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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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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阴亲

    冷!沐安是被冷醒的。

    周围一片漆黑，她没有死？

    可是这里是哪儿？这么黑、这么冷，她无力地伸手摸了摸，身上盖了薄薄一层东西，想来应该是冬季，空气都透着一股阴冷。

    正想弄明白自已的所在，忽地听到“梆梆梆”三声清脆的敲木声，接着有人压低了声音吼道道：“柳娘，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沐安定了定神，柳娘？这，这，什么乱七八糟的称呼？

    眼前一团漆黑，她着急地想站起来，可是手脚已经被冻的僵成了一团。一时半晌还根本就撑不起身来，唯有瞪眼挺尸。

    一阵地动山摇，沐安吓得一激灵，又听的一个女人哽咽道，“四哥，我不信，炅儿怎么可能忽然就去了，我不信，我们把坟挖出来看看，就看一下，好不好？”

    去了？挖坟？沐安脑门儿一紧，他们说的是谁？她忽然想到了什么，缓缓伸手四下摸索着。

    刚刚能够动弹的手脚还软绵绵的使不上力气，不过手指一摸到周围的东西，她的心里已经有些明白了，原来真的在棺材里。老天，这是被活埋了？她开始着急起来，可她现在周身无力，却也无可奈何。

    只听一个低低的男声再次吼道：“好了，柳娘，从杜府墓地将炅儿移到这个地方已算不吉，他也是我的儿子，我如何不心疼，当初，你，与李氏妻妾之争差点就将炅儿的身世给暴露出来，哎，我们的今天得来不易，切莫再露出一点蛛丝马迹，让老爷怀疑起了我们去，・・・・・・・・奸夫淫妇可是要浸猪笼的啊！”

    女人停住了动作，哀声哭道，“原本想着郭氏一走，我便可以登上正房的位置，不想，还是让李氏那贱人给登了先去！”

    话越说到后面，她那原本还是哭哭啼啼的声音猝然转为低咒。

    这听得沐安越发嗤之以鼻了，只道死了儿子，这女人是个可怜之人，不想，这女人在这个时候还想着正妻之位！

    “哎！”男人又是一阵叹息，“快别提这些了，那李氏的爹可是李御史，你以为老侯爷真不管事儿？郭家虽也是朝臣，可郭氏和郭家已然断了关系，即便是她有好的背景，也无用。”

    长久的沉默，正当沐安怀疑那两人已经走之时，女声再次传来。

    “四哥，我想看看和炅儿结成阴亲的女娃，我这个做婆婆的，没见过自己媳妇，也实在不甘。”柳娘似是被男人说动，依旧不甘就此离开。

    男子犹豫，“柳娘，你何须这般，和炅儿结阴亲的人又怎会差到哪里去？是，是郭氏的女儿杜红笺。”

    “兹・・・・・・・・”柳娘冷吸了一口气，继而不感置信的道，“四哥！怎么可能是杜红笺，郭氏不是带着她走了，至今没个音讯么”

    “李氏前一阵捎人去寻郭氏母女，谁又知晓她有什么盘算，李氏这个女人不简单，我无意间发现郭氏藏身之处。本以为郭氏若是知道了她的正妻之位已经被李氏取代，她一定会想不通，会闹回杜府，没有想到李氏的人还没去，杜红笺就没气儿了。”他声音微顿，接着道，“哎！柳娘啊，炅儿去了阴间也算是有个伴儿了，你还有我，我会一直在你身边，你想想，你好不容易才在杜家混到了今天的地位，往后再不济，也能衣食无忧，我们别想这些有的没了，可好？”

    得，这背着自己的男人偷汉子的女人哪儿是什么可怜之人，沐安郁闷地翻眼，听那男人的声音就觉得他不是什么好东西，想来，这柳娘现在正被这男人忽悠的团团转呢。

    “四哥，你疯了？里面还躺着杜红笺，我如何能安！更何况，杜红笺还是三皇子的未婚妻，你就不怕老侯爷知道。”

    柳娘的话语还未说完就没了声响，沐安再度翻了一个白眼儿，正要开口，那男人的声音再度传来，“三皇子早来杜府退亲，只因杜红笺不知所踪，方才作罢。按辈分炅儿和红笺的虽是兄妹，可他们并未有血缘关系，现在，既然机缘凑巧，便是天定的缘分。”

    杜红笺是谁？兄妹？杜家，好生奇怪！

    外边静了很久，才听那女人低声道：“四哥，往后我就只有你了。”接着又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声。

    好一个郎情妾意，沐安嗤笑，耳旁又传来了男人的劝慰声，接着~脚步声，接着~再无声音！

    沐安怔了，暗暗叫苦，这两人不会真走了吧！她开口想叫，却是口干舌燥，伸手去敲那棺木，这时，她方才注意到了哪点不同。她身为一代巨星，在赶场拍戏中遭遇车祸，这没死成不打紧，可周围的情形这么这生诡异？

    她二十六的芳龄，为了保持身材时常减肥不假，可也不见得手脚会这么的纤细啊~这细法若是拉去演林黛玉还真是极好的。

    头一阵犯晕，脑海里细细的回想起了先前那奸夫淫妇说过的话语，她脑中一个激灵，想到了一个很可怕的可能：他们先前说的杜红笺很可能是她！

    “嗯~”耳旁传来一阵男人哼声，沐安僵直了身子，这棺木中还，还有人？

    她转动着小脑袋，却是什么也看不见。一只大手忽然向她摸来，接着，那双手僵硬了，一声带着疑问的声音传来，“这体温是热的・・・・・・・・・・还没有死？”

    沐安翻了一个白眼，那只手又开始游动了起来，进而，又离开了。

    沐安狐疑间，头顶又是一阵地动山摇，沙石唰唰的跳动起来，继而棺材板被身旁的人用力的撑开了。

    剧烈的光线拥了进来。沐安不习惯的闭上了眼睛，待睁眼，她看清了先前躺在她身旁的男子。

    冰冷孤傲的眼睛仿佛没有焦距，墨黑长发披散在他精美的正红色袍服上，眸带星华。整个人俊美的宛若神祗。

    她揉了揉眼睛，再睁眼，还是红衣男！

    “果真没死！”男人开口，声音中听不出喜怒。

    沐安一愣，想起先前那柳娘话中的阴亲以及兄妹之说，再瞧得红衣男伸腿往棺材外迈，她一急，忙讨好唤他，“哥哥~”

    “哥哥？”他回眸看她，眼里有些诧异。

    沐安努力仰着头，一脸天真的看着他，一句古话说的好，伸手不打笑脸人，她就不信，有人会拒绝她的讨好。

    大雪落在他飞扬的头发之上，继而又落在她的脸上，他回神，面色一冷，拽起她身上盖着的类似薄被的披风就走。

    强盗！沐安的愤怒的瞪着他离开的方向，大片大片的雪花落在她的嘴上，她瑟缩了一下，颤着嗓音道，“哥哥~”

    ・・・・・・没人，那个强盗真的走了！沐安咬牙，心里那个凄凉。

    “我不是你哥哥！”阴沉的男声骤然响起，沐安仰着脖子便对上了红衣男嫌恶的眼神。

    他又回来了？

    她愤怒的看向了他，想着先前的凄凉场景，她眸光一变，龇牙咧嘴，笑的有牙没眼的，“哥哥~”

    他怔怔的看了她半响，终是伸手拽住了她的衣领，正当沐安以为他是想要将她从棺材当中拽起来之时。他的动作一顿，负手而立，看了她两眼，又将那披风给扔在了她的身上，继而，自己一个人走了。

    沐安整张脸都青了！足足的怔了半天，扯着嘴角想要破口大骂，一个妇人戚戚然哭声传了过来，继而，一个头戴布巾，身穿破旧衣服的美妇人涌入了她的眼中。

    可，可是她，她在干什么？

    这妇人竟然扯着拴在树枝上的绳子往脖子处挪，沐安猝然瞪大了眼睛，她终于明白了，这妇人是想要上吊！

    哆嗦了几下嘴角，她猝然开口，“不要！”

    哭泣声骤然停住，接着妇人的泪眼迷离的眸光向着她看了过来，待对上了沐安的目光，妇人脸上立马涌上了一股喜悦。

    “红笺。”她兴奋的冲着她吼着。

    沐安面色一怔，不明白前一刻还想着上吊自尽的妇人，此番为何又会喜悦，对，是喜悦如此。

    天色将沉，妇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沐安紧紧的楼抱在了怀里，沐安只觉得身子一片暖然，耳旁又响起了妇人喜极而泣的哭声。

    不远处正有一道目光在冷冷地看着她们，寒风凛冽的空气中，他身上的红衣在空中上下翻飞，转眼不见了踪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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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读者大人们，你们又不收藏又不留言，这是要干神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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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粗茶淡饭

    两碗粟米粥，一碟咸菜，这就是沐安来到这个异世所吃的第一顿饭。

    先前沐安正担惊受怕，怕被大雪给活活冻死之际，那忽然到来的美妇人却将她的身体轻柔的抱在了怀里，一遍一遍的叫着“红笺，我的红笺~”又一阵一阵的抽泣。

    听着那戴布巾的美妇人嚎啕大哭声，沐安嘴角微微的抽搐，根本搞不懂现在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浑浑噩噩的被那美妇人背回了一个狭窄的小茅屋当中，只瞧得那屋子，虽然家徒四壁，却也好歹是个家。

    方才那戴头巾的美妇人将她抱的太紧，她用力的挣扎，很是不欢喜自己如同八爪鱼一般的姿势。可她越是挣扎，那戴布巾的妇人就箍的她越紧。从那妇人哭撕心裂肺的哽咽声中，沐安明白了，眼前这个美妇人是她的娘亲郭氏。

    郭氏是后汉侯爷杜爽的二儿子杜策之妻，她出身名门，乃朝臣郭威之妹，当初嫁给杜策也是她一意孤行，就因此事儿，郭威一直不肯认她这个妹妹。

    她进了杜家之后，虽为正妻，却因为性子要强的原因处处被排挤，再加上，她生不出儿子，更是受府中人嫌隙。后来，因为女儿杜红笺突患天花，杜家提议让她将女儿交给下人送往乡下养病，郭氏只当那些人想要杜红笺安乐死，自然放心不下，她性子本就急，在和杜策争吵了一番之后，终是自个儿带着杜红笺净身出户。

    沐安回神，陡然间又想起先前在棺材外哭泣的女声，她又是一阵头痛，很明显，那柳娘应该是杜家姨娘！

    一盏油灯似熄不熄地在灶台上摇晃着，屋子里很是死静。郭氏叹息一声，温声道，“红笺，好歹吃一点儿，明天，娘给你买些零嘴回来。”

    沐安听着陌生的名字方才想起这世她叫做杜红笺，年约十三四岁，杜家嫡女，六岁便被当今皇上赐婚于三皇子刘恪，是一个粉雕玉琢的女子。

    僵硬的冲着郭氏笑了笑，她端起了米粥往嘴边凑去，这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感觉让她想起了剧组盒饭给她的‘美好印象’。她动了动唇，喝了两口就喝不下去了。

    郭氏感觉到了杜红笺的异样，她转眸看向杜红笺，担忧道“红笺，怎么了？”

    杜红笺一愣，再看了看郭氏，越发的觉得她很伟大，待细细的思考一番之后，她才在脑海中搜索出自己应该郭氏为娘。

    迎着郭氏鼓励的目光，杜红笺嘴角一咧，哽了半天才哽出来，“娘，你冷吗。”别人的安危，她没兴致去管，可演多了复仇脑残剧，见多了冷漠嘴脸，她越加珍惜郭氏身上传来的真情。

    “额。”郭氏愣然。

    杜红笺见郭氏默然的摞下碗，想着他定然没有吃饱，索性，将自已喝剩下的粟米粥推了过去，笑道“娘，把这些也喝了吧”。

    多年混迹演艺圈，杜红笺十分明白如何收买人心。但此刻杜红笺为的却不是收买人心。

    郭氏怎肯，她慌忙伸手将那碗推到了杜红笺面前，低声哄道，“娘过会儿去加些柴火，红笺，你快些将这粥喝了，这大冷天的，不喝凉了不好。”

    杜红笺再吃不下了，又是将那碗粥推到了郭氏面前，笑道，“娘，你快些喝，我身子刚好些，暂时吃不下，不能浪费了粮食。”

    郭氏一听，脸上浮现了一阵惆怅，但却没有再推拒，饭后。郭氏去厨房端药，杜红笺方才发现，这房子左边是饭堂，旁边就是灶台，右边是卧室。

    郭氏端来药，催促着杜红笺喝下，杜红笺乖乖的接过了郭氏的药碗，自己也想快些养好身子。

    郭氏生怕她病体太虚，坚持让她回房休息，待她老实的往炕头上坐下之后，郭氏方才去收拾药罐。

    迷迷糊糊之间，杜红笺感觉有什么东西搭在了自己身上，她立马惊醒，呵道，“谁！”

    那站在她床榻边上的身影一愣，继而转身走到桌旁将油灯点亮，又反复的挑动了几下，那油灯瞬间明亮了起来。红笺瞪着眸子一看，方才瞧见来人是郭氏。

    郭氏瞧见她的脸蛋带上了些许的血色，比先前要好些了，方才松了一口气，温声道，“娘去结算工钱了，你且睡下。”

    杜红笺点头，虽是纳闷这么早就去，却还是没有多问，模模糊糊间，她做了一个梦。

    梦中，一个六岁的姑娘紧紧的跟着一个相貌俊朗的少年郎，那少年郎手里拿着一串花，他冲小姑娘挥了挥手，小姑娘摊开手心，却见得少年郎将手里的花给了另外一个女子。

    翌日，隔壁大公鸡“喔喔”的叫没完没了，红笺应着它欢快的叫声翻了一个身，她顺手摸了一把，炕上冰凉凉的，她急忙睁开眼，再次接受了穿越的事实。想到梦境中的少年郎，她一阵不解，那少年郎是谁？她敢肯定，曾经必然发生过这样的一幕，不然，梦中的她不会感到难过。

    想来是这个身子本尊的残念，她不做他想。撑了一个懒腰，抓过一件打着补丁的衣服穿上，抬腿出门。

    她一向是生活的主宰者，此番，到了这个陌生地方，首要的事情便是了解周围的坏境。大堂当中堆着一些杂物，她走过去，提了提粮口袋，里面只剩了不到一碗碎粟米，难怪郭氏昨晚只熬了三碗粥。红笺原本就知道这家里是家徒四壁的，可，她也没想到穷成了这个样子啊。

    这样的日子活着都成问题了，杜红笺觉得前世在娱乐圈底层被人欺压的日子都成了一种奢侈。

    她又抓起了一个袋子，往里一瞧，却是半袋子的黄豆。除此之外，再没有什么东西，她的心顿时拨凉拨凉的。转身，她刚推开房门，就听见隔壁有狗汪汪地叫了起来。

    侧耳听去，只听不远处一个中年女子声音道：“隔壁那小娼妇不过就是长了几个姿色，竟将这村子里的人给迷的团团转，就连着那做工之处的老板，也就是那个矮胖敦子都莫名其妙的多给了她一些活儿，我看，她一定对那矮胖敦子用了什么手段”。

    小娼妇？说的是谁？隔壁？自己家不就是那说话妇人的隔壁吗，难道，那妇人说的是?郭氏？

    杜红笺悄悄走到矮墙边，墙下堆着扫过来的积雪，她扶着矮墙向那边看去，只见一个中年妇人正坐在一旁剥大蒜，而她身旁则坐着短衣短裤的黄脸大汉。

    这么冷的天，这人竟然露出了两个手膀子，是不知道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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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赵普

    狐疑间，只见那黄脸大汉龇着一口的黄牙，脸上露出了一股子不正经的笑意，“那狐媚子是够。”他的话还没说完，却瞧得那中年妇人侧头，一脸冷然的看着他。

    他笑了两声，只得转而干笑，改口，道，“那小娼妇是够下三滥的，听说，她是个先奸后娶的货，她爹郭威和侯爷是死对头，如何肯让她嫁到杜家，若不是她怀上了杜家的骨血，她也成不了杜家媳妇，哈哈，只可惜了，最后，还是被杜家给赶出来了，娘家早断了联系，拖着一个患了天花的病秧子，就算是再破罐子破摔吧，也该注意点名声，不然往后，她那小小娼妇怎么好嫁人啊。”

    小小娼妇？杜红笺听着这个称呼，眉头又是皱了皱，这是在说她？

    “他娘，你说，那小小娼妇长得那般标志，不如・・・・・・・・”

    那黄牙大汉没有继续往下说，杜红笺向着他看了去，只见得他那露出了黄牙的脸上全是一股子的淫邪，而这番，他身旁的妇人却是捡起了大蒜直接往他身上砸。

    “你个没良心的，你岁数都多大了，还想着人家小姑娘，我给你生了个儿子，你还不满意是吧，你，你个王八羔子！”

    那妇人手上的动作没停住，将那黄牙大汉给打的连连后退，她还嫌不过瘾，竟直接抡起了锄头就跟着那黄牙大汉跑，黄牙大汉回头瞧着自己家媳妇那气的通红的脸，语气软了一软，心里的那股子希望也是落了空，只得改口道，“他娘，你，你想哪儿去了，我，我是想给咱家普官儿找媳妇呢！”

    黄牙大汉向着那郭氏的摸样，心就开始痒痒了，更别说那郭氏的女儿杜红笺了，方才，他不过是想要探探自家恶婆娘的态度，哪儿曾想，她却是这般的折腾他。他算是明白了，那郭氏的注意打不成了，杜红笺的主意那就是更打不成，不过，给自己家儿子讨上杜红笺这么个媳妇，往后，即便是吃不着，他还能看呢！

    妇人听了黄牙大汉的话，停住了脚步，那锄头却依旧是被她紧紧的握在手心当中，“给普官儿找媳妇儿？”

    “恩，恩，恩。”见着自家婆娘考虑了，黄牙大汉连连点头。

    妇人细细的想了想，却是摇了摇头，“普官儿刚成了秀才，还要科考的，往后，将那狐媚子娶进了家门，你还指望普官儿能好生读书？”

    “这”黄牙大汉迟疑，这点，他确实不曾想到。

    杜红笺冷笑，这些个人还真是・・・・・・她不想再听下去，可还未挪开脚步，就听呼地一声，那黄牙大汉的房门被人用力的撞开了，而在房门之处站着的人，竟然，竟然是，是郭氏！

    那黄牙大汉本还满脸愤怒，但转眼见着是长相标致的郭氏，他的脸色立马就柔和了下来，一旁的妇人见着自己家男人见着那郭氏之后，整个人都被郭氏给勾了去，顿时，她的心里一阵火大，直接将手里的锄头向着黄牙大汉给扔了去。

    黄牙大汉险险躲开，心却是虚了起来，迎着妇人斥责的目光，他连忙冲着郭氏斥道，“你当这是你自己家，想来就来！”

    郭氏一点儿都不将那黄牙大汉给看在眼里，她转眸看向了一旁的妇人，哼道，“是你给监工婆子打小报告，说我做工偷懒，还偷了你的成品？”

    那妇人原本还满脸愤怒的，此番听了郭氏的话，她的脸上立马浮现了一阵的心虚，她急忙道，“你别血口喷人！我会稀罕你那些破东西，再说了，你有没有偷懒，大家心里清楚，你别真以为用你那狐媚之术一辈子都管用了？”

    “你说什么！”

    妇人动了动唇，虽是心虚，却还是重复道，“我说你狐媚子，我说你小娼妇，我说你臭不要脸的东西！”

    郭氏性子本就很急，此番听出了她话语当中的嘲讽，又想起自己被辞了，往后再没钱给杜红笺找大夫看病了，当下，竟疯了一般向着那妇人扑了去。

    杜红笺见了这一幕，当下，连忙往自己大门跑去，隔壁家可是两夫妻，郭氏只有一个人，可不能让郭氏受了欺负去！

    待到了那黄牙大汉的家门之时，却见得郭氏已经和那夫人纠缠在了地上，她们两完全发挥了女人打架之时该有的状态，该抓头发的抓头发，该掐脖子的掐脖子。一旁的黄牙大汉瞧着这混乱的场面，一时之间，竟也无所适从的站在那里，不知所措。

    杜红笺还未开口阻止，却见得那房门之处走出了一个高高瘦瘦的男子，他约莫有十六七岁的样子，身上穿着一件半旧的素白色的长锦衣，眉目间隐然有一股书卷的清气，温润如玉的眸光更为他平添了一分儒雅之气。

    瞧着妇人和郭氏打的不可开交，赵普蹙了蹙眉，冷声斥道，“娘，你在干什么！”

    那妇人一愣，手上的动作僵住了，而郭氏这时也瞧见了杜红笺，她连忙从那妇人身上坐了起来，抢上两步，一把扶住了杜红笺，，焦急地道：“红笺，你病体初愈，怎么出来了？天冷着呐，你要是再有点儿什么事，你让我......让我怎么办才好？”

    杜红笺一愣，心里有一阵的温热，这女人，前一阵还彪悍的和那妇人打成一团，现下・・・・・・

    她笑了笑，道，“不妨事的，已经好多了。娘，你，还好吗？”，她伸手要去帮郭氏检查伤口，却被郭氏躲开了去。

    郭氏讪讪的笑着，实在不想女儿见识她这不讲道理的一面，便是转移话题道，“红笺，你快回屋里去，外面太冷，过些时日，天气暖了，我扶你出来晒晒日头”。

    杜红笺哪儿肯，她转眸看向了一旁的妇人，竟瞧得先前那高高瘦瘦的男子正蹙眉望着他们，她心神一愣，继而冷着脸，道，“既然儿子是个秀才，便该注意言行举止，整日小娼妇，小娼妇的叫，一看便是没见识，又粗俗之人！往后，你儿子若是不金榜题名，那还真是算了，若是真的金榜题名了，你们夫妇这些个行为，还真是让人笑话了去！”

    那黄牙大汉和妇人都没想着杜红笺会忽然说出这样的话语，两人都是一愣，而郭氏的身子则是僵硬了一下，终是道，“红笺”

    “好你个”那妇人挽起了袖子骂骂咧咧的开口，正想着要收拾杜红笺，却被赵普给看了一眼，她自知理亏，索性闭嘴了嘴巴。

    赵普缓缓的走到了杜红笺的身旁，身子本身便不太好，此番，走了这么点路程，竟也有些无力。

    “郭娘，红笺，对不住，是我娘她”

    杜红笺不买账，瘪嘴道，“别套近乎，我们不熟。”进而又转眼瞪向了那妇人，道，“别以为我们孤儿寡母的，就是好欺负的，今儿个算我娘不计较，往后若你再这般，你们也别想好过。”

    “你！”那妇人一口气咽不下去，见着就要冲上来，一旁的黄牙大汉急忙拽住了她的手，哽道，“他娘，你就为普官儿好生的考虑考虑，往后，他若是真出仕了，可别让人笑话了去！”

    显然，那黄牙大汉的话语也是有用的的，当下，那妇人果真没再言语。

    杜红笺倒是懒得管他们，她挽着郭氏的手，道，“娘，走，我们回去。”郭氏记挂着她的身子，此番，倒也是不愿意再继续和那妇人胡搅蛮缠下去了。

    只是，想起往后竟又要想法子挣钱给杜红笺治病，她又悄悄的叹息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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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杜家小姐？

    进了房门杜红笺忍不住道：“娘，为了给我治病，咱家的钱都花光了吧？我看家里也没什么东西了”。

    郭氏步子微微的顿了顿，反手扶住杜红笺向里屋走，“做工的地方生意惨淡，明日我先给你抓上一副药，晚些再寻一个好些的活儿，再不济，我还可以进山劈柴，也总能卖些钱”。

    郭氏扶着杜红笺在炕头坐下，一边伸手搓揉着她的小手，一边抬起头向她展颜一笑，道：“不要担心，等来年地里有了收成，日子就会好些，你只要安安心心的养好身体，娘也就放心了。”

    杜红笺感觉到了郭氏满满的关爱，心下竟是想到了那日在她坟墓之前哭泣的那个妇人，好似叫做柳娘？那女人说杜家正妻的位置已经不属于郭氏了，若是郭氏知道了・・・・・・・・

    杜红笺心里产生了一种不好的预感，她打了一个哆嗦，郭氏见状，忙道，“我给灶上再添点柴”。

    杜红笺点头，待郭氏再回来之后，屋子果然暖和了很多，可她的心却是难以安定。

    郭氏记挂着杜红笺的身子，又想起自家的粮食也快吃完了，不竟叹息了一声，“若是家里那黄豆没怪味儿，我倒是可以用它换些药钱来，可惜了，放那儿也不知道做何用处。”

    杜红笺脑子一个激灵，道，“娘，可会做豆腐？”

    郭氏一听，便是顿住了，她以前是郭家小姐，好歹也是不曾吃过苦头的，后来，进了杜府，身为正房，更不会做这些粗重的活儿，这做豆腐的活儿虽没做过，倒是看过。

    见着郭氏那呆愣的模样，杜红笺已经是猜得了郭氏不曾做过，当下，便是又道，“娘，家里实在没吃的，就先将那黄豆给吃了吧，虽然有股霉味，凑合着也总比清粥强。”

    郭氏不曾想杜红笺会说这些，当下，又是一愣，足足的看了杜红笺半响，见杜红笺起身往外堂走去，郭氏也只得随她往外走。

    杜红笺打开了那半袋子的黄豆，凑近了一闻，这霉味还不小，当下，便将那豆子倒在簸箕里，往外面端去。

    郭氏猜想着杜红笺是想要将那味道给消去，暗想着即便如何的吹，也是有味道的，当下，她张了张嘴，欲言又止，终是暗想，吹就吹吧，那袋子黄豆本身用处就不大，索性，图个红笺高兴也罢。

    杜红笺将那簸箕往架子上一放，然后拍拍手，回头笑道：“这下好了，晚些，味道也可以淡一些了。”

    郭氏正欲开口，却听得房门外一个脆生生的声音传了过来，“郭姨妈？”

    郭氏和杜红笺同时将目光看向了门处，只见得门处有一个穿着粉红罗裙的女孩子，她面容姣好，脖子上戴着赤金璎珞长命锁将她衬托的越加高贵洁雅。

    女子奔了进来，也不知道因为天冷，还是因为身上那件粉红罗裙给衬托的，她的脸蛋红扑扑的。

    她是？杜红笺狐疑的看向了郭氏，却见得郭氏的脸颊猝然就冷了下来。

    女子步入屋中，见着杜红笺，恍然道，“郭舅妈原来你在这里・・・・・・・・・红笺，你身子见好了？太好了！”

    她笑着又左右的打量了一番，哽了半天，终是道，“红笺，郭舅妈，我们回家吧。”

    “哼！”郭氏冷哼了一声，又恢复了先前在赵普家的冰冷摸样。“你真将这里当做是杜家了，想来就来？怎么，杜家那么大的家户也留不住你了？一点都没有大家闺秀该有的摸样，风风火火，倒像是一个黄毛丫头！”

    郭氏对眼前之人的厌恶那是无话可形容了，杜红笺一愣，暗暗的思索起了眼前之人的身份。

    “郭舅妈。”想来，她没有想到郭氏竟然这番不留脸面的说她，当下，她竟有些委屈。

    郭氏不搭理眼前这个女子，拿起扫帚开始扫地，处处都往那女子的脚底下扫，摆明了要赶她离开。那姑娘当下好生的委屈，却也不愿意离开，只是双手紧紧的抱着怀里的东西，厚着脸皮的往院中站定着。

    郭氏瞧了瞧那女子身上所穿的名贵衫裙，再想想杜红笺身上所穿的补丁衣服，当下，心里开始有了计较，正要开口，一个温和的男声传了过来，“清儿？你怎么又来了？”

    郭氏见着是赵普过来，当下，脸上浮现了一丝冷笑，道，“不就是在杜家教了两年书，竟将人家小姐给勾了去，”继而看向了那粉衣女子，继续道，“小姑娘最好不要相信这些书生，他们的心复杂的呢。”

    赵普一愣，倒不多说，扭头冲着那赵清儿一看，便向着门外走了去，那赵清儿会意，看了郭氏一眼，方才缓缓的跟了上去。

    他刚一走出院门儿，冷气就直冲鼻子，暗叹这天气太冷了，他舒展了下手脚，还未开口，赵清儿已经笑着迎了上来，她像是献宝一样的将一个香包递向了赵普，低声，轻轻的道，“夫子，我，我昨儿个给你绣的，我”。

    赵普蹙了蹙眉，并没有接过，“就为了这个？”

    赵清儿越发的有些不好意思，她羞羞答答的望着地面，软声道，“我前些时日学了针线活儿，索性，索性给你绣了一个。还有，前些时日的鞋子，可还，可还合脚？”

    赵普眉头皱的越发的高了起来，他将背在身后的东西递向了她，那东西俨然是一个双鞋子。

    “往后别来了，这些个东西我也用不着，你送其他人吧。”

    原本，赵清儿还一脸的羞答摸样，此番，竟然直接就白了脸，她紧紧的看着赵普，香包落地，眼里竟是有着水雾。

    赵普蹙眉，转开了目光，背对了她去。

    赵青儿紧紧的咬着下唇，见他果真待她无意，心里又是一阵冰凉，转身就泡的，早忘了地上香包鞋子还有杜红笺母女。

    郭氏不是恶人，可偏生对那姑娘冷言冷语，这让杜红笺感到困惑，后来，在郭氏只言片语中，她算是明白了，那个姑娘叫做赵清儿，是老侯爷杜爽之女杜氏的嫡女，老侯爷膝下就杜氏和杜策这一对儿女，老太太去的早，他舍不得大女儿杜氏，所以，让杜氏的相公赵弘毅入赘进了杜家。

    索性，赵弘毅也不曾纳妾，就只有杜氏一个妻子，膝下有一子名唤赵九重，一女，也就是先前的赵青儿。

    从郭氏的一些描述中，杜红笺猜测郭氏好似讨厌大姐杜氏，所以她才那般对赵青儿。由于郭氏不愿意提起杜氏，杜红笺最终也没有多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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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五姨娘

    晨曦初照，间或着有鸡鸣声传来。

    杜红笺瞧着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被郭氏磨出来的黄豆，忽听院门儿吱呀一声，她扭头一看，竟是郭氏回来了。郭氏的头顶还带着一些雪粒，正背着同样含有一些积雪的巨大柴禾走来，那蓬松的柴禾堆里露出一张沧桑脸颊让杜红笺一怔。

    只道郭氏性子较强，从杜家出走也许也是因为性子有冲突的原因，可是，一个聪明的女人在无家可归，又拉扯着女儿的情况下，还有什么是不可以忍让的吗，郭氏无疑是一个聪明的女人，可做出的事儿却让杜红笺万分的不解。

    郭氏见着杜红笺站在院中，当下将柴禾一扔，连忙跑了过去，急急忙忙地道：“红笺，你怎么......快，快进屋里去，今儿个天冷，身子才刚刚好一点儿，可不能再躺下去。”

    似乎觉得自己说的不吉利，她又连忙呸了几声，立马推着杜红笺往屋里走。

    郭氏的手透过杜红笺略微单薄的衣衫，将那冰冷的温度传到了杜红笺的身体上，杜红笺竟是一缩，当下，郭氏的手一顿，深色焦急的道，“冷着了么？进屋里去，我给添上一把柴火，就暖和了。”

    这时，杜红笺的心里竟是产生了一种暖暖的感觉，这感觉好生的陌生，在现代的时候，她是一个靠着自己的能力打拼上位的人，从没谁如同郭氏这般的紧张过她。

    她将这股子心里异常给压了下去，反手握住了郭氏的手，捧到嘴边细细的哈着气儿，郭氏看着女儿这般的贴心，那眼泪珠子，竟直接吧嗒吧嗒的往外流。

    杜红笺又是一惊，她手足无措的道，“娘，以后这么冷的天，不要去砍柴了，我们总有其他活法的。”

    郭氏更是心酸，她深深地看着杜红笺，半响都没有转开目光去，她身子虽冷，可心里却暖烘烘的，当既搀扶着杜红笺往屋走。

    进了屋，郭氏搭上了火，两人围在在灶边，郭氏试探着点早就磨出来的豆花，杜红笺打下手。索性，这番也是运气好的紧，那豆花弄出来，即便有一点点霉臭味，却也带着格外的香。

    两人坐在矮木桌上，吃着热呼呼的豆花饭，郭氏的心是越加的暖和了，她那原本是冰凉冰凉的的手，此番也不再那么僵硬了。

    她不后悔当初为了救治女儿，净身出户，此番，守着女儿，她也觉得挺好的，只是，那心口上，还是存留着一口咽不下去的气!

    她暗暗的叹息了一声，瞧见了杜红笺单薄的衣裳，捧着旧瓷碗的手一僵，有些难过的道“红笺，娘没用，你穿得也太薄了，连个像样的衣服也给你弄不起。”

    想起昨日赵青儿来之时身上穿的华贵衫裙，她是越加的愧疚。

    杜红笺侧眸瞧着郭氏身上更单薄的衣服，以及那衣服上满满的补丁，她不竟鼻子一酸，心中暗暗道：如果不让郭氏过上好日子，那她当初在娱乐圈混迹而来的生存能力也就贻笑大方了！

    这豆花饭直接从热豆花给吃成了冷豆花，当下，郭氏拿来了纱布，将那没吃完的豆花给放在了纱布当中。

    这事儿才刚刚做完，却来了一个不速之客，那不速之客头拴翡翠玉簪，薄施脂粉，淡扫蛾眉，很是娇媚，那身上披着的红羽大氅更是衬的她一脸贵气，她不言语，只是站在大院当中，不断的打量着杜红笺。

    偏生郭氏还是发现了她，那妇人先是一慌，本欲逃跑，最后终是强硬的按捺了心里的不安，强做淡定地站在了原处。

    杜红笺见着这妇人的打扮，暗想着此人定然来自富贵人家，想起那日的赵青儿，她不竟猜想着此人难不成是杜家姨娘，今日来，是专程找郭氏麻烦的？

    想到这里，她转眸看向了郭氏，却见郭氏满脸阴沉，指着破旧的大门，吼道，“你个贱人，跑来这里做劳什子事！给我滚，滚出去！”

    那妇人的目光原本是放在杜红笺的身上的，此番，听了这话，她也是一脸的怒色，“你这人好生的不讲道理，我来看你，你反是撵我走。”

    郭氏一听，继而冷笑，“少装好人，往日在杜府的时候，我可没见着你有这么好，哪次煽风点火的人没有你!”

    接下来那妇人又说了些什么，杜红笺已经没心思了，她只知道那妇人人称柳氏，是杜家的五姨娘。只是，这柳氏的声音,好似，好似就是先前在那坟墓之外哭泣的女人！

    “你还不滚！想在我面前要强？真当我是好欺负的。”当下，郭氏便向着柳氏冲去，杜红笺一惊，跨步上前，死死的拽住了郭氏的手，焦急道，“娘，我们有话好好说。”

    郭氏怒哼，“与这种人我无话好说，红笺，你可知道，你身上的天花就是这女人捣鼓出来的，她心如蛇蝎，恶毒成性！”

    杜红笺一愣，天花？天花还能人为而成么？

    “你少冤枉我，红笺，姨娘我没有做过！”

    “没有？可笑，若不是你私自带着红笺出门，红笺为何会染上天花！一定是你讲她带去了肮脏之地！”

    ******

    郭氏和柳氏如同斗破的公鸡，你一言，我一语的干架，谁有没有让谁的意思，但杜红笺还是从她们的言语当中明白了一些事儿。

    当初，她这身体的主人同柳氏出门一趟，回来便染上了天花，前些年，柳氏与郭氏明争暗斗，郭氏早看不惯柳氏妾大于妻的气势了，再加上杜红笺患天花一事，郭氏没少和柳氏争执，甚至还闹到夫君杜策那处，奈何杜策却是将她斥责了一顿。

    之后，杜府因为她的天花‘热闹’了起来，杜策要将她给送往乡下养病，郭氏心疼之余念极杜策的种种过去，只道她薄情寡义，曾与她郎情妾意，却又不断地娶了三姨娘吴氏，四姨娘马氏，五姨娘柳氏。娶了也罢，还偏是偏袒柳氏！郭氏气傲，终带着杜红笺净身出户！接下来，在这家徒四壁的坏境当中，一呆便大半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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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胖墩子

    柳氏和郭氏大吵一架，两人都是面红耳赤，幸好有杜红笺身旁，否则，郭氏和柳氏早干架了。郭氏心疼杜红笺，不敢有大动作，柳氏自讨没趣，冷哼着出了大门。

    杜红笺帮郭氏顺气，瞧得她原本没多少血色的脸因为柳氏的到来竟气成了猪肝色，杜红笺想说些什么，却被她拖到炕沿儿上坐了下来。

    郭氏想起杜红笺刚刚开始见好的身子，又是一阵心疼，她伸手将杜红笺的双手放到自已的怀里，柔声道，“红笺，你病也好了，你，可想回杜家？”

    杜红笺怔怔地看着郭氏，这是她第一次如此正式的说起杜家，杜红笺不答，反是问道，“那娘想回去吗？”

    郭氏吸了吸鼻子，忽然抽抽噎噎地掉起眼泪来，杜红笺一愣，从她怀里抽出一只手来，替郭氏擦了擦眼泪，急问道：“娘，你怎么了？”

    “红笺，娘有你这样的女儿真是娘的福气。”

    郭氏觉得无比满足，上天待还算是不薄，能赐给她这么一个漂亮体贴的女儿，总算是将她心里的那股子空洞给弥补上了一些。曾经，她以为杜策是良人，是一个好夫婿，她喜欢他对她的温柔体贴，喜欢他一点儿也没有贵家子弟的架子，可到头来也不过是一场空，真正实在的，真正能陪着她过日子的，恐怕也只有女儿红笺了。

    可，她自幼便是在享受着小姐的待遇，自来便是气傲，性烈。又如何忍受得杜家对她的欺负，她不甘心，她想要从杜家夺回什么，但另外一方面，她又无比的迷恋着此时的宁静，她处在矛盾当中，不知如何抉择，若是这般回杜家，那势必没脸，若是不会，她意愤难平。

    杜红笺观察着郭氏的脸色，她多年混迹娱乐圈，早就是将人给看精了，此番，顿了半响，终究是道，“娘，你，想回去？”

    郭氏不置可否，寻思着砍柴也不是个办法，总要再找个活计来做做，挣些小钱，也可以给杜红笺买上一身新衣服了。

    晌午，郭氏出门找活儿，杜红笺拿了一块豆腐，加上一些作料，用筷子，仔仔细细的将那豆腐给放在作料当中前前后后的敷了一遍，后又仔细的用屋里的青菜给包了上去。

    想起院外好似有罐子，正好装这臭豆腐，便去寻来，刚拿上一个准备往屋里走去，她的腰上猝然一紧，接着，一个臭烘烘的嘴巴向着她靠近，杜红笺吓了一跳，手上的瓶子滑落在地，发出‘砰’的一阵巨响。

    “小娘子不怕，不怕，是我，是我。”那臭烘烘的嘴巴又向着杜红笺的耳旁凑近了一些。

    杜红笺只道是登徒浪子，用力将手肘往后一拐，直接向着来人的腰间一顶，那人吃痛，呼叫着放开她来。

    杜红笺连忙转身，却瞧得那是一个四五十岁做的男人，他身体富态，脸色酡红，想来是喝了不少的酒。

    “你是谁？”杜红笺蹙着眉头。

    那中年人色眯眯的看了杜红笺半响，此番，听见了杜红笺的问话，终于给回过了神来，他左右摇了摇头，待睁眼，还是杜红笺的摸样，他不竟又是一荡，口齿不清的道，“小美人儿好生的美貌，竟比那郭氏还要胜上一筹。”

    杜红笺皱着眉头，听了他的话语，想来他和郭氏是认识的，那么，他先前叫的小娘子就是，郭氏？想到了这种可能，杜红笺立马的就没了好脸色，她瞪着中年人，伸手操起了一旁的木棍子，厉声道，“你是谁，你来这里干什么！”

    那中年人见着杜红笺一脸敌对的摸样，连连摆手，“小美人儿，不要怕，我，我是郭氏的朋友，我是绣庄的老板，前个儿郭氏还在我这里做工呢，对了，小娘子，郭氏是你谁啊？”

    杜红笺一听，心里不竟又是冷笑，原来是昨日那妇人口中的胖墩子！想起这胖墩子先前的轻佻行为，杜红笺的心里不竟又是一阵的呕心，往日里，这胖墩子应该没少欺负郭氏，这事儿，定然不能就这么算了去。

    想着，杜红笺也不多话，直接将手里的棒子向着他甩去，那胖墩子本就是喝了酒来的，当下，站都站不稳了，哪儿还能躲啊，就这么硬生生的受了杜红笺好几个棒子。

    门外有声音传来，接着，门被人推开了去，杜红笺抬头，耳边是那胖墩子的求饶声，眼里却是站在门处的赵普，他扶着门把手，柔弱的身子在风中竟似一晃一晃的，杜红笺倒是有些担心他倒在她家大门前，过会儿，他那彪悍老娘又会找郭氏说话了。

    “你来干什么？”杜红笺没好气的开口，就想着快点将他打发了去，莫要让他影响到她。

    他顿了顿，反倒没有因为她不算良善的话语给退去，一步一步，缓缓地向着她走来。

    “我在隔壁听见这边有响动，遂过来瞧瞧，你没事儿就好。”

    杜红笺一愣，他是在关心她？可想到那日赵普他娘说自己是小小娼妇，她就来火。

    “帮忙？你别死了赖我家就行，还须帮什么忙。”

    对于她的牙尖嘴利，他只是顿了顿步子，却还是没有停下来。

    “就此打住，这人不好得罪，因为他而惹上了官司就不好了。”

    他说的话并非没有道理，杜红笺又给了那胖墩子一棒子，那胖墩子竟一个没用，给吓晕了过去。杜红笺暗叫一声不好，这早不晕，晚不晕，在这当头上晕！

    抬头，她看向了赵普，“你来做什么的？”

    “・・・・・・・・・”他看着她，不明白她意图如何。

    杜红笺瘪了瘪嘴，哼道，“快帮忙啊，把这胖墩子给扔出去。”

    赵普回神，伸手去拉那胖墩子的腰身，想要将他给拦腰抱起，却听得杜红笺哼道，“你抱头，我抱脚，你自个儿根本就搬不动。”

    赵普听了她的话语，脸色立马红了个透。但还是听着杜红笺的话语，抱住了那胖墩子的头，两人陪着将那胖墩子给扔到了山坡之上去。

    杜红笺已经气喘吁吁，瞧着赵普也是满面通红的摸样，她打趣道，“往后，你还真得好好的干活儿，一天到晚，读写圣贤书到时连着女人的体力都比不上了，往后，你娶了媳妇，也不怕你媳妇嘲笑你有酒劲儿没饭力。”

    赵普听了她的话语之后，又是一愣，却是没有反驳。两人各回各家，杜红笺到是没有忘记说上一声谢谢。

    杜红笺回屋，将那摔碎的罐子个扫干净，又跳了一个干净一点的罐子，将那些裹好的臭豆腐往那罐子里放好，严严实实的密封了起来。

    不多时，郭氏回来了，杜红笺没有说起那胖墩子的事儿，只说了自己不小心摔坏了罐子以及自作臭豆腐的事情。

    郭氏卖了一些小钱，又给杜红笺买了一小包花生米，让杜红笺吃着。

    晚上，还是粟米粥和咸菜，郭氏熬的粥比之前多了些，杜红笺也饿了，“咯吱咯吱”地咬着酸脆的罗卜条儿，郭氏的声音忽然想起，“今个儿有客人来？”

    杜红笺刚要喝粥，险些没有呛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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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险些惹官司

    杜红笺原本还想说些什么，忽听得一阵犬吠，‘砰！’，房门陡然间被人用力踹开，白日那矮胖墩子的声音传来，“就是这家人，绝不能放了这些作奸犯科的人！”

    杜红笺一惊，只道这恶人先告状了，郭氏率先走了出去，杜红笺搁下了碗筷，跟在她的身后往外走，果真瞧得那矮胖墩子站在大院当中，在他的身后还站着一群穿着县衙服装的衙差，他们手上拿的灯笼投射出昏黄的光线，照射在矮胖墩子的脸上，竟衬的他越加的让人作呕。

    郭氏刚瞧见矮胖墩子的脸，一惊，待回神之后，立马冷着声音，道，“这深更半夜的，各位官爷不睡觉，竟来找我们良民的麻烦了不成。”

    那矮胖墩子色眯眯的看着杜红笺，确是不忘记指着杜红笺，开口道，“呵！良民？可笑！真是可笑，她不但打伤了我，还扒了我的衣服，你还好厚着脸皮说自己是良民？”

    郭氏看向了杜红笺，杜红笺哪儿会承认，只指着那矮胖墩子，道，“他有心欺凌我。”

    矮胖墩子听了杜红笺的话语，又是一阵冷笑，“各位官爷，你们瞧我这把年纪了，哪儿还有力气去欺负这小姑娘，真是一派胡言，官爷，快把这牙尖嘴利的小泼妇给我抓起来，不然，这口气儿我是如何也咽不下去。”

    “你欺人太甚，你不得好死！”他还没说完话语，郭氏已经扑了上去了，嘴里骂骂咧咧，手用力扯着他的衣领，竟是拼了命的箍他脖子。

    郭氏以往在这矮胖墩子那儿做工，可没少被他给欺负了去，那会儿，为了杜红笺，她还能忍忍，此番，这矮胖墩儿竟欺负到杜红笺头上了，她是如何能忍？杜红笺可是她的命！

    “哎，哎哟哟，痛！”那矮胖墩子怪叫连连，郭氏不肯松手，一旁的官爷看不下去了，纷纷伸手止住郭氏，场面终于平静了下来。

    这一番的争执，直接将一旁的赵普他爹和他娘给招了来，赵普他娘原本就和郭氏有嫌隙，现在看着郭氏惹了这身麻烦，自然是幸灾乐祸的，而赵普他爹虽也在看热闹，心里却想着那矮胖墩子若真和郭氏有一腿，那还真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了。

    郭氏伸手将杜红笺护在身后，一脸冷气的道，“有谁瞧见了红笺这么对你，你这么大个儿，红笺能搬动你？”

    那矮胖子支支吾吾了半天都没有说出话来，反倒是在这个间隙间，赵普走了过来。

    “我倒是瞧见了他对人家小姑娘动手动脚。”赵普指着矮胖墩儿开了口。赵普本就是一个很有声望的秀才，此番，他话语一出，众位衙差都是一阵的耳语。

    但矮胖墩儿毕竟有钱，他们也不敢不将矮胖墩儿这事儿给办了。正愁思着这人是抓还是不抓的时候，一个蛮狠的声音猝然响起，“你个没长眼儿的白眼儿狼！你，你，你！”

    矮胖墩儿面色惨白，双腿打颤，痛苦而讨好的叫饶，“夫人，你，你怎么来了，哎呦・・・・・・・・夫人，你轻点，轻点啊，痛，痛！”

    杜红笺瞪大了眼睛，只见得一个身材肥硕的女人正揪着那矮胖墩儿的耳朵，咬牙切齿的道，“就知道你没个老实，就知道你是出来偷吃，怎么，觉得我人老了，不行了，是吧，你就喜欢人家这种小姑娘了是吧，你想找死是吧！”

    在这种情况之下，那矮胖墩儿就算是有天大的胆儿，也再不敢解释了，他怪叫着，用手捂住耳朵，那脸皮也不知道往哪儿搁了去，就差在地上打个洞，往地下钻了去。

    那肥硕的妇人看了郭氏一眼，又转而看向了杜红笺，再对上了杜红笺那娇艳的脸蛋之时，她脸上是越加的气恼之色，当下，便是哼哼唧唧的道，“嫌我黄脸婆了？老娘告诉你，你要是敢再偷一次，老娘不但要拿回我爹所有的遗产，还要将你赶出家门，让你和那叫花子抢吃的去。”

    那矮胖墩儿听了她这话语，立马又是一阵的惊吓，他竟是再也说不上话来了，这没办法啊，毕竟，他只算是一个入赘的穷小子，若不是靠的这有钱媳妇，他的日子或许比郭氏过的日子还要艰难。

    那肥硕妇人又瞪了杜红笺一眼，方才揪着矮胖墩儿的耳朵往外走，众衙差站在原处，面面相觑，竟不知如何是好，最后，终是勾肩搭背的去寻酒家吃酒耍牌去了。

    大院之内就只剩下了赵普一家子，赵普他娘很是气恼儿子方才替郭氏出头。而郭氏也不领情，赶着赵普一家子往外走。

    倒是杜红笺，她觉得先前的一幕差点就和电影里面的巧合重合上了，哪儿有那么巧合，那矮胖墩儿的夫人说寻上来就寻上来，而且，还没有找郭氏的麻烦，所有的正房在遇见了可能是小三的人之后，不都是一副激烈的角逐吗？杜红笺想不明白，直到后来，她才知道，那不过是因为赵普让人以郭氏的名义去寻来的矮胖墩儿的媳妇。

    那晚，杜红笺睡在郭氏的身旁，总听得郭氏翻身的声音，她缓缓的转过了身去，向着郭氏，道，“娘，你睡不着？”

    郭氏想要摇头，却终究是低低的叹息了一声。

    她没有说话，杜红笺也不说话，可杜红笺能够感觉到郭氏的悲哀。

    半响，郭氏终是开了口，“红笺啊，娘仔仔细细的想了一想，若往后，你真的就跟着娘留在这个地方，一定不会有好日子过，你年纪也不小了，三皇子是一个可以托付的人，你也喜欢他，可，娘若是不带你回到杜家，你和三皇子就・・・・・・・。”

    杜红笺一愣，郭氏就是为了这个睡不着？可听柳氏说三皇子已经有上门退亲，只是因为她不在府上，方才作罢。郭氏并不知道此事，若是，郭氏知道了会如何？

    蹙了蹙眉，她问郭氏，“娘，是不是今天的事情让你担心了？”

    郭氏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红笺，是我对不起你。穷人家的孩子本就会吃苦，可你本是千金啊！白日的事情也提醒了娘，娘再不能耽误你。平日里，别人如何的欺负与我，我都可以欺回去，倒是你，红笺，你是娘的心头肉，我不愿让你受到一点伤害。即便再怨你爹，我都要带你回杜家！”

    杜红笺动了动唇，她还想多说，却听得郭氏又是一阵叹息，低低的道，“睡了吧，红笺。”

    郭氏不再言语，杜红笺望着黑茫茫的一片，确是再也没有睡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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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杜家

    第二日，杜红笺起身，早已不见郭氏。

    郭氏应该去寻活儿了吧，杜红笺暗想。看着阴沉沉的天，她冷嘘了一口气，一边哈气一边搓手。左顾右盼间，没有等来郭氏，反是等来了杜家的人。

    老婆子李妈妈和贴身丫头风吟。

    杜红笺没有诧异很久，她寻思着昨晚郭氏说的话，想来，今天杜家的人之所以来一定是和郭氏有关。风吟寻思该如何和杜红笺说话，却听得杜红笺开口，“我娘呢？”

    那李妈妈一愣，继而脸上堆笑，道，“七小姐，二夫人让你先回杜府，有什么需要收拾的么，老婆子我替你收拾。”

    “我娘呢？”杜红笺面色冷然。

    李妈妈略微尴尬，“七小姐回府就知道了。”

    “走吧。”她并不多问，直接向着门槛迈去，李妈妈一愣，原本想着要帮她收拾东西的，不想・・・・・・・・

    马车就停放在大门之前，那是一个看上去朴实的紧，只能当做代步之用的油车，根本显示不出杜府的金贵地位，杜红笺明白杜家正房已不是郭氏，她这个往日的杜家嫡女也不过尔尔。想来，现任正房是想要给她一个下马威吧。

    杜红笺不在乎这些，她总觉得不安稳，只觉郭氏一定出事情了。

    风吟小心的将斟好的热茶放在一旁的檀木小桌上，她抬眼瞧了瞧杜红笺，眸里闪过了一丝惊艳之色，刚进杜府那会儿，她就听得杜家七小姐杜红笺生的花容月貌，可从不曾想过杜红笺竟比她想象中的还要胜在一筹，虽只穿着一件半旧衣衫，却如同冬日寒梅，自有一种高洁美。

    马车又是一阵缓行，杜红笺一路沉思，终听得耳旁风吟的声音传来，“七小姐，快到了。”

    杜红笺回神，伸手去揭车帘，不远处，一块刻着‘杜府’的大牌匾挤入了她的眼中，她心知这便是杜府了，微微屏息了一下，转眸打量起了热闹非凡的四周，想来，这应该是闹市区。

    耳旁传来了赶车人的喝止马儿的声音，接着马车帘子被人拉开，李妈妈那张堆满笑的脸颊映入杜红笺眼中。

    “七小姐，到了，跟着我来。”

    风吟扶着杜红笺下马车，李妈妈带她去了大夫人李氏屋中，杜府大夫人，老侯爷二儿子杜策的正房。杜家老太太去的早，膝下就留下一儿一女。此番，杜红笺算是杜策这房的人，自然，该去二房大夫人的屋中。

    杜红笺虽然没有参演过红楼梦，可对于正房伪善的面孔却是清楚的很，这些个正房的一生就在整庶女，整妾室，培养自家子女中度过。他们心思多带恶毒，即便你如何讨好，也根本改变不了什么。且单李氏毫不张势便谋得正房之位来看，她并不简单。

    进得一个雅致的房间，一阵檀香味传来，只见得在那软榻之上正坐着一个妇人，她身穿着暗红色绣牡丹红袍，约莫三四十岁摸样，却因为保养得当的缘故，显得越发的雍容华贵，这便是大夫人李氏。

