱眉头“这账目不知是谁做的着实是十分的高明表面上看不出什么可改的文章”

    晗筠听了他的话微微一笑“那就不从表面上改本王想着这宾客已然都请完了桌数不能改这每桌的菜数也是有寓意的自然也不能改不如就将这荤菜去掉一些改为素菜如何”

    梁靖秋听过恍然大悟般的点了点头“殿下高明其实还有很多达官贵人都是信佛的殿下也可以撤掉一些酒席为他们摆上几桌素斋”

    “好主意”晗筠微微笑着“还有什么呢这些东西减不了多少银子啊”

    梁靖秋低下头想了想几次欲言又止最终也沒能说出他心中所想晗筠望着他的样子微微的有些不悦

    “有什么就说出來躲躲藏藏的干嘛”

    梁靖秋无奈只得缓缓的开了口“其实殿下您怎样减都减不了多少的这次的宴会最后结尾请了远自海外的两位大师为两位小王爷歌颂祈祷其中为他们建造的两座金鼎就值二百万两银子殿下您怎样减都减不下去的”

    晗筠听了他的话紧紧的皱着眉头这下事情真的难办了

    既然是这样大的工程不是母帝说的,那就是父妃发的话这样两个人她怎么惹得起

    “靖秋现在户部的现银还有多少”晗筠一动不动的望着他

    后者听了她的话认真的想了想“如果沒有不在账目上的余额应该是三千万两其中每年拨给兵部那边的军费就要八百万两而后再加上那些乱码七糟的今年秋季之前只怕是要紧张一阵”

    晗筠听了他的话缓缓的点了点头如果要减就只能从那两个金鼎上减了只是这着实是一块难啃的骨头啊

    但是此时的晗筠在心中已然打定了主意自己说什么都不能为了一个小王爷的满月酒而让整个暮兰的国库空虚毕竟暮兰与北冥的边界形势一直都十分的紧张说不定哪天若是打了起來到时候若是国库拿不出银子打仗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想到这晗筠缓缓的点了点头“嗯本王明白了这酒宴的规模确实过于庞大毕竟祈福并不在于什么金鼎只需为两位小王爷一人制作一个器件随身携带便是至于这金鼎的钱本王看还需再商讨一下”

    梁靖秋听了她的话微微一笑“那下官在这里恭祝殿下成功若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下官随叫随到”

    “好”晗筠缓缓的点了点头“本王知道了回去替本王为梁大人带声好”

    “是属下告退”

    梁靖秋前腿走出了屋子南音便从房梁上轻轻的落到了地上“哎明早又有好戏看了”

    晗筠听了他的话竟也微微的觉得好笑“是啊明早又要和那个该死的什么户部尚书打交道想想就觉得头疼不管了睡觉”

    果然第二天一早晗筠还沒起來便听到许江徽在外面的苦嚎

    无奈晗筠只得早早的起來面对那张苦瓜脸

    不过晗筠也不想与他废话“那些正常的费用本王已经改了一些就按这个來那些钱本王都会照发不过那两个金鼎本王觉得过于奢侈了若是换成别的本王还可以考虑一下”

    许江徽听了她的话一时竟有些吃惊“殿下您是不同意了可下官们沒法交代啊”

    “交代向谁交代”晗筠略带讽刺的望了他一眼“你就直接和他说本王不同意要么要他拿來母帝的圣旨要么他若是有钱叫他自己拨去吧”

    话已说完晗筠索性直接带着南音准备出宫

    “走今天去羽飞的大院看看去有什么事以后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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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 父妃争执

    说是出去，可是此时的晗筠哪有心情，还沒走出皇宫，便是一脸的闷闷不乐，这一路上除了叹气还是叹气。

    南音望着她微微的觉得好笑，“你说你也是的，改不了就不改嘛，何必跟你父妃置那个气。”

    晗筠笑笑，“这不是置不置气的问題，母帝既然将它交给了本王，本王就一定要做好，要不，本王就索性与母帝说说，让她交给别人掌管吧。”

    南音听了她的话一愣，“你啊，还真是随了他。”

    晗筠一愣，“你说，随了谁？”

    南音微微的顿了顿，良久，才缓缓的开了口，“我说的是，沐子辰。”

    不知为何，此时的晗筠听了这句话，竟微微的觉得有些难受，或许是最近与忆风的关系并沒有想象般的那么亲近，反而发生了许多的隔阂，心中微微的有些不快，因此，愈加的想念沐子辰吧。

    不知不觉，走到了赫羽飞说的那个地址，那是一座宏伟的酒楼，一共三层，每一层都装饰的雕梁画栋，那一幅一幅的壁画宏伟壮丽，一片大好河山尽收眼底，顿时美不胜收。

    晗筠缓缓的走到了柜台，对着那小二微微一笑，“您好，我找赫老板。”

    不料，柜台处的那人竟微微的摇了摇头，“对不起，我们老板不姓赫。”

    晗筠微微一愣，缓缓的点了点头，“哦，我知道了。”

    南音望着一脸迷茫的晗筠微微一笑，“姑娘这下丢人了吧，天机楼若是姑娘想的那般，此时早就不复存在了，你想见到赫羽飞，恐怕还得花些功夫呢。”

    “好了，我明白了！”晗筠无语的撇了撇嘴，不管怎样，此时的她看到了那一桌子的饭菜已然走不动路，索性随意找了一桌坐了下來。

    “老板，有什么好酒好菜，都上來吧！”

    南音微微一笑，坐在了晗筠的对面，“我说姑娘，你不会是想装作沒带钱，然后白吃白喝一顿，再找他们老板吧，话说，我可是看出了门口的那几个人功夫都不一般，就凭我们两个若是被他们困住了，一时想出來，恐怕也是不大容易。

    晗筠听了他的话，不满的撇了撇嘴，“谁说本王要吃霸王餐了，这么低劣的主意，哪里是本王想出來的！”

    “那你想到了什么主意。”

    “这个嘛。”晗筠舔着脸微微一笑，“那个，就是要你想主意。”

    南音的脸顿时有点黑，“你这还真是，好主意……”

    店家上來的菜简单的吃了几口，南音便一溜烟的钻了出去，不一会儿，再次稳稳的坐在了晗筠的身前，南音自信的一笑，“我觉得，厨房与客店中间夹着的那几套厢房，都有问題。”

    “那，你觉得那个问題最大？”

    南音低下头，认真的想了想，“这个嘛，那几栋厢房最最不寻常的还是那个祭祀的殿堂，按理说，正常的殿堂都不会依着那个方向建立，而且，那里分明就是一个常年见光的位置，怎么可能建设令人安息的祠堂？”

    “那你的意思是？”

    南音自信的笑了笑，“我的意思，那个里面，不是他们的大本营，也是一个商议大事的地方，决不可小视。”

    酒足饭饱，晗筠痛快的付过了钱，跟着南音走到了后面，还沒接近那个殿堂，便被人拦在了外面。

    “对不起，客官，这里面是小馆的重地，还请客官绕道而行！”

    晗筠听了他的话，顿时自信的一笑，“实在对不起，本王找的就是这个重要的地方！”

    话音未落，晗筠一条长练脱手而出，轻轻的卷住了那人的脖颈，“你们家赫老板再不出來，本王可要动粗了！”

    趁着晗筠与他们打斗，南音已然走进了祠堂，祠堂里供奉着天机楼几代楼主的排位，南音笑着望了一周，竟然发现了第十代楼主的牌位，要知道，天机楼的第十代楼主便是赫羽飞。

    轻轻的伸出了手，握着牌位轻轻一转，只听见一声巨响，两个平台中央缓缓地分开，露出了一条一人多宽的通道。

    南音得意的转过了头，“殿下，这里！”

    晗筠那清纯的白练用力一挥，一股巨大的力量扑面而來，轻松地脱了身，晗筠迅速的奔到了屋内，南音拉着她飞速的钻进了密道，随着身后的石门缓缓的关闭，晗筠略有些无奈的望了她一眼。

    “南音，你知道这个密道怎么走吗？”

    “这个，当然不知！”南音十分自然的回答道，“走一步，看一步吧。”

    晗筠听了他的话，不禁满头的黑线，如今，他们是后退不得了，若是想要出去，也只得跟随着白痴的脚步，勇往直前的走下去。

    果然不出晗筠的意料，密道里的通路七拐八拐，绕的晗筠头昏脑涨，不过，晗筠意外的发现，南音的记路能力竟然出奇的好，凡是他们走过路，他都一一的记得。

    不过多时，两人也不知道怎样走了出去，密道的尽头是一座梯子，南音率先的爬了上去，用力一顶，原本合着的盖子被轻轻的打开，一缕久违的光芒缓缓的射入，那种潮湿的气息瞬间扑面而來。

    两人缓缓的爬上了梯子，此时正在湖中心的亭子里，远处搭在芦苇荡里的竹桥远远的蔓延在整片湿地里，正在芦苇荡中钓鱼的赫羽飞见到了两人的身影不禁微微一愣。

    “哎，看來，红枫设计的这个密道，还是不怎么管用啊。”

    晗筠无语的瞪了他一眼，好啊，这孩子还真不知是和谁学的，越來越往腹黑的方向发展，这样不好，不好……

    晗筠还待再说什么，远方，红枫的身影缓缓的出现在了雕梁画栋的长廊，“殿下终于來了，您不來属下也正要去找您呢。”

    “哦？”晗筠微微一笑，“怎么回事？”

    “殿下前几日不是交给了属下一个任务，要属下偷偷的安插几个我们的人在明王府，结果，我们的人才进去一天，明王殿下就直接看着他说，以后本王若是有什么话想要转达给晗筠，就直接告诉你吧，免得我们还得派明王府的人去通知。”

    晗筠听了他的话，不禁满脸黑线，“那，他还有沒有再说些什么？”

    “有啊！”红枫微微一笑，“明王殿下说，他过几日可能要來暮兰走货，要殿下，那个……”

    “那个什么？”晗筠转过头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他说什么了？”

    “他说，让殿下洗洗干净，等他过來！”

    “想得美！”晗筠怒气汹涌的拍了拍桌子，“那你就回去告诉他，本王不去泥里滚一圈，不会去见他。”

    只是，想不到，晗筠再见他时，竟比满身的泥巴，还要狼狈。

    其实，每次天机楼让晗筠最最开心的便是那一桌美美的饭菜，鲜嫩的浇汁煲鲜笋，用一百八十种调味料腌制的嫩鸡丝，还有莲藕糯米鸡，竹香花蜜糕，梅菜煎腊肉，不得不说，赫羽飞小小的年纪，竟比她还要会吃。

    饱饱的吃了一顿，晗筠又在赫羽飞的带领下在天机楼的庭院里走了一周，这里是暮兰皇城城郊的一片湿地，细密的芦苇荡足有一人多高，红枫派人在这层层的芦苇荡之间修建了蜿蜒崎岖的竹桥，秋日天气凉爽的时候，來这里钓钓鱼，吹吹风，着实是一次不错的享受。

    出了天机楼已然是傍晚了，晗筠想也沒想的直奔尚书房而去，果然，一屋子的人都在等着晗筠。

    晗筠望见他们的身影微微一愣，“你们这是干什么，该干什么干什么去，沒事了，就都回府吧。”

    许江徽望见她一脸无所谓的样子，只得缓缓的跪在了地上，“殿下，这账单您快签了吧，上面的人都來找过十几回了，礼部的彭大人自从下午來了就沒走，如今，还在里面坐着呢。”

    晗筠听了他的话淡淡的一笑，“怎样与他们说，本王不都教你了，该怎样办怎样办，他们礼部若是一定要那么做，就让他们弄，反正就那些钱，不够了让他们自己添吧。”

    许江徽听了她的话，不禁有些头痛，“殿下，这整个暮兰的钱都在您手里攥着，礼部哪里有钱，您不给他们拨，他们如何举办宫宴？”

    晗筠听了他的话略带讽刺的一笑，“当初宫宴的规模是他们批下來的吧，他们批得时候，來找咱们商量了吗？我们户部哪有那么多的钱，如今，前方战事吃紧，我们与北冥的边境随时肯能会打起來，到时候连打仗的军费都不知从哪里出，如今，我们哪里有那么多钱去办那么豪华的宫宴！”

    许江徽听了她的话，也微微的低下了头，“殿下，虽说理是这个理，可实话与您说，这次的宫宴根本就不是礼部策划的，那是百里帝妃亲自设计，又经过了女帝默许的，我们哪里有什么权力去反对他们的事。”

    晗筠听了他的话，一时也沒有再说什么，窗外，银白色的月光透过尚书房的层层纱帘，如一汪清水映在了地上，晗筠紧紧的皱了皱眉头，良久才缓缓的说了句，“走，去潇湘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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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 情难割舍

    其实晗筠也沒准备好如何与忆风说这毕竟是父妃的主意自己就这样公然的反对确是有悖常理不过毕竟母帝将户部交给她管她无论如何都不能弃国家的安危于不顾

    想到这晗筠缓缓的走进了潇湘殿屋子内的灯光还在微微的亮着孩子还小母帝又不方便照顾索性将孩子放到了父妃那儿

    晗筠蹑手蹑脚的走了进去弟弟妹妹都在睡觉忆风轻轻的趴在了摇篮的边上一动不动的望着两个孩子一脸温柔的笑容

    晗筠又一次不知所措的站到了门口一时不知该是进是退想了想缓缓的走上前去一脸微笑的望着摇篮里的两个孩子粉嘟嘟的小脸仿佛能凝出水來一般的光滑晗筠忍不住上前亲了一口摇篮里的孩子咯咯的笑着轻轻的拉住了晗筠同样白净的小手不愿松开

    忆风抬起头好笑的望了她一眼“这么喜欢孩子干什么不自己生一个你都这么大了是该娶回个王妃了”

    晗筠听了他的话默不作声的笑了笑如今朝廷里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她司马晗筠钟情于凤天明王那个冰冷无情好似地狱使者一般的男人可女帝不同意

    不同意的理由实在是简单的不能再简单他不嫁过來你也不可能嫁过去就这般两地分居的日子司马云心怎能同意这样的婚姻而且凤天明王的名声早已传遍了大江南北他的残忍冷酷早已远近闻名这样的王妃将來很有可能是暮兰的帝后这叫她怎么能放得下心

    可是只有晗筠自己懂得自己的坚持她不会妥协绝对不会曾有人与她说过一句话,她深深地记在了心里

    曾经沧海难为水

    他那妖娆的笑容好像一束火焰暖暖的照耀着她整个的世界已然被他填的满满的心里再也容不下别人的侵入

    “父妃怎么也与母帝一般这么爱说笑”

    忆风笑笑“你母帝是为了你好”

    “儿臣知道”晗筠一脸期待的望了一眼忆风“儿臣可以抱抱致远吗”

    忆风欣然的点了点头“当然可以”

    女孩子太过的娇弱更何况是与自己有着竞争关系的女王爷若是在她的手里出了什么事只怕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因此她还是选择了致远

    晗筠小心翼翼的望着怀里柔软的小家伙那清澈明亮眼睛一闪一闪的望着她晗筠不得不承认此时的她只怕是喜欢上这个小家伙了

    致远轻轻的伸出了好像蚕宝宝一般的白胖白胖的小手缠住了晗筠自然而落的头发轻轻的放进了嘴里晗筠不由得轻轻的皱紧了眉头

    “远儿脏拿出來”忆风轻笑着去抢不料致远紧紧的抓着不肯放反倒拉的晗筠“啊”的一声叫了出來忆风一愣缓缓松开了手

    晗筠也不由得轻笑了一声“这么点的小孩居然这么大力以后绝对是一个练武的好手啊”

    怀里的小孩仿佛听的懂她在夸他一般轻轻的摇了摇脑袋晗筠也轻笑着去抢她嘴里的头发“远儿乖还给姐姐要不姐姐可抓你了”

    话音未落晗筠轻轻的去碰他的臂弯怀里的小孩子瞬时咯咯的笑了起來轻轻的松开了她的头发晗筠也得意的笑了笑缓缓的将他放进了床里

    不料致远的小手一直紧紧的抓着晗筠的裙摆不让她离开无奈晗筠只得轻轻的坐在了忆风的身边

    “父妃儿臣今天來是想与您说一下两位小王爷周岁宴的事情”

    空气中的温度仿佛一瞬间便冷了下來忆风不动声色的转过了头“商量什么”

    “是这样”晗筠第一次讨好的笑了笑“礼部的策划有些过于豪华儿臣的户部实在拿不出那么多的钱儿臣想着在这种特殊时刻应该一切从简因此特來与父妃商量”

    “你们户部准备拿多少”

    忆风沒有用能而是用的准备可见他早已知道晗筠是觉得他的计划过于铺张浪费了

    只是此时的晗筠明白若是在这个时候妥协她之前做的所有努力全部

    都白费了她轻轻的埋下了头想了想缓缓的说出了几个字

    “三百万两不能再多了”

    良久不见忆风说话晗筠有些不知所措的抬起了头想不到忆风也正在一动不动的望着她慌忙的移开了视线晗筠微微的闭上了眼睛

    “父妃儿臣给您交代个实底国库的入账数目是八千万两可如今国库拿到的只有三千万两再加上扣除的军费和日常费用最终剩下的也就一千多万两其中的一半都要拿來办这个宴会如果此时的暮兰一旦与北冥打了起來我们连最起码的军粮都拿不出來”

    忆风轻轻的笑了笑“如果不办这个宴会你们就能拿出來了”

    晗筠缓缓的摇了摇头“不过剩下的我们还可以想办法国库的银子终究是多存一点好一点吗其实儿臣并沒想改变宴会的规模真正贵的不过是那两个铸造的金鼎父妃可不可以换一种材质”

    百里忆风缓缓的转过了身“若是不能呢”

    “那就别怪儿臣不能在礼部送來的账单上签字了”晗筠鼓起勇气望向了百里忆风“父妃对不起”

    忆风一掌掀翻了桌子酒壶银盘瞬间的撒了一地语岚致远瞬间大哭了起來致远紧紧的拉着晗筠不放晗筠无奈只得缓缓的将他抱了起來

    “宝贝不哭都是姐姐不好致远不哭啊”晗筠顿时有些手忙脚乱的哄着他一会儿又去哄语岚不料还未碰到她一旁的下人慌忙的抱起了她晗筠的手将将的伸到了半空一时竟有些难堪

    “父妃儿臣告退了”

    晗筠一言不发的将孩子递给了一旁的奶妈缓缓的退了出去还未走到东宫远远的便看见了母帝宫里的下人匆匆的赶來

    “殿下陛下有请”

    晗筠一愣缓缓的点了点头“好本王这就与你去”

    熟悉的地方熟悉的人却早已沒有了熟悉的味道晗筠缓缓的走进了紫云殿远远的便跪在了母帝的面前

    “儿臣有罪”

    云心望着她一脸疲惫的样子微微的皱了皱眉头缓缓的走到了她的面前轻轻的拍着她的肩膀

    “朕知道这几日为难你了”

    晗筠默不作声的摇了摇头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來

    云心一脸微笑的望着她“朕知道你现在很累不过有句话朕希望你听完再起來”

    晗筠轻轻的点了点头“是儿臣知道了”

    “朕知道这几日你必然与你父妃闹脾气了其实这件事朕也说不出什么毕竟这么隆重的宴会暮兰有史以來一共只举办过一场”

    “哦”晗筠微微一愣“什么时候”

    云心望着她好奇的眼神微微一笑“那是十六年前在你满月的时候你父妃亲自为你举办的”

    晗筠愣愣的抬起了头一时竟不知说什么才好那些所有想说的话全部紧紧的哽在了嗓子里她的胸口仿佛被什么重重的砸了一下那般的疼痛晗筠缓缓的坐在了地上目光有些呆滞的望着前方微微的闭上了眼睛

    为什么事情会是这样她原以为父妃一定从小便与自己势不两立可出乎她的意料他却是待她极好的

    许是母帝一直对她很好父妃爱屋及乌也对她很好吧……

    “那儿臣该怎么办母帝您说儿臣该怎么办”

    云心有些好笑的望着她“好了现在才知道來找朕之前想什么來着”

    晗筠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对不起母帝儿臣也是怕给你惹麻烦吗”

    “知道了”云心淡淡的笑了笑“朕这儿还有些银子先带给你你父妃想给致远和语岚制作的金鼎这点钱朕出了其余的你就从国库里照拨吧宴会举办的隆不隆重这些个国家的皇帝们可都看着呢也不要太寒酸了”

    晗筠听了云心的话顿时喜出望外“是儿臣知道了”

    云心也缓缓的点了点头“晗筠你还小有些事情不大明白现在我们沒有实力再与北冥开战那么最好免于战争的方法便是装作能打过他们的样子明白了吗”

    晗筠一愣仿佛渐渐明白了什么似的微微一笑“是儿臣都懂了母帝可以让儿臣起來了吗”

    云心笑着将她拉了起來“筠儿你放心既然朕将户部交给你管那便是全权交予你处理无论任何人都不能打断你的决定就算是百里帝妃也不行”

    晗筠微微的俯下了身略带感激的望了云心一眼“是儿臣谢母帝的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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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 宴会风波

    “不过，以后说话的时候还得注意一点，他毕竟是你父妃。”

    “是！”晗筠轻轻的点了点头，微不可觉的嘟囔了一句，“你说，父妃对我，到底是好还是不好？”

    云心听了她的话微微一笑，“自然是好，只不过，现在有了牵挂，待他们更好罢了，人总是会变的，若是沒有致远和语岚，你定是他手心里的宝贝，谁也动不得的。”

    “那，现在呢？”

    云心轻轻的转过头语重心长的说了一番话，“我们无法预料未來的事情究竟如何，如今能做到的就只有把握现在，珍惜现在，生活中总是会有矛盾的，我们只要想着将这些矛盾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明天，我们还是可以活的很快乐，懂了吗？”

    听到这，晗筠也淡淡的笑了笑，“母帝不就是想说不要和父妃闹别扭，何必拐了这么多弯？”

    云心不轻不重的拍了她一下，“自作聪明！”

    “儿臣说的不对吗？”晗筠不满的努了努嘴，“不过，儿臣还是想知道，母帝您呢？您有了弟弟妹妹之后，会不会对他们更好？”

    云心听了之后“扑哧！”一声的笑了出來，“你这孩子！”

    “那，到底是不是啊？”此时，事情解决了，晗筠的心情反倒好了起來，因此倒有精力在这里撒娇。

    “你说呢？”云心转过头好笑的望了她一眼，“你求母帝的事，母帝哪次沒答应你？”

    “那，儿臣很好奇，母帝为什么这么喜欢儿臣？”按理说，以前的那个她荒唐无度，几乎差点毁了暮兰，而如今这个她一天天的只知道向外跑，根本不管暮兰的事情，可母帝这般的看好她，连晗筠都不晓得到底为了什么。

    不料，一向知无不答的云心，这次却沒有回答她。

    或许，连云心也不晓得为什么，晗筠是她的第一个孩子，也是她唯一一个在她身边长大的孩子，从小，沐子辰便不在晗筠身边，那时候的云心还是一往而深的爱着他，她以为，那是他留给她唯一的纪念品。

    就像忆风为什么一直护着美惠一样，美惠出生的时候，也是由忆风带着一点点长大，因此，那才是忆风的掌上明珠，晗筠那时候与他不和，也是情有可原。

    而如今，晗筠不想再重蹈覆辙，一点都不想……

    云心仿佛也看出了她的想法，都说久居深宫的人，都有一颗七窍玲珑心，都能看透世间人们的喜怒哀乐，云心是这样，忆风也是这样。

    “其实，你也可以与你父妃好好相处的，毕竟，他并不讨厌你，在美惠出生之前，你一直都是他手心的一个宝，谁也动不得的。”

    “可是……”晗筠暗暗的皱了皱眉头，“可是，儿臣也不想这样，只是儿臣真的不知该如何处好。”

    云心缓缓的低下了头，无奈的叹了口气，“不管怎么说，先给你父妃道个歉，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

    晗筠缓缓的俯下了身，“是，儿臣知道了！”

    只是，一直到宴会的那天，晗筠都沒想好要如何的与百里忆风道歉。

    “这个月的账本呢，拿來给本王看看。”

    “是！”

    第二天，晗筠一到尚书房，许江徽便一脸谄媚的迎了上來，继而迎上來的还有礼部尚书马月霖，中书侍郎程书遥，第一次在尚书房见到这么大的女官，晗筠还真的有些不大适应，晗筠自动上书，承担下了举办宴会的大任，两座三米多高的金鼎，此时已然竣工。

    晗筠大致的与她们说了宴会的概况，五百多桌的饭菜分为三等，六十多道菜，分五次上完，其中三十道正菜，二十多道副菜，还有十二道茶点，前前后后，共举办三天。

    晗筠大致的将流程和注意事项说了一遍，缓缓的环视了一周，却沒发现工部侍郎段臻的身影，微微的皱了皱眉头。

    “段大人呢？怎么沒來，本王不是派人去请他了？”

    不料，此时却沒有人回答，所有的人都一副面面相觑的样子，不知所措。

    晗筠缓缓的叹了口气，宴会的必要工具都是由工部负责，其中就包括宴会的两个大鼎，此时他不來，晗筠怎知道那些东西都准备的怎么样了。

    这几日，前方战事危急，暮兰与北冥的边界处，大仗小仗不间断的在打，北冥三面环海，其中唯一一片与陆地的交界处便是暮兰和凤天，不过与凤天交接的那段是片沙漠，而与暮兰接壤的却是个平原。

    北冥的渔民们常会來暮兰出售他们的成果，只是其中也不乏那些偷鸡摸狗的不良分子，暮兰曾经为了治安问題，迁徙了一部分君民前往北冥的交界处，做一些生意，为当地居民谋一些生计，暮兰的边境便不会盗贼横行。

    只是，当时的人们无论如何都沒想到，北冥的商机导致居民大量外迁，暮兰与北冥交接的桐俞几乎成了暮兰的国土，北冥为了巩固国土，曾经大量屠杀暮兰的迁徙居民，最终导致了暮兰与北冥的第一次战争，以后便是一发不可收拾。

    近日，北冥的官兵又一次追杀暮兰的居民一直追到暮兰境内的槐安，边境的和平现状，此时，已然是岌岌可危了。

    别人可能不知道，可晗筠再明白不过，朝廷根本拿不出一分钱來供应这即将而來的战争，可这战争就要开始了，如今的晗筠已然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急得上窜下跳。

    “喂，谁要你摆那么多的蜡烛，不知道这蜡烛里熏了檀香，一两银子才能买三根！”晗筠在宴会的准备现场左逛右逛，一会儿又将目光转向了台上的花饰，“哎呀，好了好了，摆多少的花又沒有人看，弄点就行了，这可是从云岐接种过來的，十两银子一盆呢。”

    南音在一旁有些好笑的望着晗筠一副婆婆妈妈的样子，真不晓得，若是明王看到了她这幅样子，会是怎样的表情。

    莫不防，远方，忆风也正缓缓的走來，随意的环视着四周，看着现场的情况，晗筠缓缓地抬起头，望向他的瞬间，身体微微一颤，一时，竟不知说什么才好。

    想不到，忆风却是笑着对她挥了挥手，“筠儿啊，适当的回去休息休息，也别太累了，这还有礼部和中书省的人看着呢，不会有什么大事。”

    晗筠听了他的话，不知为何，心中竟微微的觉得不是滋味，“儿臣，其实……”

    忆风望着她欲言又止的样子微微一笑，晗筠与沐子辰是一种人，死要面子活受罪，明明知道是自己不好，却不肯道歉，总是想方设法的从别的方面补偿，有时候，就算是搭上自己的性命也在所不惜。

    可有时，别人却不知道，她为什么要对她这么好。

    “算了，上次本宫一意孤行是本宫不好，如今就算是为了办好这场宴会，你也不能样样都亲自过目不是，不用想着如何补偿本宫，本宫从沒有怪你。”

    晗筠有些愣愣的看着他，一时，竟不敢相信，他的态度，怎的转化的如此之快。

    倒是南音先反应了过來，待她离开了百里忆风，缓缓的将她拉到了一旁，“定是你母帝和他说了什么吧，她在找你的同时必然也找了你父妃，为了让你们相处融洽，她还真是煞费苦心呢。”

    晗筠倒是毫不在意的笑了笑，“事情，也不见得就是你说的那样吧。”

    “我看未必。”南音微微的撇了撇嘴，“反正你母帝都给他出钱了，他又何苦与你闹别扭自找不快呢，依我看，这个人，不简单啊。”

    晗筠望着他一脸认真的表情，也微微的皱了皱眉头，“那又怎样，有母帝在，他又不敢杀了我。”

    不料，南音却是轻轻的摇了摇头，司马晗筠，你还是将一切看的过于简单了，他当然不会光明正大的杀死你，可阴谋手段对他來说早已运用的出神入化，随便给你安个罪名就把你弄死，你母帝又怎么可能护你一辈子。

    自古成者为王败者寇，当初你杀死了美惠，你父妃非但沒有与你为难，反而与你和好便是这个道理，人死都死了，又不可能复生，人还是要为自己活着，那时的忆风还深深的爱着云心，为了与她和好他当然要护着你。

    而你母帝也是一样，都是她的孩子。哪个做皇帝就真的有那么大的分别吗？她只是更喜欢你罢了……

    若有一天，你真的变成了一具尸体的时候，她最多会为你掉几滴眼泪吧……

    可此时的晗筠，还不大明白。

    “殿下，无论如何，请您听我一句话，若是司马语岚沒有争位的念头也就罢了，若是她真有那个天分，你可要好好防着他们父女俩。”

    晗筠听了他的话缓缓的点了点头，“是，本王知道了。”

    语岚与致远的周岁酒宴就这样开始了，尽管经历了那么多的不快，可当艳舞的乐曲真的响起來的时候，晗筠望着一片红彤彤的挂饰，那般欣欣向荣的景象，心情还是莫名的好了起來。

    “想什么呢？”锦绣轻轻的推了推她。

    晗筠缓缓的转过了头，看见了她的那一刻毫不掩饰眼中的欣喜，“锦绣？你怎么也來了？”

    “下官怎么就不能來？”锦绣不满的撇了撇嘴，“殿下不去看下官，也不要下官來吗？”

    晗筠的脸上一红，“这个，当然不是，只不过……”

    不料，晗筠话音未落，那边就响起了宫女通报的声音，“云岐皇帝特來祝贺小王爷周岁典礼！”

    晗筠缓缓的抬起了头，望见了远方那抹雪白色的身影浑身一震，暮兰的大殿仿佛瞬间的安静了下來，连时间都渐渐的凝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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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 阴谋开始

    晗筠强忍着心中的疼痛缓缓的站起了身“锦绣陪本王去转转”

    锦绣无奈的撇了撇嘴“殿下您不会连见他一面的勇气都沒有吧他是云岐的皇帝以后见面的机会多了你总不能躲他躲一辈子吧”

    晗筠暗暗的皱了皱眉头她还是真是怕了这个锦绣了有什么话就说有什么不满也会第一时间告诉晗筠从不会因为上下级的关系而难以启齿说实话晗筠或许也就是因为这一点才留了她在身边吧

    “云岐使节送上玉如意一对”

    晗筠随着宫女的声音走了过去眼前的百里尧天与上次看到的几乎沒有什么改变身边时时刻刻带着那种悠远淡然的气焰仿佛翱翔在天边的苍鹰飘渺孤傲却让人无法接近

    身后的梦知轻轻的探出了半个脑袋悄悄地对着晗筠做着鬼脸晗筠忍不住“扑哧”一声的笑了出來看來尧天待她是不错的吧一个人在宫中这么久竟沒能沾染上那独属于宫中女人成熟稳重的味道

    “陛下远道而來是本王照顾不周还望陛下多多海涵”几乎是一口气说完了这句话晗筠便头也不回的在前面带路

    不一会母帝与父妃也亲自迎了过來尧天轻轻的笑了笑“朕此次前來身着便装不宜泄露身份劳烦女帝亲自迎接了”

    “哪里的话”云心微微的笑着“云岐皇帝能够來亲自捧场我们暮兰顿时蓬荜生辉啊怎能屈了您的大驾”

    从头到尾尧天都像不认识她一般的沒与她说上一句话晗筠的心中微微的痛着先前的那种欣喜感不知何时已然一扫而光

    尧天随意的坐了一桌微笑着与大家谈着晗筠若有若无的望着他一时竟有些失神尽管她知道这样做已然是最好的结局可不晓得为什么每次见到他的时候晗筠都会觉得淡淡的悲伤

    可若真是要在一起她却是一万个不愿意或许如果当初的自己未曾遇见轩辕明焰今日的百里尧天还好好的陪在她的身边

    只是人生总有意外……

    晗筠无奈的笑了笑强迫着自己转过视线忽然不知是谁在后面狠狠的拍了她一下

    “南音你做什么”晗筠不满的皱了皱眉头

    只是南音却沒理会她的责怪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殿下兵部侍郎至今还沒有音讯”

    “什么”晗筠微微一愣“这怎么可能整个皇宫里都找遍了吗”

    南音轻轻的点了点头“天机楼那边的消息不会有错”

    “那还不叫我们的人赶快去找这时候消失绝对不是偶然”晗筠听了他的话也微微的觉得诡异莫不是有什么阴谋正在暗暗的靠近

    “可是我们的人沒有内殿的令牌其余所有的地方已经派人找过了若是人还在皇宫中就一定在内殿当中”

    所谓内殿便是指像尚书房这样君臣们商量大事的地方沒有令牌是绝对进不去的晗筠缓缓的低下了头认真的想了想“好本王带你们进去”

    晗筠带着几个人悄悄的从宴会的拐角溜了出去一行人直奔内殿分头行动不一会儿同行的人便收到信号段大人找到了在内殿的御膳房喝多了昏睡了一夜

    晗筠听了他的话微微一愣世间哪有这样当差的工部侍郎若是以前母帝早将他满门抄斩只是此时的晗筠还是愿意相信他是被陷害的

    “醒醒”那人轻轻的爬了起來双手撑着地十几次了都沒能站起來晗筠微微一愣这是被下了**吗

    “你这是怎么一回事”

    段臻缓缓的抬起头看清了眼前的人“扑通”一声的跪在了地上“殿下饶命下官也不知是怎么一回事”

    晗筠轻轻一挥手南音便缓缓的走上前去将他扶了起來“不急有什么事慢慢说”

    段臻受宠若惊的望了她一眼缓缓的开了口“大概是两天前中书侍郎程书遥找下官喝酒下官与程大人多年前曾是很好的红颜知己后來因为圣上赐婚我们不得不分开这是四年來下官与程大人第一次一起共事因此多喝了几杯醒來就在这里了”

    “那……”晗筠微微一愣“那你与程大人喝酒的地方是在哪里”

    “御膳房前面的厅堂”

    段大人不愧为官多年此时已然面临满门抄斩的大罪仍旧是一脸的坦然无畏无惧

    御膳房前方的厅堂是大臣们享用午餐的地方在这种地方吃饭晗筠说不出什么只是晗筠还是微微的觉得有些奇怪如果程书遥真的想要陷害于他也不会选择在这种地方做这么明目张胆的事

    晗筠知道此时在他的嘴里也问不出什么了索性直入主題“段大人前几日本王交给工部制造的那些器具有沒有如实的供给宴会”

    其实在宴会开始前晗筠已经叫人查补了一下宴会所需要的东西此时已然一套不少的供应而上只是现在为了保险起见晗筠还是又问了一遍

    段臻缓缓的点了点头“殿下请放心凡是殿下列在清单上的下官都有一一弄好并且亲自验货只是……”

    话音未落远方便传來了宫女清脆的声音“殿下可算找到您了宴会

    就要开始了陛下到处找不到您的身影兀自着急呢”

    “哦哦好本王这就來”说罢晗筠急匆匆的转过身“今天这里的事情你们谁都不要说出去”

    “是”

    匆匆的赶到了宴会的后花园菜色基本已经上齐色泽鲜亮味道鲜美晗筠还未走到桌前便已经闻到了饭菜的香味母帝看见了她便对她招了招手“去哪了这么久到处派人找你來这是现任的中书令梁维臣梁大人”

    晗筠对着他微微一拜“见过梁大人”

    梁维臣也慌忙的对着晗筠一拜“不敢当不敢当”

    几个人和和美美的坐了一桌云心指着面前的一道莲花豌豆芯微微一笑“來快尝尝这可是你小时候最喜欢吃的一道菜除了朕的暮兰之外可是哪里都吃不到呢”

    晗筠笑着剜了一口那墨绿色的甜羹入口即化沙沙凉凉的甚是清爽隐隐一股莲花蜜的清香沁人心脾那豌豆特有的甜腻的味道荡漾在嘴中久久挥之不去

    云心望着她一脸出神的模样轻轻的推了推她“想什么呢就这么傻呆呆的坐着也不知去照顾照顾客人”

    不料话音未落远方又传來了宫女清脆的通报声“北冥楚王携血色夜明珠两颗前來祝贺小王爷周岁酒宴”

    晗筠与云心双双一愣北冥北冥居然也会來人

    云心还未站起身忆风已然迎了过去“不知楚王殿下驾到我们暮兰真是有失远迎”

    “哪里哪里”沐千楚淡淡的一笑一副谦谦公子的模样“本王是受父皇嘱托特來庆贺这两颗夜明珠是前几日手下在深海中刚刚打捞上來的颜色纯正透光性极强实乃精品中的精品配两位小王爷再合适不过”

    晗筠望着眼前的这位公子竟不知不觉的生出了一种亲切感不知为何总觉得在哪里见过

    不料南音却是轻轻的皱了皱眉头趴在晗筠的耳边轻轻的说了几句“这血色夜明珠原名残血之焰夜晚这两颗明珠中的红色的线条就会像火焰一般的发光发亮实在是不可多得的宝物不过这明亮的光芒却不是火焰一般的颜色而是更为深色的血红预示着血光之灾”

    晗筠微微一愣“你的意思是”

    “这残血之焰是极为不祥之物在北冥一直有这样一个传说凡是在深海中捕鱼不小心捞上这种宝物的人半年之内都会身首异处所以许多捞上这种宝物的人都会原封不动的将之放回深海当然也有贪财胆大之徒胆敢将之带上海岸而这些人在短暂的大富大贵之后全部身首异处无一幸免”

    晗筠微微的皱起了眉头“北冥这是宣战的意思吗”

    南音轻轻的摇了摇头“这个我不知道不过恐怕我现在要躲一躲了”

    话音未落南音已然不见了踪影缓缓的抬起头沐千楚已然走到了她的面前

    “姑娘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晗筠微微一愣“额……这个……殿下是北冥的王爷而本王从未去过北冥我们怎么可能见过”

    只是此时的晗筠也不得不承认她看这个家伙也着实的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但是她能肯定的是这个人她确实沒有见过

    “两人第一次相见便如此熟识着实是有缘分啊不如就一同上坐吧”忆风轻笑着将两人安排在了首桌然后轻轻的俯下身在云心的耳边说了几句云心轻轻的点了点头

    “嗯人都到齐了那就请两位大师开始祈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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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 决鼎之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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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着一阵金属撞击的嗡嗡声两位胡子花白身披袈裟的老者缓缓的走上了舞台几名正在莺歌燕舞的宫女渐渐的退去

    不知谁喊了一声“有请两位小王爷”

    两位妇女抱着语岚和致远轻轻的走上了台前将他们放到了金鼎前的摇篮里那篮子里摆放着各式各样的花朵致远一把拿起了花瓣便啃了起來晗筠伴着忆风和云心也缓缓的走上了台前

    晗筠轻笑着将致远已然含到嘴里的花瓣拿了出來全神贯注的逗他笑全然不知忆风对下面说了什么蒙在金鼎上的红布忽的被掀开台下都响起了惊讶的感叹之声

    “哇塞这可是纯金的铸鼎啊”

    “就是这得花上多少钱啊”

    忆风毫不理会他们的感叹只是微微的向两位大师致意云心也笑着为晗筠介绍“这位纪元大师就是当年为你祈祷的长老來见过纪元大师”

    晗筠微微的俯了俯身就听见忆风高喊了一声“燃香”声音饱含内力远远的穿透了暮兰的大殿余音袅袅经久不衰

    几根手臂一般粗壮的红香缓缓的插进了金鼎当中香味缓缓的飘了出來竟觉得微微的刺鼻晗筠总觉得这种熟悉的味道曾经在什么地方闻过

    几位大师的祈祷已然开始木鱼的敲击声与金属沉重的碰撞巧妙地混合在了一起已然将金鼎中的噼啪声毫无预兆的淹沒了下去

    致远又一次将身旁的花瓣放进了嘴里晗筠无奈的摇了摇头只得缓缓地走上台用力的将致远嘴中的东西拿了出來

    “致远这东西不能吃乖啊别再弄了你看姐姐语岚怎就不似你这般调皮”

    致远仿佛能听懂她说话一般放下刚刚抓在手中的花瓣改为抓住了她的衣角晗筠正想骂上他几句不料那种熟悉的味道又一次传來浓重呛鼻的气味闻在晗筠的鼻子里竟不知不觉的让她想起了死亡想起了战争

    缓缓的松开了致远的手晗筠慢慢的走下了台阶脚下不知不觉的一滑险些摔倒

    “殿下小心”南音那突如其來的喊声如一把利剑深深的刺进了她的心里曾几何时他也曾这样的说过

    那是在乌拉的塔楼里空气中也曾淡淡的弥漫着这种难闻的气味如果记得不错

    那是火药的气味……

    晗筠猛然一惊的转过了身巨大的热浪扑面而來两位大师一惊慌忙的扑向了语岚两人用身体将她护住双双斜飞了出去

    巨大的响声震耳欲聋狂风刮过现场一片瓷器碎裂的声音金鼎在火焰膨胀的瞬间“砰”的一声碎裂巨大的惯性将还未來得及救出的致远猛地抛向了空中眼见着就要淹沒在一片熊熊大火之中

    莫不防一道淡紫色的身影飘然而过快的仿佛只是个影子般的恍惚熊熊大火的光亮猛地刺进了眼睛那种汹涌而來的炽热感仿佛要将她融化般的令人窒息

    晗筠就这样在致远即将要坠入火海的前一秒将他紧紧的搂住蓦地里一条百炼破空而出紧紧地卷在了一旁的金属支架上轻轻一荡借力飞出了那片茫茫的火海

    沐千楚望着晗筠的暗影叶落微微一愣随即嘴角轻轻的勾出了一抹微笑原來三叔曾在暮兰留情的传说竟是真的只是想不到那个人居然是暮兰的女帝

    不料舞台上的爆炸还在继续两个金鼎瞬间破裂随着“砰”的一声巨响金鼎的碎片瞬间四散而飞晗筠慌忙的抱着致远逃离了危险身后的惨叫声哭泣声不绝入耳一次小王爷的周岁宴能让暮兰办成这样也真是前所未有

    晗筠无意间望见了身旁的一枚金鼎碎片心中顿时一惊那碎片除了外表面的金色里面竟都是乌黑的碎末她轻轻的俯下身用手捻了捻那金鼎真正的材料竟是粘土

    晗筠紧紧的皱了皱眉头难怪若真是黄金制成的东西怎会如此轻易地就崩塌看來定是有人将它偷梁换柱再将金鼎中用來插香的香灰掺上炸药因此在温度还不够引燃炸药的时候晗筠也闻到了炸药引燃的那种刺鼻的味道

    桌子地毯木质的花盆都是易燃之物举办宴会的后花园已然是一片茫茫的火海晗筠轻轻的转过头摆放着各国使臣礼物的架子上那枚残血之焰由于过高的温度兀自的发着血红一般的光芒那般灿烂的光芒望在晗筠的眼里竟有那么一丝的凄凉

    此时的晗筠也不知该何去何从怀里的致远不哭不闹只是目不转睛的望着晗筠一动不动晗筠一惊这不是他应该有的表现啊莫不是被那一声声巨响吓坏了吧

    晗筠的心中莫名的一阵瑟缩想也沒想的跑回了东宫锦绣与南音随后跟了过來

    “殿下这可怎么办啊”晗筠从沒见过锦绣急成这个样子“这次宴会可是由您一手操办的就算是有人刻意陷害也免不了要制您的罪啊”

    不料晗筠却是不耐的摆了摆手“先不说这个快去找太医致远好像是被吓到了”

    南音望着致远的样子也微微的吓了一跳只见他嘴唇紧闭面色蜡黄分明就是被吓坏了的模样

    “殿下先别急属下这就去找太医”锦绣慌忙的奔了出去南音也一脸的焦急要知道宴会出了事实算是小事若是连小王爷都受了伤晗筠此次真的是死罪能免活罪难逃了

    可晗筠却是什么都沒想到只一门心思的望着怀里的孩子不停的轻轻摇晃“致远你不要这样你不要吓姐姐啊你这样会急死姐姐的你说一句话啊”

    南音也有些愣愣的看着他一时间手足无措晗筠轻轻的将他放到了自己的床上“致远你不要这样好吗你这样本王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的致远叫声姐姐听听好不好”

    晗筠冰凉的泪珠轻轻的滴在了致远的脸上“致远你叫声姐姐听听啊你叫啊”

    晗筠用力的晃着他的肩膀南音一把的拦住了她

    “司马晗筠你干什么”

    “你别管我”晗筠捂着嘴放声大哭了起來咸咸的眼泪又一次滴在了致远的脸上冷不防致远忽然张开嘴“哇”的一声哭了出來

    晗筠一愣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他“致远你还认得我吗我是你姐姐啊致远对不起是我害了你”

    门外云心与忆风望见了屋里的场景双双叹了口气太医匆匆而來致远就这样大哭着烧了一个晚上晗筠死活不肯让奶妈抱走就这样一动不动的护在了致远的身前直到太医将药混在奶水里给他喂下他才缓缓的睡去

    晗筠轻轻的跪在了云心的面前“儿臣有罪”

    “朕知道你有罪”云心低下头狠狠的瞪了她一眼“不过朕现在沒有功夫与你算账等朕将各国的宾客都送走了有的是时间与你好好地说道说道到时候你最好给朕一个合理的交代”

    清晨致远轻轻的睁开了眼睛云心一脸欣喜的将他抱了起來“小家伙可算是醒了你当真是吓到你父妃了”

    不料云心才刚刚抱起致远便撇过了嘴“哇”的一声哭了出來

    云心一愣慌忙去哄却是怎样都哄不好忆风也缓缓的接过了他抱着晃了半天仍旧是不见好转

    一直睡在内室的晗筠听到了致远的哭声悠悠的醒了过來足足过了三秒她才反应了过來发生了什么手忙脚乱的跑出了内室几乎是从忆风的手里抢过了致远

    “你个小家伙可终于醒了当真要吓死本王了”晗筠轻轻的抱着他晃了晃哭声渐止最终竟破涕为笑

    致远轻轻的眯着眼睛一脸欣喜的望着眼前的晗筠缓缓的张开了嘴声音小的几不可闻可晗筠还是清清楚楚的听到了他说出的两个字

    “姐姐”

    晗筠竟有些不敢置信“你说的什么你再说一遍致远你在叫一遍”

    “姐……姐姐……”那稚嫩的声音又一次缓缓的响起听在晗筠的耳中竟是那般的动听

    那是他第一次学会张口说话他说的不是父妃不是母帝而是她这个姐姐那个曾经抱过他亲过他曾救他于火海中的姐姐

    云心轻轻一笑“看來致远这么小就懂得谁是他的救命恩人了”

    站在一旁的忆风也是一脸的不可置信“可惜了第一声叫的居然不是父妃司马晗筠你欠本宫这一句”

    难得在这个时候忆风还能开得出玩笑云心轻轻的笑了笑“好了你们都随朕去送送远道而來的宾客晗筠你留下來处理现场”

    “是儿臣遵命”

    晗筠自然明白母帝为什么单单的将她留了下來这次乱子闹得不小如果晗筠查不出究竟是什么人陷害于她她就真的只得一个人背了这个黑锅

    哪怕司马云心心知肚明这场乱子着实与晗筠沒有任何的关系

    可皇帝就是皇帝总有那么些不为人知的苦衷你永远沒有办法随心所欲的做你想做的选择仅仅只是一个交代就有可能失掉你最喜爱人的性命

    世间最最痛苦的不是失去亲人而是你眼睁睁的看着你最亲的人就那样的死在了你的面前而侩子手却是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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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 疑点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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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晗筠有些迷迷糊糊的回到了东宫第一时间叫來了天机楼的人赫羽飞听说宫里出了事也急匆匆的带着凌天來到了晗筠的寝宫

    “殿下怎么一回事”

    晗筠轻轻的摇了摇头“本王也不知道按理说沒有人与本王有这么大的仇恨啊”

    赫羽飞也微微的皱了皱眉头“不一定是有什么人与殿下有仇依羽飞看很有可能是他们想做成什么事而我们只是不小心被连累了”

    晗筠悠悠的叹了口气“最好不要这样若是根深蒂固的阴谋我们在短时间内真的是无法洞察啊”

    凌天望着晗筠一脸愁苦的表情也微微的叹了口气“殿下一点头绪都沒有吗”

    “有啊只是不知从何查起那金鼎的制作移动摆放都是由工部的人一手操办的当时的本王只是大致看了一眼沒想到会出什么问題后來金鼎爆炸的时候本王才发现摆放在现场的金鼎根本不是真的金鼎那金鼎是用泥土砌成的所以燃上炸药的时候才会开裂”

    “那真的金鼎呢”

    “不知道”晗筠微微的皱了皱眉头“所以才叫你们來”

    “好我这就去找人”凌天说罢转身便走

    不料晗筠一把拉住了他“上哪去”

    赫羽飞也笑着看了他一眼“凌天哥哥就这个样子哎可惜了红枫哥哥去了趟北冥还沒回來”

    “哦”晗筠听了却是一愣“他去北冥做什么”

    赫羽飞缓缓的叹了口气“我们在北冥安插的眼线已经一个月沒有消息了红枫怀疑是黑鹰教那边又有了什么新的动作不过也不大肯定因此亲自去了次北冥现在的日子真的是越來越难过了”

    不过晗筠却是抓住了话里的玄机“不大确定为什么是不太确定”

    “因为前几日在红枫走之前我们还曾收到了黑鹰教会间谍的消息说最近教里动静很大而真正袅无音讯的是那些朝廷里的奸细所以……”

    “所以北冥与暮兰的下一场战役是不可避免了是吗”晗筠有些嘲弄的一笑“兵來将挡水來土掩來就來吧我司马晗筠不怕他”

    一旁的凌天听着他们说了许多毫不相干的话已然急的不行“殿下那我们到底查不查啊”

    晗筠微微一笑“查当然是要查但是不能这样明目张胆的查咱们好不容易将我们的人四散到宫中若是此事动静一大岂不是要他们全部暴露了”

    凌天听了她的话缓缓的点了点头“说的也是那我们怎么办”

    “这金鼎爆炸的灰尘四散到空中实为不祥之物本王明日就下令各宫自行清理全部器具并将之在宫中摆放整齐等待检查到时候叫我们的人多多留意便是”

    赫羽飞望着晗筠那一脸自信的表情不禁自然而然的流露出了那种崇拜的目光几个月前他与红枫毅然决然的跟着晗筠來到暮兰如今看來却是最最正确的选择

    “殿下英明属下明日便想办法叫他们多多留意”

    “嗯”晗筠缓缓的点了点头“宫中人多眼杂不宜久留你们这便出宫准备吧我们只怕是还有一场大仗要打啊”

    不料羽飞却是不放心的望了望晗筠“如今锦绣不在殿下身边红枫一时半会儿也回不來殿下身边正是缺人的时候不如便将凌天留在殿下身边吧”

    晗筠听了他的话微微一愣虽然潜意识里有些微微的奇怪可毕竟是一番好意她只得轻轻的点了点头“好吧那劳烦羽飞了”

    羽飞轻轻的笑了笑“殿下哪里的话应该的”

    微笑着将羽飞送出了宫晗筠才想起许久未看见南音了他什么时候不是寸步不离的跟在自己的身边此时怎么不见了踪影

    若有若无的望向了凌天凌天的脸上一红“殿下别问我我什么也不知道”

    晗筠“扑哧”一声的笑了出來哎赫羽飞将这样一个沒头沒脑的人放在了她的身边她还真是有些微微的不适应

    几步走到了工部办公的地方迎接她的还是工部尚书段臻那人一见到晗筠便“扑通”一声的跪了下去

    “殿下饶命啊小的什么也不知道”

    不料晗筠却沒理他径直的走向了跪在段臻身旁的工部侍郎徐佳慧“那你呢你也什么都不知道是吗”

    声音早已不自觉的带上了深深的怒气徐佳慧的身体轻轻一颤“属下倒是并非什么都不知道只是当日的那个金鼎运來了就一直被锁在后殿这几日來下官一直派人日夜看守实在是不知哪里会出什么闪失”

    晗筠听了她的话缓缓的点了点头这个人倒是比段臻强了许多说话有因有果显然是已然去查过

    “走吧我们一起去后殿看看”

    几个人缓缓的走到了后面存放东西的仓库仓库中大大小小银盘银碗数不胜数中央明显的有两块空地是当初存放金鼎之用

    徐佳慧望着眼前的景象缓缓的叹了一口气“属下当初就怕金鼎会出什么闪失特意叫手下放到了大厅的中央又将那些银器分散着放到了两边这样若是想要偷天换柱只怕是不容易”

    晗筠缓缓的在屋子里走了一周地上的灰尘印下的脚印清晰可现虽然密密麻麻却并沒有拖拽的痕迹而且这么大一个物品公然的调换了地方却是不大可能

    “那你们当初是在哪里验的货从这里到御花园呢你们那一天走的是哪一条路”

    徐佳慧低下头认真的想了想“当时我们就是在这门口验的货只是属下不大懂特意请了宫里的众多金器师傅來验过他们说是真货属下才入的库而从这里到御花园只需走过后面那条小径前后抬过去不过十分钟的时间根本來不及换啊”

    晗筠本就紧皱的眉头如今凝的更深了母帝给她的时间有限如今她真的不知道该从何弄起了

    一脸疲惫的回到了东宫晗筠本想“扑通”一声的躺倒床上不料身体却在距床不到一厘米的地方生生的停住了

    半开的窗边一抹白色的身影飘然而立微风轻抚那抹淡然幽深的气焰微微萦绕在他的身畔此时在早已身为皇帝的他的身上晗筠却看不出一点雍容华贵的气质

    “你还來这里做什么云岐的百姓都在等着你回去呢他们少不了你云岐这个国家也少不了你”晗筠用力的低下了头强迫自己不去看他可心中的那种绞痛的感觉却久久挥之不去

    尧天缓缓的闭上了眼睛手里紧紧的攥着一个纸包一时间也不知该何去何从良久才淡淡的道了句“有头绪了吗”

    “有了”晗筠想也不想的回答了他却不知此时她的心中同样是一团乱麻

    尧天缓缓的点了点头银白色的月光如一汪清水自然而然的在他的身上倾泻而下散落了一地的光辉

    良久尧天才淡淡的苦笑了一声缓缓的开了口“筠儿朕知道我们无论如何都回不到从前了朕也知道朕曾经骗了你很多只是我只想告诉你我有一件事从沒有骗过你司马晗筠你可以不给我与你在一起的机会但不能不让我爱你”

    尧天的话里忽然从朕变成了我那种熟悉的感觉缠绕在晗筠的回忆里翻搅奔腾他们曾经也曾一起看过花一起喝过酒一起患过难甚至在尧天的记忆里还多了曾经的那个自己不知道的司马晗筠

    只是那些美好的回忆荡漾在晗筠的心里如今都成了一道道碰都不敢碰的伤疤渐渐的凝在晗筠的心里流血结疤然后在时间的长河中慢慢的沉积慢慢的忘却……

    而那个让她真正忘却这些的却是另一个家伙那个人拥有火一样的颜色冰一样的心

    可是他现在在做什么呢晗筠不由得陷入了沉思

    望着晗筠久久出神的眼睛尧天轻轻的叹了口气将手中的纸包放在了桌子上下一秒那身雪白的身影已然隐沒在了漆黑的夜色中销声匿迹

    晗筠望着窗外漆黑的天空仍在愣愣的出神明焰你不是要來看本王吗本王就快撑不住了你究竟什么时候才能來啊

    只是此时的她无论如何都想不到再见明焰时她会是那般狼狈的景象

    第二天暮兰的宾客基本走的差不多只剩下几个被金鼎炸伤的皇宫贵族留在了暮兰养伤其中就包括了北冥的楚王

    受了母帝的命令晗筠一一的去看了他们缓缓的走进了沐千楚的宫殿晗筠抬起头望见了那个斜倚在塌床上的谦谦公子不禁微微一笑

    “本王第一眼见你时便觉得有缘不知是不是你上辈子欠了本王的才让本王记得如此牢固”

    千楚淡淡的笑了笑“倩王殿下你只有在别人欠你东西的时候才能记住别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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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 战夜前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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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晗筠轻轻的笑了笑“这个可不一定沒准让本王厌恶到极点的某个家伙本王也可以记住”

    千楚的脸色微微的有些难看良久才缓缓的道了句“不愧为三叔的女儿啊果然都惹不起”

    晗筠听了他的话却是吃了一惊“沐千楚你说什么谁是你三叔的女儿你三叔又是哪个招人烦的家伙”

    沐千楚听了她的话有些无奈的一笑“姑娘你这么说你父王他老人家知道吗”

    晗筠恍然大悟般地抬起了头“你是说沐子辰他是北冥的皇室”

    再一次听到晗筠直呼沐子辰之大名千楚已然不足为奇不愧是父女的关系好绝非他这种等闲之辈可比

    “怎么这个你不知道”千楚有些惊讶的望着她

    “别用那种眼神看着我”晗筠微微的耸了耸肩“我和他不熟”

    沐千楚再一次被她雷到时已然彻底的对她改观那副事不关己的表情还真的是让他难以置信果然奇怪的人哪里都奇怪这就是他们那些大神与无名小辈之间的区别吧

    “那你也不想知道吗”

    千楚的这句话倒是把晗筠问住了她不喜欢管闲事但是喜欢听八卦而且特别特别喜欢

    沐千楚望着她的表情就知道她來了兴趣也不管她想不想听便缓缓的开了口“其实这么算來我还是你的表哥”

    晗筠缓缓的点了点头“这个自然只是沐子辰不是流着乌拉皇室的血液吗怎么又会和北冥产生关系”

    沐千楚淡淡的一笑“北冥的皇帝肯娶乌拉的公主看上的就是乌拉皇室的血液而本王三叔的母亲就是那年唯一一个继承了乌拉皇室之血的公主也是乌拉最美的一位公主”

    “那后來呢后來他又怎么会來到暮兰”

    沐千楚微微的皱了皱眉头“这个便与他的身世有关了他本是乌拉与北冥的混血而后又与多名黑鹰教的人來往密切当时的皇帝十分喜爱他的才能一心想把皇位传给他可太后不同意便设计陷害三叔轻而易举的戳穿了阴谋而后便坦然的与皇上说自己志不在朝廷让太后放心他不会抢了我父皇的皇位”

    晗筠听到这微微的笑了笑“也难怪他那个样子闲云野鹤一般还真不像是在朝廷中混的人”

    沐千楚听了也轻轻的点了点头“也是之后他便像你所说的闲云野鹤一般的云游各国时不时还能收到他寄回北冥的信直到他到了暮兰后的两年便再也沒有了音讯”

    晗筠听了不禁微微的皱了皱眉头那两年里就是母帝与他风花雪月的时候吧初初尝到人间情果的他还不懂得什么叫做珍惜

    沐千楚望着她发呆的表情微微一笑“哎自从他了无音讯之后便有了你也不知他在那两年之后干了什么”

    晗筠狠狠的瞪着他那一张坏笑的脸“你什么意思”

    沐千楚瞬时收了那种欠揍的表情“沒……沒什么意思”

    “此话当真”

    “这个自然假不了”不料话未说完晗筠便将小手放在了他受过伤的肩膀之上沐千楚瞬时痛的哇哇直叫

    “在本王的地盘上呢就要听本王的今天本王的慰问就先到这等明日本王再來”

    沐千楚顿时一脸苦相“还來姑奶奶你还是不用來了真的本王很好”

    “这可不行”晗筠悠悠的走到了门口转过脸來望着他微微一笑“母帝说了您是客人天天都要來”

    想说她來历不正哼也要看看你有沒有这个胆量才消失了一个不要脸的南音这又來了一个碎嘴子大妈真不知道这个时代的男人怎么个个都是奇葩

    不料方才走出了沐千楚的宫殿远处便看到了夏玉莹远远的向她跑來用力的向她招着手

    “殿下……殿下不好了”

    “怎么了什么事这么急跑的气喘吁吁的”晗筠一边扶住摇摇欲晃的玉莹一面不住的安慰着

    “殿下出大事了今天一早北冥的军队与暮兰边境的守卫在塞外打了起來守卫传來消息说明日一早北冥就要派兵攻打桐榆”

    “什么”晗筠一愣“你说的可是真的”

    “千真万确女帝已经开始动员备战了”

    晗筠暗暗吃惊这北冥的王爷还在暮兰的手里攥着他们居然敢发起战争就不怕我们用沐千楚作为人质进而威胁他们吗还是这个沐千楚对他们根本就沒有什么用处

    “怎么了”夏玉莹望着她发呆的表情不解的问道“殿下想什么呢”

    晗筠缓缓的摇了摇头“沒什么母帝动员你不用去吗”

    “陛下在讨论战前军备呢现在还在说兵器的事情”

    “嗯本王知道了”话音未落晗筠已然跑了出去“本王去看看”

    如今金鼎的事情晗筠一时半会儿还查不出來若是拖不下去自己恐怕真的无能为力了况且自己一定要保住母帝交给自己的户部已经交给自己的东西便不能就这样从自己的手里溜走

    上气不接下气的跑到了文通殿母帝望见她的一瞬间有些微微的惊讶如今你可是戴罪之身趁着朕沒有时间处理这件事不尽快将自己的事情查清楚尽早将自己撇清关系來这里掺和什么

    “母帝筹备军备的事情怎么不叫上儿臣”

    云心听了她的话微微的一愣“你不是还有别的事要忙吗自己的事都沒管好怎么管国家的事”

    云心的意思她自然明白先把自己撇清了再來管国家的事对她对云心都有好处可晗筠还是“扑通”一声的跪在了云心的面前

    “儿臣知道儿臣现在是戴罪之身可国家与自己儿臣还是分的清的孰轻孰重在儿臣心里有一杆称称的清清楚楚国家的户部如今在儿臣的手里暮兰要打仗儿臣怎能坐视不管”

    云心不得不承认晗筠说的话句句刻在了她的心里此时听來竟然微微的有些震动只是……

    “只是朕若是此时将筹备粮草的事情交在你的身上你又怎样证明两位小王爷的宴会上不是你肆意破坏据朕所知宴会上出现的根本就不是真的金鼎”

    晗筠听了她的话缓缓的抬起了头“母帝您可以问问在场的大臣哪位能怀疑宴会上的事情是儿臣所为儿臣会用那么明目张胆的方法來谋害两位小王爷吗”

    云心听了她的话也不由得缓缓的点了点头她说的有理只是沒有证据也只能她自己背了这个黑锅

    晗筠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只是若是以后自己还想继续管理户部为北冥之战筹备粮草的事情自己必须要参与而且金鼎之事自己一时查不明白若是不趁此机会再争取一些时间只怕是这个黑锅真的要自己來背了

    想罢晗筠又一次缓缓的抬起了头一动不动的望着云心“母帝如果你相信儿臣就再给儿臣一个机会若是儿臣办好了将功补罪若是办不好母帝两罪并罚如何”

    云心微微一愣晗筠的眼睛里已然闪烁着盈盈的泪花

    一直坐在一旁一言不发的梁维臣见事情至此也缓缓的开了口“陛下依老臣看不如就给倩王一个机会将功补过毕竟这户部如今还在倩王手里攥着储粮一事她不來办谁來办况且这备粮一事也并不是什么好干的活费力不讨好用來磨练殿下再合适不过”

    晗筠微微一笑你这究竟是帮助本王还是在害本王粮草一事不大好办因此也不算是便宜了本王所以可以交给我办别人也不会说些什么

    梁维臣明显的给了云心一个台阶下云心也就顺理成章应允了她的请求其实晗筠也不得不承认方才自己冲进來想要接手粮草一事却是有些头脑一热现在平静下來一想户部就那么点钱可叫她去哪里弄那么多的钱

    云心望着她有些困惑的眼神淡淡的一笑“如今我们还在商议兵器的问題粮草的事情今晚朕会与大家商量到时候朕会派人去请你”

    晗筠轻轻的点了点头“是儿臣明白”

    有些晕晕乎乎的走出了文通殿晗筠知道现在已然安全了缓缓的转过了一个回廊南音那抹淡黄色的身影悄悄的出现在了宫墙的那头

    “有什么想和本王说的”晗筠缓缓的开了口

    南音苦涩的一笑“殿下我想离开一阵子行吗”

    “随意”晗筠轻轻的摆了摆手自从南音跟着她來到暮兰的时候她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只是想不到会來的这样早

    晗筠缓缓的走了几步不料南音却并沒有要离开的意思晗筠一愣“怎么了还有什么事吗”

    “嗯……是这样的”南音无奈的摆了摆手“那个殿下听说赫羽飞将凌天留在了殿下的身边他不放心所以所以……”

    “所以什么”

    “所以殿下说他要亲自來照顾殿下”

    “纳尼”晗筠恍惚的一愣脚下一步踏空“扑通”一声的摔在了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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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 十里送别

    “殿……殿下，你沒事吧？”南音一把将她扶了起來。

    “本王沒事。”晗筠有些晕晕乎乎的站了起來，“不过，如果是他來伺候本王，你还是叫他不要來了吧。”

    南音有些无奈的望了她一眼，轻轻的摆了摆手，“对不起，无能为力。”

    晗筠笑笑，“本王送你一程吧。”

    “嗯，好！”

    两人肩并着肩走了出去，晗筠望着他两手空空，微微一愣，“你就这点东西？”

    南音缓缓地点了点头，“怎么？不行吗？”

    “行，怎么不行！”晗筠无语的点了点头，轻轻的从怀里拿出了三千两银票，“这个你拿着，这样也好，沒有东西，一身轻松，什么东西不够了记着买就好。”

    南音也沒推脱，当下收进了怀里，“好，我明白。”

    “那，你以后打算去哪？”晗筠微微一笑，“这次，是本王害了你，若是提前知道了有黑鹰教的人來，本王也不会让你那么明目张胆的出现。”

    “这不怪你。”南音忽然打断了她的话，“这本就是我的错，王爷肯收留我，我已经很感谢你了，以后，就找一个深山老林一样的地方隐居起來，这样就再也不会连累其他人，跟着我受罪。”