    和杜红笺想象中的一样，那大夫人一脸的灿烂笑容。

    一旁立着一个身穿密荷色裙子，发点金簪的四夫人马氏，她瞧见了杜红笺的摸样，面色先是一怔，继而伸手拉住了杜红笺的手，笑道，“看，红笺都长这么大了，越发的娇弱动人了，看来，你娘当初带你去了一个宝地儿，若是没有那个清净地儿，恐怕，也长不了这么水灵了。”

    大夫人笑着点头，杜红笺心里冷笑，只道这些个妇人虚假，骤然间，她惊觉一道目光紧紧的凝在她身上，眺目看去，却是五夫人柳氏！

    杜红笺一愣，只觉得那柳氏的眼中好似带着探寻和不安，许是感觉到了自己的情绪表露太多，柳氏忙道，“还要恭喜大姐，又添了这么一个美貌千金。”

    杜红笺一怔，不明白柳氏话语当中的含义，倒是大夫人笑了起来，满脸慈和的打量了杜红笺，半响，终伸手扶着她往软榻上走。

    “红笺都这般大了，改日为娘带你去见见老侯爷，这园子里，姐妹不算多，往后，你可要好生的和你那些个姐姐妹妹们一起走动走动。”

    杜红笺不愿意和这原配的代表多说话，立马顿住了脚步，大夫人一愣，关切道，“红笺，哪儿不舒服吗？”

    杜红笺抬眸将屋里打量了一番，却只瞧得马氏眼里带着一丝嘲讽，而柳氏则依旧是紧紧的看着她。

    杜红笺没兴趣和这些个女人多交流，当下便道，“大夫人可知道我娘身在何处？”

    大夫人脸色顿了顿，一旁的马氏笑道，“哟，红笺，还叫大夫人啊，该叫母亲了，你娘早将你过继给大姐了，往后，你依旧是嫡出千金。”马氏这番话语明面上是在说教杜红笺，可实质上，她就是在进行着添油加醋，煽风点火的活儿，誓要将这出好戏给弄上台去。

    大夫人并未多言，只道，“红笺刚回府，不习惯也是正常，一些称呼，也不是说改就能改回来的，罢了罢了，红笺，你先跟着李妈妈去自己的住处，我让下人为你添置了一些东西，早就往你的新居送去了，你且回去收拾收拾，晚些，我带你去见你父亲。”

    杜红笺蹙眉，她对于那劳什子父亲根本就不敢兴趣。

    “那我母亲可在我的住处？”

    李氏面色又是一变，一旁的四夫人马氏偷偷的掩上了嘴巴，很明显的就是要等着这一场好戏上演，而凤吟则是担忧的看着杜红笺，生怕，杜红笺就惹怒了大夫人，让夫人嫌隙于她。

    大夫人干咳了几声，屋子一片静然，“红笺，你娘有些事需要处理，将你托付于我，晚些时候，回来了，你自然就能见着了。”

    若是一般的庶女，在听了这些个话语之后，定然知道闭嘴，可杜红笺不同，她凝着大夫人的脸，道，“为何？我母亲去了何处了，为何我需在杜府等？”

    她这番话说出来，马氏脸上那期待好戏的脸色是越加的浓重了，而大夫人听着杜红笺称呼郭氏为母亲，脸色是越加的难看了。

    柳氏双手微微握紧，压下眼里的探究，起身，笑道，“看红笺你说的什么话，你也是杜家的人，不住在杜家住在何处，遑论，你母亲将你放在外头，若是让别人给欺负了去，她也放心不下啊，这杜府是最安全不过了，你莫心急，先回去休息休息，该见到的人始终也是要见到的。”

    柳氏说了这番话，还向着杜红笺挤了挤眼睛，话语当中的暗示性是越加的浓厚了。

    柳氏有这么好？杜红笺神思一转，又狐疑起郭氏的去处。大夫人的话委实让她怀疑，郭氏早和郭家断绝关系，根本就不该有别的去处！

    杜红笺心知在这时候是问不出什么事儿来了，索性听了大夫人的话，跟着李妈妈去自己的新居。那马氏听了，脸上全是失望之色，明显的是没有看着好戏的原因。在从大夫人的屋里离开的时候，她回眸看了大夫人一眼，同样是女人，大夫人就可以养尊处优，而郭氏则憔悴如斯。没了家又没了男人。杜红笺只觉得一股子的酸楚，暗暗决定一定要让郭氏过上好日子。

    李妈妈带她走过杜府书房，杜红笺听得一阵朗朗读书声，心知贵家子弟对于自己的孩子都是非常重视教育的，对比于自己，杜红笺的竟是越发的替郭氏感到不甘。

    耳旁，一个女子的声音忽然传来，“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杜红笺听得这声音，估摸着这人的年龄应该和自己是差不多的。猛的，乍还听到的女声尖锐传来，“呀，你在这里做什么？”

    杜红笺抬眸，却见得那说话之人一身的淡紫色衣裙，乌黑浓密的长发盘成叠云般美丽的双鬓，整个人看起来很俏皮高贵。

    迎着女子不屑和嘲讽的神色，杜红笺蹙眉。

    “你是府上的丫头下人吗？”那脆嫩的女声再次传来，若是别的小姐听见这样的话语早就羞的面红耳赤了，可杜红笺确是看都不看她一眼，只是拽了拽李妈妈，准备离开。

    那美丽女子先是掩唇一笑，脸上带上一股子嘲笑，明明就是猜透了杜红笺的身份，她依旧是张扬道，“怎么穿成这样啊，做了杜家的下人就该给杜家长脸，来人，去拿一件干净的下人衣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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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恶姐

    “五妹，若不是你将她看作了咱府上的下人，我还真以为她是乞丐窝里滚出来的。”不屑而冷嘲的声音来自一个华服少女，那女子看上去约莫十五六岁模样，姿色一般，整个人却带着闺阁小姐的优雅。

    耳旁立马响起了一阵嘲笑声，半响，从书房内传出了一个声音，“四妹，五妹，休得胡言，你可见着下人丫头有这番贵气?这可是你七姐啊。”这声音很是熟悉，杜红笺抬眸，果真对上了赵青儿那双盈盈之光。

    她冲着赵青儿点头，以示感谢她出场打圆场，却瞧得赵青儿微微发窘，这让杜红笺想到了赵普。。

    对于赵普的冷淡，杜红笺暗叹赵青儿芳心错付之时，一个温声细语的声音传来，“原来是妹妹回来了。”

    杜红笺抬眸，只见得一个削肩细腰，身姿窈窕的美人款款而来，她俊眼修眉，顾盼生辉，一袭透着淡淡绿色的素罗衣裙，裙子上绣着清雅的映雪寒梅。

    众人呆呆的看着她的到来，杜红笺猜测着眼前之人应是家中姊妹，还未定神，却听得女子喝斥先前那奚落杜红笺的女子，“芊芊，怎么能这么和七妹说话。”

    那被唤作芊芊的华服女子敛眉不语，另一个原本还骄横跋扈的女子显然有些怕她，却又是委屈的冲着来人唤道，“二姐・・・・・・・・・”

    二姐？杜红笺再次将那女子打量了一番，却听那女子笑了一声，伸手来拉住了她的手，笑道，“七妹，在想什么，莫不是几年不见，连着我这个二姐你都不认得了，我倒是还记得七妹的，四妹芊芊方才有不礼貌的地方，还希望七妹你多多保函，五妹于珊她也自小寄养在外面了，倒是没有那么多的规矩。”

    这话说的真是好生的圆滑，不但将那杜于珊和杜芊芊包庇了过去，却还用向自己示好。

    “二姐・・・・・・・・”杜于珊瞪了杜红笺一眼，压根儿就没有意识到自己错在何处，继而又娇笑着挽住了女子的手，讨好道，“二姐，你最好了，你不会告诉母亲大人的对不对？”

    杜长笑嘴角一勾，笑道，“你给七妹道个歉，若是七妹原谅了你，我便不告诉大夫人。”

    杜于珊面色一怔，看着杜红笺，眼神越发的变冷，笑话，让她给这个野丫头道歉，她这般金贵的人，如何会做这样的事情。

    杜红笺哪是需要她的道歉，扭头便走。杜于珊面色一阵抽搐，她伸出腿去，想要将杜红笺绊倒，甚至，她已经想象到杜红笺在吃了一个狗炮灰之后的?逖??墒牵?盟?挥邢氲降氖牵?藕旒隳茄劬Φ故橇楣猓?怪苯油??派细?攘巳ィ?毕拢??痪醯米约旱慕沤钜丫?蝗撕莺莸乃撼犊?チ恕?p>　　那种痛，自打她从娘胎里出来就没有尝过，此番，如何能够罢休，一边大声哭嚷起来，又伸手去拽杜长笑的手，控诉道，“二姐，收拾她，给我收拾她！”

    杜长笑一愣，确是没有预料到竟然会有这么一招，当下，便又是宽慰着杜于珊，一边让下人找大夫。

    杜红笺回头看了她一眼，哼道，“就你这般？还大家闺秀！”

    她心系郭氏，索性扭头一走，倒也是走的坦荡。一旁李妈妈已经被吓傻了，倒是杜红笺推了推她，她方回神，回神之后，她哆嗦了半天，才磕磕碰碰的到前头带路。

    走了半天，她实在忍不住，回头看了看杜红笺，只见得她虽然身穿破旧衣服，可那姿色也是分外的诱人。她在这府上已经待了好些年了，忍气吞声这理儿，她到时会一些，当下，又是顿住步子，后头冲杜红笺道，“七小姐啊，方才你那般做实在是不妥，你刚回来，或许还不知道，四小姐也就罢了，可那五小姐杜于珊是大夫人的女儿啊，这杜府唯一的嫡女，有哪个下人敢惹了她去。”

    杜红笺冷着脸，她根本就没有嫡女庶女的概念，偏生，她还不愿意在这个地方多呆，见着那些个人的嘴脸，她就厌烦的紧，前世在娱乐圈打拼，忍气吞声她到时懂，可那是为了上位，她并不贪图从这杜府拿到什么，更没道理去忍杜于珊。

    李妈妈见着杜红笺脸色不是很好，当下，便以为自己似乎无意之间在讽刺杜红笺是一个庶女，她急忙道，“七小姐勿要误会了我去，我的意思是，我希望你能平平安安的，莫要和夫人一样”后面的话，李妈妈并没有说完，倒是杜红笺，她看向了李妈妈，心下有过什么东西划过，夫人？李妈妈指的是谁？她忽然想到了郭氏，心下又是一惊，连忙问道，“李妈妈这话是什么意思，夫人？是谁？”

    李妈妈只觉说漏了嘴，连忙回头，一边摆手，一边又没底气的道，“没有，没有，你只当我老婆子多话，七小姐你莫要见怪，我老婆子人老了，脑子也跟着不好使了。”

    杜红笺总觉得李妈妈刚才一定是在说着和郭氏有关的话，此番，竟是拽住了李妈妈的手，道，“你说的夫人是我娘？对不对？我娘怎么了，她到底在哪儿？”

    那李妈妈被杜红笺这么抓着问，竟是有些心虚的不敢直视杜红笺了，她越发的躲闪杜红笺的目光，杜红笺就越发的觉得李妈妈方才话语当中的夫人是指的郭氏，郭氏可是曾经的正房！

    当下，她拽着李妈妈的袖子越发的紧了起来，“是我娘，一定是我娘，她怎么了？”

    李妈妈逃避了半天，终是咬着牙齿，道，“没有，没有这事儿，二姨娘不过是出了趟远门，七小姐不要多心，我，我只是想起方才小姐你的一些举动，心下担心五小姐报复于你，方才胡乱说了一通。“

    李妈妈将郭氏改口唤成了二姨娘！“你说了夫人。”杜红笺看着李妈妈，根本没有就此放开她的意思。

    李妈妈的面色又变了变，眼光躲躲闪闪的道，“有吗，七小姐一定是听错了，我，我并未提过夫人啊。”

    杜红笺不语，那目光是越加的犀利，李妈妈有些绷不住了，哽道，“七小姐，你就饶了我吧，有些事情，我是不能说的。”

    杜红笺只觉得心‘砰砰砰’的连续跳动了几下，心更不安稳了，她在紧张郭氏，不，不光光是紧张了，还有恐惧，她害怕郭氏出事儿，昨晚，郭氏的那声叹息声，她早就预料到了郭氏会有所举动的，可，可！

    “你个不知道廉耻的贱人，在外面和野男人勾勾搭搭的，此番还有脸回来，怎么，外面的男人你都玩腻了，现在，想起我们二爷了。”

    “二爷也就是好心，偏生收了你这么一个破烂，别说你这么些年在外面如何和男人瞎混，就说说你还没进府的时候吧，你倒贴着来跟二爷，倒贴的女人能干净得到哪儿去？”

    “你这样水性杨花的女人，不要脸的娼妇，二爷当初把你撵走了，你现在还回来做什么，还嫌你自己不够脏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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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吞金

    真是字字尖酸，直戳人心！杜红笺的心猛然一跳，只觉得那人说的是郭氏。

    慌慌忙忙的踩着脚步向那骂骂咧咧的声音奔去，心也‘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竟是比方才还要加速不少。

    出了小院门，只见得院中站着一个叉着腰，刁酸恶毒的新妇，她正对这一户紧闭的屋门咒怨，说的话语，竟比方才还要恶毒。

    杜红笺眉头一拧，迈步向着那紧闭的房门跨，李妈妈急忙追了上来，拉着杜红笺，急道，“七小姐，快，快别呆在这处，二爷若是知道了，定然会怪罪下来的，七小姐，你跟妈妈来，妈妈自然告诉你二姨娘的下落。”

    李妈妈这般的遮掩，杜红笺更是狐疑，李妈妈方才还如何也不说，现在，她到是愿意开口了！杜红笺再次望向了那紧闭着的房门，越加的感到古怪。

    她看了李妈妈一眼，脸上带上了似笑非笑的容光，李妈妈见着她这般，脸上忽然一喜，只以为杜红笺是应下来了，正松了一口气，却不想，杜红笺直接挥手甩开了她的束缚，踏着比先前还要大的步子向着那房门奔去。

    李妈妈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上，又急急忙忙的想要跟上去阻拦。

    杜红笺走到房门之处，透过了朦胧的纱窗，瞧见了里头坐着一个女人，那女人衣着华贵，背对着她，正看着一个瓷碗发愣，在那瓷碗当中装着一碗水。

    ‘砰！’一声响动，那女人将一个木匣子里的东西往外倒，竟然全是金银珠宝之流，此时，那妇人微微颔首，毫不犹豫的抓起了一个金子往嘴里送。

    杜红笺全身骤然麻木，那妇人，那妇人不是别人，正是郭氏！

    郭氏口中含金，又端起了那碗水往嘴边凑，这番，杜红笺终于明白了郭氏想要做什么，吞金！她虽没机会参演红楼，可尤二姐吞金而亡的场景，她倒是清楚的很。

    “娘，开门，我是红笺，娘！”杜红笺不停的拍打着门窗，只担心郭氏真的就这么去了。

    郭氏听得门外有声音，身子一僵，嘴里的金子伴随着一坨淤血砰直直的喷进了瓷碗中，发出‘砰哒’一声巨响。

    杜红笺敲门的速度越来越急，她只道郭氏想通了，不想，郭氏却是抓起了金子继续往嘴里送，那速度快的让她诧异。

    门外的李妈妈也是吓坏了，连忙大声喊人，待下人撞开了房门，杜红笺急忙往里冲。

    屋内的郭氏穿着一身火红绣襦罗裙，腰间盈盈一束，益发显得她的身材纤如柔柳。

    郭氏安然的冲着她笑，那笑让人惊悚，杜红笺脑里一片空白，她乱了手脚，不知此时是什么情况。

    “红笺・・・・・・・・・”郭氏向着她伸手，目光当中带着一股子安然还有沧桑。

    杜红笺鼻子一酸，眼泪花子直接包在了眼里，她缓缓的挪动着步子，心难安，仿佛被什么给硬生生的抓上了一爪子，却又无能为力，这种感觉，很奇怪！

    郭氏起身，待杜红笺抓住了她的手，她笑着问杜红笺，“红笺，娘美吗？”

    杜红笺没有来由的觉得心痛，她耸了耸鼻子，闷闷的点头。

    郭氏又是一笑，竟多了一分清新和淡雅，和往日的粗布麻衣不同，今日的郭氏一身火红袄子，竟比那大夫人四夫人强上了百倍。

    “来，娘教你挽髻。”郭氏柔柔的拉着杜红笺的手往一旁走去，这安宁的场景的，对比于先前郭氏吞金的场景，实在是诡异。

    杜红笺愣愣的跟着郭氏走，竟是哽的说不出一句话来。

    这两年，郭氏带着杜红笺，也是没少做活，那双原本盈白纤长的手指也带上了茧子。但，这并不影响郭氏的灵活性，郭氏的动作很慢很柔，过了半天，她方才绾出一个简单的发式，进而又用一对精致的小金钗固定开来，顿时便产生了一股子的自然美。

    杜红笺越看郭氏，越发的觉得古怪。郭氏平日里可没有这般过，还有大夫人先前那话语是什么意思，李妈妈又为何不愿意告诉她郭氏的下落？

    “娘~，出什么事情了吗？”

    郭氏看了看杜红笺，又看了看一旁的李妈妈，待目光一转，对上了先前那站在屋外骂骂咧咧的新妇之时，她瞳孔骤然一紧，死死的盯着那妇人不放。

    那妇人本就是被郭氏吞金给唬住了，现在，见着她望过来，她有些没好气的道，“看，看什么看，我，我可不是你能欺负的！”

    杜红笺看也不看那新妇一眼，笑着用最轻松的口气，道，“娘，我们回家吧，这里的人都怪怪的，我不喜欢。”

    郭氏脸上终于有了一股笑意，她摇了摇头，“这里便是你的家，你又何须到别处去”

    李妈妈害怕出事儿，急急的去找管事儿的，那新妇害怕有心人将此事儿赖在她身上，急忙跟着李妈妈往外走。

    “娘~”杜红笺越加不安，她不明白郭氏此番究竟是想要如何，还有，以郭氏刚烈的性子，又是如何受的这些个窝囊气？往日，赵普他娘不过就是骂了郭氏一声娼妇，郭氏便与她打做了一团，今日・・・・・・・・・

    “红笺，扶娘去那边坐坐。”她指着一旁的软榻，杜红笺没有开口，两人沉默着走到软榻边上，郭氏横躺在软榻上，迎着杜红笺投来的目光，她竟有些心力交瘁。

    “刚那妇人是你爹新娶的夫人，你们的六姨娘，她很像一个人，一个住在你爹心中的女子，我，我曾经也是和那人很像来着。”

    杜红笺听着，只觉得郭氏这番的话语带着沧桑和绝望，越加的像脑残剧里的场景了，一个男人爱上了一个女人，却是无法得到那个女人，所以，他娶了很多女人，而且，那些女人都像极了他心目中的女人。

    “娘，你真傻，像就像了，又如何，我们可不管这些，我们好生的回去过自己的清闲日子，这多好，偏要回来和这些个人挤在一团，有什么意思！”

    郭氏苦笑着摇头，“你真以为陪着我呆在那个地方就好，哪日，若是那些有心人再打上你的主意，娘又无能为力，当如何？”

    原来郭氏是这般想的。

    “进了杜家的门，你就是杜家嫡女，再没外人敢欺侮你，三皇子依旧是你的夫君。”说着，她看向了远处，眼里闪过了一种杜红笺看不懂的神色，“我真累啊。”

    “娘~”杜红笺感觉到了郭氏的绝望，她想要和郭氏说说现代思想，女人并非围着男人转才可以活下去，还有，他们并非一定要靠着杜家这富贵的大宅门方才可以过上富足的日子，可，郭氏却是缓缓的闭上了眼睛，道，“娘想先歇歇，你先去自己的新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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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要死？你来！

    “娘，你就这么狠心，自己走了，让我孤苦无依，步步艰辛，爹不疼，继母凌虐，还不知道这杜府里有什么牛头马面，见着你走了，恨不得将我弄成渣往死人堆里丢，这就是娘希望的?”

    郭氏面色一拧，双眸炯炯，内露愧色，好似被点醒了似的。

    “娘，既然你要走，我就跟着你走，你在哪儿我就在哪儿！”杜红笺骤然掉头，直接往屋里的大柱上撞。

    “不要，我的红笺，不要，不要！”郭氏撕心裂肺的喊着，从床榻上坐起，跳下床，用了命的去追杜红笺。可还是晚了一步，当杜红笺的头撞在石柱上时，郭氏的眼眸陡然红透，她瞪着猩红的眼睛，紧紧的揽住了杜红笺的身子，嘴里不停的絮叨，“红笺，娘应你，娘守在杜府，娘陪着你，你不能吓娘，你比娘的命还重要！”

    杜红笺听着郭氏的话语，脸上缓缓的带上了一丝笑容，真好，她就知道！无疑，她故意这么做的！

    ******

    迎面而来的六姨娘一身石榴红袄裙，头顶满满的华贵金步瑶，虽人长得不错，却显俗气非常。

    她远远的看见了杜红笺，嘴边冷哼，“娘都快死了，倒还认贼做母，要是我有这样的女儿，我早该吞金了！”

    她有意要将这些话语说到杜红笺耳里去，所以，声音故意抬得很高，杜红蹙眉，脚步顿住，原本不想和她正面起冲突的，可是，这会儿子，那口气，她偏生压不下去。

    她看了六姨娘那微微凸起的肚子，暗想，此番应该有好几个月了吧，风吟注意到了杜红笺的异常，扯了扯她的衣袖，道，“小姐，不要！”

    杜红笺摇头，六姨娘已经踏着阶梯走了上来，她眉带嘲笑，从杜红笺身旁经过的时候，满心不屑的哼道，“下作的东西，先奸后生的孽种！”

    “你说什么？”克制而成的隐忍终于失效，她凝着六姨娘，一把拽住了六姨娘的衣领子，咬着牙齿的冷笑，“你将刚说过的话再说上一遍！”

    “你，你想要干什么？杜红笺我警告你，我肚子里可有着杜家的骨血，你可别忘了，你在这个杜府根本就没有护身符，你要是得罪了我，我立马让二爷撵了你出去！”六姨娘脸上虽是带着惧意，可依旧是强作淡定。

    杜红笺笺看着她，眉目一冷，拽紧了她的衣领往前一提，顿时她的脸就快要贴到她的脸上了，她狰狞的看着六姨娘，“肚子里的孽种都快五个月了吧，你说，这孽种要是没了，往后你在这个府邸的救命符是不是又少了一张？”

    六姨娘原本笃定了杜红笺不敢将她如何，可是，此番，看着她一脸狰狞的笑意，她的心又开始打起了鼓来。

    “你，你敢，我，我可是长小姐屋里来的，这个杜家，谁不看长小姐一分脸色，杜红笺你要是还想在杜家呆着，你就给我看着脸色来！”六姨娘全身都哆嗦了起来，连着说话也支支吾吾。

    杜红笺还偏生不信了，她拽着她的衣襟将她往阶梯下推，耳旁，响起了六姨娘惊恐万分的尖叫声，在这一刻，杜红笺的心里莫名的兴奋，就是这个女人，就是这个女人想要将母亲推上死亡之路，她这么做也算是为母亲平怨！

    忽地，她觉得若就这么完了，还真是可惜，也没有预想当中的好玩儿。她一把扯住了六姨娘的衣领，将她拽了回来，抬眸，打量着六姨娘因为恐惧而震白了的脸颊，瞟到了他额头之上布满的汗水，她优雅的从衣兜里拿出了一张锦绣牡丹丝绢，一点一点的帮六姨娘擦拭着冷汗。

    六姨娘的身子不住的颤抖着，她看着杜红笺的目光也是越发的恐惧了起来。

    “六姨娘，你真的以为我会狠心到将你推下去吗？你死了是轻，可我不能让杜家的孩儿就这么没了。不要忘了，我可是杜家嫡女呢，杜家的丝毫利益，都是我必须关心的。”杜红笺眸眼带笑，只觉得此时六姨娘的惊恐激发了她的毒辣，她只想永远的享受六姨娘落败的面容。

    双手紧握，杜红笺指着六姨娘的身后，低声道，“你看，六姨娘，我娘在你身后。”

    六姨娘一听，身子一抖缓缓的转眸向着自己的身后看去。杜红笺嘴角带笑，缓缓的松开了紧握着六姨娘衣领的双手，附带着推了她一把，将她狠狠的从台阶上推了下去。

    “姨娘，不错，我真想将你推下去！”她嘴角微勾，耳旁响起了风吟的惊呼声。

    杜红笺不管，她只看着六姨娘的身子不停的滚，不停的滚，而她滚过的地方都沾满了血迹，那血来自于她原本圆润的腹部。

    “小姐，快跑，快，我们快逃，你让六姨娘肚子里的孩子没了，二爷一定不会饶了你的，快，快逃啊！”风吟惊叫着，一双手拽着杜红笺的手，一边慌不择路的见路就跑。

    杜红笺后头，她看见了六姨娘倒在血泊当中，那张脸，比母亲吞金求死之时的场景还要凄惨。

    “你个混账！竟然狠毒到自己的亲兄妹都要残害，是你娘没有教好你，我一定要好好的责罚她，怎么就生出了这样的一个女儿，来人，将杜红笺给我关进柴房，不许吃喝，直到饿死为止！”杜红笺的父亲杜策忽然出现，一双冰冷的目光停放在杜红笺身上。

    杜红笺看不清楚他的模样，只觉得他对她非常冷漠。

    “不，不是的，是六姨娘，若不是六姨娘，我娘就不会寻死，你不公平，为什么你就不查查看，我娘怎么说也是你的原配，难道，她在这个府上根本连着一个卑贱的下人都比不上了吗！杜策，你不是男人，你不配做我爹，我没你这个爹！”杜红笺悲愤的嘶吼着，眼里也火红成了一遍，她在为郭氏不值，在那么好的年龄，就为了这个男人沦落的一无所有，杜策，你这个男人真是让猪油蒙了心，你一定不得好死！

    下人将她压丢进了柴房，她拼命的敲门，拼命的叫喊着，终于来人了，却是大夫人，她慈和的冲着她笑着，柔声道，“杜红笺，往后可要记住了，在这个杜府没有原配，只有真正的胜利者，你或许该恨，可恨的人不该是我，而是你那愚不可及的母亲，来人，往里面放蛇！”

    大夫人一声令下，立马就有下人打开了柴房的窗户，从窗户上倒了很多红色的蛇，那些蛇缓缓的向着杜红笺靠近，杜红笺甚至是听见了他们那冰冷的身子和地面摩擦而产生的声音，她惊恐的退后，一步一步的退后，可那些蛇终于还是围了上来。

    她的脖子，她的腰肢，都被蛇紧紧的缠绕上，还有蛇从她的衫裙地下滑进了她的下体！她惊恐的叫了起来，屋外响起了四夫人马氏的声音，马氏道，“这个贱蹄子终于还是要死了。”

    接着，四姐杜纤纤变着调子道，“母亲，我们走吧，早看不惯这个贱人了，死了正好。”

    接着，屋外再无响动。杜红笺拼命的挣扎起来，她只觉得有蛇开始在咬她，不，好恶心，她尖叫起来，有一只蛇趁着她尖叫的功夫，直接从她的嘴里钻了进去，她一阵泛呕，伸手去抓蛇尾，蛇身太滑，直接从她的嘴里钻进了她的肚子里，万蛇啃咬，她的眼睛也终于成了这些蛇的攻击对象。

    “啊！”杜红笺尖叫了一声，猝然的惊醒。

    “七小姐，怎么了，是不是梦魇了？”风吟迎了上来，伸手替她拍背，杜红笺紧紧的握住了风吟的手，大口大口的喘息了起来，是梦，竟是梦！梦中的她选择了有仇报仇，最后，终是沦为了杜府的牺牲品！

    她双手紧握，银牙紧咬，不，她绝不能让这一天发生，绝对不能，即便是死，也不能是她！在这个看不见硝烟的战场上，她必须要赢！必须要让郭氏过上好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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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五姐下套

    杜红笺决心留在杜府，不为别的，只为给郭氏争一些东西，那些恶心人的嘴脸，还有那些针对过郭氏的人，她都不会放过。

    几天时间，杜红笺变化不小，别人只道杜红笺呆在粗鄙之地，早忘了识字断句，更不知礼仪管束，可自从额头上带了伤后，她俨然成了知书达理的大家闺秀，和刚回府那会儿的没大没小判若两人。

    每每四夫人马氏在妯娌间说颜色话，她只是心底冷笑。她心里清楚，马氏的颜色话明面是褒奖她，实质上却又在提醒她，她只不过是一个庶女罢了。

    那晚推六姨娘下阶梯的梦对她警醒不小。她知道在这种害人不眨眼的大宅门中，张扬便是在找死，所以，她必须忍耐。终有一天，她会为郭氏出一口气，她此番只想要踩在人渣的肩膀之上活的更好。

    杜府夫子约莫十七岁岁的年纪，长得虽是瘦弱，却是温和儒雅的紧，名字叫做赵普，当杜红笺初次听见这个名字的时候，她郝然是吓了一跳，后又想起往日赵青儿寻赵普的事儿，心里已经明白了七八分，待真和赵普见面了，她已淡然。

    这日，赵普发了一张小测试卷，并要求当堂发挥。杜于珊拿着空白卷子，左顾右盼，寻思着找人帮忙，瞧得二姐杜长笑，摇头，若是二姐姐知会了母亲，母亲一旦得知她平日没有好生学习，少不得责骂。回头，杜于珊看到杜红笺，陡然眉目一跳，计上心头。

    甩着笔头，刚听见杜红笺搁笔的声音，杜于珊嘴角带笑，伸手装作无意的将杜红笺桌案上的东西统统的掀翻在地，继而，她看着杜红笺，又惊讶又愧疚的道，“啊，七妹，我，你看我也不小心了，我这就给你捡起来。”

    杜红笺一动不动，只看得杜于珊装模作样的胡乱抓了一团，暗中却是用一张鬼画符对调了杜红笺写好的小卷。

    杜于珊好整以暇的小卷放回杜红笺的案头，又假意道歉，从始至终，杜红笺只是笑不语。

    赵普让杜家小姐交小卷，杜于珊瞟了杜红笺一眼，眼神得意，第一个上前交小卷，杜红笺默不作声的从抽屉内拿出了一份小卷交给赵普。

    小卷上字体工整，论点清晰，却又不乏创新之处。赵普抬眸看了杜红笺一眼，眼里有着赞赏，继而他又翻其他小卷，待翻到了杜于珊的小卷之时，他神色一沉，抬头看向杜于珊，道，“五小姐可是交错作业了？”

    杜于珊一愣，暗想自己调换了杜红笺的小卷，此番，不会是让赵普给发现了吧，按捺住心里的不安，她咬牙摇头，认定了那就是她自己的作业。

    赵普一怔，再次埋头打量了那张只比鬼画符略好一点的白纸，摇头，将小卷放在杜于珊的桌上，“五小姐还是再好生瞧瞧，明日，重交上一份上来吧。”

    杜于珊困惑而心虚的看向试卷，顿时，头脑一阵发晕，她明明记得自己对调了杜红笺的小卷，怎么杜红笺的作业成了这个样子！

    她回眸困惑的看向了杜红笺，只见得杜红笺温和的冲她笑了笑，软声道，“五姐，这是怎么了？”

    杜于珊打了一个冷颤，只觉得见鬼了，急忙回头认命的想着晚些找谁帮忙做做，可不能让母亲知道了去。

    下学后，杜红笺走过赵普身边，抬眸将他细细的打量了一番，一件深蓝色的长袍子，在袍子之下裹藏着的身躯虽然依旧是瘦弱的紧，却明显比想象中要强壮的多。

    察觉到了赵普困惑的看向了她，显然不知道她这是在看什么，故而，她干咳了一声，道，“不错。”

    “・・・・・・・・・”赵普依旧是困惑的看着她。

    杜红笺又是一阵干咳，兀自的走出了房门，听得赵普跟在她的身后，她又道，“比十几天前健硕了很多。”

    赵普听了这话，嘴角一抽，“看来，你那金玉良言比神药还要好。”

    杜红笺一怔，回头看过，想了半天，方才记得，她好似说过他身子太弱，需要经常锻炼。难为他看了那么多书，还能记得住她这句打趣儿的话。

    杜红笺笑了笑，其实，她本就不讨厌赵普吧。赵普迎着她灿烂的笑容，十足的楞了半天，竟觉得目光无法从她的身上挪开。

    远处，假山后，杜于珊看见远远而来的肥壮锦袍男子，眼眸一动，抬眸瞟向杜红笺那处，她早就猜得杜红笺和夫子有问题，此番，倒还真是，今日书房里的事情不能就这么算了。

    她跨步上前，往肥壮男子的肩头一拍，那肥壮男子唬了一跳，待看见了来人是杜于珊之后，眼里立马堆上了笑意，正要开口，却见得杜于珊将手指向了远处，道，“马尚哥哥，你瞧瞧，那女子如何？”

    这句甜甜的唤声，竟让马尚足足的甜上了半天，往日，也不见着杜于珊搭理他，此番，如此的热情，倒是让他去死，他也认了，更何况是看看远处的人？

    他顺着杜于珊的指引望向了杜红笺，只见得她身上穿着浅色袄裙，淡雅的颜色与玉颜一映，越发显的下巴尖尖，唇红齿白，宛转蛾眉，举手投足间散发着淡淡的冷清。

    马尚看的直了，早就将一旁的杜于珊给忘了，他常年往来于杜府，却是从未见着过这样的绝色，这种绝色竟比起杜于珊那是・・・・・・・・・杜于珊根本没法子和眼前这个女子比啊，淡妆浓抹总相宜，虽这女子妆容清雅，可不难想象，若是这女子一身的艳妆，一定会娇媚无双。

    杜于珊虽是不待见马尚，可一个平日里围着自己身后打转的男人现在确是直盯着另一个女人看，看都不看自己一眼，这委实让她觉得没有面子，更别说，那女人还是杜红笺！

    她飞起一腿踢向马尚的小腿肚上，马尚吃痛，险些就那么摔在地上，给摔个狗吃屎，当下，心里那个愤怒，板着眼看向了阻拦他看美人的罪魁祸首，却是对上了杜于珊那张骄横的脸颊。

    “嘿嘿~”马尚立马干笑，眼前的女人可不是他能够得罪的，自己的姨妈还指望着自己将杜于珊给娶了去，他现在必须要将这个女人哄的乖乖的，往后，再乖乖的嫁给他，到时候，完成了姨妈的任务，莫说他要那远方的女子，就算是要上整个洛阳的女人，也不会有大问题的。

    “五妹妹，瞧你说的什么，你可是天仙儿，这凡间的女子又如何能够比的上你，你怎么能拿这些个人给你比，五妹妹，你可不能冤枉了我去。”

    对于马尚的话，杜于珊虽然觉得油腔滑调，可听着，心里也没有先前那么的糟糕了，她虽然瞧不上马尚，但也不欢喜追自己的男人反跟着别的女人后头跑。

    “马尚哥哥~”杜于珊软声叫了马尚一声，可又把马尚的骨头给酥了。当下，立马狗腿的看着杜于珊，讨好道，“于珊妹妹，有什么，你就直说，我心里只有你，你也知道。”

    杜于珊脸上的笑意一僵，她早知道男人就这样儿了，可不想，这马尚却是将这种讨好法给发挥的无微不至。

    当下，她向着杜红笺的方向看去，瞧着杜红笺已经走开，立马道，“马尚哥哥，将先前那女子送到你房里做通房丫头，可好？”

    “通房丫头？”马尚听了，当下，心头一股子的软泥，就差没直接上前去追回杜红笺，好好的亲热上一番，可又察觉杜于珊的面色好似变了变，他立马嬉笑道，“看于珊妹妹这是说的什么话，我心里就只有你呢，你做不得将别的女人往我这里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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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痛打马尚

    马尚以为杜于珊听了这个话，心里定然会很欢喜，可，不想，杜于珊却是立马将脸一沉，嗤道，“少来，你那点儿花花心思，我还不知道?”

    马尚被她打断，脸上带着讪讪的笑，脑子又飞速的转动起来，就想着快说点甜言蜜语哄哄杜于珊，却听得杜于珊道，“不是说喜欢我吗？既然喜欢我，我让你将那女子收为通房，你又不愿意了，还没成婚，我的话都不听了，往后，若是成婚了，又当如何?”

    马尚不敢相信的看着杜于珊，不是说女人善妒么，想不到在他身上竟然会发生这样的好事儿！他的于珊妹妹居然如此大度的帮他挑通房丫头，真是太理解他了！

    但他依旧是不敢肯定，索性，再次问道，“于珊妹妹，你说的可是真话，你？”见着杜于珊点头，他心头一阵欢腾，前些时日，他姑母还说，让他收敛一些，先将杜于珊给娶回去家，晚些，再去拈花惹草，不想，他这个未来的媳妇竟然这么的通明！

    杜于珊看着他那春心荡漾，色心四起的摸样，心里一阵冷笑，只道，杜红笺，你这次惨了，你一定自诩嫡女无双吧，哈~哈哈~看我不毁你清白！

    若是杜红笺被马尚给玷污了，杜红笺就只有嫁给马尚，以杜红笺的身份，虽然不至于如同她话语中说的那般作为一个通房丫头，可好歹也不过是一个妾罢了，马家绝对不容许一个和马尚苟且偷情的女人登上正妻之位，杜红笺的惨不光如此，那马尚不过是一个浪荡公子哥，若是有这样的男人做相公・・・・・・・・

    杜于珊想到此，心头又是一阵欢喜，她拍了拍手，缓缓的跟在马尚的身后，准备去看一场好戏，若是有必要，她会扯开喉咙大叫，装出偶然撞见了杜红笺的好事儿，到时候整个杜府都会知道。她杜红笺永远也别想有出头的日子！

    杜红笺和赵普并不多话，虽然，以前和赵普不怎么热络，可毕竟现在在这个杜府见着赵普，她的心里也是有些亲切，两人分开，杜红笺一个人往自己的庭院走去，进了屋，风吟帮她拍了拍身上的雪粒，又递了一个暖手炉给她，方才出屋去拿檀香。

    杜红笺一个人坐在桌边，随意的翻动着放在檀木桌上的书册，心下有了打量，杜家的实权掌握在杜老侯爷手里的，她要如何才能够在杜家站稳脚步，若是就这么一日复一日的过着，那往后，李氏一定会随便就找个人将她许配了去，她就再也没有翻身之地了。

    寻思间，身后传来了一阵响动，杜红笺连忙转身，却瞧得一个身材肥硕，油头满脸的男人摩拳擦掌的走来。

    “你是谁，你来干什么？”杜红笺冷着脸，心里产生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无疑，此人就是马尚了，他先前，在远方瞧得杜红笺，只道是俏媚可人，一看便知道不是俗物，不曾想，这番，一靠近，方才是发现，原来，这个女子根本就是仙女下凡，那些个俗物根本就和她比不上来。

    杜红笺看着他双眼冒光，眉头又是一簇，哼道，“你到底是谁？”

    马尚嬉皮笑脸的打量了杜红笺几下，又搓了搓手，心痒痒的很，竟直接扑了上去，杜红笺一闪，伸手拿起了一旁的东西去砸他，险险的砸在了他的额头上，他顿住了步子，伸手摸向了被砸出血的额头，当即怒道，“你个小蹄子，你马大爷都不认识了，过来，好生的服侍马大爷，大爷我高兴了，还可以不怪你，伺候的大爷我舒服了，本大爷还可以将你收入我的房内，做个通房大丫头，也比你在这里伺候着别人强。”

    杜红笺一听，心里已经明白了，原来，此人是将她当成了丫头！当下，她又是一阵冷笑，“滚！否则你往后都别想要再风风光光的出现在侯爷府里，我会让你身败名裂！”

    马尚没有想到一个丫头会有如此大的口气，当下一愣，继而，脸上又是一阵轻笑，“身败名裂？小娘子，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来吧，就让我死在你的身下，让我们一起舒服的死去。来吧，小娘子，我是你们五小姐未来的夫婿，她已经应了我，往后收你做通房丫头，你好好的服侍我，我也可以提你做侍妾的。”马尚一脸淫笑的向着杜红笺靠近，那眼神也是充满了掠夺，好似杜红笺根本就没有穿衣服一般。

    杜红笺面色一冷，竟是杜于珊唆使来的！她不断后退，身子却抵在了床榻边缘，马尚见状，又是一阵淫笑。

    风吟刚好从房门外进来，杜红笺扯过了床上的锦被盖向了马尚，刚好将马尚给盖住，继而，她又指着马尚，哼道，“快，风吟，将这个登徒浪子给我往死里的打，他方才说了，要去五姐的房里下药，他想要用下作的手段将五姐娶进家门。”

    风吟一听，那还得了，立马就扯开了嗓子眼将外头的人都叫了来，马尚还未回神，前前后后的棒子就向着他的身上打了过来，他痛得抱头缩在了地上，扯开了嗓子的吼道，“我是马尚，我是你们四姨娘的亲侄子，马家大公子，可别再打了，别再打了。”

    那些个丫头听了，手下都犹豫了起来，毕竟，四姨娘这人可不是一般人能够惹得起的，杜红笺见状，哼道，“大家别管他说什么，痛快的给我打，此人想要混进来将五小姐玷污了去，此番，若不是我逮着了，我们侯爷府就出大事儿了。”

    众人听了杜红笺的话语，又惊觉马尚不应该出现在杜红笺这里，故而，一定不是马尚，她们手下的力道顿时大了很多。马尚紧紧的护住头，再度扯开嗓门吼道，“快别打了，我真不是坏人，快住手，快！”

    杜红笺不喊停，众人也不停，屋外，杜于珊狠狠的跺了跺脚步，暗骂了一声无用，遂快步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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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退亲

    马尚那事儿再无人提过，马尚自己倒是没脸面去提，可这事儿还是被下人一传十，十传百的传了出去，除了老侯爷，姨娘屋里不知道，其余的小姐，公子都有所听闻。

    这日，三皇子刘恪来杜府退亲，杜红笺想起柳氏曾在棺木外提到过刘恪，大致是，他上门退亲，恰杜红笺已不知所踪，他只能作罢。

    屋子里养病的郭氏听得风声，一阵咳嗽，叫来风吟询问，杜红笺冲风吟挤眼色，示意她先瞒住郭氏。

    “七小姐在吗？”锦娘从屋外进来，瞧着杜红笺在，笑道，“七小姐，大夫人想和你说些贴己话，让你且跟我过去一趟。”

    锦娘是李氏的心腹，杜红笺冷笑于李氏那所谓的贴己话，却又是有些狐疑李氏的动机，此番，正好刘恪退亲，杜氏就要找她说贴己话？此番，定然没有好事儿，索性，也不多问，紧跟着锦娘往李氏那里走。

    “三皇子，你就真的狠心绝情如此，杜红笺前脚上门，你后脚就来退亲？小时候我她最喜欢的人就是你了，若是她知道你退亲，指不定会哭成什么样。”杜于珊的声音传来，杜红笺抬眸看去，竟瞧得杜于珊正拿着绣金丝绢掩唇而笑，那笑，看着真让人恶心！

    而她的身旁正站在一个男子，那男子身上穿着黑色

    修金边大袄子，同色的貂裘随着风上上下下飘动，间隙中显露出腰间带着一块冷玉，整个人看起来很是冷寒，刀刻般地五官因为崩紧更加的俊朗，也显得更加的冷酷无情

    “她喜欢我，干我何事？这门亲事一直都非我本意，我早想退了这门亲事，这番，她回来，正合我意！”这声音一如他的人一般的冷沉，但转眼间，他又宠溺道，“于珊，我在等你，你知道我的心意。”

    杜红笺愣住，听这口气，这人应该就是三皇子刘恪？她又细细的打量了一番，果然有皇家气度，只是，这说出的话却未免太于刻薄无情，刚踢了她，转眼就向她嫡姐表白，真是一个合格的渣男！

    杜红笺无心搭理这对男女，只迈着步子往前走。锦娘小心翼翼的看了杜红笺一眼，道，“七小姐，别伤心，其实，我听闻，三皇子退亲，和四小姐有关，并不是因为你的原因。”

    杜红笺心里冷笑，这人还真是睁着眼睛说瞎话！锦娘明明也听见了这些话，可偏生还要将矛头指向杜纤纤！锦娘诧异于杜红笺的沉默，心下不安，目光也未从她身上撤开，只探究着杜红笺的心思。

    杜红笺感觉到锦娘在看她，她冲锦娘笑了笑，却是不做言论，笑话，锦娘这番诋毁杜芊芊，那不成是想要让她找杜芊芊生事儿，李氏坐收渔利？她才没那么傻，不就是一个男人罢了，要就拿去。

    待踏进李氏的屋子，一股子好闻的檀香传来，李氏见她过来，面上一笑，将手里端着的上好银针白茶往手侧的茶几上一放。

    杜红笺微微拂身，心里虽是不喜李氏，可嘴上依旧是轻声道，“母亲找我有事儿？”

    李氏笑着摇了摇头，指了指一旁的软榻，笑道，“坐下说话。”杜红笺依言坐下，李氏方又开口，“红笺，回来也有好些天了吧。”

    杜红笺微微点头，凝着李氏不语。

    “前些个儿，我瞧着你院子也就风吟一个丫头，总有个不方便的时候，我昨个儿给你挑了一个讨巧的丫头，你瞧瞧。”李氏招手，一个年约十五、六岁，身穿素色衣衫的清秀女子走了进来，

    那丫头行了一个礼，恭声道，“奴婢陌香，给七小姐请安。”

    杜红笺拂手，让她起身，心底越发冷笑，这么好的心给她选丫头？恐怕选丫头不是正事儿，找个人来监视她才是真的吧。

    “这丫头就是机灵，往后，放在你的身边我也放了半个心。”李氏的笑声再次传来，杜红笺心里暗道岂止是放半个心，但面上依旧是带笑的感恩，“谢谢母亲。”

    “你先下去吧。”李氏挥退了陌香，杜红笺心知李氏此番就要说出找她来的目的了，果真，她双手一热，李氏直接捧住了她的双手，杜红笺突然想到了郭氏，她的心又是一阵的冰凉。

    “红笺啊，今日的事儿也听说了吧？”李氏看着她，一脸的慈和，若是不知道的人，只道李氏根本就是杜红笺的生母。

    果真是和三皇子退婚有关？可遭遇退婚，不正是杜家耻辱吗？杜氏竟好心到来安慰她？杜红笺微微颔首，将所有的心思掩藏起来，只道，“女儿知道了。”

    李氏叹息一声，“你本是杜家嫡女，风光自然无限，这三皇子竟然这般待你，哎！”

    杜红笺又是一怔，心越发冷笑。

    “姑娘大了，也留不住，终有一天是会嫁人的，娘想问问，你喜欢什么样的男子呢？”杜红笺听了她这般带着试探的话语，一怔。在这个杜家，她和杜于珊同为嫡女，身份高贵，正好她又被退亲，这番，李氏是在打她的主意？无来由的，杜红笺想到了替嫁一次，心里又是一凝。

    “母亲这是？”

    “我也是偶然听得七皇子刘秀有意迎娶杜家小姐，暗觉七皇子条件不错，不想要女儿你错过了这么一份良缘，你若是喜欢，我便告诉你爹爹，让你爹爹将这事儿给落实了。”李氏说的心心念念，好似真是在为杜红笺着想一般。

    杜红笺不清楚皇室，听李氏忽然说起这么个事儿，只觉得其中定是有猫腻，若是那刘秀真的如同大夫人说的那么好，爱女心切的大夫人会将那男人留给自己这个过继了的女儿？可笑，若是她相信了，那她就不是杜红笺。

    还有，刘秀有意迎娶杜家小姐？是哪个杜家小姐？万万不可能是自己，最有可能的就是杜于珊，若真是杜于珊，那李氏的动机就很明显了。

    “我知女儿家害羞，你又刚刚经历了退婚之事，难免不想说话，没关系，为娘明白你的意思，往后，你和七皇子成了亲，贵为皇妃，再给他生下一儿半女的，你往后的荣华富贵定然是享都享不尽。”李氏苦口婆心的教导者杜红笺，那番的呕心沥血，直让杜红笺作呕。

    “不用说了，母亲！”杜红笺见李氏还想要继续说，她连忙打断了李氏的话，轻声道，“母亲，女儿并非害羞，实在是因为女儿刚遭退亲，再言婚事实在是耻辱至极。”

    李氏面色一变，直道，“红笺，你怎么这么傻，女儿家好日子过不来，偏生和自己过意不去，听娘的，应下七皇子的婚事，往后，你一定不会后悔。”

    “娘，我遭遇三皇子一事，再无心儿女私情，既然七皇子条件如此优秀，那母亲何不替五姐应下这门亲事，横竖，五姐也是娘的女儿。”杜红笺缩手，将手从李氏的手掌中抽了出来。

    李氏面色又是一沉，她沉沉的看着杜红笺，原本，她倒是被杜红笺的表象给欺骗了，往日，她横竖只觉得杜红笺是已经听话的人，没有想到・・・・・・・・

    “母亲觉得如何？”杜红笺依旧是装作什么也不懂的样子，静静的看着李氏，李氏没有想过，这话题倒是比杜红笺给反抛了过来，当下，脸色不好看，又不好直接发火，只揉着太阳穴，闭眼道，“好了，你先回回去，我身子越发的乏了，想要休息休息。”

    杜红笺哪儿看不出此番的李氏恨不得就扇自己两个耳瓜子了，她也不多言，行了礼便出门。回了自己的屋子，瞧见新来的丫头陌香，她面色一凝，心下更是不喜。

    风吟替她沏茶，她看了陌香一眼，顺口问风吟，“今天听母亲提起了七皇子的事情，母亲好似有意要将五姐许给七皇子，你可知晓七皇子的为人，若是七皇子不好，那还是莫要应下这门婚事了，五姐长得那般美丽，理当嫁给好人家。”

    杜红笺说这话，目光却是有意无意的向着陌香看去，陌香在听了她的话语之后，手上的动作明显的顿了顿，杜红笺当下冷笑，真的是李氏派来的人？

    风吟诧异的看了杜红笺一眼，低声道，“小姐你还未回来的时候便传出过这事儿，七皇子有意迎娶五小姐，可，五小姐不愿嫁，我们这些个丫头也常常说起这事儿，说来，七皇子虽然长得好看，可地位却是远远地不及太子，五小姐那般的人才，定然不会甘心嫁给七皇子的，料来，这事儿方才一直搁浅到现在。”

    听了风吟的话语，杜红笺恍然是明白了什么，以前李氏让人来寻她，此番，又是急巴巴的将她过继了去，只是想要利用自己的嫡女身份将自己嫁给七皇子，以此，帮自己的女儿铺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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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诬陷

    翌日，杜红笺去李氏屋里请安。刚走到庭院，一阵喧闹声传来，杜红笺随着声音望了过去，却瞧得是杜于珊和一些丫头在踢毽子。

    她刚转开目光，不想，杜于珊却是一反常态的上前来挽住了她的手，一脸殷勤的道，“七妹，来，我们一起玩玩儿。”

    杜红笺眉头一挑，平日里，杜于珊是想尽了法子为难她，今日竟然邀请自己和她一起踢毽子，要说杜于珊是发自真心的邀请，杜红笺死也不信，这事儿，指不定还有什么阴谋。

    她刚回杜府，羽翼未丰，根本和杜于珊这个嫡女对抗不住，虽然，表面上，自己从小就是嫡女，后来，郭氏将她过继给了李氏，说来也算是一个嫡女，可再怎么说，李氏也不是她的亲娘，李氏虽然面上待她如己出，可实际上又是哪般的打压她，杜红笺心里是清楚的很。

    对于杜于珊，她是能躲就躲，不愿意和杜于珊产生正面冲突，可是，杜于珊偏生要找她麻烦。杜红笺一脸为难的看了杜于珊一眼，推脱道，“五姐，今天不凑巧，我还要到母亲屋里请安，晚些再陪你，可好？”

    杜于珊听不得杜红笺将李氏叫做母亲，本来，李氏便只有她一个女儿，在这个府邸，也只有她一个嫡女，可杜红笺一回来，又多出了一个嫡女。杜于珊一阵冷哼，她还记得杜红笺才回府邸的时候，那语气可是好生的剽悍，怎么，现在，她知道没有靠山了，也懂得低声下气了？

    杜红笺见杜于珊只是盯着她，也不说话，礼貌的点了点头，就要走，不想，杜于珊却是用力的将她拽了回来，哼道，“母亲那里还有我，你怕什么，我让你陪我，你就必须陪我。”

    杜红笺心里冷笑，这就是杜于珊！当下，她抬眸看向风吟，风吟看向杜于珊，正想说话，却被杜于珊给瞪了一眼。

    “你去我母亲房里一趟，只道我这里有事儿，急需要七妹，过会儿，我用完了，自然会将七妹给还回去。”杜于珊是李氏手心里的肉，她要什么，李氏从来都不会拒绝，现下，风吟倒是没了话语。

    杜于珊拽着杜红笺往前走，杜红笺猜不透她又想干什么，只道，“五姐，不是说陪你踢毽子吗？怎么？”

    杜于珊转眸，别有意味的看了她一眼，“七妹，我们不急在一时，我们一起去做一件更有意思的事情。”

    杜红笺心里一凝，升起了一丝戒备。抬眸打量周遭，竟发现她们正身处杜氏的小院中，心下又是一凝，难不成是来找赵青儿的？也不像，平日里，杜于珊和赵青儿也没有过多的走动。

    “你看那是谁？”杜于珊指着远处，杜红笺看了去，只瞧得一个身穿二色金蝶穿花浅色袄子,外罩银红色褂子，脚登大红色靴子的男子正站在远处发神。气质憨厚温和却又略带木讷。浓眉大眼。十分俊朗。憨厚中带着一股孩子气。

    杜红笺自问从不曾看到过这个男子，暗想许是府上的客人，不过这样的男子一看便是富贵子弟，想来应是出于和杜家地位相般的高门。

    “你可还记得他？杜氏最宠爱的儿子，赵九重。”杜于珊指着那男子，杜红笺默然的看着杜于珊，还未回答她，杜于珊已然向远处的赵九重招手，道，“九重哥，快来，看，是谁来了。”

    赵九重动也不动的站在那里，半响，木木的摇头，吞吞吐吐的道，“我，我不要，我，我要看蚂蚁，我要看他们成亲，我要看他们拜堂。”

    杜红笺眉头一凝，暗想，杜氏的儿子？难不成是个傻子？真可惜了他一身的英气。

    “九重哥，过来玩过家家，这里，有你的小新娘。”杜于珊诱哄着，转眸别有意味的看了杜红笺一眼，杜红笺的心间窜起了一股子不好的预感，

    赵九重缓缓的转首，在瞧见了杜红笺的脸庞之后，脸上扬起了一个大大的笑容看，撒腿奔来。

    杜红笺只看的他身上的银红色褂子随风飘扬，很是诡异，一阵风吹来，他紧紧的拽住了她的手，眸眼带笑，“新娘子，你是我的新娘子。”

    杜红笺面色僵住，转眸瞧向杜于珊,只见的杜于珊笑看着她，脸上的笑容越发诡异。

    “五姐，他，他这是？”杜红笺干笑着，不住挣扎，想要摆脱赵九重的手。可赵九重却拽的越发的紧了起来。

    杜于珊只笑，却不语，明显的等着好戏上场。杜红笺心里烦躁，挥手用力一挣，确是甩开了赵九重，赵九重还未稳住身子，杜于珊趁机抬起了右腿，正好绊倒赵九重，偏巧，一旁就是池塘，只听的‘扑通’一声，赵九重已经栽进了池塘中，没了身影。

    杜红笺面色一惶，急叫，“救命啊，救命啊！”转眸间，却瞧得远处站着两个男子，一个男子整张脸雌雄难辩，身体并不强壮。但体态欣长。举手投足间都带着股邪魅之气。

    另外一个男子一身墨绿色长袍，袖口用暗黑色的丝线绣出了奇巧遒劲的竹纹，腰上同色系的腰带衬出他的窄腰，乍一看去，有一种清雅不失华贵的感觉，宛若神祗一般动人，只是，看起来有几分眼熟，倒像那弃她而去的强盗男~五姨娘柳氏的儿子杜炅！

    杜红笺打望他们的时候，那红衣男子也正看着他们这个方向。

    杜于珊面上一笑，扯开了喉咙大喊，“来人啊，杜红笺将堂哥推水里了，来人啊，快救堂哥，快来人啊！”

    杜红笺面色一冷，这番，这杜于珊压根儿就是为了陷害她，远处的红衣男子偕同那墨绿长衫男子赶来，杜于珊忙道，“三哥，杜红笺将大堂哥推池塘里去了，她不待见堂哥，她嫌弃堂哥是傻子。”

    杜红笺一愣，还未回神，又听得杜炅清冷的声音传来，“姑母不会放过你的。”

    这话，无疑是他对着她说的！杜红笺不敢相信的看着杜炅，明明就是杜于珊在陷害她，可他却是偏生帮着杜于珊，她明明记得他的目光一直看着这边，不应该不清楚杜于珊的小动作，他，他竟！

    无人帮她说话，她心里一凉，咬牙，誓不能让自己为此受到打压，转身，迈开两步，在池塘边站定，纵身往池塘里跳。

    岸上传来一阵欷?[之声，众人大闹，“七小姐跳水啦，七小姐跳水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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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心惊

    杜红笺听得耳旁的叫声，放眼捕捉赵九重的身影，这黑锅她绝对不能背，她绝对不允许杜于珊得逞!她前世是巨星，虽不熟悉水性，可也多多少少的和水打过交道，此番，即便是拼了老命，也要将那傻子给救回来。

    好不容易瞧见了远处浮出一抹银红色衣料，她脸上一喜，急忙往那抹银红色游去，果真是那傻子！

    她将脸上由水和冷汗混合而成的东西给摸了开去，托着那傻子的下颌，缓缓的，缓缓的向着岸边游去，岸上又响起了一阵躁动，可那些人的动作好似就是慢了很多拍，待她将那傻子给拖到岸边上的时候，那些人才刚到岸边。

    杜红笺喘息，整个人都快晕死过去，此时，一双修长的手伸到了她的面前，她一愣，缓缓抬眸看去，只见得面前之人皮肤白皙细腻，再而就是他那双勾人的桃花眼，混着异常漂亮妩媚的整张脸，更生一种女子也不曾有的风华，他正是先前和赵炅站在一起的妩媚男子！

    “我拉你上来。”他在冲她笑，声音很是好听，她一愣，转眸瞟了傻子一眼，有气无力的道，“你先把这”她原本下意识的要叫傻子，可又害怕杜于珊小题大做，再次陷害于她，索性改口道，“你先将大表哥拖上去，我，我不急的。”

    那男子一愣，没想到这个姑娘竟然这么的・・・・・・・・他想不到词来形容，索性只觉得她与众不容。

    下人见状，急忙来拖赵九重，杜红笺心里没了那根紧绳，身子也一阵无力，直接软了下去，见着就要往水里滑去，那玉面公子赶快伸手将她身子给拽了上岸。

    待她上岸，喘息了半天，正要感谢他，却听得耳旁一些个丫头在哭喊，“大公子死了，大公子没气儿了，来人啊，快去告诉长小姐，快啊。”

    “是杜红笺，是杜红笺将堂哥推下水的，是杜红笺！”杜于珊大喊。

    “哎，七小姐怎么能这么心狠・・・・・・・”后面又是一长串呵斥责怪的话语，杜红笺听得一愣一愣，耳朵听着那些人对自己的控诉，眼睛看着那些人将那傻子里三层，外三层的围了起来，一片混乱！

    杜红笺眸眼一跳，上前，推开众人，伸手往傻子鼻息一探，确实没有呼吸！她咬了咬下唇，在众人诧异的眸光中，垂头，直接向着傻子的唇边凑去。

    众人又是一阵欷?[，杜于珊甚至大声道，“七妹，你，你怎么能不顾礼仪，七妹！”

    还有丫头暗暗议论的声音，杜红笺管不了那么多，抬眸，她瞪了周围的人一眼，吼道，“离我远点！”

    平日的杜红笺在众人面前都是温婉如水，忽然一吼，愣是将众人看到愣住了，众人急忙顺从的往后退，只听得杜于珊冷哼了一声，嘀咕了一句什么，杜红笺听不清楚，也不愿意去顾虑。

    伸手，直接扒开了赵九重的衣服，没解过男人的衣服，这番，心里慌，解起来还真是费劲，用力一扯，终于露出了赵九重一身洁白的肌肤，杜红笺目光一愣，不曾想，这傻子的身材还挺好的！

    用力的压了压他的小肚子，见的他吐出了一口水，又压了压，反反复复的让他吐了好几次，她觉得差不多了，又给他人工呼吸，这番反反复复的行径，他的鼻息间也微弱的有了一丝呼吸。

    此番，人声更是喧哗，有人说七小姐杜红笺不懂礼仪，有人说七小姐杜红笺不知廉耻，有些人说七小姐杜红笺没有教养，各种议论，周围也是一片喧哗，连着那墨绿色长衫的男子和赵炅看着杜红笺的眼神也越发古怪了起来。

    杜红笺不管，再次探手到傻子的鼻息间，想要确定他的气息是否稳定了，不想，这时候，周遭猝然一阵安静，接着，一个冷沉的女声传来，“你在干什么！”

    杜红笺一惊，抬眸，正瞧见一个高贵冷沉的女人怒然的看着她，这女人头戴朝凤簪，身上穿着大红洋缎袄，外罩石青色白狐狸里的鹤氅，下着翡翠撒花洋绉裙.色彩搭配对比很是强烈，但是又不单纯是对比，这样的颜色搭配衬的她珠光宝气，又威严沉稳。

    听得小厮叫此人长小姐，又听得杜于珊叫她姑母，杜红笺明白此人就是杜氏。

    杜氏一脸阴沉的看着杜红笺，那摸样好似想要将她生吞活剥一样，杜红笺知道，杜氏一定也听了周围之人的话语，此番，正以为她已经将杜九重给淹死了。

    杜红笺胆子够大，可就在这个时候，心里还是不可抑制的一慌，其实，在这个杜家，最厉害的女人并不是大夫人李氏，而是杜氏，就连着杜策也要顺着杜氏的意思办事儿，这个女人有气场，根本与大夫人不同。

    杜红笺正暗想这次一定会栽了，不想，赵九重的手动了动，接着，他睁开了双眸，虚弱的看了看周遭，当目光锁定到了杜红笺之后，他伸手直接拽住了杜红笺的手，诺诺的道，“娘子，你不喜欢我吗？”

    众人都是一惊，就连着杜氏也是不列外。杜红愣在那里，竟不知如何是好。忽的，她手上一松，赵九重再次晕了过去。杜氏一急，急忙让人抬着赵九重回去，又让人请大夫，走之前，还不忘死死的看了杜红笺几眼。

    杜于珊见杜氏离开，竟不怪罪于杜红笺，她用力的跺了跺脚，心下烦躁。杜红笺察到一束目光放在了自己身上，迎着那道目光看去，却见得是那个玉面公子。她一愣，迈开步子往自己的院子里走，听得赵炅道，“七皇子，让你见笑了。”

    七皇子？也就是自己前未婚夫的七弟？杜红笺转首看向那玉面公子，却瞧得杜炅正看着她，目光高深莫测。杜红笺一愣，快步离开。

    刚到院子里，她长长的松了一口气，暗道，幸好那傻子醒来，否则，杜于珊给杜红笺的黑锅，还真是让她不背也必须背。转而想想，以往也听说过杜氏有一个宝贝儿子，她一直未得一见，不曾想，确是一个傻子。

    杜红笺重重的叹息了一声，风吟从屋外进来，瞧见杜红笺，愤然道，“小姐，我看啊，今儿个，五小姐就是故意的，原本想着五小姐应该也不会有什么大动作，不想，五小姐却来真了，若大公子没有醒来，还不定小姐这次会如何的遭殃。”

    杜红笺看了看郭氏屋子的方向，将食指放在嘴上，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风吟连忙闭了嘴巴。

    对于风吟的说法，杜红笺只是点头，这事儿，她往后会多注意，这杜于珊可比那杜纤纤有心计多了，若是她不注意，如同今日一般给人陷害了，那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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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惩罚丫头

    心下烦忧，风吟出了门，不多时，陌香急匆匆的跑进屋，刚进门就叫道，“不好了，不好了，大小姐，不好了，风吟偷了六姨娘的簪子，这会儿被逮了个正着，李妈妈也在。”

    杜红笺眉头一簇，压根儿就不相信风吟会偷别人的东西，这些时日和风吟相处，风吟是一个什么样的为人，她大抵还是清楚的。

    “在哪儿，带我去。”对象是六姨娘，那很有可能是六姨娘无理取闹。陌香不再多话，两人赶到后院，却瞧得风吟跪在地上一个劲儿的磕头，一个劲儿的道，“姨娘，我没有，姨娘，冤枉，奴婢没有这个胆子。”

    “你个下贱的婢子，竟然作践到偷我房里的东西了，这次，不惩罚惩罚你，你还真是不长记性了！”声落，她扇了风吟一个耳刮子。

    那响亮的耳刮子声音让杜红笺一怔，眼见着六姨娘又要伸手打风吟，杜红眉头一簇，跨前一步，挡在风吟面前，伸手紧紧的拽住了六姨娘扬高的右手。

    “姨娘，风吟犯了什么事儿，竟让你动这么大的肝火，你就算是不为自己考虑，也得要为了杜家未来的骨血考虑一下，不能动胎气。”

    六姨娘原本要将这事儿给闹大，乘机让杜红笺不好过，可是，杜红笺这话说来，她所有的气都收敛了下来，憋在心里难受不已。

    “哼！”六姨娘冷哼了一声，甩开了杜红笺紧握着她的手，让一旁的贴身丫头鸣翠出面说，那鸣翠看了风吟一眼，正眼也不瞧杜红笺一下。

    “七小姐，你的贴身丫头偷了我们奶奶房里的簪子，我们奶奶簪子多，倒也不在乎这么一根簪子，只是，我们奶奶正当怀有身孕，没了簪子害她找了半天，谁让她就喜欢那跟簪子，这会子，无意之间逛园子，竟从陌香的头上看到了，我们奶奶将陌香找过来一问，方才是知道这簪子根本就是风吟从我们奶奶这里偷来的。”

    竟是陌香？杜红笺冷笑，看来，整个赐来的丫头还真是不简单的很啊！她冷哼着，心下有着思量，指着陌香道，“你如何知道那簪子是风吟偷来的？”

    “没有，七小姐，我没有。”风吟急忙否认，眸里早已带上了泪珠子。

    陌香垂头，搅着手里的衣服下摆，低声道，“我和风吟住在一个屋子里，我瞧着她从首饰盒里拿出了一块簪子，我瞧着好看，就多问了几句，谁知她确是躲躲闪闪，最后，竟拿着首饰盒走人，我觉得奇怪，心下记挂着这簪子，今日，偶见她将那簪子放在了案几之上，我看着觉得好奇的紧，就拿着出来玩玩儿，不想，六姨娘却说这簪子是她的，我是从风吟那儿拿的，自然不会是我偷的，自然应当表明我的清白。”

    “没有，七小姐，我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情，我没有。”风吟解释着，眼珠子渐渐的泛上了一股子红意。

    杜红笺看着陌香，又看了看鸣翠，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觉得陌香的目光有意无意的向着鸣翠看去，当下，她只觉得这两人定然有鬼！

    她嘴角挂起了一丝冷笑，“为了表明自己的清白，所以，你决定要把风吟拉下水？我的屋子里竟养着你这样的人！”

    “七小姐，我没有，我，我只是无意之间说漏了嘴，可，可那实在是因为这簪子是我从风吟那里拿来的，我，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啊。”

    “哦？鸣翠，你过来，给我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杜红笺率先拉着李妈妈往一边走，鸣翠看了六姨娘一眼，遂迈着步子向着杜红笺走去。

    确定她们三人已经走的够远，六姨娘一行人已经听不见他们说话了，她方才让鸣翠说话。

    “我和奶奶正在逛院子，瞧见陌香头上带着我们奶奶的簪子，当下，就把她扣留了下来，细细的查问了一下，方才知道了那簪子是风吟偷的，奶奶如何肯，当下，立马让人将风吟找了来。”

    杜红笺一顿，和李妈妈对视了一眼，又走到陌香身边，道，“陌香，你给我说说事情是如何发展的。”

    当下，六姨娘，鸣翠，陌香众人的面色都变了变，陌香抬眸看六姨娘，就是不开口，杜红笺怒哼，“听不见主子在问你话？”

    陌香哆嗦了一下，垂头低声道，“是，我，我拿着那簪子在手上把玩儿，不想，鸣翠瞧见了，她唤了我一声，我拿的东西本不是我的，心里一吓，竟直接将那簪子给丢在地上，鸣翠瞧见了，质问我簪子的出处，正好风吟走了过来。”

    杜红笺看了李妈妈一眼，眸眼带笑，不问陌香，反问李妈妈，“妈妈，你可是听清楚了？”

    李妈妈在这府上多多少少还是有着地位的，当下，只一点头。

    杜红笺脸上带笑，听清楚，那是最好不过了的！她提高了声音道，“来人，将陌香给我拖出去打二十大板，陌香陷害风吟，是我管教无方，这次便算小惩大诫，往后，若是再犯，定不轻饶。”

    当场，陌香，鸣翠，还有六姨娘的面色都变了变，六姨娘冷着声音质问，“杜红笺，你的丫头风吟偷了我的东西，难道就不该责罚？还是，你这个做主子的根本有心包庇，亦或者是，这簪子根本就是你指示风吟这小蹄子来偷的？”

    杜红笺面上不由冷笑，“六姨娘，你将杜家嫡女说的是有多么的穷困？竟为了这么个玩意儿来和你闹嫌隙，我怕，这事儿是有人存心挑起的把，只将我等都蒙在了鼓里。”

    六姨娘的身子哆嗦了几下，强撑着道，“你什么意思？”

    杜红笺耸了耸肩“鸣翠说他们是在此处发现了簪子，并且，簪子是戴在陌香的头上的，可，陌香却说这簪子是被她一吓给落在了地上，而且，你们是在别处发现了这簪子的，两个人描述的场景根本就不搭调，这不得不让我怀疑簪子事件的真实性，所以，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陌香和鸣翠在说谎，而我是被蒙在鼓里了。”

    她说了这话，六姨娘的面色越发的沉了下去。杜红笺笑着补充，“自然，我相信姨娘也是被蒙在鼓里的，对不对姨娘，我此番已经惩罚了我的丫头，这便是我对此事的交代，姨娘，簪子收好，小心走路，要小心啊！”

    杜红笺特意的将小心两个字咬的极重，还特意的看了六姨娘的肚子一眼，方才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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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仇怨再深

    踏过积雪，脚下产生了一阵脆响，瞧得远处有着数朵红梅，杜红笺想起郭氏屋里空荡的紧，转而，嘱咐风吟去摘梅。风吟还沉浸在方才的事情中，听得杜红笺叫她，她‘砰’的一声跪在雪地上，双眸含泪，双手紧握。

    这大冬天的，跪雪地上多冷！杜红笺伸手扶她，却被风吟反手握住手腕，她的身子在颤抖，眼睛赤红，脸颊苍白，哆嗦着唇角，半天没有说出一句话。

    “风吟，快起来，这大冬天的。”

    风吟摇头，终是哽道，“七小姐，风吟这条命是你捡回来的，往后，做牛做马，风吟都唯你是从。”

    杜红笺一愣，只拍了拍她的手，轻声道，“好了，好了，快起身，根本就不是你的错。”说来，兴许别人陷害风吟也是因着自己的原因！

    风吟哆哆嗦嗦的起身，顺着杜红笺的意思去折梅，杜红笺散漫的往前方走，头上一阵发痛，背后骤然被人抱紧，她一惊，男子的声音猝然传来，“早听我娘说把你派到杜红笺那儿了，我今日才回来，想你的紧，去我房里。”

    杜红笺挣扎，惊道，“你是谁！”

    那男子听得声音古怪，手也下意识的松开了一些，杜红笺立马转过身去，只瞧的眼前一个身穿绣金长袍的男子，虽长相不及赵九重和杜炅，却也是秀气的紧，眉目竟和赵九重有着四分的相。

    “你是府上的公子?”她知晓府上就三个公子，杜氏房里的赵九重，柳氏生的杜炅，还有一位就是正房李氏的嫡子杜苏，难不成他就是杜苏？又想的他先前的话语，她暗暗猜测，方才，他莫不是将她当成了墨香？

    杜苏虽是衣冠整整，可和多数浪荡公子哥混过，也就染上了赌博吃酒，眠花宿柳的恶习，和马尚一般，见着长得标致的女子就想拉他房里去，可地位上又比马尚高，所以，作风也比马尚大胆。

    此番，见着杜红笺一双柳眉紧蹙，脸蛋精致，在寒梅映雪中越发显得眉目楚楚，含羞带怯，他叹道，“我见犹怜，真是我见犹怜。”也不多问，就要去拉杜红笺的手。杜红笺赶快的闪手，身子退后，就要走人。杜苏哪儿舍得放走这般尤物，又追了上去。

    杜红笺眼见着他要追上来了，大叫，“风吟，风吟。”杜苏一惊，将她扑倒在地，死死的掩住了她的嘴巴，方才松了一口气，虽他平日大胆，可若此事闹大了，传到杜策耳里去，却也是不好。

    杜红笺瞪大了眼睛，双脚用力的蹬着，杜苏索性坐在了她的双腿上，止住了她的动作，垂眸看去，见的她双眼璀璨，心下不竟又是一动，暗道这女子比他往日见过的女子都要美极，心里一荡，忽道，“既然你喜欢刺激，我就给你刺激。”

    他言有所指的看了看雪地，又转眸看了看四周，确定无人，腾出一只手，准备解自己的裤带。杜红笺挣扎的越加剧烈，这人莫不是想要？

    杜苏见她动的剧烈，自己也活动不过来，索性，软下声音，贴在她的耳旁，道，“你跟我好，我不会亏待你。我现在放开你，你不叫。”

    杜红笺急忙点头，杜苏缓缓的的抽手，一只手则是带着威胁的放在她的脖颈上，等了半响，见她果真不叫，方才抽手去解她的腰带。

    杜红笺张大嘴巴，要叫，半天都没刚发出一个音，“救！”嘴巴再次被掩上。杜苏狠狠的瞪着她，忽的，一个冰冷的声音传来，“你们在干什么！”是大夫人的声音！那男子立马起身，低声道，“母亲。”

    杜红笺整理好衣服赶紧从地上爬起来，还未站定，杜于珊一个巴掌向她扇来，打的杜红笺一阵眩晕，靠在红梅上，半响，她稳住身子缓缓的向着李氏看去，见的李氏正愤怒的看着她，杜于珊一脸的嘲笑，而那男子则是扶着李氏，面无愧色。

    杜红笺揉了揉脸，笑道，“母亲，他欺侮于我！”双手微微握紧，她又是冷笑，这是被气傻了吗？竟在这种时候还妄图讲道义，杜府就是看不见硝烟的战场，此番，是她失误，往后，她必须更加的小心，不然，如何死的都不知道！

    李氏听了此话，面色诧异，狐疑的看着她。杜于珊面上冷笑，“欺负你？杜红笺，我六弟会欺负你？笑话。”

    杜苏惊闻杜红笺身份，眼里诧异，他去北番两年，此番刚回，可，两年不见，杜红笺就长得这般标致了？李氏冷冷的看着杜红笺，哼道，“跟我去你爹那儿吧。”回来几日，李氏从未提起过带他去见杜策，这番，倒是提了，确是带着她去告状！

    杜红笺敢笃定，李氏若不是因为要维系主母仪态的原因，早和杜于珊一起扑上来了！

    “小姐。”风吟拿着几只红梅，见到这番景象，手里的红梅应声落地。“还不快跟上来，莫让别人说我教女无方了。”杜红笺心绪骤沉，此番，越是挣扎，后果越惨！她贴近风吟，道，“把花带回去，放在我娘屋里，记得，不要说现在的事。”

    “放开我娘子，你们这些坏人!”远远而来一道洪亮的声音，众人都是转眸看去，瞧得远处站着身穿银红撒花半大袄，下面半露松花撒花绫裤腿，转盼多情.他不是别人，正是赵九重！

    他走近，将杜于珊推到在地，杜于珊没稳住身子，足足的打了几个滚，纤手不小心刮到一根锐木，浓浓的鲜血立马涌了出来，衬托着洁白的雪粒，很是吓人。一个咳嗽，喷出先前钻进她鼻孔里的雪粒，杜于珊难受的很。最后被杜苏扶起来，已然没有先前的俏皮高贵，整张脸都是一副阴沉狠毒样。

    赵九重几步迈到杜红笺跟前，张开双臂，紧紧的护住杜红笺，厉声道，“我看见了！明明就是他先欺负我媳妇的。”杜苏一听，心下一阵心虚，杜氏在府上地位很高，李氏都要讨好于她，自然，赵九重也是他们不能得罪的人，不过，赵九重这番话倒是让他们愣住了，这，真的是傻子？傻子还会懂这些道理？

    “娘子，走，我们去看蚂蚁。”赵九重拉着杜红笺的手远去，杜于珊想要斥止，却被李氏止住了。

    赵九重果然是一个傻子！可是，这个傻子李氏自问还惹不起。

    风吟已经忘了言语，看着杜红笺走，就要跟上，杜红笺投来一个眼神，又顿住步子，诺诺的捡起地上的红梅，看着杜红笺远去。

    杜于珊冷笑，“啧啧，丫头还真是只忠犬。”风吟看也不看她，只当作没有听见，后又迈着小碎步跑远。杜于珊恨不得将这丫头千刀万剐，奈何李氏却训斥她道，“你身为嫡女，竟然这般的耐不住性子！往后，如何能成大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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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嫡姐丢脸

    老侯爷的亡妻金氏有一胞兄，名叫金瑞，他膝下有一独子，名唤金勤，那金勤长相笨拙，可因着承袭下来的国公之位，身份自然高人一等，后迎娶了李氏的表妹甘氏，他人虽笨拙，却对甘氏百般疼爱，极尽体贴。

    这日，杜氏与国公夫人甘氏游园赏梅，正好瞧着赵九重拉着杜红笺，眉头一簇，甘氏顺着杜氏目光看去，赞道，"这不是红笺吗，半年不见，竟出落的越发好看了。"

    杜氏一笑，却听得甘氏唤杜红笺过来，不多时，杜红笺和赵九重已到跟前。甘氏将杜红笺拉近些，上下细细打量了一番，夸道，"大半年不见，这身子骨也好了，脸蛋也越发娇艳了。"

    杜红笺不知眼前之人是谁，听得杜氏道，"九重，红笺叫婶娘。"

    赵九重转首，面色怒然，杜氏微微尴尬，甘氏拍了拍她的手，道，"没关系的，我理解。"

    论辈分，能够让他们叫上一声婶娘的，也就国公夫人甘氏了，杜红笺早听得杜氏和国公夫人走的近，此番，偷偷打量眼前这个贵妇人，只瞧得她带着秋板貂鼠昭君套，着月牙袄，石青刻丝灰鼠披风，暗红洋绉银鼠皮裙，虽三四十年纪，看上去确是年纪上好，自有一股子风流。

    暗想此人应当就是国公夫人了，杜红笺微微伏身，唤道，"婶娘。"

    "一家人，不用多礼。"甘氏笑了笑，又摸了摸杜红笺的脸，似是想到了什么，转而看着赵九重，道，"九重，告诉婶娘，谁惹你不开心了？"

    赵九重愤愤的看了红梅处，嚷道，"是于珊表妹他们。他们欺负我娘子，还给我娘子耳刮子。"

    杜氏自然明白赵九重的意思，倒是甘氏，她愣了愣，待看向杜红笺脸上大大的五个巴掌印，当下，便是明白了。

    抿唇一笑，她也不打趣赵九重，只道，"园子也转够了，不如我们去凉亭烹茶细聊，把表姐叫来，细细说说家常，可好？"

    杜氏点头，杜红笺不知甘氏的表姐是谁，后来，她方知道李氏便是甘氏的表姐，甘氏的母亲是李氏生父的亲妹子。到的凉亭，小厮递来暖手炉，杜红笺坐在一旁，赵九重便紧紧靠了上来，

    这是杜红笺第一次接触杜氏，她明白，若要站稳脚步，必须要讨好杜氏，至少，也不能让杜氏厌烦了她。甘氏看了看四周，红梅上压着一层积雪，微微摇曳，好似下一秒就会折断一般，少了千里冰封的凛冽，倒死多了一股生意。她心绪一动，笑道，"不如把姑娘们都叫来，我可看看他们平日都喜欢什么乐器。"

    杜氏点头，招来贴身丫头紫玉，只让她回房将笛子、古筝、小鼓、古琴、古笙统统拿来。不多时，院子里便堆满了乐器，李氏一行人还未到，甘氏转眸冲杜红笺笑，道，"红笺，既她们还未到，不如你先来，选一个你最擅长的乐器，让婶娘饱饱耳福。"

    杜氏面色微沉，杜红笺从小身子就弱，也不曾和府里的小姐一起上学，这乐器恐怕是・・・・・・杜红笺看了杜氏一眼，见她不阻拦，心下一笑，前世进中戏，她靠的就是特长生这个名头。足足练了十几年的古筝，此番，也算是派上用场了。

    她理了理身上的百褶裙，走到古筝旁，坐定，伸手拨弦，弹着《钗头凤》，音色动听，富有张力，将陆游和唐婉的凄美爱情缓缓诉来。这番，杜氏和甘氏全沉浸在了音色中，连着，李氏带着杜于珊一行人进来，她们也未曾发觉。

    "姑母，婶娘。"杜于珊微微行了一个礼，杜红笺睨了她一眼，瞧得她头上戴着金丝八宝攒珠髻，绾着朝阳五凤挂珠钗，身上早换了新袄，整个人显得高贵优雅，再无先前滚在雪地上的狼狈不堪，若不是她手上绑着的白色绑带，杜红笺还以为先前那嚣张跋扈，作茧自缚的女人不是杜于珊。。

    收回目光，她将曲子推向高潮。李氏听得音色，面上一怔，狐疑的看着杜红笺，不知晓这丫头是何时学的。而杜于珊看着杜氏沉醉的模样，心下嫉妒，她看着杜红笺的目光也是越发毒辣。明明她才是嫡女！明明杜红笺只陪坐她的陪衬！

    一曲毕，甘氏竟久久不曾回神，倒是杜氏提醒她，她方才反应过来，她将杜红笺落在她的身旁坐下，询问道，"红笺，刚那曲子叫什么？为何这般的凄婉缠绵、"

    "叫《钗头凤》，讲的是一个爱情故事，故事中的男女主人公互相爱慕对方，却不能在一起。‘山盟虽在，锦书难托‘，也不过如此。"杜红笺缓缓道来，只觉得她这话说出口，李氏和甘氏的眸色同时变了一变。

    "倒是有人和我・・・・・・・"甘氏并未说完，眸色暗沉，手轻抚着杜红笺的手背，絮叨道，"倒真是一首好曲子，好曲子！红笺这半年可好，你娘身子好些了吗？"

    甘氏先前不问，这番方才问，看的出来，甘氏对她多了一份喜爱。缓缓点头，温声道，"生母安好，多谢婶娘关心。"

    李氏收敛神色，瞧得一旁古筝，问道，"红笺何时学了古筝，为娘倒还不知道。"

    杜氏也诧异，亭中人的目光同时看向了杜红笺，她笑了笑，只道，"我在外养病的半年，遇到了一个好先生，索性，跟着他学了一段时日，本就是技艺鄙薄，还怕婶娘、姑母、母亲，姐姐你们取笑。"

    杜于珊面色一变，不过出府半年时间，在这短短时日内，就能有这般的技术了？

    甘氏又是一笑，很是欣赏杜红笺，而杜氏看着杜红笺的目光也和往日不同。

    紫玉捧了一个牡丹花式服漆填金小茶盘。小茶盘中放着名窑烧制的五彩小盖盅，都是一色官窑脱胎填白盖碗。一旁又装有鲜花灵叶上所带的宿露。只待晚些用来烹制枫露茶。

    甘氏转而看向杜于珊，笑道，"多数个贵族小姐多多少少会些烹茶之技，早前，我也听得府上早请了先生来教，于珊可否将这枫露茶烹给我们吃吃，也算是这冷冬里的一个乐子？"

    烹茶之技盛行于高门大宅，杜府早前也请了夫子来教，可杜于珊性子躁，根本无心学习，此番，听得甘氏问话先是一愣，后又急忙推拒，只怕晚些在众人面前出丑，却听得杜氏道，"来吧，试试，就着你婶娘好不容易来一次。"

    杜氏开口，杜于珊再不可推拒，她为难的看了看杜氏，甘氏又鼓励她，只道"都是一家人，烹不好也没什么，不过是图个乐子。"

    杜于珊蹑手蹑脚的上前，颇有些恐惧和紧张，心里七上八下，不断打鼓。收也颤巍巍的，不是将宿露撒在茶盘中，就是碰倒了白盖碗，发出闲杂的‘砰噔‘声。

    李氏脸皮骤然变紧，杜氏和甘氏狐疑的望了对方一眼，杜氏蹙眉，甘氏继而嘴角嘲讽的笑着，缓缓的看向了李氏。

    李氏迎着甘氏的笑容，手微微握紧，还未开口，骤然听得杜氏道，"够了，我让紫玉来！"

    杜于珊心里一跳，只觉得这脸算是丢大了，心下懊悔，又是羞愧，手上的白盖碗竟硬生生的摔在地上，又是一声巨响。杜氏面色微微的沉了下去，确是一言不发，而甘氏嘴角的那股子笑意确是越发张扬。不多时，传出一阵清香，紫玉将茶水分别给斟满，甘氏抿了一口，赞道，"恩，府里的小姐倒是比不上一个丫头！"

    杜氏脸色更是难看，杜于珊是杜家嫡女，说来，杜于珊是在给杜家丢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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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步步紧逼

    亭中陆陆续续的来了杜纤纤，杜长笑。

    杜于珊已经无心久呆，她如坐针毡，即便烹茶之事早已过去，心里确是耿耿于怀。全心只怨杜红笺，若是杜红笺在她前面出丑，她就好过多了！

    杜长笑本就举止娴静、温柔和顺。只瞧得她头上挽着漆黑油光的髻儿，衣着一如初见之时那般素净，可乍一看去，却独有一种气质。与胞姐杜长笑比起来，杜纤纤的身上倒是华贵的多，杜红笺瞧得杜纤纤眼带鄙夷，便是转开了目光，恍若未见。

    杜长笑坐在亭中温和有礼，举止得体，倒是杜纤纤，她有心讨好杜氏和甘氏，言语和行动上也是异常热情。

    赵九重缩着脖子打盹儿，杜氏瞧着，让他先回房歇息，他便不应，杜氏只得冲紫玉使了眼色，紫玉会意离去，不多时，亭中走来了一个十四五岁的女子，只瞧得她身穿银红袄儿，青缎背心，白绫细折裙，整个人看起来俏丽安分，她行了一个礼，杜氏让她将赵九重领回去。赵九重不愿，那女子只笑，"你若是不回，晚些容嬷嬷又上门了。"

    赵九重面色一变，半响，起身就走，走了一路，又叠回来，嚷着要杜红笺跟他一起回，被那女子一番哄骗，方才肯离开。

    他一走，甘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只道，"容嬷嬷？不是九重他奶娘吗？九重就这般不喜她奶娘？不过，这话说回来，姹萝这丫头不愧是九重房里的大丫头，这准姨娘当得还真真的好，晚些，一待九重与她圆房，再生下一个胖小子，你可就有的乐了。"

    杜氏也笑，只呸道，"就你瞎说。"她虽这番说，看着离去女子的眼神越发满意，"这诧萝倒是对重儿很有一套，若她不是大丫头出身，倒可以做正房。"

    亭中又是一阵哄笑，这番闹剧倒很快就过了，甘氏又是转眸看向杜红笺，别有所指道，"我看啊，红笺倒是不错，人长的不俗，出生和九重比起来，也算是绝配。"

    聪明如杜氏又如何不懂甘氏的意思，她转眸看向杜红笺，眸带打量，脸上看不出神色。

    甘氏待杜红笺好，杜纤纤都看在眼里，她见不得杜红笺在这里，心生一计，装作无意的将茶水打倒，杜红笺素净的裙子立马湿透，众人的视线都向着杜红笺看去。

    这番，甘氏方才发现杜红笺身上的衣服太过素净，对比杜纤纤，杜于珊身上的华贵衣衫，不竟想到李氏这个继室是在刻薄杜红笺。

    "七妹，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快快回房换一件衣衫。"杜纤纤面上关心，可声音中确是透着愉快，杜红笺一怔，哪儿不知道她这番是故意的，转眸间，瞧得李氏母女嘴角带笑，显然是欣喜于杜红笺的失利。

    甘氏也点头，只道，‘红笺啊，快些去屋里换一件艳丽点的衣裳，别总这么素净，婶娘在这里等着你，快去。"

    杜红笺一怔，装出一副难过的样子，低声道，"婶娘，我刚回来，房中只有几件素净衣裳。这，这会子。"杜红笺话语中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甘氏转而看向了李氏，不由冷笑，"做继室做成你这样，还真行！"

    声落，又让下人去给杜红笺采办新衣，杜氏的脸更加挂不住了，这事儿传出去，别人会如何想杜府，又叫做甘氏的人，低声道，"我让人去办。"

    李氏想了半天，终是半责怪，半歉疚的道，"红笺啊，没衣服怎么不说，我是你母亲啊。"

    甘氏看了李氏一眼，言语已经没了客气，"母亲？不过是一个继室罢了！"

    杜红笺回房换衣裳，亭中也是不欢而散，杜纤纤见杜红笺因祸得福，就怨这小蹄子会讨好人，气愤愤的跺脚离开，杜长笑缓缓跟上。

    "气死我了，杜红笺那个贱人，明明已经被赶出了府，现在还有脸回来，真是一个不要脸的贱蹄子，总是和我作对，我恨不得把她那张面皮撕下来，看她还敢不敢给我找气儿受！"杜纤纤迈着快步，言语中的愤怒和脸上的嫉恨相印成章。

    杜长笑跟在她的身后，确认四周无人，无奈叹道，"四妹，这府上说话还是要小心，莫让想找事儿的人利用了去。"

    杜长笑是杜纤纤的胞姐，平日里俨然一副大家闺秀的模样，但杜纤纤却不喜欢她，她只道杜长笑呆板，整日只知道息事宁人，往后，定然不会出息。平日里，她受了杜长笑的斥责，知道理亏，也害怕她告诉马氏，方才不开口，可此时她就是愤怒，她越看杜长笑，越觉得杜长笑无用。

    当下冷笑，"杜长笑，像你这般又如何，早晚被人踩脚底下去！"声落，她拂袖而去，早将这一幕看在眼里的李氏面上一笑，转而望向杜于珊，叮嘱道，"走，娘找人替你报仇。"

    李氏屋中，杜氏倚在金心绿闪缎坐褥上，伸手去拿梅花式洋漆小几上的绿盏杯，杜纤纤沉着脸，哼道，"杜红笺这个贱人，我早晚会让她消失在杜府！"

    李氏心里大笑，脸上却是一片和蔼，苦口婆心的道，"纤纤，她毕竟是你七妹，也不能这般骂她，今日不光是你，就连着你五妹也・・・・・・・・"

    杜纤纤看向杜于珊，庶女们为了能够嫁到好人家，自然少不了讨好家中嫡母，平日里，杜纤纤为了讨好李氏，常常和杜于珊走的很近，这番听来，又看向杜于珊，关切道，"五妹也？"

    杜于珊点了点头，低声问杜纤纤，"四姐。你有什么法子对付她吗？"

    杜于珊若有所思的笑了笑，道，"大娘，我看，你送给她的丫头该办事儿了。"

    ******

    杜红笺回屋时，郭氏已然睡下，她收拾规矩，上了床，竟闭眼就睡了过去。

    模模糊糊间，听得李氏让人通会老侯爷，只道：杜红笺不顾礼仪，竟勾搭哥哥。

    祖父正在拜佛，听闻此事，嫌恶的不愿瞧她的一眼，只愤愤然的丢下一句话：将那丫头给我关在柴房，留个教训，往后方能成器。

    她听得这个批判，心里不竟冷笑。即便，早已吸取教训，再三隐忍，可麻烦、黑锅还是不断向她拥来！在李氏冷笑声中，下人上前捉她，她挥开下人之手，只冷声道，"我自己会走！"

    她看了李氏一眼，又看了杜于珊一眼，嘴角冷勾，进了柴房，她缩在角落里，暗想，杜家嫡女，她这个杜家嫡女当的还真是窝囊，祖父听什么就是什么，根本不查明详情就将让人将他关在柴房，姨娘兴风作浪，家姐恶毒，都是索魂而来的鬼！

    "红笺啊，这次母亲也帮不了你，你，哎，你怎么做出了这样的事情出来！"柴房外传来一阵叹息，她一愣，竟是李氏的声音。

    她自然不会相信在李氏面前哭诉自己的冤情就一定有用，可，她不能让李氏怀疑她，正常的女子应该是委屈流泪才是。她奔到柴门前，低声做呜咽状，哽道，"母亲，我真的没有，你要相信我。"

    呵！她冷笑，相信？怎么可能相信，杜苏可是李氏亲生儿子，李氏绝对有一万个理由来帮杜苏开脱，哪儿会顺着自己的话来说！

    果然，李氏重重的叹息了一声，只道，"红笺啊，为娘晚些时候再来见你，你好好的想想，有些事情，好好想想，始终会想个理儿出来。"

    呵！理儿！亏李氏还有脸在他面前说理儿！

    "母亲慢走。"她忍住了心里的厌烦，低声道。

    风吟偷偷的出来寻她，她听得风吟唤她，快速走到柴门前，低声问道，"风吟，我娘睡下了吧？"

    风吟透过门缝看她，眼里有着雾水，重重的点头。杜红笺松了一口气，滑坐在门边，低声叮嘱，"风吟，无论如何，一定要将我在这里的事情瞒下来，不能让我娘知道，你懂吗？"

    风吟哽咽着点头。

    "你快走吧，若是让李氏他们看到，又会找话说了。"经过了这事儿，她必须更谨慎。

    风吟哽了半天，终道，"小姐，夫人不行了，大夫人…….她，不行了！"

    杜红笺一惊，立马醒来，原来又做梦了。她重重的呼出一口气，全身冷汗直流，再躺下，竟如何也睡不着，摸索着步子到了郭氏房中，见她气色尚好，方才又放心的回自己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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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四姐出手

    再次躺在床上，辗转反侧间，心里是越发的烦恼，她想到了杜炅，想到了杜于珊，想到了三皇子、七皇子，以及杜家所有人。越发觉得杜府根本没有一个人会帮她，她没有靠身，虽名义上和杜于珊一样是嫡女，可如何也比不得杜于珊，杜于珊不但有大夫人护着，而且还有杜炅这一行人袒护她。

    赵九重可是好，可就是一个傻子。想着，她又叹息了一声。

    房门一阵松动，她转眸瞧去，一个黑影晃到榻边，她还来不及开口，来人往她脖颈一砍，她眼中一黑，再无意识。

    待杜红笺再次醒来之时，耳旁有滚动的车轮声、马嘶声。而她正身处马车中！车厢内带着的熏香让她蹙眉，这味道实在是陌生的紧，她，这是在哪儿？摇了摇头，一系列的记忆缓缓的拥了上来，对，有人闯进了她的屋中，是谁，这里又是哪儿

    车帘子翻动，有人走进来，看起来那么的熟悉，竟然是马尚！

    “是你！你这么在这里？”杜红笺问出口，心里涌上了一股不好的预感。

    “小美人儿，那日可疼坏马爷我了，今天，你马爷来心疼心疼你。”马尚摩拳擦掌的扑来，杜红笺一怔，赶快的往车帘处逃。

    掀开车帘，瞧得马车正处于繁华的街道上，心下一喜，扯开喉咙呼救，“救命啊，救命啊！”

    马尚面色一紧，拽住杜红笺，将她压在马车内，紧紧的捂住她的嘴吧。

    “唔唔唔”杜红笺用力的挣扎，摆动着头，却是无法挣脱马尚的束缚，眼看着马车越行越远，只怕过了商铺林立的地盘，晚些时候沦入叫天不应，叫地不灵的地步。

    马尚见着她眼带恐惧，更觉得她看起来娇滴滴，越发明艳动人。心中对她的恨意也是减了很多，只想着快写到了私宅，好好的与她亲热亲热一番。

    杜红笺乘他失神间死力的咬了他一口，他痛呼，退后一步，杜红笺立马起身，掀开车帘，准备跳马车，陡然间，身旁一阵急骤的马蹄声响，她还未回神，猛地右肩被什么东西大力地刮了一下，身子向前一个趔趄，就要滚下马车，腰上又是一紧，身子几度悬空，再回神，她已经安全着地了。

    顺着腰上的绳子扭头望去，一匹枣红色高头大马喷着鼻儿立在身边，马上传来一声娇叱“你眼睛瞎了？”

    杜红笺整个人方才回神，不知她在骂谁，下意识的往马上看去，皮风帽掀起了掩耳，露出一张粉光致致、光洁英气的脸蛋儿，约莫十七八岁模样，颇有侠女风范。

    倒算是一个美女，杜红笺暗想。还未开口，又听得马尚怒道，“哪个不长眼睛的奴才，竟将本大爷的马儿惊住了。”

    马上侠女穿了身男装，外面罩了黑色披风，下面露出一双鹿皮半统靴，柳眉倒竖，瞧着马尚肥头大耳，虽一身华服，也难挡蛇鼠之相，越加愤怒，摔着长鞭狠狠的给了马尚一边子，只听得“啊”一声痛呼，马尚已被打出十几步开外。

    “吁”，旁边一男人猛地一提马缰，马头昂起长嘶一声，他稳住身子，柔声问道：“翘楚，怎么了，有人欺负了你？”

    这男子身穿华服，大约二十出头，古铜色的皮肤，浓眉大眼，气宇轩昂，脸上满是担忧。瞧着马尚的侍从向这边潜来，手中的马鞭子一扬，“嗖”地一声向他们打去。

    马上的人躲避不及，硬生生的挨了一顿鞭抽，抽破了脸，男子再想继续抽，那个少女身形前探，右手的马鞭向前一抖，刷地一下缠住了男子的马鞭，向后一扯，这一鞭子便没抽下去。

    “三郎，算了，我们还要赶路。”女子一阵爽朗的笑声，双腿一挟马腹，趋近了杜红笺的身旁，笑吟吟地道：“喂，你不会是那鼠辈的女人吧。”她的嗓音十分悦耳，口气含着些善意的嘲笑。

    杜红笺抬头看向女子，神儿刚缓住，看了看马尚，见他伤的不轻，急忙给女子道了谢，拔腿就跑。

    她未走几步，听得身后女子笑道，“女人，让路，不要再撞了你”随着一串咯咯的笑声，枣红马一掠而过，杜红笺看着远去的男女，心下竟莫名的对那女子的性子感到喜欢，再后头看了看马尚，见他自身难保，顾不上她，轻嘘一口气，一路打听着杜府的方向，一路往杜府赶。

    到的杜府，越过后门，通过一条大甬路，直接出的大门。刚到后院，马氏的声音传来，“杜红笺那贱人这次惨了，你爹早出了门，我们这就去你祖父房中，告诉你祖父，让他知道杜红笺跟着野男人跑了，这事儿传出去，也算是杜家丑闻，再让你表哥将她关上几日，她这罪名算是成立了，晚些，就算她逃回来，也讨不了好果子吃！”

    杜红笺一惊，竟和马氏有关？她听着脚步声传来，刚躲起来，又听得杜纤纤拍手道，“真是大快人心，娘，我才是杜家知书达理的千金，杜红笺算什么东西，我早看她不惯了，不过一个野丫头罢了，竟还顶着嫡女的名头，我即便再努力，在地位上终究差她，只希望表哥永远的扣下他，永远也不要出现，少惹我厌烦！”

    马氏一阵朗笑，似是想到了什么，连忙压低声音道，“小声点，这些话莫要让人听了去，你且先与我去你祖父之处。”继而，又看了看四周，低声道，“她的贴身丫头毕竟是她的人，让她帮我们说话，会不会被那丫头反咬一口？“

    杜芊芊摇头，又笑道，“放心吧，那丫头以前在杜氏身边就阳奉阴违，有钱能使鬼推磨，只要给她点好处，她自然知道配合，水往低处流，人往高处走，那丫头识时务的很！”

    丫头？难道是陌香？杜红笺从隐秘处走了出来，看着她们二人的背影，嘴角冷笑，马尚不正是杜芊芊的表哥吗？想要利用一个歪瓜裂枣扳倒她？没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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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以软碰软

    她走的极快，终赶在马氏之前到达老侯爷书房，正好有丫头捧茶往房中走，杜红笺拿过茶盏，伸手放在唇边，冲她比了一个噤声的动作，那丫头会意，点头，又见得杜红笺稍敲了几下房门，屋内传来应声，“进来。”

    杜红笺手上一顿，缓缓推门，见得书房中有点着山石布满青苔的小盆景，内植大红海棠，暗想老侯爷应该喜欢海棠的紧。又有一几，几上设炉瓶三事，焚着稀贵的百合香，旁边摆着一张席，席上坐着一个七十有四的老者，他一身家居服，正侧躺着，手里拿着一本书册翻看。

    杜红笺一愣，遂迈着小步子，缓缓的向着席边走去，老侯爷没有抬头，淡声道，“放一边吧。”

    杜红笺一愣，顺从他的意思，将茶盏放在小洋漆茶盘中，杜红笺看着老侯爷，硬是在眼里挤处了两滴眼泪来，用幽幽的目光凝着他。

    老侯爷有所察觉，心觉诧异，抬头望去，竟瞧得一个妙龄女子正幽幽的看着他，那目光，竟让他一愣。

    “你是？”他将她打量了几番，惊道，“红笺？”

    “祖父！”杜红笺一声哀恸的叫声，立马跪在了地上，泪眼婆娑，怎一个动情了得。老侯爷原本因着郭威的原因，对杜红笺心生厌恶，可，此番看着杜红笺双眸含泪，硬生生的跪在他面前，他竟也觉得心酸。

    “先起来。”他将她扶起来，杜红笺眼里雾水更重，垂头，道，“祖父，孙女好些时日不曾见你，我，我。”说着，又是一阵抽噎。

    老侯爷看着她这般，心生愧疚，他厌恨郭威，连着杜红笺也不待见，任由着儿子宠妾灭妻，在杜红笺生天花之时，又由着自家孙女流落在外，这说来他的过错也实在不小。

    侧头，叹息一声，“也是祖父不好，你身子终于见好了，我这个做祖父却没有及时来看你。”

    杜红笺连连摇头，很是违背良心的道，“祖父，孙女不怪你，倒是孙女不孝，回府这么久了，才敢来看祖父，还望祖父不要怪罪孙女。”

    老侯爷更是难受，屋外传来一阵敲门声，老侯爷应声，杜红笺赶忙垂头。

    从屋外而来的马氏，刚进屋，就一脸慌色，马氏道，“老爷，不好了，不好了，杜红笺跟着野男人跑了！”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老侯爷冷斥，本对杜红笺就有着愧疚，不想，马氏还来冤枉杜红笺。

    杜芊芊见着祖父不信，连忙道，“祖父，娘没有胡说，是她院子里的丫头陌香说的，我这就让人传她，祖父你亲自问问。”正处在兴奋当中的马氏母女根本没有发现杜红笺就在跟前。

    老侯爷沉着一张脸，马氏哪儿能看不到老侯爷的脸色，心里狐疑，正准备让人传陌香，老侯爷冷然的声音骤响，“不用找了！任何人来证明也无用，红笺在我这里！”

    老侯爷看了杜红笺一眼，杜红笺睨了马氏一眼，嘴角冷勾。

    马氏惊道，“怎么可能，她明明，她明明！”

    “闭嘴！”老侯爷冷斥，“若是传到到府外，又成何体统！你身为姨娘，却无事生非，给我禁足三日。”

    杜纤纤一听，哆嗦着唇角，本想替自家娘亲求救，却又被祖父一瞪，只能闭上嘴巴。

    “还有你，堂堂侯府小姐，名门贵女，竟也这番不辨真假，罚你抄写女戒，抄完了方可用饭！”老侯爷一向严格，这番，杜纤纤即便再如何不甘，也只有扶着马氏灰溜溜的离开。

    杜红笺见她们二人走了，又道，“其实，祖父，我不想四姨娘更嫉恨我。”她这话无疑是在隐形的打小报告。本该是自己的嫡女，本该是受尽宠爱的，却由着杜策和郭氏闹事，便被人排挤开去，说来，也是杜家骨血，此番，老侯爷心里越加愧疚，只拍了拍她的手，道，“无需担心，这杜府还有我这个当家人。”

    杜红笺踱回自己房中，让陌香斟茶，陌香正想着马氏何时唤她去侯爷那处，听了杜红笺的声音，她手上一滑，‘砰’的一声，瓷瓶应声落地。

    杜红笺心里冷笑，暗笑果真和杜芊芊约好了！

    “七，七小姐。”陌香诺诺的开口，眼神躲闪，意识到瓷瓶被她摔碎了，心里大惊，左右坏顾，竟不知如何是好。

    “小，小姐，你可回来了。”

    杜红笺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只道，“陌香，斟茶。”

    陌香往雕花圆木桌旁走去，眼神看向杜红笺，心绪平缓了很多，“小姐，你这是去了何处，我可担心了。”

    “担心什么？”她瞟了陌香一眼，顺手接过茶水。

    “担心你的安危啊。”

    杜红笺不由冷笑，把玩着手里的绿盏杯，如无其事的道，“我没事儿，只是，四姨娘和四姐惨了，一个被罚禁足三日，一个需得抄写女戒，抄完了方可用饭。”

    “老侯爷惩罚了四姨娘和四小姐？”

    “是啊，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害人不会有好报的。”杜红笺缓缓的放下了手里的绿盏杯，缓缓抬眸，睨向陌香，“陌香，你说是不是？”

    “是，小姐说的对。”

    杜红笺嘴角又是一阵冷笑，“陌香，你这段时日辛苦了，女儿家终得找一个如意郎君，你说咱府邸里的看门小厮如何？”

    陌香一听，手里的托盘应声落地，急忙跪在地上，哽道，“小，小姐，不要。”

    喵~喵~’猫叫声传来，杜红笺循着声音看去，却瞧得地上正依着一只肥猫，杜红笺看着它舔爪子的模样，心下又是好奇，又是欢喜，笑道，“哪儿来的小东西。”

    “小姐，你饶过我这次，奴婢，奴婢也是有苦衷的，你，你再给奴婢一个机会。”

    垂头，她睨着地上的陌香一眼，懒懒的走了两步，“这已经是第二次机会了，既你与我无缘，便不需呆在我这处，你摔碎的瓷瓶，全从你月银里扣。”

    屋外，杜苏看着杜红笺房内的情况，脸上别有意味的笑了起来，不错，他虽贪恋杜红笺美貌，可两人毕竟是兄妹，他不能有念想，两人的关系便是敌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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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最后的黄雀

    大厅中，檀木雕花大圆桌上设着杯箸酒具，一旁有几个丫头正在煽风炉烫酒，只见的檀木上首坐着老侯爷，其次分别是杜策这房，杜氏那房。一身穿宝蓝色袄子的女子起身向老侯爷献过茶，后又笑着坐在李氏身旁。

    老侯爷同往日一般，身旁立着小丫鬟，拿着茶吊、茶碗、漱盂、洋巾之类，席间又是一片笑闹，今日，之所以这番热闹全是因为杜家二房，杜红笺之父杜策从商归家，在此，杜红笺终于见了她的生父。

    他四十出头，眉目严肃，一出场，气氛也冷凝了一些，和先前欢快的气氛形成对比。

    杜红笺曾听得，当年，老侯爷有心让杜策从世，奈何杜策不愿意，姑且，从了商，说来，杜策在这条路上也走的顺风顺水。今日，杜家老老小小全坐成一桌，倒是与往日不同。老侯爷素日不怎生和这些子子孙孙用饭，倒是大日子方才一起，这番，凑合着杜苏从外归来，又凑合着杜策落家，便是独有一种团聚氛围。

    郭氏不愿见杜策，只道眼不见心不烦，杜红笺不强迫她，只是席间言语，杜红笺方才知道，原来，这府邸上的三姨娘本是姓柴，家中世代为商，也就是先前那身穿宝绿色袄子的女人。

    柴氏是杜策身旁的左右手，倒少了屋里人该有的休闲日子，每日跟着杜策外打理商铺。

    杜策需要她，更需要她娘家的实力，故而，三姨娘柴氏在杜家很有地位，性子也是别样的专横，杜红笺暗暗的将她与郭氏做了比较，郭氏虽气傲性烈，倒还有着一颗伤心，可柴氏却不同。

    杜红笺知晓，柴氏之所以比郭氏混的好，完全是因为娘家的背景和自身能力，不由的，又是冷笑，她这个爹一点儿都不简单，娶的每个老婆，都不是一般人，除了六姨娘。

    柴氏还有一个儿子杜林，约莫六七岁，是家中的最小的孩子，不过，仗着母亲得宠，也并没有因为是庶子便受到别人的欺负。

    随着杜策落座，杜策见着杜红笺，目光在她的身上停顿了一会儿，很快的，又是转开了去，杜红笺心里不竟又是冷笑，这番，没有问她是谁，很好，这说明，杜策这个做老子的，至少还知道生过她这个女儿。

    其间，听着杜策讲着在外面的趣闻，又听得他问六姨娘身子如何，可就是唯独没有关心一下郭氏。

    桌上陆陆续续的摆上了螃蟹，菱粉糕，酒酿蒸鸭子，鹅火腿。老侯爷抿了一口茶水，将剩下的大半盏茶细细闻了一闻，叹道，“清香如故，却和往日不同。”

    柴氏一笑，道，“父亲大人真真的好品味，此乃七年雪水所烹之茶，正是这次我与二爷出门捎带回来的。”

    “雪水竟有这样的效果？”老侯爷一怔，又细细的抿了几口，顿时满嘴清香，更是满意，颇有回味无穷之感。

    李氏一笑，道，“竟不知道妹妹你这般的贴心，往后，我也得好好的跟妹妹学习学习。”

    柴氏只是懒懒的瞟了李氏一眼，根本就不回她，看的出来，她根本就没有将李氏放在心中，满桌子的人都看在眼里，确是没有一个人站出来指责柴氏对主母不尊之事。李氏暗暗的咬了咬牙，只当此时不曾发生，杜于珊就要发难，李氏紧紧的拽住了她的手，眸带警告之意，杜于珊只能按捺着性子，规矩坐着。

    “母亲，我要吃蟹肉！”童声乍起，柴氏一笑，抬箸夹了一块蟹肉放于杜林碗中，笑道，“林儿多吃点，快些长大，往后，帮你爹爹分担事务，帮你祖父分担家业。”

    她这话说出来，在场的杜苏，李氏，以及杜于珊脸色都是变了，说来，杜苏才算是嫡子，偏生，他这个嫡子在地位上确是越发的不羁柴氏这七岁儿子。

    “六弟，你也多吃点，你身为杜家嫡子，往后，还要承担起杜家家主的责任，我们都看着你呢。”杜于珊这话开口，柴氏懒懒的瞟了杜于珊一眼，目带讽刺。

    有丫头将热好的酒呈上桌，杜林目光就只看着那酒。李氏目光一顿，柔笑道，“林儿，可是想要尝尝这味道？”

    柴氏憋了憋嘴，又替杜林夹了一块蟹肉，道，“林儿还小，万万吃不得那东西，往后要吃，更不能吃冷的，这酒性最热，要冷吃下去，变凝结在内，拿五脏去暖他，便是伤身子!”