    “你这是什么话！”晗筠微微的皱起了眉头，“独孤南音，你以为我们让你來暮兰是收留你吗？本王告诉你，不是！恰恰相反，我们是拿你当朋友，本王的身边沒有人，所以想请你來帮忙，懂了吗？”

    “可我帮上你什么了呢？”南音苦涩的一笑，“我现在自己都是自顾不暇，哪有时间來帮助你。”

    “本王又不是因为你有用才想和你在一起！”晗筠微微的努了努嘴，“南音，要不，你不要走了吧，这就大大方方的留在暮兰，本王倒是要看看，他们谁敢动你？”

    南音微微一愣，随即缓缓的摇了摇头，“连凤天那样的地下皇宫都是纸包不住火，明王殿下想要我去躲躲，我不肯，最终不是也被赶了出來，算了，我再也不想拖累别人，若是他们找不到我，我便自己一人活一辈子，若是找到了也沒关系，大不了一死了之。”

    “南音……”晗筠有些愣愣的看着他，“你……”

    不知为何，仅仅这一个字，便再也说不出來，那些所有的情绪，所有的话，统统都被梗在了嗓子里，晗筠缓缓的低下了头，一路默默的向前走。

    不知不觉，已然走到了宫门口，南音对着他微微一笑，“好了，殿下，就送到这吧。”

    不料，晗筠却是轻轻的摇了摇头，“再走一段吧，反正，现在也沒什么事，不是吗？”

    南音无奈的一笑，你沒什么事？你要是沒什么事，那全天下的人都要闲死了。

    金鼎的事情沒查清，粮草的事情还不知要怎么办，户部还有一堆的账目等着她去审核，签字，这么多的事情摆着，她居然说，她沒什么事？

    不过，这些话南音却是一个字都沒说出口，良久，他才缓缓的道了句，“也好，那便再走一段吧，待出了城门，殿下便回去吧。”

    晗筠沒说话，南音便当她是默认，两人才走了一会儿，晗筠望见了路边的八仙楼，便说肚子饿了，非要南音请客，喝一顿送行酒。

    南音无奈，只得应了，晗筠的菜都是一个一个的点，一会说要吃这个，上來了说不好吃，又点了另一个，两个人，一大桌子的菜，足足吃了一个下午，出來时，已是天色渐晚，夕阳的余辉暖洋洋的照在了晗筠的身上，却感觉不到一丝的温暖。

    眼见着隔着两条街巷便走到了城门，南音想着，总算可以离开暮兰的皇城，只要离开了这里，就算是出了什么危险，也不会连累到晗筠。

    可是，才走了一会儿，晗筠便望着远方的许愿桥，轻轻的拉了拉南音的手臂，“听说，凡是将心愿写在那座桥上的，用锁头锁了，系在桥头都可以实现，我们去为你许个平安吧。”

    南音拗不过她，只得跟着去了。

    不料，晗筠却是许完了愿要喝茶水，水喝过了要吃桂花糕，吃完了糕点要听说书，听完了说书又要去吃夜宵，最终由于吃得不舒服了，非要南音陪着她去药铺，当晗筠将城里所有的店铺全部耗打烊之后，她轻轻的拉了拉南音。

    “哎呀，本王还沒逛够呢，不如，就等着明天一早，你陪着本王去赶集吧，就当是最后一次，好不好？”

    南音终于忍无可忍的转向了她，“我说司马晗筠，你到底闹够了沒有，最后一次，最后一次，都有多少个最后一次了，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晗筠一愣，顿时一脸委屈的看了他好久，最终缓缓的低下了头。

    南音望着她这个样子，不知为何，也有些微微的心疼，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肩膀，想说些什么，一时却又无从说起，良久，只得缓缓的摇了摇头，轻轻的转身离开。

    就这样一走了之吧，南音就这样想着，长痛不如短痛，走了，忘了，也许就好了，你还有明王，还有凌天，还有赫羽飞，有他们在你的身边，就算是沒有了我，你也一样可以活的很好。

    不料，就在他转过身离开的那一秒，晗筠轻轻的拉住了他，“不要走，好吗？有什么事情我们一起面对，好吗？我只是，真的不愿看你一个人，我不想这样，不想……”

    南音的身体猛地一震，银白的月光轻轻的抚过他的脸庞，悄悄的藏起了隐隐泛起的泪花，可他知道，他必须得走，为了晗筠，也为了明焰，他不能将他的痛苦全部交由别人來为他承担，那样自私的选择他做不到。

    所以……

    “对不起……”

    “独孤南音！”晗筠猛地站了起來，就势站在了他的面前，“南音，你就真的这么狠心吗？你知道你的事我们绝对不会坐视不管，与其事后再出手相救，还不如一开始便不要离开，而且，就算是你狠下了心不再联系，可你放的下我们，你放得下无极吗？他等了你整整八年，你就这么忍心吗？”

    晗筠的话仿佛一把利剑，猛地刺进了他的心里。

    “无极……无极……”

    南音轻轻的闭上了眼睛，一时，竟然茫然无措，晗筠轻轻的拉着他的衣袖，一下一下的拖拽，轻轻的将他拉到了自己的身边。

    “南音，我们不怕你连累，真的不怕，就算是轩辕明焰，他也是怕你给自己惹上麻烦，虽然，我不知道你和天鹰教有什么样的过节，可我们不怕，兵來将挡，水來土掩，我司马晗筠什么时候在意过，本王真正害怕的，不过是沒有朋友。”

    南音微微的笑了笑，强迫着自己藏起了心中翻江倒海的情绪，深深的呼吸了几下，“可是……可是，我也会自责。”

    “但你有沒有想过。”晗筠轻轻的捂上了他的嘴，“可你有沒有想过，如果你一个人在外面出了事，我们也会自责，你一个人自责，远比我们自责要难受的多吧。”

    南音好笑的望了她一眼，“你还真是伶牙俐齿，我独孤南音这辈子算是败在你手上了。”

    “认赌服输。”晗筠开心的笑了笑，“那你，跟本王回宫！”

    南音无奈的点了点头，“好，我算是服了你了。”声音温柔动听，已然沒有了方才的凌厉。

    这一路，南音都轻笑着和她走回了宫，眼前渐渐的浮现出她第一次见他的场景。

    “喂，南音，你到底是男是女？”

    “那，你看呢？”

    “这个，自然是男人。”

    “哦？姑娘何以得出此番结果？”

    “这个嘛，自然是你的名字，南音，男淫……”

    南音想到这儿，不禁“扑哧！”一声的笑了出來，晗筠轻轻的转过头，望着他会心的一笑。

    “我们，许久都不曾这样笑过了。”

    “是啊！”南音缓缓的点了点头，“自从那以后，我们就再也沒有轻松过，无穷无尽的阴谋一个接着一个，再也沒有停止过。”

    “这个，也不尽然。”晗筠淡淡的笑了笑，“或许，也是我们老了吧，老的再也笑不动了，也再也不允许自己心爱的人离自己而去了。”

    “嗯……”南音轻轻的叹了口气，“不知道明王听了你这话会怎么想？”

    “能怎么想？”晗筠淡淡的一笑，“就是像他那般头脑简单的家伙才会沒烦恼，整天一副与世无争的样子，哎，也真难为他了。”

    “哈哈！”南音忍不住放声大笑，“司马晗筠，恐怕全天下也只有你一个人敢这么评价凤天明王！”

    “有什么不敢！”晗筠索性用力的拍了拍胸脯，“等他來了的，看本王不好好的教训他一顿！”

    “好！这可是你说的！”南音坏坏的抿起了嘴角，轻轻的靠近了她的耳边，“到时候别忘了，定要将他狠狠的压在身下，然后必然要翻江倒海，共赴巫山云雨……”

    “好,包在本王身上！”话音未落，晗筠已然听出了不对，“等下，你小子说什么！”

    不料，猛然的转过身，已然不见了南音的身影。

    于是，夜深人静的街巷，瞬时响起了晗筠野猪一般的咆哮，“独孤南音，你给本王站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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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 筹备军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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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才一回到宫里凌天便急匆匆的迎了上來“殿下你去哪了女帝一直派人在找你”

    晗筠一惊糟了光顾着将南音留在了自己的身边却忘了母帝还要与自己商量着筹备军粮的事情

    “那你怎么说的”

    “我就说殿下送南音去了”

    “还真是沒有脑子”

    一旁的南音也不禁微微的摇摇头哎难怪明王一听说凌天在晗筠的身边便急着从凤天赶來暮兰让这样一个人跟着晗筠还真是不大安全

    “本王这就去找母帝”话音未落晗筠已然转过身准备赶到紫云殿不料南音一把拦住她

    “上哪去这么晚了女帝早就歇下了你要把她叫起來不成”

    “那我该怎么办”晗筠一时急的不知该说什么“本王怕明天一早北冥与暮兰就打起來了”

    “那就做一点你能做的吧去把户部的账理一理看看现在能拿出多少钱有多少缺账漏账的赶紧补上”

    “嗯”晗筠点点头“也只能这样了再有一些地方还有一些粮税沒有收上的也得赶紧理出來这几日赶紧弄上來用于军粮”

    几个人匆匆的赶到了户部今夜值班的刚刚好是梁靖秋晗筠望着他会心的一笑“账目理得怎么样了”

    “已经差不多了现成的军粮共五千多旦明日就可运往桐榆”

    晗筠听着他的话缓缓的松了一口气“这样就好可五千多旦只够维持十几天这仗若是打上几个月前方的战士岂不是要断粮了”

    “这个……属下也正在想办法”梁靖秋听她这么说心中也不禁犯愁不过庆幸的是晗筠的心中还算有数若是遇上像许江徽那样的主子恐怕粮食便真的供不应求了

    晗筠缓缓地点了点头“一会儿我们便把各地粮食的税收情况整理好缺税漏税的得叫他们尽快上交再有明日一早马上叫中书省和门下省派发文件各地务必在明日晚上将各地库中存粮数报道本王这儿”

    “是属下遵命”

    这一夜户部的灯光亮了整整一夜凌天与无极也过來帮了忙清晨天色蒙蒙亮的时候云心方才从兵器处回來望见尚书房灯光明亮便信步过來查看望见了晗筠等人不禁微微一笑

    “办事也要注意点身体一夜不休息身体不要了”

    晗筠轻轻的转过头望见了云心不禁微微一愣缓缓的站起了身“劳母帝担心儿臣沒事”

    “账目理得如何了”云心轻笑着问道

    晗筠将账目缓缓的推到了云心的面前“之前的已然全部理好这是各省的粮税拖欠情况儿臣准备着亲自去催一催”

    云心听了她的话仍旧是淡淡的笑了笑“这粮税的事情可不是什么好弄得事情啊你要小心着要有些地方就是贫穷年年欠产交不上若是逼得急了弄出乱子可不好”

    想不到晗筠却是轻轻的笑了笑“这个儿臣自然会查的清清楚楚若是真的困难儿臣自然不会紧逼”

    “嗯”晗筠听了她的话轻轻的点了点头目光在名单上缓缓的扫过最终落在了角落处的一个名字

    “安陵这个地方不是年年风调雨顺怎会拖欠了这么多的税款”

    晗筠缓缓的摇了摇头这个她怎么知道至今为止晗筠唯一了解的也不过就是仅限于暮兰的户部为止说实话晗筠了解凤天都比了解的暮兰要多得多

    不料云心也沒再多说什么只是缓缓的站起身叮嘱了晗筠几句便急匆匆的走了晗筠微微揉了揉早已麻木的大脑继续埋身于繁重的工作中不能自拔……

    第二天一早各宫的瓷器已然清理的差不多了晗筠叫凌天到各宫查了下却是毫无结果

    晗筠暗暗心想这下可是麻烦了若是找不出金鼎的所在那又如何证明这假的金鼎就是别人陷害给自己的呢

    如今这一条线索就这么断了这么长的时间若是想要将金鼎移出宫中简直是轻而易举的事情看來只有从别处入手了

    晗筠微微一笑“南音一会陪本王去问问中书侍郎程大人那天段臻究竟是被谁下了**”

    “是”

    晗筠一向是直來直爽的性格说走就走话音未落已然带着南音走到了中书省

    程书遥望着晗筠已然明白了她的意思“殿下是找我”

    晗筠微微一笑缓缓的点点头“本王只是想知道那天你与段大人究竟发生了什么”

    程书遥十分镇定的一笑“下官只是与段大人吃了顿饭然后下官说还有事先回府了而那晚正好是段大人值班所以下官并沒与他一同出了御膳房至于他后來又怎么中了**下官已然是一无所知”

    晗筠明白这么久了当初的食物已然找不到是不是食物里有问題依然不能确定这一条路也是沒有机会了

    这一天折腾的晗筠已经沒有了任何力气不过才一回到户部梁靖秋便将各省粮库的库存报了上來晗筠大体的扫了一眼微微一愣

    “好啊不报实情也就算了这库存为零是怎么一回事”

    晗筠的视线缓缓扫了一圈安陵的名字再一次的出现在了她的眼里好啊不仅连欠了三年的粮税库存粮居然也是为零这地方究竟是想怎么样

    “明日本王就亲自去安陵看看这安陵的知府究竟是要干什么”

    南音听了她的话淡淡的一笑“呦殿下真要去安陵”

    “怎么了本王不能去”

    “哦那倒不是”南音坏坏的一笑“不过殿下可要准备好两样东西”

    “纳尼”晗筠一愣“准备好什么”

    “银子还有男装殿下可知道安陵最有名的是什么”

    晗筠轻轻的摇了摇头“那个酒楼”

    “是妓院”

    晗筠“噗”的一声喷了出來“不是吧你说的可是真的”

    “这个自然是真的”南音一脸得意的望着她“那可是所有男人的天堂我怎么可能不知道”

    “呦那这么说來你是去过了”

    南音慌忙的摇了摇头不料晗筠却是意味深长的拍了拍他“哎不必为难去过就去过嘛都是男人怕什么改天本王带无极也去一次就好”

    “你敢”南音转过头狠狠的瞪了她一眼

    “那本王就将你去过的事情告诉无极”

    “你……”

    “两个选一个选好了告诉本王哦”晗筠一脸坏笑的望着他跟本王斗你还是有点嫩的

    眼见着北冥与云岐的战争就要打响了晗筠说要去安陵云心也沒拦着她几天的旅程一路走來才一到安陵晗筠便不禁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的景象那街头巷尾华丽的装饰简直是天花烂坠

    碧绿色的流水青灰色的石桥一条条画舫一般的船只在这小桥流水的古镇里缓缓的划过花儿一般的姑娘坐在优美的画船里与良人相伴只是过了今夜他们便成了两个互不相识的过路人从此再无干系

    今朝有酒今朝醉这便是安陵人的生活习惯明知道安陵是这样的风气云心却是丝毫都沒有想过要去整治因为每日从这里流出的白银足足超过三千万两与暮兰一个月的国库收入所差无几这样一个富饶的地方云心怎舍得端掉

    南音望着眼前熟悉的景象不禁微微一笑“不知殿下下一步准备怎么办是直接去还是……”

    “这个自然是直接去了”一旁的凌天不禁开怀一笑“直接去找安陵的知府破门而入给他一个下马威看他还敢不敢偷税漏税”

    晗筠缓缓的摇了摇头“不行安陵是一个典型重商轻农的地方他们交不上粮税是有原因的这里一路走來几乎见不到田地又何谈交粮税呢”

    “那就叫他们把这些什么房子画舫都卖了换成粮食不就好了”

    “你总算是聪明了一回”晗筠不由得摇了摇头“不过房子倒是不用卖他们有的就是银子但是银子这个东西可不像是粮草都是实物这个东西看不见摸不着他们有沒有有多少你都不知道”

    南音也缓缓的点了点头“是啊他们经营这么多年水有多深我们根本沒法探测一不小心就可能一脚踏入深渊从此再无回头的余地”

    “这个不用担心”晗筠有些自信的一笑“本王自有办法”

    南音微微一笑“你有什么办法莫不成要摸进他们的库房里去查一查”

    “这个倒是不用不过凡是安陵的男人都会去一个地方只要到了那种地方他们想不说都不行”

    南音微微一愣“殿下你说的不会是……”

    “沒错”晗筠用力的点了点头“本王说的就是红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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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 狼狈重逢

    “喂，殿下，我说你这样行吗？”南音望着晗筠一身大红色的金边鸾凤衣，金色的凤冠精巧的挽进了刚刚盘起的长发，弯弯的眼角，长长的睫毛，轻轻勾画的眼线微微上翘，竟比平常多了那么一点点的妖媚。

    “有什么不行吗？”晗筠一脸微笑的望着他，“放心，本王都和这家红楼的老板娘打好招呼了，我到时候就夹在那些姑娘们的中间，直接跟着杨知府进到屋子里就好。”

    “可是……”南音还想再说什么，轻轻的转过了头，凌天已然坐到一旁喝起了花酒。

    南音无奈的叹了口气，我怎么会和这样两个不靠谱的在一起办事，此时，他倒真的是后悔自己竟沒一走了之……

    今日，是金陵最大的红楼，玉君坊的花魁评选之日，这样大的一个日子当地的知府自然也会到场，晗筠便是奔着这个來的，她就不信，凭着她的容貌，怎可能比不上那些个胭脂女子。

    信步走到了大堂的中央，头上悬着一座座小小的花篮，各种鲜花的清香混搭在一起，弥漫在整个厅堂，旁边，八根漆红色的柱子绕着大红色的丝绸盘成了一朵朵牡丹，雕梁画栋的屋顶悬挂着一座座琉璃水晶灯，那一闪一闪的光芒清澈的倒映在汉白玉的地上，好似一汪深深的潭水。

    晗筠忽然觉得什么皇宫大院，紫云潇湘，都比不上这里的一草一木，所有的装饰都是那样的美，那样的自然，毫无做作之感。

    大堂的中央缓缓的搭起了高高的舞台，玉琴琵琶都已然摆在了台上，那些如花似玉的姑娘们三一群两一伙的走了出來，晗筠刻意的与她们靠了靠近乎，不一会儿，台上的琴声已然铮铮的响起，晗筠随意找了处桌子，端了杯茶水，喝的津津有味。

    “姑娘也不喜凑这个热闹？”对面的姑娘一袭水蓝色的长裙，头上只轻轻的挽了一个简单的发髻，放在那一群花枝招展的姑娘中间确是不大显眼，不过此时一看，她身上的那种书香门第的气质，却实非那些胭脂花粉可比。

    晗筠轻轻的点了点头，“是啊，那些什么所谓的花魁，年年都有，只是火过了一阵又能怎样呢？那些每年能被娶走的姑娘，有哪个是真正有名的女孩？那些站在风口浪尖的人物，永远也不可能拥有粗茶淡饭的幸福。”

    那姑娘淡淡的笑了笑，清扬优雅，晗筠望向她的一瞬间竟有那么一点点的恍惚。

    “姑娘果然与众不同！”

    “你也一样啊！”

    晗筠望向她的眼神微微的笑着，明明完全不同的两个人，此时，竟然有了惺惺相惜的感觉。

    “还不知，姑娘叫什么名字？”晗筠缓缓的开了口。

    那女孩微微的笑了笑，“在下名叫蓝莺，贺蓝莺，在这里大家都叫我莺儿平常我从沒见过姑娘，还不知，姑娘是哪里的人？”

    “我是从京城的來的！”晗筠倒也不避讳她，“在下名叫晗筠，你可以叫我筠儿。”

    莺儿轻轻的点了点头，便转过去不再说话，节目一个一个的过，晗筠也觉得沒多大意思，索性向莺儿打探起了消息。

    “不是听说，今日杨知府要來，怎么现在还不见人影？”

    莺儿轻轻的一笑，“知府就算是來了，又怎会在这种地方现身，台上每一个人的表演不都是为了吸引知府大人而准备的吗？可杨大人是不会接见她们的。”

    她的语气坚定地晗筠不禁微微一愣，“为什么？你怎么会知道他就不会接近这些人？”

    若是事情真的如她所说，那自己这一趟，岂不是要白來了。

    不料，莺儿却是得意的一笑，微微的抿了抿嘴唇，“因为……因为，杨大人肯來玉君坊，都是因为我。”

    “你说的可是真的？”晗筠听着她的话顿时心中一喜，这次，当真是踏破铁鞋无寻处，得來全不费工夫。

    莺儿缓缓的点了点头，大概所有的人听了她这句话都会大吃一惊吧，因此，她也沒有在意。

    不料，晗筠却是十分的在意，“实不相瞒，我这次來到玉君楼就是慕了杨知府的大名而來，在下找杨知府确有急事，不知，可否给个机会，让在下见他一面？”

    本以为莺儿会十分的为难，毕竟，她只算是杨大人的一个红颜知己，哪有那样的权利引荐别人而入。

    不料，莺儿却是毫不在意的点了点头，“相信一会儿知府大人也会露上一面，到时候你跟紧我，自然就见到了。”

    晗筠淡淡的一笑，“好，那就多谢姑娘了！”

    “跟我不必客气！”

    只是，想不到，在莺儿帮助晗筠引荐之前，晗筠反倒是帮了莺儿一个大忙。

    凡是玉君楼里的姑娘在争选花魁的这一天都要准备上一个节目，莺儿懒得准备，便和几个侍女编了一套长袖舞。

    那高高的舞台上，随着西域的音乐徐徐的响起，莺儿水蓝色的长袖一挥，便轻盈的跳了起來，那轻盈灵动的舞步，一停一顿，那硕大的舞台上仿佛都蕴含了层层的仙气，而她便是那徐徐仙气中飘渺如画的九天仙子，一颦一动，都是那样的完美。

    只是，连莺儿自己也明白，三年了，无论花魁是谁，知府大人都不会看向她们一眼，他的眼里永远只有贺蓝莺一个人，无论是谁，都入不了他的视线。

    这样一个人，哪里会有人不讨厌她，不恨她，只是，兴许是平时自己都有些习惯了，因此也并不怎么介意，谨慎如她也不曾想到会有人在这样一个重要的场合给她使绊。

    正当莺儿跳的正美，莫不防，悬挂在半空中的花篮忽的掉落了下來，那花篮虽小，可天空中的花篮在莺儿头上的至少十几个，要是一起砸在她的身上，那后果可是不堪设想。

    身边的人想救，但都是心有余而力不足，舞台那么高，又那样的空旷，等他们跑过去，莺儿可能早已灰飞烟灭了……

    晗筠想也沒想的提起一口气，瞬间发动了暗影叶落，从方才偏僻的小桌子到那硕大的一个舞台，晗筠不过迈了短短的三步。

    跨上舞台的瞬间，晗筠第一时间将莺儿护在了身下，飞腿横扫，十几盆花盆纷纷被踢回了空中，那花篮倒扣，各式各样的花瓣一时间飘满了整个大堂。那微卷的花瓣萦绕着淡淡的芳香，轻轻的落在了发梢，晗筠护着莺儿，笑的一脸灿烂。

    就在方才发生危险的瞬间，一直躲在三层雅间的男子忽的轻跃而下，却终究是迟了那么一步，此时，形势危急，那男子少有的沒有戴面纱，莺儿缓缓的抬起了头，望见那一袭黑衣的男子微微一愣，随即有些不知所措的叫了声。

    “杨大人！”

    晗筠也轻轻的抬起头，望向眼前的男子竟与莺儿一般的书卷气，儒雅，深沉，这几个字用在他的身上再恰当不过。

    留意到晗筠赞赏的目光，那男子也微微的点头示意，“在下杨誉，承蒙姑娘救莺儿于危难之中，在下感激不尽！”

    晗筠也淡淡的笑了笑，“不必客气，莺儿也是我的朋友，救她的性命，也是我的分内之事，不知，大人可有时间与在下谈谈？”

    杨誉缓缓的点了点头，“当然可以，不过，在下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办，待此事一过，在下必当奉陪！”

    正当晗筠微微的怀疑杨誉究竟要办何事之时，喜娘缓缓的走到了舞台的中央，满大堂的客人全都站了起來，一年一度的花魁评选，就要开始了。

    花魁评选的规则简单的不能再简单，红楼便是一个离不开钱的地方，谁收到的钱越多，谁便是今年的花魁，台下的人也纷纷慷慨解囊，就算不能为心爱的姑娘争到花魁之位，也可以夺得女孩的欢心，雕梁画栋的画舫之上，与之共度一夜的良辰美景，也是春宵难耐，翻云覆雨的绝美画境。

    在安陵，就算是与妓女们的感情亦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恰恰相反，人们反倒觉得你重情重义，许多富甲一方的商人娶得都是红楼名妓，出身本不是一件你可以选择的事情，温柔，贤惠，善良，大方，在安陵也是一个可以形容红楼女子的代名词。

    随着喜娘的声音还在不断地响起，女孩子手里的银子也越來越多，喜娘一一的观察着女孩子手中的银两，就连晗筠的手中都握了十几辆现银，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一向被称为铁公鸡的杨誉，居然当着全场人的面拿出了一万两银票放进了莺儿的手里。

    “今年的花魁，本官要定了！”

    场上的人瞬间一阵欢呼，知府大人亲自发话，众人纷纷将目光投到了莺儿的身上，眼前的女子确是容貌惊人，宛若天外飞仙，让人看到便难以忘怀，以往人人都知道那是知府的女人，无人敢碰，今日终于将花魁落在了莺儿的手里，现场也是一片众望所归的感叹。

    杨誉向喜娘同时要了莺儿和晗筠两位姑娘，当下反倒正和了晗筠的意,只是，南音望着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晗筠就要跟人家跑了，这可叫他如何放心的下，几步走到了她的身边，正待问什么，晗筠却是淡淡的一笑。

    “本王只是和他谈些事情，不必担心。”

    喜娘望着莺儿手中的一万两银票，顿时便喜笑颜开，要知道，那些钱里有一半都是她的，正当喜娘眉开眼笑的便要宣布今年的花魁得主时，玉君楼紧闭着的大门忽的被打开了，人未进门，大堂里已然弥漫着一股冰冷，压抑的气氛。

    只见门口一人红衣如血，一双狭长的丹凤眼此时暗含着浓浓的血意，那妖娆妩媚的脸庞已然震撼了一屋子的人，就连喜娘也在看到他的那一瞬间沒了声音。

    只见，那人伸出了手轻轻一指，“她，十万两银票，本王要定了！”

    明焰指的正是司马晗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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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 你是我的

    晗筠望向他的瞬间，头脑一晕，险些摔在地上。

    不行，得想个办法先躲起來，要不，就这样被他抓到，自己岂不是要倒霉？

    “这个女人，本王要了！”

    明焰又一次重复了一遍他的话，屋里的空气仿佛又下降了几度，喜娘一时间愣愣的看着他，竟忘记了接过他手里的钱。

    “那……那个，其实……”喜娘想说，其实她不是我们楼里的姑娘，今日只是來这里凑个热闹，我们可沒有权力将她选为花魁，只是……

    只是，碍于明焰的气势，这句话竟是迟迟说不出口。

    明焰有些不耐的看着她，下面的姑娘们也是一个个目不转睛望着明焰，虽然，她们知道，眼前的这个美少年是谁也招惹不起的，只是，她们还是能多看一眼便多看一眼，那个妖娆绝美的少年就这样深深的印在了安陵少女们的心中，久久珍藏。

    晗筠此时已然是不知所措，台下的南音望见门口的人也是微微一愣，随即一脸同情的望着司马晗筠，对不起，无能为力……

    晗筠望着南音的表情，不禁有些火大，这主仆俩，沒一个好东西……

    想罢，索性向前大跨了一步，“你让本姑娘和你走，本姑娘就和你走啊，我告诉你，本姑娘不愿意！”

    且不说，晗筠还有事情沒办，好不容易接近了当地的知府，还沒说上几句话，就这样让她放弃，未免有些不值，况且，将那么多的银子就那样的给了一个外人，也太不值当，还不如现在给她，让她回去支援暮兰的军队。

    不料，明焰怎懂得她究竟是怎样个意思，好啊，本王拿钱你都不和本王走，那就别怪本王要硬抢了。

    就当晗筠快要放弃的时候，忽然门外闪过了一丝灰色的身影，晗筠看的清清楚楚，那人，分明就是无极。

    轻轻的转过了头，晗筠一脸微笑的望着南音，悄悄地给他使了一个眼色，你帮我搞定明焰，我就不告诉无极你來过这里。

    南音一愣，殿下，这么多人，众目睽睽之下，你要我怎么阻止他？不让他接近你，总得有个理由吧。

    理由嘛，晗筠微微的努了努嘴，自己想！

    南音一脸求饶的看着晗筠，姑奶奶，你饶了我吧，你这不是让我去拔老虎的胡须，以后，殿下还能不能给我一条活路了？

    怎奈，晗筠一点都沒有放弃的意思，你再不同意，本王现在就告诉他，眼见着明焰一步一步的向她走來，晗筠无奈的摇了摇头，好吧，那就别怪在下无情了。

    晗筠轻轻的叹了口气，正待就这样走向他，与他解释一番，想不到，就在两人相距的最后一秒，南音忽的冲到了明焰的身前，一把揽住了他。

    “殿下，我想你想的好苦啊，今日终于让我找到了你，你……你再也不要离开我了！”南音边说，便将他向外推，“殿下，我南音难道是那种见钱眼开的人吗，今日我们先共度春宵，明日，看我不找你算账！”

    南音边说，边含羞而笑，食指翘成兰花指的样子轻轻一勾，一张脸红的好像一个滚圆滚圆的苹果，也不知是臊的还是吓的。

    晗筠望着他这个样子，捂着肚子一直笑到了抽筋，明焰一张精致的脸上渐渐的布满了丝丝的黑线，身旁的女子一个个全都目不转睛的望着他，不禁微微的摇了摇头。

    哎，原來，他指的那个人是独孤南音而不是司马晗筠，真是可惜了，这样一个风华绝代的男人，居然不是我们的菜……

    门外的无极有些目瞪口呆的望着眼前的变故，一时竟难以相信，好啊你个独孤南音，我还沒见过你如此娇媚的模样，你居然用來勾引殿下，等你回去的！！！

    此时的明焰已然被南音推出了门外，喜娘公布了花魁得主，晗筠趁乱带着两人挤了出去。

    “哎，吓死我了！”晗筠现在还觉得余惊未消，若真是被他捉了回去，此时的她恐怕已然被他吃干抹净，连骨头都不剩了。

    “别说是你，我都吓了一跳！”莺儿边说边用力的拍了拍胸脯，“这长得也太美了，究竟是人是妖？”

    “是人妖！”晗筠一脸不满的努了努嘴，莺儿“扑哧！”一声的笑了出來。

    “哪有你那么说人家的，那个，你们认识？”

    “这个自然！”晗筠知道，这件事瞒她也瞒不过，自己的身份终有一天会被揭晓，她只是想着，到时候，她不要太恨她的好。

    “也是。”莺儿缓缓的点了点头，“那是你朋友的情人，你自然也是认识的，长得真是漂亮，可惜了，就是那气势太过凌厉，只怕这天底下除了你朋友再也沒有人敢接近了。”

    不料，晗筠却是微微一笑，哪里是除了他，只怕他也是怕的不得了吧，哎，不知道现在的南音会不会被明焰扒了皮吃掉，可怜的家伙，姑奶奶在这里，无能为力了……

    不一会，三个人已然走到了河边，晗筠的眼前停着一座巨大的画舫，虽然算不上全安陵最漂亮的，却也是十分的别具一格，漂亮温馨，雕梁画栋也是有的。

    晗筠轻轻的踏上了湖边的船只，船只微微的晃着，晗筠紧紧地扶着莺儿，生怕自己摔下水，船上的正中央铺着红毯，地上摆着一张不大高的方桌，桌子上赫然放着一把看起來年代久远的古琴。

    莺儿望着那琴淡淡的一笑，“公子是想要听琴？”

    杨誉轻轻的抬起头望了她一眼，不置可否的坐在了一旁，缓缓的端起了桌上的清茶，慢慢的享受了起來。

    琴声悠悠的响起，晗筠轻轻的闭上了眼睛，那清脆的乐曲似流水一般的流过了她的心上。

    在安陵就算是像莺儿这样的女子，也是有很高地位的，如果男子想要与姑娘共度一夜就一定要取得姑娘的同意，因此，一般在姑娘沒有开口的时候，如果想单独与她呆在一起的时候，身边都要带上一个女孩，所以，此时的晗筠坐在她的旁边也不显得有多么碍眼。

    身旁，來來往往的船只有很多，暮色渐晚，一曲奏完，杨誉轻轻的起身燃起了船边粉红色的灯笼，那明亮的灯光映在微微荡起的湖面，闪闪发亮，两岸的酒家也纷纷点起了花灯，晗筠一时竟有了如入画中之感。

    莺儿还要再弹，不料，杨誉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轻轻的拿走了她手上的琴，“不要弹了，休息一下吧。”

    晗筠望着含情脉脉的两个人，顿时有一种电灯泡的感觉，而且还是那种高度数的，好热好热的那种……

    不行，这次的计划绝对不能在两个人的亲亲我我中结束，想到这，晗筠一掀帘子，走进了船舱里，拿出了一早便准备好的药粉轻轻的倒进了银壶，又精挑细选了几个小菜放进了托盘里。

    晗筠走出去的时候，两个人已经默契的坐在了桌子的两边，晗筠一见便知道两个人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她轻轻的将托盘放到了桌子上，对着莺儿缓缓的刮了刮脸蛋，后者马上羞得如同一朵粉嫩的桃花，“哎呀，你又沒看见，别瞎说！”

    不料，晗筠却是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这还用亲眼看见，沒做那种事，离得那么远干嘛？”

    莺儿的头垂的更低了，杨誉却是一脸满不在乎的样子，“这有什么？你沒做过？”

    这句话倒是问的晗筠不淡定了，这个，她做沒做过，她还真是不知道了，那个前世的灵魂做过什么，她无能为力，也无法改变。

    杨誉望着她一脸疑惑的表情不禁微微一笑，“你不会真的是不知道吧？”

    这下轮到晗筠羞得似一朵花儿般的娇嫩了，不过，不同于莺儿的幸福感，晗筠却是要找个地洞钻进去的感觉。

    杨誉随意的拿起个银质的酒杯，斟满了一杯，微微的品了一品，缓缓的点了点头，“嗯，不错！”

    晗筠见他自己上了套，不禁兴高采烈，急忙为莺儿也斟了一杯，趁她不注意，悄悄的加入了解药。

    “都说良辰美景奈何天，今日春宵静好，两人是不是要喝一个交杯啊！”

    莺儿有些不大好意思，不料，杨誉却是十分的欣喜，“好啊，谨遵姑娘教诲！”

    杨誉笑着端起了酒杯，轻轻的勾住了她的手臂，一脸得意的望着莺儿低垂的眼帘，一仰头，喝干了杯中的酒。

    晗筠开心的一笑，马上为他斟满了酒杯，又给自己倒上了一杯，悄悄的将解药融进了杯中。

    “今日，打扰了两位的清净，实在是不好意思，这就自斟自饮，为姑娘少爷赔罪！”

    可晗筠哪里有自罚的意思，磨磨蹭蹭半天沒喝下去，杨誉只得陪饮了一杯，毫不在意的微微一笑。

    晗筠见他喝的那么痛快，马上又斟满了一杯，“这杯也当我赔罪了！”

    杨誉只得又喝下了一杯，“姑娘的心意在下心领了，若是姑娘在说赔罪之类的话，还是不要用酒赔罪了，在下，受不起了。“

    一旁的莺儿哈哈一笑，晗筠马上抓住了他的错处，“人家明明是真心赔罪的，你怎么能不领情呢，喝酒，喝酒！”

    杨誉只得又喝下了一杯。

    “今日是莺儿姑娘夺得花魁的大喜之日，总的庆祝一下吧，这杯庆祝的酒，要喝，要喝！”

    “今天是我第一次大开酒戒，你们得为我喝一杯吧，这酒要喝，要喝！”

    “今日，也算是一个黄道吉日，不如，干脆就将莺儿姑娘娶了吧，这杯喜酒，要喝！”

    晗筠的理由层出不穷，不一会，杨誉便在药劲的作用下，缓缓的倒在了桌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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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章 怎又是你

    这下，轮到莺儿不淡定了，先前杨誉喝了那么多，莺儿之所以沒管是因为她深知杨誉的酒量，因此，自己也只是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可如今，这春宵未度，人已先醉，可叫莺儿怎么办？

    不料，晗筠却是十分自信的一笑，从怀中拿出了一只小瓶，放到了杨誉的鼻间晃了晃。

    “这是我们祖传的醒酒药，一闻就好，十分的好用！”

    果然，话音未落，杨誉便已然悠悠的醒转了过來，只是头胀的难受，再加上小船轻轻的摇晃，胃里一片翻江倒海，不禁“哇！”的一声吐了出來，莺儿微微一愣，随即便反应了过來。

    “船家，快靠岸，杨大人应该是晕船了！”

    “是！”船家将船停在了离杨府最近的码头，莺儿轻轻的搀扶着杨誉，便欲从正门进府。

    不料，杨誉却是轻轻的摆了摆手，“不要回府！”

    莺儿正待询问，晗筠却悄悄的给她使了个眼色，趴在她的耳边淡淡的说了两句，“杨大人好歹是朝廷命官，深更半夜的喝多了，被姑娘送回府算是怎么一回事，不然，我们先去别的地方吧。”

    莺儿正想着该不该将他搬回玉君楼，杨誉却轻轻的说了一个地址，东家巷，玉冕粮米店。

    晗筠与莺儿相对一望，都有些吃惊，在凌天來到安陵以前，晗筠便已经叫他查过了安陵官员的信息，当地的知府杨誉原是京城人事，是当朝骠骑大将军杨士的亲侄子，根本不可能在当地有什么亲属，如今这个地方，应该就算是他的大本营了。

    此时的晗筠不禁暗暗的窃喜，若非今日恰巧的遇到了贺蓝莺，她想要发现这个地方，还真的是要费一些时日。

    两个人架着他足足走了两条街巷，此时的药劲正发挥着作用，晗筠趁此一鼓作气的问了他好多的问題。

    “哇塞！这里的街头巷尾都这般华丽，简直比京城的还要美呢！”

    “那是当然！”杨誉有些迷迷糊糊的笑着，“全国的富家公子都是在别处赚钱，在这里花，全国只怕是有三分之一的钱财都聚集在这里，这里不富，哪里富？”

    “是啊，这里的商家可是要比当官的挣得还多呢！”

    “那可未必！”杨誉用力的摆了摆手，“地是我们的，我们想让谁干就让谁干，他们想挣钱，还不是要经过我们的同意，况且，这里的许多家店，本就是当地的官员所开，就像那玉君楼就是刺史大人开的，本官眼馋了许久，却是拿不到手。”

    晗筠听了不禁暗暗吃惊，当地的官员若是带头经商，哪里还有其他商人的地位，自己开店可以赚钱，其他商家想要开店也要交钱，利滚利，岂不是越赚越多。

    “那……”晗筠微微的顿了顿，“那，其他的官员们不会眼馋吗？”

    “这个自然！”杨誉讽刺的笑了笑，“每年，我们要交的粮税都比不上填饱那些京城官员的肚子所用的钱多，若是哪一次哄得他们高兴了，连粮税都不用交了！”

    晗筠的动作微微的一窒，以往不來的时候，晗筠便知道地方的官员有的时候要比他们这些王爷还要嚣张，只是她从來不知道，他们的狂妄竟可以到了这种程度，难怪，三年了，晗筠从未见过他们交的粮税，原來，是早就买好了上面的关系。

    不过还好，那时的杨誉醉着，莺儿的心思一直在他的身上，从沒注意过晗筠的不对，再次转过一条街巷，东家巷的玉冕粮米店已然到了。

    半拉半拽的将他拖进了店里，小二将他们带到了卧房便一言不发的走了出去，晗筠望着他的步子微微一愣，这个店小二的武功甚是高强，看他的步伐绝不亚于自己的功力。

    莺儿刚刚将他扶到了床上，杨誉便趴在床边大吐特吐了起來，一不小心沾在了衣袍上，晗筠一愣，慌忙的走上前帮着他把衣服弄了下來。

    “这里我來就好，你去叫店小二再拿过一套干净的衣服來，顺便煮碗醒酒汤，哦，对了，再打盆热水來！”

    “嗯，好！”莺儿听了她的话，便飞奔了出去。

    晗筠见她奔出了房间顿时喜出望外，她早就想知道他身上都有什么好东西，这下终于可以好好的搜一搜了！

    她一把剥去了刚刚沾上东西的外衣，便去解他的腰带，怎奈，古时候男人的衣服腰带都是里三层外三层，一般除了与自己亲近的人，都是解不开的，果然，晗筠摆弄了半天都弄不开。

    “哎呀，你到底行不行啊！”后者不满的嘟囔着，“不行，本官要吐！”

    晗筠无语，紧紧的皱着眉头为他拿过了痰盂，上帝啊，我司马晗筠究竟是造了什么孽！

    凌天第一次沒有范二，眼睁睁的看着南音与明焰的身影离开了玉君楼，自己便慌忙的租了艘小船，跟在了晗筠的身后，赫羽飞将人交给了他，他便要好好地照顾，决不能再将她弄丢了。

    晗筠一进了那家粮米店，凌天便飞速的给明焰传了消息，无极收到了他的消息不禁微微一愣，“不错，这还真是他第一次长了脑子。”

    一出了门，明焰便将伏在他身上的南音拉了下來，一把扔给了无极，“原來，本王一直不同意你们，无极，今天就本王交给你个任务。”

    无极听了他的话不禁微微一愣，“哦？什么任务？”

    “上了他，明日他若是还能起得來床，本王便将他送到玉君楼！”

    “是，属下遵命！”

    无极缓缓地抬起了头，嘴角微微上翘，顿时一脸坏笑的望着南音，后者望见了他的表情不禁微微一颤。

    额……

    明焰从无极那里得到了消息，便一路匆匆的赶到了玉冕粮米店，几下翻了进去，便开始搜寻晗筠的身影。

    此时的晗筠刚刚解开了他最外面的那层腰带，杨誉的衣服一松，只听“啪！”的一声，从怀里掉出了一串铜制的钥匙，晗筠的心中一喜，用力的一拉，不料，钥匙的那头却拴着里面的那层裤带。

    晗筠不管三七二十一，一把拉开了他的衣服，弄了几下，裤带不开，她索性一低头，用牙齿用力一撕，只听“嘶啦！”一声，带子瞬间被弄开了半边，晗筠见这招十分的奏效，索性将头埋在了他的腰间，再一次，像只疯狗一般的撕咬了起來……

    明焰便是在这个时候，一把推开了房门，望见了眼前的晗筠，双眼顿时眯成了一条缝，冰冷残忍的气息瞬间弥漫在了整个屋子中，那种沉默压抑的气氛深深的纠缠着晗筠的身体，无法停止更是无法逃脱。

    她眼中的那一丝慌乱最终浇灭了明焰心中的怒火和那种瞬间便想冲上前去将他撕碎了的冲动。

    只是，他眼中浓浓的血意还在慢慢的上涌，晗筠慌乱中一下点晕了杨誉，牙齿微微用力，最终拉下了钥匙。

    明焰缓缓的走到了她的身前，先前那因为怒火而微微眯起的眼睛最终竟勾出了一抹邪魅的笑容，晗筠望着那一抹淡淡的笑容，不禁流了一头的冷汗。

    明焰有些厌恶的望了一眼床上的家伙，随意的弄了弄他的脸颊，“怎么，他比我好看？”

    “沒有，沒有！”晗筠慌忙的摇了摇头，生怕他一生气，便毁了眼前的这个家伙。

    “那你还如此的卖力，看來更不能留着了！”明焰顿时一脸同情的望着床上的家伙，缓缓的摇了摇头。

    晗筠一愣，顿时一脸讨好的蹭到了杨誉的身前，瞬间将他护在了身后，“哪有，哪有，这……这都是误会！”

    晗筠也不知道事情怎么搞成了这个样子，只是，她知道，此时决不能放任明焰将他处决了，安陵知府无辜被杀，是因为暮兰女王的王妃吃醋，这事若是传出去，她这个王爷也不用做了。

    “误会？”明焰轻轻的低下头，认真的想了想，“嗯，误会好，只是，若只有本王误会了倒是沒什么关系，若是连他也误会了，那该如何是好？”

    此时的晗筠不禁有些微微的头大，“那你说该如何是好？”

    “将他叫醒，让他彻彻底底断了这条心！”

    晗筠听了他的话，不禁微微一笑，你以为你家的王爷是神仙呢，人见人爱，花见花开，人人都能看得上，人家的心里可是一心一意的装着蓝莺姑娘呢，哪有心思想我。

    想虽这么想，可晗筠还是望着他一脸忧心的表情微微一笑，“那，若是断不了呢？”

    “那本王來帮他断！”

    明焰又一次眯起了那双狭长的丹凤眼，妖娆的一笑，那灿烂的笑容竟让晗筠的背后，升起了丝丝的凉气。

    让你來帮他断？

    那你还不断了他的小兄弟……

    正在这时，门外的回廊旁已然传來了莺儿的脚步声，晗筠一惊，慌忙的转向了明焰，“不好了，莺儿回來了，快，你先藏一下！”

    不料，明焰却并沒有要走的意思，“呦，原來是两女侍一夫啊，他哪里有本王好，本王可一直都是一个人！”

    那是沒人敢要你，晗筠不禁微微一头黑线，动不动就要撕碎了人家，谁敢与你同床共枕？

    不过，此时的晗筠却沒有心思与他纠结这些，明焰的出现决不能让莺儿看见，否则，她今夜的计划就算是彻彻底底的毁了。

    想罢，晗筠对着明焰微微一笑，“是啊，都沒你好！”

    正当明焰洋洋得意的时候，晗筠忽然的吻上了他的嘴唇。

    明焰微微一愣，晗筠手一动，已然点上了他的穴道，下一秒，她轻轻的掀开了挡在床边的帘子，一把将他塞到了床下。

    “司马晗筠，你给本王等着！”

    “对不起！”晗筠无辜的默念了一句，顺便点了他的哑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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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二章 最后的事

    晗筠的动作刚刚完成，莺儿便走了进來，她轻轻的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嘘！杨大人睡着了，衣服还沒拿來，一会儿，你替他换上吧。”

    莺儿一低头，刚刚好，望见了床上的杨誉衣衫半开，安静酣睡的模样竟异常的动人，莺儿的脸上不禁微微一红。

    “是，我知道了！”

    莺儿边说，边将晗筠推了出去，晗筠不禁暗暗的皱了皱眉头，这个家伙，人家好心为你们创造环境，你倒把我推了出去。

    独自一人，走在空无人烟的大院里，晗筠渐渐的提高了警惕，一个屋子一个屋子的看，夜深人静，深夜的雾气渐渐凝结成了细小的水珠，一滴一滴从屋檐到草地，沾到晗筠的鞋边，已然微微的湿润。

    冷不防，忽然有人从侧面狠狠的拍了她一下，晗筠一惊，一掌挥了过去，“谁？”

    凌天一下回过身，一脸纠结的拍着已然红肿的脸颊，“殿下，您下手也太给力了！”

    晗筠余惊未消的又拍了他一下，“你小子是人是鬼，大黑天的，吓死本王了！”

    “属下担心殿下，所以一路跟着，若是殿下再出了点什么事，楼主就说要把属下煮了吃掉！”

    晗筠第一次望着凌天有些无奈的表情竟觉得微微的好笑，“也真是难为你了，脑子不好，还要保护本王，真是太不容易了！”

    凌天显然沒听出晗筠话里的重点，还微微的点了点头，“就是啊！对了，方才我无聊在这米坊里逛了逛，无意间发现，这里还有个非常大的后院，好像是他们的仓库！”

    晗筠听了他的话微微一愣，“你说的可是真的？”

    “千真万确，属下沒什么别的优点，就是对方向和结构异常的敏感，这个院子从我刚进來的时候，属下就觉得不对！”

    晗筠听了他的话竟微微一笑，难怪，能够在天机楼谋得一官半职也并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他既是达到了那个位置，就必然有他的过人之处，也许，这便是凌天的优点吧。

    既是有了这个认路的家伙，晗筠的道便好走了不少，一路向院子深处而去，便走到了甚为隐秘的后门，晗筠望着那门的方向分明就是对着后面的街巷，哪里有什么后面的大院子？

    不料，凌天却是悄悄的推开了后面的门，门外是条狭窄的不能再狭窄的小路，前方还有一座小木门，竟与里面的一模　一样，晗筠微微一愣。

    “你是怎么看出來的？”

    “这个不用太看啊。”凌天自豪的一笑，“哪家的院墙会修成这么厚，这只能说明墙的中央是有夹缝的，能修成这么隐蔽的地方，若不是密室，也是通向哪里的暗道了。”

    晗筠缓缓的点了点头，“嗯，有道理哈！”

    “那是当然！”凌天听了她的话不禁兴奋的停不下來，“不仅如此，只怕是这周边的几家小店也都是那个杨誉开的，这个被隐藏起來的空间是被四面墙围在了四周的封闭空间，从外表看这就是四个大院，可若是俯视下去，便能看到被四所房子围在中央的那块空地了！”

    “这么说，他们做成这个密室还真是煞费苦心啊。”晗筠不禁低下头认真的想了想，“是什么让他们费这个力气，建造一个如此精密的露天秘密空间，有这个精力真的不如挖出一个地道，在密室中什么不能说，非要建在陆地上吗？”

    “这个嘛……”凌天缓缓的摇了摇头。

    “本王就知道你沒想过！”晗筠同样一脸自信的看着他，“怎么样，是不是立马便对本王佩服的五体投地了？若是本王猜对了这大院里所藏之物，你就答应本王一件事情，如何？”

    “好！”凌天一脸随意的抬起头望着晗筠，这诺大的一个院子里放什么自然都是由主人说的算，晗筠怎么可能知道这院子里的东西。

    不料，晗筠晗筠却是轻眯起了眼睛，一脸憎恶的望着院子里的方向，微微的皱紧了眉头，“如果本王沒猜错的话，这院子里存的应该是粮草。”

    凌天听过，缓缓地点了点头，他虽说发现了这个大院，可院子里究竟有什么东西，他还真的是不知道。

    两人沿着夹缝走了大半圈，终于发现了那紧闭着的两座铁门，铁门上面赫然悬挂着一把已然上锈了的铜锁，可那锁把却是异常的结实。

    凌天轻轻的摇了摇又用力一拉，然后缓缓的摇了摇头，“打不开！”

    晗筠正待说什么，只见凌天微一纵身，便要窜上墙头，晗筠一惊，一把将他按了下去。

    “你干什么！这黑灯瞎火的，他们必然勘察的异常严密，你就这样公然的跳上墙头，不怕他们将我们俩一网打尽？”

    凌天听了她的话，不禁微微一愣，“那……那怎么办？”

    “还真是沒脑子！”只见晗筠缓缓的从怀里拿出了一串铜制的钥匙，一把一把的试，忽然随着一声清脆的声响，锁芯的齿轮恰巧的闭合在了一起，锁柱轻轻一滑，大门已然开出了一条缝。

    晗筠轻手轻脚的卸下了锁头，带着凌天悄悄的溜了进去，只见院子里密密麻麻一共几十间木屋，每一座屋子的下面都垫起了高高的支架，倒是有点像晗筠在现代看到的那种傣族的木屋。

    此时的晗筠更加坚定了自己的看法，安陵的天气过于的潮湿，若是想在雨季让先前存储的粮食不受潮的话，最好的办法莫过于将存储的仓库支高，上面再晒上防雨布，房屋中的粮食接触不到水，自然就不会发霉。

    每间房屋都有让粮食用來透气的窗户，晗筠缓缓的抬起了头，远方十几个侍卫缓缓的向他们走來，晗筠一惊，慌忙将凌天拉到了身后。

    “杨大人喝多了，今夜特地让本官來看看这里的情况。”

    晗筠刻意走到背光的地方便缓缓的停了脚步，这里的人就算是不认识，也应该混的脸熟，如果外面沒有什么侍卫的话，他们定当有足够的把握让她们在里面身陷囹圄。

    果不其然，为首的那人微微一笑，轻轻的低下头來打量眼前的晗筠的面孔，“不知姑娘在哪里当差？下官怎么沒见过您呢？”

    这话是问的十分客气，可语气里已然露出了丝丝的敌意，晗筠却是不慌不忙的一笑，“这个嘛，本官是朝廷里來的人，懂了吗？”

    晗筠曾经派凌天查过杨誉的底细，他能做到安陵知府这个肥差也绝不是凭着自己的运气，他的父亲是朝里的尚书令杨治淮，叔叔是镇国大将军薛阳，有了父亲母亲双方面的势力，朝里的肥缺还不是认着他挑。

    据说，他能够做到这个位置是父妃百里忆风亲自认定的，忆风十分看好他，在安陵历练几年就要提到朝廷的刑部当差，大概是因为父妃什么地方的人都有，就单单沒有刑部的人才吧。

    果然，为首的那人听了她的话不禁微微一愣，一时也不知是让进还是不让进，晗筠刻意的摇了摇手里的钥匙，轻轻一笑，“放心，本官也就是來看看粮食的账目，并沒有要取粮的意思，毕竟到了粮库，连账本都不摸，本官回去沒法交代啊。”

    为首那人低下头认真的想了想，缓缓的点了点头。

    晗筠跟着那人一路走到了最里面的小屋，屋门打开，一股潮湿的气息扑面而來，晗筠微微一愣，对着领队的人淡淡的一笑，“你是在给我开玩笑吗？”

    这是在粮库里，就算是此时恰逢雨季，连外面的地都被打扫的异常干燥，这放着账本的地方怎么可能如此潮湿，莫不成是有什么暗器在等着她。

    凌天的感觉也异常的灵敏，此时悄悄的趴在了晗筠的耳边，几不可闻的说了几句，“殿下，这房屋的下面所用的木头与其余的房子不同，是防水的。”

    领队的那人看见了他们的表情，知道自己的计谋已然被他们洞悉，莫不成，他们真的是杨大人吩咐而來的客人，知道了真正的账房并不在这里？那他们又为什么要去看账？

    晗筠已然看出了他的不对，暗暗的皱了皱眉头，“你们这里的粮房一间大概能装多少粮食？”

    “一间大概五百担。”

    晗筠环视了一周，缓缓的点了点头，“好，那本官今日的探查就到此为止吧，改日，本官会叫杨大人亲自來陪本官考察！”

    “是。”为首的那人对着她微一躬身，“属下不送。”

    晗筠十分镇定的走出了院子，直对着粮房对外的大门一路出了玉冕店，待大门紧紧的闭合，晗筠“扑通！”一声的坐在了地上，重重的喘了几口气。

    凌天一惊，慌忙的扶了她起來，“殿下，你这是怎么了？”

    “沒事！”晗筠缓缓的摇了摇头，“我们走吧！”

    那时的凌天还不知道，方才只要他们一疏忽，只怕现在已然是身首异处，晗筠知道，方才领队的那人已然看出了不对，可她怎样都想不出來她说的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不过，晗筠也算是知道了一件事，那么大的房子里如果只装了五百担粮食，就说明那房子里还有别的东西，至于是什么，她就不知道了。

    两人能够安全的出來，已经算是不容易，钥匙拿出來了还要还回去，不过这个要等着她再配一把的，想罢，晗筠便带着凌天向街旁的锁匠铺走去。

    不过，此时的凌天却像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轻轻的拍了拍晗筠。

    “对了，殿下，方才我在门外守着的时候，亲眼见着明王殿下也进去了，如今怎么不见他出來？”

    “哦！天啊！”晗筠猛地一拍脑门，糟了，刚刚一时心急，只顾着自己逃出了粮米店，已然忘了被她藏在了床底的轩辕明焰。

    “对了凌天！”晗筠猛地一拍他的肩膀，“本王是不是说只要本王猜对了，你就答应本王一件事。”

    凌天缓缓的点了点头，“好像是哈！”

    “好！”晗筠猛地一拍凌天的肩膀，“那你现在就回到杨誉的卧房，帮本王把他床底下的轩辕明焰给本王弄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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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 还不想死

    言情内容更新速度比火箭还快，你敢不信么？

    凌天听过不禁一头黑线“你怎么不去”

    晗筠微微一笑“本王还不想死……”

    正当凌天一脸无奈转身欲走的时候晗筠还不忘落井下石的加了一句“顺便帮本王把钥匙还给杨誉谢了”

    自从回到了客栈晗筠就觉得有些寝食难安不是因为害怕杨誉会派人找上门來而是此时比杨誉更可怕大有人在

    晗筠所住的客栈是南音亲自选的只怕是自己还沒招南音便把她给卖掉了

    不过若是论今天的收获还是很大的自己已然洞悉了他的大本营有证据握在手中自己便什么也不怕了只是能不能对付的了他们的阴谋晗筠还不是很有把握

    忙碌了一天晗筠早已累得不行此时见到了床就似见到了城堡一般一头扎在了被子里进入了梦乡

    深夜迷蒙中仿佛有人将她小心翼翼的搬在了床上轻轻的为她剥去了外衣放进了暖暖的被子里

    晗筠自觉地缩进了被子里舒服的动了动眼前仿佛又浮现了起了在暮兰密道里的景象那时冰凉的泉水紧紧的裹着她的身体窒息冷冻的感觉已然让她失去了意识只是那时的她竟沒有现在的这般的孤独与无助

    “明焰我要撑不住了你不是说要來暮兰吗你到底什么时候來”

    缓缓的转过了身子刚刚盖在身上的被子已然滑下了大半某某人暗暗的皱了皱眉头索性轻轻的躺在了她的身边将之紧紧的控制在了自己的怀里不料晗筠又再次梦到了那日在密道中的情景

    于是乎某某人在他的怀里又踢又踹了起來……

    清晨窗外的阳光已然照进了半个屋子晗筠微微的动了动身子想不到身旁竟有一人轻轻为她盖上了又被她踢开的被子明焰俯下身一脸温柔的望着她“醒了若还是累就再休息一会儿”

    晗筠一愣用力的眨了眨眼睛当看清了眼前的人不禁“啊”的一声叫了出來随即便发现了不对

    眼前的人与自己一样衣衫半开血红色的外衣随意的搭在了床边而最最让自己忍不了的是自己的腰竟然一碰就痛的让她“哇哇”的叫了出來浑身上下腰酸背痛竟沒有一点睡了一夜的舒服感

    “你……你昨天晚上到底做了什么”

    不料明焰也是一脸好笑的望了她一眼“那……你又做了什么”

    这一句登时将晗筠问的满脸通红“我那个……其实……”

    明焰微微一笑两个人说的明显不是一个事情“你的脸先别着急红本王问的是昨天晚上你做了什么……”

    明焰话音未落晗筠一把掀开了被子向床上看去良久才缓缓的舒了一口气“轩辕明焰你个大骗子”

    明焰望着她怨恨的双眼轻轻的眯起了妖娆的双眸邪魅的一笑最后竟有些无辜的望了她一眼缓缓的坐在了床边

    “那个……本王是想问你昨天晚上到底做了什么梦啊”

    额……晗筠一愣难道梦里也……

    “幸亏本王身强力壮否则……”

    就废掉了

    “还真就被你踹下來了……”

    晗筠一愣咋就沒踹下來呢

    想罢还一脸可惜的望了了他一眼缓缓的摇了摇头“哎……”

    明焰有些意外的看着她他们理解的好像不是一个意思难不成这丫头也被自己带坏了

    只是此时的晗筠却是在捉摸另一件事情事出总有因她决不可能就这样无缘无故的腰酸背痛

    想罢她还是轻轻转向了明焰“额那个……那为什么本王现在不大舒服”

    “这个嘛……”明焰故作若有所思的想了想“大概是你昨晚动作太过激烈本王为了让自己睡个好觉就把你那个……压在了下面……”

    压在下面

    晗筠不由得愤愤的望了他一眼“好啊你为了你自己舒服就把本王当成肉垫了你是睡得安稳了是吧”

    不料明焰却是缓缓地摇了摇头“不安稳昨晚的床下太冷了一点都不安稳”

    额……晗筠一时沒了话他这是什么意思啊一码是一码晗筠不知哪里來的自信再次缓缓的开了口

    “可就算是本王得罪你在先你也不能……”晗筠不由得微微一顿“你也不能大晚上的呆在本王的床上啊”

    怎奈明焰却是闪着狭长的丹凤眼一脸好笑的看着她“本王可一向是洁身自好从不采路边的野草玉君楼的花魁本王可是不想要的”

    那个……

    “倒是你一大早上掀被子看什么”

    额……

    “倒是昨晚本王呆在杨誉的床下听着那床板响的啊莫不是你们……”

    “轩辕明焰”此时的晗筠就像一只扎了毛的狮子拿着一个破枕头追在明焰的身后一顿猛追

    “你以为本王是什么人对谁都那么感兴趣吗”

    不料明焰却是猛的停了下來转过头一脸邪魅的望着她那明亮的双眸轻轻的闪烁仿佛暗夜的火焰静静的燃烧

    “那……你对谁有兴趣”

    “轩辕明焰你个混蛋”

    早上同样腰酸背痛的恐怕除了晗筠之外还有一个可怜的家伙南音一边揉着快被折断了的老腰一边缓缓的坐在了餐桌前无极有些疑惑的望着一大清早便心情大好的轩辕明焰不禁微微一愣

    难道昨晚的事情就这样过去了了吗

    只是此时的他怎么想得到昨晚的明焰确是气哼哼的走进了晗筠的房间那时的的她正和着衣服安静的睡在了床边就在他望向她的瞬间他仿佛真的有那种冲动就这样冲上去要了她让她好好的知道一下什么叫做如狼似虎他这只老虎也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怎奈就当他的手刚刚触碰到她那滚烫的身体时她一把拉住了他那般紧紧的握着他扭了几次都松不开

    “明焰你不是说要來看我吗你到底什么时候來”她手上的力道越來越大最终竟有些微微的颤抖“明焰我就要撑不住了你到底什么时候來……”

    不知哪里來的感觉他顺着她的力道轻轻一拉将她紧紧的拉进了怀里他从未有过那样的感觉想要极致的呵护一个人像现在这般的急切

    怀里的她乖巧安静的睡在了自己的怀里一呼一吸之间都是那样的清晰可闻沒有哪个人是可以一直的坚强到底人都有脆弱的时候那些被人们当做坚强的外壳所打造的冷漠的铠甲不过是用來掩饰内心中更加脆弱的卑微当夜深人静时那些孤单无助的痛苦只有一个人在梦中默默的承受

    她就是这样一个人

    只是彼时的她还不知道其实他也是一样

    但如果让他在逃避与呵护之间选一个他还是愿意选择呵护眼前的女子从第一眼见到她的时候就已然给了他强烈保护的**此时的他仿佛很愿意为了她而渐渐的脱掉那层伪装的外壳而露出真实的自己

    尽管那个真实的自己可能很邪恶很腹黑……

    不过他也会很邪恶的让她爱上这样的自己无论用了什么样的方法他一定会牢牢的抓住她绝不放手

    终于晗筠也脸色青绿面色蜡黄的从房间里走了出來那姿势与今早的南音简直一模一样无极暗暗的将脸埋在了袖子当中笑到抽筋晗筠望着他的表情也暗暗的觉得自己的嘴角仿佛都在抽搐

    暮兰与北冥的战役终于正式的开始了凌天因为接到了宫中密探的消息一直到中午才回來钥匙又重新放在了杨誉的身上莺儿从此就这样的住在了杨府

    本是皆大欢喜的事情可此时的晗筠却是愁得不行宫中的存粮能撑上多久沒有人比晗筠更加清楚此时虽然摸到了他们的大本营不过那都是挂在他们自己小店上的私粮虽然是以国家粮税的名义收上來的可他们沒有证据就不能公然的起诉

    一旁的凌天却似乎有些等不及了“他们私自存粮对抗朝廷就凭这一条罪名就够他们死上十几回了殿下你现在还犹豫什么直接带上的咱们的人去把那个什么粮库给抄了里面的粮食直接用作军粮不就得了”

    晗筠听了他的话不禁微微的有些无奈“咱们知道他私自存粮别人就不知道了吗这么多年了表面的功夫竟能做的这么好已足见杨誉的不一般且不说他朝廷的背景有多深就是这安陵一带的官员只怕是就被他给收买的差不多了”

    “可是……”凌天听了她的话不禁微微的有些着急“可是我们也不能就这样坐以待毙啊”

    “本王什么时候说过要坐以待毙了”晗筠缓缓的走到了桌边随意的端起了桌子上的清茶淡淡的抿了一口“现在杨誉就是这安陵的土皇帝与土皇帝作对我们能有什么好下场要想与他对抗我们就要有这样的实力”

    凌天听了她的话也不禁微微的点了点头“那……殿下觉得我们现在缺什么呢”

    “这个嘛……”晗筠淡淡的一笑慢慢的转向了窗外良久才缓缓的说出了两个字“缺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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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章 迫不得已

    凌天听见他说的话不禁微微一愣  有那么一秒  他竟以为是他听错了  “殿下  你说什么  ”

    “本王说  我们现在缺的就是人手  ”晗筠不温不火的又解释了一遍  “如今  是我们在人家的土地上  这儿的人都是他杨誉的手下  山有多高  水有多深  我们一点都不知道  如果就这般贸然的出手  只怕  最后吃亏的还是我们  ”

    “那  这也不行  那也不行  我们应该怎么办  殿下说缺兵  可如今正是打仗的时候  陛下又怎会派兵來给我们用呢  ”凌天索性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  一动不动的望着晗筠  等着她能够给自己一个合理的安排

    不料  此时的晗筠却是将目光转向了凌天  “这个  还得麻烦一下你们天机楼帮忙送个消息了  ”

    “哦  ”凌天一说能用到自己  不禁一脸的兴奋  “殿下说吧  送什么消息  ”

    “此时战争刚刚开始  都是地方兵在作战  朝廷的兵只怕是还沒到前线  本王猜想  这么大个事  母帝定然会让夏玉莹夏将军來参战  你派天机楼的密探与她说  要她经过叶县的时候顺便派出三千人到安陵來取粮食  本王在这里等着她  ”

    此时的晗筠一副信心满满的样子  未來的计划已然一点点的成竹在胸  那座仓库的粮食并非是正道而來  但若是明目张胆的去查  他们在朝中的关系太过于紧密  盘根错节一根一根  根本无法理清  自己未必赢得了他们

    不过  若她们也是用抢的那便大不一样了  不义之财丢在路边人人可得  就是真的被盗了想必他们也不敢大张旗鼓  而是暗中搜查  反正自己与他们早已是不共戴天的仇人了  这敌人之间的仇恨就算是多加一条晗筠也不甚在意

    只是  那边的凌天却是犯起了难  “殿下  这天机楼若是想将消息传得那么远  就必将要上下的打点  这笔钱的数目只怕是不小啊  ”

    晗筠听了他的话  不禁“扑哧  ”一声的笑了出來  “你凌天什么时候会这般的精打细算了  莫不是红枫那家伙叮嘱你的吧  ”

    凌天见晗筠一语中地  不禁缓缓的地下了头  羞得一脸通红  晗筠见如此轻易的就被自己猜中了  也是微微一笑  “如果真是这样  那你就去告诉红枫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一直在暗中做着消息的买卖  当初  本王全权接手宴会的事情  就是你们卖给别人的吧  ”

    晗筠见凌天不说话  便知道自己是猜对了  若有若无的转过头  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你们倒是真会做生意啊  把本王卖了  本王还得在这里给你们数钱  本王沒找你们麻烦  你们反倒來向本王要钱了  ”

    凌天听了晗筠的话  “扑通  ”一声的跪在了地上  “殿下饶命  属下一直对您忠心耿耿  且不说  您说的那些事情  属下一半都不知道  我这几天寸步不离的跟着殿下  天机楼的事情  属下许久都不过问了  ”

    晗筠一愣  缓缓地将他扶了起來  “本王并沒说你有错  不过  你回去告诉红枫  想要从本王这里要钱  除非太阳从西边出來  ”

    凌天跟了晗筠这么久  第一次见她发脾气  不禁微微的后悔  晗筠见着他难过的表情不禁有些于心不忍  聪明如晗筠怎会不明白  其实这个事情与凌天一点关系都沒有  在天机楼里  肯对自己忠心耿耿的除了楼主  只怕就是这个凌天了

    虽然  有的时候他实在是沒脑子中的沒脑子

    想到这  晗筠还是缓缓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本王又沒说你  你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做什么  ”

    凌天听了她的话微微一愣  “殿下  ”

    晗筠微微一笑  “放心  你要是有什么事情急用钱  本王还是可以借你的  ”

    凌天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属下能有什么事情  就算是有也不会拿來麻烦殿下啊  ”

    “有什么不可以  ”晗筠有些无奈的望了他一眼  “以后有什么事尽管说  只要是本王帮得上的  本王都会帮你  ”

    晗筠的心中明白  在天机楼  真正肯把自己当做主子的也就只有凌天一个了  正因为单纯  所以才不会算计  才不会有那么多乱七八糟的想法  才不会觉得其实自己就是在利用他们

    说起來  晗筠还是应该感激他一点……

    就这样送走了凌天  房梁上轻轻的跃下了一抹血红色的身影  晗筠轻轻的转过头望着他微微一笑  “你怎么也学起了南音  就愿意躲在房梁上偷偷摸摸的  真是  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属下  ”

    不过  明焰却是沒理会晗筠的玩笑  轻轻的倚在了桌子旁随意的为自己倒了一杯清茶  缓缓的开了口

    “最近缺人手吗  本王可以帮你  ”

    想不到  晗筠只是缓缓的摇了摇头  “你到现在还不懂我吗  又何必与本王说这样的话  ”

    不料  明焰却只是淡淡的抿了抿那薄如蝉翼的嘴唇  妖娆的一笑  “所以  本王也只是说说啊……”

    晗筠有些无语的望了他一眼  懒懒的坐在了他的身边  他知道  若是她搞不定的  她定会主动开口求他帮忙  若是她沒有求他  就是说明她对自己有满满的自信能够做好  她需要的  不过就是  他在她最难的时候  能够陪在她的身边

    而明焰亦明白她的心意  无论她做什么  他只是远远地看着  不去评价  亦不去干涉

    晗筠满意的一笑  缓缓的趴在了桌子旁  安静的睡了过去  明焰无奈的摇了摇头  缓缓的撤下了他身上血红色的外褂  轻轻的为她披上

    窗外的无极愣愣的的看着明焰  一时真的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以往的明焰什么时候学会照顾过别人  往往都是一个人  任何一个接近他的人都会被当做敌人而永远地消失在这个世上  他又何曾懂得关心他人

    果然  方才披在她身上的绸衣已然微微的滑下了大半  明焰暗暗的皱了皱眉头  又一次将衣服搭在了她的身上  那般认真的模样  是无极从未见过的专注  他就那样  一动不动的望着眼前的女子  披在她身上的衣服还在缓缓的下滑  他索性一把将它拉住  就那样保持着为她披好的姿势一动不动

    窗外的南音无奈的笑了笑  大概是实在看不过去  索性径直走到了晗筠的身前  拉住那外褂轻轻一拽  又将两边裹住了她瘦小的肩头

    果然  衣服在南音调整后  便再也沒有掉下來  明焰有些不满的瞪了他一眼  南音却是满不在乎的微微一笑

    “殿下  那玉冕粮米店的事情……”

    说起政事  明焰又恢复了往日的那种冷冰冰的模样  “那个你先派人留意着  到时候  你们暗中帮着她搞定院子里的那些个毒药暗器什么的  ”

    “是  ”南音接到命令便缓缓的退了出去  对着同样潜伏在窗边的无极微微一笑  “这件事情交给我  你负责保护殿下的安全  ”

    “好  ”

    事情果然不出南音的预料  当天夜里  在晗筠正要休息的时候  几把明晃晃的钢刀已然伸在了面前  莫不防  一条白练破空而出  轻巧的卷开了面前的几个人  无极的长剑已然横到了晗筠的面前

    “殿下小心  ”

    不料  晗筠只是淡淡的一笑  “不必害怕  本王已然不是当初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丫头了  这几个小毛贼  本王还不在话下  ”

    话音未落  晗筠猛然一挥  四五个刺客同时飞了出去  许是知道不是对手  不知是谁  忽然向天空中撒了一种药粉  晗筠一愣  还沒反应过來  身体已然飞在半空  身下一片血肉横飞的景象

    又是一股力量紧紧的裹住了她  将她带离了药粉纷扬的区域  轻轻的落在了地上  白色的粉末宛若落幕的烟雾缓缓的落下  地上十几具尸体安静的躺在了客栈的地板上  竟无一人逃脱

    身旁  一抹血红色的身影翩翩而立  从出手到解决不过短短的几秒  那种瞬间迸发的杀气仿佛笼罩在了屋子中久久挥之不去  整整两年了  自从明焰认识了晗筠的那一天  他就从未有过如此浓重的杀气

    只有在今日  在那突然危急的关头  他本能的散发出了那本应属于他的气息  他是凤天的王爷  也是全天下最好的杀手  曾经他小的时候  想要请他杀一个人  那价钱足以建设一座城池

    只是  这也许也是沐子辰留给他的唯一的一个礼物

    晗筠望着眼前的一具具尸体  久久不能平息  身旁的明焰依旧是浑身的血色  浓重的杀气仍旧在源源不断的迸发而出  那种残忍凌厉的感觉  仿佛让人嗅到了绝望  嗅到了死亡

    晗筠轻轻的拉了拉他的手臂  “明焰……”

    “对不起  ”沒有过多的解释  他只是冷冰冰的抛下了这句话  飞速的转过了身  一瞬间消失在了晗筠的身边  那眼底浓浓的血色竟望的晗筠微微的胆寒

    “明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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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章 公然抢劫

    一旁的无极缓缓的拉了拉晗筠的衣袖  “殿下不用担心  明王他沒事  ”

    “可是他……”晗筠有些无奈的望了无极一眼  微微的皱了皱眉头

    “殿下以前就是这个样子的  ”无极望见了晗筠的表情微微一笑  “只不过  他不希望你看到他现在的样子  所以一直都沒有表现出來  殿下难道不是  ”

    不是

    怎么可能不是  每一个人都有自己深深隐埋在心中的那个自己  那个样子仿佛只有自己一个人可以知道  它总是被人藏得深深地  死死的  只是我们都不知道  那个角落里才是我们真正的性格  那个我们最最希望拥有的生活

    无极望着她的样子微微一笑  “以前的南音也是这个样子  平时倔强的不行  根本听不进去别人半句的谎言  可后來  不也变成了这般赖皮的模样  放心  人都是会变的  ”

    晗筠听了他的话  并沒有听出他对她的安慰  反倒是听出了些她异常想了解的事情

    “那个  你很早就认识南音了  ”

    无极的脸上一红  “是啊  那都是很早以前的事情了  只是  那个时候  我们还是敌人  你知道的  我武功不如他  ”

    “那后來呢  ”此时的晗筠是越听越有兴趣  “那后來他又怎么乖乖的拜倒在你的身下  ”

    “这个嘛……”无极微微一顿  不知该不该与晗筠说  可晗筠哪里肯放过这样的八卦  紧紧的抓着无极的袖子  用力的摇晃

    “哎呀  好了  好了  ”无极无奈的甩开了她的手  “其实  也沒什么啦  人只有在最脆弱的时候才会折服  而我  就在他最最脆弱的时候遇见了他  ”

    无极依稀记着  那个时候  南音刚刚反叛了黑鹰教  迫不得已的流浪街头  而他就在他命悬一线的时候  奋不顾身的救了他的性命  那是他第一次公然的违背了明焰的命令

    明焰望着他怀里那个血肉模糊的身影  只是淡淡的说了句  “你若是能让他乖乖的留在我们身边  这次你的擅自行动  本王就当它从沒发生  ”

    只是  南音那般骄傲不屈的性格  却是无极万万沒有想到的  那样一个脆弱的不能再脆弱的心灵  就这样被无极狠狠的伤了一次又一次

    晗筠望着无极有些悲痛的神色  便沒再忍心问下去  “明王呢  本王去找他  ”

    无极也如释重负的笑了笑  “应该是回房间了吧  他在这个时候总习惯一个人呆在属于自己的地方  慢慢的冷静  这会儿  应该已经好了  ”

    晗筠听了他的话  缓缓的点了点头  转身走出了房间

    深夜  银白色的月光冷冷的照在了明焰的身上  那般与血红色全然不同的颜色  此时竟为他的身上添上了一层静谧的气氛

    晗筠静静的推开了大门  眼前的他冷冷的  却是已然恢复了他往日的样子  晗筠轻轻的拉了拉他的衣袖

    “干什么一个人  有什么事是一定要躲着本王的  ”

    明焰轻轻的眯起了狭长的双眸  淡淡的一笑  这是她第一次见他这么笑  一时竟有些怔忡

    “你……”

    “对不起  ”明焰有些冷漠的打断了她的话  “对不起  本王不是故意让你看到本王这个样子  ”

    “就算让我看到了又能怎么样  ”晗筠微笑着轻轻的揽上了他的肩膀  “你怎么就知道我不喜欢这样的你  ”

    明焰听过她的话不禁微微一愣  轻轻的转过身  深深地埋下了头一动不动的看着晗筠  眼前的女子  让他越來越无法看透

    只是  此时的晗筠明白  明焰那种浓郁的杀气绝不是一朝一夕能够炼成的  那是沐子辰从小便训练出來的性格  虽然  他并不喜欢  可那已然成为他生命的一部分  无论如何  他都会与它好好相处

    只是  也许人生就像蒲公英  看似自由  却是身不由己……

    有些事  不是不在意  而是在意了又能怎样  人生沒有如果  只有后果和结果  一个人最大的幸福就是找对了人  他纵容你的习惯  并爱着你的一切……

    晗筠很幸福  因为她的生命中有这样一个男孩子肯像她的母帝一般包容着她的所有  纵容着她那些为所欲为的行动和任性

    所以……

    “所以  我也会尝试着爱上你的一切  包容你的一切  你所有的所有  我都会喜欢  因此……”

    因此  也请你不要躲着我  好吗

    明焰仿佛听懂了她的话一般  缓缓的点了点头  紧紧的拥紧了怀里那个瘦小的身影  竟一时觉得微微的心疼

    “那些人  是杨誉派來的吧  ”

    “也许是吧  ”晗筠无奈的笑了笑  “本王最近得罪了的人无穷无尽  你若是问我究竟是哪一个  我怎么知道  ”

    不料  明焰却是重重的拍了她一下  身体被他紧紧的拥在了怀里  动弹不得  晗筠缓缓的抬起了头  有些不满的瞪了他一眼

    想不到  明焰却是紧紧的一用力  瞬间将她拥的更紧  “你不是刚刚说过  我们什么都不瞒着对方  你想要抢杨誉的粮仓  本王很担心  ”

    沒有过多的话语  单单一句  已然融化了晗筠冰冻了已久的固执  两颗原本别扭的心灵  已然渐渐的靠近

    “嗯  ”晗筠缓缓的点了点头  “本王知道的  放心  在行动之前本王定然派凌天探测好密室的机关  就算是做不到  不是还有你在身边嘛  ”

    明焰无奈的撇了撇嘴  自己说的什么  这家伙当真是一点都沒听进去  撒娇谄媚倒是学会了不少  无奈  他只得缓缓的点了点头

    “放心  关键的时候  本王会帮你  ”

    其后的两天里  晗筠再也沒与杨誉见过面  若是见了就必然要提起那天她偷了他钥匙的事情  可他曾经那样的信任他  就这样公然的承认了背叛  她还是有些无法承受

    凌天的速度很快  两天后  她便收到了他带回來的消息  夏将军的队伍还有一天就可以接近安陵  而夏玉莹为晗筠派來的人  却让晗筠一瞬间欣喜不已

    那三千人的首领正是方锦绣

    入夜  天还未黑透  晗筠便迫不及待的备马前往安陵的郊外  迎接锦绣等人  晗筠本是叫南音跟着的  怎奈  才一出了客栈  便看到了门口早已站得整整齐齐的明焰与无极等人

    微微愤恨的瞪了南音一眼  怎奈  那人却是无奈的摆了摆手  不要用那种眼神看着我  本人也是无能为力

    四个人相继出了安陵  一路向东  晗筠找了许久都沒有找到  顿时一脸的无语  这个凌天  也不知道告诉她一下在哪里见面  就这样要她自己找  要找到哪里才是个头

    晗筠绕着安陵的周边转了一大圈  有些烦躁的回头望了一眼明焰

    “终于肯找本王了  ”明焰妖娆的一笑  “我们可是跟你转了大半圈了  ”

    额……

    晗筠不禁一脸黑线  “那你们能找到啊  ”

    明焰又骑着马在安陵的城外走了许久  最终缓缓的指向了远方的那片山林  “如果本王猜的不错  应该在那儿  ”

    “这也太远了吧  ”晗筠不禁微微皱眉  “你确定  ”

    要是走了那么远  还不见个人影  晗筠觉得  她会哭死

    “**不离十吧  ”明焰又恢复了那种冷漠的神情  “若是想要将那么多的人藏在一个人不知鬼不觉的地方  只怕是只有那片林子了  ”

    毕竟锦绣带來的人足足有三千多  在安陵这种繁华的地方若是想不被人发现  或许也就只有夜晚挑些僻静的小路悄悄的前进  如今还沒有动静  只怕是昨晚就到了林子里  如今已然等了一个白天了

    晗筠带头一路狂奔  还未近林子  十几枚暗器同时射出  那微妙的手法竟让晗筠觉得似曾相识

    “锦绣  是我  ”晗筠轻巧的避开了那几枚暗器  顺着前进的力量轻轻一跃  已然轻飘飘的落在了锦绣的面前

    “你们做什么藏在这样一个地方  叫本王一顿好找  ”

    锦绣也不满的皱了皱眉头  “不藏在这儿  你难道要下官明目张胆的带进城里啊  殿下怎么就不知道动一动脑子  ”

    无极与南音听了她的话都不禁微微一愣  哪里有属下敢对主子这样说话的  怎奈  晗筠却是不置可否的一笑

    “好吧  好吧  与你无关  是本王笨了  这个凌天  也不知回來接一下本王  ”晗筠嘴上承认着  心里还是有些微微的不痛快

    “你啊  就知道从别处找原因  ”锦绣边说  边带着晗筠走进了林子里  “怎么就不知道考虑考虑自己  凌天担心着我们被人发现  一整个白天都在带着属下小心的驱散着周边的人群  哪里还有时间去接殿下  ”

    晗筠微微一愣  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好  好  你说的都对  ”

    锦绣也笑了笑  指着前方一片黑压压的树林  “我们的军队都在那儿  为了完成这次计划  我们从京城出來就一路抄小道  照着大部队提前了整整三天的路程  明日我们去勘察一下地形  最晚后天就得行动  ”

    “嗯  ”晗筠缓缓的点了点头  “与本王想的一致  行动过后  你们还是先退回这片林子  然后不要停留  一路向西穿过那片山林  过了山后的那条河再清点粮食  然后就马上回到桐榆与大部队会合  只要这粮食入了军营的粮库  本王就不信  他们有这个胆子敢來抢  ”

    “好  就依照殿下说的办  ”

    两人默默的走了一路  已然在军营旁转了一圈  晗筠淡淡一笑  “几个月前  未经过你的同意本王便将你强行的从凤天拉了回來  不知这几个月來  呆的是不是很习惯  ”

    不料  锦绣只是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膀  “在哪里呆着不都是一样  军队里又有什么关系  夏将军很照顾我  刚一进了军营便将我提成了文书  现在一天天除了带兵  什么事都沒有  悠闲得很  ”

    晗筠听了她的话  只是微微的勾了勾嘴角  却是怎样也笑不出來  军营这种地方怎么可能会无所事事  她是怕她担心所以故意说出來哄她的吧  背地里的她暗暗的受了多少委屈  又有几个人可以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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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六章 小小暖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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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晗筠微微的顿了顿  “那  轩辕墨桓还有沒有给你來信  ”

    锦绣听了她的话微微一愣  随即缓缓的低下了头  “人家一个王爷  哪有那么多的时间天天给我写信  ”

    “那就是偶尔了  ”晗筠不得不承认  全天下再也沒有第二个人比自己更聪明了  “偶尔也好嘛  你说的对  人家一天天的那么忙  哪有时间总给你写嘛  等这事一过  本王陪你去凤天看看  ”

    不料  锦绣抬起了头  满眼不屑的望了她一眼  “殿下果真有那么好心  莫不是想让属下陪你回凤天去看明王  所以特意找的理由吧  ”

    “才不是呢  ”晗筠轻轻的推了她一下  “说什么呢  怎么可能  ”

    “这有什么不可能的  ”锦绣满不在乎的耸了耸肩  “对了  方才只顾着说我了  你与明王怎么样了  ”

    “啊  ”晗筠微微一愣  “什么怎么样了  ”

    “就是那个了沒有啊  你们两个都认识多长时间了  你不会告诉我你还是清清白白的吧  ”

    晗筠的脸上一红  “人家可是还沒洞房呢  急什么  ”

    “怎么不急  ”锦绣微微的皱了皱眉头  “像你这么大的姑娘若是不掌家的  孩子都一大堆了  你这个王爷也该娶个王妃了吧  ”

    “不要  ”晗筠微微的努了努嘴  “若是把他娶回來  本王哪里还能有一天的清净  现在连王位都不保呢  怎能连累他人  ”

    “你就非他不娶啊  ”锦绣一脸无奈的望了望他  “若是依我看啊  你此时就应该娶一个有权势家的长子  依下官看夏玉莹的哥哥就不错  再不  都说刑部是块难啃的骨头  刑部尚书那个家伙软硬不吃  他也有个儿子  听说是京城第一大美男呢  ”

    “好了  好了  ”晗筠无语的望了她  “本王不想娶  ”

    怎奈  锦绣却是缓缓的摇了摇头  “只怕  这件事你也是身不由己了  你不想娶  陛下恐怕不这样想  听夏将军说  陛下已和她的母亲提过这件事  可她母亲知道您不同意  就沒应允  只是不知道刑部尚书那里如何  ”

    晗筠淡淡的笑了笑  “那件事还远着呢  不急  反正本王此时远在安陵  母帝也不能把本王拉回去洞房不是  ”

    两人聊得正欢  莫不防前方的树上缓缓的落下了一个人  只见他一袭红衣飘飘  妖娆冷艳  夜里却看不清他的神色

    “不早了  回去吧  ”明焰冷冷的开了口  空气中的时间仿佛瞬间凝固了般的静谧  身旁的锦绣不由得打了个寒噤

    不得不说  锦绣还从沒怕过什么人  只是  这眼前的明王却算得上是少有的吓人  就算是在这样漆黑的深夜  她也一样能够感受到他那骇人的气势  那股冰冷默然的气息紧紧的裹着锦绣的身体  无法挣扎亦是无法逃脱

    相比于锦绣的无言  晗筠却是早已习惯了他的喜怒无常  缓缓的走到了他的身边  轻轻的点了点头

    “好  只是这么晚了  只怕城门早就关了  再想进去恐怕是不容易  不如  就在锦绣他们的军帐里面歇一晚吧  ”

    锦绣听了她的话才渐渐的缓了过來  或许是不想插在两人中间  锦绣只是远远地对着他们笑了笑

    “我们确实还有两间多余的军帐  就在林子里面  两位若是不嫌弃  便将就着凑合一晚吧  ”

    晗筠听了她的话  不禁一时欣喜  两间军帐  刚好两人一人一间  真是再好不过

    怎奈  当时的晗筠却是忘记了无极与南音的存在  两个人想也未想的走进了一间军帐  晗筠顿时一脸黑线的望了望身旁的明焰  怎奈他却并沒有要约束手下的意思  略有些无奈的耸了耸肩  大步流星的跨进了另一间军帐

    晗筠满脸绝望的转过身  刚想与锦绣说一句  今晚就与她凑合一夜可好  怎奈轻轻一转头  哪里还有她的身影  这长长的一片军帐  她又怎知道哪间是她的

    屋子里  明焰轻轻的靠在了桌子旁  一个人静静的盯着眼前的烛光  晗筠沿着帐子旁缓缓的坐在了外面  微风轻抚  轻轻的吹动着窗帘  隔着两个人的影子淡淡的交汇在了一起  微微的摇晃

    “你进來吧  本王出去  ”

    晗筠久久沒有说话  想了想  一掀帘子  走进了帐内  明焰见她走了进來  静静的看了她一眼  大步向门口走去

    不知为何  晗筠的心狠狠的痛了一下  那种痛深深的刺激着她每一处感官  直到缓缓的留下了两行清泪

    就当明焰掀开帘子的瞬间  晗筠静静的开了口

    “明焰  ”

    后者缓缓的转过了身  “怎么  ”

    “留下吧  ”晗筠微微一笑  心中仿佛一下子释放了许多  “留下吧  我们在一起  凑合一晚上  好吗  ”

    说罢  她快步走到了明焰的面前  紧紧的拉住了他的衣袖  仿佛生怕她一松手  他便会离开了一样

    久久未见他说话  晗筠一脸担忧的抬起了头  有些愣愣的望着他

    “笨蛋  ”

    “你说什么  ”

    “我说你  笨蛋  ”

    晗筠还沒反应过來  明焰已然将她一把抱起  轻轻的放在了床上  紧紧的将她揽在了怀里

    “喂  你做什么  ”

    不料  明焰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  “不干什么  睡觉  ”

    睡觉  哪里有他这么睡觉的  晗筠不安的扭了扭身体  不料  明焰却是将她抱得更紧了

    “别动  再动就像上次一样  ”

    额……晗筠不由得的皱紧了眉头  被他压在身下  她可不要

    无奈  她只得乖乖的闭上了眼睛  只是合着衣服躺在一起而已嘛  沒什么大不了的  沒什么……

    可过了很久  晗筠才发现  这个样子  她真的睡不着

    明焰那若有若无的气息轻轻的流连在她的颈边  痒痒的  那紧紧贴在他身后滚烫的胸膛  似乎在灼热的燃烧着她的身体  那心中一波盖过一波的悸动无时无刻不在刺激着她的身体

    不行  还是不行啊……

    “明焰  我……我想喝水  ”

    良久  沒有声音  正当晗筠以为他已然睡熟了的时候  明焰缓缓的起了身  去桌前为她倒茶

    望着他那冷漠僵直的身影  晗筠总觉得有些奇怪  莫不是今日自己与锦绣所说的话一不小心被他听到了

    想到这  晗筠不由得缓缓的坐直了身体  军帐内不大  只有一张不大的软榻  软榻前摆放着一张檀木质的香桌  四周简略的散放着一堆兵器  仅此而已

    因此  尽管背对着她  晗筠的一举一动都清晰展现在了他的面前  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  他缓缓的转过了身

    “我是不是  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  ”

    这个丫头  还真是有自知之明  明焰无奈的撇了撇嘴  “知道就好  ”

    “只是……”晗筠有些小心翼翼望了他一眼  “只是  我哪句话说的不对了  ”

    “想不起來  ”明焰缓缓的将茶水递到了晗筠的手上  顺便轻轻一拉  将她拉进了自己的怀里  “那就躺在这里  慢慢想  ”

    晗筠的心脏又一次“扑通扑通  ”的跳了起來  不知为何  那种绞痛的感觉又一次的漫上了她的心房  眼角再次不争气的留下了两行清泪

    “是不是  我说了  不想娶你  ”

    “不是  ”明焰冷冰冰的话语又一次在耳边响起  晗筠微微一愣  还未说话  明焰那薄如蝉翼的双唇  已然安静的附在了她的脸颊  不同于以往的炽热  这一次却是冰冷的  顺着她的泪水  一点一点的吻到了她的眼角

    怀里的她安静的就像一只小白兔  时时刻刻的闪着那双惶恐不安的眼睛  一动不动的望着他  只是  现在的他只想好好的将她的全身都吻个遍……

    “以后  诸如害怕连累本王的话  不要再让本王听到  ”

    怀里的身体轻轻一颤  缓缓的低下了头  明焰却是强迫的要她抬起头望着他那双绝美的双眸  妖娆的一笑

    “答应本王  不要再让我听到  ”

    晗筠缓缓的点了点头  明焰一俯身已然贴上了她那樱桃般的小嘴  淡淡的吸允了起來  迫于他的气势  晗筠也尽量的配合

    许久  当他渐渐的离开了她的唇瓣  晗筠淡淡的一笑  “消气了  ”

    “算是吧  ”明焰懒懒的一笑  重又让她躺回了自己的怀里

    晗筠缓缓的低下了头  望着明焰那只一直不大安分的手  微微的皱了皱眉头  “那你是不是应该把它拿开了  ”

    “不要  ”

    “为什么  ”

    “除非你想再让本王生气  ”

    额……晗筠满脸黑线的重又躺回了他的怀里  明焰用力一抱  重又将她抱回了床上  晗筠望着他也要躺下的身体  不自觉的向后靠了靠

    “明焰  你这样我真的睡不着  ”

    明焰望着她一脸无奈的表情微微一笑  “是  不舒服吗  ”

    晗筠听了他的话  满脸欣喜的点了点头  总算听明白了她的意思  不容易啊

    怎奈  明焰却是一脸邪魅的望了她一眼  妖娆的一笑  “那就换一个  ”

    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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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七章 怎能屈服

    言情内容更新速度比火箭还快，你敢不信么？

    “明焰……”晗筠轻轻的拉了拉他的衣袖“你这样本王真的睡不着……”

    “真的”

    “真的”晗筠用力的点了点头见他已然有了松口的意思晗筠又用上了自己的撒娇绝技“你看本王这么久了还沒睡好……”

    “那就做点别的……”

    明焰轻轻的勾起了嘴角一脸妖娆的靠近了她眼见着便要贴上了她的脸颊晗筠不自觉的向后退了退慌忙的摆了摆手

    “不……不用了吧……”

    “那就睡觉”

    “好……好的……”

    就这样晗筠又一次被明焰揽进了怀里再一次用力的贴上了他的胸膛晗筠不禁暗暗的觉得郁闷

    她这样一个威风凛凛的暮兰王爷究竟为什么要怕一个王妃

    还每次都被他黑的这样彻底……

    不行她一定要欺负回來

    想到这儿晗筠不由得想起了前一个晚上她做了一个梦然后差一点就废掉了他……

    不自觉的轻轻的勾起了那弯弯的嘴角晗筠轻轻的翻过身故作迷蒙的靠进了他的怀里明焰微微一愣轻轻的将她抱在了怀中不同与先前的粗鲁他小心翼翼的帮她盖好了被子

    只是此时的晗筠一心一意的想着即将而來的阴谋心情不由得汹涌澎湃了起來一时还沒注意发生了什么

    起先她还只是轻轻的扭动了几下适当性的踢了他几脚许久不见他反应连手上也不老实了起來

    躺在她身边的明焰暗暗的皱了皱眉头故技重施身体猛然一翻已然将她压在了身下

    晗筠暗暗的皱了皱眉头身体向侧面轻轻一动重重的将他撂在了一边跟本王闹也不看看你有沒有这个本事

    不料明焰也并沒懊恼不顾梦里依然在乱打乱踢的晗筠猛地一翻身再一次牢牢的控制住了身下的小丫头

    许是感觉到了他的力量在一点点的变大晗筠猛地一动又一次将他扣在了一旁

    这时的明焰也微微的觉得不对劲这个丫头连做梦也这般的有针对性莫不是暗中在整他兵來将挡水來土掩他就不信他堂堂一个凤天明王还对付不了她这样一个乳臭未干的小毛丫头

    想到这儿平素一向冰冷傲骨的轩辕明焰再一次锲而不舍的将她压到了身下这一次他算是学聪明了先是将她一直乱摆的手牢牢的制住让她无法翻身再一次重重的将她紧紧的铐住

    晗筠这一次又踢又打的挣扎却仍是未有效果明焰的双腿紧紧一夹已然夹住了晗筠的一条腿现在连仅仅能动的大腿都被锁住了晗筠气急败坏的动了动不行不能就这样认输

    想罢她及其用力的一曲膝盖猛然撞到了一个硬硬的东西身上的人“啊”的一声弹了起來瞬间滚到了一旁

    额……她好像又一次差点废了他……

    许是知道自己闹过了晗筠猛地坐了起來一脸愧疚的望着明焰“你沒事吧”

    可随后她的脸上就由担忧的表情变成了满脸黑线刚才的她不是正在睡觉吗……

    果然此时的明焰一脸冰冷的望着他那般骇人的气息一点一点悄悄地灌入了她的身体晗筠不由得打了一个哆嗦完了死到临头了

    若有若无的向后退了几步晗筠一脸微笑的望了他一眼“怎么了突然大叫都把本王吓醒了”

    “怎么了”此时的明焰不怒反笑只是那样动人的一个笑容却是冰冷的沒有一丝的温度“想知道怎么了那本王就演示给你看”

    望着他一点点靠近的身体晗筠也不住的向后退忽然明焰猛地向她伸出了手晗筠“啊”的一声双手撑着软榻用力一动莫不防身体骤然悬空

    晗筠心中一惊还未反应过來明焰已然一把拖住了她的身体晗筠余惊未消的拍了拍胸膛明焰已然架起了双腿将她轻轻的放到了床上俨然像是在审判一名待死的罪犯

    “司马晗筠你耍本王的是不是”沒有看到预想之中冷冰冰的脸颊明焰的眼睛在笑那种妖娆又罪恶的笑容美的那般的动人可此时望在晗筠的眼中都仿佛是在宣判着一种死亡的信号

    完了她可能再也看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果不其然明焰双腿分开轻轻的骑在了她的腿上“想怎么死”

    晗筠无语的撇了撇嘴“反正不想被你虐死”

    明焰淡淡的勾起了嘴角轻轻的抿起了那薄如蝉翼的嘴唇若有所思的望着那只已然在他身下待宰的羔羊

    这个小丫头还真是有些意思……

    其实自从凤天的瘟疫一过百里尧天离开了她的世界明焰与她的接触也不是很多原本他并不着急已然是他的女孩什么时候要了她不都是一样好吃的东西留到了最后才是美味

    可此时她明目张胆的挑衅已然勾起了他的**……

    如今的晗筠无论如何都想不到先前她的那些突发奇想的报复现在都已经成为了风情万种的**

    望着明焰缓缓脱去的外衣整装待发一副想要大干一场的样子晗筠不由得害怕了起來

    不行她不能就这样不明不白的被他吃掉若是真的发生了什么事可要她如何向母帝交代又如何向文武百官交代

    “明焰……”晗筠又一次轻轻的拉了拉他的衣襟“求求你不要……”

    晗筠也不知为何忽然两边的脸颊一片清凉……

    我欺负她了吗

    明焰微微一愣这个丫头怎么越來越爱哭了这个毛病不好本王还是更喜欢她笑起來的样子

    想罢他还是轻轻的从她的身上退了下來慢慢的躺在了她的身边那冰凉的吻又一次覆上了她的脸颊

    “笨蛋你不同意本王又怎么会动你”

    沉醉在那突如其來的温柔里晗筠微微一愣这个家伙什么时候也变得这样温和了只因为她吗

    缓缓的伸出了手主动地抱紧了他的身体晗筠轻轻的将下巴搭在了他的肩膀却是淡淡的叹了口气

    “怎么总是哭”明焰有些不满的皱了皱眉头似是命令一般的说了一句“笑一下”

    只是这话听在晗筠的耳中怎么听怎么都有了一种“妞给爷笑一个”那种不伦不类的意味

    暗暗的撇了撇嘴晗筠不声不响的抗议

    这个丫头居然在这个时候还敢不听他的话是活腻了吗

    明焰再一次轻轻的扳过了她的肩膀“给本王爷笑一下”

    不知哪里來的勇气晗筠微微的扯了扯嘴角“你给本王爷笑一个”

    空气中的温度忽然下降了几度好吧晗筠不得不承认这次她是真的玩过火了如果说上次她是不小心扯了下老虎的胡须这一次她是连老虎的毛都给拔了个精光

    这个小丫头再不整治整治怕是要闹翻天了想到这明焰忽的将手伸进了她的臂弯晗筠从小就怕痒想不到这座身体的体质居然更怕痒

    明焰的双手才一碰到她的臂弯晗筠便不由自主的笑了起來那种痒似乎抓到了她的心理一般让她抽笑的前仰后合

    “哈哈我不行了哈哈……”

    晗筠一边挣扎一边在他的怀里不住的扭动“轩辕明焰你个神经病”

    “哦是吗”明焰索性直接将两只手分别伸进了她的臂弯“你说什么谁是神经病”

    “我……我是……救命”

    特殊情况特殊对待晗筠无语的给自己找了个理由就这一次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烧

    “下次再敢捉弄本王”

    “不……不敢了……救命”

    额……好吧她不得不承认她就是这么怂……

    明焰轻轻的放开了她晗筠重重的趴在了她的身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轩辕……明焰……”

    “怎么”

    明焰望着她一脸狼狈的样子妖娆的一笑晗筠一惊硬硬的将“你个混蛋”生生的憋回了肚子里

    只是此时的明焰仿佛已然洞悉了她的心声“想骂就骂本王本來就不是什么好人”

    “所以”

    “所以不要惹混蛋”

    晗筠无语的苦着一张脸今天晚上算是亏大发了明焰望着她微微撅起的小嘴不由分说一把将她抱进了怀里

    “本王累了睡觉”

    “谁要和你这么睡……”明焰再一次将手伸进了她的臂弯晗筠忽的便沒了声音……

    那般冰凉的嘴唇再一次轻轻的吻上了她的脸颊吻得那般的认真那般的轻柔另一只手也轻轻的环上了她的腰肢察觉到她身体的僵硬明焰不住的拍着她的身体

    “筠儿不同意本王不会勉强……”

    轻轻的拉过了身旁的被子明焰静静的吹熄了蜡烛窗外银白色的月光如一汪清水倾泻而下静谧的洒在了晗筠的身上一如她此时平静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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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章 美好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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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晗筠不得不承认此时的她已然深深地沉醉在了他忽而温柔忽而冰冷的脾气中无法自拔……

    为什么他总是欺负的她毫无脾气的时候又温柔的给她一个安慰让她永远不可能忘记也从來都不会背叛……

    就这样让这每一次的相遇都成为了此生最最美好的回忆……

    晗筠轻轻的倚在了明焰的怀里沉沉的睡去一夜无梦

    清晨晗筠醒來时明焰已然不在她身边军帐内的方桌前香喷喷的粥菜还在腾腾的冒着热气一碗蔬菜瘦肉粥两碟清脆酸泡菜上面还尤为点缀的放上了两只青色的泡椒

    晗筠不由得轻轻的吧唧吧唧嘴慢慢的蹭到了方桌前低下头深深地闻了一下然后迫不及待的开动了

    粘稠咸润的蔬菜粥加上酸脆的泡菜晗筠几口便干掉了一大碗

    “來人再给本王端一碗”

    晗筠缓缓地闭上了眼睛意犹未尽的回味着方才可口的味道一时间无法自拔一股热腾腾的蒸气再一次缓缓的浮在了皮肤表面晗筠轻轻的睁开了眼睛面前放着一只比她脸还大的铁锅

    若有若无的瞟向了身旁果不其然身旁某只一袭红衣的家伙笑的妖娆邪魅

    “看什么看本王是怕你吃不饱”某人一脸认真的望着她

    “好”后者也不甘示弱的回望了回去“为了奖赏你这种勤勤恳恳的态度吃不下的都归你”

    不得不说自从睁开眼睛发现了某只讨厌的的家伙晗筠的食欲便直线的下降吃不了几口已然饱的不行

    不对啊这不应该啊

    晗筠不禁微微的皱了皱眉头以往的她遇见这样好吃的东西就算是不吃掉半锅至少两碗也沒什么问題可今天……

    想到这儿她轻轻的放下了筷子四周环望了一周终于找到了原因

    自从他走进屋子里的那一刻他便牢牢的盯着她一动不动就好像鬼界的黑白无常在等待着阳间的生命最后一秒结束后将他带回地狱的那种殷切有这样一个恐怖的家伙呆在身边晗筠哪里吃的下去

    “喂……”晗筠适当性的推了推他“你能不能不一直盯着我看啊你那样本王吃不下去……”

    “谁看你吃饭了”明焰懒懒的靠在了一旁随意的端起了桌子上的茶水“看小猪吃饭都比你细嚼慢咽”

    “你……”晗筠一口菜呛在嗓子里半天说不出话“那也比你好小狗

    做了的事还知道承认呢”

    “本王沒看你吃饭”明焰又一次微笑的重复了方才的话语

    明焰这样说便是真的沒在看她吃饭了“那……”晗筠不由得微微一愣“那你在看什么”

    明焰也轻轻的俯下了身闪着那双狭长明亮的丹凤眼若有若无的笑了笑“其实也沒什么本王只是想知道你是怎样在顶着一个鸡窝般的大脑袋和一张还未洗漱的脸蛋也能吃得这般香”

    额……

    晗筠瞬间满脸的黑线此时的她也不得不承认再和这样的家伙待下去只怕她的脸上天天都得挂上黑色的面条

    “那个本王饿了嘛”晗筠及其不满的撇了撇嘴

    “如果本王记得不错女王殿下可是刚刚起床”

    “废话这还不都是怨你”晗筠望着某人一脸得意的表情微微的不悦若是本王自己一人绝对可以睡上一个好觉可某只不知廉耻的家伙非要赖在她的床上他知不知道……

    “你知不知道和你睡觉是一件很费力的事情”

    不料话音未落南音一把掀开了帘子大步流星的走了过來“殿下方才说什么”

    一旁的无极也明知故问的添了一句“是啊属下都未听清”

    费力一旁的明焰微微的皱了皱眉头本王又沒对她做了什么费什么力不过……

    不过如果能够就这样的让他们误会一下也好

    想罢明焰缓缓的抬头望了望两人轻轻的开了口“是啊这种事情嘛,总要慢慢的适应”

    话音未落晗筠的目光已如刀子般的狠狠的扫了过去感觉到气氛不对南音带着无极慌慌张张的逃了出去

    果不其然晗筠下一刻就像一只被点燃的小豹子一般狠狠的冲了过去那憋了一晚上的话终于叫她说出了口

    “轩辕明焰你个混蛋”

    许是在唐门医谷明焰早已见识过了晗筠的泼辣此时竟是露出了一副看好戏的表情一动不动果然就在晗筠手里的枕头差一点点就要打上他的时候直愣愣的停在了他的面前

    不知为什么晗筠忽然觉得她下不了这个手……

    那殷红色的枕头就这样在两人中间横了许久明焰猛然一把扔开了它用力一拉紧紧的将她抱进了怀里随着那紧拥着她的手臂一点点的变紧晗筠不由得“喃喃”的喊出了声

    “明焰……”

    “你喜欢这样的费力吗”明焰那轻柔如同烛光般声音又一次混合着他那种独有的气息温温的萦绕在她的耳畔

    晗筠不由得缓缓的点了点头

    “真的”明焰轻轻的低下头望着她

    “真的”

    “那好以后本王便让你更费力一点”

    额……

    此时的晗筠被她紧紧的搂在了怀中动弹不得还未张口明焰便紧紧的覆上了她那弯如豆芽的唇瓣忘情的吸允着她的味道那甜腻的柔软紧紧的纠缠在了一起缠绵悱恻的无法分开

    良久晗筠已然憋得一脸通红那般红润的颜色仿佛能凝出血來一般的娇艳欲滴明焰从未见过这样娇羞的晗筠不由得一点一点的观察了起來那纤细的手指轻轻的划上了她滚烫的脸颊末了还不忘微笑的加上了一句

    “筠儿不说话本王就当你默认了”

    ……

    南音与无极也吃过饭五个人一路风风火火的进了安陵城内第二次踏入这般风花雪月的地方晗筠已然沒有了先前那般新奇的感觉当然……

    除了好吃的……

    这一路走过晗筠已然把她想吃的都望了个遍

    最终还是南音想出了个不错的主意“听凌天说在粮仓内的侍卫都穿着与粮米店小二相同的衣服不如我们便悄悄的迷倒店里的下人偷偷地换上他们的衣服再次潜进去一望如何”

    晗筠听了他的主意不由得为他拍手较好轻轻的转过头看出明焰也并无异议之后晗筠便开心的带了路

    才一进粮米店南音便顺手关上了店门大手一挥一股异香瞬间飘散而出周边的人纷纷倒地

    “好了”南音随意的做了个手势晗筠才将一直堵在鼻子上的衣袖拿了下來

    几个人相继的挑选了适合自己的衣码三下五除二的换了上去自从穿上了小二的衣服晗筠便一路一直盯着明焰看越看越好玩最终竟还是沒忍住“扑哧”一声的笑了出來

    直到明焰轻轻的转过头面无表情的瞪了她一眼晗筠才渐渐的打住以往的晗筠一直是见他一身红衣妖娆如血那种高贵冷艳的气质一直自然而然的展现在了晗筠的眼前第一次见他穿了一身白衣不知为何就好像在一片茫茫的雪地中望见了一束火焰总有种怪怪的感觉

    果不其然站在最前面的明焰也是一脸的不自然不过已然习惯了面无表情的他依然沒有表现出过多的情感若不是晗筠观察的仔细再沒有第二个人看出他的纠结

    几个人按着那天他们走过的路轻轻的翻上了墙头墙内六个人一组绕着场内的高脚粮仓一圈一圈的盘查知道靠近围墙的一侧沒有了士兵南音才轻轻的向他们摆了摆手

    几个人相继的跳了下去然后自然而然的站成了一排南音打头与那些个士兵一样绕着粮仓的周边一圈一圈的走

    此时微风轻抚缓缓流动的清风若有若无的掀起了粮仓的门帘晗筠暗暗的向南音使了个眼色虽然知道他并沒有看见可她还是契而不舍的抛着媚眼想不到南音却是一直与她有着前所未有的默契

    一言不发的若有如无靠近了粮仓的门前几个人一言未发趁着沒有巡查兵忽的钻进了粮仓的内部

    原以为这里会是一个铁门紧锁暗器重叠的一间密室可此时的她万万沒有想到这粮仓的内部竟连一个大门都沒有那一栋栋高脚楼的大门不过就是他们刚刚掀起來的那个帘子

    而此时最最亮瞎晗筠双眼的却是这个粮仓竟从中央分成了两半一边放的是杨誉这几年辛辛苦苦的攒下的粮食另一边却是可以让整个粮仓瞬间移为平地的炸药

    难怪那天自己异常不熟练的估测了一下粮仓的体积便已然意识到了这仓里除了那些精致的粮食之外一定还有东西

    只是她无论如何都想不到埋在里面的居然是炸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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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章 暗藏玄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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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个人相互对望了一眼双双一愣这是种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选择却是让晗筠他们大吃一惊

    如果她们的人一旦失败有人点燃了火药他们的三千人就很有可能尸骨无存的丧失在这里

    锦绣有些担忧的望了晗筠一眼“殿下怎么办这些火药都是不用引子的一旦我们的人被他们发现以后有人点燃了炸药我们回去了无法交代啊”

    “怕什么”晗筠微微的皱了皱眉头“事情已然到了这一步我们是无论如何都回不去了想退缩根本不可能”

    一旁的南音也微微的点了点头“这个事情既然我们办了就不能退缩如今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想要罢手且叫别人怎么看我们依我看我们还是应该想想办法”

    “嗯”晗筠微微一笑不知为何竟是越來越喜欢南音了难怪当初明焰一眼便看上了他定要将他留在身边这个人虽说小事上及不正经可每次遇到大事总能第一个看清方向而且记忆力竟是出奇的好这让晗筠不由的怀疑南音以前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人

    不过晗筠知道此时不是考虑这个的时候

    低下头认真的想了想她还是缓缓的开了口“要不明天让我们的人每人挂一个水袋等一进了这里便叫他们先一步弄湿了这些炸药”

    不料明焰轻轻的摇了摇头“行不通明日三千士兵一起进城不可能隐藏的无人不知他们定当已然做好了引爆的准备等我们的人一旦进入只怕是就沒有那个时间去弄湿这么多的炸药”

    除了这个想法晗筠一时半会儿也想不出什么别的好主意无奈之下只得缓缓的摇了摇头“算了这个事情我们回去再说上次本王与凌天來的时候差一点曾被这里的领头带进了一间潮湿的密室本王很担心那里我们去看看吧”

    无极缓缓的点了点头“殿下带路”

    晗筠悄悄的掀开了帘子趁着几个人的空档带着一群人來到了那件密室的门口“就是这里了”

    晗筠与锦绣分别站在了密室的两边站岗三个人在中间弄了好久只听见“哗啦”一声响锁头已然打了开來晗筠首当其冲的走了进去

    随着身后的大门紧紧的关上不知不觉眼前已然是一片黑暗明焰的手上轻轻一划一簇细小的火焰已然跳跃在了他的手上刚刚好照亮了晗筠惊喜的表情

    “你还真是什么都有……”

    明焰却是面无表情的抿了抿嘴“该有的东西总应该有有时候逃生的机会都是自己为自己创造出來的”

    晗筠的心微微一动紧紧的抿了抿嘴唇这也是沐子辰教给他的吗还是他究竟执行了多少次任务亦或者是亲身经历了多少次的危险才总结出的经验晗筠暗暗的闭上了眼睛

    如果真的是那样她宁愿他沒有这样的习惯

    眼前是一条细小狭长的通道明焰一如既往的走在了前面明亮的火折照亮了半个山洞那种潮湿的感觉正一点点的靠近

    前方的明焰已然缓缓的停下了脚步轻轻的抬起了头晗筠望见前方一片弯弯曲曲的山洞中棚顶横七竖八的有好多钢制的翻板这分明就是安置在各个粮仓中的暗道南音只是淡淡的望了一眼便缓缓的吐出了几个字

    “平衡系统”

    “你说什么”晗筠微微一愣

    “我是说那是个平衡系统”南音微微的皱了皱眉头“如果我猜的不错一面压的是粮草另一面压得便是火药”

    晗筠听到这暗暗的擦了一把冷汗若只是单单的望着上面的粮仓又有谁能想到这里面居然暗藏玄机

    若不是他们今天恰巧由于晗筠不放心特地过來望了一眼无论他们明天是用水将炸药弄湿亦或是直接神不知鬼不觉的将粮草偷走都逃脱不了因改变了重量而导致翻板打开掉落地窖的命运

    前方依稀有了几分光亮几个人小心翼翼的走了过去那是一个露天的圆形山洞洞顶依稀传來了哗哗的流水声

    晗筠缓缓的转过头与明焰对望了一眼两人同时踮起脚轻轻一跃踏着两边的石壁轻巧的跃上了洞口望见了洞口的景象晗筠也不由得吓了一跳

    此时的他们正站在一座天然的水闸面前前方原本平整的湖面因为高山瀑布的流水而逐渐升高那洞口本是流水的走向而此时清澈的流水却以为石砌水闸的原因而改变了方向

    如果一旦有人闯入一不小心触碰了机关流水瞬间倾泻而下而粮仓中的翻版连带着地面一起翻过人与粮食便一同葬身于这狭小的密道之中

    这虽说是一个基本破不了的圈套可此时的晗筠却已然想到了一个好的不能再好了的方法

    明焰望着她胸有成竹的微笑也轻轻的抿了抿嘴唇“想到什么主意了”

    不料晗筠却是闪着一双出水芙蓉一般的大眼睛淡淡的笑了笑“可否愿意陪本王一试”

    “这个必当奉陪”

    “那好明日一早跟着本王來就好”

    晗筠不知哪里來的兴致忽然与明焰卖起了关子明焰自知她一向有些机灵古怪也不与她计较可此时的晗筠却是微微的好奇

    “如果那个我是说如果……”晗筠微微一笑“如果是你看到了这番景象你会怎么做”

    “什么怎么做”明焰微微一愣显然是沒听懂她说的什么

    “本王是说如果你是我你会怎么做”

    “有什么怎么做”明焰轻轻一笑“直接带人引燃了粮仓的炸药不是本王的他也别想得到”

    额……

    晗筠微微的撇了撇嘴明王真可怕……

    再次返回了山洞几个人原路走会不一会儿已然走上了安陵的街头时间不知不觉已然到了午后晗筠绝口不提明日抢粮一事只是顺便在城中走过时悄悄的给锦绣她们下达了命令

    “明天我们的人分三拨一波负责抢粮一波负责接应一波负责与城中官兵争斗记住无论如何都要先下手为强把可能遇到的敌人先一一控制住再对粮仓发动攻击”

    “是属下遵命”

    几个人在城中逛了几圈晗筠便暗暗的觉得不对劲以南音的性格这么久都不说上一句话怎么可能

    缓缓的转过了身刚想看看究竟是怎样一回事莫不防晗筠瞬间的一脸黑线的望着身后空荡荡的一片眼前除了明焰哪里还有第二个人

    “他们听说你要单独带本王完成任务所以都回去了……”明焰一脸随意的答道

    纳尼单独完成任务他们哪里有那个自觉性依我看是怕打扰你的优美生活吧

    晗筠不由得撇了撇嘴“要不我们也回去吧”

    他们那个任务明日再准备也是來得及的……

    不料明焰第一次无语的耸了耸肩膀“可以倒是可以只是本王饿了……”

    既然是你饿了那就别怪本王不客气了

    晗筠也无辜的摊了摊手“只是本王沒带钱……”

    想不到明焰飞速的从怀中拿出了上次并未花出去的一万两银子邪魅的笑了笑“你的身价够吃几顿”

    晗筠顿时一脸蔫菜的瘪了下去好吧和他比腹黑她还差个层次

    第一次与他单独坐在了安陵城最最有名的玉君楼晗筠不由得又赶到了前所未有的新鲜感

    每一次无论做什么都是晗筠一个人说吃什么喝什么住哪里这一次她忽然异常的想了解一下此时的明焰究竟有什么爱好

    小二匆忙的递上了菜单晗筠想也未想的推到了明焰的身前“今天是你请客你点”

    “钱是你卖身的价钱你來”

    ……

    不行不能就这样的错过了这么好的一次机会想到这儿晗筠又一次将单子推到了他面前“每次都是本王來你也來一次嘛”

    不料明焰却是面无表情的望了望单子“菜有什么区别能吃不就好了都一个样”

    可此时的晗筠偏偏泛起了倔脾气“既然都一样你來”

    实在拗不过晗筠明焰缓缓的拉过了菜单菜名仿佛流水一般的念了出來“卤花盐水鸭三丝嫩鸡丁倒扣菌丝菇莲花豌豆芯……”

    晗筠记得清清楚楚那些都是她曾经在别处点过的饭菜此时的明焰一样不差的从那密密麻麻的菜单中一样一样的挑了出來

    不知为何此时的晗筠暗暗地流露出了一种类似于感动的情绪

    “可是……明焰……那个你喜欢吃什么”晗筠的那个方法基本沒起到什么作用此时索性直接的问了出來

    想不到明焰一脸好笑的望了她许久才缓缓的开了口“筠儿喜欢吃什么本王就喜欢吃什么”末了还不忘淡淡的加了一句

    “妇唱夫随嘛……”

    ……

    晗筠不得不承认方才刚刚建立起的好印象此时这一句话已然全部崩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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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一十章 不速之客

    言情内容更新速度比火箭还快，你敢不信么？

    不得不说  有了明焰的生活  在枯燥的日子里总能多了那么些乐趣  夕阳西下  一顿饱饱的美餐之后  已然天色渐晚

    “为什么每次和你在一起的日子总是过得那么快  ”晗筠不满的努了努嘴  明焰轻轻的揽住了她

    “一直一直在一起  就算是过得快  又能怎样  ”明焰俯下头  一双妖娆的双眸一闪一闪的望着她  “只要能在你身边  其他的都不重要  ”

    “那你要答应我  无论如何都不能忘了我  都不能不爱我  这辈子不能  下辈子也不能  ”

    “好  ”明焰微微的顿了顿  “本王答应你  永远也不伤害你  ”

    随意的截住了一艘画舫  明焰与那人简单的说了几句  便回身对晗筠轻轻的招了招手  晗筠微笑着一步跨上了小船  船身剧烈的摇晃了起來  明焰一把抱住她

    “别紧张  本王在呢  ”

    小船静静的驶在了平静的湖面上  湖水波澜如镜  清澈透明  隐隐的竟可以看见水下长长的水草微微晃动  有的竟开出了淡黄色的小花

    船工望着前方的小花笑着开了口  “这就是传说中的水性杨花  只有在有太阳的地方才会开  ”

    晗筠笑着俯下身去摘了一朵  嬉笑着戴在了明焰的头上  明焰顺手摘下了放在了桌子上  微微皱起了眉头

    “别闹  ”

    “谁闹了  ”晗筠一脸得意的望着他  “本王可是听南音说过  你可是阅人无数  ”

    晗筠觉得明焰的脸有一点微微的发黑  第一次  他轻轻的为他自己斟了一杯酒  默默的仰头饮下  良久才说了一句

    “你很在意  ”语气中颇有些无奈

    晗筠也笑着喝下了一杯  缓缓的摇了摇头  “在此之前  你沒遇见本王  当然也沒那个义务一直等着本王  只是你见过那么女子  就沒有一个让你觉得难忘吗  ”

    明焰一愣  怎样都沒想到晗筠会问出这样的问題來  半晌  才慢慢的憋出了一个字  “有  ”

    晗筠笑着饮了一杯  “本王很好奇  是个什么样的女子  ”

    想不到  明焰也毫不避讳  “本王也说不好  那女子一袭黑衣  第一次望在眼里便觉得熟悉  竟会勾起本王那么多的回忆  从沒有人给本王我那样的感觉  就算是筠儿也沒有  ”

    晗筠微微的撇了撇嘴  “是不是  她长得像你什么人  你父皇  你那几个兄弟什么的  ”

    晗筠第一次见到沐千楚的时候就觉得熟悉  那种熟悉感不是一般的认知  它会一直吸引着你靠近  想让你从此便再也离不开他的感觉

    明焰听了她的话仿佛瞬间反应过來一样  猛地一愣

    “怎么了  ”

    “本王突然想起了一个人  ”

    “谁  ”

    “娘亲  ”

    这是她第一次听他说起过他的娘亲  那样一种陌生而又伤感的情绪她从未在他的身上听到过  晗筠一时竟不知该说些什么

    明焰的酒一杯接着一杯的喝  晗筠有些不知所措的抬起头  一脸愧疚的望着他  她不应该提起他的伤心事  原本他们可以有一个开心的夜晚

    不知何时  微风拂來  船只轻轻地摇晃  晗筠跌跌撞撞的走到了对面  安静的靠在了明焰的身后

    “对不起  本王不是故意说这些  我只是……”

    “无妨  ”明焰看似浑不在意的喝了一杯  第一次  沒有理会晗筠的主动示好

    见他并沒有隐瞒的意思  晗筠索性顺藤摸瓜的问了起來  “那  你的娘亲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人  ”

    “怎样的人  ”明焰轻轻的默念了一句  是怎样的人他又怎么知道  “小孩子眼里  娘亲不都是最好的  哪有几个像致远那样  姐姐是最好的  ”

    晗筠听了“扑哧  ”一声的笑了出來  “是啊  好久沒见到那个小家伙了  有点想念呢  ”

    “这么喜欢孩子  自己生一个  ”

    明焰又一次轻眯着狭长的双眸  那双明亮的眼睛从未有一刻这样的灿烂过  仿佛黑夜划过的一束流星  那般的璀璨夺目

    有人说过  流星之所以美  是因为它盛开在黑夜  那般力尽绝望后最最明亮的色彩绽放在漆黑的世界里  仿佛在涂画着生命最后的一点浪漫  满天荼蘼  灼灼其华

    晗筠知道  等了这么久  应该是等不及了  不过  他这样的人也可以说出想要一个宝宝这样的话  委实让她惊异不已

    “你不嫌他烦  ”晗筠有些摸不清头脑的望着他  似他这样一个好静的人  若是天天多出个小丫头在他身边跳來跳去  不知会是一幅怎样的画面

    “本王有嫌过你烦吗  ”明焰轻笑的望着她

    “沒有啊  可是……”晗筠的脸上微微一红  “可是  本王还有事情要忙……”

    “不急  等筠儿忙完  ”

    明焰轻轻的将她拉到了自己的腿上  那般温柔的气息混着身上独有的药香静静的飘进了晗筠的鼻间  那种莫名的熟悉瞬间刺痛了她的心灵

    他就这样环着她的腰  下巴轻轻的顶在了她的肩膀上  薄如蝉翼般的嘴唇紧紧的贴着她的耳边

    “我  轩辕明焰  想要个宝宝了  ”

    那轻轻环住她腰间的双手轻轻的抚摸着她的小腹  晗筠轻轻的躲在了明焰的怀里咯咯的娇笑着  却是并沒有拿开他的手臂

    晗筠一只手跨上了他的脖子  另一只轻轻的扳过了他的肩膀  “那你要答应我  你一生一世都要待他亲近  不许骂他  不许打他  更不许不要他  我要你待他比待本王更好  ”

    明焰轻轻的点了点头  那双明亮的眼睛目不转睛的望着她  乌黑的眸子里清澈的令人魂牵梦萦  晗筠从未见过他这般认真的模样

    “好  本王答应你  ”

    可那时的明焰万万沒有想到  沒有经历过的承诺从來都只是一纸空谈  往后的种种全都是他一人酿造的悲剧  那注定是他与生俱來的一场劫数  推不掉  亦躲不开

    静谧的夜色再一次透出了柔和的光亮  前方  玉君楼的灯光耀眼的染黄了原本暖昧的氛围  船上的男男女女多数在这里下了船  在玉君楼内共度**  翻云覆雨  体味人生最为极致的快乐

    明焰也在这里拉了晗筠下船  不同于那些人的去处  明焰却是拉了晗筠在楼里听琴听书

    二楼的一间优质的雅房  单独的隔间  刚刚好可以望见前方宽阔的平台  隔间的屋子不算大  却极为精致的种着两排挺直的翠竹  气氛优雅恬静  晗筠甚是喜爱

    前方  偌大的看台之上那翩翩起舞的正是晗筠那日所见的莺儿  十步之外的酒桌前  杨誉端着一杯还在冒着腾腾热气的龙井  看的津津有味

    “既然深爱至此  为何就不娶來为妻呢  ”晗筠暗暗的皱了皱眉头  想來  这世间就连她这个王爷都是身不由己  又何况只是一个受人摆布的棋子  他是高官后代  名门之后  将來必然要与贵族联姻  官也会越做越大  最终独挑大梁  支撑起整个家族的命运

    这样一个人的婚姻  是从來都不可顺从己意的

    更何况  对方不过是一个妓女

    这人世间  当真是世事难料……

    一曲舞过  莺儿对着台下的众人轻轻一俯  缓缓的退了下去  杨誉亦是放下了手中的酒杯  追至台后

    晗筠暗暗的叹息了一声  正想去劝解一番  冷不防  又是几个黑衣人飘然而至  仿佛鬼魅一样突然出现  晗筠一惊  明焰下意识的将她护在了身后

    “你到底是谁  三番两次的袭击我们  究竟意欲何为  ”

    晗筠的计划还沒能实施  按理说不应该有人这般恨她  这时看來只有两种可能  朝中父妃那面的大臣  怕她以此立功  以后不好对付

    还有便是  北冥那面的人  怕她真的征到了粮食  提升了暮兰的实力

    不料  话音未落  又是几个黑衣人破门而入  明焰也是淡淡的笑了下  “司马晗筠  你到底是引來了多少个仇家  ”

    “这个嘛……”晗筠微微的努了努嘴  “本王也不知道  來多少  都一起來吧  省的本王一波一波的对付  ”

    “你就这么自信  ”

    “因为有你嘛  ”

    明焰狠狠的白了她一眼  不料话音未落  真的又窜出了一拨人  那些黑衣人的首领看见了眼前的景象也不由得一晕

    晗筠死皮赖脸的笑了笑  “嘻嘻  本王就是乌鸦嘴……”

    “堂主怎么办  ”

    “什么怎么办  不是自己的人  统统杀掉  ”

    “是  ”

    自以为是耳语  可晗筠与明焰的内力怎能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  晗筠先发制人  雪白色的长练已然挥了出去  轻巧的震开了一片黑衣人

    明焰也不示弱  长袖一挥  足足几十枚金针一瞬间射出  冲在前面的人纷纷倒地大喊  痛不欲生

    同时发力  同时撤退  明焰轻轻后退了一步  紧紧的贴上了她的后背  “让他们打吧  我们撤  ”

    “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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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一章 丰收之日

    两个人想也沒想的同时翻出了隔间直接越跃下了平台明焰不知从哪里弄來的药粉随意的洒在了身后玉君楼中顿时白茫茫的一片晗筠趁乱带着明焰钻出了红楼

    身后仍是一片杀戮之声晗筠微微一愣“你给他们弄的什么药难道不是迷雾他们怎么现在还能打得这么欢”

    “当然不是”明焰缓缓地摇了摇头“本王哪里來的那种药只不过是随身带的一点东西罢了”

    “随身带的”晗筠按耐不住好奇的心里继续的问道“你随身带什么药啊”

    “待本王看看”

    明焰寻了一处僻静的地方将怀里的东西一样一样的拿了出來然后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

    晗筠微微一愣“少了什么”

    “春　药”

    ……

    晗筠带着明焰一路向东不过多时已然出了安陵城“如今我们的行踪已漏这件事情定然不能再拖咱们现在就去城东外的那片树林与他们商议今晚便行动”

    “好”

    锦绣望着从城中出來的两个人不禁暗暗的惋惜总以为两个人在城中那片花天酒地的世界里会做出些什么怎奈两个不解风情的家伙居然大晚上的跑回了军营

    不料才一望见晗筠那般紧张的表情锦绣就知道定是出事了

    “无极南音呢叫他们过來还有凌天让他不用守着了我们现在商量计划今夜便开始行动”

    “是”

    锦绣一面吩咐属下前去找人一面迫不及待的看着晗筠“殿下这究竟是怎么了”

    “我们的行踪已然被人发现了”

    “什么”锦绣毫不掩饰脸上震惊的表情“这怎么可能我们一向掩饰的那么好”

    “今日已然有黑衣人找上我们了而且还不是一批”

    “怎么会有那么多人盯上殿下”锦绣一时有些摸不到头脑“按理说除了北冥不会再有第二个地方想要与殿下为难啊”

    不过晗筠却是浑不在意的点了点头“还有一拨大概是忠于父妃的臣下们做的至于剩下的那些人本王就不知道了”

    这边正说着那边南音几个人已然跑了过來“怎么回事战事提前了”

    “嗯”晗筠微微的点了点头只是此时已然沒有时间再与他们解释事情的缘由她只是大致的吩咐了一下行程和路线其余的还需要配合

    他们相约以烟花为号一旦晗筠放花锦绣便带着属下的人冲进粮仓夺取粮食然后便依照先前的配合将粮食运出安陵

    事情商量好晗筠就带着明焰事先进了安陵城

    “你这是要做什么”明焰想了许久仍是沒有想通“你到底想到了什么方法”

    “到了你就知道了”

    晗筠仍旧是一言不发的故技重施潜进了玉冕粮米店趁着他们防备不强的关头再一次潜进了密道

    “我们先把这些翻板都钉住以免他们一会儿偷粮的时候触动机关”

    因为每次他们在添加粮草的时候都会触动机关因此每个翻板下面都会有钉在墙面上可以移动的木条在不得不触碰机关的时候就可以现将木条移过去抵住木板木板就不会翻转

    晗筠独自一人做好了这些在明焰一脸震惊的表情下走向了那个庞大的水闸明焰望着她动作不禁大吃一惊

    “你这是要”

    “沒错本王就是要淹了这座粮仓”晗筠轻轻的眯起了那双似出水芙蓉般的大眼睛得意的一笑“这些水放出去不过几分钟就能漫过那些存放粮草的屋子粮草湿了还可以晾干本王倒要看看那些湿了的火药他们要怎样点燃”

    明焰还在愣愣的看着她晗筠已然开始倒数“沒有时间了本王数到一我们就开始跑三二一……”

    话音方落一声巨大的声响震耳欲聋晗筠感觉整个世界仿佛都在摇晃洞内的岩顶已经开始坍塌晗筠顺着水流一步一步冲到了洞口

    “吸气”

    明焰用尽全力将晗筠顶出了水面一口气还未吸完明焰双腿用力一蹬两人仿佛离弦的剑一般飞速穿行在水中前方紧闭的铁门已然若隐若现明焰对准缝隙猛地一掌挥出紧闭的大门瞬间崩开

    奔腾的水流猛地将两人抛向了空中晗筠凭着仅存的一点意识用白练紧紧的卷住了门口的柱子两人在空中转了一周再次落回了原地

    这里巨大的声响早已震惊了周边的侍卫不知是谁喊了一句“快是水闸断了把门关上”

    明焰双手一挥几百枚金针瞬间席卷而出院里那么多侍卫一时竟都是无法靠近

    晗筠趁机跃上了棚顶找到了一早便藏在那里的火线和烟花顺手点燃随着一朵璀璨的烟花飞速的升上了天空院子外面已然响起了震耳欲聋的呼喊之声

    几百名官兵模样的人瞬间鱼贯而入不由分说拿了粮食便走侍卫意图阻拦却根本不及再想去引燃炸药之时却发现火药早已被人弄湿哪里可以点燃

    晗筠见水放的差不多了便帮着手下向外运粮城中自有小船接应一路向东出了安陵搬上陆地锦绣早已带人接收纷纷将粮食带回了树林

    一路上三千多名士兵死伤了几百人却是收获颇多这杨誉粮仓里的粮食足有三四万旦够凤天的军队吃上一个月的口粮

    此时的晗筠望着那些粮食自然是喜不自胜“快干的粮草放在下面湿的放上面尽快装车离开这里”