    杜红笺只觉得她们这番暗暗的争斗，看着还真是过瘾的很，平日里，李氏屋里的下人们，哪个不是世态炎凉，将李氏捧到了天上，此番，还真真的是遇上了对手，曾经，杜策纵容着李氏扳倒郭氏，成为杜家二房主母，此番，此番，又生了这么一个柴氏，杜红笺真真的有些好奇，往后，会不会出现李氏被柴氏取代的这个场景。

    说来，宠妾灭妻这玩意儿并不好，说不准儿会上瘾的，杜红笺真真期待李氏被柴氏扳倒的一天，若真有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一说，那么，她会让郭氏变成最后的‘黄雀’，且成为唯一的‘黄雀’。

    “林儿近来读了些什么书？”老侯爷抿唇冲杜林笑，眼中的宠爱之意更是明显。

    杜林要了一口蟹肉，用稚嫩的嗓音道，“赵先生所给的书，我都有阅览。”

    老侯爷大笑，越加的满意他这些个子子孙孙，倒是想到杜策当初竟违背自己的意思，坚持要从商，又是一叹，若是他的孙子一日能够入朝为官，倒也算是弥补了他的遗憾。

    又是揉了揉杜苏的头，笑道，“乖孙儿，往后，定要好好的学习，给祖父争一个榜眼探花回来。”

    柴氏笑吟吟的面色一怔，说来，她有心让杜林从商，可，此番，姑且顺了老侯爷的意思，往后，再慢慢的盘算。

    老侯爷笑罢，转眸打量了一圈，问杜氏，“怎生不见得九重？弘殷可还在军中？”

    赵弘殷是杜氏的夫君，此番被问到此，她面色也是凝了凝，“他这些时日忙的很，九重今日身子不舒服，姹萝来说，他已经早早睡下。”

    听得他们又说了些什么，骤然间，又听得老侯爷提起了杜红笺，李氏也顺带着提起了三皇子退亲的事情，杜策听了这事儿，面色不是很好看，却是没有过多的诧异，想来，应该早早便是知晓了的，在饭桌上，他只是看了杜红笺一眼，便是没有过多的就此事说过什么。

    宴罢，回房途中，风吟说李氏近日总是噩梦，睡不安好，杜红笺冷笑，这莫非就是传闻的报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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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将计就计

    回了房，瞧了郭氏，见她一个人用饭，气色早已好了很多，杜红笺打心眼儿里高兴。索性让风吟加了一副碗筷，陪着郭氏一起用饭，郭氏嗔怒的看着她，只道，“好不容易和那些人吃上一顿，怎生也不吃饱了再回来，可是又有人欺负你了？”

    郭氏就是这样，随时随地都害怕有人欺负了她，她脸上一笑，只是摇头，道，“娘，那些人多无趣，看着他们我如何能够吃得饱，还是回来陪着娘一起，最好。”

    郭氏一笑，替杜红笺夹菜，看着她脸上带着笑意，她便很满足了，那日吞金，身子便是不好，此番，她不愿意再和那些人有过多交涉，只盼望着能够看着三皇子将杜红笺迎娶进门。

    杜红笺正嚼着笋子，虽是反季节食物，却也是格外可口。骤然听得郭氏道，“红笺啊，过些时日就快到十四岁生辰了，三皇子很快就会来杜府迎娶你，到时候娘也放心很多了。"

    丫头端了一个小捧盒，那盒内盛着一寸来大的小饺儿。郭氏夹着一块往杜红笺碗里送，笑道，“快来尝尝，这点心好极，馅儿也好，味道鲜美。

    杜红笺点头，拿碗去接，却是心虚的很，三皇子退婚的事儿也不知道能瞒多久，可如今郭氏身子一直不见好，大夫只道是心病，她万万不能在让郭氏心里不安稳。

    她咬了咬牙，听得郭氏问她，“今日可见着你爹爹了？”又顿了顿，又接着道，“他待你是什么态度，可还好？”

    她果然又在担心她，杜红笺无奈的笑了一笑，只得放下碗筷，拉着她的手，点头道，“放心吧，娘，他毕竟是我爹，难道还能欺负了我不成？”

    郭氏一听，脸上一笑，也是。稍后，娘儿两又聊了一阵，杜红笺方才回房去。风吟拨了拨烛火，凑到杜红笺跟前，低声道，“小姐，你可知道，我方才在外面的撞见什么了？”

    “什么？”

    风吟掀开帘子，向着房门外张望了一阵之后，见着没人，方才放心的凑到杜红笺耳旁，道，“我撞见了陌香和六爷亲热，陌香还让六爷将她纳到房中去，说，说，她已经有了六爷的骨肉。她还说，若是六爷不将她给收了，她就告二老爷那儿去。”

    有了骨肉了？杜红笺蹙眉，只觉得这番定然是要出事儿了，李氏会允许吗？杜苏的性子，会眼睁睁的看着陌香闹到杜策那里？

    杜红笺想了想，终究觉得这是别人家的事情，与她无关，她只让风吟莫要多嘴，风吟正当整理锦被，忽的大呼，“小，小姐，你来看，这，这是怎么回事儿?”

    杜红笺顺着看去，竟发现风吟手中拿着一个布小人，那小人背上还扎着很多小针，杜红笺拿过一看，竟还写着几个字：杜家正房李氏。

    她的心中陡然一跳，只觉得这定然又和陌香有着关联，忙让风吟将小人放于陌香床底，若真是她做的，她不介意将计就计，坑陌香一把，她已然给了陌香几次机会，怎能容忍陌香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战她的极限。

    “小，小姐，还不休息吗？”

    杜红笺冷笑，“你觉得今晚那些人会容许我们这么容易的过了？”话音刚落，骤然灯火掩映，急乱的脚步声传来，听得有人嚷嚷着“七小姐，开门，快开门，七小姐!”

    杜红笺冲风吟笑了一笑，只让她进屋去照顾郭氏，又去开门，开的门来，竟是杜策和杜苏！杜策根本不会往这屋踏上一步，想不到，这次来，却是为了让她不安生的！

    杜策带来的下人，二话不说，直接搜索她的屋子，杜红笺装出一面受惊模样，惊道，“爹爹，你这是做甚？娘还在里屋休息，你莫要吵醒她才好。”

    杜策冷冷的看着她，倒是杜策，嗤笑道，“七妹，你说笑了，我娘日日不能安寝，仙人托梦，有人对她下了邪术，这番，为了母亲的安危，我与爹方才上门的。难道，你不想母亲身子变好？”

    杜红笺心里又是冷笑，她这亲爹对李氏，果真是真真的好啊，好的让人好生的厌恶！她倒要看看，这样的好，到底能够持续多久。她故意哆嗦了几下身子，垂头，低声道，“爹爹，你从不曾来看过我与娘亲，这番上门，却又这般。”

    她的声音很是委屈，听得杜策一怔，下人汇报并无邪物，杜苏不敢相信的看着杜红笺，明明他已经吩咐了陌香，陌香也是再三与他确定了，这番，怎么就没了？

    “不可能！”他大步走到杜红笺床榻边上，掀开被子里三层外三层的翻了个遍，就连着塌上的底儿都给掀起来了，杜红笺再次委屈的看向杜策，低声唤道，“爹爹，我毕竟尚未出阁，六哥竟这般待我，我，我往后还有什么脸面。”

    杜策也意识到这样不妥，当下脸色一沉，冷声道，“你个混账，过来，这么多下人在，你总得顾忌顾忌。”

    杜苏怕杜策，这番，又觉得没天理儿，明明陌香便将此事办妥当了，此番，怎会这般？本想再里里外外翻个遍，不想杜策这么一斥，倒是将他吓了一跳，动作也收敛了很多，缓缓退到杜策身旁，狠狠的盯着杜红笺。

    “六哥，你这是在找什么吗？你为何别处不找，偏生往我床上去找，自己人还不会多想，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这是在找你故意丢下的东西。”杜红笺的声音好生委屈，那带着雾水的眼眸就那么直巴巴的看着杜苏。

    “你！”杜苏如何不知她在装，可就是被她呛得再说不出一句话来。

    杜策狠狠拂袖出门，杜苏落在后头，冷冷的盯着杜红笺，只觉得她邪气的很。

    杜红笺缓缓走到他跟前，凑近了他，低声道，“知道为什么没有找到你要的东西吗？因为，已经被陌香收拾起来了，明日，我便会带着陌香去大夫人跟前，连着逼供的程序都省了，因为，陌香已经招供了。”

    杜苏眼眸猝然一睁，不敢置信的看着杜红笺，杜红笺从他的反应中已经了然。她笑，看着杜苏不甘而去。

    “小姐，那小人？”风吟从郭氏房中出来，想来没有惊动郭氏。

    杜红笺看着杜苏的背影，冷哼，“放心吧，明日，有好戏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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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装神弄鬼

    第二日，扫地的丫头发现园中竟有丫头跳井，下人将丫头打捞起来。一看，不是别人，竟是陌香，当下，杜苏身旁的大丫头立马指证杜红笺，只道杜红笺扬言要将陌香许配给小厮。进而将陌香活活逼死。

    杜红笺冷笑，这杜苏还真懂得找替罪羔羊，莫不是将陌香推井里后，又想利用自己来背这个黑锅？

    偏巧，杜纤纤也来了，她巴巴的嚷着要处置杜红笺，只道杜红笺心肠恶毒，竟活活的逼死了人。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快抓杜红笺啊！”她吆喝着下人。

    当真有人来抓杜红笺，杜红笺脸色一沉，瞪着那些个下人，冷道，“没凭没证的，你们这是要做什么？”杜红笺的眼神实在太过于凌厉，将下人吓的一个哆嗦，直往身后退去。

    这时候，陌香那堆亲戚统统的赶到杜府，各个一上门就开始闹腾，杜府再无安宁，不多时，杜策还真是让下人给请来了。

    他听了下人之言，对着杜红笺就没了好脸色，欲质问她，却被杜红笺给抢了先去，“爹，你可是看见我将她给推到井下的？没看见就不能冤枉于我，她死，对我没有任何利益。那日，我之所以会将她送给小厮，只因她吃里扒外，存心的陷害于我，对于这种办事不力的丫头，难不成，我还有留在身边的道理。”

    杜策一直都觉得杜红笺性子和顺，这番，杜红笺据理力争，竟说的他一时之间又说不上话来，没有办法斥责杜红笺，只好让人拿了银子打发陌香家人，那些人只想着将事儿闹大，狠狠的敲杜策一把。

    杜策只怕这事儿闹大了丢脸，想找个人好好的教训教训，又找不出人，顿时，心下更是火大。

    杜红笺凑到杜策耳旁道出陌香有孕之事，杜策心生一计，叫来大夫，那大夫诊断出陌香已有身孕，杜策只搬出丫头陌香私自苟合的罪名出来，陌香的那些个亲戚脸面挂不住，果真各个没了磨叽，拿着银子就走。

    这事儿算是告一段落，回屋后，风吟得知杜红笺并未道出杜苏和陌香的奸情，心下狐疑，却听得杜红笺笑道，”这有什么？我说了，父亲未必信，得将计就计，反整杜苏一次。“

    夜色渐沉，杜苏屋里来人，只道二老爷杜策寻他，杜苏瞅了瞅天色，已晚，心下觉得奇怪，这日头也不早了，平日里总讨不了杜策欢心，故而，小事儿上，他不敢怠慢。

    换了一身衣衫，带着小厮往杜策房里赶，顿觉回廊阴暗，诧异道，“你可有听过二老爷将这回廊之上的灯火给撤了？这生的阴暗。”

    小厮只道未曾听闻，杜苏不做他想。不多时，到了杜策小院，忽得阴风阵阵，大红色雕梁上的轻纱翻飞，空气中动荡着一股阴森。小厮不竟哆嗦了几下，磕着牙齿，哽道，“六爷，这，这莫不是有不干净的东西？”

    素日里，杜苏的胆子便不小，听着身旁小厮如此大胆，嘴角一哼，飞腿往他小腿肚上踹去，小厮吃痛，一阵痛呼，瞟见前方白影晃动，心下惊恐，双目凝着，伸手指着前方，哆哆嗦嗦的道，“有，有，真的有。”

    杜苏正欲踹他，又瞧着他神色不假，转眸看去，果真瞧得一个白影儿飞快晃过，他稳住身子，双眸裂开，闭眼，再睁眼，白影儿已经不见了。

    他缓缓的松了一口气，转眸瞧着小厮傻愣模样，用力拍向他的后脑勺，哼道，“你个没用的东西，哪儿有鬼，哪儿有鬼，你是心里有鬼，跟着我逛花楼没给皮肉钱是吧。”

    正欲再拍，小厮却跌倒在地，面色发青，半响，又不断磕头，嘴里絮叨，“饶命啊，饶命啊，陌香姑娘，你别过来，你别过来！”

    伴着他的声音响起，一阵阴风吹来，一个诡异的女声飘荡在半空中，“还我命来，还我命来。”

    那阴森森的女声，伴随着凌厉的寒风，更添一种森然。杜苏再次向前方看去，竟发现一个披头散发，满目脓血，青面獠牙的女子从空而降，她那飘渺白衣，混合着着长廊上翻飞的黑纱，更是惊悚，即便，往日杜苏胆子再大，此番，见了这场景，也是忘了言语。

    “陌香姑娘饶命，陌香姑娘，你可别错过了投胎的时机，别往这边来，这边没你要的。”小厮还在不停磕头，此番，杜苏已经没了踹他的心思。

    杜苏哆嗦着唇角，身子退后几步，却是硬生生的抵在大红色圆柱上，空气中猛的荡出‘砰’的一声巨响，可想，那力道并不小，可，他好似并不知痛一般，瞪大眼睛，看着那白影儿缓缓飘来，缓缓飘来，半路中，那本是洁白的裙摆处却慢慢的沾上了血迹，杜苏整个身子一僵，声音也变得微弱，“你，你是陌香？”

    陌香有孕，这女子的裙摆处忽现血污，竟真真的像是落胎所致。

    “你害我我好惨，好惨・・・・・・・・硬生生的杀死了我们的孩儿，我们的孩儿！”飘渺的女声再次传出，那向着杜苏靠近的速度也是越加快速。

    她是陌香？陌香来索魂了！杜苏身子颤个不停，只紧闭双眼，又是摆手，又是胡言，“不是我，不是我，是他，是他将你推下去的。”他指着那小厮，脸色也渐渐苍白，今儿个，本是喝了花酒，此番，即便是有酒壮胆，他也没这个胆了。

    “六爷，你怎么能冤枉我，明明是你，明明是你将陌香姑娘推下井的！陌香姑娘有了你的骨肉，让你纳她进门，你害怕大夫人，又害怕陌香姑娘将此事儿弄到二老爷那里，索性就将她推到井里，一不做二不休！”那小厮肝儿都快被吓没了，眼下陌香来索魂，杜苏又将责任推卸于他，他早也忘了杜苏是主子。

    “你个狗杂种！说什么呢，爷现在就弄死你！”杜苏气急，睁眼向前，狠狠的踹了踹小厮的身子，那小厮竟被他踹的直往石阶边滚去，杜苏再抬眼看向前方，哪儿还有什么白影儿，暗自以为是幻觉，他大大的松了一口气，脸上的冷汗确是蹭蹭蹭的往下流。

    又看了看小厮，他哼道，“待会儿，从你二老爷屋里出来，就把你给宰了！”

    理了理衣襟，正盘算着往杜策房里去，骤然听得杜策的声音响起，“无耻的畜生，竟被你这样蒙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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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姐妹一家

    杜苏听闻，身子一个哆嗦，刚刚转身，杜策已然拿着鞭子向他挥来，鞭鞭狠辣，他无处可躲，只怕这脸被杜策给打破，往后，再去花楼便遭人取笑，故一边躲，又一边死死的用手护脸。这番下来，他终是面白气弱，底下穿着一件绿纱小衣皆是血渍，全身竟无一点好处。

    杜红笺在隐秘处看的，拉着一身白衣，青面獠牙的风吟往暗处隐去，这番，风吟方知，这就是小姐所谓的将计就计。

    杜苏这么一躺，便是一个多月。府里又生了些事儿，李氏忙于照顾杜苏，虽恨杜苏不让她省心，可心里确是越加恨上了杜红笺。

    杜红笺日日去老侯爷房中请安，老侯爷待杜红笺也是越加亲切，每有御前赏赐的吃食，总会送一些到杜红笺房中。杜策听闻，也不多管，只冤杜红笺不生事儿，往后，随便找个官宦之家，将她嫁了便是，对于郭氏，他也不曾去看一眼，杜红笺越发的觉得杜策心狠。

    郭氏房中，郭氏只道听闻三皇子曾来杜府，随口问及杜红笺可与三皇子见过，杜红笺一愣，随意找话搪塞，郭氏听到她的声音有点躲避，仔细地看了她一眼，见她的头墨发如丝，光亮可鉴，透出清新柔媚的气质，又是一笑，“女儿长大了，知道忸怩了。”

    杜红笺原还想三皇子这事当如何处理，听闻郭氏之言，又是笑道“娘，若是我喜欢上了别人，不愿嫁三皇子，当如何？”

    郭氏面色一怔，严肃道，“怎么可能，你从小便喜欢三皇子的紧，誓非他不嫁，更何况，你与三皇子的婚事，自小便是定下的，若你退婚，杜策是不愿意的。”

    杜红笺愣住，强笑道，“娘，还是先用饭吧。”她万万不曾想到，这个身子的主人原来还发过那样的誓言。

    让风吟把热气腾腾的膳食端了过来。杜红笺和郭氏坐在炕上，杜红笺看着郭氏带着茧子的手，心里又是一怔。不多时，小桌上已经摆了一盘酱牛肉，一盘奶油炸的小面果，一盘火腿鲜笋汤，虽只有三样菜，却应着有郭氏在，杜红笺心中多添了一种暖然。

    “再过几日，便是你祖父七十五岁生辰，你且备下礼物，想必，到时，三皇子也会来杜府。”郭氏带笑，很是欣慰，“红笺啊，你是娘的心头肉，娘只盼着你能幸福，到时，见了三皇子，定要多与他独处，赢了他的心，到时，你正妃之位才会更加稳固。”

    杜红笺心里不竟苦笑，母亲恨杜策，却依旧想要让她靠着男人获得幸福，哪儿知男人是最信不得的，遑论，三皇子已然退婚。

    面上一笑，她点头，“母亲，我知道了。”

    暖阁，横设一张炕桌，桌上磊着书籍茶具，靠西壁面东设着青缎靠背引枕。挨炕一溜三张椅子上，也搭着弹墨椅袱。一个穿着浅红袄子的女子与杜氏分别坐在东边上下首，杜红笺抬眸看去，只瞧得那女子一脸骄横，虽于杜氏言语甚欢，可瞧得出，她言语中，多带挑衅，她便是当今太子侧妃杜绾，她从小寄居杜家，两年前嫁于太子刘承佑，很受刘承佑宠爱，地位也自然水涨船高。

    这日，杜绾回杜家探亲，暖阁中坐满了杜家女眷，就连着刚被放出来的马氏与四小姐也来了。

    “哎呦呦，这，这不是往日的杜家嫡女吗，这半年不见，怎么越加沧桑了。”杜绾看着杜红笺，神色冷嘲。

    杜绾曾经寄居于杜家，说来，应该小时候也是一起长大了，此番，杜绾这明显就是嘲讽的笑意，倒是让杜红笺不得不怀疑这太子侧妃与自己有着过节。

    “姐姐，我已过继母亲李氏，说来，我还是杜家嫡女。”

    杜红笺看着她，眸子中带着一股子淡然。

    “啧啧，杜家嫡女？杜红笺，你生母正托着半条命，若是知道你说出这番话来，指不定要怎么样撕心裂肺啊。”六姨娘抚着肚子，满眼嘲讽。

    “咳咳。”杜氏咳了一声，冷冷的看了六姨娘一眼，六姨娘只得闭嘴。杜纤纤应着杜苏之事儿，更是恨极了杜红笺，当下又是嗤笑，“六姨娘，这就是你的不对了，说不准儿，二姨娘还没知道这事儿，便已经・・・・・”

    杜于珊没有将话语说完，已然掩唇轻笑，她特意的将二姨娘咬的极重，好似在提醒着杜红笺，此番二房主母已然是李氏，那笑而不语中，又蕴含着对郭氏的诅咒之意。

    杜红笺的软肋就是郭氏。其他人如何辱骂她，她都可以不介意，偏生她不允许那些人污辱郭氏一句话。

    “五姐姐这番还真是好教养，没有功夫去外面欺凌恶人，倒是在这里诅咒起了自家姨娘，身为杜家嫡女，你这般实在太过于牙尖嘴利，不过，姐妹一场，我哪儿能这般咄咄逼人，还希望母亲你不要太过于的怪罪五姐才好，”她转而看着李氏，脸上带笑，揉声道，“莫要跟着六哥一般，这番闭门思过也不知道多久才可以出来，虽然那里坏静幽静，可我也不希望五姐受这么严重的惩罚，母亲家教一向很是严格，还希望，母亲下手轻些。“

    她这是当着杜氏的面，逼迫李氏惩罚杜于珊，杜于珊很是愤怒，整个脸色蹭的一下就变得通红。眼看着就要起身与杜红笺理论，却被李氏隐藏在宽袖下的手紧紧的拽住。李氏警告的看了杜于珊一眼，即便平日时时刻刻叮嘱着杜于珊注意嫡女风华，可杜于珊却总是不放在心上，此刻，险些在杜氏面前失态，说来，她不是不埋怨杜于珊的。

    “好凌厉的嘴巴，杜红笺，不过半个年头不见，你倒是越发的能说会道了，听说你娘带你去了蛮夷之地，难不成，你这性子倒是蛮夷之地给养出来的？”杜绾面色越加讥讽，斜眼看着自己纤细的手指，连着睁眼也不瞧杜红笺一下。

    杜红笺一笑，抿了一口茶水，“杜绾姐姐在太子居处混迹如此之久，难不成还不知道非礼勿言一说？一般的话，说在不同人的耳边，便是可以用不同的意思理解，我讲的是一个理儿，可侧妃不知如何想的，倒是将民女说成了凌厉。”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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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姨娘落胎

    “行了，侧妃来一趟不容易，别再争辩这些，这些日子，后院的梅花、海棠开的正艳，我们就去后院赏赏花，待晌午时分，便也可以用饭了。”杜氏一句话开口，众人都不再言语，说来，杜绾往日在杜家之时，也不敢得罪于杜氏，虽今日成了太子侧妃，也还是不敢对杜氏不敬，毕竟，在外人看来，杜家算是她的娘家，往后，若是生了什么事儿，总还得找杜氏帮忙。

    一行人往外走，杜氏念六姨娘身怀有孕，遂让丫头拿了昭君套于她，六姨娘谢礼，连着借怀孕之事儿躲回暖阁的想法也取消了。

    杜红笺看着六姨娘高高凸起的肚子，心下有了思量，特意的放慢脚步，落在了后头，以和六姨娘保持距离。

    杜绾注意到这点，笑着踱到杜红笺身旁，低声道，“杜红笺，这才多久不见，没想到，你倒是这么没出息了，地位也大大不同于以前，杜于珊这个嫡女肯定没少请你吃苦头，还记得，小时候，你娘将你宠在手心里，即便下人说一句口舌，也被罚着不许吃饭，你现在这番处境，你娘没有气的自杀，还真是奇迹。”

    迎着杜绾挑衅的目光，杜红笺低笑，“是我的东西，始终是我的，即便暂时不是，又有什么干系？”

    杜绾不曾想过，原来，这么点日子不见，杜红笺的心理竟这般强大了，当下一愣，又笑道，“也是，列如，三皇子不是你的，就算你再不要脸，他依旧不要你，依旧赶忙上门退婚。”

    杜红笺又是一笑，点头，“侧妃说的对，没了三皇子，还有七皇子，甚至还有太子，属于我的一直都是最好的，三皇子退婚，倒正中我下怀。”

    “你！”杜绾听她竟连着太子也提到了，心下一堵，再抬眸打量此时的杜红笺，见得她脸庞雪白，眉弯嘴小，笑靥如花，媚态横生，艳丽无匹，正笑嘻嘻的望着自己。杜绾心下顿生危机，像杜红笺这般漂亮的女人，若是真的让太子有了心思，那她怎么办，往日，寄居杜府，杜红笺是杜家嫡女，太子与杜红笺便是走的近，自己没少受她身边下人的欺负，和杜于珊一样，她恨杜红笺，亦或者，是妒忌，因妒忌生恨！

    “你们在说什么？”杜氏走来，打破了僵局。

    杜红笺回神，转而冲杜氏笑，“我与侧妃娘娘正在探讨是梅花好，还是海棠好。”

    “那还用说？自然是海棠好，你不曾听得‘偷来梨蕊三分白，借得梅花一缕魂。’”杜绾嗤笑。

    “倒也是有一句诗叫‘唯有牡丹真国色，花开时节动京城’，要我说，我们洛阳的牡丹才是最好。”杜纤纤平日便自诩才女，此番，也不甘寂寞的开了口。

    杜绾被她这话堵住，回头看了看了杜纤纤一眼，杜红笺只笑，杜氏也笑，忽道，“红笺怎么看、”

    杜红笺一愣，她不曾想到杜氏会忽然问她，这不是将矛头扔在她这儿了吗？顿了顿，她笑道，“各有各的特点，故而不同的人会喜欢不同的花，祖父爱海棠，而四姐爱牡丹，便因为此。”

    杜氏点头，往前走了几步，杜绾猝然看向杜纤纤，哼道，“牡丹？你喜欢它的高贵之说？只可惜了，你没它的命！”

    杜纤纤愤然，可这会儿，即便是愤然又如何，她也不能拿这个太子侧妃如何。李氏忽的走到杜红笺身旁，笑道，“红笺啊，今天日头正好，不如将你母亲找来，陪着我们这些妯娌，好生的聊聊天，如何？”

    杜红笺一愣，李氏又是存着什么样的心？就要拒绝，就听得杜绾笑道，“那怎么成，郭姨娘那个性子，若是来了，红笺妹妹还指不定有多担心呢。”

    “郭姨娘身子不舒服，就让她休息，我们莫要打扰她，若真是有这心，也是可以上门看望的。”杜氏出口帮杜红笺说话，杜红笺看向杜氏，却见她笑着冲她点了点头。

    ‘噼里啪啦，噼里啪啦’鞭炮声响起，只见得一串从天而降的鞭炮向着六姨娘砸去，六姨娘哆嗦着身子，急急后退，步子不稳，就要摔倒，周围人声惶恐，杜红笺正凝思从何而来的鞭炮，腰上忽的一阵推力，杜红笺身子不稳，直接向着六姨娘倒去，六姨娘先落地，杜红笺摔在她身旁，幸好没有碰到六姨娘身子，身上虽痛，杜红笺确是大大的松了一口气，这鞭炮一定是有人故意的！

    目的就是乘着混乱推她一把，制造她将六姨娘推到的假象！

    “啊・・・・・・啊，痛，痛！“六姨娘呼痛声响起，杜红笺转眸，竟瞧得她的裙裾已被染红，在场的人都呆住了，杜氏大呼，“来人，快来人！快找大夫！”

    屋中，杜策急急赶来，拽着大夫的衣襟就道，“大夫，我孩儿如何？可是保得住？”

    大夫缓缓摇头，众人都知刘姨娘流产在即，杜氏缓缓摇头，拍了拍杜红笺的手，轻声道，“往后可别这么傻了，扑着出去救六姨娘，若是不好，撞上她的肚子，别人还只道是你让她流产。”

    杜红笺点头，心里确是猜测起那推她之人是谁，当时，站她身后的人，有杜纤纤，还有太子侧妃杜绾，她们两人待她却都是嫉恨有加，可，究竟是她们两人中的何人？

    “二老爷，查到了，查到了，竟是七少爷放的鞭炮，七少爷他，他。”小厮从外过来，杜策面色一变，吼道，“把他给我找来！”

    “这，这，二老爷，我，我请不来啊。”

    杜策面色更冷，哼道，“他在哪儿，带路！”

    杜策一走，风吟凑到杜红笺耳旁，道，“这七少爷一向被娇惯了，此番，竟连着这事儿都做出来了，虽平日里二老爷爱护他，可，姨娘肚子里的孩儿没了，这不是小事，还不知道・・・・・・・”

    杜红笺面色一愣，当真是杜林所为？可他无缘无故为何要乱扔鞭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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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狗咬狗

    杜红笺回房，有四个丫头捧了新衣裳来，共十几套。杜红笺挑了一件玫瑰红袄裙，摸了摸，竟觉十分滑顺、厚实，即便是冬日，也透着暖。

    骤听得小厮在屋外叫她，“七小姐，七小姐，老爷让你去千鲤池一趟。”

    风吟狐疑，惊道，“七小姐，难道老爷现在要怪你了，这是，这是找你去问罪？”

    杜红笺瞧了风吟一眼，只道，“知道了，就去。”

    风吟和杜红笺出了屋子，走不远，又一小厮跑来，呼道，“不好了，不好了，七小姐，郭姨娘身子不好了。”

    杜红笺心里总跳个不停，听得小厮这般说，心里也是担心郭氏，忙让风吟回屋去瞧郭氏，风吟不肯，只担心着杜红笺一人，杜策怪罪于杜红笺，也没个人帮她说话。杜红笺全心担忧郭氏，费了几番唇舌，风吟方才离去。

    “爹爹为何叫我去千鲤池？”杜红笺问那小厮，那小厮顿了顿步子，哽了半天都没哽出一句话来，杜红笺觉得奇怪，那小厮却道，“七，七小姐，我，我还有事儿，先走一步，你只管去千鲤池就好。”

    他话刚说完，人已经没影儿了，杜红笺狐疑，觉得千鲤池定然有鬼，忙迈开了步子往前方走，不想却是撞见那小厮慌忙离去的场景。千鲤池内传来一阵扑腾声，无忧往池边看去，隐隐的看到了杜林苍白的脸。

    杜红笺听的水里扑腾的声音，心下一沉，这番看来，一定是有人存心搞鬼。

    想要陷害她？上次杜于珊用赵九重陷害她不成，这番，又是谁，想要利用杜林落水一事陷害她？

    她不再迟疑，纵身跳到水里，拉着杜林的小身板就往池边游。将杜林救上岸的时候，杜林大大的吐了一口水，目光瞪的大大的，面色惨白。

    听得一阵脚步声传来，杜红笺扯下杜林湿透的衣衫往池里一扔，急道，“七弟，你听好，我帮你找出陷害你的人，你且躲在一旁，莫要张声，知道吗？否则，那人害了你这次，下次还会继续害你。”

    杜林平日虽是调皮，可这会儿也被吓怕了，乖乖的点头，由着杜红笺扶他往一旁走，刚躲起来，那边，李氏和杜策已经过来了。

    杜策一脸阴沉，四处环顾，没有看见杜林的人影儿，竟瞧得水面上飘着一件衣服，那衣服不是别人的，正是七少爷杜林的，刘氏也看见了，惊道，“那，那不是林儿的衣服吗？他怎么这么傻，虽犯了事儿，可也不至于自尽啊。”

    杜于珊指着杜红笺，道“母亲，七妹还在这里呢，谁又知道这里面有什么猫腻！”

    杜策狠狠的瞪了杜红笺一眼，急忙让人下去打捞，这番打捞，竟是没有捞到一个人影，三夫人柴氏过来，一向强势的人，此番也是呜咽大哭，哭的杜策烦躁，杜于珊逼到杜红笺跟前，哼道，“你为什么要推八弟下水，说，是不是那鞭炮根本就是你怂恿八弟放的，你现在要杀人灭口，销毁这些罪证，是不是？”

    杜红笺站在原地，沉声道，“五姐，东西可以乱吃，可是，话不可以乱说，你这番无凭无证的冤枉我，倒是让我觉得你别有居心。”

    “你！”杜于珊被杜红笺抢白，李氏上前抓回杜于珊，瞪了杜于珊一眼，杜于珊收敛了很多。李氏脸上带笑，柔声道，“红笺，没事儿的，你且说说你为何在这里，还有，你八弟呢，你要知道，他可是你三姨娘的心肝儿，可别让你三姨娘担心呐。”

    “母亲，我也不知道，我刚来的时候，只看到母亲屋里的小厮在这里，我想叫住他，他却慌慌张张的跑开了，对了，也是那小厮让我到这里来的，只说，母亲让我来的。”很明显，杜策根本就没有叫她来，而李氏确是出现在这里，眼见着她在的时候，也不诧异，由此可以看出，陷害栽赃的事儿，定然和李氏杜于珊有着关系。

    “红笺，我何时叫过你来，是不是你将林儿推下水了，又反过来怪罪于我，你，这，你这，哎！”李氏面上全是痛心之色，此番，连着杜策看杜红笺的目光也是带上了些许的猜疑和不满。

    杜红笺只看着李氏，缓缓摇头，“母亲，你这话说的，你如何就知道八弟一定是被人推下水的，而且，你如何一口咬定了八弟现在就一定处境危险？”

    李氏愣住，哆嗦着唇角看着杜红笺，那眼光当中的恨意，即便是隐藏的再深，这番，也显露了出来。

    杜红笺踱着步子，走到杜策身旁，道，“父亲，是谁说鞭炮是八弟放的？”

    杜策往一旁的小厮看了看，杜红笺顺着那目光看去，竟是李氏房中人，她一愣，又笑，“若是我没有看错，这位平日里应该是收了母亲不少好处的，拿人钱财与人消灾，看见的和不看见的，只要出钱的人想如何，他都可以将没看见的变成看见的。”她哪儿管的那小厮是不是收了李氏好处，只管说着，只当试探用，

    杜策看着杜红笺，眸光不解，杜于珊面色大变，杜红笺笑，“五姐，这番脸色怎么这般的难看，别怕，别怕，答案很快就揭晓了。”

    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杜红笺走到树荫处，将杜林牵了出来，一旁哭成泪人的柴氏连忙拥了上来，一把抱住杜林。

    杜红笺看着杜林，低声道，“来，八弟，你且说说，你有没有扔过鞭炮，若是有，又有没有人怂恿你。”

    “有，是四姐让我这般的，她说六姨娘不过是一个丫头，身份卑微，不配拥有杜家骨血。”

    大夫人和杜于珊都松了一口气，杜策大吼，“杜纤纤在哪儿，将她给我带过来！”

    下人连忙去办，杜红笺心下狐疑，本以为是李氏所为，不想，却是杜纤纤，待看到杜于珊面上明显松了一口气的神色，她似是想到了什么，心下一笑，又问杜林，“来，八弟，你再说说，先前我来之前发生的事儿。”

    杜林哆嗦了一下，搂紧了柴氏的脖颈，哆哆嗦嗦的道，“有人，有人推我下水，七姐救了我。”

    柴氏将杜林抱的更紧，誓要抓出那个推杜林下水之人，杜策的神色已经凝重到了极致，不多时，杜纤纤的声音传来，“父亲，没有，父亲不是我，是大夫人让我去的，我无缘无故，定不能这般做，是大夫人指使我如此的。”

    杜红笺面上一笑，这一招，还真是叫做狗咬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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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阴谋败北

    “杜纤纤，我平日里如何待你的，你个白眼儿狼，竟这般的诬陷我，我作为杜家嫡母，定然要为杜家骨血考虑，万万不能如同你说的这般做！”

    杜纤纤就要辩解，杜策冷斥，“够了，来人，送四小姐回去，禁足三月！”

    “父亲，不是我，父亲，救命啊。”杜纤纤呼救，终究还是被下人拉走，杜红笺看了大夫人一眼，将眼里所有的冷笑都掩藏起来，轻声道，“母亲，女儿险些就错怪你了，是女儿的不对。：”

    面上话，李氏最擅长，即便她恨不得将杜红笺千刀万剐，那又如何，她还是笑的一脸和蔼，“看红笺说的什么话，我的女儿啊，母亲方才也差点怪罪了你，你且不要怪罪于母亲才对。|”

    杜红笺拍了拍她的手，笑道，“母亲，我们母慈女孝，定没道理去寻这些个谁对谁错，往后，女儿会更加的关心母亲，再不这般误会了母亲去。”至于怎么个关心法，这就成问题了。

    李氏面上一怔，又冲杜红笺笑，柴氏抱着杜林，走到杜红笺身旁，眼神一如往日那般孤傲，“今日谢你，我家老八还小，本不懂事，此番，让六姨娘落胎的罪魁祸首算是找到了，再和我们老八没关系，往后，你有什么事儿，我若是办得到，便也不会推却。”

    不愧是商旅人家出生，说话也是这般大气豪爽，竟让杜红笺想到了那日马背上的女子，那女子也是这般豪爽。杜红笺冲柴氏点了点头，也以房里有事告辞，回到屋中，风吟正好要出门来寻她，见杜红笺面色着急，只冲她摇了摇头，道，“没事儿的，小姐，虚惊一场，也不知道那小厮是哪个房里的，竟传一些莫名其妙的消息，害我担心的紧。：”

    风吟这般说了，杜红笺心里已经明白过来了，呵！这番，不过是想要支走风吟，更好的完成陷害于她的目的！好歹毒的心，竟筹划到这个地步上了！

    风吟不知道杜红笺在想些什么，见她衣衫湿透，惊道，“小，小姐，你这是怎么了，难不成，还摔水里去了？”

    杜红笺冲她‘嘘’了一声，只怕郭氏知道了担心，只随口道，“是啊，水鬼邀请我陪她唱戏呢。”

    李氏回房，只坐在，把玩着茶杯，不言一语，脸色铁青。

    “母亲，杜红笺这个死丫头，越来越放肆了！居然敢当着父亲的面揭露我们！”杜于珊狠狠的将案几上的茶杯挥倒在地。

    李氏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斥道，“她是你七妹，这话传到外面，别人只道你不懂礼仪，你身为杜家嫡女，这些事情也至于让你动气？”

    杜于珊诧异的看向李氏，“母亲，你这是怎么了，难道，你不觉得杜红笺可恨？”

    李氏笑了笑，意味深长的道，“你可知道什么叫做嫡女风范？你这番大呼小叫，倒是贬低了你自己，应该咆哮的是杜红笺，不是你！”

    杜于珊冷哼一声，道“母亲，六弟也说她邪气的很，她会咆哮？她说话，居然让人想钻空子也没得钻，她小时候可不是这样的，她以前即便是嫡女，每每被我和六弟欺负了，都是不敢说一句话，此番，不过半年而已，她回来，整个人都变了，若不是她的那张脸，我还真当她根本就不是杜红笺！”

    李氏依旧不说话，杜于珊看了看她，试探道，“母亲还有法子？”

    李氏嘴角冷勾，“本想着让她替你嫁给七皇子，却不想，她不听，她害的你六弟那般惨，这番，不给点颜色给她看，她就不知道听话，只是，没想到这丫头命硬的很，怎么样都整不到她，她可比她那母亲难对付多了！”

    杜于珊一听，心里对着杜红笺的恨意越是越深，“我可不管，就算她是打不死的怪物，我看她不惯了，她就别想着好过！”

    李氏嗔了她一眼，“你就算有什么主意也不许给我乱来，再过两日就是你祖父的寿宴，到时，太子也会来到府邸，不要花心思对付杜红笺，更不要和那三皇子周旋，皇上人选定然不可能是他，你要做的就是好好妆扮自己，好好在太子面前表现。”

    “母亲有法子？”见李氏点了点头，杜于珊面上带笑，只道，“那行，全听母亲的，我若嫁与太子，定要入住东宫，成为最高贵的女人！”

    太子侧妃前去探望郭氏，杜红笺以郭氏需要休息拒绝，杜绾如何肯罢休，冷冷的笑了笑，只道，“哎呦呦，七妹妹，我这来看望郭姨娘，你不让我看也就罢了，难不成，也不请我进去坐坐，你也不害怕别人闲话。”

    杜红笺面上一笑，冲她做了请的动作，她迈着步子往屋里走，瞧得屋中装扮，不竟冷笑，“啧啧，往日的嫡女，今日也不过居于这般破败之地。”

    杜绾本就没什么好心，杜红笺如何不知道，杜绾爱说，杜红笺就任由着她说。风吟端来茶水，杜绾抿了一口，复又全部吐了出来，惊道，“杜红笺，这是多少年的旧茶了，我送下人的茶水也比你这个强的多！”

    杜红笺只笑，也不因为她的话语生气，“先前不曾及时请侧妃娘娘进屋就是因为这个，娘娘如此金贵的身子，如何能在这里呆，你瞧，这茶破坏了娘娘的兴致了。”

    杜绾对她说的话语很是受用，她整理了几下身上的衣衫，冷冷的瞟了杜红笺一眼，正欲将自己送于下人的茶叶分一些给杜红笺，却听杜红笺道，“为了侧妃娘娘的身子好，侧妃娘娘还是早些离开这个破败之地吧，我原本也还想着留留侧妃娘娘，不想，娘娘这番说了，我再也不敢留你了，风吟，送客。”

    “你！”

    “那若是侧妃娘娘喜欢待在这破败之地，我定然是高兴之极，快，风吟去准备膳食，今日，侧妃娘娘要在这里用，可要精心一些，且不能让侧妃娘娘吃到一些不该吃到的东西。”杜红笺话语说完，风吟立马下去办。

    杜绾起身，狠狠的瞪了杜红笺一眼，挥袖离开，杜红笺抿了一口茶水，嘴角一勾。对于这种人，即便你再如何的迎合她，她终究要对付你，倒不如‘好好’的与她相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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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偷情

    这日，杜府擂鼓喧嚣，杜府老侯爷七十五岁寿辰，京都最红的戏班子也早进了杜府搭台子。这朝廷中人，除了老侯爷的政敌郭威，上至皇上，下至贵族女眷，齐齐整整的都来了杜府。

    杜红笺不喜热闹，独自走在梅院，忽见一男子正愣愣的盯着她看，只见的那男子一身的暗黄长袍，袍口上还点着金线暗龙纹，想来，身份应该不俗。

    她无心和这些人打交道，转首向着一旁走去，却听得急促的脚步声传来，男子挡住她的去路，巴巴的看着她，竟是不发一语。

    杜红笺又是一愣，这人是谁？难不成，是皇子？

    “红笺，你不记得我了，我，我是刘承佑，我是你的承佑哥哥，你难道是忘记了？”他的眼神带着激动，还有一丝，一丝爱慕之色？杜红笺被这个眼神怔住，狐疑着难不成这个男子是这个身子的旧情人？

    可是，仔细想想，又觉得不对，这个身子的主人心爱之人该是三皇子才对。

    刘承佑看着她，眼里的光色越来越亮堂，他笑道，“红笺，已经是半个年头不见了，我，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不曾想・・・・・太好了，真是太好了，若是早些知道你已经回来了，我，我早就寻上杜府了，怎，怎会这么迟才见到你。”

    杜红笺嘴角一勾，越加的确定他应该是这个身子的爱慕者。她这么一笑，倒是让刘承佑愣了愣，半响，刘承佑回神，讪讪道，“才半年不见，红笺妹妹长得越发动人了，倒是，倒是没有人能及上你了。”

    杜红笺又是一愣，正寻思着该说些什么，却又听得他道，“红笺，杜绾之事，我不祈求你的原谅，我，我并无意娶她，我，其实，你知道的，我的心思一直在你身上。”

    不是说古人都很含蓄吗？这人是怎么了，才见面就忙着表白了？恐怕这人还不知道这个身子爱的是三皇子吧，若是知道，又为何会说出这样一番话语。“

    “前一阵子，我听闻三弟上府退亲了，他退亲是他不懂得珍惜你，红笺，你还有我，我日后定然向父皇亲请求赐婚，你会是我今生的妻子，我会守护你一辈子。“他说的动情，竟是直接握上了她的双手，她一挣，赶快的将手挣脱开来。

    他果真是一个皇子，她暗道，此时，远处传来一道声音，“太子，太子你在何处，侧妃正在寻你呢。”

    太子！他竟然是太子，远远的瞧着杜绾好似向着这边走来，她无心再与杜绾发生口角，急忙往梅林深处跑，太子不甘让她就此离去，遂迈着步子快速跟来，杜红笺捡着不好走的路跑，费了些精力，方才将他甩开，刚依在梅枝上喘息，却听得一阵傻笑声。

    她好生惊惶，转眸看去，竟是赵九重！他依旧是一身银红色袄子，头发周围的短发结成小辫，红丝结束，共攒至脑后，总编一根大辫，愣神间，却见得赵九重拿着什么东西往她头上放，她下意识的躲开，转眸看去，确是一串由金菊编织而成的花环。

    杜九重见她躲开，委屈的看着她，道，“娘子，你不喜欢吗？这是我亲手做的，姹萝教了我好些天，我这是为你而编的。”

    杜红笺一愣，竟被他这委屈的神色打动，老老实实的伏底了身子，赵九重面带欢喜，忙帮她带上花环。杜红笺伸手摸了摸头上的花环，见赵九重笑的开心，也回了他一个笑，“谢谢。”这会子，她应该叫他堂哥才对，可又总觉得拗口。

    “娘子，你好美啊，回头，我一定要让姹萝来看看。”他巴巴的看着她，眸子里全是欢喜，若不是知道他是傻子，定然会羡慕他竟然这般的纯真。

    “我早就见过姹萝姑娘了，她也很美。”杜红笺冲着他笑着，只摇头，也不知他知不知道他真正的娘子是他身旁的姹萝姑娘。

    他听了她的话，目光里全是诧异，细细的瞧了瞧杜红笺，嘟囔道，“不会的，在我心里，娘子你是最美的，任何人都比不上你。”

    杜红笺又是一阵失笑，他真真的是傻子？先不说他懂得欣赏美丑，就说说他懂得讨好人，这点，倒是奇了。

    远处传来一阵调笑声，很是暧昧，杜红笺紧紧的皱起了眉头，赵九重正欲开口，却被她用力的掩住了嘴巴，侧耳听去，只听得一个男子的声音，道，“公主这手好生白嫩，本世子幻想着若是这只手能够细细的摸索过我身上的任何一寸肌肤，那当时如何的销魂。”

    “呵呵，”女子轻笑，声音很是媚惑，她特意压低了声音，“世子，你说笑了，你可知道，我并不是人人都可以碰的，现在，我是皇上的女人。”

    杜红笺眉头皱的越紧，抬眸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只瞧得一个华服男子一手搂着女子的腰肢，一手轻佻的挑起了女子的下巴，而那女子一身宫装，将她的翘臀丰胸展露的毫无遗漏，倒是一个美艳的女人。可，若是她听得没错，这两人算是在偷情？

    忽听那男子嗤笑，只道，“皇上的女人？公主说这话也不怕笑，往日再各个皇子的府邸做入幕之宾，这番，不过陪着皇上睡了几晚，便是皇上的女人了？你这不是摆明了在嫌弃本世子吗，别人都能陪你，就本世子不可以？”

    女子轻笑，那笑声竟缮发着一股子的天然浪，她缓缓伸手勾住那男子的脖颈，低声笑道，“你怎会说出这般的话语，这不是已经在反向的看低我了吗？“

    两人会意一笑，男子埋头在女人的胸脯上吧唧的亲了一口，又去咬女人的耳后根，每个动作，无不散发着一股子的浪荡。杜红笺看的嘴角一抽，暗想杜苏再是花心，也不见得这般大胆，这般放浪，转眸向着赵九重看去，只见他双眸圆睁，正巴巴的看着这一幕。

    杜红笺心下一跳，伸出另外一只手罩住他的眼睛，只害怕那对男女教坏了赵九重这个傻子，赵九重伸手来拉她的手，被她怒声一呵，“不是你该看的，你要是再动，往后我再不理你。“

    赵九重果然不动了，杜红笺刚刚满意，却听得那轻佻男子呵道，“谁，谁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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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毒蝎子

    杜红笺一惊，不曾想，这男子竟然有这般好的耳力，那正窝在他怀中的女子不竟大笑，“哈哈哈，世子的胆子也就这么的，不过风吹草动而已，就吓成这个样子了？“

    女人一边说，一边将手伸到他的衣襟内，缓缓的抚摸，无尽挑逗。可这并不影响男人的狐疑，男人抬眸四处看，杜红笺吓得急忙揽紧了赵九重，将自己的身子完完全全的掩饰起来。幸而，此时，远处传来一阵呼唤声，“大少爷，九重，你在哪儿，快别和我闹腾了。“

    这是姹萝的声音，那男子眉眼一挑，放开女子，整理了几下衣衫，就要往外走，那女子哼道，“本想着世子该如何如何神武，不想，还是有酒力没饭劲儿。”

    男子回头看了她一眼，嗤道，“本世子没有让人听床的爱好，下次，本世子一定狠狠的疼你一番，让你见识见识我的饭力，哈哈哈。”

    听得脚步声走远，杜红笺方才放开了赵九重，却见赵九重巴巴的看着她的胸部发呆，杜红笺一怔，下意识的将脸一沉，哼道，“你看什么！”

    赵九重舔了舔嘴巴，委屈道，“刚刚他们玩儿的游戏，我没玩儿过，娘子，你陪我玩玩儿？”

    “什么游戏？原来你在这里啊，害我巴巴的找了这么久。”姹萝走来，见着杜红笺也在，便笑，“原来七小姐也在，我说了，找这么久也不见人影儿，原是来找七小姐了。”