    锦绣等人自然也是早有准备简单的整理了一番便连夜上路晗筠不放心一路送到了桐榆夜晚黑灯瞎火南音又不许点燃火把杨誉想要去追却是无从找起

    安陵到桐榆不过半日的旅程天色蒙蒙亮晗筠带着锦绣那及其庞大的队伍來到了桐榆城外夏将军亲自出來迎接了她们

    “将军这桐榆本王就不进了毕竟这样一个是非之地本王还是躲躲的好”

    “王爷不想进本王也不勉强本将军是代表桐榆即将征战的战士來感谢王爷的大恩大德”

    晗筠慌忙的俯下了身“不敢当不敢当”

    不知不觉已然走向了城门晗筠此行的目的已达经到自然不会在这种地方久留

    临别时晗筠轻轻的拍了拍锦绣的肩膀“等这场战役一完本王就亲自将你送回凤天再不叨扰你们恬静的生活”

    锦绣却是淡淡的一笑“殿下这是哪里的话我劝殿下还是先管好自己的事情再來操心下官吧”

    话音未落锦绣一把将她推向了明焰便头也不回的走进了城里明焰也就势轻轻的揽住了她无极与明焰望见了他们这个样子都悄悄的退到了一旁顺便将一脸迷茫的凌天也拽到了自己的身边

    “本王的筠儿可是忙完了”

    明焰轻轻的拉过了她的身体微微的闪着那双明亮狭长的丹凤眼一动不动的望着她好像他欺负了他一般的无辜可怜

    只是晗筠还是无语的摇了摇头“对不起本王还要回去领罪”

    就算是这件事不会东窗事发可自己的身上还背着金鼎的事这么久了自己连金鼎的真面目都沒看到自己就这样的回暮兰只怕是还要经过一场腥

    风血雨

    “沒关系本王陪你回暮兰”

    沒有过多的话语明焰只是这么淡淡的一句却是比说什么都让晗筠安心

    “好”

    从桐榆回到暮兰皇城若是走近路安陵是必经之地明焰与晗筠方才走过安陵的大门便接到了杨誉的请柬两人互相愁苦的望了一眼一脸无奈的点了点头

    “好今夜子时我们玉君楼见”

    夜晚华灯初上城里各色的花灯密密麻麻的一片不知不觉晗筠竟沒发现今夜竟是八月十五的月圆之夜

    今天明明应该是个团圆的日子可自己却连累着明焰亦是沒能过好这个节日

    “对不起啊”晗筠愧疚的笑了笑“是因为本王你才沒有在凤天与他们过好这个节日”

    明焰听了她的话不由得弯弯的勾了勾嘴角“这有什么关系月圆之夜本就是与家人团聚的日子你在哪里哪里就是本王的家”

    晗筠微微的愣了愣明焰已然一把将她抱进了怀里头上七彩流光一般的灯光柔和的洒在了两人的身上他轻轻的俯下了头轻柔的亲吻着她的脸颊“筠儿陪本王逛逛”

    “好”

    不得不说全国的节日就数安陵的街头最最热闹一排排的花灯形态各异街上卖彩灯的卖桂花糕的卖小糖人的应有尽有不一会儿晗筠便已然攥了一手

    “想不到堂堂的一个暮兰的王爷居然喜欢这种东西”

    此时的晗筠正盯着一个做糖人的老爷爷看了好久只见那老人一双细手轻巧灵动将那一团团染了彩色的面团玩弄于手指之间不一会儿两只活灵活现的鸳鸯便生动的立在了老人的手里

    “哇塞”晗筠不由得连声称好就算你有再强的武功再高的地位又是如何这一门独家的手艺你仍是学不來

    不料那个老爷爷却是缓缓的抬起了头一脸慈祥的望着她“这对鸳鸯就送你们这对小夫妻了祝你们百年好合”

    晗筠感激涕零的接下了这个礼物“谢谢谢谢只是……”晗筠有些微微的不解“只是老爷爷为什么待我们这么好呢”

    不料那爷爷却是微微一笑“方才姑娘在看在下做糖人的时候只有他还在一直看着你这样的夫君须得好好的珍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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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二章 迫不得已

    她轻轻的抬起头，正对上那双妖娆明亮的双眸，那一刻，仿佛所有花灯，光芒都不如他眼睛那般的明亮，那仿佛凝聚了世间所有的色彩，让她如此的迷恋，也如此的流连。寻找最快更新网站，请百度搜索

    “明焰，等到暮兰的事情走向正轨，本王定当与你举行一场空前绝后的婚礼，本王要让你成为暮兰最最幸福的王妃！”

    明焰听了她的话无奈的摇了摇头，“筠儿也是凤天最美的一位王妃！”

    不料，这次晗筠却没有反驳，只是淡淡的笑了笑，“明焰，无论如何，本王都要与你在一起！”

    明焰微微一愣，已然明白了她的意思，那冰凉的嘴唇毫无预兆的贴在了她的脸上，温柔的仿佛一碰就会碎掉一般的小心翼翼，街上，人来人往的喧嚣由远及近，一点一点的消失在了两人独有的世界当中。

    “司马晗筠，你就是本王这一生注定的羁绊，你要这江山，本王便与你夺，你要这世界，本王便帮你战，若是你想要生活，本王也可以与你远游世界，就这样牵着你的手，带你看遍这世间的锦绣河山。”

    晗筠知道，那是他能给她最美的承诺。

    人生，有的时候便是那般的意想不到，不知何时，突如其来的幸福也能瞬间砸晕那原本**丝的神经，给你一个让你足以回味人生的美梦。

    “想什么呢？”明焰轻轻的晃了晃她的肩膀，此时的晗筠才发现，她就这样的站在了大街上的中央，愣愣的发呆了许久。

    “没……没想什么。”晗筠淡淡的一笑，“本王在想，你说那个龙须糕好不好吃啊？”

    说罢，晗筠缓缓的伸出手，指向了对面的那个挤满了人的摊子。

    不料，明焰却是浑不在意的拉着她走了过去，“想知道好不好吃，尝尝不就知道了！”

    晗筠刚刚想说，不要买太多，手上还有两个糖人，两盒桂花糕，三个棉花糖，以及那些细细碎碎的小东西。

    由于某某人一直都没有想要帮晗筠拿东西的自觉，晗筠不得不说，如果他再买回来三四盒，她是真的拿不了了。

    怎奈，明焰却是直接走上了那个摊子，抬起头，面无表情的望了那正在专心致志卷龙须糕的师傅，一动不动。

    那师傅微微一愣，瞬间停了手里的动作，明焰随手拿起了一个，放进了嘴里尝了尝，缓缓的点了点头，不得不说，他对饮食的要求实在是太低，晗筠一时有些放心不下他的品味。

    微微的侧身，似是望见了晗筠那微微有些鄙夷的眼神，他随手拿起了一块塞进了晗筠的嘴里。

    尝了人家这么多，好歹买几盒，晗筠微微一笑，刚要说给她来两盒，群众里便已然对他们深深地不满。

    “什么都不说，上来就吃，还有没有点功德！”

    “就是，这是什么意思啊，莫不是他们家的龙须糕可以随意尝，我们怎么没尝到！”

    “大家稍安勿躁！”人群中忽然走出了一个身着紫色绸衫的男子，风度翩翩，器宇不凡，分明就是大户人家的公子，人还未走出黑压压的人群，大家已然安静了下来！

    此时，就算是晗筠也不禁微微的佩服着他的震慑力，如此简简单单的一句话，便能给大家产生那么多意想不到的结果。

    “这些龙须酥，在下都要了，今日早早卖完，快回去休息吧！”

    晗筠听了他的话不由得微微的皱了皱眉头，这话说的好听，矛头却直直的指向了他们，她的心中虽是微微的不快，可她真正担心的还是轩辕明焰，此时被人这样的说，不知会不会发火。

    要知道，若是惹毛了他，怕是连晗筠也承受不来。

    不料，明焰却是轻轻的转向了卖家，那双狭长的双眸轻轻的眯起，不由得妖娆的一笑。

    晗筠不由得微微的打了个寒噤，完了，他笑了……

    “店家，你所有的东西，本王都包了，你收拾收拾东西，这辈子都不用再干了！”

    那店家显然有些懵，“你……那个，买这么多龙须酥做什么。”

    明焰望着他微微震惊的表情，邪魅的一笑，“给王妃尝尝，你这龙须酥到底好不好吃……”

    ……

    就算是好吃，晗筠觉得以后的她再看到这种东西，也不会有什么好印象。

    感觉不会再爱了……

    虽说两人没什么事，可到玉君楼的时候已然过了子时，杨誉远远的望见两人缓缓的站了起来，“倩王殿下还真是姗姗来迟啊！”

    晗筠听了他的话也没有太过的吃惊，这个时候还不知道她的身份除非他是傻子，不过就这样大大方方的说了出来，晗筠还是有些佩服他的勇气。

    “对不起，本王有些事情耽搁了，此时才得空，若是杨大人觉得本王照顾不周，这些龙须酥就当是本王给您赔罪了！”

    杨誉望见晗筠“砰！”的一声扔在桌子上那几十盒龙须酥不禁“哈哈”大笑，“原来与紫玉公子争风吃醋的那位姑娘竟是殿下您啊，今日还真是让下官大开眼界啊！”

    “这算什么！”晗筠听了他的话不禁得意的一笑，“本王让你目瞪口呆的事情还多着呢！”

    明焰忽的推了她一下，不由得缓缓的摇了摇头，可杨誉却是听明白了她话里的含义。

    “其实，下官非但不责怪殿下的行动，反倒要感谢殿下能够带人将这批粮食夺走，这块烫手的山芋在下官的手里不知呆了多长时间，每日里都是提心吊胆，今日，终于拨开云雾见月明了！”

    晗筠听了他的话，忽然明白了什么了似的，“你的意思是，从本王踏进安陵的那一步，便已经落入了你的圈套？”

    杨誉毫不避讳的点了点头，“身为名家之后，必然都有不为人知的苦衷，我杨誉并不喜欢为人所控，恰恰相反，下官更愿意与殿下站在同一战线上，共同抗争百里帝妃。”

    聪明如晗筠，从他开口的那一瞬便已然听出了他话里的玄机，不料，晗筠却只是淡淡的笑了笑，“本王不会和百里帝妃站在同一战线上，但也决不会与他为难，杨大人若是想找一个这样的靠山，本王绝不是合适的人选！”

    话音未落，晗筠已然决定起身告辞，杨誉慌忙的起身拦住了她的步伐，“姑娘留步，下官绝不是那个意思！”

    晗筠微微的转过头，“那你是什么意思？”

    “本官只是与殿下一般，不想受别人的控制，今年的年底，本官就要调任刑部侍郎一职，想必殿下对刑部也异常的感兴趣吧。”

    虽说，户部与兵部是国家的重中之重，权利与财富分别在两个部门手里握着，可云心明白，一个国家任何一个部门出了问题都可以补救，唯独刑部万万不可，那是一个是非判断的地方，若是一个国家连最最基本的是非都没有的话，离叛乱亡国，也就不远了。

    所以，这么多年来，无论是哪一方的官员，想要在刑部安插自己的眼线，实在是难上加难，母帝任何一个职位都可以松口，唯独刑部不行，这次，母帝肯给了杨誉这样一个职位，着实让晗筠十分震惊。

    莫不成，母帝当真是由着百里帝妃的意思来了？

    “殿下放心，杨誉并没有想要假公谋私的意思。”看出了晗筠的疑虑，杨誉还是决定解释一下，“不过是今后有什么难处，还望殿下能够照顾下官，为下官在女帝面前说上几句话，帮下官逃过一劫。”

    杨誉是话中有话，晗筠怎生听不出来，“若杨大人做的是有益于百姓，造福社会的事情，就算是本王与你未曾相识，也会为你说上两句好话的！”

    不论杨誉想要做一件什么样的事情，若是对，晗筠便帮，若是不对，大不了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母帝已然有了自己的想法，自己的主意，至于如何去评判，那就是母帝自己的事情了，又关她什么事？

    “那下官在这里谢过殿下了！”

    “不必客气！”

    晗筠又说了几句话，便要起身告辞，杨誉却坚持要将晗筠等人送出城外。

    “殿下若是听下官一句话，趁着夜色浓重，尽快起身，殿下的行踪已然不是被一伙人盯住，这一路上，都要多加小心才是。”

    晗筠听了他的话，微微的点了点头，“多谢杨大人，本王在京城等着杨大人的到来！”

    “那下官不送！”

    “告辞！”

    如今，虽然事情已然做完，可那些想要她死的人，又怎么可能善罢甘休，晗筠有些后悔，没将当初一凡送给自己的那匹宝马带在身边，若是真的遇到了什么特殊的情况，也好有个照应。

    明焰一路上也是异常的谨慎，叫来了南音与无极，匆匆的离开了安陵，南音趁着空档匆匆的将一封书信交到了明焰的手中。

    “殿下，皇上派人捎来了这封书信叫您回去呢！”

    明焰顺手接了过来，放进了怀里，“信上写了什么？别说你没看，本王不信！”

    南音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以往，每次明焰有什么信笺，他都会第一个先打开看看有什么事，若是有一些什么以往有过纠缠的女孩子给他的情书，他索性就直接烧掉了，免得惹了明焰生气，自己与无极也要跟着受苦。

    “嗯……那个，信上说，要殿下回去参加越王殿下的婚礼。”

    “哦？”明焰微微一愣，顿时有些好奇，“和谁？”

    “听说，是前乌拉的公主，夜灵溪。”

    晗筠听了南音的话，险些从马上摔了下来，“你说什么？夜灵溪？她不是已经被沐子辰带回了北冥吗？轩辕清越那小子是怎么勾搭上她的？”.du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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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三章 危机重重

    “这个嘛……”南音很得瑟的一笑，“沐子辰说现在北冥也不安全，便将夜灵溪送到了唐门医谷，轩辕清越近日來也不怎么管朝廷里的事，日日往唐门医谷跑，两人便日久生情了呗，再说，他们本不就认识嘛。言情内容更新速度比火箭还快，你敢不信么？”

    是啊，晗筠也渐渐的想了起來，夜灵溪第一次來到凤天的时候，便是找的轩辕清越实现她的计划，那时的轩辕清越定然是有什么东西牢牢的吸引了她，让她这么久了，仍是沒能忘了他的存在。

    “婚礼什么时候举行？”

    南音低下头想了想，“大概五天之后吧。”

    晗筠微微的抬起了头，望向了明焰，“怎么样？去看看？”

    不料，明焰只是不动声色继续赶路，“先将你送回暮兰皇城。”

    “不是说过了嘛，你去哪，本王就去哪。”晗筠也学着他的样子，轻轻的眯起了那双似出水芙蓉般的大眼睛，“本王也同你一起去就是啦。”

    明焰猛地勒住了马头，后面接二连三的响起了一片马嘶。

    晗筠一脸的不悦，“你这是做什么。”

    明焰淡淡的笑了笑，“去凤天不是这个方向。”

    可那时的她还不知道，轩辕清越的婚礼，他们最终还是沒有去上，那些黑衣人怎会如此轻易地放她们就这样地离开。

    可晗筠还是自作聪明的以为这样就可以打断了他们的原本的计划，你们以为，他们定会在沿途上设置诸多的障碍，但他们偏偏不走他们以为他们会走的路，晗筠就不信，他们还可以追的那样紧。

    这几日晗筠命令他们黑夜里赶路，白天住店，眼看着就要离开暮兰的边境，晗筠先前一直悬着的心终于可以放出來了，只要安全的度过了这里，就是凤天的领土，到时候，让轩辕明焰多增派些人手，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題。

    却不曾想，傍晚时分，晗筠刚刚起床的时候便出了事。

    这已经是她不知道第几次起了床后，发现身边竟然躺了一个无耻的家伙紧紧的搂着她的腰，兀自睡得香甜。

    “喂！”晗筠轻轻的推了推他，“起來了！”

    某某人沒有反应……

    晗筠不安的扭了扭身体，怎奈某某人却是越抱越紧，晗筠轻轻的低下头，望着眼前正在装睡的少年，那绝美的双眸竟连闭上的时候，也能美的这般纯粹，可这个一向被人称为恶魔，亦或者是冥王的家伙，此时竟然就这般熟睡在了自己怀里。

    这本应该是一只冰冷残暴的地狱使者，如今却因为自己，而少了那么多原本自己应该完成的事情。

    他是凤天的王爷……

    他的手下有足足十几个镖队……

    他掌管着凤天的唯一试药屠场“地心殿”，而且还掌管着凤天的草药库，财政库，甚至是凤天的军队。

    他应该管的，应该做的有很多，可此时的他却是天天围着自己转的昏天黑地，这样的他，真的快乐吗？

    她轻轻的俯下头，他的身上已然沒有了那种熟悉的草药香味。

    “你是，有很久都沒有做过毒药，解药了吧。”晗筠的手轻轻地拂过了他的眉心，不知何时，那里原本俊美的地方，此时却是皱的那样紧。

    “对不起！”晗筠轻轻的默念着，“对不起，是本王霸占了你，如果有一天可以，本王定当放你自由，陪你做一辈子你真正想做的事。”

    话说了这么多，明焰仍是沒有要起來的意思，晗筠再一次无语的摇了摇他，“好啦，起來啦，本王还有事情去做。”

    某某人的肩膀微微的动了动，贪婪的将脑袋枕在了她的胸前，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睡觉。

    此时的晗筠有些无语，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终于忍无可忍的爆发了起來，“轩辕明焰，你再不起來，本王废了你！”

    晗筠已然悄悄的抬起了她的膝盖，此时的明焰恰倒好处的睁开了眼睛，“做什么，时间还早，再睡会……”

    “可本王现在有急事要做！”晗筠有些无奈的撇了撇嘴。

    “什么事啊？”明焰仍是刨根问底的不肯放开她。

    晗筠终于忍无可忍的发动了攻击，膝盖猛地一抬，撞到了一个硬硬的东西，明焰大叫了一声飞速的跳开。

    晗筠无语的撇了撇嘴，“对不起，本王内急……”

    ……

    明焰还未起來，无极已然慌慌张张的敲开了他屋子里的门。

    “做什么？”明焰有些慌张的爬了起來。

    这还是晗筠第一次见他如此狼狈的模样，不由得哈哈大笑了起來，主动地去门口打开了门，希望无极第一时间冲进來，看一看明焰狼狈的模样。

    怎奈，无极冲进屋子便“扑通！”一声的跪在了明焰的面前。

    “殿下，不好了，南音，南音他不见了……”

    “你说什么？”晗筠一愣，缓缓的扶住了无极那般摇摇欲坠的身体，明焰听了他的话也是微微一惊。

    “怎么回事，你别急，慢慢说！”

    “殿下，南音他不见了，而且，据在下所知，他不是自己离开，而是被人劫走了！”

    这几日的行程甚是急促，是以每次无极总是拉着南音早早的起來，好为两位殿下打点一下，怎奈，今日无极起來叫南音起床时，却只见到了那一床凌乱的被子。

    无极，若是天黑之前本座还沒有回來，不用等我，你带着两位殿下离开这里，永远都不要回來！

    无极望着手里的那张纸条，呆呆的愣了好久。

    南音，这就是你给我的答复吗，如果是这样，独孤南音，我宁愿从來都不认识你！

    “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找！”

    晗筠二话沒说，牵过马走出了客栈，字条上的字迹还未干，应该走的不远，如果现在去追，应该可以追的上。

    只是，这小镇这么大，应该从哪去找，她又怎么知道。

    晗筠急匆匆的走到了路上，一时有些茫然无措，明焰紧跟在她的后面，缓缓的停在了她的身边。

    “如果是黑鹰教的人，应该是去了东面，他们带着南音，只怕是要先回北冥。”

    晗筠缓缓的点了点头，策马而去，当初，是她要将他留在身边，此时，他出了事，晗筠也一定要把他抢回來，南音是她的人，她决不允许有任何人打上他的主意。

    明焰也知道，在晗筠身边的这些人中，她最最在意的就是这个南音，也是她执意要将他留在身边，只因为她不愿看到他一个人风餐露宿的模样，她与他的感情，甚至比自己与他还要深。

    晗筠的眼前渐渐浮起了南音那夸张的五彩花衣，想起了他那如花似玉的模样，真真好似女孩子一般的娇媚。

    “明焰，南音他究竟是什么身份？”

    明焰听了她的话有些怔忡，“本王从未问过他，既然看上的不是他的身份，那他之前是什么角色，与本王又有什么关系呢？”

    “那无极呢？”晗筠轻轻的转过了头，“连无极都不知道吗？”

    无极明显的一愣，脑海中依稀的响起了南音曾与他说过的话。

    无极，不管我是什么身份，也不管我曾经做过什么样的事，你真的都不在乎，对吗？

    我可以答应你，但是你也要答应我，曾经的那些过往不能成为我离开你的理由。

    无极，如果有一天你要在良知与南音之间选一个，你一定不要选择南音……

    无论我是什么样的人，无论我曾经做过什么事，你都可以不知道，你只要知道一件事，那就是，我独孤南音永远爱着无极。

    此生此世，至死不渝……

    望着无极有些发呆的表情，晗筠知道，她问不出什么，此时应该是沒有人比无极更加着急，身旁的林子仿佛一幕幕难忘的电影一般奔驰而过，南音，等着我，一定要等着我……

    莫不防，几枚燃着的火箭“嗖嗖！”的射來，晗筠一惊，慌忙的跳下了马，这林子里的树木就好像风吹日晒了许久的干柴，一遇上烈火，立马烧了起來，前方的羽箭还在密密麻麻的射來，明焰的马儿被射中，无奈之下，几人都跳下了马。

    虽然此番危机重重，可晗筠还是不自觉的露出了欣喜的表情，能够引來如此大的反击，定然是他们走对了路，看來，离找到南音也就不远了。

    晗筠大致观察了一下那些羽箭，射程较低，大多数都是贴着地皮射來，晗筠几个纵越，飞到了树顶，前方那些密密麻麻的弓箭手已然一览无余的展现在了她的眼前。

    明焰跟着她跃到了树顶，那一把刚刚淬过毒的金针不着痕迹的射了过去，前方的人相继倒地，此时已经出现了不小的混乱，晗筠微微转过头，给明焰使了个眼色，两人拉着无极似道鬼影一般，越过了他们的防线。

    无极只觉得眼前一晃，便站在了一片宁静的林海之中，周围的空气静的沒有一丝的杂音，一阵微风拂过，地上的树叶“哗哗！”的流动，仿佛深海上微微浮动的波纹。

    “出來吧！”晗筠对着前方空旷的林子淡淡的一笑，“何必躲躲藏藏，莫不是怕了我们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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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四章 未曾背叛

    灿烂的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落在地上，一片斑斑驳驳的影子，晗筠竟微微的感觉到前方的空气已经在微微的浮动，莫不防，两个黑衣女子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了前方。言情穿越书更新首发，你只来

    “姑娘果然好眼力，请恕在下无礼，前方乃我教重地，还请几位绕路而过，不要打扰尊上的大驾才好！”

    不料，晗筠却像是听见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一般，哈哈大笑，“这林子又不是你们的，凭什么叫本王离开？”

    “那就别怪在下不客气了！”话音未落，良人同时从左右开攻，几乎不给晗筠躲避的机会，良人手持一把浑身乌黑的钢刀，动作之快，晗筠根本看不清她们是如何攻击。

    无奈之下，晗筠并沒与她们正面交锋，身子微微一矮，已然躲开了两人的攻击，当下不敢大意，立马发动暗影叶落，在林子里与她们周旋，晗筠的身影飞快的移动，令她们万万沒有想到的，每一次晗筠的身影总能恰到好处的落在她们攻击范围之外。

    三个人打得不可开交，可明焰与无极却是插不进手，晗筠并未停留，他们亦是不敢冒然进攻。

    冷不防，明焰猛地迈出了一步，直直的拦在了晗筠的身前，一掌猛然挥出，震开了两个人，顺手偷偷的塞给了晗筠一包药。

    晗筠微微一愣的功夫，明焰已然离开，她不敢在原地停留，又开始了漫无目的游走，可这一次，待两人看清她的身影时，她刚刚好，落在了两人的中间，两人面上一喜，正待攻击，冷不防，一股白色的粉末瞬间从天而降，两人的身体都是微微一窒。

    晗筠趁着她们发愣的功夫，已然钻出了重围，明焰一把拉住她，走向了林子深处。

    “笨蛋！”明焰不由得轻轻的拍了下她的脑袋，“给她们下药，也不知自己躲着点！”

    先前的自己还不觉得什么，此时被明焰一说，顿时浑身发热了起來，那是一种从内而外的热，干燥渴望的热量，已然渐渐的冲昏了她的头脑。

    “果然是笨蛋！”明焰无奈的拿出了一个瓷瓶，给她闻了好久，晗筠的意识才悠悠的醒转了过來。

    不料，晗筠刚刚睁开了眼睛，便一脸钦佩的望着明焰，那表情便好像是普通小民望见了大神一般的感觉。

    “轩辕明焰……”

    “嗯？”

    “你带的，还真都是好药……”

    “嗯……”

    明焰为了让她防身，还特地在她的怀里放了两包，“你若想要，本王这里多的是，不过只许给女孩用，否则，后果自负……”

    ……

    此时的他们已经明白，南音就在里面，只是，能不能找得到，还需要点运气，自从过了第二道防线，林子一路蜿蜒向上，又向前走了几步，前方依稀能听见哗哗的流水声。

    就这样的走了一路，晗筠早已经渴的不行，想也沒想的走上前去，捧起一口水便想喝下，明焰猛地打翻了她的手。

    “别喝，这水有问題！”

    虽然，明焰早已知道这水里有毒，可究竟是什么毒，明焰一时竟沒闻出。

    话音未落，身旁的空气微微的浮动，几名黑袍的女子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了身后，晗筠不由得微微的皱了皱眉头，你们黑鹰教的人都是属鬼魂的，能不能不总在人们背后吓人！

    明焰懒得与她们纠缠，微微做了一个手势，晗筠与无极猛地堵上了鼻子，白花花的粉末瞬间从天而降，散落了他们一身一脸，轻轻的抬起头，眼前的女子竟是分毫未染。

    几个人都是微微一愣，他们这是，碰到高手了……

    可此时的晗筠却是沒有心情再与她们纠结下去，“想必，几位也知道我们的來意，是带路还是阻拦，几位，给个意思！”

    “堂主有令，任何人，不得进入！”

    “那就别怪本王不客气了！”话音未落，晗筠已然一掌挥了出去，全然沒有方才的那种随意的打法，招招直取那几人性命。

    晗筠的“意神之法”并非是吃素的，几个人顿时觉得周身被束缚了一般的感觉，内力出不去，也收不回來，几招过去，打的甚是艰难。

    明焰却借此机会，几招攻下去，对方的几个女孩连连败阵，眼见着就要通过她们的防线，想不到，那几个黑衣女子突然退到一处，一脸漠然的望着他们几个，显然，已经放弃了抵抗。

    晗筠本已挥出去的掌风硬生生的收在了半空，“做什么？居然不抵抗，你们以为这样本王就会放过你们吗？”

    明焰懒得理她们，索性一掌挥出，意图直接结束了他们的性命，怎奈，就在明焰的掌风刚刚要扫到他们身前的时候，晗筠不知何时已然滑到了他的身前，“等等！”

    就在方才她刚刚接触到她们几人的时候，便已然微微的感觉到，只要她一近她们的身体，便能感觉到一股强大的斥力猛烈地反弹，晗筠知道，她们定然有诈。

    她也佯作要攻击她们的样子，凛冽的掌风却在最后一秒偏离了方向，将她们的防护力生生切开了一个缺口，晗筠微一侧身闪进了阵中。

    此时的她不敢迟疑，双脚微微一抬，已然步下生风，身体如一阵风在他们身边掠过，瞬间点了所有人的穴道。

    那几个人的面上明显一惊，她们伪装成不敌的样子退在一处，实则上是想摆出她们曾经显赫一时的寻回阵法，这个阵法沒有任何的攻击的能力，却能将对方袭击过來的力量原原本本的反弹回去。

    如若刚才明焰那一掌挥过去，只怕现在已然是身中重伤，其实就是晗筠也不晓得她们究竟是什么阵法，但她明白，只要是点了她们的穴道，封了她们的内力，就算她们有再多的阴谋，也一样是用不出來。

    无极不敢耽误，率先一个人跑向了林子的深处，晗筠微微的皱了皱眉头，一路跟了上去，浓密的树林渐渐的散开，眼前瞬间豁然开朗，前方是一处陡峭的断壁，两边的山峰高耸入云，甚是气派。

    明焰最先发现了，在两座山峰的交界处有一片黑黑的影子，那里分明就是一座山洞。

    几个人相继走到了洞口，却是一起停住了脚步。

    方才，一心想找到南音的藏身之处，可此时真正发现的时候，却是谁也不愿意面对这个现实，如果他们在山洞的中间发现的是南音已然冰冷的尸体，那晗筠宁愿从來都沒有來过这里。

    莫不防，身后传來了一声断喝，“什么人！”

    晗筠一惊，率先的进入了山洞，“本王來，你们善后！”

    毕竟是天然形成的山洞，还是黑鹰教的教徒们临时找到的地方，山洞的容积并不大，晗筠转了几周，前方已然投射出一片微弱的光亮。

    当那几近颤抖，又及其熟悉的声音再一次传入了晗筠的耳朵，晗筠的身体猛地一颤，轻轻闭上的眼睛也微微一酸，一种难以形容的疼痛感猛地涌上了心头，山洞的里面依稀传來了一名女子冷冰冰的声音。

    “独孤南音，你身为黑鹰教的左护法，私自叛教，你可知道是什么后果！”

    “我独孤南音从未想过叛教，只是当年的黑鹰教早已四分五裂，仅仅残存的教徒却无一不在做着伤天害理的勾当，如果黑鹰教是这样的一个教会，我宁愿它从來都沒存在过！”

    晗筠曾想象过南音的无数种身份，却独独沒想到会是这一种，南音居然是黑鹰教地位仅次于教主的左护法，这样一个身份居然可以屈尊于轩辕明焰的身边，仅仅做他一个护卫。

    “本座说过，如今的黑鹰教在本座的掌管下，已然是井井有条，当初莫教主在世的时候未能完成的心愿本座來替他完成，你若是肯回心转意，本座必当既往不咎，你还是当初那个威风凛凛的左护法，你先前掌管的那些分堂，如今还由你來掌管，如何？”

    此时的晗筠已然听出，此时出现在山洞里面的不是别人，正是大名鼎鼎的黑鹰教教主，只是，这个人究竟是什么样的來历，晗筠还不是很清楚。

    可以说，此时那个教主开出的条件已然是诱人的不能再诱人了，南音会不会心动，晗筠也不好说，她希望他能答应，这样或许可以少受很多的苦，可又不希望他能答应，毕竟，他曾是她们最好的伙伴之一，她不希望以后他们都只能兵戎相见。

    南音淡淡的笑了笑，“我从未叛教，又何來皈依你一说，我不肯与你走，是因为我从來都沒承认过你这个教主！”

    不想，那女子也是仰天大笑，“独孤南音，本座也一样是莫教主唯一传人的后代，与你忠于的那个人，又有什么分别。”

    此时，明焰他们的打斗声已经越來越近，南音缓缓的摇了摇头，“如果我独孤南音未曾遇见过那个人，或许我今日会答应你的请求，可今日我已有主，我独孤南音永远不会背叛轩辕明焰，至死不渝！”

    晗筠的身边一股凛冽的杀气瞬间喷涌而出，那股冰冷的气息瞬间封冻了整个山洞，明焰毫不掩饰他眼中浓浓的血意。

    南音轻轻的抬起了头，“殿下，是你來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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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五章 年少心动

    晗筠轻轻的绕过了隔墙，一步一步走进了前方的洞口，微弱的灯光好像那暗夜里忽明忽暗的月光，冰冷的光芒似一汪清水洒在了她的袖口，她的鼻子，她的眼睛。言情穿越书更新首发，你只来

    前方，黑色的藤蔓一枝一枝，如碗口大小的缠绕在南音的身上，殷红色的鲜血顺着枝条滴答滴答，一滴一滴仿佛落在了她的心上，那就好像坚韧的刀子硬生生的割开了一个缺口。

    无极也缓缓的走了进來，昏暗的洞口里燃着淡淡的沉水香，记得有人与自己说过，沉水的香味很淡，却能掩住那延绵的血腥。

    荒芜隐秘的山洞在无极的眼里就好像一座巨大的修罗场，岩洞的水滴一滴一滴落在了地上，响起那碎裂的声音，如同他此时碎裂的心。

    那仿佛是他第一次见他时的样子，破碎的衣衫，满身的伤痕，殷红色的血淹沒在他原本黑色的衣衫上，黑暗压抑的不甚分明。

    还记得那年的冬天來得异常的早，却是异常的寒冷，明明方才立冬，北冥的疆土上已然冻结了一层白霜，冰雨如刀，他也是这般满身伤痕的站在了他的面前，任由着一身的鲜血滴滴答答的流了一地。

    他轻轻的走上前去，拨开了他挡在面前的黑发，眼前的男子竟出乎意料的美，面色如玉，眉目动人，依稀似位女子般的娇媚。

    从北冥到凤天，恍然两个世界。

    彼时的明焰冷冷的看着他，“别说你不知道他的身份，本王不信。”

    可那时的无极确确实实不知道。

    凤天的温度不同于北冥，已然立冬，火辣的太阳仍能烤的地面炭炉一般的滚烫，眼前的路已如刀山火海，远方，山洞里的梅花方才刚刚盛开。

    红梅如血，一如眼前的公子……

    无极狠狠的咬了咬牙，“是，属下知道！”

    “那你也应该知道欺瞒本王的下场。”

    原本滚烫的地面已然感觉不到任何的温度，不是冬天的寒冷，而是來自于地狱的绝望，那般杀气凛凛，毫无生路的绝望。

    若是一定要折磨一个人，那些原本该受的苦痛，便让他一个人承受吧。

    那日的时节，方始是冬季的开始，红梅满天，纷纷扬扬，却宛如一道道注定的劫数，一抹抹细小的伤痕。

    “属下这就去地心殿！”

    异常寒冷的冬季使明王宫的雪梅早早的开了一个时节，那一尘不染的洁白好似天山的雪莲，又似天边那漫无边际的层云，因为长在高处，所以清纯。

    那些远离人间的东西都是好的吧，无极不由得这样想……

    可明焰仍旧沒有让那凤天唯一纯净的东西染上一点点鲜艳的颜色。

    比如，红梅的血色……

    舒适的房屋，安静的沒有一丝人气，屋子里燃着淡淡的沉水香，明明血色浓溢，流转在鼻尖却是淡淡的清香。

    就好似他的性格，包装在坚强完美的躯壳下，却是早已伤痕累累的心。

    “这里很安全，你便暂且歇在这儿吧。”

    “好！”

    依旧是淡淡的声音，沒有抵抗亦沒有心伤，这不是他该有的声音，日后，当他一次又一次嬉皮笑脸的凑在自己的面前，南音也不知道，当初的自己到底在坚持些什么。

    凤天的宫殿是永远深埋于地下的城堡，沒有阳光的世界，再美都只是囚牢。

    而他，却愿意呆在这个囚牢……

    无极轻轻的伸出手來碰他，那原本瘦弱形单影只的身躯竟微微的颤抖，一层又一层的战衣被剥下，露出來的，是几道深入白骨的伤疤。

    那原本腱鞘挺直的后背此时鲜红的一片。

    红色的血衣，红色的被褥，红色的火焰，淡雅清新的沉水掩埋了应有的味道，却掩不住浓浓的血意，闻之清香，却痛入骨髓。

    无极一把将他按在了床上，“你这是想死！”

    “死了又能怎样……”

    柔软的棉花沾着冰凉的药水，轻轻的涂抹在早已血肉模糊的身体，窗外一阵微风拂过，雪白色的梅花如同惊鸿落雨轻飘飘的落进了屋里昏黄的地面，一时竟带來了另一种味道。

    暗香浮动月黄昏……

    只是，此时的颜色，竟真的如黄昏时的灿烂。

    残泪飘落，终究沾染上了那浓浓的血色，飘落的瞬间，刚刚好，涂满了一片纯洁无暇的花瓣。

    潮湿的洞口，昏暗的世界，无极就是在这里让南音一一认识了那个对他來说异常陌生的国度。

    地下的宫殿，沒有阳光，却一样有山有水，有着那鲜艳欲滴的桃花，转眼已是初春的季节，他们时常端坐在那片仙境般的林子里，共读一卷书，共喝一壶酒，共下一盘棋。

    南音棋艺极佳，酒量亦是极好，那日喝的尽兴，无极也就由着他多喝了几杯，淡淡的酒气萦绕在他鲜艳欲滴的唇边，衣服松松散散的搭在身上，颈边雪白的肌肤清晰可见。

    无极犹豫着将他轻轻扶起，尝试着一点点的靠近，孰知，**是蛊，情爱亦是蛊，那是一旦接触便必将倾尽一生都无可解脱执念。

    他由着自己一点点的低下头，轻轻的吻上了他光滑的肌肤，被他揽住的身体微微一震，却是轻轻的闭上了眼睛。

    那锁骨上殷红色的痕迹如桃花，如血痕，亦如那上古神魔为使臣印下的咒语，那是契约的锁链，是一生都无法抹去的过往。

    凤天的国度，男人与男人之间亦是可以有那种暖昧不明的关系，况且，从沒有一个人可以与这样一个人过一辈子，不孝有三，这样的传说在凤天这样的国家也一样适用。

    清香甘甜的桃花醉，一盘莲子豌豆黄，一盘熏香酱乳鸽，无极如往常一般走进桃林时，却沒有了那抹动人的身影。

    许是昨夜喝的多了点，贪睡了吧，那一树的桃花开了又落，落了又开，有人说过，凤天的桃花，花季只有那么十几天，过了季节，未曾绽开的骨朵也会枯萎在新叶嫩发的枝头，随着那些残破的花瓣，一起掉落。

    南音终究是在花季未完之前赶回了桃林，战甲未除，佩剑未解，那般风尘仆仆的倦气毫不留情的镌刻在了那张花容月貌的脸上，莲子已干，酱鸽已凉，依稀不变的，只有那还在桃花树下雪白的影子。

    南音轻轻拿起桌上的酒杯，殷红色的液体沿着指尖缓缓流入，甜酒入口，已是鲜红一片。

    “无极，你与殿下说你知道我的身份？”

    白瓷的酒杯“哐！”的一声落地，如银瓶乍破，如刀剑声起。

    “殿下并沒有为难我……”

    “但是……为什么？”

    为什么？无极淡淡的笑着。

    “独孤南音，你这是明知故问，你有见过凤天的刑具吗？你有知道凤天的刑法吗，你知道……”

    微风轻抚，吹落了一片片初初绽放的桃花，南音一把掀了桌子，瓷器碎裂，甘甜的桃花酿就这样渗入了漆黑的土地。

    如暗夜的世界，沒有灯光，沒有月光，他却依稀望见了他眼里的黯然，仿佛星月凋零，仿佛春光泻尽，仿佛芳华落得满地的劫灰……

    可伴着无极眼中那唯一的一缕光芒，南音拉住了他的手，“无极，今生今世，都沒有人再能将你我分开，不能……”

    无极也轻轻的拉他入怀，“是，谁也不能……”

    南音终究是留在了凤天，做了轩辕明焰的部下，那天，是他的第一次任务，南音主外，无极主内，两人似乎不需要磨合，才一上手便将明王府的事情处理的井井有条。

    南音每每出去，多则半年，少则几个月，无极都会自持一壶桃花酿，如往常那般坐在明王府的后山等他回來。

    雁子回时，锦书难托，可无论再难，南音都会托人寄回一封封书信，彼时的明焰大权在握，傲视群雄，而南音横刀跃马，披荆斩棘，一次又一次的将凤天的药材送向更远的地方。

    信里，他会说起他的烽烟战火，死里逃生，会说起大漠孤烟，长河落日，亦会谈起小桥流水，烟火人家。

    偶尔还会托人回來传话，幻想回來时的春江花月夜，秋江风雨夕，共抵风霜刀剑，共赴巫山**。

    就如同他真的站在他的面前，与无极这般含笑，娓娓道來……

    别人都只道他是选对了人，认对了主子才可这般风风火火的功成名就，权倾一时，可只有无极知道，他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他。

    为了与他相爱相敬，为了与他相生相守……

    可每每总是天不遂人愿，地不待真情，明焰并非是沒看出两人的感情，可男人与男人之间不过就是玩玩，有哪个人是真的可以守着个男人过一辈子，不去娶妻生子，不去延香续火。

    况且，彼时朝中局势动荡，父皇对明焰屡屡顾忌猜疑，明焰许下了父皇为他手下第一名人无极的婚姻，女方是凤天八大国公之一梁应的女儿，梁芙玉，那女子面色如玉，杏眼薄唇，亦是知书达理的女孩，无极年少英俊，血气方刚，一文一武，一刚一柔，看來便是天上地下的绝配。

    可无极不应……

    彼时的南音，尚在乌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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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六章 永不相爱

    “请殿下收回成命！”

    深宫的世界不会下雨，不会流泪，留下的只是殷红的鲜血。特么对于我只有一句话，更新速度领先其他站n倍，广告少

    后山的桃花开了又谢，破裂的花瓣从枝头飘落，在他雪白色的衣袂上留下浅浅的痕迹，那一晚，雷声隆隆，震得诺大的山洞压抑的沉闷，如同千军万马，如同天崩地裂。

    “无极，你又胡闹。”

    烛光下，他一身漆黑的戎装，左臂的衣衫破裂，那道长长的血痕下方是一道一尺多长的伤疤。

    明亮的火把点了又灭，灭了又亮，拉着他长长的影子，恍惚如梦，那一日，凤天的皇城中白昼入夜，瓢泼大雨倾盆而落，如天地恸哭，如人神共泣。

    那一天，是无极跪在明王府的第三个日夜……

    似无极与南音这样的人，既是身为明焰手下的名将，便是为人所忌惮的，为了平衡势力，和亲已是最好的结果，若是未曾实现，除了弃尸荒野，他们再没有第二个下场。

    明焰是在保他们不死……

    若是不想如此，只能两个人双宿双飞，从此在凤天的江湖中消失匿迹，可明焰对无极有恩，彼时的明王府都在靠两个人撑着，若是他们走了，明焰就好比架空的王爷，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他们怎能忍心。

    “如此，你来替我决定……”

    是走，是留，是娶，是反，都由他来决定，你就是我的生命，我的人生，今后的你想怎样，我都陪你……

    南音终究是没有动作……

    那一天，无极第一次穿了大红色的喜袍，金色的纹理纷繁复杂，如绽放的牡丹，如灼烧的火焰，将原本昏暗的世界焚烧的一片灰白。

    明王府的空气压抑的厉害，仿佛所有的空气都被抽走，每一个人都宛若枯涸之鱼，无极就那样站在王府的大门，挺直的背脊，不屈的身影却是深埋的头颅，没有人看清他眼底的神色，是怎样的绝望，宛若末日的火焰，那是毁灭一切孤单。

    洞房的火烛，喜庆的颜色，没有了锣鼓喧天，没有了鼓乐齐鸣，他的世界仿佛一下子便静了。

    他便这样静静的坐着，静静的等着，直到最后静静的听着门外的喧嚣，鲜血的味道一点一点的蔓延。

    不知是谁，早已在内室燃起了淡淡的沉水，氤氲着浮躁不安的空气轻轻的浮动，翠色的青帘恍惚着飘起，映在地上斑驳的一片，如水光潋滟，如波光粼粼。

    禁闭的房门猛地被推开，空气中明显的浮动着浓浓的血意，汩汩流动的鲜血一滴，两滴，渐渐蔓延到他的身边。

    身后，有人紧紧的抱着他的腰，那紧贴着他的身体微微的颤抖，那冰凉的吻一点一点，从脸颊到下巴再到脖颈……

    “无极，我终究还是放不下你，我怕他们利用你，我怕这一切都只是一个阴谋，我怕……”

    所以，他便为了他杀尽了曾经逼婚的三公九流，为了他杀尽了阻挡他的王宫大臣，为了他甚至灭了梁芙玉的一家五十六口人的性命。

    “无极，我终究还是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你另娶他人，人是我杀的，罪是我安的，他们有什么事情，统统来找我吧……”

    此时的无极方始发现，内室的床上，从始至终，一直都是空的……

    新娘从来就没出现在洞房里，怕是一早便被南音解决了……

    他的脑海中忽的一片空白，没有了声音，没有了视野，没有了心跳，亦没有了呼吸，他的心狠狠的痛着，却疼痛如同劫后重生。

    彼时的他紧紧的抱着眼前的少年，紧紧的闭上了眼睛，不舍得睁开，他好怕，好怕这根本就是一场虚无缥缈的梦境，好怕一睁开眼，他还是要洞房花烛，还是要举案齐眉。

    如果这真的是梦，他宁愿永远都不要醒来……

    良久，他才缓缓的松开了他，“独孤南音，你这是在作孽……”

    如果，这就是他替他做的选择，他宁愿他还去拜堂成亲，他还去与她洞房花烛……

    血红色的花烛，血红色的喜字，血红色灯光，那大红色的喜帐慢慢的放下，淹没了一地的鲜血，掩盖了一身的罪孽……

    “只要我活着一天，就不许你接近任何一个女人，你敢为谁违背，我便屠他满门，你敢为天下人违背，我便杀尽天下人！”

    那一晚，是谁为谁设下的无解之局，又是谁与谁的洞房花烛夜……

    无极，这便是我为你做的决定，你不娶，我亦不娶……

    我们还与以前一样，在那王府的后山，在那夭夭其华的桃林，共饮一壶酒，共下一盘棋，共望一卷书，共度一余生……

    明焰没有治他的罪，他甚至为了南音，与沐子辰定下协议，囚禁了皇帝，独揽了大权，又暗中与皇上做下协议，共同对付沐子辰的阴谋。

    宫廷之计，权势之争，不过如此，一片满天荼蘼，芳华谢尽，仍是少不了枯萎凋零，胜者为王败者寇，只是，他们终究是走不到一起，就好像永远也交汇不成的两条平行线，就算离得再近，仍旧是结不成丝，织不成茧，只能近近的守护，远远地相依。

    眼前的南音仿佛一夜恢复了当年的模样，一道又一道长长的伤疤，此时大片大片的裸露在空气中，看的晗筠不由得心惊胆战。

    “人本座还给你们，能不能活，就看你们自己的本事了……”

    话音未落，人已然闪出山洞，“轩辕明焰，日后本座定会登门拜访，还望殿下为本座接风洗尘。”

    晗筠想要去拦，已然不及。

    那一道又一道的藤蔓紧紧的纠缠着南音坚实的身体，有人说，爱上一个人，就像带上了同一副手铐，你一挣扎，我就疼……

    他小心翼翼的为他割下了那一枝又一枝的尖刺，身体被解放的瞬间，一口鲜血猛地喷出，南音的身体一软，缓缓的倒在了无极的怀里。

    “我还能撑到你来的时候，真好……”

    “说什么呢？”无极轻轻的抚着他散乱的头发，那般的温柔，无限的细心，“你不娶，我也可以不娶，我可以一辈子守着你，一辈子敬着你，但我不能没有你，南音，如果你再不说一句话就离开我的身边，我无极宁愿一辈子不曾遇见过你。”

    “对不起……”

    软软的一句，恰似温柔体贴抚慰，恰似亘古不变的承诺。

    明焰缓缓的扶起了他的身体，一双修长的手指轻轻的搭在了他的脉搏，良久，没有说话。

    直至出了洞门，晗筠才轻轻的拉了拉明焰的手臂，“南音他……”

    “南音他中的是北冥的剧毒，毒性还未入肺腑，只需每天一碗鲜血的养着，如果施毒者没有靠近，便不会有事。”

    晗筠听过微微一愣，“那是什么毒，这般厉害？”

    明焰微微暗下的双眸，轻轻的眨了眨，宛若暗夜的火焰，此时却是沾上了淡淡的霜尘。

    “是七星海棠。”

    这般强大的一个对手，若是不能据为己有，那就只能让他消失，不是她心狠，也不是她无情，只是任何一个人若是坐到了她那个位置，想不冷漠都不成。

    “那有办法解吗？”

    明焰直直的望着前方，久久的没有说话，如果是她最最不愿意听到的真相，那他宁愿不说。

    无极小心翼翼的扶着他走出了山洞，“南音，我们……”

    “无极，带我回家……”

    回家？晗筠想了好久，才渐渐明白，他说的是明王府。

    “好，我答应你。”

    由于南音的伤势，他们一行人走的很慢，三个人相继提供了每天一碗鲜血供他饮用，大概是晗筠的血里有解毒的功效，南音的脸色竟是一天一天的好了起来。

    只是，毒性仍是不能完全的消化，待几个人赶回了凤天，轩辕清越的婚礼已经过去了整整三天。

    再次望见了那个一脸高傲的少年，晗筠还不忘再一次溜进了他的炼丹室，向他讨了几枚丹药。

    “你小子挺迅速啊，什么时候把这样一个高傲的女子弄到手的，难不成，是你比她还骄傲，也难怪，只有公豹子能降服如此残暴的母豹。”

    清越毫不理会她的玩笑，“你在暮兰还留下了一屁股的债，现在怎生有了这般闲工夫到本王这里来闲谈？”

    “就算是本王再闲又怎有你闲？”晗筠毫不客气的顶了回去，“听说，你早已无心政事，每日就只往唐门医谷潜心钻研丹药？”

    想不到，轩辕清越只是哈哈一笑，“是又怎样，人生只求能够活的快乐，能够做一点自己真心想做的事情，是一件多么不容易的事情。”

    “这么说，如今的越王是医术精湛了？”

    清越甚是自谦的一笑，“难不成，殿下是有事相求？”

    晗筠无奈，只得缓缓的点了点头，“南音的毒，你能不能解？”

    清越微微的抿了抿嘴唇，“自从他回来，本王还没见过他，不知他中的是什么样的毒？”

    晗筠闪着那双出水芙蓉一般的大眼睛，水灵灵的望着他，眼中竟有了恳求之意，良久，缓缓的吐出了四个字。

    “七星海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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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七章 是劫是缘

    清越一愣，一把按住了晗筠的手，“我说殿下，我们说正事呢，别和本王开玩笑，你怎么也学会了，是不是和南音那小子学的？”

    “本王沒开玩笑。”晗筠轻轻拿开了他的手，“本王说的，都是真的。”

    “怎么可能？”清越靠在了炼丹室的椅背上，快要出炉的丹药，还在冒着徐徐的青烟，“那七星海棠可是远自北冥的毒药，本王也只是在传说中听过，好像是黑鹰教的第一任教主发明的，现如今早已失传了，就算是，也是盗版吧，再说，南音与他们非亲非故，怎么会染上那种东西。”

    “本王也宁愿不会。”晗筠微微低垂了眼帘，“轩辕清越，南音原本的身份是黑鹰教的左护法，与他下毒的人，正是现任黑影教的教主。”

    白瓷的药炉应声而破，丹药出炉，冒着腾腾的热气，瞬间充斥着整个山洞，烟雾缭绕，白汽氤氲，那种梦幻一般的世界，竟给了清越一瞬间不真实的触感。

    “这件事，不是该找轩辕明焰吗？”

    浓重的烟雾，无意间遮蔽了滚烫的瓷炉，掩埋了明亮的柴火，面对面的距离，却仍是看不到晗筠眼中的痛楚。

    若是他能解，又何必來找你，便是这样的问題，你都不懂吗？

    还是……

    “好，本王尽力。”

    连唐一凡都说解不了的毒，他也肯为她试一试，就算是回报当年的那种心心相印之意，惺惺相惜之情。

    也或许是，还有一些别的感情，都掩埋在了岁月的长河与青春的伤痛中，一去不复返。

    曾几何时，也是这昏暗的山洞，这狭小的越王府。

    我们也一样可以面对面，心交心的坐下來，共饮一杯酒，共谈一桩事，沒有同船而渡的青梅竹马，沒有共枕而眠的郎情妾意，有的只是历尽千帆事，读尽万人心的疲惫与心酸。

    他依旧莽莽撞撞，毫无心机，我依旧淡笑而坐，说尽世间风流之事，道遍天下可笑之人。

    “那……多谢越王了。”

    临走时，晗筠轻轻的回过了头，那耳语一般的声音迷蒙的漫布在空气中，仿佛连自己都听得不慎分明，亦或者，那根本就是一场夜梦，一种幻觉，连她自己都不知道究竟有沒有说出口。

    “你，真的喜欢夜灵溪吗？”

    但她，却听见了他真真切切的回答。

    “这有什么关系吗？”他一声不响的收着炉里的丹药，又一颗一颗小心翼翼的装进了细小的瓷瓶，“爱我总比我爱要幸福，不是吗？”

    爱我，总比我爱的要幸福，若是当初的晗筠能够听懂这句话，在未來那漫漫孤独的长夜里，又怎会让他陪了一个又一个日日夜夜，方始知道，什么叫做情不知何所起，一往而深。

    暮兰的云心还在等着她回去复命，无极与明焰想方设法的为南音找药，延续生命，这七星海棠虽是一时半会儿不会危及性命，但若是一旦缠入五脏六腑，后果不堪设想。

    唯一不让药物深入的方法便是不牵引内力，可武功便是南音的生活，若是连生活都不得不放弃，那他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晗筠皱着眉头与她说这些的时候，无极只是淡淡的笑了笑。

    “他还有我。”

    他还有我，就够了……

    那一日，南音懒懒的躺在了王府后山的桃花里，粉红色的花瓣如风如雨，如雪如玉，映衬着他闭月羞花的容貌，倾国倾城，这一天的时节早已过了凤天

    的花季，只是不知无极用了什么方法，竟让这一山的桃花依旧开的漫天芳华。

    一壶桃花醉，两碟桂花糕，外加一碗新煮出來的海蟹，无极轻轻的拉了地上的人，懒懒的靠在自己的身上。

    “身上还有伤，不许喝多。”

    “好！”

    晗筠有些好笑的望着无极的表情，曾几何时他这个木头一般的人物，竟也会露出那样的表情。

    莫不防，身后一人轻轻的环住了她纤细的腰肢，温婉的气息徐徐的萦绕在她的耳边。

    “就这样坐在地上，也不觉得凉？”

    武功练到这般地步，这点凉气算得了什么，明焰轻轻的拉着她坐在了自己的身上，环在她腰间的手臂紧了紧，不满的嘟囔了一句。

    “你又瘦了……”

    这样沒日沒夜的折腾，怎能不累，晗筠回头白了他一眼，“你确定，不是被你抱得？”

    似他这般抱法，她的腰只得越來越细……

    “不是这里。”明焰的手缓缓上移，轻轻的在她的小腹间摩挲，“本王说的是这里，什么时候能大起來？”

    ……

    晗筠无意间问起了无极与南音的事情，明焰一五一十的为她说了一遍，晗筠听过不由得失笑。

    “想不到，南音还有那般倔强的时候，可如今这般嬉皮笑脸的样子，又是什么时候养成的？”

    “这还不是那个无极给宠的！”明焰若有若无的望向了前方，南音懒懒的靠在了他的怀里，张开嘴，等着无极将刚刚拨好的蟹肉沾了姜醋放进了他的嘴里，微含了一口佳酿，一低头，喂进了他的嘴里。

    晗筠的脸，不由得有些微微的红了。

    明焰望着她一张粉红色的小脸含羞而笑，不由得缓缓的摇了摇头，“哎，见到这样的场面就羞成一朵桃花，看來，还需要锻炼啊！”

    晗筠一把推开他，“谁要和你锻炼？”

    明焰一双暗含血意的眼睛紧紧的盯着她，“那你要和谁锻炼？”

    ……

    “和谁也不和你！”晗筠又不自觉的努了努嘴，明焰找准了晗筠翘得最高的时候，一口咬了上去。

    “唔……轩辕明焰，你混蛋！”

    大片大片的桃花落在了他的发梢，柔顺的长发自然而然的飘落在肩头，那双妖娆如同暗夜玫瑰般的眼眸轻轻的眯起。

    前方的火把忽明忽暗的闪着，映着原本粉色的桃树竟有些微微的发红，宛若满天的流星陨落成一场末日的焰雨，那些灼烧着跳跃的火焰就好像他的眼睛，即使在毫无星光的深夜亦能焰烧成最美的灯火。

    这一次他吻得那样的认真，那般的痴情。

    晗筠微微的闭上了眼睛，如果她知道，她与他的情劫注定是一场永不相爱的缘分，那她还会不会如当初那般芳心几许，痴心绝对。

    凌天带着几名天机楼的护卫特來接了晗筠回京。

    临走时，明焰轻轻的握着她的手，“司马晗筠，等你再次踏入凤天之时，便是本王迎娶之日。”

    晗筠轻轻的点了点头，“好，本王记着。”

    当她再次踏上明王府的土地，他确是穿着一身大红的喜袍，站在了这漫天的花雨中等着她來。

    只是，新娘不是她……

    晗筠知道，暮兰还有一大堆事等和她去处理，金鼎的事，她还沒解决，暮兰与北冥的战争已经到了白热化的阶段，户部沒有她的手令连最最基本的军粮都发不出去，她离开的这段时间，暮兰乱成了什么样子，可想而知。

    “凌天，最近宫里的状况怎么样？”

    凌天望着她许久，闪了闪无辜的眼睛，“他们不让说！”

    晗筠听了不由得“扑哧！”一声的笑了出來，或许是和沒脑子的人在一起呆的多了，晗筠此时已然不觉得什么。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还有什么好瞒的？”晗筠笑笑，“说罢，怎样本王都能接受。”

    凌天犹犹豫豫的顶了半天，见实在逃不过，只得支支吾吾的开了口。

    “户部尚书许大人为了播出军粮，向女帝请示，临时代笔您的文书，无意间翻了以前的账本，竟发现与库存的银两不一样。”

    晗筠一愣，这下麻烦了，若是库存少了银两，免不了要说自己贪污，自己可又如何有证据说这不是自己的事，想到这，她不由得皱了皱眉头，“少了多少？”

    “若是少了便好了！”凌天缓缓的摇了摇头，“是多了！”

    “多了？”晗筠不由得讽刺的抿嘴一笑，“那你倒是说说，怎生的多法？”

    现如今，正是缺钱的时候，钱少了不好办，多了她可是乐不得的，多了都拿去边疆抗战，想不赢都难。

    只是，凌天却是一般愁苦的表情望着她，“殿下，出大事了，许大人发现，曾经女帝为您播下的那些个银子，根本就沒制成金鼎，现如今，都在金库里好好的摆着，你到处都找不到金鼎，是因为，它根本就沒有存在过。”

    晗筠的眼前一晕，险些摔下了马……

    如今的她，能活着回到暮兰，都不一定能活着走出皇宫……

    “殿下！”凌天一惊，慌忙勒住了马头，“殿下当心啊！”

    “当心有个什么用！”晗筠苦涩的笑了笑，“再当心，也提防不了小人之心。”

    “殿下切过多虑，这件事，朝廷里还未声张，除了许大人，女帝和帝妃之外，还沒有人知道这个消息。”

    晗筠一愣，“是有人故意隐瞒？莫不是，母帝又护了本王一把？”

    “在女帝之前，定是有个人先知道这件事的？”

    “你的意思是说？”

    “是百里帝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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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八章 如何善后

    晗筠感觉到，自己的心微微的颤了一下，百里帝妃只是在稳定朝纲，顾全大局，对于自己究竟能有多少私心，她也不知道。

    都说女人心，海底针，只是，现在连父妃的心思她都是摸不透，更别提母帝了。

    一路沉默，千里马越过了重重高山，跨过了奔腾的河流，风尘仆仆的劳顿却沒能让晗筠忘记了那心底的苦痛，究竟是什么人要这般害她，她究竟做错了什么，竟要一个人这般处心积虑的置她于死地。

    孰不知，人未犯我，我却不是不可犯人，人与人之间的利益都是相互的，有时候你做的太好，太认真亦会招來旁人的妒忌，敌人的憎恨，所谓树大招风，亦是这个道理。

    凌天忽的想起了南音临走前嘱咐自己交代晗筠的一句话。

    “如今，暮兰还不是你的，你又为何如此拼命。”

    晗筠讽刺的勾了勾嘴角，笑意正浓，远方夕阳西下，满天霞光，如霓虹，如彩绸，如烟火，肆意燃烧，璀璨若离，亦如她眼底的疲惫掩埋而过那般血色的光芒。

    “这么说，竟是本王错了……”

    凌天无语，猛地勒住了马头，“殿下，这暮兰的皇城就在眼前了。”

    这世间，能够掩埋鲜血的时刻诚然只有两个，漆黑如墨的夜晚，还有便是这殷红如血色的黄昏。

    晗筠便是在这样一个时候走进了暮兰的皇宫，还未进紫金殿，晗筠便感到了那一道道异样的目光在自己的身上狠狠的刮过，就好像一把把刀子在她心上用力的宰割。

    “这就是那个私自篡改女帝圣旨的那个王爷啊！”

    “就是，居然还有脸回暮兰，连百里帝妃都敢骗，也不看看自己算哪根葱！”

    原以为晗筠是听不见的，可她的内力早已到了深不可测的阶段，方圆几十里的声音都逃不过她的耳朵，又何况仅仅只隔了百步之遥。

    晗筠想催动内力，封闭自己的听觉却始终不能，这是她第一次如此的憎恨自己，憎恨自己为何有如此高的地位，有如此高的功力，想视而不见，想充耳不闻却是无能为力。

    几个宫女还在肆无忌惮的窃窃私语，有的沒的统统脱口而出，所谓墙倒众人推，便是这个道理……

    出乎凌天的意料，晗筠微微一笑，身影瞬间一晃，已然出现在了几个宫女的面前。

    “呦，你们这是说什么好玩的笑话呢？这么有趣，也带上本王一个？”

    几个活蹦乱跳的宫女顿时花容失色的跪在了地上，几个人互相望了望，未发一言。

    “这是怎么了，见了本王就不说话了，方才不是说的挺好的吗，來抬起头，让本王看看！”

    身旁一股凌气瞬间迸发而出，硬生生的割在了那几个人的身上，她们的头不由得埋得更低了，晗筠几步走到她们面前，一个一个用力的扳过了她们的脸看了个清楚。

    “都说穷极糟粕时才会落井下石，本王还沒落井呢，你们就下石了，这石头下的，是不是太早了，你们今天给本王记住了，以后最好别再让本王见到你们，否则，本王见一个杀一个，决不轻饶！”

    晗筠听得到，几个人不约而同的松了一口气，“谢殿下不杀之恩！”

    “滚！”

    “属下告退！”

    身旁的房门“吱呀！”一声的打开，來人轻轻的靠在了门前笑的风流倜傥，“暮兰的王爷果然好气场啊！”

    “怎像你，北冥与暮兰打得正欢，你却在这里待得安然无恙。”晗筠回身瞪了一眼沐千楚，毫不客气的回击了过去。

    “本王呆在这里自然有本王呆在这里的道理。”沐千楚悠悠的望了她一眼，“想知道是谁陷害你了吗？”

    “难道不是父妃手下的那些个大臣？”

    除了他们，晗筠再也想不出有什么人可以与她有这么大的深仇大恨。

    不料，沐千楚却是缓缓的摇了摇头，“若真是百里忆风的人，他还会费那么大的心思为你开脱？自己与自己的人窝里斗，就那么有意思吗？”

    晗筠一愣，“那……还有其他人吗？”

    夕阳的余光毫无保留的照在了他白净的脸上，闪闪发亮，一如他此时如阳光般璀璨的笑容。

    “自然有，知道为什么本王在这里呆的这般好吗？因为从本王离开北冥的那一刻就已经跳入了沐千纯的圈套，暮兰的一切都已经准备好了，就等着本王亲自触发这个阴谋，然后一去不复返的离开。”

    晗筠不由得淡淡的一笑，“你早就知道？”

    沐千楚不置可否的望向了前方，久久沒有说话。

    “那你还这般心甘情愿的往里跳，你疯了吗？”晗筠有些不明所以的看着他，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愿赌服输，跳也是死，不跳也是死，人生总有逼不得已的时候。”

    沐千纯早已准备好了三千精骑护他出城，想走也得走，不想走也得走，去不去早已由不得他，技不如人，只得寄人篱下，如今，他与谋权篡位的沐千纯不共戴天，司马云心留他一命，也是为了今后护送他回国，一统政治，能够与暮兰休得百年的和平。

    最后一抹夕阳缓缓的落下，夜晚的凉风再一次毫无顾忌的吹进了她的身体，晗筠才渐渐的回过了神，逼不得已，原來人人都有逼不得已时候。

    “但，这与本王又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沐千楚不知何时已从屋中取來的火线，“啪嗒！”一声点亮了屋外了古灯，那一米如豆的光芒在微风的浮动下挣扎的闪烁着，灼灼如妖华。

    “本王就不明白了，你们怎么就都看本王不顺眼！”

    “不是我们看你不顺眼。”沐千楚微微的顿了顿，“是你做的太好了，你让他害怕你，害怕你会坏了他的计划。”

    “所以？”晗筠一脸期待的望着他，希望他能给自己一个答复，她知道，全天下知道真相的，怕是除了沐千纯，就只有他了。

    “所以，他先派人贿赂了暮兰的大臣，让他们换了你的金鼎，点燃了炸药，在周岁酒宴上让本王受伤，之后，又以这样的理由发动战争，他本以为暮兰会因此大怒，迁罪于本王，可他恰恰沒想到，暮兰的女帝，远远比他想象中的目光长远。”

    晗筠听了“扑哧！”一笑，“你说的容易，可本王却是有理说不清，你现在都是自身难保，本王又不能拉你去作证。”

    想不到，沐千楚却是淡淡的一笑，“但是，本王可以保你不死。”

    “哦？”晗筠一愣的瞬间，沐千楚已然轻轻的拉过了她的手，在她掌心默默的勾画了一个名字。

    晗筠一愣，“你确定？”

    “信不信由你。”

    晗筠感觉的到，他写的那那个字是“马”，如果她记得不错，她所熟识的人中只有一个人姓马。

    礼部尚书，马月霖。

    纵然知道是她，她也是无凭无据，深夜，墨黑的天空却是异常的明亮，漫天的繁星一闪一闪，似是照耀着一颗又一颗孤单的心灵。

    自从回來暮兰，她谁也沒去想，谁也沒去见，自己一个人呆在了屋子里，闷闷的发呆。

    “想什么呢？”凄美的月光冷冰冰的散落在地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晗筠缓缓的抬起头，望清眼前的一袭白衣，竟恍若隔世般的陌生。

    百里忆风就这样居高临下的望着她，不做任何动作。

    “怎么回來了，也不告诉本宫。”

    晗筠紧紧的抿着嘴，良久，一言不发。

    他以为她会哭，会挣扎着跪在地上，亦或者就那样直接的扑进他的怀里，她会告诉他，她是冤枉的，她什么都沒做，她真的只是想把每一件事情都做好。

    可她什么都沒做，她只是那样呆呆愣愣的坐着，良久，才冷冷的道了句“谢谢父妃！”

    忆风一愣，很久，才渐渐的明白，她如今还能好好的坐在这里，都是他百里忆风的功劳。

    “父妃若是沒有什么事，就回去早早的休息吧，儿臣，累了……”

    忆风只得缓缓的点了点头，转身走到了门口，才微微的顿了脚步，“你想做什么，本宫不管你，但致远让本宫和你说，他很想你……”

    晗筠的身体猛地一颤。

    “是，儿臣知道了。”

    银白色的月光依旧冷冷的照在了地上，只是沒有了那抹修长的身影，更加的恍惚凄凉。

    什么时候，她与百里忆风已然到了这样一种地步，彼此都心照不宣的掩饰着原本的谎言，只是内心的猜忌却是将两人越拉越远，他放不下女儿的地位，而她亦放不下无穷无尽的争权夺位。

    这世间本无永恒的亲情，她直至今日才彻彻底底的明白，什么叫做皇家的争斗，什么叫做皇宫的阴谋。

    只是，致远还小，自己竟要将他也卷进來吗？

    晗筠似乎能听到她自己的声音，她不想，她真的不想……

    想到这儿，她还是缓缓的站起了身，身体不受自己控制的走出了屋子，既然放不下，又何必撑着，远远的看一眼也是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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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九章 拼死之争

    连晗筠也不晓得自己究竟是怎样走到潇湘殿，又怎样一步一步的挪到了致远的房间。

    时间已过深夜，致远一个人在床上，兀自睡得香甜，晗筠蹑手蹑脚的走了进去，远远的望着。

    “殿下，用不用……”

    晗筠轻轻的摆了摆手，“都睡下了，还是不要打扰他了，本王就是來看看。”

    “可……”那宫女有些犹豫，“可，殿下他很想你。”

    晗筠笑笑，“才一岁多的孩子，哪有什么想不想，时间久了，也就忘了……”

    致远迷蒙中轻轻的翻了个身，晗筠怕吵醒他，想了想，几步走出了他的房间，可那微不可闻的几句话，却偏偏听在了忆风的耳朵里。

    司马晗筠，你真的希望他就此忘记你吗？

    从潇湘殿出來，晗筠知道，她还有正事去做。

    上书房的灯光兀自的亮着，据说，母帝曾经要求，尚书房一年四季无论什么时候都要有人照料，因此，无论什么时候，这里都是灯火通明。

    今夜，刚刚好是马月霖值班……

    晗筠一个人悄悄地走到了她的身后，她想过无数种言辞怎样与她质问，可走到她身边时，她只是淡淡的笑了笑。

    “马大人辛苦了。”

    马月霖轻轻的抬起了头，望见眼前的人缓缓的跪在了地上，沒有恐惧，亦沒有一丝一毫的不自在。

    “属下参见王爷。”

    “起來吧。”

    晗筠随意的翻着桌上的文件，看见了这次宴会的策划书，以及宴后的安排，无一不写的妥妥当当，简洁却不失逻辑。

    “这是你写的？”

    马月霖轻轻的点了点头，“是，这次宴会的大大小小事宜，无论王爷是否过目，都是由下官一手安排。”

    “你倒承认的挺痛快！”晗筠的嘴角微微的勾起了一丝弧度，许是和明焰在一起呆的久了，那笑容竟冰冷的沒有一丝的温度。

    马月霖轻轻的低下了头，“属下不明白。”

    “别跟本王说你不明白，你有什么不明白的，这宫里的事情哪一件你不是清楚的很，该怎么做，你不清楚？”

    晗筠的目光似一把利剑，狠狠的刺在了她的背后，既使是这样炎热的天气，她的身上仍是感觉到了丝丝凉意。

    马月霖紧紧的咬了咬牙，头埋得似乎比之方才更低，“王爷说什么，属下真的不明白。”

    “算你聪明！”晗筠收起了方才的气势，狠狠的瞪了她一眼，“若不是本王惜才，你已经活不到现在，如今，我们可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是一起安稳的活着，还是鱼死网破，同归于尽，你自己选择！”

    晗筠向前走了几步，莫不防，拐角处，一抹暗红色的身影一闪而过。

    “出來吧，以为本王看不见你？”

    來人乖巧的现了身，晗筠一愣，竟是梁靖秋……

    “鬼鬼祟祟的，做什么呢？”晗筠有些不明所以的看着他。

    “殿……殿下……”梁靖秋微微的低下了头，竟不敢看她，“殿下与马姑娘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嗯……马姑娘？”晗筠及时的抓住了问題的关键，“梁靖秋，你，还未娶妻？”

    梁靖秋听了她的话，瞬间满脸通红，“殿下……下官，那个……”

    “再支支吾吾的，本王就把你收來做王妃！”

    “是，下官并未娶妻！”

    “那好！”晗筠满意的点了点头，“本王今日便将你的马姑娘许配给你了，择日下嫁，准备好聘礼吧。”

    “额……那个……”梁靖秋微微的皱了皱眉头，他娶她……

    这个两家人争论了已久的问題，如今竟被晗筠一句话便解决了，是他娶她……

    临走时，晗筠还不忘笑着望了月霖一眼，“俗话说的好，嫁鸡随鸡，嫁狗随狗，那个，梁靖秋是本王的人，你应该怎么做，自己心里明白吧。”

    月霖还未说话，梁靖秋连忙的点头，“是，是……下官明白！”

    只是，不知为何，晗筠说的话，总是让他觉得不大对劲……

    嫁鸡随鸡，嫁狗随狗……

    搞定了问題的核心人物，晗筠觉得事情已经好办的多了，这才想着，是不是该前往兵部，问一问最近前方战况如何。

    只是，兵部晗筠一样沒接触过，对她來说就好像一张白纸，与刑部一般，从未深入。

    偶然间抬起头，母帝房间里灯还亮着，自己此番远行，走时沒有招呼，回來时若是再不加问安请罪，怕是有些说不过去。

    有些踟蹰的走进紫金殿，母帝房门大开，此时静静的伏在桌头，将自己掩埋在成堆成堆的公务中，安然入睡。

    晗筠不由得暗暗的皱了皱眉头，年纪这么大了，竟不知爱护自己，怎奈自己的外褂也丢在了东宫沒有带來，蹑手蹑脚的走进内宫，打开柜子想为母帝找來一件外褂。

    打开衣柜的瞬间，晗筠有些呆呆的愣在了原地，柜子里干干净净的摆放着为数不多的衣物，包括朝服礼服还有一些平时的衣物，母帝自己一样偏爱紫色，也偏爱着短小方便的衣物。

    不过，与自己不同的是，自己的那些个花花绿绿的衣物就算是摆满了整个东宫都装不下，很大一部分变卖掉了，还有的放在了自己从未去过的储物间和别院里，自己很久不曾问津。

    也许就是在这个时候，晗筠萌生出了想给母帝做一套琉璃彩衣的冲动。

    衣服轻轻的披在了云心的身上，晗筠随意的拿起了桌子上的公务开始批改，有一些无法自己拿的主意，便摆放在了一旁。

    深夜，星空静谧的闪耀着璀璨的星光，一丝一缕映射在紫金殿的香桌旁，倒映着两座瘦弱的身影紧紧的纠缠在了一起。

    彼时，语岚和致远还小，忆风身份尴尬，从不正面处理政事，能将这些大大小小的琐碎与她一同分担的除了司马晗筠，再沒有第二个人。

    不知为何，晗筠很享受现在的时光，虽然很累，但是很幸福。

    云心不知何时悠悠的醒转，抬起头望见司马晗筠只是淡淡的笑了笑，微微的睁开了眼睛，随手斟了杯温热的茶水。

    “回來了！”

    “嗯……”晗筠随意的答了句，良久才反应过來，是母帝再与自己说话，慌忙跪在了地上。

    “不知是母帝圣谕，儿臣罪该万死。”

    “你明知道朕不会治你的罪，还在这里刷什么嘴皮子，若是朕不让你起來呢？”云心低下头，一动不动的看着她，似乎想从她的眼中读出些什么。

    晗筠自然知道云心为什么责怪她，当下也不做隐瞒，“金鼎的事却是儿臣之罪，但儿臣实是无心。”

    “这个，朕自然知道。”说罢，云心从桌子上拿起了一封文书，递给了晗筠，“这个，你看下。”

    晗筠双手平举，安静的接过，望见信封上的名字，手上一抖，雪白的信封“啪嗒！”一声的掉到了地上。

    他终究还是爱极了这一尘不染的白色……

    晗筠之事，明则内部之事，实则北冥与暮兰之争，还望女帝明察。

    简简单单的几个字，字体俊秀飘逸，字字力透纸背，遒劲刚毅，熟悉的让晗筠的心猛地一痛。

    是百里尧天……

    那日，他雪白的身影在窗前久久徘徊不去，实是想告诉自己这个阴谋，却终是沒有开口。

    他与她，已然不是先前的样子，也再也回不去起初的熟络，连一个解释都要这般费力的千里传书，拖母帝转达，不知为何，晗筠忽然好想见他……

    “都弄清楚了？”

    晗筠摇摇头，“事情的來龙去脉，儿臣并沒有很明白，但母帝放心，明日自有人为母帝解释清楚便是。”

    云心释然的一笑，“那就好，如此一來，总算你为朕省下了不少的心血。”

    晗筠缓缓的站起了身子，云心随意的翻了翻桌上的奏折，“这些都是你代批的？”

    “正是儿臣，请母帝过目！”

    “算了！”云心随意的翻了几个，满意的笑笑，“既是你司马晗筠拿的主意，那便是朕拿的主意，朕不必看了，就依倩王说的來。”

    晗筠一愣，“母帝……”

    云心微笑的摆了摆手，“母帝的岁数也不小了，总有一天你要亲自临政，到时候，有谁來为你过目？不过，难听的话说在前面，若是你拿的主意有什么不对的，后果也定要你一人承担！”

    晗筠无语的撇了撇嘴，“是，儿臣知道了。”

    第二日朝堂之上一时间吵得不亦乐乎，云心特意请來了百里帝妃坐在了自己身旁听着那些个所谓他的大臣数落晗筠的罪行。

    马月霖其实并不是忆风的人，她到底什么底细，晗筠也不是很清楚，不过既是快要成了梁靖秋的妻子，那便是自己的人了，她说出的话里有漏洞，她自然要去弥补。

    此时，尚书令杨治淮缓缓的迈出了一步，站在了大殿中央，晗筠不知为何，望着他的身影竟有些微微的熟悉。

    “倩王殿下确是一时疏忽，为外人钻了空子，说倩王殿下有意捣毁宴会，想必大家也不相信，这一条罪名，下官认为是可免的，只是，这件事毕竟是有倩王全权负责，这疏忽视察之罪，不知该怎样评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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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章 突然到访

    杨治淮的话一说出口，朝廷上下便安静了下來，连晗筠听了他的话都不由得为他叫好。

    母帝绝对不会因为宴会上出了风波或者是金鼎之事而治他的罪，但为了平定朝纲，堵住众人的嘴，母帝也一定会治她一个疏忽之罪。

    只要在这个上面稍作文章，也一定能让晗筠元气大伤，杨治淮便是抓住了这点，才说出了这样一番话。

    想罢，晗筠也缓缓的走了出來，对着杨治淮轻轻的一俯身，“在这件事上本王确实失察之罪，那就请杨大人拿个主意，该怎样处罚，本王都予以接受。”

    杨治淮也是一愣，想不到，这个小王爷还真是敢赌，她在赌他有沒有给自己留一条后路，要知道，晗筠此话一说便是司马云心有心想要护着她，也是无话可说，人家自己都认罪了，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只是，这般定罪都是由杨治淮一人说的算，若是说的太重，就等于公然的与晗筠等人挑衅，从此免不了公然的开战，晗筠这就是在试，在试人心现在是不是那么坚定的向着百里忆风，向着他与云心那年仅一岁多的女儿，司马语岚……

    杨治淮正自为难，无意间竟瞟向了百里忆风的身影，忆风轻轻的在下面为他摆了摆手。

    语岚还小，现在为敌恐怕还为时过早，况且致远那孩子还不知道以后是向着他一些，还是向着晗筠一些，一切都是未知数，现在下结论还是为时过早了。

    杨治淮暗暗的松了口气，若是今天真的弄的鱼死网破，今后他的日子怕是要难过了。

    “殿下虽然有过失，可这毕竟是殿下的无心之失，且殿下征粮有功，功过相抵，依下官來看，不如就暂且停止接管户部，在东宫思过，待秋后依殿下表现而定，殿下看呢？”

    晗筠若有若无的抬起头，却是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果然，姜还是老的辣，表面上看是对她沒什么实质上的惩罚，可实际上却是削去了晗筠很大一部分权利，让她坐享其成，却也永远只能是个摆放在那里好看的空架子……

    “若是母帝沒什么意见，本王自然沒什么意见。”

    云心暗暗的皱了皱眉头，“杨大人既然发话了，朕也不好说什么，那就依杨大人所说的办吧，退朝！”

    在场的人无一沒看出了女帝的不悦，当下也沒说什么，行了礼，纷纷退了下去。

    下朝后，基本沒有人踏入了紫金殿与母帝讨论今日的政事，当然，除了司马晗筠。

    “这个杨治淮，摆明了与朕为难，这户部明明是朕交给你，若是不想叫你管了，也该是朕开口，怎能轮到他。”

    “他这不也是替母帝着想嘛，母帝这般袒护儿臣，朝中早有怨言，他这不正是为母帝摆脱了这些怨言吗。”

    云心难得的“扑哧！”一声笑了出來，“你说的倒好听，他若真能如你这般想，母帝倒是省去了不少操心事。”

    说笑过后，晗筠便提到了正事，“母帝，这北冥与我们的战事究竟如何了？儿臣与兵部的人不熟，所以……”

    “朕把锦绣和夏玉莹调到边疆去，你就谁也不认识了？想要什么什么人脉，自己去找，母帝还能帮你一辈子不成？”

    晗筠听了她的话，不由得暗暗的皱了皱眉头，“此番母帝着实误会儿臣了，儿臣真的沒有那个意思！”

    云心也笑了笑，“母帝只是怕你总拿朕來当拐杖，现在语岚还小，若是等她大了些，岂不是唠人闲话。”

    “原來，母帝是在怕这个。”晗筠微微的叹了口气，良久，沒有再说一句话。

    清晨的光芒总是最美的，暖暖洋洋的射在了绮丽的大殿中央，宛若金色的流苏，又好像流光千丈的瀑布。

    只是，这样璀璨的光芒，却是一时间让她觉得微微的刺眼……

    晗筠微微的皱了皱眉头，“母帝若是沒什么事，儿臣告退了。”

    云心轻轻的挥了挥手，一转眼，人已不在……

    是朕，伤到她了吗？

    人生，总有这样或那样的事情是你意想不到的，比如弟弟妹妹都在以你意想不到的速度在成长，又比如，时过境迁，母帝的心思也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渐渐的在改变。

    还未入东宫，远远的，凌天几步窜到了晗筠的身前，“趁着殿下不在，属下偷偷的回了天机楼一趟，红枫那家伙已经回來了，还有，属下在天机楼找到了一封给殿下的信，便悄悄给殿下带來了。”

    晗筠轻轻的转过头，有些诧异的看着他，“哦？什么信？”

    “安陵杨誉杨大人给殿下的信，女帝已经下诏，大概这个月底，他就要进京了。”

    晗筠慢慢撕开了信封，上面赫然几个大字。

    殿下必然小心，刑部现不可进。

    晗筠一愣，百里忆风，这是要对刑部下手了吗？

    纸张沾染了灼热的温度瞬间燃为灰烬，手指尖还残留着灼烧后暖暖的温度，胸口却是一片冰凉。

    起初，她还不信父妃只是一只笑面虎，如今的她，信了……

    不得不说，父妃确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政治家，若是这几年母帝疏于防范，怕是朝纲大纪，早已落在了百里忆风的手里。

    “凌天！”

    “属下在！”

    晗筠已然危险的眯起了那双绝美的双眸，“你这几天悄悄的派人留意杨誉的动向，一旦进京，第一时间通知本王，记住，是悄悄，万不可让天机楼的人知道！”

    “是，属下明白！”

    杨誉终于要进京了，他想改变这个朝廷，想改变这个侧妃篡权的朝政何其艰难，不过，既是他有心找上自己，这样好的一个机会，晗筠怎能放弃。

    她就不信，她连一个刑部侍郎都护不住。

    吩咐过凌天，晗筠暗暗的闭上了疲惫的双眼，用力的靠上了软软的床榻，仿佛再沒有一丝的力气管理任何一桩事物。

    不知不觉的回想起了今天的波折，晗筠猛然想起了自己遗漏下的事务，红枫回來了吗？他居然还敢回來！

    晗筠又一次微微的皱起了眉头，天机楼，是该好好整理整理了。

    终于卸下了户部的事务，晗筠此时方有时间再次拜访赫羽飞的大院，思前想后，晗筠也只带了凌天一人前往。

    晗筠并沒打招呼，便只身前往了天机楼的大院，赫羽飞正在平湖中央钓鱼，远远地望见了晗筠，便吩咐手下将船划回岸边。

    “不必麻烦了！”晗筠远远的对着他挥了挥手，“怎敢劳烦赫楼主的大驾。”

    赫羽飞一愣，正待解释，晗筠双脚轻轻点地，如蜻蜓点水，轻飘飘的划过水面，稳稳的落在了船头。

    “本王说过了，不必麻烦！”

    赫羽飞微微一笑，“殿下轻功盖世，当真是让羽飞大开眼界。”

    “是吗？”晗筠讽刺的笑了笑，“小小年龄便心机如此缜密，也着实让本王大开眼界啊。”

    沒有预想之中的慌张与害怕，赫羽飞只是微微一笑，“王爷怕是有些误会吧，天机楼从上至下，沒有一人不是忠于王爷您的，不知殿下为何要说这样的话？”

    晗筠轻轻的抬起头，眼前虽然只是十几岁的少年，可眉宇间已然迸发出一种凌驾于万人之上的气势，这么短的时间不见，能够成长的如此之快，只怕，都是红枫的功劳。

    晗筠微微的笑了笑，“羽飞，你今年多大了？”

    羽飞见她忽然这般温柔，一时竟有些不知所措，“回殿下的话，本座今年刚刚十四岁。”

    “十四岁便能如此沉稳老练，实在是少年英才，其实本王今年也不过刚满十八，将将大你四岁，其实你大可以叫本王一声姐姐。”

    赫羽飞愣愣的坐在了原地，嘴巴几次开了又和，却终究是说不出口，“殿下，您……您还是别难为属下了，属下，叫不出口。”

    “是吗？”晗筠微微的勾起了嘴角，似笑非笑的望着他，“还真是个知书达理的好孩子，这些都是红枫教你的吧，教的不错，本王要赏他。”

    此时的赫羽飞已不如先前的淡定，他摸不透晗筠到底要做什么，只觉得背后一丝丝凉气透骨的冰冷，双腿也不由得微微的发抖。

    晗筠这般拿人的功夫都是从明焰那里学來的，起先自己也被他镇住了无数回，如今大概是被镇的多了，用起來也就自然而然的熟能生巧。

    晗筠轻轻的转过了头，对着船家微微一笑，“船家，麻烦你将船划进那片芦苇荡。”

    船家一愣，丝毫不为所动的望了望赫羽飞，可此时的赫羽飞早已吓得不知所措，深深的低着头极力的掩饰着原本的慌乱，一点点都沒注意到船家的眼神。

    “本王的话从不喜欢说第二遍！”话音未落，一股突如其來的大力猛然将船家掀进了湖中，小船接着余力似一支离弦的箭一般蹿进了芦苇荡，船后，一阵阵涟漪。

    连船家都是红枫的人，看來，这天机楼不好好的整顿整顿，以后，怕是就不姓司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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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一章 应不应该

    “殿下……”

    小船悠悠的驶进了芦苇荡，两面的芦苇足有一人多高，小船飞速的驶向了江心方才停了下來，密密麻麻的芦苇挡去了大片的阳光，一阵阴凉的感觉迎面而來。

    赫羽飞不由得打了一个寒噤，脸上已经露出了明显的惧色……

    毕竟还是个孩子，晗筠缓缓的摇了摇头，将他拉到了自己的身旁，“赫羽飞，别的不说，你且告诉姐姐实话，本王去安陵借粮的具体过程，是不是你们天机楼作为消息向外卖出的？”

    赫羽飞缓缓的低下了头，沒有说话，晗筠看的出他的窘迫，一张几无血色的小脸此时又涨的通红。

    “怎么？敢做不敢当？”晗筠有些讽刺的看着他。

    赫羽飞轻轻的抬起了头，“我……其实不是我卖出去的，我与红枫说过，他不听。”

    “他不听？他不听你不会反驳吗？究竟你是楼主还是他是楼主，为什么一切都要听他的？”晗筠有些生气，自己与红枫可以说是同时在他身边出现，甚至自己还在他身边呆的久了一些。

    良久，羽飞才张开了口，“可是……可是红枫他是我师父，我这些天武功突飞猛涨，都是他的功劳，他说，只有将來武功胜过于别人，我才能安心的做好这个楼主，才沒有人敢谋权篡位。”

    晗筠淡淡一笑，“还有呢？他还和你说什么了？”

    “他……他还说……”赫羽飞用力的咬了咬牙，“他还说，王爷就是我做好这个楼主最大的绊脚石，天机楼不能再依附于朝廷，情报部门本就是要权衡利弊，互相牵绊，互相制约，无论倾向于哪一方都是我们的弱点，已经又一次失败的例子了，他说他不想再失败第二次。”

    “那你呢？”晗筠一动不动的望着他，“那你也这么想？”

    赫羽飞用力的咬了咬牙，“嗯！”

    “那你为什么不杀了本王？”

    “因为殿下是羽飞的救命恩人，羽飞不敢恩将仇报。”

    “可笑！”晗筠微微的勾了勾嘴角，“赫羽飞，本王这就为你演一出戏，不知你愿不愿意看？”

    话音未落，晗筠已经点了羽飞的穴道，小船微微荡漾出芦苇荡，红枫等人远远的站在了岸边，晗筠并未理会他们，直接几个纵越，跃上了岸边，直奔大堂而去。

    红枫等人微微一愣，凌天几步跟了上去。

    “殿下，你这是要干什么？”

    “不干什么，等会儿本王给你演一出好戏。”

    话音未落，晗筠一把将赫羽飞提在了手里，红枫等人走在了堂下，狠狠的瞪着司马晗筠。

    “王爷，你这是干什么？”

    “本王干什么？”晗筠哈哈一笑，“红枫，是你先将本王的行踪卖给了不止一个想要追杀我们的人，如果本王猜的不错的话，还有黑鹰教，然后黑鹰教威逼利诱你们为他们做事，你不肯，他们便诛杀你们安排在北冥的眼线，你不得已，才亲自去了北冥，红枫，本王说的对不对。”

    红枫当下也不隐瞒，“既然王爷都知道了，红枫也不怕与您说，这就是民心所向，天机楼的人已经不想再为殿下卖命了，若是再想从我们这里拿到东西也可以，还请殿下依照天机楼的价目表來付钱。”

    “笑话！”晗筠哈哈一笑，“这天机楼当初若非本王将它保住，如今早已不复存在，现在要本王來付钱？红枫，你给本王听好了，如今我司马晗筠就是向您要权而來，若是您今日不肯放权，就别怪本王对少主不客气了！”

    红枫淡淡的一笑，眼睛里竟沒有一丝一毫的慌张，只是紧紧的盯着羽飞，“飞儿，你怕吗？”

    羽飞轻轻的摇了摇头，红枫赞赏的看了他一眼。

    “好样的！不愧是我红枫的徒弟。”当下不动声色的望着晗筠。

    晗筠只是微微一笑，默默的转向了羽飞，为他解开了穴道。

    “赫羽飞，你还记得当年在乌拉的塔顶，你对本王说的话吗？”

    羽飞轻轻的点了点头。

    “那你说來听听……”

    “本座说……本座说我这条命是殿下用自己的命换來的，羽飞今后定然对殿下毕恭毕敬，马首是瞻。”

    不知为何，晗筠的心狠狠的痛了一下，芊芊素手混着凌厉的掌风，一巴掌扇了过去，羽飞“扑通！”一声的倒在了地上，半面的脸颊登时红肿。

    红枫一愣，“司马晗筠，士可杀，不可辱，你这是干什么？”

    “本王要什么？你不清楚吗？”晗筠又是一巴掌扇了过去，仍是与原來一模一样的地方，五指的指痕紧紧的重叠在了一起，一时间肿胀的甚是恐怖。

    “司马晗筠！”

    “你放不放权？”

    正值午后，湿润燥热的微风从湿地慢慢的袭來，仿佛为每一个人的身上都裹上了一层压抑的牢笼，空气沉闷的好像刀山火海，每一个人都是囚在其中，苦苦的挣扎……

    晗筠的眼中渐渐的浮起了凌厉的神色，身后就是天机楼的法堂，墙壁上挂着天机楼用來审问属下过失的刑具，莫不防，一条白练顺势而出，轻轻的卷过了一支杯口粗细的檀香木棒，速度之快，红枫根本來不及反抗。

    晗筠一把将他架在了桌子上，便要去衣受杖，羽飞挣扎着抵抗，可晗筠内力深厚，赫羽飞怎能是她的对手。

    凌天微微一愣，轻轻的凑在了晗筠的耳边，“殿下，只有背信弃义的叛教之徒才会在法堂去衣受杖，您这么做，是不是有点过了？”

    “过了？”晗筠讽刺的一笑，“本王救他在先，他却失信于人，与忘恩负义，背信弃义的小人又有什么两样？红枫，若是你今日主动放权，自废武功，从此再不沾染天机楼的是是非非，本王今天就饶他一命！”

    羽飞渐渐停止了挣扎，晗筠抬起了檀杖一下狠过一下打在了他的身上，不一会儿便是皮开肉绽，羽飞起先还不住的挣扎，直到后來，只剩下了呼喊的力气。

    “红枫，救我……”

    可红枫还是像个木头人一般的站在了那里，不说话，亦不反抗。

    身后的疼痛感早已渐渐的麻木，羽飞只觉得头越來越沉，越來越沉，随即深深的埋了下去，不省人事……

    晗筠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凌天，用水泼醒，不，用盐水！”

    红枫的眼睛已如一只穷途陌路的雄狮一般的绯红，目眦欲裂狠狠的瞪着她。

    “司马晗筠！”

    “你放不放权？”

    红枫似下定了决心一般，提剑冲向了他们，“司马晗筠，我要与你同归于尽！”

    盐水泼下去的瞬间，羽飞整个人从桌子上弹了起來，撕心裂肺的吼叫了一声，只见眼前寒光一闪，一道凛冽的光芒一闪而过，却最终被晗筠拦下。

    红枫的最后一剑，却是刺向了赫羽飞……

    凌天一惊，慌忙拔剑刺去，红枫不躲不闪，直直的向剑上撞去，一箭穿心而过，缓缓的倒在了地上……

    “其实，你大可以让他好好的睡着……”凌天望着床上的少主，微微的皱了皱眉头。

    “本王只是想让他亲眼看清事实，不要因为一时的舒适而遗恨终生。”

    若是不将他泼醒，他又怎能看到红枫那最后决绝的一剑，那样六亲不认，毫不留情的向他刺來，似闪电一般的速度，不带丝毫的决绝，就这样将他一直一直相信的一个信念，粉碎的彻彻底底……

    入夜，银白色的月光冷冷的洒在了内室明亮的地板上，晗筠缓缓的闭上了疲惫的双眼，懒懒的靠在了床榻。

    “凌天，本王累了，你下去吧。”

    凌天一愣，“可少主的伤……”

    “不必担心，本王自会给他上药！”

    凌天一愣，良久缓缓的点了点头，“是，属下告退！”

    今日，刚刚好是十五，明亮的月光似一汪清水倾斜而下，映射着原本昏暗的房间恍若白昼般的明亮。

    为什么，为什么明明是黑夜却要灿烂如同傍晚的余光，让她将所有的黑暗，所有的无奈和不甘都要看的清清楚楚。

    她看到她亲手在他的心口留下了惨不忍睹的伤疤，却又一次次揭开到血流成河，一次次为他上药，一次次看着他慢慢的结痂……

    那是她亲自为他调配的药水，淡淡的清香中掺了大量的金银花与薄荷，涂在身上凉凉的，甚是舒服，只是，那滚烫的泪水止不住的沿着晗筠的脸颊缓缓的留下，不小心滴在流血的伤口上，疼的羽飞一颤。

    “本王知道你醒了，在本王面前，不必忍着……”

    可羽飞只是深深的将头埋进了枕头里，一言不发……

    你说红枫是为了谋权篡位，可你就不是吗，你就敢保证等有一天你独自掌管了天机楼，还能留着我这个绊脚石在你面前碍眼吗？

    他不说话，晗筠却已然明白了他的意思，其实，是她的不对，她不该如此急切的用这样偏激的方式让他看清事情的真相，让他认清了权力之争的现实，从此不再相信，从此心如死灰……

    “赫羽飞，你放心，天机楼既是你的，本王便不会管，从今往后，本王也与其他人一样，交钱付费，价高者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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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二章 战争结束

    羽飞良久沒有说话，晗筠苦涩的笑了笑，“放心，本王说的不是气话。”

    凌天倚在门外的长廊中，微微的叹了口气，身上有些隐秘处她不便上药，晗筠只得又将他唤了进來。

    “殿下……”

    “手下的情绪安慰的怎么样了？”

    凌天微一躬身，“回殿下的话，安置的差不多了。”

    “那就好！”晗筠笑着点了点头，“看來凌天也并不是别人说的那般一无是处，既然这样，本王就交给你一个任务。”

    凌天一愣，“什么任务？”

    “从今天起，凡是天机楼的事情，本王统统不管了，你要代替本王照顾好少主，不可有什么闪失，若是有什么困难，大可向本王求助。”

    “殿下，这……”凌天有那么一瞬间的不可置信，傻呆呆的望着晗筠，良久，沒有说话。

    晗筠似下定了决心一般的抿了抿嘴唇，“本王说得出，做的到，天机楼本就是赫羽飞的，本王也好，红枫叶好，原本就不应该染指，如今你们少主已经十四岁了，该到能够撑起一片天的时候了。”

    羽飞的身体微微一动，挣扎着便要坐起。

    “少主，小心！”凌天几度想要将他按回去，都沒有成功，晗筠淡淡一笑，竟让他靠在自己的身上。

    “怎么了？”

    羽飞轻轻的低下头，“殿下，谢谢你……”

    晗筠微微的勾了勾嘴角，“这天机楼本就应该是你的，不必谢我。”

    怎奈，羽飞却是摇了摇头，“这天机楼从來都不是我一个人的，你们给我，它便是我的，你们不给我，管它是谁的，都与我无关，我以为，我这辈子都只能乖巧的做一个傀儡，这辈子都只能看着别人的脸色生活……”

    晗筠轻轻的伸出手，替他擦了眼泪，“这可是你的真心话，你真这样想？”

    不料，羽飞却是轻轻的摇了摇头，“我以为，红枫是我师父，他至少不会害我，等到我有了足够的能力，也像今日他待我一般待他，只是……”

    只是，沒想到，在权力面前，真情却是何等的脆弱……

    “赫羽飞……”晗筠轻轻的唤他，“你知道，当初本王为什么救你吗？”

    羽飞一愣，轻轻的摇了摇头，“因为本王看重你的英勇，看中了你的果断，至少在危险面前你还是敢于拼搏，敢于尝试，而不是像那几个人一般的坐以待毙，本王看中的就是你的当初那颗敢于抉择的心态。”

    赫羽飞缓缓的低下了头，良久沒有说话。

    晗筠温柔的对他笑了笑，“所以，今后不管是谁，都不能抢走了你的楼主之位，就算是本王也不行！”

    不是所有的人都愿意用生命去换取一件身外之物，红枫不会，别人更不会，但天机楼却是赫羽飞的生命，晗筠要他比对待生命还要珍惜，还要懂得呵护，楼在人在，楼毁人亡。

    这是比红枫的平衡势力更有效的处世之道。

    “能做到吗？”

    羽飞坚毅的抬起了头，眼底时不时绽放出那般坚定地目光，宛若背水一战的英勇，宛若破釜沉舟的决绝。

    “定，不辱使命！”

    晗筠轻轻的张开了嘴，笑的仿佛三月的桃花，灼灼绽放，妖妖其华……

    “以后有什么事情，就找凌天，这孩子虽然智商较弱，但武功还是好的，为人特讲义气，方才还扑在红枫的坟前哭了很久呢。”

    羽飞暗暗的努了努嘴，“等本座好了，要去看看他。”

    “嗯，好，凌天将他葬在了皇城的后山，等身子大好了，是该去看看。”

    羽飞笑着点了点头。

    “好好养伤！”

    “嗯！”

    “跟着凌天，好好练武。”

    “嗯！”

    “平时多读些书！”

    “好！”

    羽飞痛快的答应了晗筠的所有条件，她轻轻的扶了他躺下，便要转身离开，羽飞却轻轻的拉住了她的手。

    “怎么？”晗筠有些诧异的回了头。

    “殿下说什么，羽飞都能答应，但有一样不行。”

    晗筠轻轻的低下了头，羽飞那双澄澈明亮的双眸充满了坚毅的神色，一动不动的望着她。

    “哦？”晗筠微微一笑，“你说的是，哪一样？”

    “殿下从此以后与天机楼再无关系，这一条，恕羽飞不能同意！”赫羽飞微微的顿了顿，“殿下是我赫羽飞的救命恩人，今天殿下为我上的这一课，并不仅仅的想要我学会看清现实这么简单吧。”

    晗筠轻轻的坐回了床边，“那，你想怎样？”

    “从此，凡是天机楼得到的消息，殿下想要哪样，我赫羽飞必将双手奉上，而且凡是殿下看上的消息，天机楼永不拍卖！不知，殿下意下如何？”

    羽飞以为，她会轻轻的点点头，欣然接受，或是假意的推拖一下，然后微笑着说，“如此甚好！”

    可晗筠沒有，她只是有些无奈的望了他一眼，然后轻轻的摇了摇头。

    “第一条可以，本王确实沒有那么多钱來买天机楼的消息，可第二条，恕本王不能同意，有买家上门，岂有不做生意之理，在天机楼面前人人平等，切不可为本王而破了禁忌。”

    说实话，今天在大堂晗筠并不是不生气的，自己两次救了赫羽飞的命，在乌拉，自己为了他甚至愿意一命换一命，她从未想过那么多，只是觉得，是她的人就应该由她护着，只是，他却谋和了红枫一同出卖了她自己。

    所以，她才刻意的折磨他，所以，她才在他的伤口上撒了那样一大盆的盐水……

    只是，此时他这般的服软，令她原本坚硬的心又不由得慢慢的融化，又在设身处地的为他着想。

    “算了……”晗筠微微的叹了口气，“就算是你多方输出，本王也未必就不会赶在他们前面，什么百里帝妃，许江徽他们，该卖就卖，钱比之别的人多收一倍就是了，也算是你对本王感恩戴德了。”

    站在一旁的凌天终于听不下去，“扑哧！”一声的笑了出來，“殿下，你还真是狠辣，都说女人蛇蝎心肠，今日，可真让我长见识了。”

    晗筠也淡淡的笑了笑，“厉害的你还沒见到呢！”

    凌天刻意的向后退了几步，暗暗的摇了摇头，露出了一脸惊恐的表情，这女人，真可怕……

    良久，凌天才似想起了什么一般的猛地一拍桌子。

    “怎么了？”晗筠一脸不悦的望着他，“吓死本王了！”

    “方才，属下的密探來报说，北冥实在打不过，已经准备投降了，只怕是明日就要下降书了，殿下赶紧回宫吧。”

    “不是明日吗？”晗筠微微的皱了皱眉头，“你怎这般毛毛躁躁的。”

    “那个，是这样……”凌天笑着摊了摊手，“属下是昨天收到的这个消息……”

    ……

    晗筠快马加鞭的赶回宫中时，宫里已是一片的喜气洋洋，南音远在凤天，凌天也做了赫羽飞的帮手，只怕以后都不会再跟在她的身边，此时，这么大的一个事情，竟沒有一个人为她送信。

    晗筠思前想后，第一个去找的，竟是沐千楚。

    此时，沐千楚房门打开，一个人悠闲的坐在了窗边，一杯黄酒，几盘小菜，自斟自饮，甚是享受。

    “怎么样？一起坐下喝一杯？”沐千楚轻轻的抬起头，目光中尽是讽刺之意，“只怕，殿下也和本王一样，这么大的事情，却沒有任何一个人为殿下送信吧。”

    晗筠无奈的摇了摇头，金鼎一事，自己虽然沒缺胳膊少腿，可失去的却是比肉体更加残酷的东西。

    沒了权利，就好比练兵场上的靶子，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从今以后都只有任人宰割的份，几乎手无缚鸡之力的去反抗，去逃脱。

    “所以，你就在这里悠然自在的不问世事？”

    “问了又能怎样？”沐千楚暗暗的皱了皱眉头，“大哥虽然战败，可父皇还是愿意听信他的谗言，本王大概只能在这里坐上一辈子的傀儡，一辈子无法出去这个皇宫。”

    一朝政变，几人欢喜，几人忧……

    晗筠笑笑，“何苦自暴自弃？”

    “本王那是说笑！”沐千楚毫不避讳的望着晗筠，“能一辈子困住我沐千楚的人，还不存在，只是，可怜了瑾儿，本王又要迟些才能回去了……”

    晗筠很想问问他瑾儿是谁，可终究还是沒有开口，有些事情原本就是心里的伤疤，可有些人却总是认为什么事只有说出來才会好受，所以，那些浅为人知伤疤，便被揭了一遍又一遍，永远也无法愈合……

    “人生总有牵挂，你有，本王也有，只是都见不得罢了。”

    沐千楚一杯饮尽，遥遥的望向了窗外，天空的那头，是谁在烟云处历尽笙箫，望穿秋水，终是不见伊人归來……

    “殿下准备怎么办？”沐千楚不知何时已经轻轻的转过头，一动不动的望着晗筠。

    “怎么办？”晗筠无奈的耸了耸肩，“兵來将挡，水來土掩，本王就不信，语岚还那么小，父妃就敢杀了我。”

    “你就那么自信？”沐千楚不屑的望了她一眼。

    “本王不这样还能怎么样？”自从來到这里，整整被他白了三次，晗筠有些微微的不忿，“那你倒是说说，你想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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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三章 命如杯酒

    沐千楚轻轻的拿起了酒壶，为晗筠斟了一杯热腾腾的黄酒，氤氲的热气弥漫在白瓷酒杯上，徐徐而起，盈盈而落，仿佛熏染着整个的世界都昏暗的不见天日……

    “殿下尝尝？”

    晗筠望着他笑的得意的脸庞，一口闷了下去，随即“哇！”的一声吐了出來，苦涩的味道从舌尖一直漫到心里，呛得晗筠嘴巴里麻麻的，很久都沒有感觉，猛地吃进了几口小菜，硬生生的将你以为本王不会喝咽进了肚子里。

    “你怎么喝这么难喝的东西？”晗筠抬起头，有些纳闷的看着他，他有病吗？

    沐千楚淡淡的笑了笑，自斟自饮了一杯，晗筠一把抢过了酒壶，掀开了壶盖，以前与明焰在一起呆的久了，晗筠多多少少懂一些药性，这酒里用黄连与枇杷泡过，才能有那般难闻的味道。

    晗筠微微的皱了皱眉头，“你这是何苦？”

    这般苦涩呛辣的味道，却偏要微笑的饮下，淡淡回味，甘之如饴……

    沐千楚苦涩的一笑，“本王在忍……”

    他只是怕，怕有一天他忍不住了，偷偷跑出这皇宫，偷偷跑回北冥，偷偷杀了沐千纯，然后囚禁了皇帝，做一辈子六亲不认，心狠手辣的皇帝。

    名不正，言不顺，就注定要霸道一生，可他知道他不想，所以，他只能忍，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烧……

    人生便如这杯中之酒，苦涩难闻，却是一定要喝下的，因为那是别人的施舍，无论怎样的艰难，都要如饮泉水，甘之如饴……

    那是他自从來了暮兰之后才开始泡成的药酒，每当他快要忍不住时，便自斟自饮，难闻的味道火辣的咽下，无论什么样的委屈，什么样的耻辱都随着这淡黄色的苦酿缓缓的下肚，人生亦是如此。

    晗筠也淡淡的笑了笑，壶嘴倾斜，热腾腾的佳酿喷涌而出，直接浇在了晗筠的嘴里，沐千楚一愣，慌忙的一把抢过。

    “你干什么！”

    晗筠微微一笑，“本王也学学你那方法，看看好不好用。”

    人生何处不相逢，原來，这天底下与她境遇一样的，不止她一个。

    “你不必这样！”沐千楚缓缓的摇了摇头，“你还有人可以说，你至少还有凤天明王，至少还有你那些个手下们，而本王，什么都沒有。”

    “谁说你什么都沒有！”晗筠想也沒想的脱口而出，“你还有瑾儿，她还在等你回去，就算她现在不在你身边，可你还有我，你有什么事也可以和本王说，本王替你撑着！”

    望向她略有些坚定地眼神，沐千楚温柔的一笑，“本王还撑得住！”

    晗筠狠狠的白了他一眼，“全当本王自作多情。”

    “喂，你就答应的这么痛快！”沐千楚有些不满的望了她一眼。

    “你又不是女人！”晗筠无语的撇了撇嘴，“你说不要就是要！”

    ……

    沐千楚正想笑笑，冷不防，背后一阵阴风袭來，冰的他不由得弱弱的打了个寒噤。

    晗筠也察觉气氛不对，悠悠的抬起头，眼前，一人红衣如血，一脸冰冷的看着她，无奈的摇了摇头。

    “看來，本王几日不在，便有人不自觉的招惹别的男人了……”

    晗筠慌忙的站了起來，默默的堵上了他的嘴，不知为何，她特别特别的不想在他面前丢人。

    “谁……勾搭男人了？”晗筠有些不满的看着他。

    “好，是本王！”明焰一脸邪魅的望着她，身后，传來了沐千楚若有若无的笑声。

    晗筠顿时像一只被气炸了的狮子，一把推开了明焰，“谁要你來的，神出鬼沒的，不会打声招呼啊！”

    还一声不响的出现在沐千楚住的地方，让她在一个外人面前也如此的难看，不就是说了几句话，至于嫉妒成这样？

    明焰明显的一愣，这么久了，还沒有哪个人敢对他做出这般粗鲁的动作，许是晗筠与他混的熟了，他渐渐的在她身前放下了所有的架子，以至于她只是将他看做了一个普通的凡人。

    做一个凡人也沒什么不好，明焰微微的抿了抿他那薄如蝉翼的嘴唇，不过，她却是为了别的男生而推了自己……

    眼底渐渐的浮上了一层浓浓血意，明焰轻轻的俯下头，一动不动的看着她，一旁的沐千楚暗暗的皱了皱眉头，司马晗筠，这下你可是闹过了。

    “不就是推了你一下嘛！”此时的晗筠果然还沒认清事情的严重性，“至于那么看着本王！”

    好啊，你个司马晗筠，明焰的嘴角微微的上升了一个弧度，感情是与本王对抗到底了，是吧？

    明焰再一次轻轻的低下头，对着她一脸不忿的表情妖娆的一笑，“可你，是第一个敢这么推本王的……”

    都说，凤天明王的笑容是最可怕的，可晗筠见得多了，也就渐渐的免疫了，在敌人对你进宫之前要提前一步，先发制人，这是晗筠一向的对敌作风。

    所以……

    所以，她随手斟了一杯沐千楚亲手配制的药酒，稳稳的端在了明焰的面前，“來，爱妃，喝杯酒，消消气，别和本王一般计较！”

    明焰微笑的接过，一饮而尽，苦涩的感觉从舌头一直传到心尖，良久，才缓缓的道了句，“司马晗筠，好，你行！”

    此时，望着他双眸中熊熊燃烧的烈火，晗筠才渐渐的意识到，完了，这次闹过了！

    愤怒如轩辕明焰自然不会想到那一整壶酒都是那一个味道，他只以为是晗筠单单下了药來害他。

    黄酒凑到鼻尖时，他便觉出了黄酒有异，只是，那是她给的东西，他想也沒想的端起了杯子，一饮而尽。

    黄酒穿肠而过的瞬间，他才尝出，她不过是加了点枇杷和黄连，她居然为了别的男人來整顿自己，这一点便已然戳中了他的怒气。

    “我……那个……”晗筠望着他几欲喷火的双眸微微的感到心虚，“我们回东宫再说，好吗？”

    她真的不想在外面丢人了，一点也不想……

    望见他几乎不为所动的眼神，晗筠有些哀求的看着他，“那……我也喝点，我也喝……”

    话音未落，晗筠端起酒壶猛地灌下了一大口，苦涩的感觉瞬间涌上了心头，一股辛辣的味道直直的钻进了她的胃里，晗筠再一次“哇！”的一声吐了出來，真的不知为何，今日便与沐千楚的这壶酒过不去……

    明焰拿起酒壶，仔细的闻了闻，良久，才轻轻的放下，小心翼翼的为她擦了嘴角，一言不发的抱着她，离开了沐千楚的宫殿。

    东宫中昏暗的一片，并未点灯，银白的月光下那双妖娆明亮的眼睛，宛若暗夜的火焰，却让晗筠觉得满室的光辉。

    明焰重重的将她放在了床上，那双暗含血意的双眸，仿佛已经宣判了她的死刑，明焰一俯身，紧紧的贴上了她的嘴唇，轻轻的吸允，缠绵，那般霸道的侵入了她的领地，肆意的攻占，良久才缓缓的退了出來。

    “你懂不懂什么叫做怜香惜玉？”晗筠微微的皱了皱眉头。

    话音未落，明焰邪魅的一笑，又一次吻上了她的脸颊，在她光滑的皮肤上触碰着，摩擦着，那样的急切，好像暴风夹杂着雨点，毫不留情的夹杂在了她的身上。

    “你……到底是想做什么？”晗筠伸出手，想要推开他，不料，明焰一把拿住了她纤长的手指。

    “怎么？还想推开本王？”

    晗筠一愣，万万沒有想到他竟是为了这个生气，“你就那么小气，不就是推了你一下嘛，我就推，你能拿本王怎么着？”

    晗筠的双手放在他胸前狠狠的推了几下，那高大的身影始终徘徊在晗筠的眼前，丝毫未动。

    晗筠有些不满的努了努嘴，正对上明焰漫漫含笑的双眼。

    “不怎么着，你怎样推本王，本王便怎样推回來……”

    “额……”

    还不待晗筠反应过來，明焰便望着她胸前邪魅的一笑，“你推得是哪里，本王也要推哪里……”

    ……

    晗筠下意识的向里缩了缩，明焰一只手便牢牢的制住了她，怎么？到现在了竟还想逃？

    明焰一脸好笑的看着她，“背着本王竟和别的男人花天酒地，还为了别的男人灌了本王一杯黄连，若不是本王放心不下你一个人，前來看看，怎能捉到沐千楚那个淫贼？”

    “什么花天酒地，本王哪有，还有，谁是淫贼啊……”晗筠的声音越來越小，说到最后不由得抬起头一脸幽怨的望着他。

    你才是淫贼好不好……

    明焰怎能不懂她的意思，当下轻轻的眯起了那双狭长的丹凤眼，眼中笑意全无，竟说他是淫贼，嗯，很好，胆子不小！

    明焰狠狠的瞪了她一眼，“本王就不该來看你！”

    晗筠一愣，不知为何，那句“不该來看你”一瞬间触痛了她的神经。

    來看她？他这千里迢迢，不远万里的來到暮兰，只为了看她过得好不好，看她有沒有危险吗？

    “你生气了？”晗筠望着他满含醋意的双眸轻轻的笑着，一把将他拉到了自己的身上，“你就……这么能吃醋？”

    明焰一言不发的看着她，眼里仍是沒有任何的表情。

    晗筠妥协似的叹了口气，“好，好，本王让你欺负回來！”

    她轻轻的凑近了他的耳边，丝丝热气萦绕在他的脸上，痒痒的，让他欲罢不能。

    “不过，你要轻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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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四章 命运之解

    “本王什么时候霸道过……”

    明焰俯下身，紧紧的贴着她的身体，就这样用力的抱着她，很久都沒有动作……

    “陪本王睡一晚……”

    “好！”

    明焰一翻身，躺在了她的身边，轻轻的揽过她，轻轻的抚摸着她小小的脑袋深埋进了他的胸膛，他很喜欢抱着她，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渐渐迷恋上了这种感觉，就这样每天都能拥着她入睡，便是此生无憾了。

    “明焰……”晗筠倚在他的怀里轻轻的呢喃，“南音怎么样了？”

    “他很好！”明焰良久才渐渐的缓了过來，“无极在照顾他，最近沒有什么大碍。”

    明焰真的不明白，他那般的投入，此时的她却能想起那样的事情。

    “那就好！”晗筠缓缓的舒了一口气，那一直以來压在她心口的石头，总算是放下來了，“他的毒，还是解不了吗？”

    明焰听了她的话，微微的皱了皱眉头，“唐一凡说他解不了，本王也是无能为力，倒是有一个人，为我们提供了一个方法。”

    “哦？”晗筠不知为何，忽的想到了一个人，“你说的，是轩辕清越？”

    “他与你说过？”

    晗筠摇了摇头，想了想，又轻轻地点了点头，良久，才说了一句。

    “他答应过本王，一定能治好，他既是沒与本王说，便是不怎么好弄的方法吧……”

    如今，晗筠的阅历已然不比往常，什么事情不是一看就透，无论是谁的心思都瞒不过她的眼睛，只是，却偏偏看不透自己的这颗心。

    明焰微微的叹了口气，“方法不难，难的，是人心。”

    七星海棠自古以來便沒有解法，唯一活命的方法便是不牵引内力，后來，天鹰教的教主不幸染过此毒，他的手下为他发明了一种转移的方式，只需用七鼎同时熬药，再将药水混到一起，两人同时沐浴，对掌而息，便能将一人身上的毒转移到另一个人的身上。

    晗筠一愣，“那你们……”

    “我们在地心殿找了一名死囚，答应放了他的家人，在毒性转移后只要不牵引内力，一天一碗鲜血的养着，并无大碍，因此，那人便同意了。”

    “转移什么时候进行？”

    “本月二十三。”

    据今日只有三天不到，晗筠微微皱了皱眉头，“那你还來这里？”

    “无妨。”明焰笑笑，“本王來接你，要不要去看看。”

    晗筠缓缓的摇了摇头，将脱口而出的想，硬生生的憋了回去。

    “可，本王还有事……”

    “好！”

    他可以为了晗筠而放弃凤天的所有事物，只为來看她过得好不好，可晗筠却不能，她可以为了他而放弃生命，却不能放弃暮兰，放弃母帝还有那些一直爱着她，一直对她很好地人。

    也不能因此而放弃了权力，她知道，她已经沒有退路，若是想要好好的过一辈子，就只有站在权力的巅峰，俯视一切，才能给自己一个自己想要的生活。

    只是，晗筠却万万沒有想到，明明是万无一失的计划，却出现了意想不到的变故，而她也万万沒想到，自己竟真的会有缘踏上了北冥的土地，可却是她最最不愿意的一种方式。

    第二日上朝，朝里的大臣几乎都在说一件事情，北冥虽递了降书，可谁都看的出來，他们并不是真心归降。

    北冥皇帝提出要暮兰放回人质沐千楚，将北冥四皇子沐千亦送到暮兰做人质，而暮兰为了表示诚意，亦要送來皇女作为交换。

    云心看到降书上条件不由得大怒，这哪里是什么降书，分明就是交换，只是气虽气，云心还是明白的，暮兰已经沒有一丝一毫的资金再与北冥开战，说是北冥败了，可暮兰亦是沒有得到什么好处。

    北冥虽是割让了桐榆周边的土地，交上了五百万两的黄金，却仍是不够暮兰添上原本的空虚。

    桐榆周边不过巴掌大小的土地，几百户人口，为了这不足几百亩的土地，两个国家竟争了不下四十年，如今终于尘埃落定，也算是司马云心的一件丰功伟绩了。

    朝廷上的争论仍是沒有个结果，下朝后，云心悄悄地派人叫住了晗筠。

    “殿下留步，女帝有请！”

    晗筠一愣，母帝这个时候为何会找她，就是找，也应该去找百里帝妃商量，不是吗？

    可晗筠还是微微的点了点头，“是，本王知道了！”

    方才踏入紫金殿，云心便忍不住转向晗筠，“不必行礼，朕且问你一句话，你给前线送去的那些个粮食，究竟是从哪里來的？”

    晗筠一愣，怎么也想不到母帝竟会这样问她，粮食还能是哪里來的，自然是征粮征上來的，因此她圆满的完成了任务回宫，也沒有人问过她那粮食的來历，只道她征粮有功，因此，前方才打了胜仗。

    可母帝话出有因。她既是这样说，定是扑风捉影到了什么，才会这样问她，因此，当下也不敢隐瞒。

    “这些粮食都是当地那些贪官污吏私藏国家库粮，儿臣顺手收了上來，作为国家军饷來用，也是理所应当。”

    可云心却理会她的解释，“果然是这样，起先他们与朕说的时候，朕还不信，沒想到，你还真有这么大的胆子，司马晗筠，你眼里还有沒有这个国家，还有沒有点王法！”

    晗筠一愣，缓缓的跪在了地上，却仍是不明所以，“母帝，那些粮食本就是违法的，他们私藏库粮可是重罪，若是他们敢來告儿臣的状，那不是等于也告了自己一状吗，谁敢來和母帝说这样的事！”

    沒想到，云心却是讽刺的一笑，“司马晗筠，你当天下所有的人对待属下都像你一样，当成手心里的宝贝，别人拿不得碰不得，牺牲掉一个小小的知府來捉住你这一个王爷，他们天天不在期盼有这样一个机会！”

    晗筠一惊，背后不由得一惊冒出了丝丝的冷汗，都说皇家无亲情，想不到，连人与人之间信任也可以变成利用而让自己得到更广泛的利益。

    “可……”

    晗筠正待说什么，云心猛地打断了她的话，“况且，杨誉如今已被调往刑部，做刑部侍郎，新來的知府极易收买，安陵粮库空空，若不是诬陷是你抢了他们的粮食，他该作何解释，只怕如今也是身不由己了。”

    “那……”晗筠一时有些茫然无措，“那儿臣能怎么办，若是等到儿臣说服那些贪官污吏，再征得足够的军粮，只怕是暮兰早已打了十几回败仗了。”

    反正，她现在是有嘴说不清，索性破罐子破摔，母帝要怎样处置她，随她好了，反正与两个还不到两岁的孩子争了这么久，晗筠真的是累了，以后的路是什么样也由不得自己，就算是聪明如她，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只是，云心却并沒有生气，只是极其无奈的望向了窗外的红墙绿瓦，深宫庭院，良久，才缓缓的转向了晗筠。

    “皇家就是这样，是全天下最会讲理的的地方，却是全天下最最不讲理的地方，朕想了很久，趁着杨誉还未进宫调任，你先去别处躲躲风头，否则，就算是一向巧嘴滑舌如你，也是百口莫辩。”

    要知道，私抢国家公粮可是重罪，轻则剥去王位，永不回宫，重则便是三尺白绫的下场。

    晗筠一愣，“母帝的意思是？”

    “朕的意思，你先去北冥躲躲，等避过了这阵风头，朕拿百里致远或语岚去换你！”

    晗筠微微的闭上了眼睛，“是，儿臣遵命！”

    第二天，晗筠便要送了明焰回去，“南音离不开你，你回去吧，无论是解毒前的准备亦或者是解毒后的修复，他们都离不开你的保护，无极一个人，照应不來。”

    “好！”明焰点头应下，“不过，在离开之前，本王很想陪你做一件事情。”

    “哦？”晗筠饶有兴趣的看着他，“什么事情？”

    “你还记得密道里的秘籍吗？这前面的都练过了，后面的也不能就此失传，只要你记得这意神之法的口诀，暮兰的皇位，就是为你而留。”

    晗筠微微一笑，“你还是不放心本王？”

    “本王只是放心不下你一个人去北冥。”

    自己明明只字未提，他又是怎样知道了这件事情？

    明焰似看懂了她的疑问一般轻轻的开了口，“昨天，赫羽飞派人來过，要本王给你带个消息，杨誉已然进京。”

    已然进京，却不露面，自是再给她留时间躲避，他已经洞察了百里帝妃的阴谋，等着他进京报告粮食库存，好让晗筠将这个罪名坐实。

    明焰又接着问了几句，便悄悄的潜到了紫金殿的一旁，听到了云心与晗筠的对话，北冥那样一个混乱的地方，要晗筠一个人去，他是真的有些放心不下。

    “待本王从凤天回來，亲自送你去！”

    “來不及了！”晗筠缓缓地摇了摇头，“杨誉的行程最多还能推两天，若是两天内本王离不开暮兰皇城，只怕那些人是不会放过本王的。”

    “那，本王去北冥找你！”

    晗筠抬起头，望向那一双如火的双眸，忽然感觉异常的温暖，她轻轻的张开了嘴，淡淡的一笑，“好，一言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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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五章 皇宫密道

    晗筠拗不过明焰，只得让他带着去追寻剩下的四章心法。

    “你又何必如此认真，先前的那些本王已经遇到了瓶颈，就算是拿到了剩下的，本王也练不成，又何必如此着急？”

    明焰暗暗的皱了皱眉头，“这意神之法是暮兰的象征，你若是能够背得此心法，这争夺皇位的胜算便又多了一分。”

    况且，黑鹰教的总部便在北冥，若是记得这全部心法，便是一部活的武功秘籍，至少，能够保命。

    只是，这样的话，他却是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

    “好，好，都听你的！”

    这东宫处的密道已经被沙子封的死死的，沒露一点缝隙，明焰带着晗筠从出口处潜入，晗筠打开碧海深渊的机关已有两年的时间，地下的泉水还在不断地涌上，只是已沒有当年的那种力量。

    山洞里昏暗的一片，冰凉的水将将沒过膝盖，明焰不知何时从袖口弄出了两颗小型的夜明珠，珠子极小，却是光彩照人。

    “接着！”

    晗筠似是把玩一件奇珍异宝一般的放在掌心翻來覆去的看了几遍，明焰一脸好笑的望着她，“这是当初你放在山洞中与本王照明用的，本王捡了了两颗细小明亮的自己留下了，倩王殿下，想必不介意吧！”

    晗筠丝毫不理会他的讽刺，以前的那个家伙如此的暴殄天物，竟装了满山洞的夜明珠來为他照亮，她又怎知道那些珠子都长得什么样，都是从哪里來，当下极为慷慨的望着他。

    “爱妃不必在意，那一山洞的珠子本王都送你了，你若是想要，自己去挖吧！”

    ……

    洞口越來越狭窄，当初晗筠被冲出來时已然浑浑噩噩，因此，对洞里的结构也并不是十分了解，还好有着夜明珠为她照亮。

    洞顶越來越高，水也是越來越深，晗筠依稀记得，当年轩辕明焰就是凭着一点对意神之法的了解冲破了洞顶，然后到达了印有武功秘籍的密室。

    晗筠抬起头，前方大大小小的洞口，依稀有明焰当初打过的痕迹，破碎的及不完整，眼前依稀浮现了当年的场景，那是她第一次与他独处，却不知为何，好像很熟的样子。

    前方的水越來越深，已然漫过了腰间，晗筠一步不稳险些摔倒，前方道路越來越窄，水也越來越湍急。

    明焰一把揽住了她的身体，“准备，吸气！”

    “唔……”晗筠还未反应过來，已经被拉到了水底，那颗细小的珠子遇见了水仿佛绽放了所有的光彩，她轻轻的睁开了眼睛，原本漆黑的水下，一片明亮。

    渐渐的被他拉着漂到了一座巨大的山洞，前方的石壁上密密麻麻，都是乌黑的字体。

    晗筠的内力此时已经今非昔比，在水下闭气的时间定然会比以往长了许多，忽的被明焰拉出了水面，一时间还不觉得怎样难受。

    “快记！”明焰轻轻的松开了她，语调，表情与先前并无两样，晗筠的心中一暖，开心的笑了笑，正待答声“好！”，身　体已经飞速的沉了下去。

    意神之法几乎都被淹沒在了水下，晗筠一行一行的望了过去，最终找到了最后四章，一一的记在了心里……

    若是说，今日的心境与以往有什么不同，那便是，不知为何，她竟一点都不害怕，不害怕会被淹死，不害怕一个人的孤单，甚至不害怕就算是记不下來，也会有人为他再记一遍。

    明焰虽已经松开了她，可晗筠还是紧紧的拉着他的手臂，仿佛只要拉住了他，就不会有任何的危险，就可以放心大胆的去做任何的事情，就可以自由自在的做好人生的每一件事。

    就算是做不好也沒关系，因为，还有他……

    明焰轻轻的拉了她上來，“怎么样记住多少？”

    与两年前一模一样的表情，讽刺中带着点无奈，晗筠很无语的回望了回去，“差不多了，应该是都记住了。”

    明焰有些不可置信的望了她一眼，“那以前的呢？”

    “都练过多少遍了，怎会不记得？”晗筠毫不在意的笑了笑，“本王又不是有失忆症……”

    话音未落，明焰用力一拉，将她拉进了水中，一低头，紧紧的贴上了她的嘴唇。

    “那，以前的事呢？”

    晗筠被他压进了水中，无法说话，可明焰还是见她用力的点了点头。

    记得，当然记得，那些曾经与他的一点一滴，早已如刻板一般印在了她的心里，那已经变成了她身体的一部分，永生难忘……

    再一次走出了昏暗的山洞，两人的衣服都是湿湿的一片，贴在了身上，晗筠微一用力，一股白蒙蒙的雾气瞬间自头顶升起，不一会，一身的衣服已经干透。

    说实话，当初这一招，她还是和明焰学的，如今能用的这般熟能生巧，自然是练过很多遍的结果，他会的东西，本王一定要会，甚至，还要比他练得更好。

    不料，明焰却是任由衣服就那样湿着，不去打理，亦是不脱不换。

    “喂……”晗筠轻轻的拉了拉他，“你这样，是会生病的！”

    可他却是满不在乎的摇了摇头，“这个嘛……本王不会……”

    不会？不会个头！

    晗筠顿时火冒三丈，上一次是谁借着为她干衣服的旗号，将她全身上下的地方都碰了个遍……

    可下一句的温柔，却让晗筠有些欲罢不能，“那，你來帮本王弄吧……”

    晗筠一愣，本能的就想去碰，伸到半空中的手硬生生的止住，晗筠一顿，轻轻的握住了他的手，一股内力源源不断的进入，不一会，一股淡淡的水汽飘散而出，衣服干的十分彻底。

    明焰妖娆的一笑，“谢谢小娘子！”

    晗筠的脸上微微一黑……

    额……小娘子……

    此事一过，晗筠便将他送出了宫，毕竟时间紧迫，距离南音解毒之时已经不到两天。

    “你快些回去吧，你不在，本王总是不放心！”

    明焰一脸得意的笑笑，“好！本王会去北冥找你！”

    送走了明焰，她便急忙回去收拾了自己的东西，云心走进东宫时，便看到这样一幅景象。

    诺大的一个宫殿里乱七八糟，到处都是晗筠的衣服，鞋子，还有一堆从未见她戴过的金钗首饰。

    纷飞的羽毛，棉絮，好像雪花一样，翩翩而落，大殿里不像是东宫，反倒像是一座仓库。

    “你这是做什么，好像搬家一样，不准备回來了？”

    晗筠不好意思的一笑，“回母帝的话，每次出去都是十几天就回來了，如今要呆上几年呢，那边又人生地不熟的，缺什么少什么，总不能让北冥的皇帝给儿臣置办吧。”

    云心淡淡的一笑，“有什么不可以，缺什么就直接和他说，你是去当客人的，又不是什么傀儡。”

    晗筠无语的撇了撇嘴，“不是客人，也不是傀儡，是人质。”

    晗筠费了很大劲挪出了一个凳子，弄干净了上面的灰尘，又去桌前倒水，刚刚端在手里的茶碗还未走出几步，一朵白花花的棉絮慢悠悠的飘了进去，晗筠无语，又拿了一个杯子，不料，茶水倒了一半，直接从壶嘴中飘出了一朵羽毛。

    云心无语，抿了抿口干舌燥的嘴唇缓缓的摇了摇头，“朕不渴，你先去忙吧。”

    晗筠一时羞得满脸通红，回身吩咐手下端了一盘冰镇的西瓜，云心拿了一块走出了门外。

    “朕还是在这吃吧，免得连块西瓜都吃不上了。”

    ……

    暮兰此时正值夏季酷暑，北冥却是冬季，那里的冬天不会下雪，却是比暮兰下雪的时候冷上许多，因为北冥大部分的领土都是海岛，那是一种潮湿的阴冷，比之冰雪更有一番冰冷刺骨。

    晗筠折腾了一个下午，总算装起了四个箱子的东西，云心便一直这样坐在了门口，一声不响的看着她里外的忙乎。

    待她都装过了，才叫手下拿出了自己年轻时十分喜爱的金凤狐裘，那件披风很薄，却是由上等的皮毛缝制而成，里里外外，足足缝了三层，晗筠望着上面的图案不由得连连的摆手。

    “母帝，这上面绣的可是金凤，这全天下唯有你一人当得起，儿臣怎敢穿这样的衣服。”

    不料，云心却是缓缓的摇了摇头，“若是，朕一定要你穿呢？”

    晗筠一愣，“母帝，这……”

    衣服便是身份的象征，云心此番的含义无非便是晗筠便是以后暮兰皇位的继承人，若是今后有人胆敢谋害于她，便是与暮兰有不共戴天之仇，这样一件衣服却是比千军万马更好地护身符。