    杜红笺只觉得姹萝说话并无过多的奴才味儿，转而想想，她本是赵九重的准姨娘，也算是赵九重房里人，这般说话，也再正常不过了。

    杜红笺冲着姹萝笑了笑，听的姹萝道，“快别在这儿愣神了，跟我回屋去换一件衣服，今儿个老侯爷生辰，可不能穿你这样去。”说着，她拽起赵九重是手就要走，赵九重看着杜红笺，愣是不走，这番，姹萝方才想起杜红笺也在，忙道，“七小姐，我且带着九重去换衣裳，去去就来。”

    杜红笺点头，赵九重挣扎着，姹萝一摔他的手，斥道，“你这会子还耽搁什么，晚些，又赶不上了，快跟我回去。”

    赵九重巴巴的看了杜红笺一眼，终是跟着姹萝走了，杜红笺看着他们，嘴角带上了一丝笑容，姹萝这丫头还真有对付赵九重的法子。

    她斜斜的依在红梅树枝上，缓缓的闭上了眸光，在这府邸里，赵九重身旁有姹萝这个丫头，何尝又不是一种幸福，她不由的又想到了郭氏，在这冰天雪地的季节，郭氏暖了她的心，她越加的不能让这唯一的暖然流逝。

    恶毒的李氏，调拨离间的马氏，没好心的嫡姐，还有那些个无事生非的人，她统统都不会如了他们的意。

    “我说这是谁啊，原来是杜红笺啊，你不在房里陪你那病歪歪的娘亲，在这儿做甚？”

    这声音刺耳的很，杜红笺高高的皱起了眉头，不急不慢的睁眼，却看的眼前立着一个嚣张跋扈，脸带讥嘲的女子。她是谁？杜红笺困惑的看着她，今日是祖父生辰，那想来应该是府邸上的亲戚。

    那女子见着杜红笺用那样的目光看她，她一愣，却只冷嘲道，“啧啧，杜红笺，还真是贵人多忘事啊，莫说，你此番不会是连着我这个表姐也是记不得了吧？”

    杜红笺再看了她两眼，点头，“还真是不知何处来了这么一个表姐，敢问表姐芳名。”

    女子瞪大了眼睛，狠狠的看着杜红笺，那目光若是能够杀死人，杜红笺已经遍体凌伤了。倏尔，女子面色一松，冲着杜红笺笑，摊手笑看杜红笺，杜红笺看向了她的手心，那是一个透明的瓶子，瓶子里竟放着一只蝎子！

    “哟，脸色都变了？”女子看着杜红笺僵在原地，脸上的嘲笑更加浓重，“你说，我把你玩意儿送给你，如何？让它慢慢的爬过你的脸，啧啧，你这么娇艳的脸蛋，若是被这东西轻轻的咬了一口，那该多美妙啊。”

    “・・・・・・・”杜红笺下意识的伸手抓住了身后的树枝，眼睁睁的看着那女子一步一步的向着她靠近，脸上还带着恶毒的快意。

    杜红笺心神一拧，一个闪身，抡起地上棍棒，意欲抵抗，那女子看到这一幕，也是惊呆了，半响，她方才回神，诧道，“啧啧，这还是杜家嫡女杜红笺吗？这性子怎么变了？往日，任由我如何欺负你，你也不见这般反应泼辣。这小性子还真是因为去了偏僻之地，连着教养都给忘记了。”

    杜红笺根本不管她再说什么，见着她嘴角一勾，渐渐的向着这边走来，好似笃定了杜红笺根本就不会用棍棒袭她一般。

    “你以为我真的不会动手，你可不要后悔，我手下的棒子没长眼睛，我也不认得这位表姐，若是一个不小心因为表姐你欺负我，我为了保护自己，给了你几棍子，那也不是不能理解的。”杜红笺面上带笑，见她这般，那女子猝然顿了顿步子，心下猝然生了一股子异样，前些时日听于珊讲杜红笺这个贱人邪气的很，她虽困惑，可也没有停下步子。

    杜红笺握着棍棒的手顿了顿，猝然，转而用力地攻向女子腰部，那力道大的竟直接将那女子打到了几步开外。

    “杜红笺，你个贱人，你居然敢这般伤我！”那女子躺在地上，想是摔疼了，竟连着起身的力气都没了。

    “哈哈哈，高碧影，你也有今天。”只听的一阵爽朗的娇笑声，接着，一个身姿娇俏的女子箭步而来。

    杜红笺的目光一呆，这女子不是别人，正是当日那红棕骏马上的女侠，见得今日她已经换上了一身女装，那日，她一身男儿装，便将女子的刚柔显露无遗，此番，穿着女装，却又是别有一番味道。

    那女子也是瞧见了杜红笺，笑道，“原来是你啊，我们又见了，果真是有缘分。”

    杜红笺一愣，面上也是带上了笑容，正要感谢那日之事，却又听得她笑道，“我叫做百里翘楚，三夫人柴氏的内侄女，你呢？”

    原来是柴氏的内侄女，杜红笺目光顿了顿，又笑道，“我叫杜红笺。”

    “你就是府上的七小姐？”百里翘楚微微讶然，杜红笺猜测她定然从柴氏那里听说过什么。正要开口，却被百里翘楚拉着往高碧影身旁走去。

    “高碧影，你刚拿的蝎子好玩儿的紧，既然你喜欢和她玩儿，就让她和你接触接触，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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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所谓诚意

    可闺中女子遇到这种事情不应该睁一眼，闭一只眼吗？为何百里翘楚会这般的嫉恶如仇？杜红笺不解，诧异道，“高碧影得罪你了？”

    “她哪儿敢！”百里翘楚面皮一动，哼道，“我最憎恨这种没事儿找事儿的人，好好的贵家小姐不做，偏生要带上这幅恶毒的嘴脸。”

    杜红笺一笑，初见她时，她一身男装，笑容爽朗，眉目如画，杜红笺只觉得她与别的女子不同，此番，她越加确定，却是不同。

    “别过来，你别过来，我，我要到我姑母那里告你们。”高碧影惊慌的看着百里翘楚，双手双脚拼命的往后缩去。

    杜红笺不愿惹事儿，今日是祖父生辰，来了这么多人，若是高碧影将这事儿闹大了，可不是让祖父没脸？她伸手拽住百里翘楚，道，“还是别，晚些她告诉了三姨娘和祖父，可就不好了。”

    百里翘楚一愕，看着她的神色也带上了一股子的善意的嘲讽，侧眸瞧着她，细细的打量了半响，终是道，“我以往也听人提起过你，你和他们口中的杜红笺并非一般。”

    杜红笺一愣，想来百里翘楚指的是这个身体的本尊，对此，她多多少少也听得一些，以往的杜红笺身为嫡女，受尽宠爱，郭氏又对她宠爱的紧，因此，性子自然被养的略微娇惯。

    “我本以为你和高碧影是一类人，可此番，又觉得不是。”百里翘楚见她不开口，又继续道，目光中，依旧带着探究。

    杜红笺一笑，看了看蜷缩在地上的高碧影，不接她的话，反道，“和这样的人计较，你不觉得毫无意义吗？”

    百里翘楚转眸，只看着高碧影握着的瓶子，似笑非笑的道，“我从没见过人被蝎子咬后的模样，你别拦我，我还真想见识见识，若是，她闹到我姑母那里，我只道，她与我们玩闹，一不小心，便沾了蝎子上身。”

    高碧影一听，脸色瞬间苍白，赶紧的扔了手里的瓶子，面色惨白，想来是被吓的。

    百里翘楚笑，脚下却没有顿住步子，她看着高碧影，缓缓的道，“高碧影，你也害怕？”

    她的声音刚落，又听的一个声音传来，“哪个不张眼睛的兔崽子，竟拿东西砸你六爷，给六爷滚出来！”

    想来，是高碧影方才扔的瓶子砸到了来人身上，可是，这声音为何这般的熟悉？杜红笺蹙眉，这，好似是杜苏的声音？正狐疑间，听得高碧影兴奋的道，“表哥，我在这里，表哥，快来救我。”

    不多时，脚步声已然靠近，杜红笺看去，暗道一声好巧，竟，果真是面带傲持之气的杜苏！他不是被杜策下令禁足了吗？怎么会在这里？

    杜红笺看着杜苏的时候，杜苏也刚好看到杜红笺，他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道，“怎么？没有想到我会这么快出来？你倒是忘记了，陌香不过是一个丫头，父亲又怎会因为一个丫头和我记气，今日是祖父的生辰，若是父亲不将我放出来，连着祖父也会不高兴的。”

    竟是这样的！在这个时代，丫头的命就这般的不值钱？杜红笺嘴角动了动，突兀间，高碧影痛呼，“表哥，救我，杜红笺她们欺负我，她们拿毒蝎子害我。”

    杜红笺冷笑，暗道，果真是李氏的侄女，这睁眼说瞎话的潜力，竟一点也不比李氏差！这些个人，还真是让人作呕。

    杜苏顺着高碧影看去，原本想要护着高碧影，借着高碧影这事儿，好生的整整杜红笺，让这邪门的女人吃不了兜着走。可，不想，在高碧影的身旁正站着一个女子，那女子是他不曾见过的，他只觉得她如同空谷幽兰一般的干净爽利，连着女子眸中带着的讥诮，他也觉得万分诱人。

    百里翘楚见这人看着自己呆了，眼里的讥诮之色渐渐收起，反而带上了一股子的冷然。杜苏急忙回神，拱手作揖道，“在下杜苏，杜家老六，敢问姑娘芳名。”

    杜红笺嘴角一撇，衣冠禽兽可是形容杜苏这样的人？

    “原来是你啊。”百里翘楚哼了一声，语气中全是不屑，而这种不屑却是让杜苏久久的不曾反应过来，想他杜苏，杜家六公子，要什么有什么，这女子今日在府上来，想必也是哪位官家小姐，她应该知道杜家在洛阳的尊贵地位，怎生，这女子竟这般不屑的与他说话？

    “高碧影阴险恶毒，竟拿毒蝎子来招呼我，杜六爷，她是你表妹，你说说，你该如何处置？”

    百里翘楚的声音再次将杜苏唤醒，他怔了一会儿，笑道，“姑娘莫要见怪，晚些时候，我自会好好的教她待人之礼。”

    “表哥。”高碧影不甘的唤了他一声，越加怨毒的瞪向杜红笺和百里翘楚，杜红笺抿了抿唇，只觉得高碧影滑稽的很。

    “那怎么成？你若是不给她点教训，我真害怕她不长记性。”百里翘楚一脸的担忧，好似真的担心高碧影往后不知规矩一般，这点倒和杜红笺的处事习惯相似的紧。继而，见着杜苏要开口，百里翘楚又道，“杜公子，你可别说晚些时候给她教训，我这番没有看着，也没有听着，我如何知道你会不会给她教训，说不准儿，你自己就徇私了。拿出点诚意来。”

    原本，杜苏就准备用这套说辞，可，不想，百里翘楚竟然抢先一步给他否定了，他又是一堵，再抬眸向着高碧影看去，对上的又是高碧影那张委屈的脸颊。

    “表哥，你不要相信她们的话。”高碧影长得还行，往日里，杜苏也总将就着她，可这时，他只觉得听着她的声音就反感，便是斥道，“你给我闭嘴！”

    高碧影不曾想到杜苏竟会吼她，愣愣的睁大眼睛，半响不曾会神。杜苏嬉皮笑脸的看着百里翘楚，支吾道，“姑娘，你看这，这，是不是行了？碧影她自小娇生惯养，再无人这般的斥责过她，要不，就算了？”

    百里翘楚冷笑，“算了？你想算了？”

    杜苏连忙点头。百里翘楚一哼，抬眸向正看好戏的杜红笺看去，笑道，“喂，你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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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ookid==《极品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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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女人之争

    杜红笺不曾料到百里翘楚会问她，十足的愣了愣，就连着杜苏，高碧影也是愕然的看向杜红笺。

    她握拳在嘴边咳嗽了两声，施施然的看着百里翘楚，道，“你不是早有盘算了吗？为何还要问我？”

    百里翘楚和别的女子不同，杜红笺只觉得虽与她只有两面之缘，可言语间，也不觉得生疏。

    百里翘楚咯咯笑着，踱到杜红笺身旁，勾搭住她的胳膊，笑吟吟地道，“走，我们去赏花。”

    杜红笺微愕然，原本以为她要整整高碧影，不想，她这么快就收手了。

    “姑娘，且等等，你，你还没告诉我你的名字。”杜苏欲叫住百里翘楚，又听得高碧影急急的唤他，只怕高碧影变换着法子到李氏面前告状，虽心里还念想着百里翘楚，也只得心不甘情不愿的往高碧影走去。

    杜红笺和百里翘楚走远了，杜红笺方才道，“你笑的这般得志，说吧，是因为什么？”

    百里翘楚一愣，侧眸向杜红笺看去，无趣道，“你竟是发现了。”见杜红笺点了点头，她又憋了憋嘴，道，“也没什么，不过是见证了高碧影瓶子里的蝎子从杜苏发间钻到了他的衣领里。”

    百里翘楚的声音极度轻松，可杜红笺乍然一听，只觉得极其惊悚，蝎子可是剧毒，若是被这剧毒之物给咬上一口？后果，她不敢想象。

    瞧着杜红笺瞪大眼眸的模样，百里翘楚放开她的手，伸出胳膊拐了拐她，道，“喂，你不会是害怕了吧？我看你眼里可没有那么安分。”

    杜红笺扑哧一声笑出来，“害怕？我在担心你，若要是高碧影去告你状，你就不怕惹上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你可别小看了高碧影。”

    “你放心吧，那蝎子无毒，只是被咬了之后，会全身过敏，我看啊，杜苏没个十天半月的，一定好不起来。”

    杜红笺嘴角微微抽动，百里翘楚果真不是善类，可，又很对她的胃口，只可惜了那杜苏，前一阵儿，才被杜策打的皮开肉绽，这会儿，又被毒蝎子伺候，想想，杜红笺已倒吸了一口冷气。恍惚间，杜苏撕心裂肺的痛呼声好似隔着层层叠叠的梅树丛传到了她的耳边。

    杜红笺和百里翘楚对视一眼，都是一笑，同时快步往前跑，待停下，都是喘息，忽的，耳旁传来嘈杂的吵闹声，那声音透着一股子的熟悉，杜红笺侧耳听去，又听得一个响亮亮的耳刮子声传来，接着，女人愤怒的斥责声，“你个不要脸的贱人，勾搭男人，竟勾搭到了侯爷府！”

    是杜绾！杜红笺眸子一动，百里翘楚已经向着人声处走去，杜红笺顿了半响，终究是缓缓的挪动着步子，向着百里翘楚走去。遥遥一看，见得长廊中，杜绾和一个女人正对峙着，而那女人赫然是先前梅林中，和男子偷情的女人？

    只见得那女人缓缓的揉了揉脸颊，嘴边嗤笑，“太子侧妃，你知道你在说些什么吗？今日，皇上也在府邸，我和他的关系，你难道不曾听闻？我好歹也算是一个公主，你这般待我，就不怕皇上怪罪于你？”

    “我呸！公主？你也配？不过是一个亡国奴罢了，整日靠着男人过活，睡了这个男人的床，又睡那个男人的床，即便你走运，睡上了龙床，终究也不过是一个妓子，你得意什么？若是让你亡国奴爹娘知道了，必定死了也会被你气活，还公主，我看，连个娼妇都不如！”杜绾越说，脸涨的越红。

    杜红笺暗想今日这么多人在府邸上，杜绾说出这样的话，难道就不怕传到皇上一行人的耳里，虽她是太子侧妃，可这些话听上去，倒是没有规矩、不识礼仪之辈方能说出来的。杜红笺这般想，嘴上倒也是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百里翘楚侧眸看她，奇道，“你不认识杜绾对面的女人？”

    杜红笺怎能将先前偷窥了那女人偷情之事儿说出来，连连摇头，又是暗想，这女人若真和皇上有什么，那封妃也是指日可待的事情，来日，定当扶摇直上，可，转而想想，既然如此，杜绾为何这般的无礼？若是往后，那女人真的成了皇妃，那不就是杜绾的长辈了？

    “那女人是前朝的新宁公主，她的国家被当今皇上给灭了，她不愿随着兄弟姐妹自缢，苟且偷生的靠着爬不同男人的床榻活到今天，十足的一个荡妇。”

    前朝公主？杜红笺一愣，难怪她说她好歹也算是一个公主，只是这样陪着不同的男人上床换来的苟活，真的好吗？杜红笺想不明白，感觉到百里翘楚正看着她，她只道，“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杜苏不认识百里翘楚，可，百里翘楚却听说过杜苏，好似，就连着自己，百里翘楚也是清楚的很。

    百里翘楚咳了咳，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又意味深长的看向了远处。

    “我想，一定是新宁公主方才勾引了太子，否则，杜绾不会气成这个样子，太子只有一个侧妃，还未纳正妃，杜绾自然巴巴的看着正妃之位，只待着有一天能坐上正妃之位，对太子身旁的任何一个女人，都嫉恨如仇，这再自然不过了。”

    杜红笺又是一阵愣神，先前，太子是在追着她跑，而新宁公主是和那什么世子在调情，杜绾追来，正好碰到新宁公主从林子里出来，这番想想，她也明白了，看来，杜绾以为新宁公主在勾搭太子，这新宁公主即便是亡国了，骨子里还是一个公主，如何能忍受杜绾这般同她言语？这事儿，得闹大。

    “快，快看！好戏上场了。”百里翘楚提高了音量，手拍着杜红笺的手臂，杜红笺被她催促不停，只得抬眸看去，却只看的杜绾死死的箍住新宁公主的脖颈，而新宁公主则是胡乱的揪扯着杜绾的发丝，杜绾原本还整整齐齐的发髻竟竟被新宁公主毁成了一个马蜂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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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风波起

    “你们在干什么？”一个威严凛冽的声音传来，接着，一个和杜策年纪一般的中年人走来，只见得他一身华贵袍服，一出现，杜绾与新宁公主连忙收手。

    听得百里翘楚轻声道那是皇上，杜红笺只想这次杜绾算是惨了，不管皇上是不是真的喜欢新宁公主，杜绾的所作所为无疑是在给皇家蒙羞。

    “皇上，侧妃娘娘她辱骂我，她说我是娼妇。”新宁公主本就长得娇滴滴的，这番一哭，更是柔弱的让人无限怜惜。皇上面色软了软，看向杜绾的神色确是一脸的沉怒。

    “说新宁是娼妇，等于说皇上是嫖客，这个女人真是作茧自缚。”百里翘楚自言自语，脸上带着谑笑。

    杜红笺诧异的看向百里翘楚，好生不解的道，“杜绾也得罪你了？”

    百里翘楚斜斜的瞟了她一眼，只道，“我最看不惯这些面上装的头头是道，可心里却恶毒无比的闺阁小姐，他们不好，我正好看戏。”

    杜红笺一愣，只听得‘砰‘的一声重响，杜绾窈窕的身子猝然倒地，杜绾晕了？这晕的还真是时候啊！

    “好戏白生生的让这女人给糟蹋了！”百里翘楚面带失望，明明就是这样一个幸灾乐祸的人，偏生杜红笺会觉得她像一个侠女。面上一笑，瞥见杜绾完美的摔倒姿势，她心下有了思量，转而冲百里翘楚道，“你还想看戏？我倒是有法子让你看戏。”

    “哦？”百里翘楚来了兴致，原本还觉得意味乏然的，此番，却又来了精神头。

    杜红笺从百里翘楚的貂裘上扒了一根貂裘毛，递给百里翘楚，道，“你过去，就跟皇上说，你有办法将侧妃娘娘治醒，直接用这跟毛挠她鼻孔就好。“

    百里翘楚反应过来，脸上浮现了一个大大的笑意，接过杜红笺手里的东西就往杜绾那处走，百里翘楚竟还真的照着她说的去做，杜红笺暗暗的摇了摇头，这妮子，胆子还真是比她想象中的大。原本只当作是一个玩笑，可一想想，若是出了个什么事儿，又怎生是好，连忙跑了出去拉百里翘楚，转而又找了一个小厮，吩咐了他一道，给了几个碎银子，方将百里翘楚手上的貂裘毛交给那小厮。

    那小厮果真去了皇上跟前，照着杜红笺交代的事儿办，那貂裘毛伸到杜绾鼻孔中，杜绾双手偷偷握紧，只怕露馅。

    ‘阿嚏阿嚏‘连连打了两个喷嚏，杜绾终于装不下去了，愤怒的瞪了那小厮一眼，方才故作才醒姿态，缓缓揉捏太阳穴。

    杜红笺和百里翘楚对视一笑，又听得皇上道，“既醒了，就说说这般不知规矩是为何？难道是太子没有管教好你，还是？”

    杜绾如何不知道皇上的意思，若说是太子，那必然要牵连她的夫君，若是说杜家，那必然要得罪于杜氏，这两者她都不愿选择，咬了咬牙，她终指着新宁公主，道，“是她勾引太子！”

    新宁公主听了之后，只当是听了什么好笑的笑话，她看着杜绾，足足的笑了半响，方才是缓缓开口，“皇上，她竟这般的冤枉于我，我自从跟了皇上，便没了其他心思。”

    这新宁公主好生的聪明！看她面上装出来的那股子委屈。恐怕，是个男人，在见了之后，都会于心不忍，更何况，她还说出了皇上与她的关系，这番，又似表白，又似在寻找袒护之人，皇上定然会袒护她了。

    想来，这前朝公主，在国破之后，还能活的这般好，不光是靠着她的美貌和不惜一切，还靠着她的算计。

    杜绾这时已经恨的牙痒痒了，只是皇上在跟前，她即便是再恨，也是不敢说上一句话，只能压下心里的愤怒，低声道，“父皇，儿媳不曾冤枉她，儿媳，儿媳。”

    这杜绾越抹越黑，百里翘楚见着无趣，就要走开，踩到脆枝上，惊了远处之人，杜红笺一惊，正要拉住百里翘楚，骤然听得皇上喝道，“谁？是谁在那处！”

    杜红笺和百里翘楚对视了一眼，都是不再走动，骤然间，又听得皇上道，“若是不站出来，让朕找到了，定不轻饶。”

    杜红笺看了百里翘楚一眼，瞟到她身上的貂裘，若是让皇上发现了，定然会联想到先前是百里翘楚指使人弄醒杜绾，虽其中并无过错，可这看来，却也是有看戏的意思，若是皇上一个不开心，处理下来，那哪儿行！

    冲百里翘楚指了指，示意让她藏好，杜红笺迈着步子往皇上跟前走。

    “是你！”见着是杜红笺，杜绾本就面色不好，又想起先前自己那般的丢脸不止，还让杜红笺给看了去，这下，她面色瞬间变得铁青。

    “臣女杜红笺见过皇上。”杜红笺行礼，从容淡定，一点也没有被抓包该有的慌乱。

    “原来是杜爽的孙女，你说说，你为何要在那处偷听。”皇上的声音很是沉稳，听不是欢喜还是愤怒。

    新宁公主笑了笑，道，“皇上，那还用说，她是将我们都看成了笑话，这会儿，正在看我们的笑话呢。”

    这话被新宁公主提了出来，皇上的脸色变了一变，她看着杜红笺，不语。

    “臣女并非此意，只是无意中走到这处，又怕惊扰了圣驾，正欲离去，不想又被皇上发现了，皇上，臣女无心的，还请皇上莫要往心上去啊。”杜红笺捡着可以给自己推脱的理由讲，只盼着这是一个不好事儿的主。

    却又听得新宁公主一声冷笑，“皇上，怎能容许她说什么就是什么，我不依。我不依。”

    “是我，与她无关。”百里翘楚站出来，杜红笺只冲她使眼色，百里翘楚却只当没看见，她一向就是爽快之人，自然不可能让杜红笺一个人承担这事儿，像杜红笺这样一个人将事情扛下来的人，她倒是第一次见，只暗道杜红笺果然和那些个虚伪矫情的闺中女子不同。

    皇上看向百里翘楚，杜红笺顺着皇上的目光看去，视线竟落在百里翘楚身上的貂裘上。又听得新宁公主叫道，“哎呀呀，皇上，看来，杜家小姐根本就不是刚来，她还让小厮配合着他们演了一场好戏，把我们当猴儿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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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指婚

    想不到新宁公主竟这么喜欢爱闹事儿，杜红笺眸子动了动，心下开始厌恶这个女人，只觉得她印证了一句古话：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皇上看着她们，能大大方方站出去，即便被人抓包也并无一点惧色的人，他倒是第一次见，而且，还是两个年轻女子。

    百里翘楚杵在原地，杜红笺急道，“皇上明鉴，我们只是想帮皇上。”

    皇上颇有兴致的将目光反反复复的打量在她们二人脸上，道，“哦？帮我？说说看，这是如何帮我的。”

    “皇上贵为天子，自然容不得别人在你面前玩把戏，再来，也是担心侧妃娘娘身子不好，严重了，也可赶紧的请大夫。故而才会。”她知道，她这般说会将杜绾得罪，可杜绾本就待她没有好心思，她这般何须顾忌，万万不能丢了自己的小命才是真。

    “好一个嘴利的丫头！仔细想来，你这牙尖嘴利的丫头说的话还挺讨喜。”杜红笺一怔，又是松了一口气。

    “父皇。”杜绾不服，这杜红笺摆明了就是故意揭露她假晕之事，虽没明说，可在场之人心里都清楚的很。

    皇上冷冷的看了杜绾一眼，又冲杜红笺道，“抬起头来，让朕看看你这丫头长什么样的。”

    新宁公主看着杜红笺明灿灿的脸，面色一变，而皇上则是沉凝，“这么个美人儿，老三怎么就舍得退婚。”

    杜红笺一怔，原来说的是三皇子，又听得新宁公主道，“皇上，有的人，表面上看起来甜在人心，其实，实际上，比谁都要狠毒。三皇子不喜欢她，定然也是有理由的。”

    “新宁公主在说你自己吗？”百里翘楚忽然出口，言语间的愤怒毫无遮掩。

    “你又是哪家姑娘？”

    “回皇上，我叫百里翘楚，百里家的嫡女。”

    皇上一愣，半响，方才恍然大悟，笑道，“素闻你自小便跟着你爹爹走南闯北，不似一般闺阁女子，今日，朕方是见识到了。”

    新宁公主不喜，道，“皇上，什么走南闯北啊，她根本就只是一个野丫头，上不得什么台面。”

    皇上沉沉的看了新宁公主一眼，他怎容许一个女人这般随意插话？

    新宁公主面色一僵，终于闭嘴。杜红笺暗暗琢磨，亡国公主不应该内敛吗？原本以为她聪明，自是知道内敛之理的，不曾想・・・・・・・

    “父皇，您怎会在此，杜侯爷寻你许久，我也久久寻不到你，甚是担心，不想，你竟在这处！”听得一个和暖的声音传来，杜红笺稍稍抬眸，见着一个长相妖娆的男子远远而来。

    她见过他！是七皇子，那个比女子还要妩媚一份的男子！正式，或许，因为皇上在的缘故，他此番看去，略微稳重。

    “老七，你瞧瞧，这两位姑娘如何？”

    皇上这话一出口，顿时，众人都是愣住了，都估摸不透皇上话语中的含义，而七皇子在皇上这话问出来之后，也果真是看了过去，他的目光在杜红笺身上停留了片刻，方是道，“父皇这是？”

    “你纳去当妃子，可好？”皇上说的轻快，话语中也含着笑意，根本让人听不出他这是在说笑还是认真的。

    “父皇。”七皇子愕然。

    “皇上。”杜红笺也愕然。

    皇上只笑，又将杜红笺打量了几番，越是笑道，“你可是觉得你三哥在之前退过婚，因此才？”

    “儿臣不是这个意思。”

    “什么事儿这么热闹？“远远的传来太子的声音，他走来，目光在对上杜红笺的目光之时顿住了。

    “在给你七弟纳妃子呢，你三弟退亲，错过杜家小姐，是他没开眼，这会儿，让杜家小姐与你七弟喜结连理，也不错。”皇上的话语依旧是带着笑意，任人如何的听去，也是估摸不透他意欲何为，可杜红笺隐隐的感觉到这是皇上在报仇，他知道若是惩罚于她，说出去便是不好，一个皇上，怎能和一个未出阁的女子记气？可，他又不甘就这么被人玩儿，索性，也就反过来捉弄她们。

    太子的面色沉了半响，若是别人，那倒也是罢了，可，为何偏偏是杜红笺，他的心思全在杜红笺身上，也是万万不容许杜红笺嫁给别人，要说往日，他不管杜红笺与三弟有亲事，千方百计的想法子，只为迎娶杜红笺为正妃，不想，杜红笺身染天花，后来，兜兜转转的，又走的没个人影儿，他这番好不容易见到她了，万万不能再与她失之交臂。

    皇上看出太子面色有异，道，“怎么？难道太子也觉得你三弟退过亲，故而，再让你七弟娶杜红笺便是不好？”

    “不，儿臣不是这样想的。”他如何会因此嫌弃红笺，他巴巴的盼着红笺和老三撇清关系，这样，他也算是有机可趁了。

    “那你也觉得让你三弟娶这个女子正好？”皇上再次追问。

    太子心下又是一惊，他好不容易盼望着红笺和老三撇清了关系，又如何能将杜红笺推入老七的怀中，不，这事儿他是万万不允许的，他不允许任何男人和她有什么关系。

    杜红笺如何能任由别人摆布了去，她垂头，只道，“多谢皇上厚爱，只因三皇子适才退婚，我母亲身子也不好，我暂时无心男女之情，还希望皇上莫要逼迫才行。”

    她这话说出口，顿时，太子的心中怦然一跳，竟产生了一种甜滋滋的感觉，他只觉得杜红笺这番拒绝父皇的指婚，全是因为自己的原因，此番，越是下定决心，日后，定然不能辜负了她。

    “父皇，杜侯爷正在四处寻你，还是莫要让他等急了才是。”太子再次开口。皇上微微愕然之后，又看了看杜红笺，转而对太子道，“朕先去，晚些再谈此事。”

    皇上一走，杜红笺只觉得轻松了很多，这时，却听得杜绾道，“太子，你莫要让那贱人给欺骗了去，她不是什么干净的人，早前听说上了三皇子的床，又上皇上的床，这会儿，又打你的主意。”

    太子本不明白她在说什么，见杜绾怒然的看着新宁公主的背影，他立马反应了过来，只觉得杜绾将皇家之事摆在众人面前说，实在是不将皇家脸面放在眼里，更何况红笺还在这里，红笺听了去，又当如何想？

    太子气恼于她，索性道，“你自己管好自己就好，本宫最恨长舌妇！”

    杜绾一愣，还想说什么，可碍于太子的神色，终究是闭了嘴。太子见杜红笺和百里翘楚离去，连忙追上，杜绾心中本就堵着话，又想起那日杜红笺在她面前说过的话语，顿时，心里堵的一口气越加汹涌，脑子里全是满满的怨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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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一波又起

    杜于珊是杜家嫡女，长得本就俏丽，这厢，仔细打扮一番，再加上花了心思给老侯爷准备寿礼，终是赢得了满头彩。

    和杜于珊比起来，杜红笺倒是素淡的紧，皇上只笑，“杜家儿女个个都是与一般人不同。”

    杜红笺听到这话，心里猛的一跳，就害怕先前的事情被李氏加以利用。而老侯爷也是听出了皇上话语中的含义，他抚了抚胡须，笑道，“皇上何出此言?’

    杜红笺的整个心都紧了，只觉得皇上的目光好似依然看向了她，杜于珊愤怒的看着杜红笺，砸了砸牙嘴巴，低声哼道，“贱人。”

    李氏听闻，扭头，压低了声音道，“你等着吧，过会儿，有好戏上场。”

    杜于珊一听，眼里带上了欢喜，只要杜红笺越不安好，她便越是舒坦。她才是杜家真正的嫡女，理当独享所有光芒。

    此时，一个身穿华贵长袍的男子缓缓而来，他本就长得妩媚，配上略微花哨的衣服，顿时更添了一份妖娆，这，整个洛阳，恐怕也只有七皇子刘秀长的这般了。

    皇上一笑，冲老侯爷道，“侯爷，你看看，朕的老七如何？可是配的是杜家嫡女？”

    皇上这话一说出口，顿时，众人都是怔住了，首先，要数李氏，李氏有心要将杜于珊配给太子，怎能让别的男人堵了杜于珊的东宫之路？可，毕竟，这是皇上，她即便再不同意，也是不敢妄加开口。

    柳氏和杜炅倒是淡淡的，完全一副事外人模样。杜策怔在原地，按道理来说，七皇子也是皇子，尊贵无比，可，往日，李氏没少在他的枕边吹耳旁风，他心知杜于珊有心于太子，做我一个父亲，他自然希望女儿能如愿嫁给良人，但，不可否认，其中，存在着势力。对比下来，即便七皇子刘秀有多么的好，他终究还是没办法将杜于珊交给刘秀。

    李氏开始着急，缓缓上前两步，柔声道，“皇上，这万万使不得，也不知道七皇子的意思，更何况，女儿长大了，自己也有了心思，我和二老爷也只想顺着她的意思来。”

    皇上一听，倒是来了兴致，笑道，“哦？说来听听，到底是什么样的男人，方才可以牵动她的芳心？”

    “太子，自然是太子。”杜于珊快步上前，她这话说的爽利，李氏一顿，只怨她说话这般的不经思考，又偷偷的看向太子，见着太子面色欣喜，她不由的松了一口气，这么说来，太子对于珊还是有意思的？那，这次，若是能够趁着皇上乱点鸳鸯谱的时候，将太子与于珊拉成一对，便是最好了。

    “太子？”皇上看了看太子，又看了看杜红笺，见杜红笺面色漠然，好似根本不关她的事一般，皇上蹙了蹙眉，道，“杜红笺喜欢太子？”

    “杜红笺？”杜策愣住。

    “杜红笺？”李氏和杜于珊具是惊呼。

    就连着一旁侧妃杜绾面色也难看了很多，新宁公主看着杜绾面色不好，看向杜绾的眸光中独独多了一份嘲笑和戏谑。

    听皇上叫自己的名字，杜红笺猝然回神，原本，她以为皇上说的是杜于珊，可不想，皇上竟说的是她，这，怎么能成？她面色瞬间一变，再没了先前的漠然。

    太子迈步上前，跪地道，“父皇，儿臣早就心仪红笺，只是，红笺和三皇弟早早定下了亲事，我这般才苦苦的压抑住自己的心思，如今，既然三皇弟毅然退亲，我就万万没有再退缩的道理，恳请父皇赐婚于我们。”

    杜绾，李氏，杜于珊之流恨不得将杜于珊千刀万剐，他们苦苦盘算了多久的事情，竟被杜红笺轻而易举的拿下来了，此番，太子便是这般的喜欢杜红笺了，往后，杜红笺成了太子正妃，那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杜红笺面色在白了又白之后，终于回魂，双膝一弯，直接跪地。

    “皇上，民女早说过，母亲身子为好，三皇子也刚刚退亲，我无心男女之情。”

    很明显，杜红笺是在拒绝太子，太子一愣，直直的看着杜红笺，眼光不断的变化着。人群中，一身黑色长袍的三皇子刘恪静静的看着这一幕，黑幽的眸子中，多了一份困惑。

    “杜策。”原本冷凝的气氛中，忽的传来郭氏的声音，很是突兀。

    杜红笺心里一跳，而李氏的嘴角则是冷冷的勾了勾。杜于珊看着母亲的神色，心下已然明了，这就是母亲所谓的方法，呵！郭姨娘的性子她如何不了解，看郭姨娘的神色，她已然猜想到了，郭姨娘定然又是来找父亲麻烦的。

    郭姨娘怨恨父亲不断纳妾进门，在家中也并不袒护于她，就这些小事，郭姨娘没少和父亲吵架，今日是祖父生辰，若是郭姨娘在这个时候和父亲吵架，定然丢杜家脸面，祖父会更加的不喜欢郭姨娘，郭姨娘因为这个原因再次被父亲赶出杜家，这也是完全有可能的。

    而杜红笺・・・・・・杜于珊转眸看向杜红笺，嘴角带着的笑意越加浓重，若是郭姨娘被赶走，杜红笺一定不可能继续呆在杜家，往后，她再也不用看到杜红笺这张脸了，真不错！

    郭氏死死的看着杜策，目光欲裂，这是她后来，第一次见到杜策，她愤怒，她憎恨，她后悔自己竟嫁了这样一个男人！

    杜策只怕郭氏闹事儿，迎着众人的目光，他快步走到郭氏跟前，看了郭氏一眼，快步离开。郭氏狠狠的吸了一口气，杜红笺担忧，靠近郭氏，却看见她眸子泛红，暗想定是有事发生，欲跟上郭氏，郭氏却转身道，“你别跟着我，我和你父亲有事要谈。”

    郭氏是那么的决绝，对于杜红笺，她一向是疼爱有加，可是，今时却是不同。

    杜红笺动了动唇，心下不安，这时，风吟急急忙忙的跑了过来，贴在她的耳旁，道，“小姐，不好了，有丫头说漏了嘴，把三皇子退亲之事说了出来，夫人，夫人她全知道了。”

    杜红笺一愣，当真如此？瞟见杜于珊洋洋得意的模样，她心里一拧，恐怕是李氏在搞鬼，自己苦苦隐瞒，可，最后，终于还是被李氏利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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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凤凰男

    咬了咬牙，心里始终放心不下郭氏，杜红笺赶快迈着步子往前方赶去。

    还未靠近，就听得郭氏愤怒的声音传来，“杜策，你没有良心！若不是你偏袒妾侍，若不是红笺由嫡女变庶女，三皇子如何会上门退亲，红笺还不曾及笄，你就让她受了这么大的耻辱，你这是在断我的活路！”

    “三皇子退亲怎能算在我头上，就因为三皇子退亲之事，杜家也被外人耻笑了去，我如何可能这么做！”杜策很恼火，只觉得郭氏无理取闹。

    “杜家，杜家，你心里就只有杜家，你有没有想过红笺的脸面，你有没有想过，往后，外面的人将如何看我们红笺，还会有谁敢上门提亲。”

    郭氏句句都带着撕心的痛，杜红笺能感觉出来，五步当作三步走，跨到郭氏跟前，拉着郭氏的手，砸巴了一下嘴，只道，“母亲，这事是我的错，我怕你担心，所以不曾告诉你。”

    郭氏瞪了杜红笺一眼，那目光当中带着的怒气是杜红笺从不曾看到过的，杜红笺一愣，手被郭氏甩开，又听得郭氏愤恨的道，“这事儿我晚点和你说！”

    “杜策，你让红笺往后如何办，她快及笄了，整个洛阳的人，都知道她六岁就许给了三皇子，现在，整个洛阳的人都知道红笺被三皇子抛弃，那些人会怎么看红笺？你这个做爹的是怎么做的！”郭氏留在杜家，只是想要看着杜红笺嫁给三皇子，可是，此番，连着这唯一的意念都没了。

    杜策也是愤怒，不经意见，竟发现有客人在偷听，顿时，他脸色更是阴沉，冷声道，“不可理喻！”继而，摔袖而去。

    郭氏如何甘心，大步往前追，杜红笺连忙拉着郭氏，急急道，“娘，你听我说，有什么话，我们晚些再说，现在府上的客人太多，若是传出去了也不好。”

    郭氏看向杜红笺，愤愤然道，“为什么要瞒我，我是你娘，你真以为我把你过继给了别人，我就不管事了？你根本不把我这个母亲放在眼里！”

    杜红笺垂头，她知道郭氏现在很愤怒，说这些气话也情有可原，自己听着虽不好受，可也不准备和郭氏纠缠这个话题。

    “母亲，我不忍心告诉你，你要好好养身子，再不能这般动气。”杜红笺尝试着劝慰郭氏，郭氏也不是不懂道理的人，听了杜红笺的话，心里只余对杜策的愤怒和对杜红笺亲事的担忧，远处的杜于珊冷哼了一声，原本以为有好戏看，不想，就这样收场了。

    杜红笺暗暗的松了一口气，本欲搀扶着郭氏回屋休息，却听赵九重笑道，“娘子，我们一起。”他说着话，手已经搀扶上了郭氏的手臂，郭氏抬头看了赵九重一眼，脸色骤然一变，赵青儿瞧得，急忙来扯赵九重。

    “大哥，你别闹腾，等郭舅妈回房休息。”

    郭氏早认出了赵九重，她脸色沉的不能再沉，狠狠的甩开赵九重的手，反手拽着杜红笺往屋里走。赵九重委屈的看着杜红笺，玩着自己的手指，终又巴巴的跟着杜红笺往前走。

    杜红笺回头看了赵九重一眼，又看了看郭氏冷沉着的脸，试探道，“母亲，你不喜欢堂哥？”

    郭氏不回答她，只黑沉着脸，“我还没找你说事儿，你这下倒是有心思问这个，红笺，你到底知不知道被退婚对你有多大的影响，往后，你再想找一个如意郎君，就难得多了。”

    郭氏说的痛心疾首，杜红笺如何不知道郭氏在想什么，可她不是这个时代的人，她的想法和郭氏不同，郭氏害怕人言，她不怕。

    若是一个男人不能看懂她，那个男人就不可能是她的良人，她也不会将自己托付于他。混迹娱乐圈这么多年，若是她像别的小女生一般幻想着三皇子那样的凤凰男，那只能说她白混了。

    “娘子。”身后传来赵九重委屈的声音，郭氏顿住步子，回头，斜斜的看了赵九重一眼，道，“娘子？你娘没教过你怎么叫人？”

    杜红笺心里一拧，没回杜家之前，她早感觉到了郭氏对杜氏不喜，这番，生了气，冲赵九重说话严重了一些，也是可以理解，她只怕郭氏说出些什么气话，让李氏之流利用，反激起郭氏与杜氏的怨气。

    “堂哥，你先去姹萝那处，我和我娘有事情要谈。”

    “堂哥？娘子，你也叫我堂哥吗？”赵九重眼带困惑，杜红笺瞧得郭氏的脸色不好看，只敷衍道，“恩恩，我也叫你堂哥，你让姹萝带你去祖父跟前，我晚些来寻你。”

    赵九重又要跟上，杜红笺瞪了他一眼，他方才施施然的收回脚步，杜红笺心安，见郭氏死死的看着赵九重，她忙道，“娘，我们走吧。”

    郭氏迈开步子，杜红笺正当松了一口气，却听得郭氏哼道，“往后别和他走的太近。”

    “知道了，母亲。”杜红笺知晓郭氏不喜杜氏，索性，连着赵九重也厌恶了去。

    回到房中，她又是一愣。只见得屋子中央铜盆在地，盆子里的水花早溅湿了一地，连着那素白茶盏也摔碎了，可以想象，先前郭氏听了那消息后，情绪是有多么崩溃，杜红笺抿了抿唇，见风吟进来，嘱咐她找些安宁香来点上，郭氏心里记挂的事情太多，再不能让她多操心。

    “红笺，你过来。”郭氏的声音传来，杜红笺一愣，见的郭氏正躺在凉席上，散落的发丝让她整个人看起来苍凉不已，她走到凉席旁，眼光却不敢去看郭氏，只柔声道，“母亲，大冬天的，还是别碰这凉席了，我们去炕上躺着。”

    说着，就要伸手去扶郭氏，却见郭氏闭眼摇头，这样的郭氏，她太过熟悉了，还记得，那日，她刚回杜府，郭氏毫不犹豫的吞金，那时候的郭氏也曾这般的疲乏憔悴过，杜红笺心里害怕，害怕郭氏又想不开，咬牙轻轻的唤了一声，“母亲。”

    “恩。”郭氏点头，鼻音里应了她。

    杜红笺蹲在她跟前，用手帮她垂着腿，一边垂，一边抬眸打望她，见郭氏并未有要说话的意思，她愣了愣，之后，又道，“母亲，别把三皇子退亲之事放心上，我，其实不喜欢三皇子，也并不愿意嫁给他。”

    郭氏听了这话，目光猝然瞪大，这般的突兀，吓了杜红笺一跳，转而，又见得她缓缓闭眼，声音飘渺无力，“红笺，知女莫若母，你就别骗母亲了，你的心思，我如何不知道，你小时候总粘着三皇子走，就盼着三皇子能看你一眼，如今，又怎会忽然不喜欢三皇子了，是娘无能，原本以为带你回杜家，也就不会耽误你，可不想，回了杜家，竟将你逼进了这样的处境中。”

    杜红笺想起了曾经的梦境，梦境中，六岁的小姑娘紧紧的跟在一个相貌俊朗的少年郎身后，那少年郎手里拿着一串花，他冲小姑娘挥了挥手，小姑娘摊开手心，却见得少年郎将手里的花给了另外一个女子。

    虽无人提醒，可杜红笺心里很是明白，那少年郎就是三皇子刘恪，六岁小姑娘就是她，而另外一个姑娘她却不认识，只觉得她是杜家姐妹，可又绝对不可能是杜于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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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栽赃嫁祸

    看得出来，郭氏在歉疚，杜红笺本就对三皇子没有什么心思，此番，听了郭氏的话语，心里竟觉得酸酸的，她知道，并非全是因为三皇子，还有一部分原因是郭氏对杜策心生绝望。

    手上的动作顿了顿，她想说些什么，却觉得说不出来。安宁香渐渐燃起，杜红笺看着郭氏睡去，心下又是担心，只怕郭氏在这般冰冷的凉席上着凉，可郭氏一向睡眠便不好，杜红笺虽存着担心，也是不想再叫醒她。

    走到床榻边，拿过薄被，又缓缓的走到郭氏身旁，悄悄的替郭氏盖上，她方才缓缓的松了一口气，只盼郭氏别将三皇子退婚之事放在心上。骤然，一个愤怒的声音蹙起，“贱人，你给我出来！”

    杜红笺一愣，郭氏也被这突兀的怒骂声惊醒，原本好好盖在她身上的薄被，猝然的落在了地上。杜红笺将薄被捡起，向门处看去，对上的确是杜策阴沉愤怒的黑脸。难道，杜策这是来秋后算账的？可，想想，又觉得不对，先前，也没见得杜策的脸黑成这个样子，心下狐疑，杜策已经大步走过来，他走的太快，带来了一阵阴风，杜红笺蹙了蹙眉，垂头看郭氏，却见得她面色惨白，毫无情绪。

    压下心里的担忧，杜红笺开口，“父亲，你这是怎么了？母亲刚刚睡下，你。”

    “睡？还知道睡？”杜策打断了杜红笺的话语，一张脸比先前还要黑沉一分，杜红笺更加不安，只觉得是有事发生，可母亲只是和他争吵了几句，难道，就几句话，也值得杜策这般黑沉着脸过来？

    “呵！”郭氏冷哼了一声，依旧是闭眸休息，一点也不将杜策看在眼里，杜策一把拽过郭氏手臂，将她从凉席上拖倒在地，杜红笺眼眸一冷，上前护住郭氏，愤然道，“父亲，你这是在做什么？母亲身子不好，值得你这般折磨她？她好歹也曾是你的正房！”

    郭氏听见正房两个字眼，嘴角又带上了一丝讥笑，她缓缓抬眸，只看着杜策，嘴角冷哼，“杜策，你不止没有良心，你是狼心狗肺都不如！“

    “母亲。”感觉到郭氏的身子在颤抖，她心知郭氏现在情绪不稳，忙伸手轻拍郭氏的背脊，只想要将她安抚下来，可不曾想，她的手还未拍第二下，一个响亮亮的耳刮子声音骤起，杜红笺不敢置信的看向了杜策高高扬起的手以及郭氏脸上大大的五个手指印，身子一震!