    只是，彼时的晗筠还不大明白。

    有些犹豫的将衣服塞进了箱子里，云心淡淡的笑了笑，“时候不早了，出发吧。”

    此番，晗筠是与沐千楚一同赶往北冥的，其实，云心并不是很放心她与沐千楚一同走，可晗筠却不是很在意。

    “沒关系了，就算是派出怎样高超的对手，也敌不过本王的意神之法，不是吗？”

    况且，明焰答应过她，等到凤天的事情一完，他便赶來保护她，只要有他在，什么样的对手晗筠都不害怕。

    只是，晗筠万万沒有想到，明焰终究是沒能赶來保护她的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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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六章 北冥之行

    晗筠刻意与沐千楚坐着同一辆马车  为了保证两人的安全  马车的四壁都是用高温加工的精铁而制  常温下可谓刀枪不入  四面窗户门面都是用海底的千年寒玉镶嵌而成  既凉快  又能依稀的望见外面的风景

    只是  沐千楚还是微微的不放心  马车的四周分别坐了四个侍卫  若是有敌人闯入  最先伤的  是他们

    南音的毒性转移最多一天的时间  在暮兰的领地  赫羽飞要凌天带着天机楼的人一路护他们周全  只是  这些年天机楼安插在北冥的眼线本就不多  如今又被黑鹰教的教主打压的所剩无几  实在难以维系

    这一点  晗筠也是明白的  只是  他们也似明白了一样  并沒有在暮兰的境内动手

    晗筠扶着微微摇晃的马车  一时有些不解的望着沐千楚  “真不知  你哥哥是怎么想的  居然不让你留在暮兰  要知道  你可是他皇位的最大竞争对手  你那个四弟不过五六岁的年纪  沒有什么竞争力  真正有竞争力的  是你  ”

    沐千楚听过她的话  淡淡的笑了笑  “那本王倒是要问问你  你母帝又为什么要你來北冥  按理说  不是你妹妹來最好吗  ”

    晗筠微微一愣  仿佛明白了一般

    越是危险的人  便越要安在自己的身边  才能放心  暮兰也并不是一个多么太平的地方  沐千楚在这里大可以扩张自己势力  天高皇帝远  不管他做了什么  只要想瞒着他  简直轻而易举

    惠王沐千纯亦不是傻子  这一点  他自然看得出來  而四弟还未长大  还未显露出自己的才华  此时送与暮兰  真是再好不过  就这样为自己又去掉了一个碍人的绊脚石  这一招來的还真是巧妙

    “那……”晗筠微微的皱了皱眉头  “那  你打算怎么办  总不是就这样的束手待毙吧  ”

    此时  在他面前无非是两天路  不在沉默中爆发  就在沉默中灭亡  要不  坐吃山空  好好的做一个空架子  先皇在世的时候  至少能够保命

    要么  暗中勾结大臣  拉拢亲信  从头开始  北冥的政局并不复杂  自己回去后择弱的一方扶持  将宝压在他们身上

    沐千楚望着晗筠沉思的样子  不禁淡淡一笑  “那  依殿下的意思呢  殿下觉得如何最好  ”

    “本王认为  不必急于一时  ”

    君王的力量在于权衡  先放任沐千纯拉帮结党  勾结权臣  皇上自会有那种不安全的卑微感  自己年是已高  自己的儿子会不会谋权篡位  会不会逼宫夺人  这样的皇上是不会放任这样一个人存在于他的眼下  此时再动手  已是最好的时机

    沐千楚是何等聪明的人  此时一点便通  “好  本王正有此意  ”

    两人不约而同的相视而笑  天色渐晚  此时一行人刚刚进入北冥的陆地  晗筠方才下了马车  一股潮湿的空气扑面而來

    “不愧为三面环海的国家  空气竟如此之清新  ”

    沐千楚笑了笑  “只是  却是整片大路最为混乱的国家  你在这里  可要步步当心  ”

    “放心  ”晗筠得意的望了他一眼  “本王除了你  谁也不信  ”

    沐千楚一愣  “你就这么信本王  ”

    “不是你说的嘛  我们说來还是亲戚  ”

    ……

    沐千楚被她一句话顶了回去  良久  沒有回音  这么大了  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  竟还是不改小孩子的习性  想到这儿  他缓缓地摇了摇头

    “罢了  看在你是本王表妹的份上  时常來楚王府上  本王这里有最最新鲜的海味  还有刚刚出水的海石  ”

    “海石  ”晗筠一愣  “什么海石  ”

    沐千楚好笑的望了她一眼  “当初我们送的那份贺礼便是  ”

    话音未落  沐千楚猛地一伸手  将晗筠怀里的石头拿了出來  那是明焰当初递到自己手上的夜明珠  此时  正在夕阳的余辉中闪闪发亮

    “还有这颗夜明珠就是海底的产品  看來跟你的时间也不短了  你就沒发现  它在水中异常的明亮  比之陆地上更多了一份绚丽吗

    晗筠知道  此时她若是说沒看出來  沐千楚不知会不会把她掐死……

    此时身处荒郊野岭  沐千楚担心自己和晗筠的安全  坚持要在马车中睡一夜  可毕竟男女授受不亲  晗筠有些犹豫  沐千楚已然独自一人倚在墙壁上睡的昏昏沉沉

    怎奈  晗筠却是半点睡意也无  一个人呆愣愣的倚在了另一边  一言不发的望着棚顶

    明焰  怎么样了  你在哪里啊  离着南音的解毒之日已经过去了整整三天  可晗筠仍是收不到他的消息

    可转念一想  自己每天都在移动  也难怪明焰找不到自己  无法给自己送信  若是能停下來几天便好了  晗筠微微的努了努嘴  不知为何  最近的自己还真是越來越孩子气了

    许是知道自己大概很长一段时间都不能离开北冥  都不能自由自在的出入皇宫  就连自己的衣食住行都要受人监控  所以  心情不好吧

    正待晗筠陷入冥思苦想的争斗中  莫不防  一向十分稳固的马车猛地一震  数十支利剑“嗖嗖  ”的射來  马车的墙壁已然“嗡嗡  ”作响  晗筠用力的摇了摇一旁的沐千楚  不知是什么材质制成的矛尖  随着一声剧烈的震响  凌厉的刺穿了车壁

    矛尖坚韧的横在了沐千楚的胸前  锋利的武器距离他的胸前不过半掌的距离  殷红色的鲜血  滴答  滴答的落在了地上  浓重的血腥味呛得晗筠微微作呕

    沐千楚猛地惊起  一掌挥出  马车应声而裂  掌风挥过之处一片狼藉  四散纷飞的碎片弥漫在空气中砸退了周围的士兵  他一把牵住晗筠的手臂  跃下了马车

    晗筠被他护在了身后左闪右闪  轻轻的抬起头  林子的四周早已被围的水泄不通  此时看來  足有三千多人  与当时自己与锦绣夺粮时的人数旗鼓相当  可他们的身边不过二十几人守护  不过一会儿的功夫  便被屠杀个精光

    晗筠不由得微微的皱了皱眉头  “我说沐千楚  你明知道此行危险  还不多带几个高手  就这么几个人  还个个都是废材  ”

    沐千楚又砍杀了几个黑衣人  才飞速的转过了头  “本王身边一共沒几个高手  都留下來保护瑾儿了  如若不然  只怕她已经死了几十回了  ”

    “晕  ”晗筠无语的耸了耸肩膀  “只顾着你王妃的性命  你若是不在了  她给谁做王妃去  ”

    说罢  晗筠几步离开了他的防护  一条白练倾泻而出  如电闪雷鸣  如流星当月  如一把凌厉的刀子  所过之处无不头颅横飞  无不鲜血横流

    晗筠手一挥  缓缓地收回了白练  雪白的丝绢上依旧纤尘不染  洁白的宛若天边的皎月

    “暮兰女王  果然是深藏不漏啊  ”

    “阁下也不差  ”

    对方的人纷纷停了手  退到了三尺开外  晗筠笑着收了白练  不得不说  这是她第一次将意神之法发挥了它原本的效应  之前的她一直不得其法  只是因为身前的对手太少  又沒有人做她的后盾  因此她也不是很感如此不顾一切  不防不御  只是不顾一切的冲击

    晗筠缓缓的向前迈了一步  “看來  你们是不想留下活口了  ”

    领头那人对着晗筠微微一拜  “只要暮兰女王交出楚王殿下  我们现在就放了您走  ”

    “笑话  ”晗筠不由得讽刺的一笑  “实不相瞒  这楚王殿下说來还是本王的表哥  不知  可否看在在下的面子上不要步步相逼  ”

    沐千楚轻轻的推了推她  “费什么话  他们要是能看在你的面子上  早就不会袭击我们了  再说  他们凭什么看你的面子  ”

    晗筠却是淡淡的一笑  “嘘  前方有人來了  ”

    不料  领头那人却不急不火的与晗筠商量  “倩王殿下  想必你也看见了  这诺大的一个林子早已被我们围得水泄不通  您是想自己走回北冥还是想被我们押回去  就看您的选择了  ”

    晗筠丝毫不理会他的花言巧语  “你们都当本王傻  沐千楚这小子若是死在了你们的手里  你们正愁回去沒法交代呢  正好说是本王杀的  你们那狗皇帝能放过本王  ”

    沐千楚又忍不住推了她一下  “骂骂靖王就得了  怎么连父皇也骂  ”

    晗筠也毫不客气的回击了过去  “你那父王要是不混蛋  能放任你哥哥派重兵來取你性命  ”

    远方的队伍里已经出现了不小的混乱  为首那人一愣  “殿下  你再不决定  在下只能连你们一起拿下了  ”

    “那就來啊  ”晗筠毫不客气的回瞪了回去  “那就來啊  若是误杀了本王  看你们怎么交代  ”

    话音未落  远方的林子里忽的窜出了两个人  一人一匹骏马奔驰而來  直奔他们将将的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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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七章 未曾想到

    晗筠看的清楚，其中一人，依稀便是凌天。

    “抓住他的手，上马！”晗筠依稀说完，两人已经跑到了他们的身边。

    凌天缓缓的伸出了手，“殿下，上马！”

    晗筠抓住他的手，借力一跃，将将坐在了马背上，身后的羽箭声破空而过，晗筠一把拔出了凌天身后的佩剑，勉强的抵挡着。

    马儿飞速的奔跑，晗筠携着凌天的剑带着内力乱砍乱杀，一路冲出了山下，用力的抹掉了脸上的血渍，晗筠猛地回头，徒然一惊。

    茫茫人海，哪里还有沐千楚的身影？莫不成，他们只是佯装着将自己送了出來，而真正的目的却是让自己离开他的身边，好对沐千楚下手。

    想到这，晗筠不由得擦了一下冷汗，猛地勒住了缰绳，凌天一愣，“殿下，您这是？”

    “沐千楚还在后面！”

    话音未落，晗筠猛地跳下了马背，几个纵越，已经不见了踪影，凌天就势吹了下口哨，十几个黑衣人从天而降。

    “你们跟着殿下，好好的保护她，不要出一点闪失！”

    “是。”

    话音未落，凌天也调转马头，扑进了人群当中……

    晗筠边走边呼喊着沐千楚的名字，想也未想的直奔人群聚集的地方而去。

    此时的沐千楚正与十几个高手缠斗，为首那人轻轻的倚在了树上，明媚的阳光若有若无的散落在树下，斑斑驳驳，却沒带给他一丝喘气的机会。

    “我说楚王殿下，您还是不要挣扎，乖乖等死吧，兴许，我会叫手下们叫你死的痛快一些。”

    不料，沐千楚却并沒有听进去他的话，仍旧一言不发的全力以赴，那十几个高手一时竟近不了他的身。

    为首那人不悦的皱了皱眉，“都已经死到临头了还如此的顽强，我倒要看看，你能顽强到什么时候！”

    一道凌厉的剑锋恍然而出，毫不留情的刺了下去，此时，十几个高手已经分配掉了沐千楚所有的精力，他是真的沒有力气再顾辖其他，眼看着剑锋近身，沐千楚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莫不防，一道白练破空而出，淡紫色的身影一瞬间挡在了前面，硬生生的接了那一剑，浑厚的内力撞击在锋利的长剑上，发出了嗡嗡的响声。

    晗筠倒退了一步，重重的摔在了地上，长剑横在胸前，一脸坚定的望着眼前的首领。

    “阁下若是不在意，就将我们一起杀了，若是有命令要留活口，要放一起放，我司马晗筠绝不可能独活！”

    那黑衣人微微一愣，万万沒想到暮兰的女王竟是一个烈性的女子，还如此的顽灵不化，略有些无奈的望了她一眼，那人微微的皱了皱眉头，事到如今，也只有赌一把了。

    他赌晗筠绝不会自杀……

    他低下头，紧紧的抿了抿嘴唇，“來人，拿下！”

    果然，话音未落，晗筠白练又一次挥出，沐千楚全身上下不下八处伤痕，此时能不能救出去仍是个未知数。

    他轻轻的拉了拉她，“傻瓜，你还跑回來干嘛，你带着我，不可能出去的……”

    不料，晗筠却是一脸自信的笑了笑，“不拼一拼，怎么能知道！”

    若是她不行，还有凌天，就算是凌天不可以，还有明焰……

    他说过，他会來保护她，就一定会來，记忆里，他说过的话，便一定做得到。

    所以，她才这般奋力的抵抗着，努力地不放过每一个机会，她要等到他來，她一定要等……

    沒过多久，凌天带着几个黑衣人追了上來，若不是他们想要晗筠的活口，只怕现在几人早已死与他们的乱箭之下，只是，他们不能，沐千纯下过命令，万不能刺伤了暮兰女王，以两国战争以引起两国战争。

    也许，这样的结果，谁也承担不起……

    “殿下……”凌天使尽力气靠近了晗筠，“殿下，在这样下去只怕要全军覆沒了……”

    “不会的！”晗筠一脸坚定的望着凌天，“一定不会的！”

    某人说，他会來保护她，他一定会在晗筠遭遇了危险之前便來保护她，他还沒來，她怎么能放弃……

    “殿下！”

    凌天转过头望了她许久，终究是沒有说出后面的话……

    晗筠望着他几近犹豫的表情不禁微微的疑惑，“凌天，你要说什么？”

    凌天欲言又止的望了她许久，几股凌厉的掌风呼啸而过，一柄利剑轻轻的划破了凌天的手臂。

    “小心！”晗筠慌忙的震退了周边的敌人，“凌天，你不要紧吧！”

    凌天缓缓的摇了摇头，“殿下，凌天知道你在等谁，依属下看，您还是别等了。”

    晗筠一愣，“怎么会，明焰说他会來，他就一定会來！”

    凌天紧紧的抿了抿嘴唇，“殿下，属下要撑不住了，殿下若是肯听属下一句话，趁着还能离开，快些走吧。”

    “为什么？”晗筠微微的皱了皱眉头，“出什么事了？”

    “殿下！”凌天轻轻的抬起头，一动不动的望着她，“殿下，凤天出事了，黑鹰教主在南音解毒的最后关头派人出手破坏，死囚已死，明王被迫将毒性转到了自己的身上，你知道的，那种毒性，只能转移一次……”

    晗筠的眼前一黑，耳边阵阵轰鸣，宛若，世界崩塌的声音……

    一阵狂风呼啸而过，席卷着林中的落叶，倾盆一阵狂风暴雨般的奔腾，黑暗的世界，黑暗的天空，毫无颜色的整个人生，都在那一刻碎裂的无声无息。

    耳边不时地响起凌天撕心裂肺的呼喊，“殿下……”

    “殿下，你怎么了？”

    “殿下……”

    晗筠缓缓的抬起头，林子中的阳光热辣的照在了脸上，却看不到一丝属于自己的阳光……

    明焰，为什么……

    冷不防，一丝凛冽的剑气袭來，凌天一剑荡开，背后又是十几剑呼啸而至，晗筠轻轻的闭上了眼睛，已然放弃了抵抗。

    预想之中的疼痛并沒有來到，迷蒙中，晗筠依稀感受到彻骨的冰冷一瞬间袭來，周边的空气已然渐渐的冻结……

    那是记忆里的红色，红的那样耀眼，那样明媚，纵然是血一般的颜色，纵然弥漫着地狱一般的血腥……

    晗筠仍旧是感觉到了丝丝的温暖，那仿佛是暗夜中的烛火，是末日里最后的一缕阳光……

    手起刀落，十几颗人头纷纷落地，鲜血喷涌，染红了半边的天空……

    明焰随意的抓过一个人，吻上脖子，仅仅几秒的时间，便吸尽了那人的鲜血，手一松，尸体慢慢倒下，脸上，还木讷的來不及表现恐怖的神情……

    他便这样，一身鲜血的伫立于千军万马之中，仿佛罪恶的魔王，仿佛地狱的使者，眼中流露的是屠戮未尽的邪恶……

    “筠儿，本王來晚了……”

    未曾转身，晗筠已然想象到了他此时的表情，阴狠，毒辣，眼中泛着浓浓的血意，嗜血的长剑，杀气迸出……

    但，这些都不重要，晗筠唯一在意的，他來了，他就那般站在了腥风血雨中间拼尽最后一丝力气保护着她的安全，为了她不惜牵引内力，不惜毒发身亡……

    冷不防，外面响起了一阵阵厮杀的狂吼，不知何时，林子的中央已然出现了一张轮椅，一人手握木笛，从天而降，淡黄色的长衣偏偏而起，眼中是目空一切的傲然。

    “怎么，还不放人吗？”

    眼前的人，正是沐子辰……

    领队那人心知今日已无力纠缠，惺惺的转过了身，对着沐子辰微微一拜，“不知辰王大驾光临，既然是辰王要的人，在下自然不敢逾越，还望殿下见谅。”

    那人也不等沐子辰回答，轻轻一挥手，林子中黑衣尽去，渐渐的流露出了原有的光明。

    晗筠再也撑不住，缓缓的坐在了地上，身后一人红衣如血，轻轻的揽住了她的身体，“晗筠，我的晗筠……”

    “明焰……”

    未相见时，似有千言万语，此时的重逢，却是只字难言，有的，只是莫名的担心，有的，只是绞人的心痛。

    她亦回身紧紧的抱住了他。

    “对不起……”

    对不起，本王未能保护好南音……

    “沒关系……”

    沒关系，因为你已经竭尽全力……

    不惜伤害自己，只为一个漫不经心的承诺，这样的深情，究竟几人配得……

    明焰轻轻的扶了她起來，眼中原本妖娆的笑意此时竟带了三分的沧桑，八分的倦意，还有十分的担心……

    晗筠笑笑，“本王沒事！”

    明焰闪躲的收回了原本的目光，换上了一副邪魅的微笑，“有本王在，你怎么会有事……”

    ……

    轻轻的拉着他的手，晗筠低下头去审视沐千楚与凌天的伤势。

    “不必管本王！”沐千楚微微的皱了皱眉头，“去关心你的明王吧！”

    晗筠的脸上不由得一红，“谁稀得理你！往后的路，你自己走吧！”

    说罢，还对着他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你自己去死吧，等本王到了北冥，第一件事就是把你那个什么瑾儿许给凌天为妻。”

    沐千楚望着她一脸得意的表情，不由得微微的摇了摇头，“为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一旁的凌天凑热闹一般的伸过了头，还不忘报以大大的微笑，“我就是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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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八章 九死一生

    明焰拿出了曾经从唐一凡那里弄來的伤药递给了沐千楚与凌天  一个人远远的坐在了树下

    晗筠远远地望着他血红色的身影  衣服松松垮垮的散落在身上  那双狭长妖娆的双眸  有些冷漠的望着前方

    白皙的皮肤纤尘不染  柔顺的头发松松的挽着  发梢处  几片鲜红色的叶子点缀其间

    晗筠就这样安静的看着  眼前的少年  浑身上下都隐隐的透着火焰的气息  宛若地狱的使者  宛若燃烧的恶魔

    最先走过去的  是沐子辰……

    他悄无声息的扳过他的手  食指扣上了他的脉搏  “一般  内力吸取都不会吸得那么彻底……”

    晗筠听过她的话  眼前微微一亮  “那  你的意思是  ”

    “他还有救  ”

    晗筠听过他的话  不由得甜甜的一笑  连声音都有些微微的颤抖  “你说的  可是真的  ”

    沐子辰淡淡一笑  “世间从來就沒有解不了的毒  万物相生相克  有一强  必有一制  只是  我们沒有得到能够制约它的东西罢了  ”说罢  还轻轻的转向了明焰

    “这句话  本王十年前就教过你  ”

    明焰的脸上仍是冷冷的  不动声色  晗筠却是喜不自胜  用力的拉着沐子辰  “那你快说啊  什么东西能解他的毒  本王这就去找  ”

    沐子辰却是望着她的眼睛良久沒有答复  “这件事情先等等  恐怕他们还不会如此便善罢甘休  我们  还是要想办法离开这里  ”

    “我们有多少人  ”明焰直直的望着前方

    “大概三百人  ”

    晗筠一愣  这怎生抵挡的住沐千纯接二连三的攻击  何况  还有黑鹰教帮着他们

    倒是明焰先明白了过來  “所以  我们要走水路  ”

    “沒错  ”

    北冥三面环海  几乎大部分的城池都分布在一座一座的海岛之上  走水路本是最方便的  怎奈  他们并沒有那个条件  况且  水上毕竟不好走  若是船被打翻  便只有一条葬身海底的命运了

    不过  水路却是最近的选择  从这里到北冥皇城不过两天的路程  只要熬过了这两天的路程  便可安全的进入皇城  任是沐千纯的胆子再大  也不感在天子的眼下动刀  如此  他们便逃过一劫

    只是……

    “只是  若是在水上发生了危险呢  ”

    明焰笑笑  “那便只能听天由命了  本王师傅手下的人最擅长的便是水战  若是水路都走不了  那便无路可走了  ”

    晗筠无奈的撇了撇嘴  水路  自从她來到这个世界还真是第一次做呢

    “想什么呢  ”凌天刚刚包扎好了伤口  慢慢的坐了过來

    “沒想什么啊……”说是沒想什么  可谁都看得出  此时的晗筠真的是忧心忡忡

    从沒走过的水路  还未见过的南音  还有能不能安定的走回北冥的皇城  仍是个未知数

    简单的休息了一会  沐子辰害怕他们增派人手  扶上沐千楚  匆匆的离开了林子

    “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这儿  ”晗筠坐在高头大马之上  有些意味不明的看着沐子辰  一路上  她并沒有见到沐千楚向他求助  他怎么知道他们在这儿

    想到这  晗筠一紧马缰  快走了几步  赶到了沐子辰的身边  “那个  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这里  莫不成  你一直暗中保护着我们  ”

    沐子辰狠狠的白了她一眼  “本王哪有那个闲心  ”

    “那你是怎么赶來保护本王的  ”

    沐子辰微微一笑  “是明焰來找的本王  说要本王來救你们  ”

    晗筠一愣  “那你就來了  ”

    “当然不是  ”沐子辰淡淡的看了她一眼  “本王说  只要他再叫本王一声师傅  本王就來  ”

    “阴险  ”晗筠不由得脱口而出  “那他若是不叫呢  那你就不來  ”

    “來啊  ”沐子辰静静的看着前方  “当然來  沐千楚是本王的侄子  本王当然会來  ”

    晕……

    晗筠有些怜悯的望了明焰一眼  转而  又无奈的摇了摇头  果然是师傅教出來的徒弟  还真是一模一样的腹黑……

    与他一般的无可救药……

    又赶了将近半天的路  晗筠终于望见了传说中的大海  不得不说  自从來到了这个世界上  晗筠还是第一次见到了海洋

    平静的江面上烟雾缭绕  腾腾的雾气还未完全的散去  阳光静静的躲在了乌云的后面  海上  一片沉闷的气氛

    他们要乘坐的木船一字排开在海边  高高的举架  张扬的风帆当真不是一般的气魄

    晗筠猛地勒住了马缰  骏马在海边抬起了马蹄  一声辽阔的马嘶远远的徜徉在天际  晗筠大口的吸着清新的空气  不知为何  心情竟莫名的开朗  原來  生命也可以如此的壮丽  如此的徜徉

    一共二十几艘木船  一模一样  沐子辰带头拉着轮椅走向了中间的一艘木船  晗筠并沒有看出这些大大小小的船都有怎样的区别  只是走进了船舱才看见  里面的富丽堂皇非其他大船可比

    晗筠笑着坐在了檀香木的椅子前  品着桌上的碧螺春  望着窗外一望无际的茫茫大海  生活  竟是别有一番韵味

    明焰也安静的走到了她的身旁  却并沒有靠近  只是缓缓地倚在了窗前  微风轻抚  轻轻的浮动着他血红的衣袂  徐徐而动  身上深深浅浅的血迹还若隐若现

    “怎么不去换一身  ”晗筠微微的皱了皱眉头  却忽然觉得找不到什么理由要他去换

    “好  ”明焰随口的说了一句  便再沒了下文

    晗筠一动不动的望了他许久  抬起手为他斟了一杯茶  “轩辕明焰  你今天不对劲  ”

    “本王沒什么不对劲  ”冷冰冰的抛下了这句话  明焰飞速的站起了身  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客舱

    晗筠一愣  缓缓的将头转向了窗外  一杯温热的茶水静静的泼下  也在安慰着那一直绞痛不已的心扉

    轩辕明焰  你是怕伤害本王吗

    几个人的卧房都安排在了二层  一人一间  宽敞明亮  舒适的很  船行的很快  茫茫的大海一望无际  畅通无阻  不知不觉  已过了一天的时间

    清晨  第一缕阳光明媚的射进了晗筠的船舱  她用力的揉了揉眼睛  正待起來  房间的一脚传來了婢女的声音

    “殿下可以再睡一会儿  海上的日出比之陆地上要早上半个时辰  现在  还无人起來  ”

    晗筠听了她的话  不由得來了兴趣  “无人起來更好  本王正好想要到处看看  ”

    漫步在宽阔的甲板上  海面上一片风平浪静  远方火红的太阳仿佛万物之源  温柔纯净的光芒映在波光粼粼的海面上  仿佛一片金色的世界

    晗筠轻轻的转过头  远方的栏杆上  水手还在辛勤的掌着船舵  晗筠用力的对着他们挥了挥手

    “你们辛苦了  ”

    怎奈  懒踏踏的水手安静的靠在了栏杆上  并沒给出一丁点的反应

    晗筠微微的皱了皱眉头  锲而不舍的大喊道  “嘿  你们一夜沒睡吗  ”

    还是沒反应……

    此时的晗筠  也微微的感到不对劲  心里一惊  转身便向船舱跑去  身后的婢女一愣  慌忙的跟了上去

    “别跟着本王  你去叫沐子辰  让他保护好沐千楚那个家伙  ”

    “好  ”

    身旁的婢女转身离开  晗筠急匆匆的赶到了船舱  才一推开门  一股刺鼻的气味扑面而來  晗筠认得出來……

    那是曼陀罗的味道

    晗筠一瞬间愣在了原地  仿佛一道天雷将将的把她劈在了那里

    闻着这个味道  敌人潜入船舱应该不久  晗筠飞速的转身而出  一层一层的向下跑  依稀望着几个人穿着水手的服装到处在找尖锐的东西  晗筠一条白炼顺手而出  瞬间弹飞了几个  后面的人一见不好  飞速的跑到了下面

    晗筠正待去追  冷不防  船身一阵剧烈的震动  木板破裂的声音依稀传來  下舱已然破裂  喷涌的海水咕嘟咕嘟的冒了上來

    此时的晗筠  已然慌了……

    人人都知道  她不会水  这是她第一次在海上遇险  沒有了现代的救生措施  晗筠不知道  她究竟能活多久

    下面的人还在肆意的破坏着  不行  她必须要减缓这个船的沉沒速度

    想罢  晗筠几步冲到了下面  白练沾上海水瞬间增加了力道  晗筠只是顺手挥了几下  下舱浑水摸鱼的船手尽数被她甩到了一旁  海水还在慢慢的上升  最下面的船舱已经快被装满  晗筠一个不稳  已经摔倒在地

    冰冷的海水一点一点浸入了她的身体  晗筠挣扎了几下  最终还是沉入了舱底  就算是有再深的内力  也不可能长时间的闭气  她一时间头晕耳鸣  不知道还能撑多长时间

    迷蒙中  一人轻轻的揽住了她的身体  用力一抬  身体慢慢的上升  新鲜的空气下一秒迫不及待的钻进了她的鼻孔  耳边响起了他温柔地低喃

    “对不起  本王來晚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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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九章 情窦初开

    明焰拥着她的身体  一点点踏上了船板  一点点走到了上一个船舱  出乎她的意料  明焰并沒有救她上去  倒数第二层的船舱侧面有一个只容一人进出的小门  那门本就离海面极近  此时  已然紧贴海面

    明焰猛地打开了木门  一把将她拉进了水下  随着他们越潜越深  前方隐隐约约一片明亮  明焰拉着她游到了大船的底部

    船舱的侧面不知何时打來了一扇木门  明焰拉着她爬了进去  沐千楚  凌天  沐子辰几个人都已然好端端的坐在了里面

    沐子辰不由得皱了皱眉头  “明焰  你们好慢啊  ”

    不料  明焰只是若有若无的瞪了她一眼  沒有说话

    某某君只得自己承认错误  “嗯  那个  是这样  本王在船舱的下面与那几个歹徒打斗  所以  明焰可能沒找到本王  ”

    ……

    某某人在一群人无端鄙视的目光下  缓缓的低下了头

    前方  四五搜黑色的战舰疾驰而來  直奔着方才那艘快要沉下的船飞奔而去  巨石  尘沙  纷纷而落  不一会儿  原本华丽坚固的大船  终于沉在水下

    战舰上的水手纷纷下水  意图营救司马晗筠  沐子辰躲在船舱中吩咐水手  扬起风帆  以最快的速度向前行驶  不一会儿  便甩开了他们

    待黑鹰教的人们反应过來以后  已经追不到他们的踪影  十五艘大船  沉了四艘  水手纷纷被俘  剩下的仍旧向着北冥的皇城飞速而动

    “这是谁出的主意啊  还真是不错  ”晗筠随意的坐在了桌前  望着窗外的景色  甚是悠闲

    “这么好的主意  自然是皇叔拿的  ”沐千楚身上的伤已经好了大半  说來  这还是明焰的药效显著

    晗筠丝毫不理会沐千楚的得意  “本王见着  那黑色的战舰上怎生有着黑鹰的标记  莫非是  连黑鹰教都有参与朝廷的大事  ”

    这次回答的却是沐子辰  “以前沒有  是因为沒有那样的王爷  如今靖王沐千纯肯与他们合作  黑鹰教自然不遗余力的帮助他们  來围堵沐千楚的归來  ”

    晗筠虽然很多大道理都不懂  可有一件事却是懂得  朝廷的党派之争万万不可介入江湖因素  否则  江湖大乱  官逼民反的现象迟早会存在  可这个沐千纯竟然不怕

    “你说他们会追上來吗  ”晗筠有些担心的望着沐子辰  “本王见他们的战舰短小轻便  怕是比我们的速度要快啊  ”

    不料  沐子辰却是缓缓的摇了摇头  “这个  你大可以放心  如今我们乘上的这艘船虽然比之他们的要沉一下  风帆却是他们的两倍大  只怕是北冥都沒有比这艘还要快的木船了  ”

    晗筠会心的一笑  终究是钦佩沐子辰的实力  这是她第一次借助他的力量保全自己的安危  此时  方才有了做子女该有的感觉

    船行的很快  沒过三个时辰  就到了北冥的皇城  北冥的皇帝拿出了很大的排场來接晗筠几人  可人人都看得出  晗筠并沒有领情

    若是想要好好的照顾自己  边看住你那些个狂妄自大的儿子  本王若是死在了半道上  莫不成  你还要摆了个如此大的排场为本王送葬不成

    大宴上  晗筠第一次见到了传说中的沐千纯  个子奇高  面目黝黑  看起來其貌不扬  周身却一直萦绕着一种猛虎将军的气势  令晗筠不得不刮目相看

    “今日  本王可算是见识了你的实力  也算是本王三生有幸  ”

    三生有幸沒死在你手里……

    不料  沐千纯却是异常憨厚的一笑  “倩王殿下客气了  ”

    晗筠望着他的样子  忽然想起了一句蛮不着边的一句话……

    我很丑  但是我很温柔……

    晗筠笑笑  向着周边望了一周  却见不到明焰的身影  环视了一周  晗筠匆匆的吃了几口  一声不响的离开了宴席

    “到哪去  ”角落里缓缓的推出了一辆轮椅  沐子辰一脸淡然的坐在了上面  “又去找明焰  ”

    “什么啊  ”晗筠缓缓的低下了头  “人家就是累了  ”

    “累了还去找明焰  就不怕他让你更累一点  ”

    “你讨厌啊你  ”晗筠一把推上了他的轮椅  轮椅飞速的向前冲了过去  晗筠拍拍手  转身走了

    “你这死孩子  ”

    晗筠跑了出去  直奔着來时明焰定下的客栈  “掌柜的  你这儿有沒有一个身穿红衣的客人  在这订房  ”

    “红衣的客人  ”掌柜的猛地一拍脑袋  “哦  对了  天字二号房  ”

    “好了  ”

    晗筠迫不及待的跑到了楼上  好像许久未曾见过了一样  用力的敲了敲门  “在不  ”

    悄无声息……

    “喂  开门啊  是本王  ”

    无人理她……

    对面的门“吱呀  ”一声的开了  望见对面的人  晗筠像望见了救星一般的扑了过去

    “凌天  你有看见明焰吗  他去哪了  ”

    凌天一愣  “嗯……那个……”

    “你倒是说啊  去哪了  ”晗筠一动不动的望着他  看的凌天有些心虚

    “嗯……之前有一个黑衣女子來找过殿下  殿下与她离开后  向城东的花柳巷去了  属下猜测  应该是去了那条街上最有名的金越楼  ”

    “嗯  你好好养伤  ”话音未落  晗筠已经冲出了客栈  身后的凌天摇了摇头  方才  见那女子一脸深情的在门外站了许久  才缓缓的敲门  晗筠不会是又遇见情敌了吧……

    这轩辕明焰的情敌  还真是到处都有  连北冥这样偏僻的地方都能找到  真的是防不胜防

    不得不说  北冥虽然偏僻  独属于北冥的气息仍旧是美妙的不可方物  虽然名为花柳巷  却仍旧是一种清新淡雅的气息  街上沒有过于明亮的花烛  沒有夜夜笙歌的妓女  也同样沒有醉酒后当街放荡的游子

    凌天说的金越坐落于花柳巷的正中  门口一座巨大的木牌悬空而立  上面刺金的大字挺拔有力  赫然便是“金越花坊”  所谓花坊便是红楼  晗筠望见了上面的牌子当真是有些不快

    來北冥的第一个晚上就來了红楼  还是和别的女子  这样的事情矫情如司马晗筠  怎能忍得了

    她几乎沒理会任何一个主动迎上來的姑娘  一个屋子一个屋子的找

    此时  轩辕明焰安静的坐在了金越花坊最最豪华的房间里  一望无际的大海波澜壮阔的浮现在眼前  平静而悠远

    明焰的对面坐着的依稀便是此时黑鹰教的教主  沐冥思

    “你什么时候居然不害怕阳光了  ”冥思轻轻的摘下了面纱  烛光下一张风花雪月的脸庞白皙的如花似玉  妖娆妩媚的双眸  眉宇间流光华丽的神态  竟依稀有着轩辕明焰的影子

    此时的晗筠安静的站在了门外  未发一言  这才应该是那般华丽的容貌应该待在的脸上  一位公子  竟长得这般妖娆流丽  却是让晗筠暗暗吃惊

    “本王也不知是什么时候  ”明焰毫无表情的笑了笑  谁知道呢  或许是在凤天的宫殿  她强迫着他欣赏手指尖跳跃的阳光  或许是在阴暗的炼丹房  她一遍又一遍的说着阳光的美好  也或许是  他看见她的第一眼  在那暮兰的密室中  她轻笑着为他解锁  为他包扎  为他上药

    从此以后  他便强迫着自己承受  强迫着自己坚强  他要无时无刻的在她身边  保护她  呵护她  不是她帮他变得坚强  而是他为了她  能够战胜一切他从不敢走出的阴暗

    “这几年过得还好  ”沐冥思轻轻的开了口  眉间的英气仍旧挡不住浓浓的倦意  这一点  明焰都一一的看在了眼里

    “拖表妹的福  过得还不错  ”声音冷冷的  仍旧不带一丝的感情

    她轻轻的举起了酒杯  淡淡的抿了一口  递在了他的面前  “表哥  还记得我们当年共饮的那一杯酒吗  不知今日  表哥可否再次共饮一杯  ”

    那一年  沐冥思只是因为对凤天明王的好奇  而刻意的接近了他  那一晚  是他淡淡的抿了一口  将酒杯递在了她的面前  “姑娘可否愿意同饮一杯鸳鸯酒  ”

    花季的姑娘  情窦初开的时候  何时抵得过情郎的诱惑  更何况  是这样一个让人无法抗拒的妖冶

    被骗上床的那晚  她哭了一夜  吐了整整一个时辰  他就那样静静的坐在了一旁  轻轻的拍着她的背

    “怎么  现在还要不要杀了本王  ”

    沐冥思望着她冰冷的双眸不由得一震  原來  他一早就知道自己的意图  却一直都沒有戳穿  要知道  那是他们第一次见面

    她以为  她只是他的玩具  她以为  他会杀了她  然后弃尸荒野  她以为她会施以酷刑  逼她说出幕后的主使

    可他沒有  他只是轻轻的亲吻着她的脸颊  不住的拍着她  “如果不想  那我们再來  ”

    彼时的他  只是借着这样的方式在抒发着内心的孤独与恐惧  甚至是彷徨与不安  在他的世界中从沒有一次是真正的动情  真心的相爱  他只是机械式的在重复的做着  看上谁便骗上谁  匆匆做完  偷偷的下了绝子药  偷偷的离开  从此消失的无影无踪

    与沐冥思  也是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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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章 我不在乎

    只是那时的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他们竟还会有再见的时候她竟然会是他的表妹

    “那表哥的意思呢”青花瓷纹路的杯盏还稳稳的端在了明焰的面前沐冥思闪着妩媚的双眸一动不动的看着他

    不料明焰只是淡淡的笑了笑“冥思本王已经不是以前的那个明王了”

    空气中的温度骤然下降连一直站在门外的晗筠都微微的感觉到了那空气中细小的波动沐冥思拿回酒盏轻轻仰头一干二净

    “轩辕明焰若是本座强留呢”此时的沐冥思方才显出了作为一个黑鹰教教主的魄力那双乌黑的双眸紧紧的盯着他不给他一丝喘息的机会

    “那就看看你有沒有这个本事了”几枚细小的金针已然握在了手中沐冥思一掌用力的拍在了桌子上紫檀木的香桌登时粉碎

    十几名黑衣人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了明焰的身前身形之快连晗筠都沒看清楚是如何出现明焰微一挥手几十枚金针一齐迎面而來根本來不及闪躲几个人“扑通扑通”的倒在了地上

    落空的金针透过微薄的窗纸射出了门外晗筠一惊想要进去阻止已然不及明焰的身上还带着七星海棠的奇毒此毒不可运用内力一旦牵引必须吸食一人量新鲜的血液才可缓解否则便会全身冰凉筋脉具裂而死

    屋内飞扬的鲜血奔涌而出血红色的衣袂血红色的双眸血红色的修长的手指轻轻的掐住了一个人的脖子唯一低头吸进了他的鲜血身旁的人不由自主的退了一步安静的看着明焰再沒有一人胆敢出手

    可明焰并沒有停止攻击身旁的人一个接着一个的倒下根本來不及抵抗甚至來不及做出惊恐的神色凛冽的掌风呼啸而过眼前的人似古洛牌一般一个接着一个的倒下

    “明焰……”

    晗筠轻轻的推开了门汩汩流淌的鲜血从屋内一直蔓延到门外血腥的味道一点一点蔓延到晗筠的眼睛鼻子最后是嘴巴她紧紧的咬住了自己的下唇微微的渗出了淡淡的血迹

    “明焰……”

    “明焰够了……”

    只是眼前的人却像是地狱的恶魔一般疯狂的杀戮疯狂的吸血完全沒有要停下來的意思

    一旁的冥思淡淡的一笑“七星海棠每次毒发都会迷失心智若是发作的次数多了就与疯子沒什么两样这整个大陆只怕只有本王知道如何控制怎么样若是你肯把他交给本座兴许还有一线希望”

    晗筠的脸上冰冷的沒有一丝表情她只是轻轻的转过头淡淡的看了她一眼“谢谢沐教主的好意只是本王是不会答应的”

    沐冥思嘲讽似的看了他一眼几步走上前去一把白色的粉末从天而降莫不防一条白炼破空而出携带着强大的内力震开了明焰身旁的粉末

    浑浊的空气一点点变淡一点点的稀薄灰白色的世界一点点的展现出原本的颜色明焰缓缓的睁开了眼睛面前的人一双乌黑色的眸子澄澈如水正微笑的望着她雪白的脸颊晶莹剔透如含秋月胜似桃花

    “晗筠……”

    “司马晗筠……”

    明焰轻轻的伸出了手想要抱她修长的手指微微的张开微微的弯动却终究是硬生生的停在了半空他缓缓的退了两步轻轻的倚在了窗前

    沐冥思微微一愣这怎么可能他丝毫沒有用过药物居然还能够恢复神智这怎么可能

    “你们都出去吧”明焰微微的闭上了眼睛那种冰冷妖冶的神情与晗筠第一次见他时一模一样

    有的人表面上看起來坚强的仿佛一座磐石宛若千年冰雪寒冷刺骨可内心中都是脆弱的不能在脆弱的心灵人们认识的他不过是用寒冷封冻了原本的孤独封闭了原本的悲伤而永远波澜不惊的平静

    而往往只有这样的人才最让人心疼这一点晗筠明白沐冥思却是不懂望着缓缓走出房间的司马晗筠沐冥思正要开口挽留明焰却是冷冰冰的打断了她的话“像你的毒只有本座能控制这种话就不要再说了”

    冥思微微一愣只得缓缓地点了点头明焰只见窗前黑色的人影一闪而过跃入了墨色的夜色之中再也不见了踪影

    入夜青色的雾气腾腾的弥漫在竹心客栈药浴的澡堂明焰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正待去拿毛巾那温热的手帕沾着热腾腾的泉水轻柔的擦在了他的身上一点一点漫布在他光滑坚挺的脊背上竟是说不出的舒适

    “你这几日都不理本王啊”

    明焰轻轻的低下了头良久都沒说话晗筠淡淡的笑了笑“明焰你怕了”

    “怕”明焰嘲讽似的笑了笑“本王什么时候怕过”

    我只是怕伤害到你……

    “可本王不在乎”

    晗筠轻轻的低下头紧紧的贴着他的嘴唇一点一点的透了进去这是她第一次这样的主动这样的诱引着他渐渐的不那么冷漠

    “晗筠你……”明焰微微一顿“你……还是不要离本王这么近……”

    “怎么”晗筠一脸得意的看着他“你害怕本王吃了你不成”

    明焰微微的皱了皱眉头“本王怕本王吃了你……”

    “可本王不在乎”

    明焰微微一愣晗筠已然一把将他从水中弄了出來一张大大的浴巾围在了他的身上晗筠三下五除二的帮他擦净换上了一身大红色的衣裳

    明焰一个人站在镜子前望了望身上的装扮不由得有些不习惯“本王虽是穿惯了红色却是不喜欢这般鲜艳的红色能不能给本王换一件”

    话音未落晗筠亦是一身的红妆凤冠霞帔脉脉含情的娓娓道來她就这样牵着他的手拉着他坐上了马车

    “晗筠你这是去哪”

    “沐子辰的王府”

    明焰一惊正待说些什么晗筠轻轻的扣住了他的嘴“本王说过不管怎样本王都不在乎”

    只有我知道你的痛那就好像是一颗不定时的炸弹随时会爆炸一样的危险可若是有一个人可以为了你不惜一切的去熄灭那根微微燃烧的火线本王希望那个人是我

    我懂你的自卑也懂你的小心翼翼那是一种刻骨铭心的痛所以你选择了默默的保护细细的温存你选择了永远站在我的身后直到有一天面临危险的边缘然后一个人默默的走开

    可本王不要你的保护亦不要你的牺牲本王只要你好好的站在本王的面前本王虽是不能必保你的相安无事却可以不让你一个人面对那么多的困难不管多大的风浪我们必将风雨同舟

    这样才叫爱情……

    “轩辕明焰”晗筠轻轻的抬起了头一动不动的望着他“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很自私”

    明焰轻轻的抿了抿薄如蝉翼的嘴唇沒有说话

    马车缓缓的停下缓缓的开了帘子缓缓的倾斜了下去

    那一晚月光明亮如水倾城那一晚整个北冥的天空都仿佛闪烁着北斗七星的光芒那一晚璀璨的琉璃轻纱的络帐那一晚两对硕大的红烛燃了整整一个夜晚

    那一晚晗筠轻轻的拉了他的手跪在了沐子辰的身前

    “爹爹请允许明焰迎娶女儿过门”

    那迟來了许久的承诺迟來了许久的温存还有那温柔似水的双眸艳艳灼人的凤冠鲜艳欲滴的罗裙都是晗筠在梦中走过无数回的场景今日真的做來却是有那么一丝强烈的不真实感

    “你可是想好了”沐子辰望着晗筠的眼神微微一笑他早想到两人情投意合多年最终必少不了有**终成眷属只是沒想到这一天竟会來的这样快

    所以他问她你可是想好了

    晗筠轻轻的点了点头“这一日女儿想了很久了求父王成全”

    话说到这个份上沐子辰只得淡淡的笑了笑“女大不中留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这还沒嫁呢就泼出去了”

    晗筠微微的皱了皱眉头“沒嫁之前水也不在你的盆里”

    ……

    沐子辰还未应下眼尖的下人已经为两人递上了两杯热腾腾的茶水晗筠二话沒说将将的拜了下去明焰却是望了她好久……

    茶水已经拿在了手里这一下已经不由得他不拜方才他犹豫了那么久可最终仍是说不出拒绝的理由“晗筠……”

    司马晗筠……

    因为沒有双方父母只有沐子辰一个人他只得自己喝了两杯清茶末了还不忘來了句

    “哎你说说你们什么好处都沒有还得为你们准备洞房本王上辈子莫非真是欠了你们……”

    两人甜甜的相视一笑正待说什么沐子辰缓缓的走进了里屋不一会儿拿來了一只桃李的木盒盒盖轻起里面端端正正的放着两只晶莹剔透的鸳鸯玉镯

    “本王也沒准备什么嫁妆和聘礼两个并一个就当是都送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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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一章 洞房花烛

    晗筠笑着握在了手里  轻轻的拜谢了沐子辰  由下人带着  走进了方才刚刚准备好的屋子

    沒有红帐  沒有红烛  沒有喜字  晗筠轻轻的擎开了灯罩  一米微弱的光芒安静的闪过  晗筠的手半围着火线点燃了油灯  细小的光芒映着晗筠殷红色的罗裙  反射着满室的红光

    明焰轻轻的揽住她的腰  “我的筠儿  怎的这般急  ”

    晗筠笑着去握他的手  “不是你说过  想要将这里弄的大大的  ”

    人总有冲动的时候  不知为什么  晗筠望着他那般失控的样子  忽然特别的害怕  她怕……

    怕有一天  他会消失在他们曾经许诺的天涯海角  一去不返……

    她怕……

    她怕他有那么一天会举起长长的银剑  亲手刺进她的胸膛……

    她怕……

    她怕他会有一天目不转睛的望了她许久  却只能淡淡的说一句  “我不认识你……”

    所以  她迫不及待的穿上了嫁衣  迫不及待的给了他一个全天下永远都不曾改变的承诺

    晗筠轻轻的倒了两杯酒  递了一杯到明焰的手中  “明焰  喝了这杯酒  从此你是我的君  我是你的妻  以后  不管遇到了什么  你都不许抛下了我一个人不管  好吗  ”

    “好  ”

    两条手臂轻轻的缠绕在了一起  缠的那么紧  那么坚定  我们的一生只能有一次这般的坦然而对  却不娇羞

    冰凉的味道  却是火辣辣的  人的一辈子只有喜酒是这般的呛嘴  却又是不得不饮下的毒药

    她拉了他的手  半推半拉的将他推在了床上  明焰却只是轻轻的的和衣抱着她  未发一言的想要睡觉

    不料  晗筠却是微笑着推着他的身体  强迫着他不许闭上眼睛  “干什么嘛  今天可是本王的洞房花烛夜  ”

    明焰笑笑  “你这是喝了多少  ”

    “本王沒喝多  ”晗筠不悦的望了她一眼  “这是本王唯一能给你的东西  也是本王最想给的……”

    多年以后  晗筠想起当初的那一晚  都在恍惚的疑惑  当初那句话自己究竟有沒有说出口  亦或者是那本就是自己的一番臆想  一种梦境

    明焰愣了愣  “晗筠  本王害怕  本王会后悔  ”

    晗筠笑笑  “本王都不后悔  你怕什么  轩辕明焰  我只问你  抛去名利  抛去地位  不为世事  不为苍生  舍弃一切一切那些我们曾经纠结的是是非非  你轩辕明焰  爱不爱我司马晗筠  ”

    突如其來的震撼  突如其來的感觉  良久  沒有听到他的声音  晗筠缓缓的闭上眼睛  正待转身  蓦地  腰间的衣带一松  原本干涸的嘴唇此时已然湿润的一片

    “爱  怎么不爱  我轩辕明焰此生只爱过你一个人  只是  本王想给你一个安定的世界  安定的家  所以……”

    晗筠万万想不到  他  轩辕明焰  竟也会说出这样的话  他轻轻的褪下了晗筠凤衣  将她揽在了怀里  “闹够了  就睡吧  ”

    晗筠微微的皱了皱眉头  你以为本王是在闹  那本王就闹一个给你看看

    晗筠猛地翻个身  一把贴上了他的嘴唇  那般热烈的吻  丝毫不留余地  起先明焰只是冷冷的  一动不动  渐渐的许是晗筠的神情感染了那束冰冷的火焰  明焰轻轻的翻身  将她压在了身下

    “司马晗筠  你要知道惹毛了本王的后果  ”

    后果  晗筠淡淡一笑  本王要的就是后果

    她想也未想的撤下了他的衣带  一系列的动作  浑然天成  “本王已经惹毛了  不在乎再惹毛一次  ”

    “怎么害怕吗  ”晗筠笑笑

    “连本王都不怕  ”

    “你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你知道怎样做  ”

    “本王  可还是第一次  ”

    话一出口  晗筠有些心虚  是不是第一次  她怎么清楚  她又怎知道之前的那个家伙到底对自己做过什么

    压在晗筠身上的身体微微一震  火辣的吻如雨点一般蜂拥而至  你  一直都在为本王保留着应有的权利吗

    如果这是你的愿望  本王成全你

    这一晚  來的那样的突然  來的那样的不知所措  晗筠从沒想过每一次属于一个女孩子人生中最最幸福的时刻  居然会那样的痛

    明焰不住的安慰着怀里早已痛哭流涕的小家伙  瘦小的肩膀一动一动  好像在宣泄着满腔的不满  你不是很有经验吗  该用到你那些个经验的时候  怎生沒了计较

    明焰也暗暗的皱了皱眉头  他从未在意过别人的感受  所以不觉得什么  这一次  他却是千般小心  万般的呵护  孰知  越是在意  便越会疼  人生总有脆弱的地方  越是小心翼翼  便越是适得其反

    而且  这是第一次  晗筠感觉  他的全身都在发抖……

    那一次  疼了很久  久到晗筠都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  便悠悠的睡着了  明焰紧紧的抱着她的身体  重重的呼出了一口气

    清晨  阳光暖暖的照在了晗筠的身上  沒有想象中的腰酸背痛  她轻轻的松了松筋骨  猛地掀开了被子  莫不防  一抹殷红色的痕迹耀眼的闪烁着到处都是  晗筠一惊  慌忙的盖住了身体

    “醒了  ”屋子的床边  明焰一身血红色的绸衫松松垮垮的披在了身上  湿润乌黑的长发随意的散落在肩头  他闪着一双狭长的双眸有些好笑的看着她  满屋子  都是妖娆妩媚的气息

    “若是醒了便起來好好的洗一洗  脏着太久  对身体不好  ”

    晗筠一声未知的转向了里面  不行  若是让他见到了上面的痕迹岂不是要羞死了  装睡……

    良久  不见她说话  明焰轻轻的眯起了邪魅的双眸  薄如蝉翼的嘴角笑意更浓

    “本王知道你醒了  快起來  过了早餐的时间  就只能等到晌午才有吃的  ”

    晗筠微微的撇撇嘴  转过身去  不予理睬

    明焰终于忍无可忍的笑出了声  想不到  这个丫头  竟还会害羞……

    已经闹出了那么大的动静  还以为他听不见吗  他轻笑着走到了她的身边  一把将她从被窝中拎了出來  殷红色的血迹清晰可见  明焰的眼睛微微的眯成了一条缝  强忍着笑意  眼中却溢满了冰冷的温柔

    “好了  本王为你洗  ”

    晗筠紧紧的将早已羞得似朵桃花一般的脸颊深深的埋进了他的怀里  一时间  竟像找个地洞钻了进去

    硕大的一个温泉池  安静的只有两个人的声音  雪白色石头做成的温泉池光滑细腻  泉水滚滚流动  从屋内一直流到屋外  澡房内雾气缭绕  朦胧的宛若人间仙境

    明焰随意的找了处地方将晗筠放了下來  澡房的地面传温很好  坐上去暖暖的  一时竟然她想起了昨天一直在她身上肆虐的那个家伙  柔软的皮肤贴在她的身上  暖暖的  一时间  方才平静的心跳重又剧烈了起來

    明焰伸出手试了试水温  不冰不烫  刚刚好  再次走回了她的身边  明焰顺手一拨  雪白色的内衣缓缓而落  晗筠一惊  一骨碌  滑进了澡池

    雪白柔软的身体统统沉浸在水下  晗筠仅仅露出了一只小小的脑袋有些不知所措的望着他  活生生像是一只受伤的小猫

    难不成  本王昨夜吓到她了

    顺手拿起了她的衣服  挂在了一旁  轻轻的转过了身  便看见晗筠一脸乞求的望着他  “额……那个  那个衣服可不可以不挂在那儿  ”

    依着她的视线望去  明焰方才看到了上面星星点点的血迹  不由得“扑哧  ”的笑出了声  依她的性子以前何曾有这般瞻前顾后的样子  如今  方才一次便害羞成这样  以后怎么办

    不行  他还要多加锻炼锻炼

    “这里这么早  哪有人进  放在这儿  一会才会有下人将它们收走  代你洗了去  不挂在那儿  莫不成挂在外面  ”

    额……晗筠一愣  “那还是挂在这儿吧  ”

    她轻轻的背过了身  略有些不安的动了动身子  明焰也褪去了外衣  顺着她的身边滑了进去  不知从哪里弄來的毛巾  细细的为她擦拭着身体

    晗筠有些不适应的转了转身体  “你不必这样的……”

    明焰淡淡的笑了笑  “就当本王补偿你  ”

    “哦  ”晗筠一愣  猛地转过了身  溅起的水花弄了明焰一脸  “你做了什么对不起本王的事  说  ”

    “你做什么  ”明焰一把将她按在了怀里  “本王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  本王什么时候做过对不起你的事  嗯  ”

    “真沒做过  ”晗筠闪着一双灵彻的双眸  若有若无的望着他

    后者微微一顿  “嗯……如果  昨夜将你弄疼不算的话……”

    ……

    连他都不害羞  她又怎能畏畏缩缩  轻轻的转过了身  紧紧的贴上了他的身体  晗筠淡淡的一笑

    “如果本王不在乎呢  你要不要  再來一次  ”

    雨点般的吻再一次蜂拥而至  晗筠轻轻的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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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二章 出海远行

    晗筠与明焰的澡洗了整整两个时辰  曾一度想等两人的沐子辰  已经呆到花儿都谢了

    明焰轻轻的牵着晗筠的手缓缓的走了出來  北冥为晗筠在宫中准备的宫殿晗筠是百分百的不想去  那宫中似牢笼一般的封锁  怎有这城里的热闹番茄  因为有沐子辰与沐千楚罩着  倒也沒有人胆敢在说些什么

    沐子辰望见两人亲密的模样一脸的坏笑  晗筠还未坐下  他便忍不住的问出了口

    “昨晚的洞房怎么样  有沒有什么亲密的  咳咳……”

    话音未落  晗筠一脸鄙视的望着她“我们这些后辈懂什么  有些事情还要前辈们指点啊  不知道  王爷和母帝……”

    “咳咳……”沐子辰不知被什么东西呛住了  “饭桌上  说什么话  吃饭  吃饭  ”

    ……

    晗筠轻笑着打了个胜利的手势  昨晚这个不愉快的话題就这样过去了  吃了一会  晗筠便将话題转到了明焰的身上

    “王爷  您上次说明焰的毒还可以解  不知是不会说真的  ”

    沐子辰如何也沒想到晗筠会这么快的将话題转移到这个上面  当下也是微微一愣  “毒自然是能解的  只是  东西只怕是不怎么好找  ”

    “哦  ”晗筠笑笑  “就算是再难找  又怎能难的住本王  说吧  要找什么  本王定当竭尽全力便是  ”

    沐子辰知道  此次  晗筠是势在必得  无论是谁  只怕是都劝不住她此次的行动  想了想  他还是缓缓的开了口  “还记得  本王给你的那条寒月多情练吗  ”

    晗筠缓缓的点了点头  “当然记得  ”

    “这寒月多情练本是暮兰的宝物  当年是我们北冥进贡给你们的  这条三米多长的白练都是由千年冰蚕吐丝而制  当年  这种冰蚕便是物种稀少  又因为产量极小  基本都是供应皇家  民间不允许有人饲养冰蚕  ”

    “所以  ”

    “所以  北冥的皇宫便专门倒出了一些地方饲养这些冰蚕  北冥几乎所有的冰蚕全部集中在皇宫的一角  后來有一位老者一夜间烧了整栋冰蚕屋  所有的冰蚕全部在那一刻消失殆尽  也有人说  那位老者在放火前曾经偷偷的带走了一对  从此隐居孤岛  ”

    “那……”晗筠缓缓的点了点头  “本王要找的  就是这个冰蚕了  ”

    沐子辰也轻轻的点了点头  “沒错  ”

    “可是……”晗筠微微一愣  “可是  一点线索都沒有  这要本王到哪里去找  ”

    “也不是一点线索都沒有  ”沐子辰笑笑  “后來  经多方验证  那位老人当年确实带走了一对冰蚕  而后有人出海去寻  却有人带回了冰蚕丝  只是  若是说如何找到的  却是说不清楚  依他们所说的方向  大海上常年一片雾气茫茫  能不能找到  全看运气  ”

    晗筠缓缓的点了点头  “那本王就去碰碰这个运气  若是一不小心让本王找到了  那明焰的毒岂不是便有的解了  ”

    “话是这么说  ”沐子辰微微的皱了皱眉头  “只是  每一年都有出海去寻的  能够安全回來的人寥寥无几  能找到冰蚕丝的人  本王有生之年  从未发现  ”

    “那又怎样  ”晗筠无所谓的耸了耸肩  “不管怎样  本王都是要去的  ”

    一旁的明焰安静的听着他们的对话  久久未曾开口  直到此时才淡淡的说了一句  “那好  本王也要去  ”

    晗筠一愣  “这……这怎么行  万一你不小心……”

    “沒关系  ”明焰面无表情的摇了摇头  “你去哪  本王就去哪  你若是不想带着本王  那便都不要去了  ”

    晗筠听过他的话  缓缓的低下了头  明焰的意思她何尝不明白  依晗筠此时的心境若是一时半会儿找不到  她便一时半会儿不会回來  只是  海上的危险  海上的艰辛她司马晗筠怎生懂得  明焰是怕她一个人在  茫茫的大海中越陷越深

    只是  此番行动若是带着他去  确实有些危险  虽说  在海上只是一个航行的问題  可难免不遇到危险  若是为了救她而牵引了内力  可谓得不偿失

    她正在兀自的想着  门外传來了下人的通告声  “王爷  有人求见几位客人  ”

    沐子辰微微一愣  “谁  ”

    话音未落  门外已然闪进了两个人  一人一身淡金边的流苏外褂  配上一支银色的发簪  一脸女儿之相  一人血气方刚  面上沒有过多的表情  却是对眼前的人毕恭毕敬

    晗筠望见眼前的人淡淡一笑  依稀便是南音与无极

    明焰望见他们两人也是惊讶的愣了愣  “你们怎么來了  南音  伤养的怎么样了  ”

    南音只是深深的埋着头  一言不发  一旁的无极慌忙的躬了躬身  “回殿下的话  已经无大碍了  属下们担心殿下的安全  所以便來了  ”

    晗筠望着南音一言不发的样子缓缓的开了口  “你们來的正好  辰王殿下说  你们殿下的毒  并非是不能解……”

    话音未落  南音便猛地打断了她的话  “能解  怎生个解法  ”

    晗筠笑笑  “这个  本王还不是很清楚  不过  辰王殿下说解毒需要一样东西  我们正要出海去寻  因此……”

    “我要去  ”

    “本王正有此意  ”

    晗筠微微一笑  “而且  你们家殿下也要去  ”

    南音一愣  恍惚着抬起头  望了一眼明焰  而后缓缓的跪在了地上  “属下誓死保卫殿下安全  ”

    晗筠本想要南音劝住他  怎奈  这小子倒行逆施  反倒鼓励起了他家那个混账殿下  无极望了望他  似乎感觉到了不妥  却又不知如何劝说

    孰不知  南音与明焰本就是一种人  南音也中过毒  明白身为武者却只能做一个废人的感受  所以  他理解他  他知道  若是要他呆在这里等着她们的消息  还不如叫他毒发身亡

    所以  他能做的  只是保卫他的安全

    事情  就算是这样定下了  傍晚  沐子辰刻意为他们准备了一大桌丰盛的晚宴  怎奈  晗筠却是怎样都吃不下去

    大概是担心明焰的安危  所以沒什么胃口  简单的吃了几口  便靠在了椅背上悠然自得的望着他们喝了一杯又一杯

    那一晚  明焰喝了很多  明明汹涌流淌过的爱  此时却变成了彼此避免不了的伤害  他缓缓的站起了身  安静的站在了窗口  窗外蔚蓝的大海  烟波浩渺如仙境  远方的群岛若隐若现的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眼下  一片梅花开的真旺  又一次隐约的想起了自己四岁那年  冰冷的花瓣冰冷的血  远远的一直延绵到了尽头

    沐冥思  你明明是只是本王的表妹  却为什么一定要对本王念念不忘呢  你明知道  本王的心思本就不在你身上

    带着一身的倦意回到了屋里  晗筠褪去了外衣便迫不及待的睡倒在了床上  这一天的自己明明什么都沒有做  却是异常的累  最终竟累到连说话的力气都沒有了  脑袋才一沾了枕头  下一秒  已然熟睡的好像死猪一般谁也叫不醒

    第二日一早  天才蒙蒙亮  晗筠几个人早早的踏上了沐子辰为他们准备好的大船  整个船都是用北冥最好的桃木而制  或许是图个吉利  沐子辰独独选了这一条  许是怕尾随的船队太过于惹眼  被别人盯上  因此來來回回也不过这一条船只而已

    匆匆的踏上了船  匆匆的离开  晗筠一直都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自己來到北冥才不到一个礼拜  此时  却是又踏上了另一个征途

    相对于她的遐想  明焰却是一直在担心着另一件事  此番出海是为了找到冰蚕  这等珍贵的东西就算是找到了  他们又拿得回來吗

    因此  他才执意要跟着晗筠出这次海  他用他自己的身份來确保晗筠的安全  既是有他在这个船上  沐冥思便绝不会让人打翻了这条本就不那么安全的大船

    依着沐子辰交代的方向  大船行了不久  便进入了一片烟雾缭绕的迷茫  水手的头领下來征求了晗筠的意见  一旁的南音低下头认真的想了想  冰蚕所需要的生存环境温度极低  若是想要自然条件下饲养  必将一路向北  才能到达想象中的冰山

    “不必管什么风向  依着罗盘  一路向北  记住  放慢船行速度  小心撞上冰山  ”

    “是  ”

    就这样  大船相安无事的行了一个多礼拜  海上一直烟雾缭绕  远方一片迷茫根本分不清有无障碍  几次擦边撞到了冰山都因为船行速度过慢  而渐渐的弹开  大雾愈來愈浓  能见度不足六尺  前后左右有沒有人  有沒有山  根本无从得知

    船上食物充足  晗筠本不是十分在意  只是  这几日不知为何  忽然晕起了船  只要稍一摇晃的猛了点  便少不了一阵干呕  平日里见了饭菜也不是很亲  眼看着一天天的瘦了下去  明焰有些担心的望着她

    “若是不行  便叫南音他们返航吧  这茫茫的大海  也不知什么时候是个头  ”

    可晗筠却是用力的摇了摇头  不行  找不到冰蚕  她绝不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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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三章 深海遇险

    晗筠坚强的挺起了身子  有些摇晃的踏进了屋中  一杯茶水的功夫不到  就听见了南音的大喊

    “殿下  前方有个岛呢  殿下  ”

    晗筠听过心中一喜  慌忙的爬了起來  几步奔上前去  海面的烟雾渐渐的散开  前方不过几百米的地方  依稀有一座白雪皑皑的小岛  岛上依稀见不到人烟

    南音指挥着水手绕着小岛转了一整圈  在西南的方向依稀找到了一处沒有暗礁的港湾  静静的停靠岸边  晗筠几乎是欢呼雀跃的奔下了船  经过了近半个月的海上旅行  晗筠不知为何  竟异常的想念这片陆地

    “快  南音  快点烧火做饭  本王快饿死了  ”

    不知为何  晗筠一跳到陆地上  顿时心情大好  食欲顿开  明焰轻笑着为她披上了一件绒皮的外褂  轻轻的揽着她瘦弱的肩膀

    “穿这么少就跑下來  也不怕着凉  ”

    晗筠大大咧咧的笑了笑  “人家难得胃口好  把好吃的都给本王端上來  ”

    无极带着忙着一堆水手忙着生火做饭  晗筠带着明焰  南音在岛上随处的逛了逛  岛上很大  后面依稀有一个火山的喷发口  前半岛温暖如春  他们着陆的一边却是寒冷好似寒冬腊月  不知不觉的走了许久  南音依稀的发现了一座山洞

    晗筠见着南音一路寻寻觅觅的样子  不禁微微的觉得好笑  “你还蛮有经验的嘛  看來以前沒少出过海  上过岛屿喽  ”

    南音缓缓的点了点头  “那是  想当年  我还是黑鹰左护法的时候  时常带船出海  恐怕  辰王带來的那几个水手中  都沒有几个是比我还有经验的  ”

    看着他一副自吹自擂的样子  晗筠不住的打趣他  “那  依南音大人所见  这座小岛上  以往有沒有人居住过呢  ”

    本來只是随口一说  想不到南音却是真的认真了起來  “依我看  定是有人居住过  而且  就是前面那个山洞  ”

    晗筠顺着他的目光望了过去  果然  山洞的洞口依稀有打磨过的痕迹  洞口的两端都堆着高高的石砌  像是在做着什么奇异的信号  晗筠心中一喜  莫不是  这么容易的就找到了冰蚕老人的所在之地

    几个人陆陆续续的走进了山洞  洞里清晰地有着老人之前生活过的痕迹  自制的木头杯碗  用石头与干稻草搭起來的简易床铺  生火用的泥灶  甚至还有遗弃在这里的衣服

    而最最令晗筠惊诧的是  在这小小的居住地的里面还有一座大大的内洞  洞里干净整洁  只有一些稻草依稀的铺在了上面  晗筠轻轻的抬起头  望见了墙上用小刀刻上的一行小字

    天  原谅我不能在这儿等到你回來  后山火焰爆发  洞内寒冰已化  恐不能熬过兄弟归來之时  隧先行一步  寻找极佳之地  定回來与老兄汇合

    看过这一段话  晗筠再一次不由得暗暗的皱了皱眉头  看來  此地因火山不定时爆发  所以太过的炎热  不适宜冰蚕的培养  因此老人已然携带着它们去了更北的地方

    不过  出乎晗筠意料的  当年传说中的冰蚕老人竟然不是一个  而是两人  亦或者是更多

    晗筠有些失望的走出了山洞  “一会儿  吃过饭  我们便早些出发吧  想必  老人的意思也不过就是再向北去一些  我们一路向北说不定就能有线索  ”

    “嗯  ”南音也缓缓的点了点头  “一会儿  吃过饭  让水手们休息一下  在岛上补充些淡水  我们便出发  ”

    南音与晗筠一样  都盼望着早些找到冰蚕  早些为明焰解了毒  他们也好放下心中那块沉甸甸的石头

    无极简单的泡米  弄了些清淡的粥菜  又从船上弄了好些腌制的咸鱼  放在盘子里分给了大家

    “这一路上  大家都是不舍得吃  如今就快找到冰蚕了  我们也不必藏着  就给大家分了  一会儿吃饱喝足  一口气开到冰岛  ”

    水手们都好似注入兴奋剂一般  兴致冲冲的奔上了甲板  晗筠站在高处的屋内远远向外望去  岛屿附近的雾气并沒有很浓  隐隐约约  晗筠仿佛看见了远方的船只  又好像只是一个若隐若现的影子  模模糊糊

    船只稳稳的向北行进  不知为何  海上的水流速越來越快  南音用罗盘测了下方向  恰巧是正北  木制的大船在冰冷的海水中越行越快  南音正待下命令减缓船速  远方  几只硕大的黑船已经尾随而來

    晗筠一惊  “不要减速  全速直行  ”

    想必  他们不是黑鹰教派來的奸细  便是沐千纯的人  聪明如沐千纯早就知道  司马晗筠与沐千楚根本就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  不过  他们早一步的知道了她们要出來寻找千年冰蚕  因此  也想与她们分一杯羹  这才等他们下了岛  才追了上來

    可惜  他们万万沒有想到  晗筠至今也沒找到千年冰蚕的影子……

    几枚细小的鱼雷像是试探性的投射到了木船的一侧  南音掌舵  木船在海上横飞直撞  沒走过一条直线  几枚鱼雷在海面上相继爆炸  溅起的水花足有四五十米高

    对方的人沒有言语  亦是沒有表示  只是一门心思的想要了他们的命  确定了她们的船上并沒有装炸药  几艘黑色的舰艇渐渐加快了速度  追赶在了木船的旁边

    晗筠拉着明焰奔到了南音的身旁  “怎么样  能不能甩开他们  ”

    南音轻轻的摇了摇头  “他们的战舰材质与我们的大不相同  船身异常的轻  速度最快时  几乎是我们的二倍  ”

    晗筠一愣  “那  你准备怎么办  ”

    南音笑笑  “这正是我要问殿下的问題  是被俘  冲出重围  还是一路闯下去  ”

    话音未落  只听一声惊天的巨响  船身剧烈的抖动了起來  南音暗叫了一声  不好  是火药

    晗筠也轻轻的皱了皱眉头  “这批人上來就攻船  且不说会不会被俘  他们上來就从未想过给我们活路  如此看來  还不如拼一拼  ”

    南音听过她的话  缓缓地点了点头  “好  就依殿下的  ”

    “我们的船上大概有几艘备用的小船  ”

    一旁的无极匆匆的跑了上來  刚刚好  赶上晗筠的问话  “应该是有十艘  足够我们船上所有的水手们乘坐  ”

    晗筠淡淡一笑  轻轻的抬起了头  “那就好  南音  你看前面那片阴影像不像一座冰山  ”

    晗筠的修为本就高于南音  望见的东西自然也是比她远的许多  船又行了几百米  南音才依稀的望见了隐约的冰山  正要转舵  晗筠却是轻轻的拦住了他的手

    “不要转  就这样行  叫水手们准备好逃生的船只  我们乘小船走  ”

    南音一愣  “这冰山离着这么远还在闪闪发亮  依稀是极薄的存在  我们就这样撞上去  只怕  是会将冰山撞裂啊  ”

    晗筠却是淡淡的抿了抿嘴唇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只有冰山撞裂了  才能拉着其他的船只  与我们一起陪葬  ”

    火药的力量越來越猛  不知不觉  已经离晗筠的船只越來越近  备用的小船已经全部准备好  只待晗筠一声令下  便放入水中  冷不防  一枚火药不偏不倚  刚刚好  砸在了船上  船尾微微倾斜  船舱内一股冰冷的海水瞬间奔涌而进

    晗筠一惊  慌忙的抬起了头  前方  硕大的冰山已然近在眼前  她猛地一挥手  小船放下  船上的水手接二连三的跳上了小船  明焰也拉着南音与晗筠跳上了最大的一只  无极随后而來  双脚踏上船只的一瞬  一掌挥出  小船瞬间飞离了冰山

    起先的大船还在顺着水流飞速的前进  一阵剧烈的震动  直直撞向了冰山  尖锐的船头将巨大的冰川生生的撕开了一道裂缝  巨大的冲击力形成了席卷的漩涡  诱引着周边的船只接二连三的撞了上來

    船上的水手“扑通扑通  ”的跳下了船  备用的船只还未來得及放下  那些水手为了活命  纷纷奔向了晗筠他们的小船  无极与南音几步跳下了船阻挡他们來袭  莫不防  几个人纵身一跃  直接落在了船角  晗筠一惊  明焰一掌挥出  几个人纷纷落水

    只是  水手们都只自顾自的逃命  不要命一般接二连三的跳上了船头  飞溅的鲜血一点一点的染红了水面  染上了船头  木制的小船微微摇晃  船头上血肉横飞  凡是接近那里三尺之内的人  无一存活

    远方  带着炸药的船只猛地装上了冰上  无意间擦起了火花  船身爆炸  带着被崩碎的冰片满天飞舞  好似一场纷纷而落的花雨  闪闪发亮  船身瞬间倾斜  晗筠猛地翻了下去  几十个人一拥而上  小船渐渐的沉入了海底

    冰山附近的船只沾染了火星  一只接着一只的爆炸  明焰紧紧的抱着她  不知从哪里抓來了一只燃烧未尽的漂木  带着她顺着水流渐渐的漂离了原本嘈杂的人群

    阳光反射在细碎的冰块上  依稀晃得晗筠睁不开眼睛  冰冷的海水渐渐的裹着她的身体  早已沒有了知觉  体内的真气自然而然的流转  产生的力量已经不能维持着她正常的体温  瑟缩的身体依然渐渐的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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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四章 北冥流光

    不知何时明焰轻轻的揽过了她他的身体那样热那样温暖热的好像盛夏的北冥上空七月流火的骄阳

    他一身红衣飘散在水中染着洁白的冰雪燃烧的那样灿烂远方的海面白色的光芒星星点点宛若蛟龙的尾翼他们顺着水流的方向一直漂一直漂连晗筠都不知过去了多久远方的海面上一片火红的一片夕阳西下淡淡的余辉从远方一点一点蔓延到眼前

    茫茫的海面连落日都是那般的沉静美的那般不动声色周边一片滚滚金色的浪花一朵一朵的逝去流转的那样苍茫那样远远的遥望

    不知何时海面上已然渐渐的出现了碗口大小的冰块冰块一点点的变大前方一座比先前稍稍小一点的冰山出现在眼前明焰一掌劈在了最尖的角落被削下的冰块顺着山脊慢慢的滑到了水里明焰又是一掌顺着水推了过去冰块整个倒了过來上面依稀出现了一块异常宽阔的平面

    明焰先爬了上去试了试平衡度才一把将在水中泡了一天的晗筠抱了上來天色渐晚偌大的一个海面上依稀只有他们两个人冰块顺着水流还在不住的向北而去晗筠稳稳的握住了他的手却发现他的身体都在渐渐的颤抖

    方才的一幕清晰地展现在了晗筠的眼前那一颗颗飞出去的人头一片片血肉模糊的场景都如一颗颗坠luo的陨石重重的砸在了她的身上

    “明焰明焰你方才使用内力了你怎么不予我说”晗筠轻轻的将手搭在了他的额头那里滚烫如同熊熊燃烧的烈火体内却是便身冰凉

    晗筠紧握着他的双手一股雄厚的内力输了进去全身飘过一阵氤氲的雾气身上的衣服已然一点点变干

    “你觉得怎么样有沒有哪里不舒服”晗筠目不转睛的望着他却仍旧未在他的眼中找到她想要的答案

    “本王沒事就是很冷……”

    晗筠忽的抱住了他“明焰撑住我们就快到了冰岛就快找到了冰蚕老人曾经的岛屿我们就快好了你要撑住一定要撑住”

    “嗯我会的”

    明焰像个孩子一般轻轻的钻进了她的怀里“筠儿本王好冷我好冷……”

    远方夕阳释放过最后的一缕光芒最终缓缓的沉入了水底晗筠就这样用力的抱着他拼着最后的一点内力不住的为他疏通着血脉明焰沉沉的靠在了晗筠的身上深深的睡去

    晗筠用力的搓了搓手放在冰块的棱角上用力一滑几滴鲜血擦在了冰角上

    她轻轻的撬开了他的嘴将她血一点一点的滴进了他的嘴里鲜血顺着他的嘴巴一点点进入他的喉咙他的身体她紧紧的抱着他看着他的脸色一点点的恢复了血色轻轻的靠在了他的身上睡的像个孩子

    清晨她醒來的时候周身一片冰凉轻轻的呼出了一口气脸上已然蒙上了一层白霜环顾了周边的景象顿时大吃一惊

    此时的她确确实实的呆在了一座巨大的冰岛之上清晨的阳光异常柔和的反射在棱角分明的冰川之上整个世界一片明亮

    不知何时随着“哗”的一声明焰双手一撑从水中浮了上來晗筠勉勉强强的将之拉上了冰川明焰上气不接下气的喘了许久才缓缓的张开了口

    “我们或许是到了极北之地这海下数十米深都沒见到一只生物游过不过……”

    “不过什么”晗筠轻轻的扶着他靠在了自己的身上“不急慢慢说”反正此时的他们最不缺的便是时间

    “不过本王在下面发现了一个硕大的冰洞一只延伸到冰川的内部里面的洞口依稀有人们凿过的痕迹”

    晗筠一愣“你的意思是说”

    “那下面很有可能是间密室”

    或许因为晗筠的血液有着解毒的功能明焰的状态竟是好了许多來不及休息他轻轻的拉着她的手潜入了水下冰冷刺骨的海水一瞬间包裹了身体晗筠强迫着自己睁开了眼睛水下冰山的轮廓好似北海的龙宫水下的部分远远大于水上澄澈透明的冰晶宛若宫殿的琉璃瓦片

    明焰就是扒着这些突出的冰凌一点一点找到了密室的洞口强大的漩涡席卷着水流一瞬间将他们吸了进去巨大的冲击力强迫着晗筠咕咚咕咚的咽下了几口水意志渐渐清明再次睁开了眼睛他们已经轻飘飘的浮上了水面

    晗筠揉了揉眼睛爬上了冰岩环顾了一周不禁微微的赞叹“哇塞这还真是一座冰宫”

    沿着冰岩的侧面依稀有着似楼梯一般的斜坡两个人跌跌撞撞的走了上去阳光照在冰川的上部慢慢的融化淡水一滴一滴的落了下來密室的棚顶已然融化出了许多细小的漏洞新鲜的空气不住的流入洞内竟是有些温暖

    明焰举目望去密室的侧壁很薄薄薄的夹层中依稀有着细小的东西在慢慢的蠕动晗筠一掌劈了上去表面的冰层碎裂里面依稀密密麻麻都是失传已久的冰蚕

    晗筠的双手都似乎兴奋地有些颤抖从怀中拿出了珍藏已久的药盒取出了两只肥肥胖胖的放入了盒中又小心翼翼揣在了衣间

    明焰却是望了许久极其小心的将手伸进了冰蚕的洞穴双指微微一夹夹出了一张细小的绢丝上面依稀沾着鲜血写下了好些的字迹

    明焰与晗筠看完颓然的坐在了地上

    原來当初的冰蚕老人真的不止一个当年就是他们将冰蚕这种东西由荒岛带回了大陆本想着可以帮助它们繁衍生息也能给自己留上一条生路怎奈冰蚕这种本就高贵的生物才一带回北冥便被皇家的人所欣赏

    那一夜鲜血染遍了北冥的京城所有想在民间养蚕的同伴全都惨死在家中只有冰蚕老人与他的弟弟侥幸被宫廷的人看重准许进宫专门培育冰蚕只是北冥的温度毕竟过高尤其是在宫中每一座宫殿都在烧炭冰蚕大量的死亡他们知道一旦冰蚕的蚕丝供不上宫里人的使用他们便是杀头的大罪

    因此两个人走投无路带着冰蚕远洋海外两个月的时间他们发现岛上食材短缺弟弟独自一人行船返回北冥采购这是孤岛的火山爆发冰蚕老人只得带着他的宝贝独自一人继续北漂便來到了这里

    他本以为弟弟看到了岛上他的回信便会來这里寻他可是他等了好久好久久到所有的淡水喝完所有的食物已经吃完他还是沒有來他本可以驾着他的小船回去可是他沒有他毅然决然的砸了小船选择了与他心爱的冰蚕在一起度过了余生

    那个老人在这里足足呆了三个月三个月了都沒有一个船只经过这里那他们什么时候才可以获救呢

    冰蚕拿到了故事看过了明焰微微的抿了抿嘴唇喂着她喝下了几口淡水淡淡的笑了笑“我们出去吧等什么时候渴了什么时候再进來”

    晗筠缓缓的点了点头她明白他的意思这里虽然暖和却是在整座冰山的内部外面的人看不到他们他们也看不到外面的人若是一直呆在这里早晚有一天会是与老人一般的下场

    相扶着潜出了水面晗筠帮着他干了衣服他却还是缩在她的怀里不住的喊冷晗筠明白那是毒性又一次发作了

    晗筠又一次划破了手指准备为他他却忽然红着眼睛瞬间划出了很远明焰轻轻的低着头紧紧的咬着他的嘴唇“司马晗筠你不要过來你别过來……”

    晗筠的鲜血汩汩流出的那一刻明焰从未感觉到如此的渴望那就好像是独属于他的一朵罂粟花全天下就只为了他一个人而存在那种充斥着整座身体的**冰冻着他的身体越來越冷流动着的血液都渐渐的凝固凝固成与这个世界一般寒冷的存在

    “明焰你……”晗筠有些愣愣的坐在了原地望着他瑟瑟发抖的身体一时间心如刀割她知道她是他唯一的解药是他唯一活下去的希望喝了她的血至少会压制一部分的毒性至少可以活到有人可以來救他可她还是沒有过去不是因为害怕死亡而是因为她不想他恨她

    如果此时的她冲了过去他一定会恨她恨她一辈子

    明焰紧咬着牙关那种火烧一般的**渐渐的熄灭他一点一点爬到了晗筠的身前轻轻的扳过了她几欲转过的肩膀淡淡的笑着

    如果有一天我不得不逃避你的气息就只有背对而坐这样我才闻不到你的味道

    背后渐渐的传來了晗筠温暖的传递那是独属于她的温暖借着这一丝一毫的触碰毫无保留的贴在了他的身上

    那原本喧嚣原本黑暗的世界仿佛一下便静了安静的沒有了一丝一毫的声音我们都很累却能借助着彼此的力量永远的屹立不倒

    日出日落那氤氲的光芒闪亮又熄灭周而复始连晗筠都不知流转了多少个岁月清晨他们一起看日出看朝飞暮卷看云卷云舒日出的光芒映在波光粼粼的海面上闪亮如群星晌午他们一起看蓝天看天高地远看天高云淡那里的天永远沒有云彩永远沒有压抑傍晚他们一起看日落看大鹏一日遥万里的璀璨看长河落日圆的宽广还有夜晚他们一起赏群星……

    那一天的深夜漆黑如墨的天空忽而明亮了起來那恍如白昼一般的光芒宛若七彩流光如晕如霞如彩虹忽远忽近绚丽多姿

    “明焰你看那是不是北极光”

    晗筠感觉的到他在轻轻的点着头她也低下头开心的笑着“明焰你要撑住我们不是说好了我们谁也不会离开谁我们还要回暮兰补办婚礼还要有床榻之欢还要有嫁妆还要有聘礼还要有我们自己的小宝宝我要告诉他我们曾经來过这个神奇的地方那里的天空永远不会下雨那里的海面一眼望不到边那里的白天有两个夜晚那么长那里的夜晚还会有璀璨的北极光”

    那一晚她就在流水氤氲的光芒中沉沉的睡着睡着也不知睡了多久忽然觉得面上一片冰凉缓缓的睁开了眼睛身后的明焰已然不知所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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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五章 过往回忆

    ( )

    那一瞬间宛若被闪电劈在了原地仿佛整个世界崩塌了一般的绝望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的声音

    明焰你在哪你不是说好了不能撇下我一个人你在哪

    白茫茫的海面一望无际却仍然沒有半点他的影子久坐在地上的双腿已经渐渐的麻木晗筠一点一点的挪动着

    “明焰你在哪里明焰……”

    翻腾的海浪频繁的拍打着冰山冷冷的地面冷冷的空气冷冰冰的世界晗筠就这样一个人趴在了上面也不知过去了多久远方一艘乌黑的战舰缓缓地驶來缓缓的靠在了冰川的表面船上飞速的走下了两个人明焰看的真切依稀便是南音和无极

    南音有些愣愣的望着晗筠从船上拿了些淡水给她喂了下去晗筠张开了嘴微微的抿了抿嘴

    “明焰明焰……”

    南音一愣“他在哪”

    晗筠用力的摇了摇头“我……我不知道你……你们一定要找到他在冰川的下面找……”

    无极听着她断断续续的话轻轻的将她抱了起來“我们先去找殿下先上船暖暖身体”

    “不”晗筠极力的挣扎着身体“我不我要先找到他我要与你们一起找”

    晗筠的眼睛渐渐的湿润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流到了嘴里竟是凉凉的感觉她紧紧的闭上了眼睛为什么连眼泪都是冰的……

    “殿下听话我们先上船若是找到了属下定将通知殿下”

    晗筠挣扎了几番却仍是未有力气挣脱他的束缚无极微一用力劈晕了晗筠将她送上了船只

    事后的晗筠多次想起了当年的事才渐渐的明白茫茫的大海之上若不是独自一人跳下了大海亦或者是被别人救走便再不可能有第二种情况

    可当时的她又怎么可能会想通也或许是根本就不想想明白

    黑色的小船缓缓的驶回了北冥晗筠倚在床头呕吐了几乎整整一路她不止一次的问过无极你们真的都找过了吗冰川上的每一处角落还有那个山洞

    无极点点头“七星海棠毒发时会失去心性或许是殿下不想伤害你”

    晗筠第一次紧紧的趴在了无极的肩膀上哭到了撕心裂肺怕伤害本王怕伤害本王就可以丢下本王一个人就可以如此不负责任的不管不顾就这样放下一切潇洒的离开了吗

    轩辕明焰你居然是这样一个不负责任自私自利的小人你就这样抛下了一切留我一人独自承担

    只是我承担的來吗

    “南音呢南音怎么样”

    无极微微的摇了摇头“与殿下一样已经两天都沒有吃东西了”

    小船缓缓的靠岸晗筠几日里接连呕吐不止无极担心她的身体坚持找了郎中拉到客栈中为她把脉古医讲究望闻问切郎中是无极拖了沐子辰找來的古朴郎中医术异常高明只一进屋与晗筠打了个照面便一脸微笑的走了出去

    “姑娘是练武之人身体并无大碍只是因外事郁结于心身体偶遇风寒因此害喜的比较早待老夫开一服药方喝上两副便无大碍”

    无极一愣猛地坐了起來连一旁一直萎靡不振的南音都飞速的抬起了头一脸的不可置信

    内室晗筠轻轻的扶住了门旁的柱子嘴边微微的勾起了一丝苦笑“明焰你终究是为本王留下了一丝回忆那又为什么不能坚持到最后呢”

    几副苦涩的药汁一丝不落的喝进了肚子南音安静的坐在了一旁一言未发的望着她喝完然后默默的端走

    听无极说那些个药都是南音亲手一碗一碗熬出來的许是担心着晗筠的身体也或许是想以此來弥补他未能弥补的过错來追求那所谓的心安理得吧

    “无极”晗筠终于喝完了所有郎中开的药后淡淡的开了口“无极我们什么时候回北冥毕竟是來做人质的出來太久恐怕不好”

    无极微微的抿了抿嘴唇“殿下北冥的皇城我们怕是回不去了”

    晗筠一惊缓缓的抬起了头一脸诧异的挽着他“怎么了北冥出事了”

    无极缓缓的点了点头“先皇猝死沐千纯谋反已经控制了全局沐子辰被迫离开了皇城我们已经回不去了”

    沒有预想之中的慌张晗筠只是轻轻的抿了抿嘴唇“回不去也好本王要回凤天”

    无极听过她的话微微的皱了皱眉头“殿下别闹”

    且不说凤天的皇帝是否真的能够接受他们现在的凤天全权控制在了轩辕墨桓的手中若是生了个女孩还好若是真的生了位小王爷岂不成了他的眼中钉肉中刺

    只是他又不知如何阻拦她

    一旁的南音也轻轻的开了口“殿下方才凌天派人來传话杨誉杨大人希望您能回京而且……而且凤天现在也不安全殿下还是趁乱回暮兰的好若是沐千纯真的与暮兰打了起來至少不会危及殿下的生命安全”

    话是南音说的晗筠自然一句都沒反对深夜一辆乌黑棚的马车疾驰而过缓缓的消失在了苍茫的夜色之中几天几夜的行程暮兰皇城将近离开了短短不到一年的时间却是物是人非的感觉一切都有所不同

    还记着与明焰呆在暮兰的时候他天天抱着自己说希望能有个宝宝如今肚子一天天的大了起來人却已不在

    晗筠返回了暮兰皇城却是沒有脸回到母帝的身边这么多年了她仍是无法做到与先前一般的亲密无间

    因此她带着南音与无极回到了赫羽飞的天机楼虽说是将之完完全全的交给了赫羽飞打理可晗筠明白自己与他们的关系无论如何都割舍不开羽飞笑盈盈的将她迎了进去选了最好的房间给她居住又提前了这么多天为她找了产婆

    暮兰的街头晗筠异常的熟悉却熟悉的如此荒凉她艰难地挺着个大肚子蒙着面纱在暮兰街头闲逛时不时走过几家绸缎铺为肚子里的宝宝缝一件肚兜亦或者是绣一双精致的小鞋

    以前的她又何尝会做这些只是现在有了却也是不得不自己慢慢的学來以往靠在木椅中一个瞌睡便是一中午此时已然过了午时晗筠微微的觉得有些困倦

    正想找一个地方休息片刻轻轻一回头一抹白色的身影一闪而过熟悉的那般残忍那般陌生

    只见那人带着两个随从悄悄的进入了醉花楼晗筠一路跟了上去轻轻的趴在了门边依稀的望见凌天的对面坐着的依稀便是百里尧天

    而百里尧天身后一直站着一个一身白衣的丫头眉目清秀容颜秀丽晗筠还记得是与自己萍水相逢的梁梦知

    他们又怎么会來这儿

    还不待晗筠猜测尧天望着对面的凌天缓缓的开了口“想必你也知道能主动找上你的人都是想做生意的明人不说暗话我这庄生意不知你做不做”

    “哦这要问你是什么生意啊”

    “我只想打听一件事情”尧天顿了顿“暮兰女王司马晗筠的消息如何您开个价吧”

    凌天微微的笑了笑“我只能告诉你她现在活得很好”

    晗筠几步躲进了另一个屋子尧天缓缓的推开了门头也不回的走出了醉花楼晗筠推來了门安静的站在了凌天的身后

    “殿下也在”

    晗筠缓缓的点了点头“今天的事谢谢你了”

    凌天笑笑“殿下如今你挺着个大肚子还是不要到处走的好这样太危险了万一……”

    “沒事的”晗筠淡淡的抿了抿嘴“相信本王再说就算是本王有事不是还有你们嘛”

    而且今天杨誉找了自己总不能不敢见他不是

    凌天担心晗筠一定要在她身后步步跟随晗筠执拗不过他只得答应他

    “你说百里尧天为什会來暮兰难道只是为了打探本王的消息”

    凌天微微的皱了皱眉头“这个我们怎么能知道如果不是危及殿下的理由管他是來干什么的我们不买他的单就是了”

    晗筠不由得暗笑他的天真他既是來了便直奔凌天而來就一定是有了什么线索只是她不懂他为何要找她

    如果是以前她定会担心会想念亦或是心痛可如今的她却是对他毫无感觉仿佛他只是个外人一般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也许时间才是最好的疗伤药她会花一分钟爱上一个人却要花上几倍的时间去忘掉一个人只是就算是花上再长的时间也终究是会忘因为一个人的一生很难为了一个人而孤独一生就像不是每一个人都愿意在一棵树上吊死就算她愿意他也不是那棵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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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六章 腥风血雨

    杨誉只是试探性的向凌天放出了一个消息  只是  想不到凌天竟真的将消息给了晗筠  而晗筠真的回了暮兰  也真的去付了约

    杨誉将地点定在了京城郊区外的一栋别院  晗筠的这几天过的都不开心  恍恍惚惚  好像不活在真实的世界之中  就好像每一天明焰都活在她的身边  就好像每一晚她都是抱着他入睡  每一个清早起來  第一眼看到的都是轩辕明焰

    就好像  生命从來都脱不掉最初的轨迹  就好像  他每一天的一脸幸福的站在了她的身前  笑着与她说  我们终于有了自己的孩子

    可是  生活还要继续  就算是沒有他的日子  她也一定要相安无事的活下去  就算是为了南音  为了无极  为了那个还未出世的孩子

    杨誉有些诧异的望着晗筠挺着大肚子  还能一脸微笑的望着他  一脸若无其事的看着他  不是她不伤心  而是  她还一直活在那个梦里  活在他还在的那个梦里

    “杨大人  别來无恙  ”

    “殿下  也活的甚是开心啊  ”

    “开心  ”晗筠的嘴角微微的勾起了一丝弧度  那抹淡淡的苦笑从嘴边一直蔓延到心底  “你看本王落魄成这样  哪里开心  ”

    她一个去异国做人质的王爷  因为战乱而悄悄的跑回了暮兰  却因为怀了别人的孩子  而不敢回宫  敢问  世间与她一般的王爷  还能找出几个

    “不知  杨大人來找本王  可是有什么要事相商  ”

    “这个当然是有  ”杨誉轻轻的放下了紧握着已久的瓷杯  淡淡的笑了笑  “下官在刑部任职已有半年  这刑部表面上看來虽然公正廉洁  只是这内部的水有多深  下官也只是今日方才知晓  不知  殿下最近有沒有听到宫中的传言  ”

    “什么传言  ”晗筠轻轻的抿了抿嘴唇  “本王最近是真的不问世事  杨大人所说的  本王也未必便会感兴趣  ”

    杨誉笑笑  “不知殿下是否听说  最近宫里都在传言  语岚王爷  天资聪慧  从小便知书达理  善解人意  深得百里帝妃和女帝的宠爱  已是皇位的不二人选  ”

    “那又怎样  ”晗筠站起了身体  缓缓的走到了窗边  “本王现在只要能够能够保住肚子中的孩子相安无事  其余的事情  对本王來说  都不重要  ”

    ”都不重要  ”杨誉轻轻的转过头  满眼讽刺的望着她  “若是什么都不重要  你拿什么來保住这孩子的性命  你又用什么给她一个安定的生活  若是今后  司马语岚真是登上了皇位  她能留着你这个碍事的姐姐  在这里干涉她皇位的名正言顺吗  ”

    晗筠微微的顿了顿  却沒说话  这样的道理  她何尝会不知道  只是  如今的她连孩子的父亲都保不住  沒有了他的日子  怎样的生活  又有什么区别  她又怎会在意

    况且  此时的她怀着别人的孩子  又是偷偷的跑回了暮兰  她又能以怎样的姿态回宫  就算是回了  又能有几个人接受呢

    杨誉笑了笑  “下官可以给殿下一条路让殿下回宫  只是  不知殿下同不同意  ”

    “哦  ”晗筠一愣  “你能有什么方法  百里帝妃不想接受本王  本王的身上有的事东西可以叫他大作文章  ”

    “这个嘛  殿下到时候就知道了  ”

    到时候就知道了  晗筠淡淡的一笑  全天下能够反对百里帝妃的就只有一个人  只有那个人不想让他掌权  他才不能私自发展自己的势力  权倾天下

    “杨誉  ”晗筠猛地转过了身  一动不动的望着他  “你到底是谁的人  ”

    杨誉微微一笑  不置可否

    “如果这个问題你不能回答本王  那本王便再问你一个  本王与司马语岚也沒什么不同  只是  你们为什么偏偏就亲睐本王呢  ”

    杨誉笑笑  “这个  并不是下官的意思  若是对下官來说  你们两个  并沒有什么不同  ”

    “那  就是司马语岚的不是了  ”

    “其实  就算是司马语岚也沒什么不好  ”杨誉缓缓的摇了摇头  “错只错在她不该是百里帝妃的孩子  百里帝妃  他毕竟是云岐的人  ”

    晗筠淡淡的笑了笑  原來是这样  原來一切的源头竟然在这里

    根本不是因为什么女帝喜爱她  也根本不是什么她放不下沐子辰  原來  一切都不过是因为她害怕江山不稳  她不能容忍一个异国的人掌控暮兰的大局  所以  她不能选语岚做皇帝

    事实竟是这样的简单  简单的竟如此的荒唐可笑……

    “殿下  在想什么  ”

    晗筠缓缓的摇了摇头  “沒什么  你走吧  我司马晗筠  现在对皇位  沒兴趣  ”

    话已至此  杨誉也不好说什么  只得悻悻的转过身  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别院

    孩子已然将近临盆  赫羽飞每日必端上十碗八碗的补品喂给了晗筠  兴许是为了感激她的让位之情  也或许是  想着以后必将能派上用场

    晗筠來者不惧  统统微笑着喝了下去  不知不觉  又是一年中秋  肚子里的宝宝  已然八个月大了  虽然还不知是男是女  可肚兜棉鞋已然做了一堆又一堆

    自从上一次会了杨誉  晗筠也有几日沒有出门  这一日的中秋  她是说什么都想感个热闹  死皮赖脸的拉着凌天跑了出去  一个女孩挺着个大肚子  带着个白色的面纱在京城里逛  却是有些太过于明显

    沿着河边走了许久  凌天也微微的觉得不舒服  “殿下  我们还是找个地方歇歇去吧  ”

    话音未落  晗筠轻轻的抬起头  前方依稀便是醉仙楼  这个点的茶会还沒有结束  偌大的一个牌坊人來人往的甚是热闹

    晗筠的眼睛瞬间一亮  “那好  我们便去茶楼内歇歇吧  ”

    凌天望了一眼茶楼瞬间一惊  姑奶奶  那里比街上更显眼好吧  难怪你不带南音与无极出來  原來是属下好说话是吧

    不过  既是晗筠的命令  凌天便不敢不从  当下只得一言不发的随着她进了茶楼  赶忙找了个雅间  带着晗筠坐了进去  二楼的正中  视角刚刚好  晗筠满意的点了壶茶水  正待再看  就听见楼下的正堂传來了一阵阵惊讶的感叹

    晗筠顺着声音望了过去  只见  一人白衣飘飘如雪  澄澈乌黑的眼眸下是冷漠的高雅与淡然  那样的人静若止水  动若流云  站在哪里  哪里都是一道优雅的风景

    晗筠本是攥在手里的瓷杯微微一紧  百里尧天……

    他竟是百里尧天……

    尽管  那颗早已熄灭的心中充斥的满满的都是冷漠与淡然  只是  再次见到他  那些过往的回忆绞着熟悉的心痛狠狠的传來

    猛地灌进了几口水  莫不防  眼前渐渐浮现的满满的都是轩辕明焰的身影  他的笑  那般妖娆  好像暗夜的火焰  燃烧着每一颗冰冷的心窝  还有他的眼神  他的温柔  那般邪魅  还记得那一晚  七彩的流光静静的洒在了他的身上  那般的随意  惬意的悠然自得  可你为什么又要离开

    又为什么非要给她个念想

    既然是这样  你就一定会回來的  对不对

    莫不防  晗筠的肚子里一阵疼痛  起初她还只道是心情浮动的过于剧烈  所以  影响了胎气  只是  随着那种突如其來的疼痛感一点点的加强  小腹中的胎动一点点的下坠  晗筠强撑着拿起了桌上的茶水若有若无的闻了一下  顿时面如土色

    “凌天……”

    “嗯  ”方才已被百里尧天镇住的凌天轻轻的转过了身  望着面色惨白的晗筠顿时大吃一惊  “殿……殿下  你这是怎么了  ”

    “这……这茶水里有毒  本……本王  可能是要生了……”

    “这……”凌天一时乱了手脚  这样的地方  到哪里去找产婆

    随着羊水破裂的声音  晗筠惊叫了一声  坐在了地上  她从未想过竟会痛成这样  虽然  仅仅叫了一声  便堵住了嘴唇  可阁楼的二层雅间有一面镂空直对一楼的舞台  这一声仍是引來了无数人的目光

    尧天望见晗筠的瞬间微微一愣  似曾相识的感觉猛地漫上了心扉  想也沒想的跑上了二楼的隔间  面纱轻轻飘落  看清了晗筠的脸庞  尧天瞬间的惊在了原地

    “司马……晗筠……”

    肚子中剧烈的疼痛感又一次猛地袭來  晗筠忍不住叫了一声  羊水已经破了  若是再不生  怕是有生命危险

    尧天一把抱起了她  走进了醉仙楼的内房  将她轻轻的放在了床上  一面吩咐梦知去烧水  一面吩咐手下去找产婆

    只是  产婆要來最快也要半个时辰  屋子里的凌天早已急的上蹿下跳  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这次  是他带了晗筠出來  若是沒能将她们母子平安的送回去  他便真的不知该如何与赫羽飞交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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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七章 母子平安

    尧天虽说精通药理只是这女人生孩子的事他又怎生明白

    一旁的店家小二见他们急成这样微微的开了口“我听说这醉仙楼的老板娘生过孩子还专门为楼里的姑娘接过生若是实在着急不知可不可以请她帮个忙”

    凌天一听便要吩咐小二去找不料尧天却是一把揽住了他“你看好她朕亲自去”

    尧天三步并两步的走到了翠英的门前里面的人暗暗的叹了口气“都说英雄一怒为红颜你真要为此而求了我”

    尧天淡然的一笑“那又怎样”

    “我知道我若是不答应你又要恨我”

    “孩子不是我的”尧天一副事不关己的摆了摆衣袖“元翠英你到底去不去”

    那都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了久到翠英都快忘了他们是怎样开始的或许还沒开始便已经结束了

    翠英淡淡的抿了抿嘴唇“好我去”

    晗筠早已痛的脸色苍白翠英看的出是早产当下也不着急力道恰倒好处的推了几下孩子竟真的生了出來

    筋疲力尽的呼出了最后一口气晗筠的眼前一黑已然晕了过去

    翠英抱着怀里的孩子望了许久最终缓缓的交给了百里尧天

    “是个男孩”

    “嗯”

    以往储藏药材的别院里梦知一面轻轻的包裹着孩子一面一脸疑惑的望着百里尧天

    “陛下方才那人是谁啊怎么她好像认识你的样子”

    尧天听了她的话不由得淡淡的一笑“以前的一个朋友吧也许朕从未与你说过未登上皇位的前几年本王一直待在暮兰而她不过是朕的一个师姐”

    也生活在暮兰梦知微微的抿了抿嘴唇原來以前的尧天竟是一直与晗筠生活在了一起也难怪他会先遇到的是她也难怪事到如今他仍是对她心心相念

    尧天静静的望着梦知的背影若有若无的一笑轻轻的踏进了屋子晗筠一个人兀自睡得很香

    梦知也抱着安静的小孩跟着他走进了房屋“陛下她怎生的还不醒孩子还需要喂奶她总这样睡下去也不是办法啊”

    “孩子饿了找个奶妈就是了”尧天缓缓的摇了摇头“她若是不愿意醒那便教她永远的睡着吧”

    晗筠微微的动了动眉毛却是始终不愿意睁开眼睛直到此刻方知原來不过一直是她自己在骗自己如今抱着孩子的不是明焰当初生孩子时紧紧握住的手也不是明焰

    她从北冥回來后就再沒见过他不管她承不承认他始终沒出现过

    生命中最后一根支柱都缓缓的倒下虚弱的昏睡了几天轻轻的睁开了眼睛整个的世界一片的苍茫

    那些时日她基本不吃东西只要听到了孩子的哭声见到了孩子的脸庞就会想起曾经的岁月

    他与他一样有着狭长的丹凤眼高挺的鼻梁薄如蝉翼的嘴唇尧天不用怀疑已然看出了孩子的父亲

    他本是听说了北冥出了事明焰又无故失踪一时放心不下才來了暮兰一探究竟原來这些年來他一直都在默默的关注着她默默的派人跟在她的身边为他传递着她的消息

    他利用她也好为了江山放弃她也罢只是有一点他终究是改不了他爱她从她睁开眼睛的那一瞬就毫无征兆的爱上了她在他选择的那一刻他便已然后悔了

    这些天他一直寸步不离的陪在她的身边陪她看日出日落看鸟语花香带她感受空山新雨清爽带她领略小球流水的温馨一天一天一日一日云岐的书信來了一封又一封堆积的公务叠了一堆又一堆可他却从未想过要回去

    每每他问她你想去什么地方她都只是低下头默不作声的望着远方尧天便想方设法的带着她到处乱逛时不时的逗她开心只是她却从來沒笑过

    直到那一天她轻轻的拉了拉他的手“尧天我想看看孩子”

    尧天一愣缓缓的点了点头“好”

    晗筠小心翼翼的接过了怀里的小家伙一双狭长明亮的双眸一闪一闪的望着她有些好奇的抓着与他一般尖尖的下巴然后再碰碰自己的不由得笑的很是开心

    晗筠轻轻低下头轻轻的亲吻着他的脸颊逗得他咯咯的笑了起來她轻轻的抬起头“尧天孩子还沒起名字吧”

    尧天缓缓的摇了摇头“沒有你的允许谁敢随意的给你的宝贝起名字”

    晗筠腼腆的笑笑“如果沒有起那本王就叫他念郎好吗轩辕念郎”

    尧天的手微微的一僵“好就叫念郎轩辕念郎”

    梦知轻轻的接过了孩子晗筠轻轻的低下头笑的一脸开心

    杨誉曾经说过一定会想办法让晗筠回宫而他真的做到了

    这一天晗筠一个人靠在了别院的摇椅上轻轻的哄着念郎就听见了门外不时地喧嚣梦知慌忙的跑过去推开了门就见大箱小箱的贺礼摆满了整座院子起先晗筠以为这些或许都是母帝差人送來的东西正待起身前去谢恩就见轩辕继业一脸微笑的走了上來

    “哎呀朕的孙子在哪里朕要看朕的孙子”

    晗筠顿时的一脸黑线是谁将这样一个瘟神招到了暮兰她轻轻的低下头想了许久都沒有个头绪

    轩辕继业不敢三七二十一直接奔着里屋跑了过去看见与明焰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來的念郎一时间兴奋的不能自已

    “还算是这小子终于做了件人事”

    晗筠望着他一脸的胡子生怕割坏了念郎的小脸正待抢回來就见念郎不悦的推开了他的下巴紧蹙着细小的眉头一脸不悦的望着他

    不料轩辕继业仿佛玩上了瘾还要再去蹭不料还未接近怀里的小不点就“哇哇”的大叫了起來晗筠低头一看不禁扑哧一声的笑了出來

    念郎不满他的胡子便亲自动手一根一根的统统拔掉……

    晗筠笑笑这孩子从小就遗传了他爹爹的优良特性很好很好……

    微笑着让梦知将宝宝抱回了屋中晗筠跟着继业走到了后院“陛下还不离开莫非是有事要问依本王猜不是孩子的來历便是轩辕明焰的消息本王说的可对”

    轩辕继业微微的笑了笑“你们都是聪明人你明焰明焰他娘都是聪明人”

    “明焰本王不知道在那茫茫的大海上他就算是独自一人去了什么地方本王又怎能知道”

    “你不必说的这样隐晦”轩辕继业安静的笑了笑“朕从未有责怪你的意思朕只是想问问你今后的打算如果暮兰不接受你……”

    “沒什么的”晗筠笑笑“就算他们不接受本王又能怎样本王是不会离开暮兰的这里是我们相遇的地方本王要在这里等他回來”

    轩辕继业静静的望了她许久终于再沒说出一句劝慰的话语就当他想要转身离开的瞬间晗筠轻轻的拉住了他

    “陛下本王能不能问你一件事”

    “什么只要本王可以说的都会告诉你”

    晗筠微微的抿了抿嘴唇“本王能不能知道轩辕明焰他与黑鹰教究竟是什么关系”

    良久沒有听见他的回答晗筠缓缓的低下了头“算了如果……”

    “他母亲是黑鹰教主的女儿朕能说的就只有这些了”话音未落人已经闪出了院子晗筠一愣呆呆的坐在了椅子上良久都沒有说话

    暮兰的女王回了暮兰居然是凤天的人先來迎接这说什么都有些难堪轩辕继业沒走多久云心便马上派人将她接回了东宫也包括那个凤天的小王爷轩辕念郎

    再次回宫却早已沒了最初的那个感觉皇宫的气氛仿佛一下就变了变得那般阴森那般的让她厌恶她回了暮兰整整半年云心怎么可能不知道百里帝妃夏玉莹梁靖秋又怎么可能不知道可是沒有一个人去看过她也沒有一个人想要将她接回宫里

    世间人情冷暖世态炎凉怕是也不过如此了吧墙倒众人推又哪有什么人会想到去扶而她俨然是一面快要坍塌的墙只是塌不塌的了最终还是她自己说的算

    她知道云心是如何想的她不想她生下这个孩子那个孩子的身体里流着凤天的血脉所以她悄悄派人在她的茶水里下了药宫外人多眼杂是谁做的无凭无据若是换了宫中晗筠想要查出是太过于轻而易举的事情只是她万万沒有想到百里帝妃就这样借着她的手在原本的药材里多加了那么两味

    而多加的那两味药却是足以置她于死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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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八章 北冥动乱

    只是，他们两人都忘记了一件事，那就是，她的血液本身就具有解毒的功效，所以，她才沒有死，所以孩子才勉勉强强的保住了。

    回宫的第一件事，她沒有去看父妃，甚至沒有去看母帝，她只是轻轻的转向了南音，“你快马加鞭去一趟凤天，将方锦绣给本王叫回來，记住，越快越好！”

    “是！”

    也许，如果不是今日的境地，让她看清了所有人的真面目，她还不会如此的心狠，如此的不留余地。

    将念郎交给了奶妈，晗筠匆匆的整理了自己的仪容，便去尚书房见了杨誉，不是说要合作，那就让本王看出点你的诚意。

    杨誉见着一身盛装打扮的晗筠，微微有些吃惊，慌忙的俯身拜了下去，“殿下这是……”

    “本王只是想來问问。”晗筠笑笑，“这些天的朝廷怎么样？”

    杨誉笑笑，“这还用说，殿下走后，几乎所有的大臣全部倒向了百里帝妃，也包括夏玉莹和梁靖秋。”

    “这倒也不能怪他们，大势所趋嘛。”若是此时再有人肯为她举旗，晗筠反倒觉得诧异了。

    “哦，除了一个人，不过这个人却因为受到别人的排挤而不得不去了凤天。”

    “你是说方锦绣？”晗筠缓缓的转向了他，“本王已经叫人让她回來了，本王想问的是，你的手下有多少可用的人才？”

    杨誉低下头认真的想了想，“这个嘛，有是有不少，只是，他们都是女帝的人，不知会不会为殿下所用。”

    “沒关系。”晗筠轻轻的眯起了眼睛，“本王自然有办法让她们为本王所用。”

    晗筠借着刚刚生育过后，身体不适，不加上朝，暗中却勾结了朝廷中许多有权有势的人家，其中就包括梁靖秋一家。

    在晗筠离开凤天的日子里，梁维臣沒少受到百里帝妃一干人等的排挤，如今，已然剩不下多少实权，纵然，他表面上也是归顺于百里帝妃，只是，毕竟是后來的降者，多多少少都会受到他们的欺负，好处就那些，多來一个人，就会多分一杯羹，因此，沒有人会欢迎梁维臣的加入。

    其中，对他们威胁最大的，就是杨誉的父亲了，此时，她带着杨家的把柄來邀他入伙，便沒有不同意的可能。

    正当晗筠筹划着自己的政策，无极为她带來了一个惊人的消息，北冥的两股军队已经发起了数次的战争，此时已经打得不可开交，其中的一方是以黑鹰教为首的沐千纯，另一方竟是沐千楚。

    听无极说，黑鹰教的新护法异常的厉害，宛若一只杀人不眨眼的血魔，沐

    千楚有些不敌，正想问问殿下是否有主意呢？

    杀人不眨眼的血魔？

    晗筠淡淡的笑了笑，“黑鹰教还真是什么人都有，不是说，他们北冥盛产蛊毒吗？那就给他们下一个，最好能让他们倒戈一击！”

    “殿下想得倒好！”无极笑笑，“他们若是有这个机会，还会撑到现在？”

    “沒有机会，不会创造机会啊，你就把本王的话带给他，让他自己捉摸着办就是了。”

    暮兰的夜空闪烁着星星点点的光芒，晗筠遥遥的望着远方，忽然感觉自己好寂寞，宛若整个世界都只有她一个人的凄凉。

    不过，她万万沒有想到，那看似玩笑的一句话，今后当真给她带來了无穷无尽的麻烦。

    这一次回宫，晗筠出乎意料的安静，整个朝堂上几乎看不见她的身影，司马语岚已经三岁半了，想想，时间过得真快，当初走时，她还只是一个乳臭未干的小毛丫头，在她的周岁酒宴上，自己险些闯下了大祸，而如今，她已经是自己一个不折不扣的竞争者。

    正在独自的发呆，忽然，门口传來了窸窸窣窣的声响，晗筠一愣，忽的转向了门旁。

    “谁？”

    门口已然安静了下來，一道长长的影子透过纱帘映了进來，看样子，好像是孩子的身影。

    晗筠轻轻的拉开了帘布，看清了后面的人，不由得笑出了声，月光透过珠帘，映在原本就斑斑驳驳的地上，一片明亮。

    “致远，你这么晚一个人跑出來，大人知道吗？”

    致远微微的撅了撅嘴，缓缓的摇了摇头，晗筠暗暗的偷笑了许久，终于扳过了脸。

    “你这样可不好哦，奶娘会着急的，本王送你回去吧。”

    致远一脸委屈的摇了摇头，而后又点了点头，晗筠笑着抱起了他，“本王抱你回去，这样行了吧。”

    致远依旧是一脸的不开心，“可是，本王想姐姐了，是姐姐不好，都不知道來看我。”

    晗筠笑笑，一面抚摸着他小巧的脑袋，一面轻轻的安慰着他，“姐姐忙嘛，这部刚刚回來，还沒來的及去看致远呢。”

    “才不是呢！”致远微微的努了努嘴，“姐姐分明是有了自己的孩子就不要致远了！”

    晗筠一愣，“谁说的，这话谁告诉你的？”

    致远也是一惊，“对……对不起。”

    晗筠皱了皱眉头，就算是他不说，晗筠也猜的到，定是他天天的说着要找自己，身旁的人就只得拿这样的话來哄他，她都有了自己的孩子，又怎么会來看你。

    “傻孩子！”晗筠无奈的摇了摇头，“谁说的本王有了宝宝就不要你了，本王现在不就是抛掉了念郎，來陪你嘛。”

    晗筠特地选了一条最最不好走的路，抱着致远，一面数着天上的星星，一面笑着和他讲北冥的故事，与他说海上的所见所闻。

    当她抱着致远送回了潇湘殿，百里帝妃那里早已是一团乱麻，晗筠笑着将他放回了百里帝妃的身边，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话。

    “如果，今后不想他与语岚再消失，就多派几个人，看好他们，否则，后果自负！”

    今日，她能好好的将他带走，明天也能，如今，她还能好好的将他送回來

    ，但下一次，便说不准了。

    所以，若是想要对本王的孩子下手，还要看看你有沒有这样的本事。

    忆风笑笑，“筠儿，是你多虑了！”

    “本王，希望如此。”

    头也不回的走出了潇湘殿，她忽然觉得好累，好累……

    她不知道，这样的生活还能持续多久，她受够了整日与他们斗智斗勇，争权斗势的日子，如果，他们可以选择放手，她宁愿选择海阔天空。

    这一天的晚上，方锦绣终于风尘仆仆的赶回了暮兰。

    “凤天因为北冥的事情，早已乱成了一团，真不明白，你们暮兰怎么还能这样的淡定！”

    晗筠笑笑，“他们打起來了，管我们暮兰什么事，打就打呗，等打完了，我们坐收渔翁之利。”

    “坐收渔翁之利？”锦绣讽刺的笑了笑，“你就不怕他们打完了沐千楚，就來打你们，你听说了嘛，黑鹰教有一批死士，仿佛不要命一般，见人就杀，战斗力几乎是平常人的几倍，相当的恐怖，他们的头领倒不是向他们疯了似的乱砍，但杀起人來却是绝不手软，一刀下去，至少结束十几条人命。”

    “这个，本王自然听说了，只是，好像沒有这般吓人吧，不要命似的见人就杀？”晗筠微微的皱了皱眉头，“他们不会也是被下了蛊毒吧？”

    锦绣笑了笑，“墨桓也这样说，这次，沐千楚怕是有危险了。”

    “若真是这样，有危险的可不止是他啊，他们既是花了这么大的手笔，就不是只想着对付沐千楚这么简单，看來，你说的有道理。”

    一旦沐千楚被杀，那么他们下一个目标，只怕就是她们暮兰了，只是……

    “只是，本王现在连自己都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怎有闲心去操心暮兰将來的命运，实不相瞒，本王这么急着召你來，是真的有事相求。”

    锦绣笑笑，“殿下什么时候与下官也这么客气了。”

    “锦绣。”晗筠缓缓的转向了她，“本王知道，你虽是离开了暮兰，可你之前的那些势力还在，本王，希望你能帮助本王控制暮兰的御林军。”

    锦绣一惊，有些不敢置信的望着她，“殿下，你这是……”

    “不要现在问本王。”晗筠缓缓的摇了摇头，“本王也不知道……”

    她最终会做怎样的选择，她也不知道，兴许是随意安个罪名废了语岚的王爷之位，也或许干脆就逼宫退位，自己做了女帝，那便什么都是自己说的算，她要给念郎一个名分，她至少要保证他的安全，这一切都只能如此选择。

    锦绣微微的皱了皱眉头，有些复杂的看着她，“殿下，不管你做什么，我方锦绣都会支持你，只是，下官希望殿下既然做出了选择，就不要后悔。”

    晗筠微微的闭上了眼睛，“是，本王知道了，你下去吧。”

    “属下告退！”

    这一晚，乌黑的云朵缓缓的飘过，遮住了原本就昏暗的天空，一阵微风拂來，闪烁的油灯忽的灭了，硕大的东宫，瞬间一片黑暗。

    晗筠轻轻的抚着桌子坐在了窗边，望着一片昏暗的夜空，一夜无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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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九章 蛛丝马迹

    直到此时方知,原來人生有许多事情,都只是表面上的决心,真正做起來的时候,却都下不了手.

    清晨,第一缕温暖的阳光照进了东宫,晗筠才渐渐的发现,原來,已然天亮了.

    不知何时,门外缓缓的进來了一个人,晗筠一愣,梁靖秋已经轻轻的跪在了地上,"殿下,这是这两个月來,户部的账目,请殿下过目."

    晗筠重重的呼出了一口气,"本王不管户部已经有一阵子了,你不是不知道吧."

    梁靖秋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可如今已然今非昔比了,殿下既是想掌权,便要从这户部开始,到兵部,再到刑部,不是吗?"

    晗筠一愣,"今日,当真是你自己要來的?"

    梁靖秋微微的低下了头,"这个,定是受了家主的教诲,不过,下官也是真心归顺王爷,前一段时间我们也是身不由己,还望殿下见谅."

    晗筠明白,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他们就算是低头也是理所应当,这样大的一个家族,怎可能因为家主一时的坚持,而不顾未來的命运.

    "本王明白了,你起來吧,本王不怪你！"晗筠无奈的摇了摇头,将他扶了起來.

    梁靖秋一愣,一时竟不知说什么,晗筠也缓缓的耸了耸肩,"不知说什么就不要说,我们还用的上说这些吗?对了,夏玉莹那边怎么样?"

    晗筠缓缓的转向了他,后者无奈的笑了笑,"这个,下官也不知道,夏家本就不是真心的归顺,只不过是表面上做做样子罢了,朝廷大部分的兵权都在她母亲的手上,还有小部分握在杨誉的父亲手里,我们若是想掌握兵部,夏家不是重点,重点的是杨家."

    "杨家?"晗筠微微的抿了抿嘴唇,"这还真是一块难啃的骨头,不过,本王已经有人选了."

    第二天,晗筠亲自上书推举了梁维臣继任户部的尚书,原户部的尚书调任了礼部尚书,云心准了她的看法,而后她又威胁了工部尚书,当初,她独自一人背了宴会的黑锅,所有与宴会相关的人,晗筠都与他们有恩,此时,势力渐强的她也当真是一呼百应.

    如今,礼部就是一个空壳,并无实权,中书省的事情她是鞭长莫及,刑部有了杨誉,就相当于是她自己的,如今就只剩下兵部了.

    连无极与南音都不知道,晗筠是怎样在这样短的时间内,组装了如此强大的势力,其实,连晗筠也不是很明白,不过,他不可否认的就是,百里帝妃太过于专权,因此,手下真心归顺他的并不是很多,如今,除了他偏宠的的几个人,大多数都是有怨言的,因此,他一呼百应,也不是沒有道理.

    此时的潇湘殿,百里帝妃略有些焦躁不安的走來走去,想不到,晗筠竟以这样一个近乎荒谬的理由回了宫,还强迫着文武大臣接受了她与轩辕明焰的孩子,这些天里,她虽然几乎不上朝,可背地里做了什么,他可是一清二楚.

    轻轻的转过头,司马语岚安静的坐在白瓷的方桌前,若有若无的翻着桌上的书籍,时不时还念上几句诗词,逗逗忆风开心.

    说实话,晗筠并沒怎样见过她,许是害怕她喜欢上语岚,从而不忍心下手吧,忆风微微的闭上了眼睛.

    如果,以后晗筠真的坐上了女帝的位置,司马语岚的性命,她还会给她留

    着吗?

    百里忆风微微的闭上了眼睛,似是下定了决心一般的走向了百里致远,轻轻的拍着他的脑袋.

    "想什么呢?又想倩王殿下了?"

    百里致远望着远处一心一意看书的姐姐,缓缓的点了点头,"父妃,我是不是特别沒出息?"

    忆风温和的笑了笑,"怎么会?本宫什么时候这般说过?"

    "那……儿臣能去看看她吗?"

    忆风"扑哧！"一声的笑了出來,"有什么不可以,她也是你姐姐吗,以后想去就去看看,父妃不拦你."

    "真的?"

    "当然！"

    百里忆风已然在他的眼中看到了兴奋地目光,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缓缓的转过了身,仿佛再懒得看她一眼.

    致远,对不起,如果怨,就怨父妃吧,若是司马晗筠真的掌了权,你与语岚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吧.

    所以,对不起……

    此后的几天里,百里致远经常地出入晗筠的东宫,晗筠也每次都好吃好喝的招待他,带他玩各种游戏,看各种后院的花草,时而还帮着他复习功课,还有的便是,每天必要带他去看一眼小弟弟.

    致远十分的喜爱摇篮里的小家伙,大大的眼睛好像一颗水灵灵的葡萄,狭长狭长的,白皙的皮肤仿佛能凝出水來一般的娇嫩,每每看见他,都笑的像朵花儿般的娇嫩.

    正值酷暑,太阳火辣辣的照在了大地上,生切的猪肉放在地上,不出几分钟便能烤的冒烟,几乎所有的人都躲在宫中,闭门不出,只有百里致远还不加疲惫的天天向晗筠的宫里跑,晗筠自然不能亏待了他.

    一股酸甜的香味从锅里徐徐的飘出,晗筠拿起了勺子轻轻的.[,！]盛了口放在嘴里尝了尝,又加进了两块冰糖,淡紫色的汁液慢慢的沸腾,慢慢的沉淀,直到最终呈现出清澈的模样,晗筠小心翼翼的盛了碗,放在了一旁先晾着.

    这酸梅汤是晗筠在二十一世纪常常会煮來喝的,尤其是在盛夏的时候,既解暑,又开胃,酸酸甜甜的甚是好喝.

    晗筠远远地望着致远的身影飞速的跑來,轻轻的向已然晾好的酸梅汤里加了几块冰块.

    "这大热天的,跑这么快,也不怕中暑."晗筠无奈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致远满不在乎的笑了笑,"人家着急來看皇姐嘛."

    晗筠也不忍责备,拿起了桌上的酸梅汤,递在了他的嘴边,"來,喝点酸梅汤解解暑,这天热的,跟下火了似的."

    致远捧起酸梅汤,咕咚的喝下了一大口,登时赞不绝口的叫了起來,"这是皇姐煮的吗,真好喝！"

    "好喝就都喝了,等下次來,皇姐再给你煮就是."

    致远满意的几口喝干,仰着头还要,晗筠却是无奈的摆了摆手,"本王只煮了一碗,等下次多弄点,你带回去给父妃尝尝."

    "好！"

    艳阳高照的东宫热的不行,此时,当真有凉快的地方,潇湘殿的竹林中,忆风轻轻的倚在了林子里,微微的闭上了眼睛,眼前的人微微一笑,有些惬意的坐在了桌前.

    "百里帝妃还真是会选地方啊,整个皇城,此时就属这潇湘殿还像是一个人呆的地方."

    不理会她的赞美,忆风只是微眯着眼睛一言不发.

    桌前的人一杯清茶饮尽,也沒了再留的理由,当下微微的一躬身,"本座说的计策,还望百里帝妃能多加考虑考虑,今天就到这,本座还有事,就不久留了."

    话音未落,人已闪出了林子,忆风缓缓的低下了头,悠悠的叹了口气,"司马晗筠,若不是你逼我至此,本宫也不会出此下策,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需怪不得本王."

    傍晚,晗筠还未踏进东宫远远的便见到锦绣坐在了里面,显然,已是等候多时,晗筠笑着踏进了屋子.

    "果然是方锦绣,就是不一般,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将事情做到如此地步,也当真是深藏不露,既是來见本王,事情办妥了?"

    锦绣淡淡的笑了笑,"幸,不辱使命."

    晗筠有些感动的望着她,一时,竟不知该说些什么,若不是因为晗筠的自私,若不是因为她手下无人可用,一时间,当真是缺不了她这个帮手,她也不会千里迢迢折腾她來暮兰,为她卖命.

    如果不是她,只怕,她现在还在凤天享受她的新婚之乐.

    "御林军三千人,加上城管的五千,粮库的两千,城中的军队,此时都在下官的掌控之中,什么时候下手,殿下招呼一声就是."

    只是,此时的她还是下不了手.

    晗筠缓缓的呼出了一口气,"再等等吧,好吗?"

    锦绣轻轻的点了点头,"全听殿下吩咐！"

    晗筠回來不过两个月,此时在杨誉的帮助下,暮兰一半的朝政都握在了自己的手中,此时,就连晗筠都感叹自己的速度之快.

    自然,也包括着百里帝妃,朝廷的战争此时是一触即发,只是,双方不知为何都下不了这个手.

    毕竟曾经的自己真的将百里帝妃当成过自己的父亲,毕竟曾经的他以为这辈子,只能有自己这样一个女儿,毕竟……

    只是,为什么,时过境迁,今日的情境与当初会有那么多的不同,会有那么多的无可奈何.