    杜策竟然打了郭氏！

    郭氏眼角有泪水流下，流过脸颊，顺着她的下颌流在杜红笺的手上，杜红笺愣愣的回头，只看着杜策，眼带愤恨，失声哽咽，“父亲，你为何打母亲，母亲不过是心疼我，她不过是害怕我往后遇不到良人，方才会和你发生口角！”

    若不是身处杜府这种看不到硝烟的战场，她真想狠狠的扇杜策一个耳刮子，将杜策扇醒。

    “够了！”杜策的神色在沉凝一刻之后，终是回神，他狠狠的瞪着郭氏，冷冷道，“我打的就是她，这个恶毒妇人，蛇蝎心肠，枉我当日以为你是大家小姐，定然是是知书达理，贤惠温柔，不想，你的心竟是这般的狠毒！”

    恶毒妇人？蛇蝎心肠？杜红笺忽然想笑，这个词语用在她的那些个姨娘身上，是再如何也不为过，可用在郭氏身上那就可笑之极！当日，她好不容易将郭氏从死亡边际拉回来，郭氏整日不出门一步，她也乐的郭氏安心，只想郭氏放下心里所想，郭氏也如她所愿的安然过日，没有招谁，更没有惹谁，现在倒是好，偏生杜策竟还这般的冤枉于母亲！

    杜红笺黑了脸，缓缓站起，和杜策对视。杜策一愣，第二次失神，他印象中，只记得这个七女胆子较小，总由着郭氏护着，也正因为郭氏的袒护，不少下人因为这个七女而受到了严厉的惩罚。

    “哈~哈哈~哈哈哈~”郭氏一阵苍凉大笑，眼角有泪水源源不断的滑落下来，她在笑，可这笑却带着无尽的悲伤，笑的杜红笺心生悲凉，杜策这样的男人不但宠妾灭妻，更是不分青红皂白，随意的愿望了人，即便是是他曾经的结发妻子，他也从未用心去读过！更别说能读懂了。

    “杜策，你说我蛇蝎心肠，你说我恶毒，你有没有想过当初我的孩儿，我的第一个孩儿，你有没有想过他在哪里，你有没有想过，当我听产婆说我的孩而早已断气之后，我是如何想的！”

    杜红笺一怔，她从不知原来郭氏的第一个孩子并不是她，可，细细听来，郭氏话语虽是愤怒，却不是那么简单，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她抬眸看向杜策，却见杜策怔怔的愣在原地，没有动一下。

    郭氏又是一笑，好生哀恸，“让我来告诉你，你的妾室柳氏对你说，我是正房，恐往后我生了儿子，让她在府上更没有地位，所以，你同意了让接生婆换了我的孩子，我的第一个孩子就这么没了，那可是杜家的嫡长子，是杜家最年长的男孩子，你由着柳氏领去，后竟被柳氏活活养死！”

    杜红笺张大了嘴巴，她确实不曾听人说起过家中有大哥或是大姐，原来是死了，虽她不曾见过那死去的大哥，可心却也跟着酸涩不已，那是郭氏亲身儿子，说来，也算是自己嫡亲的哥哥，杜策怎么能这般狠心，竟容忍着自己的妾室偷换正妻的孩子！

    “你是如何知道的？”杜策在沉默许久之后，终是开了口。

    郭氏冷笑，“如何知道？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你觉得我如何对你死心的？不，杜策，我不止对你死心，我恨你，我在用命在恨你，连和你呼吸同一片空气，我都觉得恶心！”

    “你自己没了孩子，你就可以去残害别人的孩子？”杜策一反先前的沉凝，怒气再次涌来。

    杜红笺插不上话，心里半是心疼郭氏，半是痛恨杜策，一个男人做到此，如何能不让女人撕心裂肺！

    “孩子？我伤害谁了？”郭氏苦笑，傲然的挺起下巴，颇为冷恨的看着杜策。

    杜策眼眸一瞪，“你别与我装糊涂，你往九重身上放毒蝎子，九重是一个傻子，已经够可怜了，你竟还这般残害于他，你的心是什么做的！”

    “堂哥？”杜红笺拉大了声音，他不是一个人叠回去了吗？

    而郭氏在听了这话之后，脸上更是笑的冷然，“你果真事事都护着那个女人！真可惜，我并没有做过，让你失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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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雪中赏梅

    那个女人？杜红笺一怔，猝然想起曾经，郭氏吞金之时，曾与她说起过，杜策娶她，只因她与那个女人长得有几分相似，难道，母亲指的是那个女人，可杜策喜欢的女人和赵九重又有什么关系？

    杜策呲牙咧嘴，已经没了继续和郭氏说话的想法，只冷声嘲讽道，“下人小厮亲眼看到的，你还抵赖了不成！”

    这摆明了又是冤枉郭氏！

    “父亲，那些小厮如何说，你就如何听？你都不分辨分辨？母亲性子虽不好，可心却是好的，父亲就这般的不相信母亲？”郭氏不争辩，可杜红笺义愤难平。

    “心是好的？”杜策重复了一句，看着郭氏，狠狠的丢了一句话，“你好好的反思反思，从今天起，我让人守着院子，不准你踏出院子半步！”

    杜策离去，郭氏猝然大笑，杜红笺虽好奇那女人到底指的是谁，还有，李氏之前的孩子又是怎么回事，但，终是怕牵动起郭氏的情绪，只得闭口不言。风吟过来，只道太子邀她赏花，杜红笺烦闷，郭氏出了这事儿，她又如何有心思去赏花，谁知郭氏却道，“你且去吧，我想休息休息，我乏了。”

    “母亲。”她低低的唤了一声，见得郭氏懒懒的冲她摆了摆手，只得应了郭氏，人刚走出屋子，果真见着太子一脸欣喜的看着她，见她出来，他已经快步的迎了上来，“红笺，”

    他的声音带着欣喜，只让杜红笺觉得厌烦，本想随意打发了他去，不想，却瞟见了杜于珊偷偷向这边望过来，她脸色一顿，冲太子笑道，“不知太子这番找我是因为？”

    “我想邀你去踏雪赏梅，红笺，你，你可是愿意？”

    “也好。”她回答的爽快，倒是让太子有些欣喜不已。杜于珊看着他们两人，心下有着愤怒，转而好似想到了什么一般，转身离开，杜红笺如何不知道杜于珊的心思，想来，又想搬出谁来整她吧，除了这些法子，她恐怕也没有其他法子了。

    既然太子对自己这么有心，不如借着太子好生的整整李氏母女？可是，这该是怎么样的一个借法呢？这要容她好生的想想才行，沉思之间，竟瞧得前方一个身穿黑色长袍的男人正和一个身穿素衣衫裙的女子交谈甚欢。

    杜红笺神色一愣，竟都是她认识的人，那黑色长袍男人正是自己的前未婚夫刘恪，而那白色衫裙的女子正是自己的二姐杜长笑，只是，他们二人为何会再一起？看的出来，尤长笑与刘恪真是交谈甚欢。

    重点就在于杜红笺一直都以为刘恪心里的人是杜于珊，可是，此刻，看着眼前这幅景象，杜红笺开始怀疑了。

    “看三弟与你二姐好生的般配，果真像是一对璧人。”太子笑着感叹，目光却是紧紧的凝着杜红笺，好似，这话是故意说给她听的一般。

    杜红笺迎着他的目光，嘴角勾了勾，心里陡然一惊，她记得那个属于杜红笺本尊的梦境，在梦境当中，刘恪百般的讨好另一个杜家小姐，杜红笺敢肯定那杜家小姐不是杜于珊，可是，此番看着这一幕，她忽的大胆猜测，那梦中女子很有可能就是杜长笑！

    也就是说，刘恪从小喜欢的人就是杜长笑，只是，因为什么，他反而大肆的向杜于珊表白？是了，现在，杜于珊是杜家嫡女，她的身份地位比杜长笑高的多，一如往日，自己也是杜家嫡女，自己的身份也是比杜长笑高一般。

    往日，刘恪之所以不曾上门退亲，可能是因为自己还是杜家嫡女，将来，很可能助他夺得皇位，而现在的杜于珊同往日的自己一般，刘恪只是想要利用杜于珊，方才百般讨好杜于珊，日后，若是刘恪达到了自己的目的，定然会将杜于珊一脚踹开，转而，迎娶他心中的真爱杜长笑进门。

    想通这些，杜红笺止不住又是一阵冷笑，往日，还真是她白看了杜长笑，初见之时，只觉得杜长笑一声素淡妆容，说话间，虽是圆滑，确是谁也不得罪，很是温雅，不想，杜长笑竟是瞒了这么多事儿，说不定，往后，在这杜府，真正可怕的女人并不是杜于珊一流而是这个平日里不怎么说话的二姐杜长笑。

    一句老话说的好，会咬人的狗是不叫的，杜长笑，绝对比杜于珊厉害！

    太子见杜红笺沉着脸，只愣愣的看着前方，也不说话，心下有了思量，这老三刚刚退了婚，红笺理当难过，再加上她看到杜长笑与三弟这般相谈甚欢，有这样的表情也是可以理解的。

    不过，这对他来说，真是一个好事儿。从小，杜红笺总是跟在老三身后，是个人都看的出来，杜红笺对老三是有感情的，虽然年纪小，可能那只是一个简单的依恋，可这依恋的久了自然而然的，也就会刻骨铭心，他不是没有害怕过，他尝试着从老三身边抢来红笺，可结果往往让他失望。

    现在，她和老三终于可以没有纠葛了，他只想要她死了对老三的心思，往后，安安心心的嫁到东宫，做他的太子妃。现在，即便只是想想她嫁给他的场景，他的心就是一阵动荡，在不能平静，更何况，若是一天，他真正的娶了她，他当有多么的幸福。

    将手握成拳头放在唇边假意咳嗽了两声，继而，他拉着杜红笺的手往刘恪、杜长笑那处走去，杜红笺想事想的愣神，竟是忘了挣脱太子的手，刘恪听见声音，想太子这边看来之时，整个人都是一愣，倒是杜长笑，她的脸上闪过一丝不自在。

    杜红笺嘴角擒笑，暗道，若真是自在，那就奇了怪了，恐怕平日里装废柴，装与世无争，这下竟被自己发现和三皇子勾在一起，心里慌吧。

    太子见杜红笺没有挣开他的手，心里有着从未有过的幸喜，往日，他费了心思想要隔开杜红笺和老三，今日，不用他花心思，自己的目的也是达到了，他如何能够不欢喜。

    “三弟啊，有佳人在侧，倒是忘了我们的存在，你这样可不行。”他就要故意说这些个话语，既然已经到了如此地步她不介意再加一把力道，让红笺测底的对老三失去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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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黄雀替螳螂

    刘恪面色终转为平静，好似什么事也不曾发生过一般，只淡淡的道，“二哥不也是佳人在侧吗？”

    无疑，刘恪的话让太子很是受用，太子认为自己和杜红笺本就是天生一对，此番，就连着这个阻挡着他和红笺靠近的男人也觉得他和红笺是一对了，他更是满意。

    刘恪的眸光淡淡的从太子抓着杜红笺的手上瞟过，脸色毫无变化，相反，杜长笑则是诧异的看着杜红笺，半响都没有挪开目光去。

    杜红笺将手从太子手心中挣出吗，双眼含笑的看着杜长笑，只道，“总觉得不曾看到二姐，不曾想，二姐竟是来会三皇子了。”

    杜红笺打趣的笑声是那么的淡漠，竟委实没有一点小时候对刘恪的纠缠，这让杜长笑俏脸僵住，原本太子因杜红笺将手抽出去，心里还不怎么欢喜，此番，见了杜红笺说了这话，已然和太子划开了一条很明显的界限，这正是他要的，于是，他的心境又变了变，变得舒坦了很多。

    刘恪只看着杜红笺，眸带探究，而杜长笑则是连忙道，“七妹，不要误会，我和三皇子只是偶然遇到的，并非你想的那样。”

    有一种人，她做了一些事情却又不愿意承认，再被人当面问起的时候，她往往会矢口否认，而此时的杜长笑便好似这种人。

    “杜家小姐，你莫非是怕我三弟不负责任不成，竟吓成了这个样子，看我三弟，一表人才，身份地位也高人一等，定是一个值得托付终生的男人，你就别推脱了，今日父皇正在杜府，可需要我到父皇面前去帮你们说说，正好，让父皇将你们这事儿给办了，可不大好？”太子说的高兴，却是忽视了刘恪眼里一闪而过的复杂。

    杜长笑下意识的看了杜红笺一眼，见杜红笺并没有勃然大怒，她方才是松了一口气，红着脸道，“太子，可别，我与三皇子果真只是偶然遇到，你，你莫要，莫要。”

    她说了半天都是没有吐出一个字来，却骤然听得杜绾的声音传来，“太子。”

    顿时，杜长笑一行人的目光同时看向了杜绾，杜红笺嘴角勾了勾，果真是让她料到了，这杜于珊果真是去找救兵，想学李氏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真不好意思，有时候，往往螳螂也可以返过来针对黄雀，进而取代黄雀的位置。

    太子一见见是杜绾，眉头一皱，原本还带着笑容的一张脸顿时沉了下去，“你来这里干什么？”

    杜绾面色一僵，太子变脸竟变得这般迅速，往日，她在东宫当中，太子最为宠她，可此番，杜红笺一回来，太子对她态度立马天差地别，这点，足以让她愤恨杜红笺透骨。

    “太子，有句话，我不知当讲不当讲。”杜红笺看了看杜绾，又看了看太子，神色犯难，杜绾面色瞬间难看起立，她狐疑着难不成杜红笺是要在太子面前告状，这番，心里开始打鼓，看的出来，太子对她是百般信任，若是这贱人在太子面前说她一句不是，太子不就相信了这个贱人？

    越想，心里越是难安，她死死的盯着杜红笺，虽是害怕，面上依旧是不动声色。

    太子顺着杜红笺的目光看了杜绾一眼，转而冲杜红笺道，“你且放心，想讲什么就讲什么，我听着就是。”

    杜红笺又沉凝了一会儿，方才开口，“其实，太子，说到佳人，我倒是想到了我五姐，我五姐不但人长得好，而且，知书达理，许多贵家公子都想娶了我家五姐去，只是，奈何于，我家五姐看不上。“

    她说这话，说的众人都是一愣，杜绾巴巴的看着杜红笺，原本以为杜红笺是要告状，不想，竟将这杜于珊给牵扯了出来，她越加搞不懂这丫头到底想要说些什么。

    “其实，作为自家姐妹，我如何不知道我五姐的意思，其实，我五姐一直喜欢的人都是太子，五姐性子内敛，姑娘家的羞涩也让她不好意思将这话说与太子听，我也是想帮帮她，故而，将这事儿给说了出来。“

    杜红笺说这话的时候，她转眸看了刘恪一眼，只见得刘恪眸色暗沉，让人难以看懂，又看了看杜长笑，只见的她长笑挂在嘴边的笑容猝然一收，目光缓缓的看向了她身旁的刘恪。

    杜红笺一阵抵笑，自己说到杜于珊喜欢太子，那摆明了也就是在说杜于珊对刘恪没有意思，若是杜长笑和刘恪并没有什么，此番，为何杜长笑下意识的就要抬眸向着杜长笑看去，这话说来，她是如何也不相信。

    “你胡说八道什么。”杜绾斥责。

    杜红笺嘴角一笑，杜绾越是斥责，那就越是愤怒，她愤怒于自己将女人推到太子跟前，确是没有反应过来她被杜于珊当成了箭使，竟这般来找事儿。

    杜红笺施施然的看向杜绾，委声道，“杜绾姐姐，我怎会瞎说，你若是不信你就去问问我五姐，看看她是不是与你同仇敌忾，你害怕太子有事儿，她也害怕太子有事儿，若是有女人靠近太子，你会紧张，她同样也会抓狂。“

    杜红笺虽并未直接说出杜绾被杜于珊利用的事情，可，瞧见杜绾眼中闪过了一丝亮光，杜红笺便是满意了，很好，杜绾也并不笨，还能再她的暗示当中想到自己做了杜于珊的枪手，只可惜了，这种人，最恐怖的事情就在于，很有可能一不小心的就沦落到了聪明反被聪明误的境地。

    “太子殿下，我五姐可是杜家嫡女，你可莫要辜负了她去，往后，一定要好好的心疼她，她是一个值得让人心疼的女子。”

    杜红笺说这话，心里只笑的抽气，可面上依旧是虔诚的很，暗叹也不枉费她那些年在娱乐圈混迹的遇神杀神，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就连着眼泪，也可以瞬间挤出来的本领。

    杜绾垂头，好似在凝思着着什么，回头望一个方向看了去，想来是不甘心，找了一个理由匆匆离开，杜红笺看着她的背影，眼里只留了笑意，很好，真是非常的好，恐怕，杜绾奔的方向就是杜于珊藏身的地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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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母女同谋

    回头间，她发现刘恪的目光紧紧的凝着她，眼里的探究之意是越加浓重，杜红笺一愣，暗想，刘恪这是看穿她的心思了？说来，刘恪这种人，就如同康熙九子中的老四，最内敛，最不爱说话之人，心思才是最重，野心也是最大的。

    且说这边，杜于珊偷见杜绾此般脸色，心里也有数，知道大致是来找她麻烦的，她忙慌不择路的逃了，且躲躲，待杜绾气消了再与她说。刚回屋，见得李氏静静的坐在一旁喝茶，她道，“母亲，六弟的身体如何了？”

    李氏端着杯子的手一顿，她缓缓看向杜于珊，稍冷哼了一声，又道，“我问了碧影，自那杜红笺出现后，你六弟就这样了，一定是那小贱人所为，我定不能轻饶了她去。”

    杜于珊自然是赞同李氏的话语，凑上前去，替李氏揉了揉肩，她只道，“母亲，你且消消气，方才你不是反将了杜红笺一局吗，你告诉爹爹全是郭氏母女所为，顺带着将六弟的伤也推在郭氏母女身上，爹爹怒气腾腾的跑到郭氏房中，正好痛骂了郭氏一顿，虽不见着父亲处置她们母女，可按着郭氏的性子，她如何能忍，我们再找个适当的时候添上一把柴火，你早晚终会见不了那两个贱人。”

    李氏原本在饮茶的动作停滞了，她缓缓抬眸，诧异的看着杜于珊，惊道，“你父亲没有处置那两个贱人？”

    杜于珊一愣，原本以为母亲已然知道的，缓缓的冲着李氏点了点头，李氏愣了半响，‘砰’的一声将手里的茶盏往桌上一摞，愤恨道，“没道理的，这番，不光是伤了你六弟，还上了杜氏那傻子，你爹不会这般容忍那两贱人才对。”

    杜于珊也是想不通，可这毕竟是她亲眼看见的，父亲从屋里气愤愤的出来之时，她正躲在树荫处偷看，接着，便是看见太子去寻杜红笺！想到这点，杜于珊越加的恨杜红笺。

    “母亲，你放赵九重身上的毒蝎子可是管用，会不会赵九重身上的症状根本就没有六弟严重？”

    李氏摇头，“那是碧影拿的，我看着瓶子里的蝎子可是活蹦乱跳的，没理由不重伤赵九重，我敢肯定，这时的赵九重一定比你六弟还要痛苦。”

    “那就奇怪了，父亲往日连郭氏房中都不舍得踏一步的，定是没有理由会轻饶她。”蹙着眉头将话说完，又顿了顿，她急道，“还有，母亲，你可是知道，我们当真低估了杜红笺那个贱人，她竟然这么快就勾搭上了太子，我亲眼看见太子去她屋中寻她，还与她踏雪赏梅。”

    李氏听了这话，面色一凛，回头看了杜于珊一眼，那眼神好似恨铁不成钢，又好似在怨责她沉不住气，杜于珊被她看的有些心虚，顿了顿，只道，“母亲・・・・・・・・”

    李氏又将杜于珊一身的行头反反复复的打量了几下，杜于珊见状，急忙抢道，“我有好好打扮，很多人的目光都留在我的身上，可是，唯独太子。”

    李氏见杜于珊低垂着头，面上的表情好似做错了事一般，又是摇头，只叹道，“看来，还要快些除掉那贱人，恐怕越往后头走，她越会阻碍你的道路。”

    杜于珊一听，又凑近了李氏几分，“母亲，你有想法了？”

    李氏微微摇头，“原本想要她代你嫁给七皇子，谁知，她竟勾搭上了太子，定不能再手软，你四姐这个棋子是暂时用不得了，还要另寻棋子。”

    听李氏说起杜纤纤，杜于珊面上一阵冷笑，“母亲，那丫头自诩是杜家最知礼仪的小姐，心里说不准儿还想着压在我头上去，她有野心，可又比不上杜红笺那贱人有手段，我可从来不屑于她来往，平日里，一来是她总粘着我，二来是她对我们还有用处，我方才与她走的近，今日可是不同，她已经没有用处了，自然该扔。”

    李氏一笑，又是摇头，叹道，“你终究还是太过于年轻，你可是不知道，棋子，必须榨干它的价值才好，虽然她现在自身难保，但过些时日，待这件事情淡了，定还是有用的着的地方，在这期间，我们要另寻棋子才好。”

    杜于珊想了想，好似也明白了李氏的意思，又好奇道，“母亲有人选了？这杜府里，能够听命于我们的，实在太少，就那杜长笑来说，她那性子，与世无争，我们跟本诱惑不了她。”

    李氏不答，只看着杜于珊笑，杜于珊脑里一个灵光，惊道，“母亲指的是六姨娘！”

    “啊！”里屋内传来一阵痛呼，李氏与杜于珊都是一惊，急急的向里屋走去，见的杜苏惨白着一张脸，不停的在床上翻滚着，脸上，手上渐渐的布满了诡异的红疙瘩，想来是痛极，这番他用力的弓着身子，那蜷缩模样不亚于麻花般复杂。

    “这，这可如何了得。”李氏急叫，杜于珊也于心不忍，只看着杜苏，挨近了他，急道，“六弟，身子哪儿痛，哪儿不好，我，我给你叫大夫来。”

    杜于珊希望杜苏这番伤口严重，这样，更容易激起杜策的怒气，可一边，她又害怕杜苏有个闪失，毕竟是她嫡亲的弟弟，又很有可能成为杜家家主，将来，她若是嫁人了，在娘家也能有个不倒的靠山。

    杜苏眸子猝睁，一条青筋猝起，吓了杜于珊一跳，杜于珊还未回神，又见得他手上那诡异的红痘猝然破开，滑出了浓稠的黄水，诡异恶心，杜于珊吓得退后一步，李氏瞪了杜于珊一眼，又急呼丫头传大夫来。

    杜苏弓着身子，眼里一片痛楚，终是生生痛晕过去，李氏心里着急，又听得赵九重已经见好，心里更是巨大反差，凭什么，自己家儿子和杜氏的儿子都是被毒蝎子咬了，可偏偏，赵九重这么快就好了，杜苏却是生不如死。

    咬牙切齿间，大夫跌跌撞撞进门，见得杜苏那般场景，又是一惊，呼道，“不好，这怎么就破皮了，赶快用干布巾来擦擦，我且与少爷针灸。”

    李氏急忙点头，让丫头拿来布巾，一边擦，一边又是心疼，半响，听得杜苏迷迷糊糊的嘟囔着，“姑娘，姑娘你贵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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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香包生祸

    梅林旁，赵普定定的看着远处的杜红笺，赵青儿从他身后走来，脸上喜悦，见他竟没发现自己的到来，心下狐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骤然杜红笺，杜长笑，三皇子，太子他们四人正在说些什么，她蹙眉，不解道，“想不到红笺妹妹还能如此平静的和三皇子相处，我本以为・・・・・・”

    赵普回神，他并没转开目光，只是道，“三皇子？那个身穿黑袍，站在二小姐身旁的男子？”

    赵青儿点头，“是啊，另外一个是太子，太子从小待红笺妹妹便是不错，倒和红笺妹妹有姻亲的三皇子对杜红笺是忽冷忽热。”

    赵普早听说了三皇子退婚的事，淡淡的点了点头，又听得赵青儿道，“先生，你找我？”

    她的脸上带着羞涩，将女儿家的娇羞展露无遗，赵普一怔，将视线从杜红笺身上收回，转眸看着赵青儿，道，“我将你的东西送还于你。”他说着，从衣兜里掏出了香包，继而又道，“那日的鞋子，就算是我承了你的情，但这香包我是万万接受不得。

    自古，男女便有送香包定情的说法，可，他对赵青儿本就没有那方面的感情，又如何能收她这香包？

    赵青儿嘴角笑意僵住，她愣愣的看着赵普，眼里有失落，有痛楚，有怨愤。而赵普则是错开她的目光，手里的香包依旧是摊在她的面前，只等着她伸手来拿。

    “为什么。”半响，赵青儿再次开口，眼里湿润，声音也因为心绪的原因，变得异常的低落。

    赵普缓缓的松了一口气，他将目光转而看向了她，淡淡道，“青儿，你如今已不是小姑娘了，闺阁女子到了你这个年纪也是要寻找良人，我，不希望你将心思花在我的身上。”

    赵青儿看着她，视线虽因为泪水积多的原因渐渐模糊，可这并不影响她的视觉，在她的眼中，赵普一身的朴素衣衫，一如往日一般，而他的脸颊俊朗，眸子黑幽，就是这双黑的见不到底的目光足以将她整个心神都吸纳进去，这么长时日的相处，她依旧看不懂他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亦或者，他想要什么。

    憋了很久，她终究是按捺不住心里的想法，嚷道，“可是，我喜欢你！”她想嫁的人只有赵普，虽然他并非出生贵族，却也是俊朗有才，假以时日，他定能飞黄腾达，她能等着他，等着他飞黄腾达的一天来将她迎娶过门。

    赵普听了她的话语，眸子又是一愣，半响，方才低声开口，“赵小姐，别说笑了，你是杜家千金，是赵将军的掌上明珠，我只不过是一届秀才罢了。”

    赵青儿又是一懵，他平日都唤他青儿，此番，竟生疏的直接唤她赵小姐？这算什么？忍住心里的恐慌，她低声道，“不，你听我讲，先生，我不在乎的，先生是人中龙凤，早晚有一天都会扶摇直上，这只是时间的问题，我，我可以等你的。”

    赵普勾了勾唇，脸上却并无笑意，“我心中之人并非赵小姐。”

    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好听，可是，他这般认真温和的声音说出的话语竟是这般的伤人，无疑，她被他重重的伤到，他并没有委婉拒绝，而是这般无情的将她所有的梦想统统打断，他，他怎么能这么的心狠，他怎么能！

    寂静，可怕的寂静！赵普用余光看了杜红笺原本站立的地方，见着已然无人，他的眸光顿了顿，缓缓的收回目光，却又听得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近到远，他刚刚抬眸，就见着赵青儿已经飞快的往远处跑去。

    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香包，也罢，晚些时候让丫头送还于她便可。找了丫头，又细细的嘱咐了一番，他方才迈着步子往宴席中走。

    这时，宾客都到齐了，赵普远远的见着杜红笺坐立于距上坐最偏远的地方，一侧，太子紧挨着她坐着。

    太子的目光并未从她身上移开，面上的讨好之色显露无疑，赵普转眸间，又见得杜绾正愤愤然的看着这一画面，他早前便听说杜绾嫁入皇家，好生的荣耀，想来，也并未得到太子的真心。

    垂头，他端起酒杯，稍稍抿了一口茶水，见得一个小丫头急急忙忙的往宴席中走来，竟是哪受他所托，帮忙送还香包的丫头！

    他一愣，四处看了一圈，竟并未看到赵青儿的人影，他心下狐疑，说来，若是来送还香包的，这丫头又怎会往这边走。

    那小丫头步入宴席中，起先还张望了一圈，接着，便是直接到了杜红笺的面前，大声道，“七小姐，这是赵先生退给你的香包，他说，你的心意，他不能接受。”也不知道那丫头到底是不是故意的，她讲这话的时候，嗓门拉的之大，顿时吸引了在场每一个人的目光，众人统统的向着杜红笺看去，就连着高坐之上的皇上也不列外。

    正拿着杯子小酌的赵普猛然怔住，他愣愣的看着眼前的画面，一时之间回不过神来。太子的眼睛都快瞪出来了，众所周知，香包是表达爱意的，而此番，杜红笺不但将香包送给了一个夫子，还被那夫子给拒绝了？

    “红笺，你，你。”太子愣愣的看了杜红笺半天，见杜红笺怔住，他终于不可抑止的冲那丫头吼道，“大胆，是谁让你胡说八道的，小心你小命！”

    那丫头一听，急忙跪到在地，“太，太子恕罪，我，我并非有意，我，我只是，只是受夫子所托来帮夫子办事罢了，太，太子饶命。”

    那小丫头正颤抖着身子，在外人看来，确实是受惊才有的模样，可杜红笺确是瞟见了她眼里一闪而过的狡黠，杜红笺微不可闻的哼了一声，杜苏受伤，李氏反害她与母亲，这番，没害成，李氏和杜于珊都不在席间，想来是杜苏那里有事，料他们也没有空闲给她下套，放眼往席间扫了一圈，待对上了杜绾的目光之时，杜绾扬起了脸颊，得意的冲她笑着，杜红笺冷冷的勾了勾唇，这模样让杜绾一怔。

    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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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好戏

    席上猝起一阵爆笑，竟是皇上，他好整以暇的看着杜红笺，嗤道，“我早给你说亲，你倒是用无心男女之情为由拒绝，原来，不是无心男女之情，而是瞧不起我们皇家儿郎吗，这反是看上了别的男儿？”

    他说了这话，席间顿时产生了一阵细碎的谈论声，杜红笺知道皇上虽嘴上不说，但还是记挂着她和翘楚在梅林坐等看戏的事。继而，又感到了一束冷然的眸光，顺着那眸光看去，竟是杜策。

    杜红笺心里一阵冷笑，呵！看来，这是害怕她连累到杜家。老侯爷则是急道，“皇上莫怪，这，这一定是有误会。”

    杜红笺如何不知道，就刚才这事儿，若是皇上有意要做文章，大可以用欺君之罪来定量她，欺君之罪可不是小罪。

    她看了杜绾一眼，缓缓起身，踱到那小丫头跟前，只道，“是谁指使你说这些的？”

    “是夫子，赵夫子。”许是杜红笺气场太沉，那小丫头竟被吓得不敢抬头。

    赵普本想起身说明此事，不想，杜红笺却骤然低笑，“赵夫子？有没有人告诉你我从小便因为身子弱的原因，不曾学过针线活，再来，杜家用度在姑母那里都可以查到，我相信姑母一定可以查到这个香包是谁做的。”

    杜红笺越说，心里越是奇怪，这香包为何这般眼熟，她好似在什么地方看见过。

    那小丫头一听，连着支撑自己跪地的力气都没了，她连连道，“不，不关我的事，七小姐，是，是有人指使我的，不关我的事儿。”

    赵普心里不是没有担忧，赵青儿是一个大姑娘，若是将此事闹到众人面前，定然有损赵青儿颜面，正想着既能保住杜红笺，又能让那丫头莫要说出赵青儿的法子，骤然听得太子起身道，“你若不说是谁指使你的，我便去查查着香包是谁的，顺藤摸瓜也是能摸到的。”

    杜红笺握着香包的手紧了紧，她忽的想到那日赵青儿去寻赵普，送了香包与赵普，却被赵普拒绝，暗想，难不成，这是赵青儿的香包？

    杜绾上来，只笑，“太子好方法，一定可以查到这是谁的香包。”

    杜红笺忽的一笑，缓缓走到杜绾面前，“侧妃娘娘一向聪明，怎么今日竟是变笨了，难道，娘娘你不知道，这香包很有可能是别人不小心落下的，而正好被有心人捡了去，只为了加以利用。”

    杜绾被杜红笺的眼神激怒，哼道，“怎么可能，明明是。”她说到此，又是顿住。

    杜红笺一笑，缓缓道，“莫不是，那捡了香包的有心人和侧妃娘娘你有什么关系，不然，侧妃娘娘也不会对这香包的来历这般的清楚。”

    杜绾被她一堵，愤恨的看着她，只觉得杜红笺根本就是早给她挖好了坑，就等着她往坑下踩，太子知道那香包不是杜红笺送给别的男人的，心里自是高兴，可又得知竟有人要毁杜红笺的声誉，心里又是大怒，若不是有皇上在，他早一脚踹在递香包的丫头身上了。

    杜老侯爷让人将那小丫头带下去，方才平息了这场风波，宴会开始，老侯爷邀皇上居于上位，皇上只道此番是老侯爷生辰，故而，不需注意那么多礼节，又叮嘱下人找来杜红笺，故而，在皇上的这桌共坐了老侯爷杜爽，二老爷杜策，杜氏，皇上，新宁公主，太子，三皇子，七皇子，杜绾。

    杜绾正好坐在杜红笺身旁，将太子与杜红笺隔开，感觉到太子的目光总是灼热的放在杜红笺身上，杜绾的火气越来越大。

    毕竟第一次同皇上一桌用饭，大家心里难免觉得紧张不安，幸老侯爷很会调节气氛，一时之间，席间觥筹交错，热闹得很。酒过三巡，皇上兴致大增，命众人击鼓传花，若是输了，要么就作诗，要么就弹曲。

    众人都放不开，唯恐花传到皇上手里，虽皇上现在亲民的很，若是晚些，一不小心惹皇上不高兴了，便是不好。

    皇上哪儿看不出来，只将花递到杜红笺手里，道，“就从你开始。”

    杜红笺仓促的接过花，嘴角抽了抽，为什么她总觉得皇上压根儿就想要报梅林偷听之仇呢？回头向柴氏那桌看了去，正对上百里翘楚的目光，皇上一笑，又命人添置一副碗筷，将百里翘楚交到了这桌，不偏不倚的，正好坐在杜红笺身边。

    听得屏风后，鼓声传来，由不得杜红笺多做想法，立马将花递给了百里翘楚，百里翘楚也是赶忙的又递给了她身旁的杜绾。气氛随着鼓声陷入了一种凝聚的紧张中，鼓声落，花正好落在杜绾裙裾中，杜绾愤愤然的瞪向百里翘楚，却见百里翘楚正冲着他笑，笑的很是安然。

    杜绾转眸看向皇上，道，“父皇，百里翘楚耍赖，鼓声落之时，花还在她的手里，理当是她输了才是。”

    百里翘楚砸了砸嘴巴，戏谑道，“哟，侧妃娘娘，你怎么耍赖啊，没见过你这么皮的，可不能丢皇上的脸啊。”

    被百里翘楚这么一说，杜绾白皙的脸颊猝然涨红，听得皇上有着些许冷意的声音传来，“你可以到旁边那桌去。”

    皇上的意思很明显，若是玩儿不起，就不要和他们一桌吃饭，杜绾咬了咬牙，心里只想着和杜红笺一流人较真，其实，不在于她是否输。百里翘楚让人拿了她的古琴来，杜绾虽是愤恨，却也老老实实的受罚，她琴技还不错，可又和一般的闺阁小姐太过相似，再找不到属于她自己的特点。

    百里翘楚凑到杜红笺耳旁，耳语道，“待会儿有好戏看。”

    杜红笺一怔，诧异的看向杜绾，又低声惊道，“你，你在古琴上动了手脚？”

    这时，杜绾回来，皇上懒懒的拍了两个巴掌，众人都跟着拍，很明显，皇上对杜绾有意见，接下来，新一轮的传花游戏再次开始，杜绾始终防着百里翘楚，百里翘楚却只是嗤笑，花竟落到了皇上身上，皇上也不忸怩，只让人拿来纸笔，即兴提了一首诗，转首赠给了老侯爷，老侯爷又是感恩，立马让人收了去。

    又玩上了几轮，花刚落到杜红笺手上，却听得皇上呵道，“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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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恶整杜绾

    杜红笺愣愣的拿着手里的花，巴巴的看着皇上，百里翘楚大笑，“皇上，你耍赖。”

    皇上一脸带笑，“鼓可没在我手上，如何而来的耍赖之说，难不成杜家小姐这是想要耍赖的意思吗？”

    杜氏笑道，“皇上恕罪，杜红笺并无那个意思。”转而让下人拿了古筝来，她又冲杜红笺道，“就弹古筝吧，捡你拿手的来。”

    杜红笺点头，原本就知道皇上记怀于自己偷听之事，定然不会轻易放过自己，也罢，此番，弹了曲子，若是能让这个最尊贵的男人平息怒气也是划算的。不多时，小丫头过来了，杜红笺捡着曲子，自古帝王对成就帝业都是津津乐道，那，就弹《十面埋伏》？寻思定了，她拨弦开弹。

    毫无意外的，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凝在了她的身上，一曲罢，抬眸见桌上之人都是愣愣的看着她，倒是皇上最先回神，他重重的拍了拍手掌，笑道，“好曲，真是好曲，想不到你一个闺阁女子，竟然会这些大气磅礴的曲子，可是你自创的？”

    杜红笺嘴角微微抽动，自创，看她也不像是那种极有天赋之人啊，又在微微冷然之后，她终道，“只是无意间听得有人弹起，便是记下了。”

    皇上点了点头，他那黑幽幽的目光当中看不出更多的神色，又继续玩了一阵，皇上兴致淡了，便终止了这个游戏。他将随身玉佩解了下来，让身旁的宦官交给杜红笺，杜红笺杵在原处，听得皇上笑道，“你的曲子大好，就当是朕赏赐与你的。”

    既如此，她也不必拒绝，将玉接在手里，看的那玉的光泽竟是那么的凝白透亮，想来也不是凡品，往后她没个用度了，说不准儿还可以拿到当铺里去当掉，看来，她这曲子也是没白弹，至少还赚了一块玉。

    只是，霎那间，桌上之人看她的目光也是瞬间不同了起来，杜爽，百里翘楚之流自然是替她开心的，可，杜绾，新宁公主之流，看她的目光却是越发的毒辣起来，她管不了那么多，将那玉妥妥的收入怀中。

    杜绾阴阳怪气的道，“妹妹，这玉你还真是要收好，一个不小心，若是摔碎了，可就不好了，那可是对皇上的不敬啊。”

    杜红笺一听，也是一笑，“姐姐说的是，那我往后真得把这玉给贴身配戴，姐姐往后也要小心了，莫要将皇上赐给我的这块宝玉给我弄碎了，不然，也是对皇上不敬啊。”

    杜绾瞪着眸子，毒辣的看着杜红笺，感觉到太子不悦的看向她，她只得收敛了目光，转而冲杜红笺笑道，“妹妹说的及对。”

    杜红笺牵了牵唇，不再应她，谁知，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杜绾交缠在一起的手开始反复的抓挠，反复的抓挠，百里翘楚瞪着一双好看的眼睛，大声惊呼，“哎呦呦，侧妃娘娘，你，你这手是怎么了？前些时日，听说京都外有人得了疫病，你，你这莫不是得疫病的前兆？”

    众人听闻，具向她看去，杜绾心里着急，手上痒的撕心裂肺，在不能不挠，嘴上确是冷哼，“你可不要乱说话。”

    新宁公主阴嗖嗖的道，“皇上，快，快把她给赶出去，若，若是将疫病传染到你身上，那可就不好了。”

    太子见皇上面色沉了下来，心里一惊，急忙让人传软轿将杜绾送回东宫，又让人小心照看，烧些艾草，若是真有疫病，那就让她好好休息，再莫走动。

    好好休息？这词儿真是说的好啊，说的好便是好好休息，说的不好，便是隔离禁锢，索性杜绾本非好人，平日里那么爱找事儿，受受这个苦也是值得的，更何况，这应该是百里翘楚在捣鬼，到时候，见了御医，兴许也没什么事儿了。

    宴席散后，杜红笺快步往后院赶，只想着快些去见郭氏，兴许，此番，郭氏也正当醒了。谁知，却被一个身穿华服的男子挡住了去路，杜红笺认识那人，那人可不就是和新宁公主偷情的男人吗？那什么世子的。可是，他们根本就不认识，他为何要堵自己的路？

    正当奇怪间，那男人扇着折扇缓缓的向她走来，她的嘴角不可抑止的又抽了抽，这大冬天的，扇折扇？怎一个矫情了得。可转而想想，也是了，世家公子哥，不都喜欢这种耍帅吗。

    男子走到她跟前，见她只是平静的看着他，并没有过多的情绪，不由的一怔，道，“红笺妹妹可是不记得我了？”

    杜红笺眉头一挑，叫的这么亲切？难不成是自家亲戚，先前新宁公主叫他世子，而能被人唤作世子的，也就国公爷的儿子。杜红笺细细的将他打量了一番，见他眉眼中，确实和甘氏很是相似，便是越加的确定了这点。

    以前也听闻甘氏有一子，名叫金洛。

    男子沉凝了半响，猝然握着扇柄挑起了杜红笺尖尖的下巴，左左右右，好生困惑的看了许久，终道，“是很久没有见到我，将我忘记了？”

    是压根儿就不认识！杜红笺干笑，“世子你慢逛，我还有事，先行一步。”

    她就要走，却得他困惑的声音传来，“你当真是杜红笺？”

    看来是在怀疑她的身份了，她吸了一口气，面色装出了一股子的薄怒，道，“世子爷还真会说笑，不过才多长点时间，就不记得我长什么样了，恐怕不是我将世子爷给忘记了，反是世子爷将我给忘记了。”

    金洛猝然一笑，他有一搭没一搭的用扇柄轻敲着手心，缓缓走到杜红笺跟前，嗤道，“那可就奇怪了，我的红笺妹妹可没有这么牙尖口快，也不懂得古筝，若不是这张美人脸长得和她一模一样，我真怀疑・・・・・・。”

    他说着伸手向她的耳后根处摸去，这些个动作，很是轻佻，可没缘由的，愣是让人感觉不到他的下流。感觉到他的手在她耳后根处抚着什么，她一愣，整个人往后退后一步，冷哼道，“世子爷不但将我忘记了，还自以为是的以为我这张脸上盖了东西，是吧？世子爷未免太意向天开了，我与某些女人不同，请不要用对她的手段来对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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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你敢！

    金洛一怔，继而大笑，“果然，我说呢，那梅林中人就是你吧。”

    她不曾想到他竟然会猜到是她，顿时愣住，也忘了反驳。

    倒是他被人说中，竟一点着急慌乱的态度都没有，反倒是这么的坦然，这实在是太过于诡异，而且，他是第一个怀疑起她身份的人，就连着郭氏这个做亲娘的，也不曾怀疑过她，反倒是这个看着像是浪子一样玩世不恭的人怀疑她，杜红笺能感觉这人不简单，定然不是一般的的浪子。

    “你想怎样？”顿了半天，他终是哽出了一句话，她撞见他偷情，是个正常人，就一定会害怕她将这事儿给泄露出去。

    杀人灭口？用钱封口？借机威胁？种种可能，她统统的想了一道，再看他脸上带着的**笑意，她又是蹙了蹙眉，看他的神色，并无心虚和戒备，反倒是好奇和探究！

    他反手用折扇捶着肩头，面上是一股子无奈，好似果真在思考着自己的目的。杜红笺转身离开，却被他用扇子挡住去路，他缓缓抬头，戏谑的笑看着她，“看了那事儿，为什么你一点该有的反应都没有？”

    杜红笺嘴角抽动了几下，反应？好笑，真是好笑，该做出反应的人不应该是他吗？

    “七小姐，五小姐让你去一趟。”

    赵普的声音传来，金洛蹙了蹙眉，杜红笺狐疑，杜于珊找她？又生了什么事儿？杜苏身体不见好，她如何有功夫来找茬，虽心里不解，可也不动声色，只冲着赵普点头。

    金洛将逗趣的目光游移在杜红笺和赵普身上，半响，打开折扇，缓缓道，“看来，香包之事也并非是假。”

    赵普一凝，垂头，温声道，“小人先前遇到有小厮在寻世子，听闻国公夫人早有意替世子找一段好姻缘，今日各家小姐都有往来，若世子不去看看，说不准儿，国公夫人私自就给你定下了。”

    听了这话，金洛的神色骤然大变，他看着赵普，哼道，“我会信你？”

    金洛在赵普面前很是傲然，语气间也充满了对赵普的不屑，可赵普却不动怒，面色依旧淡然温和。

    “世子若是不信便罢了，今日府上确实来了很多贵家小姐，如高碧影之流。”

    金洛听了这话，再无耽搁之意，面色沉的再也不能沉了，他迈开大步快速离去，杜红笺觉得可笑，没想到这男人竟也害怕高碧影之流。

    “七小姐，今日之事，对不住，我并不知道那丫头会将东西送到你这来。”金洛刚走，赵普的声音便响起。

    原来是来道歉的，杜红笺暗想，恐怕那所谓的杜于珊要找她也不过是他编的吧，没来由的，她想起了第一次和赵普见面的时候，赵普也是这样对她说对不住。

    “没关系，我知道是别人捣鼓的，我房中有事，先生，就此告辞了。”她说着就要退下，却骤然听得他道，“金洛是花间浪子，七小姐莫要和这样的男子来往的好。”

    她脚步一顿，估摸不透他的意思，回头向着她看去，只见得他正静静的看着她，那双幽黑的眸子很是深谙，让人看不透里面含着什么。

    他真的只是杜府夫子，只是一个十七岁的秀才？她觉得奇怪，可转而想想，就算他有什么秘密，又如何能告诉别人，更何况，是她这个不熟悉的人。

    淡淡的点了点头，她应道，“多谢夫子提醒。”

    转身离去，走了一阵，总觉得身后还有一道目光看着她，她不敢回头，害怕对上赵普的目光，待回了郭氏房中，方才是将赵普的猫腻忘去。

    见着郭氏睡得安然，杜红笺回了自己房中，风吟正在绣鸳鸯，杜红笺抿了一口茶水，笑道，“风吟也是谈婚论嫁的时候了。”

    风吟一听，耳根子立马红个通透，她愣愣的看着他，纤纤细手一不小心触到针尖，疼的她一声尖叫。

    杜红笺急忙放下茶杯，几步走到她跟前，查看她的伤口。

    “小，小姐说什么呢，尽取笑我去了。”风吟面色涨的通红，竟害羞到不好意思看杜红笺。杜红笺拉着她帮她包扎伤口，又是叹息，“见你绣着鸳鸯，便随口说说，没曾想，你竟羞成了这个样子，你这样子，倒是让我怀疑了。”

    见杜红笺一脸探究的看着她，风吟急忙道，“小姐，你尽瞎说，风吟那儿有，倒是小姐你。”她说到这里，好似想到三皇子退亲之事，连忙闭嘴，赶快的瞟了杜红笺一眼，见她情绪没有果果变化，方才放心。

    “杜红笺，你个贱人，你给我出来，杜红笺，你给我出来！”骤然听得杜于珊的声音传来，帘子一飞，杜于珊愤然走来。

    风吟一阵恐慌，想起杜于珊平日对杜红笺的为难，眼里闪过一丝防备，下意识的伸开双臂做保护状。

    杜于珊嘴角冷勾，眼角微挑，恶毒之意毫无遗漏。

    “杜红笺，你个贱人，你居然把我六弟害成那个样子，你个扫把星，你回来就没好事儿，是没你饭吃了，回杜府来讨饭吃的？”

    风吟愤愤不平的看着杜于珊，即便知道自己是一个地位的丫头，在这时候也憋不住，道，“五小姐，七小姐是杜家嫡女，理当住在杜府，你怎么能说她是回来讨饭的，七小姐可是你的亲妹妹，你”

    风吟的话还没说完，一个响亮亮的耳刮子声音蹙起，风吟整个人被扇在地上，落地之时，身体和地面的摩擦声异常亮堂，可以想象杜于珊用了多大的力度。

    “风吟。”杜红笺整个人都是一震，她极快的扶起风吟，见风吟嘴角带血，杜红笺转眸狠狠的瞪向杜于珊。

    杜于珊嘴角讥诮，原本该是俏皮清丽的五官骤然扭曲在一起，整个人显得很是难看。

    “呵！不过是一个下人，也敢和我这样说话了，你信不信，我找个乞丐把你配了去！”风吟是杜红笺的丫头，她打风吟的脸，也就是在打杜红笺的，她凌辱风吟，也就是在凌辱杜红笺！

    杜红笺死死的看着杜于珊，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了两个字，“你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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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三个女人一台戏

    杜于珊从没想过杜红笺竟有这样的气势，当下，一怔，许久回神后，又是怨责自己，她这是怎么了，竟然被这个贱人给唬住了！

    “杜红笺，你个贱人，我才是杜家嫡女，你凭什么对我大呼小叫，你凭什么在我面前趾高气扬！”虽然杜纤纤那女人她不喜欢，可杜纤纤还懂得在她面前装温顺，杜红笺就不行，她总是这样让人厌恶。

    “我有对你大呼小叫？”从始至终，杜红笺的面色都未变动，倒让杜于珊越加的气恼，说来，被人这样责骂了，还能不动于色，还真是够能装的！

    杜于珊磨着牙齿，正要反驳，又听得杜红笺道，“说到杜家嫡女，你不是比谁都清楚吗，杜家嫡女，从头到尾都不曾少过我，倒是你，没有以杜家嫡女的身份长大，反是不断提醒我这个杜家嫡女的身份。！”说着，她靠近了杜于珊几分，凑到她的而根处，道，“还是说，你只是想间接的提醒你自己？”

    “你！”杜于珊气急，扬着涂满鲜红蔻丹的手往杜红笺的右脸扇去，杜红笺本又快又准的拧住杜于珊的手腕，脸上带着笑意，确是暗暗庆幸当年拍打戏那会儿养成的快反应。

    杜红笺的指甲并不如杜于珊那般涂着张扬蔻丹，可，她的手指甲却被杜于珊张扬的紧，当杜红笺细长的指甲刺入杜于珊细嫩的肌理中时，杜于珊骤痛呼，瞳孔缩进，嘴角扭曲的抽动起来。

    杜红笺的指甲虽不如刀子锋利，却也威力不小，她看着杜于珊扭曲的脸色，终是笑道，“五姐姐，你的指甲真好看，我平日，为了向姐姐你学习，少不得修修指甲，这越尖越长便是我越喜欢的。”

    杜于珊咬着牙门，挥手欲再扇杜红笺耳刮子，杜红笺用力将她一推，见得屋外隐隐约约的浮现了李氏的身影，而杜于珊又摔在地上，一看便是她在欺辱杜于珊，头皮一紧，连忙将桌上的茶水挥在地上，听得一阵瓷杯碎裂的铿锵声，杜红笺选了一个贴切的姿势摔躺在瓷碗碎片上。

    正在这个空档上，李氏掀帘子进了房中，见得地上横倒着的杜于珊，以及正被风吟搀扶着欲要起身的杜红笺，顿时，脸色更是一沉，转眸愤恨的瞪着杜于珊，也不言。

    “母亲，是她，是这个贱人打我，她打我，你看，你看，她居然在我手腕上弄出这些伤口，你看，母亲，这个贱人太恶毒了！”

    李氏顺着杜于珊的目光看去，见的杜于珊纤细白嫩的手腕上竟浮现了几个深深的血印，眼里的沉色稍稍减了些许，她转而看着杜红笺，“杜红笺啊，你怎可这样对你五姐，姐妹之间有什么不合，也不该出手相对，更不能见血啊。”

    杜红笺垂头，眼里的泪水瞬间滑落，怎一个凄凉了得，竟是将杜红笺和李氏都震住了。待风吟将她扶起，她方才低声道，“母亲，我并无与五姐姐相敌对，实在是因为五姐进了屋子就发狠的打我丫头，我有意阻止，奈何手上的指甲无意间伤了五姐，本欲放手与五姐道歉，不想，五姐将我推出去，我整个身子撞在桌上，又摔在瓷瓶上，说不准儿背上也被划伤了。”

    李氏看了看风吟嘴角深深的血口，又看着地上的碎片，心里已经相信了一大半，杜于珊是她的亲身女儿，她比任何人都清楚，杜于珊最有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杜于珊从不曾想过杜红笺竟也这般的会作戏，明明就不是这样的，杜红笺居然冤枉于她！当下，急的忘了言语，狠狠的蹬了蹬杜红笺之后，她又巴巴的看向李氏，急急解释，“不是的，母亲，你听我讲，不是这样的，是杜红笺，是杜红笺这个贱人冤枉于我，是她冤枉于我！”

    “母亲，五姐一口一个贱人，一口一个贱人，实在让我难受，我是真心的将姐姐与母亲当作是我亲近之人。”杜红笺言语恳切，颇有一副伤感之样。

    杜于珊瞪大了眸子，她，杜红笺竟然还作戏！眼看着李氏愤愤的看向她，她急忙摇头，“不是的，不是的，母亲，不是这样的，是杜红笺，是杜红笺她冤枉我，她在作戏，母亲，你可不能相信了她！”

    她声音刚落，一个响当当的耳刮子猝然响起，接着便是长久的寂静。捂脸愣住的杜于珊，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李氏，杜红笺终是接受了李氏扇杜红笺耳刮子的事实，想平日里，李氏是如何的宠爱杜于珊，现在，她，她竟然舍得这样用力打她？

    杜于珊小时候虽为庶女，可从小性子要强，从没人打过她，更何况是她的亲身母亲！而今，偏偏就是她的亲身母亲，竟这样用力的打她！

    “母亲。”杜于珊不敢置信的看着李氏，眼中全是委屈之色。

    李氏瞪了她一眼，冷哼，“你六弟还挣扎于病榻之间，你竟到这里给我找事儿，说的话也没规没矩，你跟我回房去！”

    李氏伸手去拽杜于珊，杜于珊闪身，依旧不甘，反驳，“母亲，你居然不相信我，是杜红笺，是她在装，我根本没推她，还有，六弟的痛还不是杜红笺赐的，我现在替六弟出头，难道还错了！”

    李氏不开口，只是瞪着杜于珊，杜于珊最害怕的就是李氏这样看她，她原本还想讲痛快的整治杜红笺一番，这空档上，确是没机会了。

    李氏又看了她一眼，径直离去，杜于珊愤怒的瞪了杜红笺几眼，终是愤愤离去。风吟诧异道，“七小姐，大夫人居然打了五小姐，平日里，她将五小姐宠到了天上，这，真是匪夷所思。”

    杜红笺冷哼一声，“那还用说，她这不正是疼爱杜于珊的表现吗？她心知杜于珊一口一个小贱人是不合规矩，这说到别人那里，定然对杜于珊不利，可杜于珊不知李氏的意思，李氏说服不得，只得大声呵斥。”

    声落，帘子又被人揭开，高碧影的声音传来，“于珊，不中了，不中了，我那些杜蝎子不知为什么，莫名其妙的死了，换个法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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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 香火正旺

    她站定，见得屋中并无杜于珊，顿时愣住，风吟则是莫名其妙的看着高碧影，不知高碧影的话语是为何。

    杜红笺嘴角冷勾，心下已经有了思量，高碧影在叫杜于珊？还提到毒蝎子，也就是说，高碧影和杜于珊早早的约好了，还想用毒蝎子来对付她？

    高碧影记恨杜红笺，从小就不喜欢杜红笺，可没少伙同着同龄人欺负杜红笺，恰那时候的杜红笺很是蠢笨，竟没去郭氏面前吱过一声，而现在的杜红笺和往日不同了，这让高碧影觉得不习惯，她不甘心，心里越加想要欺凌杜红笺。

    嘴角一拧，她鄙夷的将杜红笺足足打量了几眼，方才冷声道，“你个拦了嘴，不知廉耻的下作东西，别做她娘的黄粱梦了，不过是一个被扫地出门的贱人，也配拥有杜家嫡女的身份，我看啊，最好带着你娘滚蛋，去哪儿也得讨口饭吃，赖这儿整日看人脸色过日，真不如撞墙一死百了。”

    “你。”风吟瞪大了眼睛，虽跟着杜红笺的时日不多，可，却是打心眼儿里拥护杜红笺，如今，见这李家表小姐竟说出这样的话来，又加上杜于珊来闹的这出，顿时觉得这府里的人欺人太甚，忍无可忍，誓要为主子讨一个公道来，却又被杜红笺伸手一拉，给制止住了。

    只见得杜红笺满脸带笑，那笑，很是诡异，即便高碧影存着什么不好的心思，此番，见了杜红笺的样子，也是忍不住打了一个寒噤，想起先前在梅林中杜红笺对她的欺负，心里也是毒辣有余，叠起衣袖，定要和杜红笺较量较量。

    杜红笺不为所动，嗤道，“怎么，忘记了梅林中的教训了，还想找没趣儿？”

    杜红笺不提那事儿还好，偏生，她是提起了，这么一提起，高碧影的怒气更甚了，她愤愤然的看着杜红笺，就差没有将杜红笺狠狠的撕成碎片。

    “告诉李氏那毒蝎子是我放的？是我毒害的杜苏？这样的事情，你还真是做的出来，不过，若是，李氏知道，那毒蝎子是你自己扔在杜苏头上的，李氏会如何想，你，还想着嫁给杜苏？你觉得你还有那机会吗？”

    高碧影本就扭曲的不行的脸色立马抽了几下，绝对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高碧影脸上的神色和杜红笺预期的一模一样，杜红笺唇角微微上扬，她早看出高碧影对杜苏有意思，一定会百般的讨好李氏，这下正好，高碧影一定会非常害怕李氏知道这些。

    顿了顿，杜红笺估摸着高碧影已经惊悚的够味了，下人恰送来暂新茶具，杜红笺再次开口，“表姐，喝点茶水，晚些，我让人叫来母亲，让母亲和你好生说说。”

    高碧影困惑的看着杜红笺，见她不急不慢的倒水，动作很是悠闲，半响，终是想起杜红笺过继给李氏这回事儿，眼眸一瞪，怒看着杜红笺。

    杜红笺嘴角笑意更甚，抵笑，“如何，你不相信我的话？”

    高碧影退后几步，目光却并未才从杜红笺身上离开，她的目光很是毒辣，可杜红笺根本不介意。

    高碧影退后几步，顿时觉得脚后有什么东西绊了他一下，她惊呼，余音还未从口中吞下，身子一个不稳，已经重重的向地下摔去。

    “哈哈。”高碧影身后猝然响起百里翘楚的大笑声，百里翘楚将脚收回，走到高碧影身旁，居高临下的睥睨着她，只一会儿，眼里的笑意越加冷嘲。

    高碧影的心中全是愤怒，当日，梅林中百里翘楚对她的戏弄，直到现在她还记忆犹新，她是一个娇滴滴的千金小姐，何时受过别人的欺辱，百里翘楚实在太过分了，她如果能够咽下这口气，那她就不叫高碧影！

    可，即便她再是气恼，也不笨，眼见着再待下去并不会得到什么好处，若是百里翘楚和杜红笺那个贱人联手起来，指不定自己会吃什么亏，这当头上，还是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在杜红笺诧异的目光中，高碧影以一阵风的速度飞快的奔了，百里翘楚乐呵呵的笑了一阵儿，也不客气，径直坐在杜红笺身旁，端起杜红笺倒下的一杯水，一口气饮了个尽。

    眼见着百里翘楚第一次来杜红笺房中，可百里翘楚却一点也不客气，这，倒是新奇。杜红笺正准备坐下，又被百里翘楚拉着往屋外走去。

    李氏房中，李氏冷着一张脸，只顾着缓缓饮水，一言不发，杜于珊最害怕李氏这样的神情，可一想到自己竟被杜红笺那个贱人给摆了一道，顿时，心中也有些气急败坏的感觉，她愤愤然的跺了跺脚，反反复复的咬着嘴唇，恨不得立马用最浓的鹤顶红毒死杜红笺，让她立马消失在这个世间！

    “母亲，今日的事情真的不是我，是杜红笺，是杜红笺那个贱人，是她冤枉我的！”

    杜于珊的面上全是着急之色，而李氏则是瞟了杜于珊一眼，继续饮茶，杜于珊越发急了，声音也打起了颤，平日里，她的母亲多么的心疼她，从来都是理解她并支持她，是这个世界上最宠她的人，可是，这个当头上，她的母亲竟然这般的不信任她，就因为杜红笺那个贱人说的几句话，她的母亲就不信任她这个亲身女儿了！

    知道你错在哪里吗？半天不开口的李氏猝然开口，杜于珊听着，心里又是一跳，无尽的愤怒顿时涌出，说到底，她的母亲还是不相信她！是那个贱人，全是因为那个贱人！

    “你蠢，你笨，你若是聪明，定然不会中杜红笺的套！”

    杜于珊听着，脸上顿时带笑，她喜道，“母亲，你相信我的话了？你终于相信我了？”

    原本，她如何解释李氏都不相信，现在，李氏的话顿时给了她一种柳暗花明，山回路转一般的感觉！杜于珊越发的咬牙切齿，“母亲，杜红笺那个贱人，我越发的厌恶她的存在，有我无她，有她无我！”

    李氏再次瞟了她一眼，眼神当中带着些许的失望，“你忘了我叮嘱你的话了？你六弟还躺在床上，若是你再生个什么事儿，你让我如何放心！”

    “可遇到杜红笺那样的人，我如何能够沉下性子。”

    李氏眼中失望之色更重，她重重的将茶杯放在手边的案几上，发出了砰瞪一声巨响，顿时，杜于珊身子一僵，忘了言语。

    她原本以为李氏会责骂她一顿，不想，李氏只笑，笑的意味深长，半响，才说了一句让杜于珊摸不着头脑的话语，“南山寺的香火正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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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安国公主

    百里翘楚天生不是一个安生的主儿，不但毒死了高碧影的毒蝎子，还带着杜红笺去参观，恰安国公主经过，被百里翘楚手心里那已经不能动弹的毒蝎子吓的不轻，半响都不曾开口，一旁的宫女太监也别吓的不轻，都忘了言语，回过神的安国公主很是愤怒，反手就扔了她身旁的宫女太监各人一个大巴掌。

    这安国公主平日里便是皇上的掌上明珠，是皇上疼到心眼儿里的公主，何曾受过这样的惊吓，偏生，这吓着她的人确是一点也没有后悔之意，反是一脸的桀骜之色，这不由的让她心里更是恼火。

    “公主。”

    “公主。”

    她身旁的宫女太监都了解她的脾气的，这会子，心里也是害怕，今日，他们在这杜府也算是客了，若是公主倔脾气来了，而又扯上了这杜府小姐，事儿闹大了，若是回宫，他们将如何给皇上交代？

    说时迟，来时快，眼见得那安国公主愤愤然的看了杜红笺两眼，径直的抽出手里的佩刀往百里翘楚刺去，百里翘楚鄙夷的笑了笑，随手抽出自己的绳子，卷过安国公主手里的佩刀，听得一阵轻响，原本还被安国公主拿在手心里的长绳立马落地。

    “你个贱婢！”安国公主大哼，平日里，何曾见过这样不识好歹的人!转而打量着眼前女子的妆容，看来不像是什么下人，应该是府邸上的千金才对，当下，不由的冷哼道，“也不过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闺阁女子，怎么，也敢和我争执了不成？”

    “公主不认识我？我倒是认识公主，当初，我父亲带着我进宫为皇上进宫宝马，那会子还有幸见得公主一次。”百里翘楚面上带笑，杜红笺看着安国公主猝然铁沉下的面色，心下狐疑，难不成，这公主和百里翘楚有什么过节？

    “原来是你！你还敢讲！你个贱丫头，就是你，要不是你，我，我当初就不会。”安国公主说到此，面色已经冷的不能再冷了。

    对比于百里翘楚，这其中确是大大的不同，她一脸好笑的看着安国公主，继而，转首瞧着杜红笺，轻声道，“给你讲个好笑的事情，我小时候看到过一个女孩儿，她欺凌宫女，将宫女玩弄于鼓掌当中，最后，却反而被我吓得尿失禁，直接尿了出来。”

    虽百里翘楚没有直接说，可杜红笺还是猜到，这百里翘楚说的应该就是安国公主了，当下，她面色沉了几沉，怒吼道，“来人，将这个贱婢给我拉出去斩了，给我斩了！”

    安国公主的叫嚣并没有对百里翘楚产生一丝一毫的威胁，百里翘楚好整以暇的抱着手臂，转而冲安国公主道，“哟，公主做甚这么激动？公主可是忘记了，我爹是皇上最钟爱的皇家御商，即便是公主你舍得杀我，你的父皇也是舍不得的。”

    安国公主原本气的涨红的脸僵住，她缓缓的收敛了脸上的神色，脸上竟是破天荒的带上了笑意，只是那笑，却给人一种阴嗖嗖的感觉。

    “百里小姐的意思可不正是在告诉我，我们皇家受了你们的恩情，拿你们百里家没有办法？这话若是传到父皇耳里，父皇会如何想？”

    百里翘楚怔住，杜红笺自知人言可畏，不得不帮百里翘楚说话，她冲安国公主福了福身子，开口道，“公主，翘楚无心之话，还请公主勿要放在心上，翘楚向来率真，也不知得罪了多少人，公主宰相之度，想来不会因为这么点话语就迁怒到百里家的吧，若是真的迁怒了百里家，指不定皇上会因此头痛多久。”

    杜红笺这话并不是没有威胁的含义，当下，听得安国公主有气发不出，好生的憋屈，似是想到了什么，安国公主缓缓踱到杜红笺身旁，抿唇笑道，“改天，一起用饭，我认识认识你。”

    安国公主的话音刚落，百里翘楚立马看向了她，气氛宁静了片刻，终究听得一个男子的声音传来，“公主可是来看杜苏表弟的？”

    这声音是那么的温和，听得杜红笺一怔，缓缓转头，正对上一个年纪较好的青年男子，他长得虽不如杜九重，赵炅，赵普一流俊朗，却也是别有一番味道，而更让杜红笺诧异的是当安国公主对上男子的脸颊之时，前一秒脸上还带着愤怒之色，此番，骤然变得温和起来，“我听闻季风哥哥也会来，所以，所以・・・・・・・・”她的脸上竟是带上了一股不好意思。

    这表情杜红笺是再熟悉不过了，想赵青儿看到赵普的时候，也总是这个表情来着，这女儿家心动爱慕之色，若是杜红笺还看不出来，那她在演艺圈混迹的那么些年也就算是白混了!

    那男子并没有多问，只是礼貌的点了点头，动作间的疏离很是明显，他缓缓转眸，对上一旁的杜红笺和百里翘楚，眼里也无过多神色，好似早就看见了他们一般，他点了点头，道，“两位小姐，季风还有要事在身，就暂且别过了。”

    杜红笺见百里翘楚点头，并未多语，想来这男子和百里翘楚并没有多熟，见着那安国公主整个人像是失了魂一般，杜红笺暗自编撰起了一个属于那男子和安国公主的爱情故事，故事一定是这样开始的，安国公主很爱这个不爱说话的男子，结果，这男子心里又住着另外一个女人，这安国公主拼了劲的想要夺走心爱男人，所以，使尽了手段。

    故事还没有编撰出一个结果，杜红笺已经被百里翘楚拉着走开了，杜红笺见安国公主痴心一片，心里也是好奇那男子的身份，向百里翘楚一打听，方才知道那男子正是李氏哥哥的嫡子，名叫李季风。

    杜氏房中，姹萝一边回答着杜氏的话，一边给杜氏倒水，杜氏知道杜九重身子已然好转，心下也是大松了一口气，接过姹萝手里的茶水，也开始悠闲的与姹萝这个准儿媳说起了贴己话。

    偶然听姹萝道，“夫人，听闻南山寺最近香火正甚，府里又出了这么多事情，不如，让府邸里的女眷一同前往南山寺，走上一朝，也算是为府邸祈福吧。”

    姹萝虽然是赵九重将来的准姨娘，可碍于她的丫头身份，即便她有多么的得宠，在口头上，依旧如同一般丫头那样，将杜氏唤作夫人。

    杜氏一听，念着老侯爷刚过寿辰，这身子骨虽还健朗，可也担心一不小心出个什么事儿，当下也就应了下来，只道，“你遣人往各方通汇一声，我们明日就去走上一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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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佳偶天成

    皇上自从杜家回宫，心里便记住了百里翘楚，这日，酒喝多了，翻了杨淑妃的牌子，说来，杨淑妃是太子的生母，虽然没有皇后之名，可在这宫里的地位却是一点也不低于皇后。

    杨淑妃一身红粉色纱衣，更是衬托了她的丰胸翘臀，那身姿，怎一个妖娆了得，皇上哽了哽，若不是杨淑妃脸上的冷意，皇上委实收不回目光。

    和以往的每个侍寝夜一般，杨淑妃早早就准备好了酒水，皇上心疼杨淑妃，所以，在各方面对杨淑妃都是放纵和心疼，杨淑妃想要如何，他便是如何，总之，对杨淑妃的疼爱已经达到了无人可及的程度，只是，看着杨淑妃那只涂满了蔻丹的手端着酒杯向他凑来的时候，他的眼眸深处闪过了一丝脆弱。

    他是一个帝王，更是一个男人，而谁也不会想到，这世间竟有女子如同杨淑妃这般・・・・・・・

    “皇上。”他软诺诺的话语传到她的耳中，听得他整个人都是一震，他抬眸看着她，伸手接过她手里的杯子，在她诧异的目光中将那杯子放在桌案上，往日，只要她的酒水送来，他立马会听话的喝下去，然后，倒头大睡，可是，今日他却不饮，神色也是这么的奇怪，难不成，她早就察觉到了什么？

    “朕今天想醒着和朕的淑妃讲讲话，难道，淑妃不想和朕说说话？”

    杨淑妃手脚一颤，心里暗叹一声果然，难不成皇上是真的有所怀疑了？不等他多想，又听得他道，“其实，朕的淑妃是在多此一举，朕早就醉了，根本不用再喝你的酒，朕就已经醉了，淑妃，你知道的，你是朕心中的女人，其他，任何女人都比不上你一人，你知道的。”

    杨淑妃听言。目光竟有些躲散开来，半天讲一句话，皇上眼里的期待完全落空，他缓缓的站起身来，眼神空洞的看着杨淑妃，久久不语，只有他知道，他期待的很多，所以，心里失落的也是很多，他还能说些什么？再说什么也是没有意义了。

    杨淑妃颓然的退后几步，他发现了，他竟发现了，可他却是没有一丝怒气，好似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一般，他这样的反应和她想象中的差距太远了，她险险的抓住东西，方才是将自己的身子给稳了下来。

    再抬眼，皇上已经走出了皇宫。殿外，一袭亮黄色龙袍的皇上嘴角带笑，眼里却全是自嘲，可笑，真是可笑，想她是这世间上最尊贵的男人，到头来，竟是连着一个女人的心都得不到，他最爱的女人，被他宠到极端的女人此番为了躲避侍寝，竟在他的酒水中下药，这样的事实真是讽刺人啊，可偏偏就是这个女人，即便是在做出了那么多恶劣的事情之后，他仍旧是无法对她下手，他趁认，他是真的爱她的。

    毫无意外的去了新宁公主殿中，这个年轻漂亮的女人，不但知道顺从他，还知道讨好他，这让他感到舒心，在杨淑妃那里碰了壁，可在别处，他却可以很快的收敛好伤口，得到慰藉。

    两人跌上床榻，红罗帐暖，原本该要衍生一场颠龙倒凤，缠缠绵绵，毫无至今的欢爱，可是，这会子皇上忽然想到杨淑妃，他所有的兴致立马化为乌有，颓然的翻身下塌，无视新宁公主的殷殷谄媚，他直接往外走。

    这样的日子还要经历多久，很久以前，杨淑妃的性子不是这样的，他还记得她驰骋在纯白色的高头大马上，笑容甜美，只是，那笑，却并不是为他绽放的。他是爱杨淑妃，可他更爱的是曾经那个欢天喜地，并无忧愁的杨淑妃吧。真是可惜了。

    猝然间，他想到了百里翘楚，心头一阵悸动，那百里翘楚的性子还真和当初的杨淑妃一样，若是百里翘楚进宫陪他，他是不是不会这么悲伤了？浑浑噩噩的进了李德妃的殿中，李德妃那张温雅的脸上全是笑容，他细细的端详了李德妃半天，心头又是失落，这已经是多久了，他已经多久没有来李德妃的宫殿中了，是他不好，无法做到雨露均沾。

    李德妃虽是好些时日没有见着他了，可也没从别人那处打听得他的消息，此番，见着他的人来了，心头也是高兴，让人又是张罗吃的，又是张罗喝的，甚至是香炉也让人一并撤下去，换回皇上喜欢的。

    皇上伸手抚了抚太阳穴，李德妃已经体贴的上前为皇上揉肩了，她轻声道，“皇上在想些什么？”

    皇上微微睁眼，打量了李德妃一眼，忽道，“不如爱妃你猜猜朕在想些什么？”

    李德妃面上一笑，果真顺着皇上的意思细细的想了一想，半响后，终是道，“可是在想杜家小姐杜红笺的亲事？”她听人说起过皇上有意要给杜红笺赐婚，当下，不由得也是猜测了起来。

    皇上不是不曾想过，可，现在他的心中就只藏着百里翘楚，又如何会和李德妃说起百里翘楚之事？索性就顺着李德妃的话说了下去，“不知爱妃有什么盘算，爱妃可是觉得觉得朕很是可笑？”

    “臣妾惶恐。”李德妃一惊，连忙解释，半响，又道，“只是，我寻思了一番，只觉得恐怕让杜家和郭家联姻，方才算是最好的结局。”

    让郭家和杜家联姻？郭家和杜家本就是老死不相往来的对象，若是让他们联姻，那可真是不敢想象，不过，杜红笺的母亲是郭家的人，说来，也算是半个郭家的人，若是让杜红笺嫁到郭家，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的，他抬眸示意李德妃继续说下去，李德妃连忙退后几步，惶恐道，“这，事关政事，臣妾记得**不得干政之说，这，委实不敢轻议政事。”

    “朕赐你无罪。”

    李德妃得了旨意，方才缓缓道，“郭家势力已经如日中天，早听闻皇上有忌惮之心，若是拉扯一个和他势力相当的杜家出来制衡于他，说不定会好上很多，再说杜家若是和郭家联姻了，一些暗中关系，皇上也是越加方便操作。”

    这事儿皇上怎是没有想过，他点了点头，又问，“不知爱妃可有合适的人选了？”

    李德妃好似早就想到了皇上会这么问她一般，她顿了顿，立马道，“皇上，郭家二子郭英，人长得仪表堂堂，更是战场上的一把好手，我私以为，他与杜家小姐杜红笺正是佳偶天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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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牙婆子

    亲爱的读者大人以及我的编编欢欢大人，前些天亲人去世，我因此断更了，在此抱歉，往后，我依旧是八点日更哦，我是一个好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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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上思虑许久，越发觉得李德妃说的有道理，当晚便留宿在了李德妃的殿中，一夜春宵，羡煞了别宫里的娘娘妃嫔。大殿中，间或着传来的男女欢爱之声，更是让宫娥太监脸红。

    而安国公主从回宫之后就盯上了百里翘楚，早前，百里翘楚不在京都，她拿百里翘楚没有办法，此番，百里翘楚既已回京都，有些事也是该算计算计了。

    这日，一大早，杜府里整装待发，除了杜纤纤和郭氏，这杜府中的女眷可谓是一起出动了，骑着高头大马率先走于众人之前的男人正是一身墨绿长衫的杜炅，他是一个性子寡淡之人，今日竟会跟着众人前往，这确实让杜红笺意外不小。

    杜红笺和杜长笑坐于一顶软轿中，杜长笑间或着拿目光扫视杜红笺，欲言又止。半响，见得杜红笺转眸看向她，她终于笑了出来，“七妹越发水灵了，竟比刚回来那会儿还要令人怜爱了。”・

    杜红笺笑，略微点头，应道，“哪儿能及二姐，二姐这样的女子，定要配上一个不同寻常的男儿方才好。”

    杜长笑想起上次与刘恪在梅林中竟被杜红笺撞见的事情，姣好的脸上闪过一丝僵硬，就连着嘴角原本还带着的笑容也是立马僵住。

    “妹妹，莫不是・・・・・・”

    “二姐。”杜红笺早猜到杜长笑想说什么了，她赶快的打断了杜长笑的话语，抿唇温声道，“二姐莫要多想，七妹只想告诉二姐，若真是自己喜欢的男人，那就一定要拼命争取，定不能让别人抢了去才对。”

    杜长笑的眼中闪过一丝晦涩，她点头，再不开口，杜红笺轻扯嘴角，伸手掀开轿帘，举目看向轿外风光。

    远见得群峰环绕，碧绿欲滴，好生新鲜，又听得一阵不急不慢的铜钟声，再来，就是浓浓的香火味，耳旁传来杜长笑优雅的声音，“南山寺向来香火最盛，府上已经多年不曾去南山寺进过香了，现在，也是时候来了，正好为祖父求一个平安符，再为父亲祈福，以保父亲商路畅通。”

    杜红笺侧目看了杜长笑一眼，见她脸色不似装出来的，正怔楞间，听得轿外传来轿夫的声音，“落轿。”

    南山寺可就到了？收回目光，她与杜长笑齐齐下轿，见得前方群山掩映中正好出现一块大大的匾额，那匾额上正写着三个字‘南山寺’！

    杜红笺跟在众人身后沿着青石阶梯拾级而上，瞧得路上不乏豆蔻年华的女子，想来这后汉民风开明，又走了一阵，杜红笺跟着众人进了一间宽大的禅院，见得杜氏正和大师细谈，她兀自抬眸打量禅院内的布置。

    大师讲学一阵，又添上灯油，方才让众人上香，杜长笑果真讨了平安符，一行人原本准备离去，忽有小厮来报，山体滑坡，不宜前行，杜氏为了安全着想，让众人且留上一日。杜红笺感觉到杜于珊有意无意的看她，她只觉得杜于珊心里藏着事儿。

    本就知道杜于珊对她没存着好心思，故而，杜红笺的心中又多了一层防备，夜色深沉，杜红笺无意经过李氏的房中，竟听得屋里传来了一个刺耳的笑声，杜红笺顿住脚步，听得一个陌生的声音传来，“夫人，你确定要把自己的女儿给卖了，还只要五两银子，我没听错吧？还是夫人你在戏弄我？”

    杜红笺蹙了蹙眉，卖女儿？按理说，这人说话的对象应该是李氏才对，可李氏心疼杜于珊还来不及了，怎么可能要卖杜于珊？唯一的一种可能就是李氏要卖的人不是杜于珊，而是自己！

    “呵！我难道还骗你了不成，只因为她在家中是一个克星，逼不得已，我方才低价将她贱卖，你若是不要可别后悔。过了这个村可就没个店了。”

    这显然是李氏的声音，杜红笺越听，越加确定李氏想要卖的人正是她了，可，才五两银子，还给她安上了克星之名，这李氏还真是绝！

    “哎呀呀，这，这原来是个克星啊。”人牙子惊呼，继而，又是推脱，“这，这哪儿成，我要是将克星转手出去，那还得了，总不能让我的主顾找话说吧，你把人给我了，那就算了，我还要处理你女儿可能带给我的麻烦，可别，她可是一个克星，若是她克了我，我怎么办，我还有一大家子要养活，我没必要冒这个险。”

    “你别不识好歹，那丫头长得可是水灵，你要知道，她到了你的手里怎么也得买上一个好价钱，怎么也不可能让你做赔钱生意！”杜于珊愤怒的声音骤然响起，接着，那牙婆子又笑道，“呵呵，这位小姐，那不是你妹妹吗，到了我的手上，若是我将她转手进了勾栏院，你也不心疼心疼，这可是做姐姐的？”

    “你！”杜于珊有些愤怒，杜红笺透过白色纱窗往屋内看去，见得李氏将杜于珊拉到了她的身后，一脸温和的笑着解释，“若不是为了府上之人的安全，我这个做母亲的如何舍得，这样吧，我给你五十两银子，你将他给我带远一点，我不想看到她，若是再看到她，我这个做母亲的也会感到于心不忍的。”

    “我没有听错吧？”那牙婆子委实诧异，这，买自己的女儿才卖上五两银子已经够让她诧异的，可没想到，这会儿，不但不收她的钱，还会附赠上五十两银子给她，这样的好生意，她不做白不做，那什么克星之说，她压根就没有放在心头过，只不过口头上和李氏扯上一扯罢了。

    李氏温和的点头，又是叮嘱，“当然，如果这事儿没办好，我保准，我的女儿会成为你的克星。”

    仿佛是害怕李氏后悔一般，那牙婆子立马道，“行行行，夫人，就这么定了，你把人带我跟前就好。”

    杜于珊冷哼一声，可心头还是高兴的，李氏道，“且慢，先让我与女儿独处一阵，午夜子时，你来接人，直接从她床上抬就好。”

    那牙婆子一怔，这买个人还得大半夜的来，这其中不会有鬼吧。可转而想想，看看面前这夫人一脸的温和模样，想来，也不会捣什么鬼，索性应了李氏。

    杜红笺冷哼着离开，原来，李氏有这样的盘算？可笑，真是可笑，她回了自己房中，慵懒的拨了拨檀香，暗想着李氏差不多时候也该等了，果真，说曹操曹操就到，门被人柔柔推开，杜红笺刚一抬眸，就迎上了李氏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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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乐看好戏

    "母亲。"杜红笺笑，笑的一脸无害，她起身，一如往日的迎了出去，"母亲，你怎么来了，这么晚了，也不早些休息。"

    李氏手里端着一碗汤水，从门外笑意盈盈的走进屋中，完全一副慈母模样，还没走到杜红笺面前，已经将那碗不知道叫何名字的汤水凑到杜红笺跟前了。

    “母亲，这是？”她怎么可能不知道那汤水里装的是什么，只是，有些话还是必须要说的。李氏展颜一笑，伸手揉了揉杜红笺的长发，轻声道，“这是寺内保平安的圣药，你各个姊妹都有一碗，我特意给你端来的，可不能白白浪费了去。”

    圣药？这李氏有意将她卖给人贩子，定是想让人贩子顺顺利利的带走她，此番，李氏要做的可不就是减少她醒来的可能性，若是她没有猜错，这汤水定是喝了之后，能让她晕睡过去的药，这药绝对不能喝。

    李氏见杜红笺只看着汤水发呆，竟没有伸手去拿，心里有些警惕，正寻思着，杜红笺却忽然端过他手里的汤碗，脸上带笑，柔声道，“多谢母亲，母亲有心了，只是，这好东西，还是给母亲喝吧，女儿只希望母亲万事安康才是，若是母亲一个不好，女儿也不安生。”

    说着，就要将那碗黑色汤药递到李氏面前，李氏如何愿意，连忙伸手推脱，她反手推着杜红笺手里的药碗往杜红笺面前推，那碗黑乎乎的药水险些就跌宕出来，杜红笺看着李氏面上那紧张不已的神情，心里顿觉好笑。

    说来，她好真想看看若这药碗跌碎在地上，会有一个如何繁华的景象，可，她心知若是这药没了，李氏定会想其他法子，若是李氏想其他法子，她也还得时刻防备着，就算不为了心疼李氏，也得为自己省事儿，如今，无论如何，她都不能毁了这碗里的东西。

    恰这时，外头有一阵响动，杜红笺提高了声音，故作惊慌的道，“谁，是谁。”

    李氏被杜红笺忽然的一惊一乍吓了一跳，本欲发火，可转而想想现在的目的还未达到，还是先办重要之事，索性劝道，“快别多想了，女儿快将这东西喝了，我好将这空碗送回去。”

    "母亲有动静。”

    李氏像是为了给杜红笺证明屋外没有人一般，她出门看了看，再回头，杜红笺已经在擦嘴了，她的嘴角还留着一滴残留的汤水，李氏再转眸向着杜红笺手里的碗看去，见得那碗早就空空如也，李氏震惊的看着杜红笺，但，心却是大大的松了一口气，她总算是完成任务达到目的了。

    杜红笺见李氏的目光依旧停在她的身上，她像个没事儿人的看向李氏，嘴角带笑，“母亲，这汤水味道好生奇怪。”

    李氏面上一愣，继而敷衍道，“傻丫头，这是大师的圣药，怎可能和那些普通药水相同。”李氏心满意足的再次垂眸看了那碗空空如也的药碗一眼，终又说了一些关心杜红笺的话，让她且先去休息，便离开了。

    杜红笺待李氏一走，嘴角冷冷的勾了勾，缓缓的打开了茶壶盖子，垂头揭开茶壶，里面并非茶水，正是方才李氏送进来的不明药物。既然她要玩，她怎能不陪这个嫡母玩玩儿，既然李氏要卖女儿，她如何能不让李氏满足，她不但要满足李氏的想法，她还会让李氏比先前还要心满意足，只不过，李氏好似忘记了，她的女儿从头到尾，就只有杜于珊一个！

    她垂头凝眉沉思，接下来，要如何将杜于珊搬进她的房中，找上等迷药，将杜于珊被迷晕了再往这里送？这好似难度颇大，毕竟，这南山寺可没这些东西，那・・・・・・・・既然李氏想用这晚药水款待自己的女儿，她如何能够不支持李氏呢，既然李氏想，她定然有义务满足李氏，就让人将杜于珊请上门来？

    她这么想，索性也就不停留，杜于珊早迫不及待的想看到杜红笺被牙婆子带走，甚至于，只要她草草想到往后杜红笺被卖到勾栏院，被那些人各种凌虐的时候，她的心头就开心。

    杜红笺让人叫她去，只是说有贴心话要与她谈起，听到贴心话三个字，杜于珊只知道冷笑，笑话，真是太大的笑话了，她如此高贵，将来定然会是太子妃，再而，就是母仪天下的一国之后，怎可能和那个贱人有知心话聊，那贱人也不看看自己的身份，竟想和她论资排辈，平起平坐，可笑，真是可笑。

    她本想将来人大骂一顿，可是想想将来杜红笺只能卑微凄惨的生活，她迫不及待的想去睥睨杜红笺的卑微，即使，现在，见了杜红笺后，她不能做出打草惊蛇的事情，但，想到杜红笺就要去了，若是不给杜红笺一个离别礼物，又如何说的过去，左想右想，她恢复了笑脸，踱进自己的梳妆台前，拿出自己上好的薄粉，瞧得墙角路有一层避免蛇冲侵入的石灰，她面上一笑，毫不犹疑的抓了石灰放在粉盒里，细细一搅拌，待搅匀了，方才握着薄粉，放心离开。

    进的杜红笺房中，她一脸殷勤，又是叫妹妹，又是关切慰问她可是习惯，这番动作下来，方才拿出自己的水粉，如同对待自己最亲近的姐妹一般，推心置腹的道，“我的好妹妹，这个你且收着，这是我那里最上等的水粉，我见你也没多少好东西，索性先给你用用，晚些时日，我再让母亲给你添置。”

    杜于珊送的东西会是好东西？虽然不排除杜于珊想在推她入地狱之前，先给她点甜头，可，不知为何，杜红笺偏生不信杜于珊是会关心慰问她的！

    杜于珊一愣，她狐疑的看向杜红笺，半天方才回神道，“那我且收下了。”笑话，收下了定然是不能用的，杜于珊面上带笑，心里则暗暗想着石灰在杜红笺的脸上会起上如何反应，甚至于彻底毁掉杜红笺那张娇艳的脸颊，他早就看杜红笺那张脸不习惯了，这番，终于可以毁掉杜红笺，那是一个多么好的事情！

    由于整个人都放松下来，杜于珊只觉得可口，倒了杜红笺桌上的茶水，也不多想便一饮而尽，而杜红笺摸索着桌面，心则是抵笑起来，甚好，甚好，这杜于珊比她娘上道多了，这场好戏越来越精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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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怎么是你！

    杜于珊一杯水下肚，不多时，整个人已经神志不清了，她混混沌沌的摇了摇头，对上杜红笺一脸柔和的笑意，心下觉得诡异，再看那茶水，又回头凝眉，惊道，“杜红笺，你个贱人，你竟然对我下药！”

    杜红笺一脸无辜的看着杜于珊，那模样竟比杜于珊还要茫然万分，待杜于珊完全昏倒在地，整个人失去意识之后，她方才用脚踹了踹杜于珊的裙裾，笑道，“对啊，我就是对你下药，怎么了？我只是用你娘的东西来孝敬你，不好吗？”

    估摸着此时还不到牙婆子来拿人的时间，杜红笺好整以暇的伸了一个懒腰，现在床榻上躺了一阵，待精神头都回来了，一个翻身从床上坐起，直接向着杜于珊的身旁走去，瞧得她正睡的昏沉，索性先将她拖到自己的床榻之上，待一切事情都准备就绪了，那本藏在她怀中的那瓶水粉却忽然掉了出来，杜红笺看了半响，眼里闪过一道亮光，直接用手沾了水粉往杜于珊的脸上擦去。

    只一会儿功夫，杜于珊的脸上已经起了道道红痕，杜红笺一惊，垂头看了手里的水粉一眼，暗哼这杜于珊还真是动了手脚，果然没了负了她对杜于珊的期待啊！

    看着杜于珊已经高肿起来的脸颊，杜红笺心里担心，她也不是坏人，说来，那牙婆子待会儿若是带了杜于珊离开，往杜于珊看去，竟发现杜于珊是一个丑女，那还怎么成？就算牙婆想卖个好价钱也是不成的啊。收起了玩闹的心思，她径直吹灭烛火，抱了枕头和被子往一旁的大帘子处走去，且躲躲，待那牙婆子将杜于珊给带走了，她再出来也是不迟的。

    因为整个心思都在牙婆子来带人的事情之上，索性，杜红笺半响也没有沉睡过去，才刚要睡过去，骤然听得一阵声响，她整个人都是回神，感觉黑暗中传来脚步声，还有牙婆子的轻哼声，好似在让搬运杜于珊的人轻手轻脚一点，唯恐惊醒了杜于珊，晚些不好办事儿。

    那牙婆子的动作也是快捷，不多时，只听得脚步声渐渐远去，接着再无声响，杜红笺再等了等，确定了牙婆子一袭人是真的走了之后，她方才缓缓起身，往门处看去，见那门正大敞着，半空中挂着的月亮正一点点的淹没下去，她伸了一个懒腰，慵懒的走了几步，关了房门，又从里到外的栓住房门，方才走回床榻边上，缓缓睡去。

    第二日，天色静好，很是宁静，并没有任何人因为杜于珊的离开沸腾，杜红笺勾了勾唇，她知道，待李氏没有看到杜于珊，反是看到自己这张脸的时候，李氏的脸色想必应该是很精彩的。

    瞪着一双眼眸，她愣愣的看着头上白白的床帐，头脑中有过片刻的沉思，继而起身穿衣，虽她面上和往日一般，可心里的那股子期待好戏上场的神色不假。

    杜于珊现在在什么地方？若是杜策知道杜于珊被牙婆子卖到了那种地方去，杜策又会如何想，毕竟，杜策和李氏一样，期待着有朝一日，杜于珊能够嫁入皇家，成为太子妃，那样，杜家定然会因此满门荣耀，可是，往相反的方向想去，若是杜于珊不但没有嫁入皇家，反是沦入娼门，那杜策是不是会急于和杜于珊撇清父女关系呢？

    抛下心里的万千猜测，她踱步出门，无意间，竟撞得一袭墨绿长衫的男子缓缓的走动于竹林之间，杜炅，真是杜炅！

    初见时，杜炅见死不救，将她扔在大雪中，再见之时，他不分青红皂白，偏袒杜于珊，这些种种，足以让杜红笺恨透此人，足以让杜红笺看他不顺眼，可，此番，这身墨绿长衫缓缓移动中缮发出的清冷竟让她产生了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杜炅并没有赵九重强壮，他身材很是清瘦，让人无意之间，竟有些心疼于他，即便杜红笺憎恨于他，在此时，也不可避免的由于他的背影沉凝住。

    有丫头前来，他将手里的瓶子递给那丫头，并细细交代她，让她务必收好，杜红笺回神，她适才明白原来杜炅是在收集晨露。如此高雅之事，竟由着这讨人厌的男人给做了，还真是讨厌的紧。

    杜红笺刚准备离开，却迎见杜炅看向她的目光，她稍一沉凝，见的杜炅看向她的目光一如初见之时的清冷加嫌恶，她皱了皱眉，心里越发的觉得说不出的滋味，这人真是莫名其妙，她还没想着将以往他所做的种种酷刑一一的拿出来数数，不想，他倒是好，竟先她一步冷眼看人！

    罢了罢了，她懒得和这个男人交涉，若是这个男人不找她麻烦，她也就算了，若是这个男人挡了她的路，她定然不能对这个男人仁慈~！

    独自沿着台阶往下走，她进的寺中用斋饭的地方，见得杜炅等人已经在那里等着了，她看也不看杜炅，只若无其事的向着杜炅等人走去，刚刚坐下，杜氏已经到了，这左左右右，前前后后，除了大夫人李氏没有赶来，府邸里的人也算是齐整了，杜氏领着众人等了杜红笺一阵，半响没有等到来人，心里也是不欢喜的，早派人去叫杜氏一次又一次，次次小厮回来，都禀报并未看到李氏之人。

    杜红笺并无诧异，想来那李氏是发现她的宝贝女儿杜于珊不见了，这会子正在发愁。杜氏越等，面色越是不好，这若是再等，过了发放斋饭的时间，这府里任何人都只能饿着肚子。听得有人低声耳语，大致是在埋怨李氏，杜氏面上的神色更是黑沉的不能再沉了，她大手一挥，压下怒气，只让众人先且用着，一些事情，待晚些时候再用也是不迟的。

    杜红笺觉得今日的胃口出奇的好，一边叫嚼着馒头，一边搅动着清粥，不多时，一个焦急慌乱的妇人慌不择路的奔来，接着，一个惊悚万分的声音在空气中炸开，“是你！杜红笺！你怎么会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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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李氏失态

    杜红笺一脸茫然的看着李氏，沉吟片刻，方才将手里的馒头放下，半高兴，半担忧的道，母亲，你去了何处，姑母找了你许久，我也担心了你许久。

    李氏几步踉踉跄跄的奔到杜红笺跟前，一脸阴沉的看着她，愤怒道，“是你，怎么会是你，你怎么会在这里，你怎么可能再这里。”

    杜红笺依旧是茫然的看着李氏，继而错愕的看了杜氏一眼，不解道，“母亲，你，你怎么了，我，我不在这里，我又应该在何处，你快别说这些有的没的，你且坐下来吃点东西吧，这一大早上的，若是不吃东西，可是会饿坏的。”

    李氏依旧是一脸的气急败坏，她愤怒的看着杜红笺，半响都没有将目光转开，往日的李氏一向是最为淡定，最为平和，可是，此时的李氏眼里再无其他人，她只是紧紧的凝着杜红笺，眼里全是不可置信，杜红笺，杜红笺就在她的面前，她看的清清楚楚，就是杜红笺，就是眼前的杜红笺，明明自己已经和牙婆子说好了，而且，她也是看着牙婆子带着一个被装在布袋中的人离开的，这，这好生生的，难不成是活见鬼了。

    “母亲，你，你这是怎么了，快别吓我了。”杜红笺如何可能不知道李氏是怎么了，可这关心之话，还是要说给别人听。

    “于珊，我的于珊呢，杜红笺，我的于珊你，你把于珊还我。”李氏用力的摇晃着杜红笺的身子，眼里半是愤怒，半是责怪，俨然将杜于珊的消失全全的怪罪于杜红笺身上了。

    “二媳妇，你糊涂，红笺被你这么摇，可别出问题才好。”沉默了许久的杜氏终于忍不住开了口，她伸手拉过杜红笺，将杜红笺护在身后，俨然一副保护杜红笺的模样，而原本有些癫狂的李氏再听见了杜氏的话语之后，整个人如同被冷人教醒了一般，猝然看向杜氏，原本，嘴里还含着絮絮叨叨的话语，这时候也俨然不见了。

    “大，大姐。”她结结巴巴的唤了杜氏一声，继而又道，“我，我，我的于珊不见了。”

    她明明记得自己看着牙婆子扛着人离开的，可是，这会儿，明明该消失不见的杜红笺却偏偏又是出现了，而明明该在这处的于珊却消失不见了，这其中又是怎么回事儿，先前，她太过紧张，倒是没仔细想过这个问题，可是，这时候细细想来，却好似明白了什么似的，转而，直直的看向了杜红笺。

    是杜红笺，于珊的消失一定和杜红笺有着莫大的关系，昨晚那牙婆子带走的人，很可能不是别人，正是她的宝贝女儿杜于珊。一想到她的宝贝女儿会被那牙婆子卖到哪种地方去，会接触那种肮脏不堪的人，她的心又是一紧，平日里，再会伪装，在这时候也忍不住愤怒不已，即便此时面上不曾发火，那望向杜红笺之时，瞳孔中的愤怒之色，还是很明显的。

    “母亲，你怎么了，你身体不舒服吗？”杜红笺搀扶李氏，李氏将杜红笺狠狠挥开，杜氏看不下去，眉头一皱，平日可从不曾看到过这样的李氏，

    此番看着，她再忍不住开口道，“到底出了什么事儿，好好说，用不着将气儿撒在红笺身上，这外人看了去，还指不定如何说你这个嫡母，虽红笺并不是你生养的，可，无论她过继你与否，她都是杜家嫡女，你对于珊如何，你对杜红笺就更要如何，定不能两样，我们杜家家大业大，定不能让别人捡了话柄去。”

    李氏自知自己理亏，埋头做恭顺状，一如往日那般，杜氏说什么，她都顺从的模样，感觉到杜氏满意了，她立马道，“大姐，我听闻人贩子绑了不少良家女子，本欲买入官窑中，此番，我的于珊刚又不见了，我，我这着急，大姐，你说，会不会是？我们还是让人出去找找吧，这，召集大力量，方才可以救出于珊啊。”

    杜氏瞪了李氏一眼，那头上冰冷的金步摇如同她的眸光一样的吓人，“胡说，若是让下人知道了去，指不定如何想于珊，于珊还未出嫁，你这个做亲娘的，如何能这样开口诅咒，说的跟真的一样，别人这么一说说，你就相信了？指不定，于珊只是四处走走罢了，你就怕成这样了？”

    李氏心里有苦，这时候也是万万说不出口了。她敢肯定，于珊的失踪定然和杜红笺有关，再精确点，是和那牙婆子有关，可是，即便知道她又能如何，她总不能说牙婆子的到来完全是由她指使的吧？

    这玩意儿如何是能开玩笑的，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让人在杜氏面前去说上一通，让杜氏相信，可，眼瞧着时间不等人啊，这天都亮多久了，那牙婆子带着于珊已经走多久了，也不知道走到什么地方去了，若是这时候再耽搁耽搁，她这个做亲娘的，这辈子都别指望着见上于珊一眼了。

    “大姐，这，这，这可关系到于珊的生命危险啊，若，若是那牙婆子将于珊卖到哪种地方去！”

    杜氏瞪了李氏一眼，目光中全是责备之色，李氏如何不明白杜氏的意思，说来，杜家嫡女沦入娼门这个话题已经够劲爆了，要是这话传出去了，整个洛阳都会笑话杜家，名誉对于一般人家就如同脸，可，对于杜家这种高门大宅，那是一种比命还要贵重的东西！

    李氏第一次感到无奈，第一次感到天都要塌下来的恐慌，杜于珊是她唯一的女儿，若是病死了饿死了也就算了，她如何能眼睁睁的看着于珊被人欺辱了去，不，她不能，她如何也不能。

    她踩着重重的脚步往外奔。因为心里藏着事儿，平日里看着端庄贤淑的李氏再这时候也只剩跌跌撞撞，慌不择路。

    “你给我站住，杜家荣誉最重要，于珊是我的侄女，我自然也是心疼的，可，你二爷应该告诉过你，杜家的荣誉比任何东西都要金贵。”杜氏再次开口，言语中已经多了一份冷咧，她这是在威胁李氏，威胁李氏不准利用杜家的名望去驱动外部势力帮忙寻找杜于珊。

    杜红笺回头看了杜氏一眼，见着杜氏只是看着李氏的方向，心里暗想杜氏并不是完全不相信李氏的说法吧，相反，杜氏有可能是非常的相信，所以，杜氏才会更加害怕，才会大声警告李氏。

    杜氏重重的叹息了一声，心头打不定注意，这时杜红笺道，“姑母，我听人说，那晚母亲将牙婆子带进了房中，也不知道所谓何事，今日，偏生是凑巧，五姐就不见了。”

    杜氏看向她，就再这时，牙婆子的声音骤然响起，“好了，老娘把你送回来了，你那黑心肝儿的母亲竟把你卖了，你就是我的，你既然说你有银子在这里，可以为自己赎身，就快去拿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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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卖女儿

    这牙婆子竟然将杜红笺给送回来了？杜红笺觉得不可置信，牙婆子会有这么傻，巴巴的把人往回送，抬眸间，对上的是杜于珊的脸，可又不是杜于珊的脸。

    眼前的女子没有半点平日的娇俏模样，她的脸已经高高的肿了起来，要不是仔细看，压根就不知道眼前之人是杜于珊。

    她为何会这样,起初，杜红笺还诧异了一阵，后来她陡然想起昨晚将杜于珊送与她的水粉给胡乱的抹在了杜于珊脸上，原本那时候，杜于珊的脸面并没有肿胀成这个样子，这，确实是诡异。

    杜氏足足的看了杜于珊半响都不曾认出杜于珊来，最后，还是杜于珊娇弱可怜的哽咽道，“姑母，我是于珊，我是于珊啊。”杜氏认出了杜于珊，眼里的惊诧之意还未消停下去，又听得杜于珊愤怒的道，“姑母，是这个牙婆子，全是这个牙婆子，是她，若不是她，我也不会沦落现在这样的境地。”

    牙婆子本想着买一个人，还能得赚五十两银子，这如何算都是一个赚钱的买卖，可不曾想，这丫头劣根性相当的好，而且，还长成这幅丑样，卖也甭想卖上一个好价钱，后来，听得杜于珊说只要那牙婆将她给放了，她定然可以给牙婆东西作为报酬，牙婆只想多做点生意，多赚点钱，将来，她也好养老。

    何曾想过，喜滋滋的盘算一通，竟被杜于珊这丫头给算计了一回，她虽不认得杜氏，可瞧得杜氏一脸的贵气和威严，也省得杜氏应该是一个有头有脸的人，定然不能再这时候得罪了杜氏，牙婆子连忙道，“夫人啊，你且信我，我，若是这丫头的亲娘不卖她，就算是借我十个胆子，我也是不敢卖她的啊。”

    见得杜氏高高的蹙眉，杜于珊连忙抢道，“你胡说，你完全就是在胡说，姑母，明明就是她掳走我的。”

    “夫人你要是不相信，你大可以好生的问问这丫头的亲娘，她亲娘可还送了五十两银子给我，只想要让我将她卖到偏远一点的地方去，再不回到洛阳来，而且，我还提醒了她娘，若是女儿跟了我，可能是要入勾栏院的，可她娘偏生是不介意的，我能有什么办法。”

    杜红笺冷笑，这话说的真是李氏吗。而杜氏只觉得诧异，平日里，李氏是那么的心疼杜于珊，这番，怎么可能这样对待杜于珊！

    杜于珊也意识到了牙婆子说的正是她的亲身母亲，她最害怕的就是杜红笺冷不丁的将她母亲给供认出来，转眸瞧见了杜红笺，杜于珊不竟更是愤怒，用手指着杜红笺的鼻子，当下，不管三七二十一，只管张嘴开骂。

    “杜红笺，是你，全是你，一定是你，若不是你，是你害的我，一定是你害的我！”若不是顾忌着杜氏还在，杜于珊怎么可能如此简单的质问杜红笺，毕竟，这次，她在杜红笺面前吃的瘪可不小啊。

    “五姐姐，你在说什么啊，怎么回事啊？”杜红笺发挥着自己一向喜欢的装傻长处，倒是让杜于珊想说却又只能憋。这，好生的痛苦。

    杜于珊怒极，她敢笃定其中定是有杜红笺捣鬼的原因，可是，这会儿，她却只能由着杜红笺嚣张的看着他，除此之外，便是别无办法，她没有证据，可，自小娇生惯养久了，如何能受的了一点点的委屈，这时，她是无论如何也咽不下这口气。

    “你个贱女人，别给我装傻了，我这脸上的反应是涂了水粉之后才有的反应，是个人都看的出来，水粉当中定然是掺杂了不该有的东西，比如石灰，你别不承认！”杜于珊实在是太愤怒了，这会儿，就连着自己说了些什么话也不清楚。

    杜红笺夸张的叹了一声，惊声道，“怎么会，姐姐，我如何舍得如此待你，姐姐脸上的水粉，一看就是好东西，我又如何用的起，若是姐姐不相信大可以让人搜搜，当然，姐姐昨晚送我的水粉到是好东西，可，那是姐姐送给我的东西，我还没碰过，若是姐姐一直坚信那里面含有石灰，那我又能如何，我只能说，姐姐往后一定要万事小心啊，这次，竟让人钻了空子，在你的水粉里撒了东西，下次，又当如何，这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可是可是必须有的啊，若是姐姐这么一张娇脸被那莫名其妙的东西给毁了，往后，母亲该有多心疼，我，也会难受的。”

    “难受？”杜于珊鄙夷的冷笑，一张原本俏皮的脸颊此时已经肿的不成样子了，再加上扭曲的笑意，整个人显得异常的可怕和诡异。“杜红笺，你别给我装了，我明明到了你的房间，我只是喝了你的茶水，接下来，就没有意识了，再接下来，醒来竟差点被这该死的人牙子给卖掉，杜红笺，你说你会担心我？你是担心我没有被你害惨吧，真是可惜了，我还偏生的没有被你害到，你一定很失落吧。”

    一旁原本沉默的人牙子好似意识到了什么，她看了看杜红笺，又看了看虽已经看不出模样的杜于珊，可从声音中不难听出，身旁这个她原本以为是克星的女人竟是当日那要卖掉自己亲身妹妹的狠心胞姐！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人牙子诧异，她怎么就带错了人，而且，明明那夫人给她指的方向就是那克星的居处，怎么带出来的人却是这人！原本，这天下掉馅饼的事儿，她是不相信的，只是心里起了一点贪念，这会儿，她的心中猝然产生了一种不好的预感，她真害怕这生意颗粒不收不说，反而是将她自己给套进去！

    杜于珊瞪着人牙子，先前，这人牙子给她吃了不少苦头，她都一一记着的，就只等着一有机会，她一定要好好的报复回来，这会儿，已经回了南山寺，可不正是时候了吗？

    “你给我闭嘴！扔了我一个耳刮子，不给我吃的也就算了，还给我吃馊的，我不吃，就踩着我的肩膀，让我在地上去舔，这些，我都记得清清楚楚！我杜于珊是杜家嫡女，哪儿能由着你这么欺负，更何况，我向来就是睚眦必报，以眼还眼，以牙还牙，你让我不好过，我就让你生不如死！”

    人牙子急了，昨日，看见李氏的装扮，他就已然明白，李氏应该是富贵人家出来的，宁得罪小人，莫得罪权势是他的生活斗志，眼下，她意识到了事情的严峻性，整个人都觉得怕了，只想撇清关系，于是，她立马解释，“明明是你家要卖女儿，关我何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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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母女配合

    不好！

    原本被愤怒冲昏了头脑的杜于珊顿时清醒，她的脑中不由的警铃大作。

    即便是任性惯了，她还是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在杜家，真正说的上话的人可是杜氏，这会儿，杜氏还在身旁，若是让她知道母亲找人牙子贩卖杜红笺的事情，那母亲可就惨了！

    贩卖人口本就是见不得光的事情，更何况，今儿，是一个高门嫡母贩卖一个过继嫡女，这若是传到外人耳里，那些人指不定还会如何探讨母亲，若是父亲一个不高兴，竟给母亲冠上一个恶毒之名，那往后，母亲就再无翻身之日了，不行，她绝对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即便是死，她也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好你个人牙子，尽胡说八道，怎么，害怕我对付你，所以，想着办法推卸责任？你想陷害谁？睁开你的狗眼，看清楚眼前之人是谁，你以为是一般人家的小姐公子的，想贩卖就贩卖？我们杜家作为高门大族，难不成，还差你这点钱了不成？再说了，为了杜家名声着想，贩卖千金的事儿，也断断不会发生的，你莫要信口开河，到时候进了官府，我倒是要看看是你嘴碎还是你皮厚！”

    人牙子本就担心生事儿，这时候见着形式不好，即便再是不甘快要到手的银子就这么没了，可保命要紧，眼下，她再顾不了多少，拔腿就跑。

    “站住！”杜氏向来见不得处事不清不楚的，眼下，才刚刚看到一个头绪，还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儿，这人牙子就要离开了，她如何允许！

    那人牙子下意识的顿了顿步子，继而，好似又想到了自己这会儿正是在逃命，管不了那么多了，还是快点走的好，索性再次拔腿就跑。

    跑，快跑！杜于珊在心里偷偷的呐喊，她原本估量好了，待回了这地儿，一定要好好的报仇，给这人牙子一点苦头吃，可是，让她没有想到的是，竟是撞上了杜氏！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虽然她并非君子，可什么事儿要紧，什么事儿不要紧，她还是分的清楚的。

    若是人牙子留在这处，母亲定然没有好结果，若是弄不好，母亲辛辛苦苦在杜家经营起来的尊贵地位，也会轻而易举的毁之一旦，到时候，杜红笺这个贱人就会更加嚣张，指不定还会做出什么事情出来，这些事儿，她想想也就够了，定是不允许它发生的，她只希望那人牙子脚底抹油，快点离开，快点消失，让这事儿暂且告一段落，若是可以，她还可以从中挑拨，定要将杜红笺和人牙子拉出关系来。

    可，杜于珊毕竟还是小看了杜氏，杜氏想查清楚一个东西，定然没有放了她的理由。杜红笺知道那人牙子跑不掉，故而，并未出声，只等着看好戏。

    果然没有让杜红笺失望，那人牙子很快的就被人围着往杜氏面前走来，杜氏冷眼道，“将事情交代清楚，我还可以饶你不死，若是你不愿意说，我定有一万个法子让你说，听人说，官府里处置人的法子可是多的很，也不怕你不说。”

    杜氏本就长相威严，这会儿，说的话让那人牙子一个激灵，眼看着就要招供，不想，杜于珊陡然大叫，接着，整个身子都往地上落去。

    杜红笺本没想过竟会有这么一招，可继而想想，杜于珊不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吗？想必眼下也不是真晕吧。再看杜氏，果真见得她脸皮一紧，想必是在紧张杜于珊不假。

    其实没多大的一个事儿，反倒是那些个丫头急了手脚，又是传大夫什么的，杜氏这会儿也没时间顾及人牙子。那妇人觉得机会到了，急忙拔腿就跑，生怕跑晚了又被人给抓回来。

    杜红笺哪儿肯让她跑，连忙道，“姑母，你看，那人牙子想跑，万万不能让她给跑了，我五姐可是杜家嫡女，万万不能让外人就这样将她给欺负了，不然，别人还以为我们杜家是好欺负的主儿！”

    杜红笺这话一开口，杜于珊那放松的眉毛顿然皱起，可奈何于她眼下正在装晕，定不能就此醒来，也只有急到心里，实际上却是无可奈何。

    “来人，把这个老妇给我抓起来。”毫无意外的，杜氏让人抓住了人牙子，杜红笺估摸着接下来，也是人牙子供出李氏的时候。

    不想，李氏忽的从远处跑了过来，她看向‘昏睡’过去的杜于珊，整个人又是欣喜，又是愤怒，最后，归咎于一句冷哼，“早些天就听闻有人牙子贩卖良家女子，不曾想，你这个黑油蒙了心的妇人竟连着杜家千金小姐也敢拐卖了？你可以不知道杜家，杜爽老侯爷你可是听过的？我就不信了，难不成，你的胆子大到天上去了，竟然连皇亲国戚也敢惹，还是说，你家就你一口人了，也不害怕诛杀九族，满门抄斩之祸了？”

    李氏这话，可是字字句句都说到人牙子心里了，只见的李氏的嘴中吐出一个字，人牙子的身子就要颤一下，还真别说，就算家里只有她一个人，她还是会怕啊，这些年来，在外面闯了这么久，这什么人没见过，什么事儿没遇到过，也不怕太多，唯一怕的就是一个‘死’字。

    所以，她必须为自己辩解，退了几步，她急道，“夫人，你怎么可以这样冤枉与我，明明就是你，是你说你的女儿是个克星，是你说要将你的女儿卖给我，这会儿，你怎么又反过来冤枉与我，夫人，你说话可得睁着眼睛说，不能冤枉了我们好人去。”

    李氏哼了一声，竟将杜红笺拉在她的身后护住，那模样，倒好似在保护杜红笺一般，这让杜红笺有点忍俊不禁，啧啧，这李氏演戏会演全套了？这是越来越会装了。

    “你是好人？”李氏将人牙子打量了一番，更加觉得好笑，“你若是好人，又如何会绑架我的女儿，被逮住了，又反过来说是我自己将女儿卖给你的，你冤枉我也就罢了，为何要冤枉我的女儿，我的女儿大好年华，正值青春年少，没曾想，竟硬生生的被你说成了克星？这话若是传出去了，别人如何想我的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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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有马贼

    人牙子吓得眼泪鼻涕不住掉，只嚷嚷惨了惨了，这次是碰到棘手的事儿了，她哪儿能没有怨，可再是怨也是没有法子的事情，这还不是得怪自己，就怪自己贪心，若是早点收手，也不至于到如此地步。

    早有下人将杜于珊带走了，这时下人来报，山已经通了，可以前行了，杜氏无心将人牙子送到官府查办，这涉及到杜家名誉，李氏更不会傻到将人牙子送到官府中去，这要是查出来了，她这嫡母地位一定会受到威胁的。

    李氏正难安之际，那人牙子‘砰当’一声跪在地上，像是没了意识一边，不住的叩头，不住的求饶，嘴里还不住的絮叨着，“夫人，你行行好，真的不是我的错，真的不是我，要不是那位夫人要卖女儿，我为何要做出这样的事情来，真的不是我的本意，你要是不信，你大可以去问问别人，就问，就问。”