    晗筠忽然有些恨自己,恨自己为什么要生在皇家,恨自己为什么偏偏就非要争上那么一口气,可她还是要这么做,她要让他看到自己最强的一面,她要向他证明,自己可以比他的女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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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章 心狠手辣

    这一天的早上暮兰出奇的凉爽整个皇宫都是阴云密布的天空晗筠轻靠在摇篮的旁边一脸微笑的望着念郎仿佛见到了曾经的明焰

    他与他长得是那样的像像到她至今都活到他还在的那个梦里走不出來“念郎……”

    晗筠默默的念着他的名字“念郎你知道吗我有多想你爹爹……”

    其实她一直是什么都知道那样茫茫的大海上她是他唯一活下去的希望只是他不能伤害她记得沐冥思说过那种毒到必死的时候已然是心智全失许是到那种境地他已然不能控制自己行为……

    他最终还是怕伤害她所以自己一人承受了一切吧或许是一个人坠向了茫茫大海也或许是想要远离她而一个人漂泊在了他方

    不管怎样晗筠最终还是想去海上再找一找说不准此时的他真的会在海上的冰岛上等着她回來

    忽然一阵狂风刮过吹开了卧室的窗户那个晚來了半个月的雨水终于落下了帷幕晗筠起身去关了窗户却是几次都推不上她轻轻的探出了头窗外的桃花如雨夹杂在狂风中偏偏而落竟是异常的凄凉

    不知何时屋子里进入了几个人对着晗筠轻轻一拜“殿下陛下说想见见小皇孙希望您能将他抱去”

    晗筠望了望窗外的天气微微的皱了皱眉头人是母帝身边的人不会错只是这样的天气云心怎会有心情來看念郎

    不过如今的晗筠还不想动手母帝说什么她还是要听想到这儿她只得命奶娘抱了念郎先进了马车自己撑着纸伞走在了前面

    狂风夹杂着沉重的雨点“啪啪”的打在了伞面一如晗筠此时的心情母帝什么意思她当真的猜不透正当她紧皱着眉头转过了一道宫墙几抹黑影飞速的飘过晗筠一愣猛地窜上了墙头

    “谁给本王出來”

    怎奈几个黑衣人的目标根本不是晗筠马车的盖子不知何时忽的掀起几个黑衣人同时窜上了马车晗筠一惊一条白炼脱手而出卷在了马车的四壁本就不坚固的马车登时粉碎

    晗筠终究是晚了一步当时的雨下的太大白练在空中受阻虽是加大了力道却是减缓了速度待她跃下墙头踩在了马车的边缘孩子已然抱在了黑衣人的怀里

    宫里的侍卫三一圈两一周的围了上來可孩子在他们手里竟沒有人敢轻举妄动

    “叫你们的弓箭手都出來吧何必躲躲藏藏”黑衣人一脸的不屑“孩子在我们手上杀了我们你们以为孩子还逃得掉”

    晗筠紧紧的盯着领头的那人那双清澈明亮的眼睛却好似燃烧起來了一般狠狠的瞪着他

    “把孩子放下本王饶你们不死否则再让本王遇见你们定将让你们死无葬身之地”

    短短的一句话晗筠几乎是咬牙切齿的一个字一个字的说完那声音宛若地狱的宣判狠狠的映在了那几个人的心里从此就好像一种诅咒抽干了他们一丝一毫的血肉直到生命的结束

    可是他们沒有一丝一毫的动心只是抱着孩子站在了宫墙之上大雨瓢泼而落滴滴答答一滴一滴的落在了晗筠的脸上却感觉不到一点点的冰冷

    “你们到底是哪里的人”晗筠狠狠的瞪着他“你们抢本王的孩子到底有什么目的”

    那人轻轻的侧过了身晗筠清清楚楚的看见了他衣服侧面的黑鹰标志“本教的左护法中了一种十分难解的毒需要乌拉之血辅助药方因此还望能借令郎鲜血一用日后定当物归原主”

    “那本王若是不同意呢”晗筠猛地抬起头乌黑的双眸如一把利剑狠狠的射了过去浑身都散发着一股冷冷的温度仿佛要冻住这周边的雨水要封冻住飞快流逝的时间

    “那就别怪在下不客气了”

    晗筠一动不动的望了他许久念郎早已被雨水浇醒此时呜呜的哭声响彻在空旷的皇宫大院中怎样听都甚是凄凉

    晗筠知道再这样浇下去孩子只怕到不了北冥就一命呜呼了况且她的孩子早已不是被一个人盯上就算今日不被黑鹰教的人捉走明日也未必不会死在母帝的阴谋之下在黑鹰教反而安全不过……

    “不过连本王都不知道念郎是否遗传了乌拉的血液你怎么就知道他一定会中呢”

    为首那人笑笑“乌拉之血都是父传女女传子如此代代相传不过这些都不重要我们今日也是受人所托孩子我们是要定了是否放人还是鱼死网破就在殿下的一念之间了”

    晗筠笑笑受人之托

    受谁的托付有什么人与念郎有如此大的深仇大恨母帝你就真的不能放念郎一条生路吗

    就算是不能又何必用上如此卑鄙的手段居然加上了黑鹰教來帮自己母帝这样做真的值吗

    念郎的哭声越來越弱如今已经沒有时间再想晗筠轻轻的挥了挥手讽刺的一笑“都让开吧不用挣扎了”

    连母帝都不想让他活她又有什么把握让他在暮兰好好地活下去

    墙上的弓箭手周边的侍卫纷纷让开了一条出路晗筠眼睁睁的看着他们抱走了孩子第一次毫无顾忌的坐在了地上哭的撕心裂肺

    黑鹰教本王最初并沒想与之为敌是你先欺我一切都是你欺人太甚既是你先挑战了本王的极限就别怪本王心狠手辣

    如今的晗筠已然剩不下什么权势亲情就连最最疼惜自己的人都那般消失在茫茫的大海中不见影踪这世间还有什么是值得她來流恋

    一路浑浑噩噩的走回了东宫她忽然觉得自己再也不想迈入这扇肮脏的大门再也不想踏入这般黑暗的皇宫

    她好想回去回到最初的的那个凤天沒有压迫沒有权势她好想回到北冥回到那个人生第一次的夜晚那个简单粗陋的洞房花烛夜就算是沒有大红的喜字沒有相对的红烛我们依然可以举案齐眉笑依然可以相对照红妆

    可她知道那些都不在了一切一切都不在了……

    昨天的美好不过是昨日的回忆而如今的自己还有什么呢

    南音找到晗筠的时候她握着一枚细小的荷包坐在了密室的出口曾经他们一起患难与共九死一生的爬出了密道曾经他们一同历尽千辛万苦再次潜入密室只为了她能顺利拿到秘籍

    这个荷包是那个司马晗筠留给明焰的此时想來自己留给他的东西竟连一件精致的荷包都沒能流传下來

    南音轻轻的揽着她颤抖的身体不住的拍着她的肩膀无极安静的递过了雪白的帕子为她擦拭着滚滚而落的泪痕

    远处尧天一身白衣飘飘如一川烟雨飘然而立好似并不存在于天地之间一般的超然物外

    “筠儿朕陪你去北冥把孩子要回來”

    坚定不移的语气却如清风明月一般自然的从他口中倾泻而出“朕带着梦知与他们一起”

    迷蒙中的晗筠微微一愣良久都沒能听清“那个……可是你还有公务”

    “无妨”尧天随意的笑笑“只要你愿意我都可以陪你”

    远方乌云渐渐的散开明亮的天空终于又呈现出原本的天蓝澄澈的那般干净那般的透明

    除了锦绣留下來控制朝中的形势赫羽飞留下來照顾天机楼其余的人全都跟着晗筠來到了北冥

    出发的前一晚赫羽飞亲自交给了晗筠一张黑鹰教完整的地图据凌天所说这一张地图楼主准备至少三千万两银票一张此时就这样拱手的交给了晗筠他还真是心痛不已

    晗筠笑着拍了他的脑袋“说什么呢若是舍不得你拿回去好了”

    凌天赶忙推脱“哎呦殿下你还是饶了我吧若是因为这个你不要了这张地图回去楼主指不定要怎样说我您还是收着吧”

    于是晗筠就在凌天一脸渴求的目光下接受了那张地图

    黑鹰教最熟悉的还是莫过于南音了只是自从听说了他们竟是抢了晗筠的宝宝去做药草登时便有些惊讶

    “其实黑鹰教自古以來都与乌拉有染就是因为乌拉的皇室之血这些年來也是黑鹰教在尽力的保持着乌拉之血不外流因此每一代一旦有继承了乌拉皇室之血的皇室出生必将要有一人被献给黑鹰教按理说他们应该不缺乌拉之血才是啊”

    晗筠听了他的话只是暗暗的叹了口气就算是他们不需要是母帝与他们做的交易如此大的诱huo他们又怎能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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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一章 心痛相逢

    马车仍在飞速的驶向北冥，晗筠缓缓的靠在车厢里，望着窗外的景色都异常的熟识。

    “南音，这黑鹰教的总教，究竟在什么地方？”

    后者微微的皱了皱眉头，“我虽然作为黑鹰教左护法，可这黑鹰总教我也只去过两次，一次是我在任左护法为我举行的仪式，一次是教主阵亡，黑鹰教大部分的机密和事件处理都不在总教。”

    听了他的话，晗筠有些摸不到头脑，“那，本王要到哪里去找他们，莫不成，还要追到战场上去？”

    南音哈哈一笑，“我正有此意！”

    马车缓缓的驶出了暮兰边境，潮湿的空气扑面而來，天气瞬间凉爽了不少，晗筠轻轻的打开了车窗，窗外繁华的街道如过眼云烟一般，匆匆而过，南音也悄悄地凑了上來，不住的向外张望。

    “我上次來这里的时候，一心想着如何去见明王，想着若是可以，真想再带着他逛一次花楼，可如今，这都不可能了。”

    晗筠用力的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好啊，你小子，还有这么多的花花肠子，幸好沒叫你得逞！”

    南音无奈的吐了吐舌头，“其实，这一切本就是我的错，若不是我的身份引來了那么多的麻烦，明王又怎么会落得这样的下场。”

    “这本就不是你的错。”晗筠笑笑，“不必担心，当年，你是因为什么而來的凤天，只要不改初心，又有什么关系？”

    “这不一样。”南音讽刺的笑了笑，“如果我说，我从一开始就不是抱着那么好的初心來到殿下的身边，你会怎么想？”

    窗外，知了清脆的叫着，叫的那样的动听，树叶纷纷而落，席卷着满地的尘埃时而卷起，时而落下，飘散着往昔的记忆如潮水般汹涌而过。

    “殿下，你知道吗？我从一开始就知道殿下的身份，从一开始就是刻意的在接近，无极救我却是场意外，可我归顺明王，却不是。”

    晗筠有些愣愣的看着他，“所以，你现在才会这般的自责？”

    我从沒你想象的为你付出那么多，而你却为我牺牲了一切……

    南音微微的勾了勾嘴角，沒有点头，亦沒有否认，“你知道吗？明王才是真正的黑鹰教传人，虽说沐冥思也是教主之后，可殿下的母亲才是教主真正认定的圣女，她能嫁给凤天的皇帝，纯属一场意外。”

    “而后呢？”晗筠渐渐來了兴趣，“本王一直都很关心，明焰的母亲，究竟是怎样死的？”

    “自然是被逼的。”南音笑笑，“一山难容二虎，你既是身为黑鹰教教主之后，就只有两种下场，要么身为教主，统领天下，要么就只能身首异处，当年黑鹰教的残部找到明焰母亲的时候，她称自己并沒有孩子，偷偷让人把明焰放在了轩辕继业的门前，自己一人，自刎在茫茫的雪地之中。”

    人死了，生前并沒有后嗣，这一代就算是在这里断了，后人确确实实再也沒有纠缠过这一脉后世，明王的童年，过得还算是平静。

    当年，轩辕继业知道了事情的起因结果，匆匆的带着明焰阻拦他的母亲，可终究是晚了一步，那时，年仅五岁的明焰，就眼睁睁的看着母亲倒在白皑皑的雪地上，身旁的鲜血流淌了一地，宛若盛夏妖娆艳丽的牡丹花。

    晗筠微微的叹了口气，只是，如今连明焰都是不知所踪，如今说这些，又有什么用。

    想到这儿，晗筠俏皮的望了一眼南音，“你说，你当初留在凤天当真是为了明焰？”那眼角里，满是不信的目光。

    “当然了！”南音有些疑惑的看着她，只是，一时不知道晗筠究竟有什么意图，想要谋害于他。

    果然，话音未落，晗筠一脸得意的望着无极，“哎，你听见了吧，什么为了你而留在了凤天，当初，人家是早有预谋的！”

    无极听了他的话，一脸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轻轻的转向了南音，后者慌忙的摆了摆手，“不是的，不是这样的，你听我说……”

    无极一脸不信的转过了头，再沒多说过一句话，深夜，隔壁的房间里时不时的传來了一阵阵低低的**与哀嚎，那如狼嚎一般的声音整整持续了大半个夜晚。

    清晨，晗筠早早的坐在了客栈的房间中，望着南音边揉着自己脆弱的腰肢，边慢慢腾腾的挪到了早餐桌前，一言不发的狼吞虎咽了起來。

    无极则一脸得意的坐在了桌前，慢慢的端起了粥碗，晗筠俏皮的与他使了个眼色，后者心领神会的点了点头。

    晗筠无语的吧唧吧唧嘴，“哎，一点不会怜香惜玉啊，这么美的娘子，怎经得起这般折腾。”

    无极躲在一旁偷偷的笑着，晗筠看的清晰，南音的脸红的就像一只火红火红的大桃子。

    饭后，晗筠与无极商议着，黑鹰总教太远，估计着他们也不会把孩子带到那般偏僻的孤岛上，如今，既是黑鹰教的左护法，就应该在北冥的战场之上，帮助沐千纯奋勇杀敌，如此，不如就帮着沐千楚搓搓黑鹰教的锐气。

    几个人清早吃过饭，便赶去了港口，只是，听说是去更北边的战场，船家纷纷都不愿拉，无奈之下，南音正想买下一艘小船，亲自驾船前行，晗筠忽的指向了远方。

    “你们快看！”

    只见，远方一艘黑色的舰艇虽是简单短小，却是异常的精致，船身的材料与形状都是异常的熟悉。

    “你们看，这是不是本王的爹地，沐子辰的船？”

    南音正想点头，只见，远方徐徐走过两个人，对着她们轻轻一拜，“我们殿下有请！”

    晗筠的面上一喜，对着南音与无极自豪的一笑，“怎么样，有个老爹就是好。”

    南音无奈的摇了摇头，“都是当娘亲的人了，怎还这般孩子气？”

    晗筠一副无所谓的撇了撇嘴，“那又怎样？至少本王不会像你那样，说被欺负，就被欺负！”

    …………

    南音的脸上登时红的像个苹果，而后又狠狠的瞪了晗筠一眼，轻轻的瞥了眼无极。

    看我今夜定要欺负回來！

    沐子辰客气的将几人请上了船，一看见晗筠，便微微的皱起了眉头，“不好好在暮兰呆着，來北冥做什么？还专门要去战场，你这条小命，究竟想不想要了？”

    晗筠有些委屈的撇了撇嘴，“爹爹，念郎被黑鹰教的人抢走了。”

    “嗯？”沐子辰一愣，“你说谁？”

    “我说念郎，您外孙被黑鹰教的人抢走了！”

    沐子辰一惊，“怎么会这样，莫不成，是那孩子继承了我们的乌拉之血？”

    晗筠缓缓的摇了摇头，“这个……还不清楚……可是，他们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抢走了孩子，本王觉得，定是有什么阴谋！”

    小船稳稳的驶向了北冥的战场螺湾岛，沐千楚一见沐子辰宛若见到了救星了一般奔了过去，缓缓的抬起了头，望见了不远处的晗筠，身体一僵，随即缓缓的走了过去。

    “你……你怎么也來了？”

    ”我怎么就不能來？”晗筠一脸微笑的望着他，“怎么，不欢迎本王來？”

    “不是不是！”沐千楚慌忙的摆了摆手，“怎么能不欢迎你來呢，快，上岛休息吧！”

    晗筠在岛上一连三天，都只被丢在屋子里，无人理会，除了一日三餐都有人來送以外，再也沒见过其他的人。

    这一天，晗筠终于忍不住跨出了房门，直奔南音与无极的房间而去，两个人坐在屋子里正在闲谈，望见忽然走进屋子的晗筠，微微一愣。

    “殿下，我还以为你永远都不回來了呢！”

    晗筠暗暗的皱了皱眉头，“本王也不知沐千楚是什么意思，兴许是战场太忙，因此无暇顾及我们，那我们，就自己先去看看，如何？”

    南音微微一笑，“正有此意！”

    海面上的战场，硝烟四起，却并无激烈的反抗，几个人一身白衣悄悄的潜入了敌方的阵营，沐千纯带人偷袭，几轮征战，几十名小兵已然被他们围在了中间。

    无极缓缓的摇了摇头，“以这种打法，沐千楚是要吃亏的，人数差不多，他们却能将精锐都聚集在一起对付少部分地人，以此下去，沐千楚早晚要输。”

    仿佛已然知道了结果，黑鹰教的家伙已经不急于将他们杀掉，反而饶有兴趣的折磨了起來。

    “你们求饶啊，谁先求了我们，我就放了谁，你们求啊！”为首的那人已然疯狂的笑了起來，几刀下去，鲜血飞溅。

    “你们倒是求啊，谁求了我，我就放你们走！”

    话音未落，一名被围的小兵挺剑而出，一剑刺穿了正自狂笑的首领，将军首级已被砍下，手下登时乱成了一团，被围得士兵顿时來了精神，挺剑而出，眼见着便要冲出重围，冷不防，一道寒光闪过，数颗首级瞬间飞上了天空。

    晗筠一惊，只觉得那种感觉甚是熟悉，熟悉的竟让她微微的心痛。

    手起刀落，一百多人已然沒有了活口，远方，一人一袭红衣如血，挺立风中，如神，如魔，好似地狱的使者，浑身上下，已然沒有了一丁点的人气，那般冰冷的感觉从身上一直蔓延到心底。

    晗筠缓缓的张开了口，却是久久发不出声音。

    轩辕明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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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二章 真的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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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晗筠也不知到底为什么那颗心疼痛的好似已然沒有了知觉那种强烈的冲击感竟比沒见到他时更甚了许多

    明焰这真的是你吗

    明焰……

    晗筠缓缓的站起了身体一步一步挨到了他的面前血红色的身影衣袂翩飞那双眼底暗含的血意翻涌紧紧的盯着她

    “明焰……”晗筠轻轻的开了口“我是筠儿啊……”

    所有想说的话所有要说的话统统哽在了嗓子里一句都说不出來她想告诉他她有了他的孩子她想告诉他他很可爱他很像他她想和他说你知道我有多想你吗

    可她轻轻的张了张口却终究是一句话都说不出口……

    她就那样站在他的身前一动不动的看着他只是那双冷漠的眼神却再也给不了她想要的温暖

    冰冷的剑锋瞬间的袭來毫不留情的刺向了晗筠的心窝轻轻的闭上了眼睛她沒有躲闪亦是沒有反抗她不信她不信他真的能杀掉她

    果然剑尖在离晗筠不到一寸的地方生生的停了下來只是那突如其來的冲击却并沒有随之消失巨大的压力扑面而來晗筠一个踉跄倒在了地上

    “滚”明焰冷冰冰的抛下了一个字便缓缓的转过了身再沒看她一眼晗筠一脸不可置信的望着他

    “明焰本王怀了你的孩子他如今就在沐冥思的手里你就算不要本王你竟连孩子都不要了吗”

    晗筠紧紧的捂着胸前那里早已痛的沒有了知觉整个心都被放空的感觉仿佛整个世界都在她眼前慢慢的消失

    明焰轻轻的转过了头有些诧异的望着她最终还是微微的点了点头

    果然他沒有忘记……

    只是他又为什么会站在了黑鹰教的那边又为什么会对她那般冷漠无情又为什么会对一切都无动于衷

    南音轻轻的走上前意图将她扶起晗筠用力一甩挣脱了他的束缚“本王不走本王要问明白他为什么要这样对本王你放开我本王要向他问清楚”

    “殿下……殿下你冷静点”南音也同样紧皱着眉头一动不动的望着明焰手下轻轻的将晗筠扶了起來一双眼睛狠狠的瞪着他仿佛在向他要着一个解释

    “殿下你还认得我不”

    明焰又一次缓缓的转过了身正待说些什么前方一名黑衣少女带着半面的面纱忽而出现在明焰的身前步下生风形如鬼魅

    “明焰我们走吧”声音婉转妩媚完全不是晗筠先前听來的强势

    晗筠一愣那个人正是沐冥思

    “走吧”无极轻轻的上來拉他“他兴许是被下了什么蛊毒早已不是先前的那个明焰了”

    “走吧……”

    无极轻轻的将她拉了回去几乎是完全封闭的船上几乎沒有人发现他们走了出去晗筠一个人懒懒的靠在了窗边外面蔚蓝的大海一望无际翻涌的波涛一片接着一片奔涌而來

    “殿下……”南音不知何时已经坐在了她的对面“殿下不必如此的伤心其实明王殿下能活着不就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吗”

    是啊晗筠淡淡的叹了口气他能活着已经很好了你还在奢求什么可不知为什么她的心里一阵阵的失落

    为什么究竟是为什么

    “也或许是他中了蛊毒什么的也或许是他因为毒性复发而性情大变不管是哪一种殿下我相信他始终忘不了你”

    窗外一阵海风袭來船舱里阵阵的清凉一封白色的书信不知何时飘在晗筠的桌上

    缓缓的打开了信封上面只有短短的一行字今夜午时螺湾岛后山洞

    午夜晗筠背着南音与无极悄悄的爬了起來深夜的海面上一片冰凉凛冽的寒风吹在身上冻得晗筠瑟瑟发抖

    远方深深的山洞里一片灯火通明

    晗筠想也沒想的走了进去不管眼前等待自己的是什么是刀山火海也好是阴谋也罢她都一定要去寻一个结果

    一个人在山洞中行了很远隐隐约约听到了孩子的哭声晗筠的心中一紧是念郎吗

    脚下不知不觉的加快了脚步到最后已不知不觉的跑了起來不知不觉的转过了一个弯道前方已经是一片豁然开朗山洞顶镶嵌的夜明珠将洞顶照的一片明亮

    山洞的内侧放着一张大床白色的纱帘一直低垂在地上微风轻抚柔软如丝大床的旁边赫然放着一张小小的摇篮床沐冥思轻轻的倚在了旁边手中抱着晗筠的宝宝不住的晃着

    “啧啧你这宝宝生的还真是漂亮呢漂亮的本座都不忍心将他杀害”

    晗筠有些怨恨的瞪着眼前一脸得意的家伙讽刺的笑了笑“再漂亮也不是你的孩子就算你将他抢走他也终究不是你的骨血有本事你也生一个”

    晗筠清晰地看见沐冥思的脸上一脸的嫉妒想不到此番真的叫她猜了个正着沐冥思一直喜欢的竟是与她有着血缘关系的表哥这等的近亲相爱也不怕被外界笑话

    只是那都是现代人的想法古时候又怎会有这么多的讲究可那时的晗筠如何想的明白

    “你说吧这么晚叫本王來究竟是想做什么你不会就是让本王來看你哄孩子的吧”

    “你孩子就握在本座的手里你就不怕本座手一紧孩子就沒命了”沐冥思有些讽刺的看着她真不懂明明处于劣势的是她可为什么此时咄咄逼人的也是她

    “你不会因为他对你还有用且不说他长得那么像明焰你根本就不舍得杀了他就算是你真的想要他的命也不会将他的血就这样白白的浪费掉如果本王猜的不错给明焰解毒的东西还差一样那就是乌拉之血”

    “哈哈”沐冥思不由得缓缓的点了点头“你果然是聪明不过可惜你也只是猜对了一半这乌拉之血可以是他的自然也可能是你的实不相瞒这解药本座已经配了出來本座今日叫你來就是想告诉你轩辕明焰他已然是本座的人以后你要离他远一点本座保证再不找你麻烦”

    “你胡说”晗筠满不在乎的笑了笑“他不过是一时因为七星海棠之毒而迷失了心智你是他表妹他怎么可能喜欢你”

    沐冥思淡淡的笑了笑“他喜不喜欢我也不是你说了算的”

    话音未落白色的纱幔缓缓的掀开晗筠看的清晰乌黑的秀发狭长的双眸那一双暗含血色的眼睛冷冰冰的看着她却沒有一丝一毫的回应

    那个人依稀便是轩辕明焰

    他缓缓的站起了身从沐冥思的手中接过了孩子轻轻的放回了摇篮里“别弄是抱着他那样容易醒要放在床上才能睡得安稳”

    晗筠望着他一脸细心的样子竟微微的觉得心痛孩子是她的相公是她的可站在床边的人却不是她这一副温馨动人的场面却独独不应该有她这道风景

    “明焰……”晗筠尝试着轻轻的唤他“明焰我是筠儿啊”

    明焰轻轻的抬起头这是她第一次从他的眼里看到过真实的表情那是种愧疚是无奈是叹息

    他就那般一动不动的望着她良久才缓缓的道出了三个字“对不起……”

    如五雷轰顶如山崩石裂如世界崩塌晗筠轻轻的扶住了石壁勉强稳住了自己的身体

    “你说什么”

    “本王说对不起……”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与我说这样的话

    晗筠轻轻的抬起头有些不知所措的望着他许久却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你不用与本王说对不起这一切本就不是你的错”

    错的人在她……

    是她一个人一往情深是她一个人心甘情愿的奉献了自己的所有一切都与他无关

    有些茫然的走出了山洞晗筠觉得她忽然的释然了放掉了一切忘掉了一切或许一切便豁然开朗了

    从今以后他走他的阳关道她过她的独木桥生死之誓再不相干

    再次踏入船舱内室里一片灯火通明晗筠只是开心的笑了笑“本王沒事”

    南音正待说什么无极一挥手缓缓的拦住了他

    “殿下那你之后准备怎么办”

    “怎么办”晗筠笑笑“还能怎么办你们现在准备一下明天回暮兰”

    无极南音双双一愣他们以为她会想方设法的阻拦他们在一起他们以为她定会拉着他们将孩子夺回來

    只是她都沒有她只是默默的选择了放弃就这样拱手将幸福让给了别人自己一个人默默的承受了所有的苦痛

    “殿下”南音轻轻的叫住了正待回房的晗筠“殿下这一切的一切你就真的放的下吗”

    晗筠的脚步微微一顿良久都沒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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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三章 永恒不变

    晗筠轻轻的转过了身，沒有说话，那一晚，夜色深沉如墨，波涛汹涌的拍打着海岸，卷起了层层的浪花，辽远宽阔的大海就这样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冲刷着平整的海岸，不知从何时开始，亦是不知何时才是尽头。

    清晨，太阳徐徐的从海平面处升起，火红的光芒宛若凤凰的羽翼，轻轻划过晗筠的眼前，都说，凤凰的眼泪可以疗伤，只是，医的好肉体的，却医不了心里的。

    “殿下……”南音轻轻的走进了房间，正待说什么，晗筠静静的转过了身。

    “都准备好了？”

    “嗯。”

    安静的回答，沒有一丝一毫的波动，晗筠知道，他也在装，装着可以不去怀念，可以不去留恋，留恋着那些曾经的温暖，曾经的欢笑，哪怕是曾经那些忠心耿耿，惺惺相惜之意。

    可那些，都已经是过去了……

    一切都过去了，他已经不再是原來的轩辕明焰，而她，也不再是以前的司马晗筠。

    “如果你想留下，本王不勉强。”

    毕竟，他是他以前的主子，是他以前一直效忠了七八年的主子，她能放的下，可他未必……

    “殿下……”南音微微的张了张口，还是缓缓的说了出來，“殿下，沐子辰说明王这样，很可能是被沐冥思用自己的血下了情蛊……”

    “你就是，想和本王说这个？”晗筠冷冰冰的打断了他的话，“如果是这样，那你便不必再说了!”

    情蛊也好，兄妹之情也罢，他们说好的永不背弃，便是要一生一世誓死相随，不管发生了什么，她都永远无法原谅。

    南音轻轻的点了点头，他知道，她终究是怨他的，只是他一直都相信，她对他的感情永恒不变。

    “今天，沐冥思会用念郎的血为明王解毒，沐千楚说，他会找人去破坏，一举端了她的老巢，去不去，由你。”

    晗筠一愣，生生的止住了脚步。窗外不远处的码头之上，黑色的战舰已然蓄势待发，南音一动不动的望着晗筠，似乎等着她在选择。

    晗筠远远的将目光送向远方，微微的勾了勾嘴角，眼里，尽是讽刺的笑意，原來，还是忘不掉啊……

    她微微的对南音挥了挥手，“走吧，至少要把念郎带回來不是？”

    南音淡淡的笑了笑，“是，属下遵命！”

    原本升起的风帆缓缓的落下，晗筠放下包袱带着无极与南音偷偷的上了后山，海平面的太阳才刚刚升起，一片波光粼粼的金色铺天盖地投映在山上，金色的树叶，金色的大地，金色的世界。

    原本昏暗的天空此时都一片明亮……

    漆黑的山洞，沸腾的药锅里一片烟雾氤氲，浓浓的草药味徐徐的飘散在诺大的山洞中，竟有着丝丝的清香。

    沐冥思的怀里正抱着熟睡的念郎，明焰面无表情的望着前方，良久，沒有说话。

    “我知你不愿意。”沐冥思抱着孩子，缓缓的坐在了他的身边，“本座也知道，今日的毒一解，以后你可能再也不会正眼看本座一眼，可你今生今世终究只能爱我一个人，我也是一样。”

    “沐冥思……”明焰轻轻的眯起了狭长的的丹凤眼，一脸讽刺的望着她，“你这样做，真的值吗？”

    沐冥思抿着嘴微微的苦笑了一声，“人生哪有值不值得，只有愿意还是不愿意。”

    沸腾的药汁已然越來越浓稠，不远处，硕大的池子早已盛满了天山的泉水，沐冥思小心翼翼的将拨好的冰蚕放入了池子中，随着沸腾的药水缓缓的注入池子，明焰已然将手带向了腰带，莫不防，一双冰凉的玉手轻轻的握住了他的手腕，温柔的声音细腻的传來。

    “让我來，好吗？”

    明焰的手微微一窒，想了想，缓缓的放了下來……

    血红色的衣服顺着皮肤缓缓的滑落，乌黑的秀发轻轻的散落在肩头，宛若海藻般的柔顺，他轻眯起了妖娆的丹凤眼，冷冰冰的笑着。

    沐冥思，就算你倾尽自己的一生为我下了这个情蛊，可我终究是沒能爱上你，记忆里，自己生命中的女子有着那样一双清纯如水的双眸，澄澈的仿佛一眼便能看到底，记忆里的她总是迷迷糊糊，什么都搞不清楚，记忆里的她是那样的温柔，是那样的需要保护。

    只是，不知为何，每每想起她总是那般的心痛。总是那样的不知所措，那种仿佛形同陌路的感觉，让他再也不敢靠近。

    明焰轻轻的起了身，沿着池壁缓缓的滑了进去，曾几何时，这般场景，竟是如此的熟悉。沐冥思也沿着池壁走到他的身边，真气缓缓而出，抵在他的身后，原本波澜不惊的池水竟一点点的加热，一点点的沸腾。

    冷不防，身后一声震响，明焰微微的睁开眼睛，洞外的卫兵已经动起了手，明焰微微的皱了皱眉头，怎么在这个关头來了人，他与沐冥思真气相连，一时根本沒法分开，而洞外的人根本不足为惧，究竟是谁，与他有这么大的仇恨？

    不出他所料，洞门缓缓的打开，沐千楚冷漠的望着池子里的两个人，微微的有些不可置信，“轩辕明焰，想不到吧，本王居然也有能够威胁你的一天。”

    不料，明焰并沒说话，只是急剧的加快体内真气流转，希望早些结束这个过程，身旁，微弱的柴火还在徐徐的燃烧，守卫抱着孩子，一时不知该何去何从。

    “轩辕明焰……”沐千楚有些好笑的望着他，“你以为，本王还能让你活着走出这里吗？”

    话音未落，晗筠用力一挥手，洞内顿时一片独自一人鲜血纷飞，黑影教的手下多在沐千纯的身边为其效命，此时，这里的防守已经弱的不能再弱了，沐千楚似乎并不着急杀了他们两个，淡淡的一笑，一掌挥出，手一探，已将孩子抱在了怀里。

    此时的沐冥思已然微微的撤了掌力，脸色苍白的的靠在了池壁上，如今只差将药汁混上念郎的血，涂在身体的表面，再用内力吸进身体，便算大功告成，只是，孩子在沐千楚的手里，沐冥思真气耗用过多，此时已然沒有了力气再与眼前的士兵对抗。

    明焰淡淡一笑，却是不甚在意，生与死，错与对在他眼里早就不那么重要

    ，自从那一天，他在船上独自一人幽幽的醒來，便感觉他的世界仿佛少了什么一般的孤单，一般的空洞。

    从此以后，仿佛什么样的事情都难以牵动他的心弦。

    明焰轻轻的抬起头，对着沐千楚冷冷的一笑，“你以为你这样就可以威胁本王？”

    不知何时，明焰的眼底已然染上了浓浓的血意，冷冷的扫过洞中的人，被扫过的人无不觉得遍身冰凉。

    “想对决，本王奉陪到底！”

    “不行！”沐冥思拼尽最后一丝力气，猛地扑向了他，硬生生的将那快要挥出去的手掌，压了回去。

    不行，她不能让他这么做，如今，离成功只差那么一步，他的全身经脉都在药物的作用下肆意张开，如果此时牵引内力，只怕是要全身经脉具裂，死无葬身之地。

    只是，这样好的机会，沐千楚怎会错过，巨大的力量携着凌厉的掌风猛地挥了过去，卷起药池的池水卷起三米多多高的浪花，浪花卷起的瞬间沒有立马的落下，而是在沐千楚的力量下好似一袭龙卷风，随着掌风所到之处，慢慢的推移，眼见着便要袭向明焰。

    沐冥思的嘴角淡淡的一笑，轻轻的转过身，背对着沐千楚的掌风，紧紧的抱着明焰，如果，今生注定不能一起生活，那么哪怕是为了他而死也是好的，不是吗，表哥。

    如今，在这样一个关头被他们破坏，沐冥思也是无能为力，黑鹰教厉害的死士统统守在洞外，而如今她与明焰一个真气耗损殆尽，一个不能牵引内力，如果真的要死，那也是她先跳入地狱。

    反正，就算是她死了，生死情蛊依然有效，他仍然是一生一世只能爱她一个人。

    永恒不变……

    沐冥思轻笑的闭上了眼睛，随着身后的压力越來越大，身体而渐渐的弯曲，冷不防，身后的压力猛然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沐冥思诧异的转过了头，一条白炼破空而出，紧紧地卷向了龙卷风似的水流，轻而易举的将力道谢尽，不容沐千楚迟疑，晗筠猛然间一掌挥出。

    沐千楚一愣，无奈之下，生生的接了她一掌，随即，缓缓的退出了药池三丈之外。

    孩子抱在了沐千楚将军的手上，晗筠若有若无的瞥向了身旁的药炉，又淡淡的转向了沐千楚。

    后者也是有些目瞪口呆的望着她，脸上已然说不出是什么表情，只是微微的张了张口。

    “晗筠……”

    其实晗筠明白，沐千楚做的并沒有错，而她自己，也是绝沒有阻挡他的权利，孩子已然被沐千楚保护了起來，明焰不知是否是受了沐冥思的蛊惑早已倾向于他们，只是……

    只是，晗筠依然是无法眼睁睁的看着明焰就这样死在他的手里，她真的无法做到。

    轻轻的转过头，望向了明焰那冷漠的双眸，晗筠的心中猛地一痛，轩辕明焰，到底是什么样的东西竟可以让你对本王如此的冷漠无情，无论是什么，本王都可以统统的将它解掉。

    然后，我们不管天下，不想众生，抛去所有的身份地位，权势阴谋，甚至不管母帝，不想父皇，还有那些所有所有的误会与伤害，我只想凭心的问你一句，你到底还爱不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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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四章 大获全胜

    沐子辰守着洞口的士兵一瞬间人头落地  晗筠轻轻的抬起头  洞口  无极与南音纷纷与她示意

    晗筠满意的点了点头  轻轻的转向了沐千楚  “今日  阻拦你的计划是本王的不对  你不必对本王手下留情  轩辕明焰本王定是要救的  谁也阻拦不了本王的计划  ”

    话音未落  晗筠猛地转向了抱着孩子的将军  那将军一惊  猛地将孩子抛给了沐千楚  不料  晗筠却并沒有转向他  南音与无极双双挡住了沐千楚的去路  晗筠一掌推翻的将军  独自一人  奔向了药炉

    尖锐的刀剑刺向了手指  鲜红的血色一滴一滴在原本浓稠的汤药中蔓延  黄棕到墨绿再到血红  药汁一点点的凝结  再一点点的融化  最终被晗筠盛在了碗中  顺手扔给了明焰

    明焰一愣  望向她的瞬间  有那么一丝的迟疑  不知为何  他竟会有那番久别重逢的感觉

    这药汁本应该涂在身体之上  用内力吸进身体  然后再用内力排出  可如今  人在水中  怎生有时间涂在身上  内忧外患  又怎有精力将之炼入体内

    晗筠轻轻的转过头  只那一眼  仿佛隔过了整个世界

    “喝下去  本王保你安全  ”

    涂在皮肤与喝进胃里并无区别  不过都是用内力将之练入体内  只是  就算喝了下去  沐千楚能否让他顺利解毒  也是一个未知数

    不料  明焰想也未想的喝进了胃中  真气在体内流转  头上不知不觉  已然冒出了层层的热气

    冷冰冰的转过身  晗筠淡淡的看着沐千楚  后者微微的皱了皱眉头  “晗筠  你注定要与本王作对  ”

    晗筠轻轻的点了点头  “对不起  今日算本王欠你的  今后  定然补给你就是  ”

    沐千楚轻轻的点了点头  挥了挥手  手下的士兵纷纷退出了山洞  晗筠有些感激的望着他  却终究一句话都说不出來

    洞内仿佛一下便安静了  明焰周身的气息微微的流转  所坐之处  池水已然微微的沸腾

    晗筠与沐冥思对视了一眼  无极与南音静静的望着池水中的明焰  良久  一言未发  晗筠明白  说不心痛那是假的  他们认识他的时候  自己还在二十一世纪的办公室里吹着空调  吃着雪糕  享受着那种独属于自己的生活

    可是  如今的他究竟是怎样叛变  又怎样的站在了与自己如此对立的地方假装不认识自己

    不知何时  洞外已然响起了一阵阵的打斗之声

    洞内  明焰轻轻的睁开了眼睛  血红色的双眸微微闪着暗暗的光芒  视线在洞内游移  最终  定在了晗筠的身上

    缓缓的开了开口  却终究是沒有说出一个字  可晗筠看得出  他想说的是  谢谢

    “不必谢本王  从此以后  本王与你两不相欠就是  ”冷冷的转过身  晗筠走的那样的决绝  仿佛  不带一丝的留恋

    “把孩子带好  我们走  ”

    话音未落  洞口已然出现了十几名红衣的卫兵  晗筠还未看清  十几颗人头已然飞了过來

    “殿下  ”为首那人扑通一声跪在了沐千楚的身前  “殿下  不好了  我们才一出洞口  便被那几个人截住  他们武功不高  却不要命了一般的打  我们根本防不住啊  ”

    晗筠轻轻的转过头  只见冲进的那几个人双目赤红  却毫无神采  逢人便杀  根本不分敌我

    她轻眯着眼睛转过身  满眼不屑的看着沐冥思  “你给他们下了药  ”

    沐冥思轻轻的点了点头  “当然  本座怎么可能就让你如此轻松地便端了本座的老巢  ”

    不料  晗筠望着她一脸得意的样子仅仅的回了四个字

    “丧心病狂  ”

    话音未落  一袭白练破空而出  仅仅的卷住了敌人的脖颈  白练扫过之处  人影四散纷飞  只是  晗筠知道  他们都是被沐冥思控制的疯人  如今早已沒有了意识  就这样杀了他们  晗筠真的有些不大忍心

    只是  未被她杀死的士兵纷纷直奔她而來  晗筠且战且退  眼见着身边的人越來越多  一时  竟有些微微的茫然

    冷不防  凛冽的杀气迎面而來  仿佛只有那么一瞬间  晗筠仍未來得及后退  眼前鲜血纷飞  一抹血红色的身影形如鬼魅般飘散而过  所到之处  俨然  无一活口

    几百人  一瞬间  全军覆沒

    晗筠轻轻的抬起头  远处的他一身红衣如血  妖娆妩媚的双眸宛若地狱的火焰  如鬼  如魔  仿佛地狱的使者  一身杀气凌然

    然而  便是这样尊贵的王爷  这样冷酷的明焰  却低下了他高贵的头颅  缓缓的走近  轻轻的跪在了她的身前

    晗筠震惊的退了一步  险些就那样坐在了地上

    “明焰  你……”

    “是我  对不起你……”

    她轻轻的低下头  望着那双微红的丹凤眼  缓缓的留下了悔恨的泪水

    是我  对不起你  是我不该一言不发  畏头畏尾  是我不该对你隐瞒了真相  是我不该不告诉你  其实我还活着

    那一天  在北冥的冰岛上  同样昏过去的还有轩辕明焰  与晗筠不同的  她轻轻的睁开了眼睛  却早已发现  自己躺在了沐冥思的身边

    那一刻的他焦急万分  什么都不顾的寻找晗筠的身影  沐冥思告诉他  晗筠被沐千楚的人救走了  明焰不信  沐冥思便带人返航  最终到达了空无一人的冰岛

    明焰叫人在冰岛的下方取了冰蚕为自己解毒  不料  见到冰蚕的那一瞬  却让沐冥思萌生了一种害人害己的想法

    传说  北冥有一种情蛊  以自己鲜血喂食冰蚕  用冰蚕所产之血丝将所爱之人与自己的无名指相连  同时喝下情蛊之药  背弃之人必将承受一生一世的绞痛之苦  发作之时  全身犹如针扎  每每冷汗淋漓  不能自以

    而发起之人  若想终止  便要付出双倍的代价  因此  几百年來  无人敢试  但沐冥思做到了  他哄骗他喝了情蛊之酒  又以冰蚕之丝强迫的缠上了她的手指

    只是  他终究是沒能爱上她  在他眼里  她不过就是他的一个妹妹  他不忍心伤害她  却也从未想过要与她在一起

    情蛊之毒毕竟还是迷失了他的心智  再次望见晗筠  那种突如其來的心痛不知从何而來  从何而终

    事已至此  他终究是忘不掉她  沐冥思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这怎么可能  情蛊之毒  一旦毒发  便心痛不能自以  他又怎可能坚持下來  ”

    晗筠笑笑  “本王的血本就有解毒之效  难道  沐教主忘了不成  ”

    人生  有时真的是讽刺  这一战  沐冥思输的心服口服

    “不过  本座不是输给你  却是输给了天  天意弄人  本座又有什么办法  ”事已至此  沐冥思不禁仰天长笑  宛若她整个辉煌的人生都已然缓缓的落幕

    晗筠淡淡一笑  正想扶起身前的明焰  不料  洞外不知何时又响起了嘈杂的声音  沐千楚一愣  缓缓的转向了沐冥思

    “你叫了援兵  ”

    沐冥思轻轻的摇了摇头  “本座的人都在战场上助了沐千纯一臂之力  如今  哪还有援兵  ”

    晗筠听过微微一惊  “莫不是  沐千纯的人  ”

    若真是他们  只要派人将洞口一堵  他们出不去  洞里沒有吃的也沒有喝的  不出几日  他们必将会困死在洞中  从此  北冥便是他的天下

    洞内顿时一片安静  晗筠一把拉起了地上的明焰  “走  我们的事情  以后再说  ”

    沐千楚也有些慌张  带着手下急匆匆的冲向了洞口  南音慌忙扶起了明焰  晗筠轻轻的转过了头  若有若无的望了眼沐冥思  悄悄的示意了无极

    无极缓缓的点了点头  一把将沐冥思从水中捞出  闭着眼睛裹了层衣服便扛出了山洞  想來  沐冥思一生桀骜不驯  如今竟落得这样被人欺负  却仍旧是有苦说不出的尴尬

    一群人冲出了洞口  与沐千纯对了个正着  晗筠眼见着身后的人一个个血红着双眼  满眼愤怒的望着前方  微微的皱了皱眉头

    “沐冥思  你那个给他们喂下去的药  有解药沒有  ”

    “解药  ”沐冥思笑了笑  “本座怎关心有沒有解药  本座只知道  这药能让人迷失心智  愤怒击杀  毫无痛感  至于解药  本座怎生知道  ”

    沐千楚有些愤恨的望了她一眼  晗筠一时竟有些踟蹰  想要一举击败他们根本不可能  他们的人数是这边的几十倍  几乎人人都服用了沐冥思调制的那种毒药

    而且  他们还带着一个拖累和一个孩子  几乎沒可能全身而退

    “沐千楚  想办法通知沐子辰  我们再想办法  ”

    “司马晗筠  ”一直一言未发的沐冥思轻轻的的叫住了她  “本座有个主意  你想不想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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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五章 暮兰之谋

    “什么办法”晗筠淡淡的望着她“难不成此时还能力挽狂澜不成”

    沐冥思淡淡的笑笑“本座在这山洞中设定了一个机关若是能将他们引入山洞本座便能脱身”

    “你自然能脱身可本王怎么知道你会不会助他们一臂之力來对付本王”

    沐冥思笑笑“本座是不会害明焰的信不信由你”

    晗筠无奈的点了点头几个人站在了洞口并未出來追兵一拥而上晗筠自己一人垫后且战且退将人引入了方才的洞里

    轻轻的转过头晗筠望着南音背着的沐冥思“你的机关呢在哪”

    沐冥思轻巧的下了无极的后背站在了洞口的一角待几个人都站了上去机关重重的扣动天棚上巨大的滚石纷纷而落莫不防脚下一空地面已然重重的陷了下去

    再一次猛地砸向了地面已然是另一番的天地前方的洞口洞外的阳光微弱的射了进來几个人寻着光芒一路走了出去

    晗筠有些感激的望了一眼沐冥思“冥思你的情蛊本王助你解了吧就算是本王感激你助我们逃出重围”

    不料沐冥思竟缓缓的站了起來一步一步的向洞外走去背影那般的决绝仿佛从未听见晗筠的话

    无极张了张嘴晗筠却轻轻的拉了拉他“算了吧她不愿意我们又何必勉强”

    其实晗筠心中明白她的情蛊解不解又有什么区别只要他在她的心就永远不会改变

    人心中的情蛊又怎是她的血液能够解得了的

    沐千纯的军队很大一部分被砸在了洞内沐千楚的大部队便在不远处的树林中整装待发一举歼灭了沐千纯反叛的御林军活捉了沐千纯本人北冥的朝廷又是一场政变

    晗筠却沒有心情再來管北冥的事情一艘返航的小船疾驰在茫茫的大海上船上除了两只一言不发的无极与南音之外还有这艘小船的主人沐子辰

    “怎么就打算这样冷下去再也不理他了”沐子辰微微的皱着眉头

    “你呢你就打算以后再也不管北冥的事了”晗筠不答反问

    不料沐子辰只是缓缓的点了点头“嗯不管了从此以后本王便逍遥自在的游山玩水人的一生那么短哪里有时间再去遗憾”

    晗筠听了他的话只是淡淡的抬起头望着远方的海面一望无际的平静沒有一丝意外的波澜可晗筠的心情却是一直七上八下的跳动微微的闭上眼睛满眼都是他的影子

    “何必这样呢”沐子辰缓缓的摇了摇头“想就去看看你们总不能就一直这样谁也不和谁说话吧”

    晗筠正待反对沐子辰已然半推半拉的将她推进了明焰的房间晗筠一愣身后的门已经被重重的关上

    明焰猛地转过头望见门前的她一愣那一瞬是他想过多久的温柔可再次看见她的时候他却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窗外温暖的阳光暖暖的照在了他的身上照在他血红色的衣服上闪着温暖的的颜色他闪着妖娆的的双眸试着轻轻拉起了她的手

    晗筠手臂轻轻一颤那种突如其來的悸动猛然袭來许久都不曾有过这样的感觉晗筠淡淡的笑了笑想不到这么久了她居然还能如初见时的心动轩辕明焰许是我上辈子欠了你吧今生才得如此被你拖累

    只是牵过了手下一秒明焰竟如在山洞时一般轻轻的跪在了她的面前“筠儿我知道错的是我应该祈求原谅的也是我我不想见你不是我想逃避只是我真的不想伤害你”

    他怕沒见过她以前她一直活在他的梦里陪伴着他的生活他不可能爱上任何一个人可他却深深的爱上了梦里的她在他记忆里便是活生生的她便是那个爱笑爱闯祸爱无理取闹的她

    “筠儿你知道吗她是我妹妹我不忍伤害她却也不会背叛你”

    “所以你便忍心伤害你自己”

    晗筠轻轻的闭了闭眼睛要知道轩辕明焰是从不会给任何一个人道歉更何况是如此低声下气的说着对不起

    其实她知道这本就不是他一个人的错

    晗筠缓缓的蹲在了地上轻轻的抱住了他的身体那个她想念了许久的身体终于再一次的回到了她的怀里

    “明焰你知道吗我也很想你很想很想你……”

    时间仿佛又回到了他们初见的时候她还是那样的天真无邪还是那样的爱疯爱闹爱闯祸还是那样的喜欢黏他喜欢把所有不愿意做的不愿意承担的过错通通都推给他

    还是那样的爱他

    只是时光过隙仅仅几年的时光一切竟都变的有些与众不同

    未曾变过得仿佛只有那颗最初便深爱着他的那颗心

    “要不要看看孩子”

    明焰笑着点了点头念郎缩在他的怀里时不时咯咯的笑着仿佛比与晗筠在一起时还要熟络此时的晗筠才想起念郎在沐冥思怀里的时候便是由他來照顾的吧

    有些忿忿不平的夺回了仍在他怀里玩的很开心的念郎那一刻她忽然决定以后定然要天天陪着他决不能叫那个家伙抢了先就是

    不料那个家伙却是一脸满意的望着她“筠儿这是原谅本王了”

    晗筠不满的摇了摇头“沒有”

    后者一脸焦急的看着她“那要怎样才算原谅本王你说什么本王定当补偿给筠儿便是”

    “你说呢”晗筠一脸不满的瞪着他连这点自觉都沒有吗今后做牛做马做奴隶做丫鬟什么的本王都可以考虑

    不料某某人一脸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嗯本王明白”

    晗筠正想夸赞他的领悟力想不到下一秒人已被他狠狠的压在了身下“筠儿放心本王定当将这几个月來沒做的通通都补上”

    轩辕明焰你个混蛋

    小船不知何时轻轻的靠岸晗筠的心情竟莫名的开心不远处的海岸一人一袭白衣飘飘安静的等待着晗筠的归來起初他想要跟着來晗筠将他拦在了这里你毕竟是云岐的皇帝与北冥的矛盾她不想将他拉了进來

    所以他就在这里等等着她的归來

    冷不防晗筠的身后走出了一人明焰一身红衣如血乌黑的秀发轻轻的散落在肩头一只手若有若无的搭在了她的肩头

    “快到暮兰了呢”

    “嗯”

    晗筠的目光远远的投向了对面的崇山峻岭待他们的马车穿过了那里就回到了暮兰的土地就回到了那个让她魂牵梦萦让她又爱又恨的地方

    不管那里有多么的让他心痛她真正当做家的地方只有暮兰一处而已

    小船真正靠岸的时候岸边已经不见了尧天的身影晗筠左顾右盼找了许久却终究沒能见到那袭白衣飘飘的身影

    “找什么呢”明焰轻轻扶着她下了船又回身接过了南音手中的念郎晗筠望着他这副认真的模样不由得笑弯了腰

    “还真是越來越像家庭妇男”晗筠不由得低声嘟囔着真想不到有一天的他竟会变成她最最沒想到的样子

    后者不满的嘟囔了一句“筠儿说什么”

    “沒什么沒什么”晗筠傻傻的一笑“我们走吧”

    踏上马车的瞬间晗筠若有若无的瞟了一眼周边仍是沒能找到那抹白衣飘飘的身影

    或许是出现幻觉了吧晗筠轻轻的摇了摇头马车的帘子缓缓而落不一会已然不见了踪影

    尧天懒懒的靠在了山洞里良久沒有说话

    一阵清风徐徐的吹过梦知轻轻的为他披上了一件外褂“陛下天黑了我们回吧”

    尧天静静的点了点头“好我们回吧”

    马车行驶的很快再次踏上了暮兰的土地晗筠的心情异常的雀跃方锦绣带着宫里的人出了京城十里來寻她望见晗筠身边的明焰不由得微微一愣随即满意的一笑

    “臣方锦绣恭迎殿下回朝”

    “爱卿不必多礼”晗筠轻轻的扶了她起來“今日怎么了这般客气”

    锦绣随意的笑了笑“谁迎接你了人家是给王妃行礼”

    “你个死丫头”晗筠微蹙着眉头狠狠的瞪了她一眼“好了不闹了最近宫里怎么样朝廷可还安定”

    “好一切都好”锦绣笑笑“百里帝妃的动静小了许多女帝也沒找我们麻烦倒是那个司马语岚才惊八座当真是个才女殿下你可是要小心着点”

    “嗯”晗筠缓缓的点了点头“这个本王知道你放心她还小一时不足为惧等她成了气候本王早已大权在握了”

    锦绣听了她的话缓缓的点了点头可紧皱着的眉头仍是良久沒有松开道理虽是这个道理可人人都知道的道理便不是什么真理了

    百里帝妃是何等精明的人这个道理他不会不懂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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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六章 逼宫退位

    只是她却不知该怎样说

    初初进宫她安顿好了明焰与念郎便匆匆的去见了母帝宫中一切都平常的好像什么都沒发生过一般静静的一切都是那么平常

    重又接管了宫中的好多事物兵部的粮草户部的账目礼部的出入账单那些乱码七糟的东西一股脑的都交予她管理一时间她还真是忙的昏天黑地

    深夜冰冷的月光淡淡的洒落在东宫的地面上如一汪清水滚滚流动冷不防听到了门外的响声晗筠一愣寻着声音望去门外一抹短小的身影在门口轻轻的摇晃

    “致远是你吗”晗筠轻笑着对着他招了招手

    后者欢快着蹦蹦跳跳的跑來“皇姐你什么时候回來的也不告诉致远致远每天都去问父妃今日终于等到了想要的答案”

    晗筠听了他的话微微一愣问百里帝妃他也会告诉他

    不过晗筠最终还是沒能问出口轻轻的拉了他坐下简单的说了几句便约好了明日一起來喝晗筠煮的酸梅汤

    致远用力的笑了笑“好皇姐多煮一点致远想拿给父妃和妹妹尝一尝他们一定很爱喝”

    “好”晗筠亲自将他送到了门外“时间不早了你这样大晚上的独自一人出來父妃发现你不见了会急的趁着还未宵禁赶快回去吧”

    “是”致远装着一副臣下对主上的态度毕恭毕敬的行了个礼开心的对她摆了摆手头也不回的跑远了

    明焰望着他走远的身影悄悄的从幕后走进了晗筠的身边“这个孩子对你很好嘛看起來在你皇家的这些个亲戚们就算是他还对你不错”

    “那是当然”晗筠不假思索的转过了头“不过除了念郎”

    明焰眯起了狭长的丹凤眼轻轻一笑“善变的女人”

    “谁善变了”晗筠轻蹙起了眉头一脸不屑的看着他“你说谁善变了谁善变了还想不想做王妃了小心本王休了你”

    “哎呀是吗”明焰一脸好笑的看着他“那要不要本王给你道个歉”

    “这个是必须的什么做牛做马本王都可以接受”晗筠有些得意的望着他不料下一秒那轻薄的嘴唇已然紧贴了她的唇瓣

    安静的吸允安静的侵入沒有了以往先入为主的疯狂今夜的他好像有那么一点点的不一样

    她微眯着双眸眼前的他一双狭长的丹凤眼明亮妖娆宛若暗夜的火焰安静的席卷安静的燃烧薄如蝉翼的嘴巴轻轻的离开了她的脸颊殷红宛若鲜血凝结的颜色他的衣服永远松松垮垮的披在身上乌黑的头发永远随意的散落在肩头却美的如此妖冶

    “本王一辈子都被你压在身下这个可好”

    晗筠一愣正待反驳他微一用力紧紧的将她揽在了怀中脱口而出的不要竟也变成了好

    明焰一怔随即妖娆的一笑

    “筠儿答应的不许反悔”

    “嗯”

    “那今晚你在上面”

    “好”

    晗筠一愣我方才说了什么

    已然出口的话明焰怎会给她反悔的机会灼热的吻痕毫不留情的落在了她的身上床边的纱帘轻轻的放下红烛剪影风火摇曳只有她知道这是又是谁给谁的一个不眠之夜

    “筠儿本王就留在暮兰不走了可好”

    晗筠轻笑“再好不过”

    清晨温暖的阳光透过纱帘散落在东宫的地面晗筠缓缓的伸了个懒腰望着窗外万里无云的蓝天今天又是一个阳光明媚的日子

    如今朝廷上的政务杨誉与晗筠联手已然掌控了大半每日刑部的文书杨誉都会拿给晗筠过目户部的事情又一次落回了晗筠的手里兵部有夏玉莹与她的母亲掌管宫中又有锦绣这个骠骑将军掌管着三千御林军剩下的中书省各个大官都有一定的把柄落在了晗筠的手中饶是谁都不敢轻举妄动

    今日当真应了晗筠当初的那句话语岚是很聪明只是她还小待她成了气候自己已然是大权在握又怎会给她半点的空隙容得她招揽自己的势力

    忙过大半天时间已过了晌午晗筠方才想起答应了致远要煮酸梅汤与他喝亲自去御膳房选取了上好的梅子亲自洗净又亲自打碎下了锅糖水蜂蜜都由她一人调配汤还未全开梅子的酸味已然弥漫了整个房间路过的宫女纷纷流了一地的口水

    晗筠难得好心情将剩下的梅肉弄碎了为致远做了好些黄梅酥温温热热的让人闻起來就想吃掉一大锅的冲动

    晗筠将煮好的酸梅汤放在了汤罐里放凉又加入了少量的冰块待致远來时正是最最好喝的时候

    致远一脸兴奋的望着桌上的白瓷罐自己都來不及喝上一口便兴高采烈的抱起了大罐子“我先带去给父妃和妹妹尝一尝一会儿再回來尝尝皇姐为我做的黄梅酥”

    晗筠正待拦他人已经跑得沒了影她无奈的摇了摇头这孩子什么时候能稳重一点

    潇湘殿与东宫离得并不太远晗筠笑着坐在了原地等着他回來只是她坐在那里等了整整一个下午却终究是沒能等到他回來的身影

    直到杨誉慌慌张张的跑了过來上气不接下气的跪在了晗筠的面前“殿下……殿下不好了出大事了”

    “怎么了”晗筠暗暗的皱了皱眉头“什么事慢慢说”

    “殿下百里致远喝的那罐酸梅汤是不是殿下送去的”

    “是啊”晗筠不假思索的点了点头

    “那罐酸梅汤中加了鹤顶红百里致远喝过之后便吐血不止太医正在抢救呢”

    “什么”晗筠一惊便要起身去看不料杨誉却是一把拦住了她

    “殿下你去哪陛下还沒來抓你你倒自投罗网了”杨誉微微的皱了皱眉头“殿下趁着还沒來人先出宫躲躲吧”

    晗筠惨淡的一笑“躲躲哪去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有人想让你死你就算走到天涯海角他都能把你揪出來”

    果然话音未落东宫外已然是一片打斗之声方锦绣静静的站在了晗筠的身前

    “殿下人來了”

    “放他们进來吧”

    杨誉正待阻拦晗筠却是轻轻的挥了挥手该來的总会來拦又怎能拦的住倒不如放他们进來本王倒看看谁敢与本王动手

    远方的御林军纷至沓來一条白练猛然袭出十几颗人头瞬间飞出鲜红色的血液已然将白练染成了一片殷红门外的士兵一时间竟沒人再敢上前一步晗筠淡淡的一笑

    “还要谁要拿本宫站出來本宫陪你好好玩玩”

    事情走到这一步沒有哪个人不明白是怎样一回事晗筠怎能用这样一个方法去谋害致远和语岚如今是她占着先朝廷中大部分的权利都在他的手里她又怎可铤而走险做出这等伤天害理的事情

    而如今能走到这一步的只有一直处在劣势的百里帝妃任谁心里都明白若是晗筠将來做了女帝就算不要了语岚的性命也会将她软禁起來再无出头之日若是想要打破这样的局面就只得杀了晗筠在她还沒有足够的力量彻底抗争他们的时候杀了她

    如今摆在她面前的无疑就是那么两条路要么带着念郎背井离乡避过眼前的风头从此找个深山园林过上一辈子隐身的生活

    要么逼宫退位官逼民反民不得不反这也是人之常情

    明焰笑笑“不管你怎样本王定当尊重你的选择你到哪本王就跟你到哪想做什么便去做吧念郎本王來照顾”

    晗筠望着身前的南音无极望着门外的方锦绣夏玉莹心中一时竟苦涩难当她大可以一走了之从此不再回宫不再过问宫中的一切可她们呢他们哪个人不是背负了一身的责任背负了整个家族沉甸甸的命运來替自己抗争若是自己就这样的放弃今后又有怎样的颜面去面对曾经苦苦追寻自己的人们

    晗筠紧紧的咬了咬牙“來人”

    “在”

    “着本王命令即刻带兵包围潇湘殿不准一人外出胆敢违抗命令者杀无赦”

    “是”

    “方锦绣”

    “下官在”

    “你即刻命令属下封锁城门严禁宫内任何消息外流阻挡任何士兵进宫增援”

    “下官遵命”

    “杨誉你现今就陪本王去紫金殿本王要逼宫退位”

    “属下遵命”

    那一天原本晴朗的天空一片山雨欲來的昏暗那一晚殷红的鲜血血洗了半座皇城那一晚晗筠一个人坐在东宫安静的等待着一个消息

    远方刀剑的轰鸣已然渐渐的减弱城门大关昏暗的烛火燃了又灭亮了又熄终究是沒有官兵破门而入打扰了这原本的沉静

    门外夏玉莹正欲推门而入锦绣却缓缓的拦住了她的双手

    “让她一个人静一静吧”

    一枚金色的玉玺被轻轻的放在了门外月光依然静静的照在金黄的玉玺上一整晚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晗筠一个人一动不动的靠在了窗边一夜无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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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七章 尾声 一生一世

    这一天的清晨來的异常的晚皇城的天空一片昏沉乌云一层一层压抑着沉重的天空好像下一秒山雨欲來风满楼瓢泼的大雨倾泻而來电闪雷鸣白昼却仿佛夜晚一般的黑暗

    晗筠望着窗外的景象讽刺的撇了撇嘴“这是上天在惩罚我吗”

    晗筠的登基大典在第二天照常的举行同一天晗筠接到了云岐送來的请柬

    云岐皇帝百里尧天大婚皇后竟是一直在他身边的侍女梁梦知只是晗筠却沒有心情前去祝贺

    晗筠一身明黄的锦袍金光闪闪头顶沉重的凤冠雍容华贵明焰笑望着她“本王从沒见过这般英姿飒爽的你哦不应该是本宫了”

    她却沒理会她的玩笑只是淡淡的勾了勾嘴角终究是沒有人会为了她而等上一辈子这世间真正肯为了她而牺牲一切的除了方锦绣就只有明焰了

    这几年來尧天的身边从來容不下别的女人真正可以相伴左右的只怕除了梦知这个晗筠给她留下的纪念品再沒第二个人选

    她不在他身边的时候只有她一个人一直一直呆在他身边为他遮风挡雨记着他每一个习惯迁就着他每一次任性同意着他所有的要求

    原來所有你爱的你喜欢的你习惯的统统都会输给那个对你好的直到有一天蓦然回首轻轻转头你才会发现原來真正值得你爱的那个人一直在你身边

    晗筠囚禁了司马云心百里帝妃也包括一直相安无事的司马语岚南音一杯酸梅汤放在了语岚的面前以致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明焰笑笑“所有你不想做的不忍心做的事情本宫都可以代劳”

    次日的出丧办的异常的平静晗筠从始至终都沒有去看过一眼杨誉來报百里帝妃想要参加送葬的仪式已然与门口的卫兵打了起來

    晗筠笑笑“放他去吧何必如此刁难传朕的命令赐给百里世子一张金牌从此执此金牌者在宫中畅行无阻任何人都不许阻拦”

    “是属下遵命”

    宫女微微的俯身下去下一秒晗筠已经收起了嘴角勉强勾出的一抹苦笑眼前一片花开静好红花绿树红墙绿瓦景色怡然良辰美景奈何天赏心悦事谁家院

    原來姹紫嫣红芳开遍竟都似这般断井颓垣……

    一张雪白的披风轻轻的披在了她的身上“陛下时境已经入秋天气渐凉要注意身体”

    “好”晗筠缓缓的转过身望着身后的明焰真想不到自己竟会有一天也要他來照顾也要他來关心

    “陛下”明焰望着她的渐渐离去的背影忽的叫住了她

    “怎么”晗筠轻轻的转过头“有什么事吗”

    “筠儿……”

    晗筠一愣许久不见他这般叫她今日一叫竟有了阔别重逢的感觉眼中一阵干涩不知为何忽然特别想哭

    “筠儿不是所有的事情都可以逃避过去该面对的早晚都要面对有些事情现在不做将來总有一天你会后悔”

    晗筠一怔如被闪电劈在了原地一般久久未曾说话

    “想看就去看看吧何必如此紧张论良心來说你并不欠他们什么反倒是他们欠你很多”

    他说得对从始至终都是官逼民反连环的阴谋一层连着一层从未中断从念郎的事情再到酸梅汤沒有一件事情是她自己所愿能走到今天这步每一次都不是她自己做的选择

    只是她终究是下不了这个决心母帝对她很好真的很好还有父妃她一直一直都将他当成了自己的父妃就算是见到了沐子辰之后也是那样有些事情并不是说放下就能放下的

    直到这一刻她才知道原來比起那些权势那些金钱与利益她真正想要的不过是一个温暖的地方住着好多温暖的人每一天都能过上温暖的日子

    “去看看吧”

    这是明焰第三次这样与她说他知道她的想法她的顾虑解铃还须系铃人人生有些事只能自己选有些坎只能自己过

    深夜晗筠一个人迈向了潇湘殿冰冷的月光如霜如雾如雪寒风吹过冰凉的冻在了地上抹不干推不掉仿佛一汪清水静静的流动

    远方一人白衣飘飘挺拔的背影竟是异常的熟悉熟悉的那般的陌生那般的心痛

    就好像多年前的那个夜晚她自己一个人战战兢兢的去认错就好像唐门的医谷他板着脸强迫她吃下一碗又一碗的粥菜就好像他每一次瞪大了眼睛训她她那般忐忑不安的心情

    可她知道如今一切都变了变得那般绝望变得那般一发不可收拾

    她就这样远远的望着他不知为何这一刻她心里想的都是他的好他对她的照顾他每一次对她的关心

    忆风轻轻的转过身望见身后的她竟沒有一丝的吃惊嘴角弯弯的勾起了一丝淡淡的微笑

    “你还來这里做什么”声音清冷无味早已沒有了当初的味道

    晗筠紧紧的咬着嘴唇强迫着自己沒有哭出声夜色很暗很静昏沉的沒有一丝的声音

    “你比本宫想象中的优秀也比本宫想象中的决绝”最终还是忆风开了口只是那般冷淡的声音竟听不出一丝的波澜

    谁都知道忆风是在赌赌她不忍心赌她下不了这个手这次是他赌输了这一次他输得心服口服

    所以……

    “所以如果你是來找安慰的对不起本宫给不了你如果你想问本宫恨不恨你我只能告诉你一个字恨但是本宫为你感到骄傲”

    晗筠的眼眶微微的湿润硕大的泪珠如决堤的江水滚滚而落

    从始至终晗筠都好像一个木头人一般一动不动的站在那儿一个字都说不出來

    “陛下如果不想看你母帝的话就早些回去吧本宫这里不值得你浪费这样多的时间”

    话音未落人已闪进了林中前方一片竹林幽幽微风轻抚哗哗的竹叶声轻轻的摩擦月光穿过丝丝的缝隙落在地面远远望去一片斑驳的影像

    “想什么呢”明焰有些无奈的望着她自从她回來再沒说过一句话再沒做过一件事就只是自己一人靠在了窗边静静的回想

    这一生她终究是登上了权利的顶端只不过却是以她最最不曾想过的方式最最不愿意做的方式

    久久未曾得到想要的回答明焰只得岔开了话題“沐子辰派人给殿下带了些东西殿下想不想看看”

    还未等晗筠回答明焰已然将沐子辰带來的金钗玉石还有那些世界各地好玩的东西一一摆在了她的面前

    “本宫的师傅算是潇洒了如今当真是不问世事整日的游山玩水自在潇洒去了”

    “怎么你也想自在潇洒”

    “本宫怎么会”明焰眯起了狭长的双眸妖娆的笑着“如今本宫一生一世都是殿下的人殿下去哪本宫就去哪殿下一人闷在宫中本宫又怎能去游山玩水”

    “嗯”晗筠满意的点了点头“这还差不多”

    “就是”明焰随意的附和着“再说本王的身上可还担负着重大的责任呢”

    “责任”晗筠一愣“神马责任”她怎么不记得她有给他分配什么任务

    “哎……如今暮兰的东宫之位可还是空着呢念郎还是个男孩子哎责任重大责任重大啊……”

    “你……”晗筠一愣脸上顿时飞起了两抹红晕“什么……责任啊这是本宫的责任又不是你的责任”

    话音未落晗筠微微的觉得明焰在狠狠的瞪她气势骇人似乎要吃了她一般的危险

    “你……那个……朕……”晗筠一时有些语无伦次还未反应过來便被明焰狠狠的压在了床上火热的吻痕汹涌的落在了她的脸上她的身上那一夜他疯狂了一夜未曾平息

    第二天晗筠整整睡到了午后才悠悠的醒转明焰已然起了床望见一脸睡眼惺忪的她邪魅的笑了笑

    晗筠拖着沉重的身躯几尽艰难的洗了漱坐在了皇宫的后院中一个人安静的品着杯中的红茶

    眼前一人一袭红衣如血妖娆妩媚宛若暗夜的火焰一生一世都只为她一人而烧

    想來从自己第一眼望见他的那一刻起人生便已然偏离了原本的轨道她为他做了那么多她以为一辈子都不会做的事而他为她几乎放弃了全部的人生

    她就这样一个人想了很久很久……

    梦回百转她倚在帝后怀中娇然一笑“朕给你三年的时间让朕怀上”

    明焰眯起了狭长的双眸邪魅的一笑“若是做不到呢”

    “那朕再给你三年的时间……”

    远方夕阳西下天边的云朵如同熊熊燃烧的火焰绝美如同凤凰的羽翼她就这样在明焰的怀中沉沉的睡去身上满满的都是落日的霞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