    人牙子说到这里，顿时又止住了，原本，李氏听了她的话后，心里顿时觉得毛骨悚然，以为人牙子这处还存着什么秘密，不想，听她说到此，应该是没什么证据的，索性，李氏附合道，“说啊，你倒是说啊，你的证人在哪里？一个江湖骗子，你不要以为随便说上几句，我们就都信了你！”

    “够了！”杜氏喝止了李氏，李氏原本还要骂骂咧咧的继续开口，忽然呵斥，她只能闭上了嘴巴，愤怒的瞪着人牙子。

    杜氏看了看杜红笺，又看着人牙子，冷声呵斥道，“说吧，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老老实实的交代出来，你若是有意要隐瞒我，洛阳的地牢会永远为你准备着。”

    人牙子打了一个冷颤，只想象到那种冷然，她就忍不住害怕，忙道，“是那位夫人，是她要卖自己的女儿，她还给了我五十两银子。”

    李氏气的只打哆嗦，这偷鸡不成蚀把米的感觉，她算是受够了！若不是出于维护杜家嫡母的缘由，她早就不顾一切的扑上去了，长长的吸了一口气，她硬是挤出了一脸笑容，柔声道，“哦？是吗？我倒是第一次听说原来还有卖女儿不收钱反是给钱被人牙子的事儿，你看看我，你觉得我脑子是有问题还是怎么的？倒贴钱？”

    杜氏看了李氏一眼，不语。杜红笺心里冷笑，附合着李氏道，“对啊，母亲说的有道理，我倒是听大师说过一个法子，可以检测出在场的人是谁心里有鬼。”

    在场之人都是一愣，杜红笺对风吟耳语了一番，不多时，风吟已经回来了，只是，手上多了一块瓷瓶。杜红笺接过风吟的瓷瓶，转而看着杜氏，杜氏点头，道，“红笺，就照着你的方式来。”

    杜红笺知道杜氏一向信佛，所以，对于杜氏的同意一点都不意外，她走到众人面前，道，“大师曾对我说，这是一个测谎的瓷瓶，将你的手放在瓷瓶底，若是你说了谎，就会受到神的诅咒。”

    铜钟再次响起，杜红笺特意提醒务必要将手放在瓷瓶底，让人牙子测试过后，又将瓷瓶放在李氏身旁，李氏不愿意，退后几步，冷声斥道，“怎么？还要我测？杜红笺，难道，你宁可相信这个江湖骗子也不愿意相信我了？我可是你的母亲，我如何会做出那些事情出来。”

    “母亲，就是因为我相信你，我才会让你和她一起测，我也想证明母亲的清白。”杜红笺语气温和，看了人牙子一眼，柔和道。

    “二媳妇，你既没说谎，大可以测测，没什么要紧的。”杜氏一开口，即便李氏有多么的不愿意，在这当头下，也只能心不甘情不愿的将手伸向了瓷瓶当中。

    待李氏冷着脸将手从瓷瓶中拿出来之后，杜红笺走到杜氏身旁，冲杜氏说了几句，杜氏抬眸，示意李氏和人牙子将手伸出来，当杜氏的脸对上李氏那干净无杂物的手之后，她的目光愣住了。

    而一旁的人牙子手上则有粉类异物，毫无意外，那瓷瓶底下是放了东西的，若是将手放在瓷瓶底下，手上定然水染上东西，可，李氏的手干净如斯，定然是没有将手伸到瓷瓶底下的，这足以证明李氏心虚，她因为说了谎，害怕受到诅咒！

    杜氏看着李氏，目光久久的不曾回神，杜红笺垂眸，这下，就只等着杜氏来揭穿李氏。李氏感觉到杜氏的目光久久的停留在她的身上，她也心虚，身子颤了颤。可杜氏却依旧是一言不发，这让杜红笺不安，难道，即便杜氏知道了真相，还是碍于杜家颜面不想过度追究？

    “差爷，绑人卖入官窑的人就再这里，她先前才卖了我，快把她抓起来。”杜于珊的声音猝然响起，接着，有好些个身穿官服的衙差逼近，杜氏看着杜于珊，眉头皱了皱，低声道，“于珊，你的身子好了？”

    杜于珊簇拥到杜氏跟前，那模样好生乖巧，而，在这空档中，人牙子已经被衙差带走了，杜氏平静的让杜于珊和李氏下去休息，独独留下了杜红笺。

    “坐。”杜氏指了指一旁的位置，示意杜红笺坐下，杜红笺顺从的坐下，又听得杜氏道，“今天的事儿就此罢了。”

    杜红笺蹙了蹙眉，又听得杜氏道，“杜家的名誉容不得一丁点破坏，往后，你多加防备，姑母我也会护着你，若是她做的过分，姑母会为你出头的。”

    原来果真是为了杜家荣誉着想的，杜红笺点了点头，心里虽是觉得失望，可这一招，也总算是没有白费，杜氏终究还是防备起了李氏，而且，杜氏对自己也是有了保护的心思的。

    不多时，府里众人已经向着归程进发了，原本还闹得沸沸扬扬的，此番，竟如同并未发生过什么事情一般，李氏和杜于珊都是大大的松了一口气，倒是杜红笺心里清楚，这事儿并没有结束，反而是真正的开始！

    正欲闭目养神，不想，一阵喧闹的马嘶声骤然响起，接着，耳旁一阵混乱聒噪，伴随着有人大吼道，“保护小姐夫人，有马贼，有马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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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绑票

    掀开车帘子，杜红笺见得远处的高头大马上正坐一群剽悍凶狠的人，因为杜家此次出来，并未带太多的人，杜红笺心中难免会有些害怕，这些人都是杀人不眨眼之人，即便杜家有地位又是如何，若是这些马贼一个不开心，将在场所有的人赶尽杀绝，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耳旁传来一声脆响，杜红笺顺着声音看去，见得一个碧绿的宝玉滚在了她的脚边，很显然这东西就是从杜长笑身上落下来的，此时的杜长笑根本没有发现自己的东西掉了，她依旧是紧紧的拽着轿帘，一双目光紧紧的望着轿外的马贼，看的出来，是在害怕马贼。

    那块宝玉一看便不便宜，而且又被杜长笑贴身带着，想来应该有她特殊的意义，杜长笑察觉到了杜红笺的目光，眼里闪过一丝慌乱，快速的那块宝玉才藏入怀中，目光扫了杜红笺一眼，急道，“七妹，怎么办，遇上马贼了。”

    她的声音中带着恐惧和着急，倒是提醒了杜红笺马贼之事，耳旁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接着，杜红笺所在的车帘子被人掀开，一个大胡子男人的目光在屋子里转悠了一圈，在没有发现贵重之物后，目光中闪过一丝失望，继而，目光扫过了距他最近的杜长笑，最后落在了杜红笺的脸上，他的脸上闪过一丝亮光。

    杜红笺的心中划过了一丝不好的预感，这时，一只大手神了过来，拽着她的手腕用力的将她往外拖，杜长笑惊呼一声，目光紧紧的凝着那大胡子男人拽着杜红笺的手腕，整个人被吓的忘了言语，杜红笺挣扎，最终还是以失败告终，待杜红笺被那大胡子拽下轿子，杜长笑才回神，低声惊唤道，“七妹・・・・・・”

    大胡子男人力气不小，杜红笺被他托着走，目光所及之处，见得杜炅紧紧的护着杜氏，不让其他人靠近杜氏一分一毫，听得一个马贼愤声道，“奶奶的，看着这么好的轿子以为能混上好些银子，不想竟竟然什么东西也没有，瞎费了半天的心思！”

    那拉着杜红笺的马贼一阵‘哈哈’大笑，凝了杜红笺一眼，得意道，“有什么好怕的，这不才是开始吗，没银子是暂时的，你抓几个重要的人，让他们写上一封家书回去，好好的和他们家人沟通一下，你还怕没有银子送上门？”

    这就是所谓的绑票？那自己也属于绑票吗？为什么这大胡子不抓杜长笑，反而是抓了离他远一点的他，杜红笺心中不安，腰上一紧，身子悬空，整个人如同货物一样被人拉着扔上了马鞍。

    难受！杜红笺的心中就只剩下这两个字，她害怕，她不安，身下的大马骤然嘶鸣，接着，冷咧的寒风唰唰唰的刮在杜红笺的耳旁，杜红笺只觉得心里不安，出于保命的想法，杜红笺紧紧的拽住了大胡子的腿，偏偏就是杜红笺这个动作，逗的大胡子‘哈哈’大笑，那笑声，堪称震耳欲聋。

    走了一阵，马鸣声骤歇，杜红笺身子又是一阵悬空，她被人重重的从马上拽了下来，杜红笺落地，快速的向四周看了看，待看到了四周都是荒无人烟的山野之后，她一阵绝望。

    惨了惨了，这种前不着村后不着店，鬼也没见一个的地方怎么可能有管事儿的人，到时候，这大胡子就算是杀了她，也没人理会的。

    “怕了？”大胡子戏谑而鄙夷的看着杜红笺，那目光流连忘返的停留在杜红笺身上，那种被视奸的感觉，让杜红笺起鸡皮疙瘩。

    虽大胡子在问她，可也根本没有让她回答问题的盘算，不多时，她看到了杜炅以及杜氏，原本猜到大胡子要抓一些人当绑票，没想到大胡子要抓的人竟是杜氏，杜红笺不得不感慨，这些人即便是做了马贼，这目光依旧是犀利的很。

    最后，杜红笺，杜氏，杜炅三人被关在了一个房间当中，期间，有下人送了吃的东西来，那东西少的可怜，杜红笺心知患难见真情这个道理，在这时候，是最好讨好人的，若是她能让杜氏喜欢上她，往后，她在杜府也就好混多了，出于这个想法，她将自己的东西腾给杜氏吃，杜氏双眉都皱在一起，无心吃喝，即便杜炅和杜红笺如何劝慰，也是没有效果，结果，最后，三人都没有吃东西。

    不多时，被人上了锁的房门被人推开了，那大胡子走了进来，想来是喝了酒的，满脸的红光，嘴里还不断的传出酒味，他粗鲁的将一张白纸拍在简陋的桌案前，又粗鲁将炭笔扔在地上，呵道，“写”

    杜氏身子一颤，应道，“写，写什么？”

    大胡子看了杜氏一眼，目光中全是凶狠，那意味好似在问他为何明知故问。杜红笺从地上捡起炭笔，低声嘟囔，“姑母，别怕，别生气。”

    “姑母？”那大胡子咦了一声，脸色缓和了不少，打了一个酒嗝儿，向着杜红笺靠近，杜红笺向后退后几步，杜氏也是下意识的将杜红笺护住，不想，那大胡子很是蛮狠，稍微一用力推杜氏，杜红笺惊呼“姑母、”欲上前扶杜氏，不想手腕却被那大胡子用力的拽住了，杜氏退了几步，幸好有杜炅在她身旁扶着她的身子，她方才稳住步子。

    “放开红笺！”杜氏不是没有愤怒，大家小姐就这么被马贼拉拉扯扯，成何体统，若是往后传出去了，别人会怎么看？

    大胡子笑了笑，道，“姑母，你管这些做什么？待你家里人送了赎金来，我一面放你，也一面纳妾，虽然，我的夫人不少，可这娇滴滴的俏夫人可是太少。”

    这山贼是想要娶杜红笺？这个想法让杜氏愤怒，杜氏冷哼，“你敢！”

    大胡子没有多和杜氏说话的意思，他看了看杜红笺，方才猖狂大笑着离开。杜红笺不安，杜氏低声安慰，“放心吧，红笺，有姑母在，姑母会保护你的。”

    杜红笺暗暗想着，这时候若是真出了个什么事儿，即便是有杜氏在那又如何，依旧是改变不了什么，可她嘴上依旧是道，“姑母，红笺最担心的还是姑母你，若是姑母你能平平安安的，杜红笺心中也就安了。”

    杜氏眼中闪过一丝感动，眼角有些润泽，“你呀！姑母不能让你有事儿。”她的手穿过杜红笺的发间，极尽温柔的揉着杜红笺的发丝，一旁的杜炅目光暗沉，目光只在杜红笺身上扫过一圈，便不再多看。

    杜红笺陪着杜氏出恭，没曾想，那马贼竟让她们在林子里解决，也没个东西挡着，这委实难为情，且那马贼并无离开之意，再看杜氏那张脸，已经因为愤怒涨的通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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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靠山

    我稍微小小的修了修，只是小小的修了修，不影响大人们阅读的，几千字就这么删了，还是有点心疼的，大人们，我可以要票要收藏要留言要包养要果照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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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红笺冷着脸，道，“你不准跟来，你难道不知道你头儿的盘算？若是让他知道你轻薄了我・・・・・・”她拖长了尾音，原只想堵堵运气，不想，还真是有效。

    走到隐秘处，骤然听得不远处传来一阵咳嗽声，杜红笺细细听了一阵，饶过林荫处，见得一个身穿亮紫衫袍的中年男人正躺在小丘上了，他面色苍白，眼眸虚掩，断断续续的喘息着。

    “是他！”杜氏呼了一声，杜红笺回头看杜氏，见杜氏双眸微睁，直直的看着地上躺着的人，想来那人是杜氏的熟人。

    “救命，救命。”微弱的求救声断断续续的响起，杜红笺快步走到那紫杉男人跟前，见他嘴唇发紫，面色惨白，好似中毒了一般。

    杜氏这时候也走了过来，她垂头看着地上的人，听得他断断续续的念叨着‘蛇’‘蛇’，暗想难不成是被蛇咬了，杜红笺回头看了杜氏一眼，忙道“姑母，看来是中蛇毒了。”杜红笺看他衣衫整齐，那蛇定然咬在她露在空气中的手上了，她拿出他的手，果真看到手背上高高的肿起了一块。

    “郭威，果真是你！”杜氏一声惊呼，顿时，杜红笺诧异的看向了那躺睡着的紫杉男人，这人就是母亲的亲哥哥？素未蒙面的亲舅舅？

    杜红笺的心里一阵触动，虽然她对这个舅舅并不熟悉，可毕竟是血脉至亲，即便只是看在郭氏的身上，她也定然不能让郭威死去。

    杜红笺他断断续续的说着话，口齿也不清楚，忙撕下了一块碎布，紧紧的缠在她的手腕之上，以此减慢他的血液流动。又用手帮郭威挤出毒液。虽身上并无药物，可，这番大致的毒是给驱除了，晚些若是得救了，郭威好起来也是早晚的事情。

    郭威缓缓睁眼，虚弱的看着杜红笺，见得面前的女子面容姣好，目光一顿，正欲咳嗽，脖颈上骤然抵住一根锋利的簪子，他顺着那簪子缓缓的转头看去，那簪子的主人不是别人，正是杜氏！

    他认得杜氏，嘴边带上一股子平淡的笑意，不开口，好似根本就不相信杜氏会将她杀死之类的。杜红笺心下急了，家中祖父杜爽和郭威本就是政敌，两家也不曾来往过，这番，杜氏对郭威做出任何事情，都是有可能的。

    杜红笺心下担心，正要开口，却听得杜氏呵斥道，“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可以要了你的性命，你要是识相的，就让你的人就我们出去！”

    郭威懒懒的看了杜氏一眼，眼眸虚瞟，慵懒道，“你看我都这个样子了，如何能够救得了你。”

    杜氏冷哼一声，“我还不知道郭将军你的作风？走任何地方，都记得带上自己的人，更何况，今天出现在马贼定居之地，我若是没猜错，你的人准是在不远处安居扎寨，用不了多久，他们保准来这里救你。”

    郭威眼眸猝睁，他看了杜氏半响，终是将目光转向了杜红笺，他的眼中有着笑意，只轻轻的道，“这个小姑娘倒是挺激灵的，有没有许了人家？”

    这是她的舅舅？不知为何，杜红笺忽然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正凝思间，又听得郭威开口道，“好了，你先去山下找我的人，让他们快点上来救我。”

    “可是・・・・・・”杜红笺望向杜氏，这若是放下杜氏在山中，若是出了什么事儿？杜氏只冲她点头，面上带笑，道，“你且先去，若能找到人上来，我们也是得救了。”

    杜红笺也顾不了那么多，撒开步子往前走，还没走几步，骤听得先前那马贼惊呼道，“站住，你给我站住！快来人，头儿的女人跑了！”

    杜红笺心里跳的慌，脚下也不选路，径直的往前跑，跑累了，喘息不过来也不敢停一下，就害怕被人给抓回去。她幻想着到了山下，找到舅舅的部将，然后将事情通说一遍，最后，终于不负使命让舅舅的人前去救杜氏。

    可，想，也只是想想罢了，山贼是何许人，她走不出几步已经被抓回去了。第一次，她感到了无奈。

    “中看不中用的丫头。”郭威似笑非笑的开口，好似早就想到会有这个结果一般，他的面上没有丝毫失望和落寞，反是万分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郭威，这时候你还有功夫说笑！”杜氏冷斥了一声了，原本那马贼是没有注意到郭威的，杜氏这么一开口，顿时，他们才意识到有郭威在。

    “将军！”这时，一个震惊的声音响起，不是别人，正是扬言要娶杜红笺的马贼。

    “你还知道有我这个将军！”郭威冷哼。

    他们是认识的？杜红笺估摸不透，不明白一个马贼和一个堂堂大将军会有什么联系，忽的，头部一阵眩晕，她想起自己素来有晕山的习惯，便没了意识。

    再次醒来，她已身处自己闺房当中，风吟见她醒来，面上全是喜色，那模样让杜红笺有种怪怪的感觉，她想开口，可嗓子干哑，说出来的声音竟是诡异的低沉，风吟连忙端了桌边茶水递给她，刚递到她手里，她似是想到了什么，惊道，“不好，茶凉了，小姐，让我给你换上热的。”

    杜红笺倒是不介意，只由着她去，一杯茶水下肚，风吟又走过来，眼里又是欣喜又是后怕，只道，“小姐，你可是醒了，不然夫人又得嚷嚷着见二老爷了。”

    “我，怎么会在这里？”对了，她晕山了，想到郭威，她又开口，“我舅，不，郭威将军呢？他和马贼有什么关系？”

    “郭威？”风吟诧异的看着无忧，半天没有反应过来。

    难道，风吟根本不知道舅舅的事儿？杜红笺忍不住蹙了蹙眉，想起风吟先前的话语，她正要询问风吟是否将南山寺的事说与郭氏听了，门处猝然传来杜氏温雅的声音，杜红笺刚抬眸，就对上了杜氏关切的眼眸。

    往日，杜氏对她和杜于珊并没有两样，只是偶尔的帮村，可是，今日杜氏看她的目光再和往日不同，杜红笺看的出来，这目光中不光是平日的欣赏还有一丝爱护。杜红笺心里清楚，定然是杜氏记挂着她在南山寺里的表现，进而由心的想要爱护她这个晚辈。

    这点正合她的意思，她在这个杜府并没有靠山，虽然老侯爷平日里便有心疼她的心，可有一句话说的好，天高皇帝远，远水救不了近火，虽老侯爷就在这内宅中，但，他并不管理家事，明面上是一家之主，其实真正的实权都在杜氏身上，可以说，在这个府邸上，真正对内宅之事了如指掌的应该也只有杜氏了，若是将杜氏拉拢，隐射的让她做自己的靠山，那就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了。

    感觉到杜氏已经走到床榻边了，杜红笺颤着嗓子道，“姑母，看到你平平安安的出现在我面前，真好，你没事，我也就放心了。”

    杜红笺面色真诚，杜氏心里又是一阵心疼，在她看来，杜红笺是一个吃过苦头的高门嫡女，当年放任她和郭氏在外面吃了那么多苦头，杜氏只要想想便觉得愧疚，毕竟，杜红笺曾经是杜家唯一的嫡女，身份地位都是一般人不能比拟的，最后，由着郭氏带出杜府，尽过些粗鄙的生活，是杜家对不起她。

    若是一般的人，很可能会养成怪癖性子，严重的，还可能对杜府永久仇视，可，杜红笺不但待人有礼，且为人宽厚友善，知书达理，又能弹得一手好古筝，非但不丢杜家的脸，反是杜家千金的典范，特别是在南山寺内遇山贼之事，杜氏对杜红笺更是刮目相看。

    “红笺，现在觉得身子好些了吗？”杜氏关切的打量着杜红笺，见杜红笺挣扎着要从床上坐起，她连忙扶着杜红笺的肩头，柔声道，“你且别动，身子本就弱，再经历昨日的磨难，还能如此精神和我说话，也实在难得，若是别的千金小姐，早吓跑了胆儿，你倒是好，竟这么够折腾。”

    杜氏宠溺的点了点杜红笺的额头，杜红笺心里一动，笑道，“有姑母在，我怎么能怕，姑母还在马贼手里，若是我一怕，便不能快些将姑母救出来。”

    杜氏心头一暖，再看杜红笺，越看越是顺眼，越看越是喜爱，她拉住杜红笺透着凉意的手，柔柔的拍了拍，道，“红笺，理当由姑母保护你，你这傻丫头，往后，姑母会心疼你。”

    杜红笺面上柔柔笑着，眼里竟还冒出了眼泪，在任何人看来，都别有一番感受，无疑，这让杜氏护杜红笺之心更浓。

    原本是一片温情的时刻，骤然传来一声排斥冰冷厌恶的声音，“你来这儿干什么，放开我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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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猫吃了鼠

    是郭氏！

    杜红笺心头一颤，郭氏对杜氏向来都是厌恶的很，幸，郭氏不喜出门，故从不曾和杜氏正面相对过，此番，两人撞了个正着，杜红笺只觉得会有不好的是事情发生。

    “娘。”杜红笺唤了郭氏一身，郭氏只当没听见一般，她瞪着一双银铃般的眼睛死死的看着杜氏，那目光中带着的厌恶感让杜红笺诧异，杜红笺知道郭氏厌恶杜氏，可她从不曾想象过，母亲竟是厌恶到了这种程度。

    郭氏那双眼珠子竟是一动也不动，让杜红笺一瞬间想到了死鱼的眼睛，可，又不像是死鱼的眼睛，因为，郭氏那眼神远远的比死鱼眼里的神色还要犀利。

    相对比于郭氏的愤怒和厌恶，杜氏的面色倒是淡然的多，她只冲着郭氏点了点头，杜红笺虽不解杜氏和郭氏之间究竟是发生过什么事情，可这个当头，她实在没那心思去想，她只想着将郭氏和杜氏隔离开来。

    “你来这里干什么，滚！”郭氏逼近杜氏，眼里没有一丝对杜氏这个长姐的尊重，杜红笺只害怕形式脱离掌控，忙开口道，“娘，姑母是来看我的。”

    郭氏看了杜红笺一眼，那眼中全是冷意，杜红笺心里一跳，杜氏这时候也转头看向她，只稍冲她点了点头，便离开了。

    郭氏看着杜氏，放在身侧的手紧紧握起，直到杜氏的身影消失不见。

    杜红笺愣愣的坐在床榻边上，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是好，她深谙在家族侯门中，若是想要做最后的赢家，必然要学着做软刀子。

    那种以退为进，让敌人找不到口柄的人才是最聪明的，如郭氏这样对杜氏便是最不明智的做法，可，一来郭氏是长辈，在处事之道上，由不得她这个晚辈来教，二来，她非常了解郭氏的性子，她太过倔强，太过固执，你即便是如何和她解释，她都觉得你不对，最后，反而闹得大家不欢而散。

    既然说了也是毫无意义，那便闭嘴，只是，往后，还需要多花一份心思保护好郭氏才对。

    杜红笺原本以为郭氏会对她进行一番教育，比如，不能靠近杜氏，又比诉说杜氏曾经不好的所作所为，可，让杜红笺没有想到的是，郭氏竟是一句话也不说，只抽身回了自己的房中。

    郭氏在难过！

    不知为何，杜红笺总觉得是这样的。她起身披上衣服往郭氏房中走去，竟瞧得郭氏正在喂猫食，杜红笺诧异郭氏房中竟会有猫，更诧异的是那猫好生熟悉，她好似在那儿见过，只稍稍想了想，她便记起了，这猫可不就是杜于珊刚回府邸的那次跑进她房中的猫吗？

    后来，那猫就跑了，杜红笺倒是没想到会在这儿看见它。

    杜红笺慢慢走到郭氏面前，见郭氏静静的喂猫吃着东西，面上虽是没什么多余的表情，可情绪对比于先前已经是好的太多，这点，让杜红笺安下心来。

    伸手顺了顺猫毛，见那猫竟是不为所动，她不竟笑道，“这猫倒是好，倒也不怕生，母亲，你喜欢它吗？要不，我们把它养起来吧。”

    郭氏看了她一眼，悠悠的叹了一声，将手里的猫粮全丢给那猫，转而拉起杜红笺的手，将她拉坐在自己身旁的软榻边上，忽然道，“我听风吟说，你们遇到马贼了？”

    杜红笺一笑，她就知道郭氏心中担心的是她。

    点了点头，她轻松的笑道，“母亲，你且放心，我这不是没事儿吗，你看，我现在还不是健健康康，毫发无损的回来了吗？”

    郭氏叹息了一声，眼里早丢了先前的厌恶之色，反是多了一点后怕，她颤着声音道，“我的红笺，娘守着你也守的不容易，你可要平平安安的，不能总让娘担心，以往，你患天花的时候，娘的心就习惯了跳到喉咙眼上，娘担心你一下子就离娘，而且，现在，看着你好起来了，娘越发脆弱，再接受不了你有一点的伤害，即便是一点也是不可以的，你要知道，你可是娘的命呐。”

    杜红笺点头，这就是她了解的郭氏，现在她能做的也就只是说说宽慰郭氏的话语，再而，就是想方设法的让郭氏走出杜策这个困区，若是可以，她想让郭氏放下心结，从此坦然的生活，若是实在办不到，她也要保郭氏一世安宁，让郭氏平平安安的度过此生。

    “看我，你这都睡这么久了，怎么也该吃点东西，我倒是忘记了，我早前就让人准备好清粥了，现在正好让人拿出来，你且吃上一点。”

    杜红笺点头，听得郭氏唤风吟，不多时，一碗冒着热气的清粥已经出现在她面前，她忽然想起来到这个异世吃的第一顿饭，那时候的清粥比现在的还要稀，唯一的相同点就只是郭氏所赋予她的温暖。

    在郭氏的催促中，她拿起勺子，一口一口的盛着吃，可一碗粥还没下肚，屋内又来了一个不速之客，这次，他倒不似冲着人来的，反而愤愤然的去抓地上正在吞咽着猫食的肥猫。

    杜红笺先是一愣，继而，心里又有点愤怒，这杜于珊摆明就不曾将她和郭氏放在眼中，不然，这么无理的闯入郭氏房中，竟然还一点也没有向郭氏问安的准备，瞥到杜于珊的影子，杜红笺放下了手里的清粥，脸色渐渐冷了下去。

    “这猫是你养的？果真是有什么样的主人就有什么样的畜生！”杜于珊抓了猫，凑到杜红笺面前逼问，问的杜红笺莫名其妙。杜于珊脸上的神色要多自然就有多自然，想来她在刚进屋的时候便已经看到郭氏了，可即便是看见了，她的脸上依旧是毫无谦恭之色，这让杜红笺愤愤然。

    见杜红笺不答，杜于珊不竟冷笑，“七妹，我在问你话，你倒是行，竟不知礼仪到这种的地步。”

    杜红笺正好瞅着时机开口，正好杜于珊给了她一个好的开头，她满意的嗤了一声，回道，“五姐，你既然知礼仪，也懂得为人之道便是知晓我母亲也在屋中，你见了我母亲，为何也不懂的行礼，你这般毛毛躁躁的进了屋子，也丝毫没有敲门之意，难道，这就是你所谓的礼仪？”

    “你！”

    杜红笺看她越来越臭的脸色，接着道，“若是你觉得我说的有哪点不好，你可以直接去问父亲，你让父亲教教你，你该怎么学说话。”

    杜于珊面色越加冷淡，听到手上的猫叫了几声，她不竟然冷笑，“你的猫吃了父亲最喜欢的宝贝鼠，我心里愤怒，想要为祖父惩罚这不知好歹的东西，故而言语上并未注意，我想，父亲一定会体谅我的，倒是你，一定会被这只下贱的猫所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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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方法

    猫吃鼠杜红笺倒是听说过，可，这档子事儿上，杜于珊不就想利用父亲来惩罚自己吗？她偏偏不让杜于珊如愿！

    杜于珊提着猫往外走，那猫还没吃饱，就被人用这样残忍的方式带走，那叫声要多凄惨便有多凄惨，杜红笺看杜于珊已经出了屋子，心里定然不甘心就这么让杜于珊给走了，因为害怕杜于珊到祖父跟前胡说八道，她急忙追了出去。

    郭氏拉住她，面含担心，有意阻拦她离开，杜红笺只能压低了声音解释，“母亲，你且放心，我就去看看，定不能让别人在父亲面前胡乱说我们，而且，这猫本就不是我们的，我们用不着害怕。”

    有那么一瞬间，郭氏的心中好生的愧疚，她这个做母亲的，原本该给女儿一切，事实上，她能给的还是在给，可，在性子方面的缺陷，即便是她自己也是无能为力，她想要对杜策屈服。想要向他示软，以让他宽待红笺，可，一来，她并不知道这样做到底有没有用，二来，那样做实在是比要她的命还要难受，她委实没有办法强迫自己。

    这边，杜红笺掀开帘子，随着杜于珊快步往前走，杜于珊时不时的回头看她，那眼神带着睥睨和嘲笑，那模样，好似在看着什么玩物一样。

    到了杜策书房，果真见得堂前有一个歪歪斜斜的笼子，这场景看上去，果真有些像是猫打倒了笼子，吃了老鼠。

    杜于珊刚走近房中，便道，“爹，我给你抓到凶手了，这是二姨娘郭氏所养的猫，你看它的肚子圆鼓鼓成这个样子，想来吃你的宝贝老鼠吃的很开心。”

    杜策听得杜于珊的声音，循着目光看了过来，待对上了杜于珊手上的那只猫，两只眼睛里立马喷出了火苗。

    那老鼠可不是一般的老鼠，他是一个生意人，向来便是习惯了发现商机，此番，他偶然的得到了一只观赏用的老鼠，想了很多方法让它快速繁殖后代，只想着待研究出来，他可以利用这老鼠坐上一笔买卖，不曾想，这猫倒是好，竟硬生生的毁了他的一条商路。

    视商如命的他如何甘心，如何愿意，这番恨不得将这猫给千刀万剐了去，又听得杜于珊说起这猫是郭氏的，他的面色更是不好了，向来郭氏对他便是没有好脸色，此番看来，这猫还指不定是郭氏给教了多久的。

    他知道，郭氏就是见不得他如意，他越加觉得郭氏就是他的克星，他心里有着嫌隙，有那么一个案件，竟是一点也不想再留下这个嫌隙之人。

    “父亲，这并不是母亲养的猫，你要相信我。”杜红笺见杜策面色越来越冷，越来越冷，心里产生了一股不好的预感，要知道，人生气的时候最容易冲动，而她最害怕的就是杜策一个冲动了，直接下达有可能会残害到郭氏的命令。

    杜于珊冷笑了一声，附合道，“七妹，要推卸责任也不是你这样推卸的吧，我可是看着你喂养它的，是你们没教好它亦或者说你们根本就是扫把星，总是能坏事儿。你可要知道父亲对他的宝贝鼠宠爱至极，即便它偷吃了父亲的夜明珠，父亲也不曾吱过一声，这次，你的猫真的帮着你闯了大祸。”

    杜于珊说这话，说的可是信心十足啊，她的亲爹她是最清楚不过了，这番，杜策正在繁殖这宝贝老鼠，竟被这猫给搞糟了，杜策如何能不气，只要她稍加以引导，那么，杜红笺的悲惨之处还在后头，他就等着看好戏行了。

    杜红笺诧异于杜策竟有这样惊人的生意头脑，不得不叹服商人的聪慧，很难想象，一个大老爷们，竟会研究上老鼠的繁殖。

    可，现在不是恭维和崇拜杜策的时候，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将这个麻烦的事情给解决掉。

    “父亲，就算五姐和我在这里胡说一通，也是没法子证明是这只猫吃了你的宝贝鼠，空说无凭，我倒是有一个法子可以证明。”

    杜于珊柳眉倒立，哼道，“你有？难不成你想剖开猫的肚子，看看它肚子里装了什么。

    杜策也是一脸的不解，杜红笺只摇了摇头，又笑道，“若是我没听错，这宝贝鼠曾经吞了父亲的一颗夜明珠，这附近没有鼠毛异物，若是猫儿真吃了宝贝鼠，很可能是一口吃掉的，那夜明珠按道理也是完全吞进猫儿的肚子里了，我们倒可以将猫儿拿到黑暗之处去看看，若是猫儿会发光，那就说明夜明珠在它的肚子里，反方向来说，也就是猫儿吃了爹爹的宝贝鼠。”

    杜策听闻，立马抓着猫儿的脖颈往阴暗处走去，那速度让在场的杜红笺和杜于珊都是一愣。杜于珊反应过来之后，斜眼瞟了杜红笺一眼，嘴角发出了一阵冷视的哼声，径直的向着杜策走的方向走去。

    刚一进的内屋，竟然未发现一丝明亮照人的光景，杜于珊心里一凉，原本也不肯定是不是那猫吃了父亲的老鼠，只是想着借机冤枉杜红笺那个贱人，以报南山寺之仇，不想这个贱人还真有法子，竟这么容易的就为自己开了罪，若是晚些父亲怪罪于自己・・・・・・・・想到这点，杜于珊不竟好生后怕。

    ‘喵’猫儿发出一阵叫声，杜策冷着脸将猫儿扔在地上，这猫儿果真没吃他的宝贝鼠？那他的宝贝鼠又是去了哪儿？

    “舅舅，舅舅，你的老鼠好可爱，你送我一只吧，送我一只吧。”就在这时候，门处传来了一阵喜悦欢快的声音，不是别人，正是赵九重。

    杜策原本还冷着的脸在听闻这个声音后骤然变了调，他的脸上浮现了一丝温柔的笑意，他见赵九重手里正小心翼翼的捧着他的老鼠，眼里顿时升起了一股子喜悦，原来，他的宝贝在九重那里啊！

    他宠溺的看着赵九重，继而，又小心的从赵九重手里接过老鼠，柔声道，“九重乖，等舅舅研究出了适合它的繁殖方法，莫说一只，你喜欢多少只，舅舅都是可以送给你的。”

    杜红笺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待瞟到赵九重手里的老鼠之时，眼光一跳，那老鼠可不就是比仓鼠还要小型的鼠类么？

    在现代的时候，她可是没少见，也知晓不同的温度会影响到他们的生育。杜策说那话的意思是他没有寻到繁殖这小老鼠的方法？杜红笺笑道，“父亲，我可是有一个方法，可以让这小老鼠后代繁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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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绢花

    “哦？“这话让杜策来了兴致，但杜红笺毕竟是闺阁女子，杜策虽有兴致，却多多少少的存在一点怀疑。

    他的这个七女儿真的是有办法的？

    拉好了杜氏，再讨好了老侯爷，这杜府也就只剩下杜策一个主要人物了，虽然，她做了这事儿，不一定就能保证杜策对她刮目相看，甚至于宠她甚于杜于珊，但，关系都是细弱变化着的，她不相信这渣爹的心是石头做的。

    “我说七妹，你不要忽悠爹爹，爹爹都没有办法，你能有什么办法！”什么风头都让杜红笺给抢了，而且，自从先前那事儿后，指不定父亲会如何想她，现下，杜红笺竟说出这样大言不惭的话来，杜于珊止不住冷嘲热讽的心，她迫切的想要看到杜红笺出丑的画面，那场景，一定很有趣。

    杜策虽是和杜于珊一样存着怀疑的心态，可，先下，不管是什么办法，他都是愿意尝试尝试的，索性，他急问道，“杜红笺，你倒是说说是什么办法，我也想听听，看看是不是真的有用，若是有用，我一定会重重的感谢于你。”

    看着杜于珊脸上恶毒的恨意，杜红笺笑了笑，道，“五姐，瞧你说的，我也只是想要为爹爹分忧，我很久以前听闻过这么一个说法，不同的温度会改变鼠类的繁殖速度，爹爹不妨试试，就用高于人体温度一点，又不过于温热的温度。”

    杜策有了思量，蹙着眉头道，“高于人的温度，我这是上哪儿去找？难不成让我把它放在被窝里捂热。”

    杜红笺又是一笑，指了指一旁的烛火，杜策顿时心领神会，拍了拍手掌，当下就要去尝试，那样子，果真有种迫不及待之感。

    杜策这么一走，杜红笺也松了一口气，正要离去，杜于珊抢先一步奔到她跟前，面色阴郁，“你别那么得意！”

    杜红笺面色很是淡然，没有一丝怒色，悠悠的看着杜于珊，轻声道，“你看出来我在得意，五姐，你哪只眼睛看出来的？五姐有功夫和我在这里闲聊，不如回去看看六哥吧，我想，杜苏养伤这段日子是非常难熬的。”

    杜于珊越发阴狠的看着杜红笺，赵九重迈前一步冲到杜于珊面前，嬉笑道，“你不许欺负我娘子，你要是欺负我娘子，我，我就。”

    赵九重似乎在想着惩罚人的法子，这模样逗的杜红笺一阵好笑，杜红笺扯了扯他的衣袖，自己走了出去，赵九重见了，不跌的跟了出去。

    “你身子好些了？”杜红笺打量着赵九重，见他雄姿英发，俊朗照人，丝毫没有托病在床的模样，早听闻那蝎子咬了他，但情况并不严峻这事儿，想来便是真的。

    赵九重点了点头，道，“娘子，你是不是不喜欢我。”

    杜红笺脚步一顿，回头看他，“为什么这样问我呢？”

    赵九重委屈的垂头，嘟囔道，“上次，你母亲看我的眼神很是厌烦，而你也不理我。”

    原来是这样的！他是一个傻子，她总不能告诉他，其实，全是因为他的母亲杜氏的原因吧。

    见杜红笺不答话，赵九重的面上止不住的失落，他嘟着嘴，道，“娘子，你把眼睛闭上，快闭上。”

    杜红笺虽是不解，但终究还是依了他的话闭上了眼睛，半响没听见他的声音，她正觉得诧异，额头上忽的有一抹柔软靠来，杜红笺呆愣了，直到赵九重像是偷了腥的猫一样笑起来的时候，她方才回神。

    赵九重在亲她，这个傻子在亲她，一时之间，杜红笺的头脑有些脱线，半天，待她终于回神了，又是自己解释着赵九重是一个傻子，赵九重只是一个傻子，或许这样的亲吻，对于他而言，根本无关要紧。

    赵九重见她没有回应，面上止不住的失落，“娘子，你不喜欢吗，姹萝说，一个男人喜欢一个女人都会对她做亲密动作的。”

    原来是他的准夫人姹萝教的啊，杜红笺迎上了他眼里的失落，只道，“对啊，我不高兴了，往后你不要轻易亲别的女孩子，不然，她们非但会不高兴，还会躲着你的。”

    说了这话，她好似瞟到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光亮，将先下说过的话语想了想，委实有种吃醋的感觉，可这赵九重不是一个傻子吗，他能听得出吃醋的感觉？

    她心下不解，再将他继续看着，这番，再看，他的眼里也就只剩下了童真，她只暗想着或许只是她看错了，一定是她看错了。

    这一趟出门，好久不曾到老侯爷跟前请安了，她吩咐下人做了一些糕点，端了就往老侯爷书房去，老侯爷见她来了，面上全是笑意，道，“七丫头，你来的正好，宫里头送了很多绢花，你来挑上一挑。”

    下人捧来一个精致的盒子，从侧边一抽，盒子里的装着的绢花便显露出来，这绢花甚是好看，即便是杜红笺这种平日里不喜带花之人看了之后，都觉心动。

    赵九重拿了一朵嫩粉绢花在杜红笺发髻边上比划，嘴里还不忘絮絮叨叨的道，“好看，娘子，你带着真是好看，就这朵吧，这朵挺好看的。”

    老侯爷一笑，也是点头，“九重果真会挑，这朵确是很配七丫头的。”

    杜红笺面上一笑，见了那满盒子的绢花，好似并未被选动过，心下诧异，只道，“祖父，其他姐妹们还未选过绢花？”

    “哈哈，你这丫头，谁先来谁先选，你心里有我这祖父，自然得先选。”

    杜红笺面上有些迟疑，这么说来，果真是她先选的？这怎么可以，杜红笺有些犹豫，若是让那几个姨娘以及姐妹知道了去，还不知掉她们要如何的煽风点火。

    老侯爷见杜红笺面上并无半点欣喜之色，诧异道，“怎么了，你这丫头难不成是不喜欢？”

    杜红笺摇头，面色诚恳，“不，祖父，我很喜欢，可，我最小，实在不应该先选，就让其他众姐妹先挑也是不迟。”她并未将自己的顾虑说出来，可她相信老侯爷定然会想到那上面去。

    老侯爷迟疑了，赵九重拿着那朵绢花不放手，只道，“娘子，你看，这花多么配你啊，若是让别人选了去，那你以后就没了，你就先拿着吧，没人敢说你的。”

    赵九重竟在老侯爷面前唤她娘子，这委实让她有些不好意思，索性，老侯爷也只是心领神会的道，“也罢，七丫头，那我也就随你了。”

    从老侯爷书房离开后，赵九重就一直跟着她，好似对她不收绢花之事好生介怀一般，半响都不曾开口说话。

    经过柴氏房门处，杜红笺遇到了百里翘楚，只见得她发髻之上那朵耀眼的绢花很是触目，杜红笺看的一怔，这绝对比先前那盒绢花里的任何一朵都要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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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马蜂

    由不得杜红笺多想，百里翘楚已经走了上来，笑着给杜红笺指头发上的绢花，道，“好看吗？”

    杜红笺点头，又听得百里翘楚道，“我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今早皇上特意让人送过来的，我以为上次的事情，会让他怀恨于心。”

    杜红笺心里一个激灵，是皇上特意送给百里翘楚的？这能说明什么？一个男人送一个女人东西，那就表示喜欢这个女人，虽然，喜欢有很多种，可不知道为何，杜红笺总觉得皇上的这种喜欢让人担忧。

    几乎是用试探的口气，她道，“翘楚，若是有一天，让你进宫做妃子，你可是愿意的？”

    百里翘楚初听这话，吓了一跳，道，“开什么玩笑，我怎么可能答应，皇上的年纪都要比我爹大了。”

    杜红笺苦笑，若是皇上看上了一个女子，那女子即便再是不愿意，那又如何，皇命岂是可以违抗的。而这时的百里翘楚好似意识到了什么，忙告别了杜红笺，匆匆忙忙离去。

    杜红笺不知道她这是要去何处，可杜红笺心里清楚，百里翘楚定和她想到一处去了。

    正思量着回居处，身后猝然又传来赵九重含着担忧的声音，“娘子，若是让你进宫做妃子，你可是愿意的？”

    赵九重发话，杜红笺方才想起自己身后还跟着一个人，要说，赵九重这人确实够诡异的，若说他是傻子，他问的问题又这么的正常，若说他不是傻子，他的有些行径，也确实像是傻子。

    “你真的是傻子？”心里这么想，她竟问出了口来，在问出口之后，她又是后悔，这话哪儿能问。

    “娘子。”赵九重委屈的唤了杜红笺一声，好似根本就没有听懂先前的问题一般，接着问自己的问题，“娘子，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你到底想不想进宫。”

    “不想。”赵九重没有注意到她问他是不是傻子的问题正好，她回赵九重的话也并没有敷衍之意，以前拍宫斗戏拍多了，见多了女人的勾心斗角，她总是想不通那么无情冷血的地方，为什么还有源源不断的女人前去，这厢，若是让她去，她是不愿意的。

    只是一个简简单单的回答之话，不想，赵九重竟高兴的不成样子，他拉着杜红笺的手，大步的向梅林之处跑去。

    这傻子力气倒是挺大的！杜红笺跟在他的身后，边是喘气，边是愣愣的想着，寻思着他这是要带她做什么，却又听得他回头道，“娘子，我带你去看一个很有趣的东西。”

    他们站定于一颗古树之下，赵九重将衣服的尾裾处拴在腰带上，又撩起了宽大的袖口，似要爬树，杜红笺瞠目结舌的看着这个场景，她如何也不可能相信杜氏的儿子，那个养尊处优惯了的赵九重会爬树！更别提赵九重根本就只是一个傻子罢了。

    当看到赵九重麻利的往树上爬的时候，杜红笺懵了，待回神，杜红笺忙道，“快下来，别往上爬了，危险啊。”杜氏将赵九重看成了心头肉，若是赵九重受了什么伤之类的，她在杜氏面前又是如何说的清楚。

    “娘子，你放心的等着我，我一会儿就下来。”赵九重回头冲杜红笺笑了笑，本就俊朗的面容显得越发的吸引人，他说的话语透着十分的认真，那眼里自然而然散发着的宠溺和笑意完全不像是一个傻子能有的，杜红笺看的入神，竟是忘记了言语，赵，赵九重难道真的是傻子？

    “小美人儿，你害的我好惨。”身后忽然传来马尚的声音，杜红笺身子一僵，蓦然回头，果真见着马尚正向着她这边走来。

    杜红笺嫌恶的看着他，冷声道，“这里是杜府，你若是再敢往前走上一步，我保准让你胜败名裂。”

    马尚果真顿住步子，面色有些扭曲，他贪恋的看着杜红笺的脸，眼里全是色欲，他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人像是杜红笺这样将他整的这么惨的，他不甘心，只想占有她，蹂躏她，让她生不如死，也不知道是不是在杜红笺这里吃了很多裤头的原因，他竟渴慕看到杜红笺在他面前哭，而且是躺在他的身下哭。

    马尚所有龌龊的心思全放在眼里和脸上了，杜红笺看的厌烦，正欲将这败类整治一番，忽听得马尚一阵惊呼，杜红笺一怔，竟看的他蒙着头，不断的往前奔，而在他的身后，正跟着一群马蜂！

    这马蜂是・・・・・・・・从树上落下来的？杜红笺缓缓抬眸向着树上望去，她没有忘记，树上还有一个赵九重。

    “娘子。”赵九重的声音传来，“我就要下来了。”

    “你小心一点。”杜红笺担忧，直到赵九重安全落地，她方才放下心来。有了空闲，她便问他，“刚刚的马蜂是你捅下来的？”

    赵九重的眼里闪过一丝笑意，杜红笺知晓一定是了，见他并未带有什么东西，便道，“你就是带我来看马蜂的？”

    “娘子，你喜欢看马蜂吗？”赵九重眼神有些诧异。

    杜红笺有一阵无力，是啊，赵九重可不就是一个傻子吗，她为何会觉得赵九重不是傻子呢。

    “娘子，你看这个。”赵九重从怀里搜出一个说不出是什么名字的水果，只是那水果竟是心形的，杜红笺诧异，半天方才回神，原来，赵九重要带她看的是这个。

    接过赵九重手里的东西，她只道，“往后不要爬树了。”

    他愕然，但还是乖乖的点了点头，她看了看手里的东西，脸上浮现了一股笑意，又道，“往后多对姹萝好，她会是你将来的夫人，你可知道？”

    赵九重摇头，杜红笺叹了一口气，罢了，只要姹萝懂得心疼他便好了。

    下午时分，太子来了府上，他送了很多贵重物品来，杜红笺看着丫头进进出出的，送的东西都可以将屋子堆满了，顿时觉得一阵头痛，思忖了良久，终只让风吟出门倒茶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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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人心

    风吟一走，太子心花怒放，原本心里喜欢的人就只有杜红笺一人，可一直没有机会和杜红笺独处，现在可是好了，终于可以和她说说话了。

    “太子。”

    “红笺。你”

    两人同时开口，都是一怔，太子摩拳擦掌，竟不知道自己的手该往哪儿放去，长这么大，他第一次有了年幼男子所没有的羞涩心态，心也跳得快到让他自己诧异。

    “太子，你先说吧。”杜红笺干咳了一声。

    太子面色涨的通红，全是不好意思的模样，“我，我，你可喜欢这些东西？”他说了这话，整个人又好生的懊恼，其实，他想说的并不是这样的话语，可是，为什么一开口，竟说成了这样。

    杜红笺一愣，迎着太子期待的目光，她果断的摇了摇头。

    太子失望的叹了一声，接着道，“为什么，你喜欢什么样的，我让人再送一点过来，保准让你喜欢。”

    前世没少做拒绝人的事儿，今生，为了有靠山，她又不可以将人拒绝的太过于透顶，只能垂头道，“太子，我希望我们只是知音，你对我的好，我都能记住，最好不要再送东西到我这儿来，以免招人口舌。”

    太子原本火热的心像是被淋了一口冷水一般，可想想，杜红笺说的话也是有道理的，她是一个没有出阁的女子，有这样的考虑，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他看见杜红笺放在案几上的手是那么的细嫩，心中遐想了很久，终是忍不住伸手去捉她的手，他的动作很是温柔，眼神也全是温柔之色，她只想要将她放在手心里珍藏，也想要让她接受他的这份感情。

    不想，他的手还没有触碰到她的手，她已经缩开了。他的眼里止不住失望，高贵的皇家血统也似是受到了冷看一般。

    “太子。”杜红笺吸了一口气，开口唤他。

    他愣愣的看向她，一时之间，也无法开口，两人就这么僵持着，半天，他终究是颤抖着声音道，“为什么。既然你知道我对你好，你就该知道，我是你最可靠的托付，我可以保护你，我可以给你正妃之位，甚至是国母的位置，你会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最幸福的女人吗？只要是宫里的女人，不管她的地位如何的高，都不会是最幸福的女人，杜红笺心里如是想着，可话语上确是没有说出来，她现在还不能得罪太子，至少不能让太子反过来对付她。

    “我不想进宫。”她柔舌开口，只希望若他是真的喜欢她，那就宽容于她，答应她的要求。不想，他却只是看着她，半天都不发一语。

    这点让杜红笺诧异，这时的太子眼里已然没了先前的宠溺和笑意，反是万分的冷沉，杜红笺不得不承认，太子毕竟是在皇家长大的，即便再是没有心机，再遇到权威被挑战的时候，他依旧会表现出皇家特有的冷情。

    在杜红笺诧异的目光中，太子起身，只垂头看着杜红笺，道，“我希望你记住，我是太子，我会保护好你，我想你也累了，暂且休息休息，我先回宫。“

    他似是怕走晚一步被她叫住一般，他的脚步异常的快，若是再增添一抹狼狈，那模样看起来，就会和落荒而逃的场景十分逼真了。

    杜红笺原本想着好好的利用太子一番，可，又害怕没有掌握好火候，让太子误会了她对他是有意思的，若是一不小心，太子去请了旨，让她嫁给他，那可不就危险了。许是受了百里翘楚头上那朵绢花的影响，她提前感觉到了皇家带给女子的无奈，她不愿入宫，只想守着母亲，最好的法子就是在这之前找一个合适的人嫁了，至于她喜不喜欢那人，或者是说那人喜不喜欢她，这就不好强求了。

    夜半十分，李妈妈送了绢花过来，见着精致盒子中就只剩下了两朵一般的绢花，杜红笺的心中一阵失望，她早该想到不早挑，留给她的准没好的，可是，细细想想，不论如何，她这么做，也算是让她耳根子暂时清净了，索性也不多过问。

    李妈妈尴尬的道，“七小姐，这，这绢花挺好看的，你看看多衬小姐你啊，我平日里见你不带花饰已经万分好看了，往后，若是再带上这绢花，岂不更好看？“

    杜红笺笑，拿了绢花插在头上，点头道，“妈妈你操心了，我很喜欢。“

    原本，李妈妈是从李氏那里拿来的，她受了李氏的命，先要将于珊小姐挑剩的绢花送到四姨娘屋里，让长笑小姐，芊芊小姐先挑了去，最后，挑剩的，再送到红笺小姐房中，李氏心疼杜红笺，但，也不能违抗李氏的意思，幸，杜红笺竟是没有一句怨言，这么大度的小姐，岂能是这院子里的其他小姐能比的。

    杜红笺从自己的首饰盒里挑了一个手镯递给李妈妈，只道，“妈妈这个你且收下。“

    李妈妈连忙摆手，“七小姐，不可，你做甚送东西给老奴，老奴也不曾送东西给七小姐，七小姐你倒是让老奴不好意思了。

    杜红笺只笑，“妈妈你说笑了，我直到现在还记得妈妈对我的恩情，当初，我刚回府邸的时候，也幸得妈妈提醒，我方才收敛了性子，往后，还希望妈妈你多多提点才是。”

    李妈妈手里拿着镯子，站在远处，心里有着说不出的感觉，这七小姐果真待人宽厚，先前，她拿了杜长笑挑完的绢花到杜芊芊房中，杜芊芊嘲她狗腿子不说，还将她骂了出来，不想，这真正拿了挑剩下的七小姐杜红笺，竟没有一丝怨言，还反倒是送了东西来感恩于她，这，说出来，确实是大有不同。

    李妈妈收了镯子，掀帘子出屋，风吟看着杜红笺，道，“小姐，你干嘛送东西给她，她平日里也不曾帮村过我们什么，而且，她的主子可是李氏，你就算是送十个镯子，也讨好不了他的心的。”

    杜红笺笑着摇头，道，“傻丫头，你这可就有所不知了，李妈妈的心里自有一个天秤，今天她帮不了咱们，明天，总是能帮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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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不洁

    风吟对杜红笺的话似懂非懂，可她心里清楚，杜红笺既然说了这样的话语，也就说明，杜红笺心里是有着盘算的。

    杜红笺早有心思种植上几盆盆栽，平日里，郭氏在屋中呆着，难免烦闷，放几盆盆栽在房中，郭氏也一定会欢喜。

    这样想定了之后，她去讨教了杜府专门管理花卉的随从，这番学着，倒也上手的快。只想着到时候将这东西拿到房中，母亲一盆，再送给祖父，杜氏，父亲，各人一盆。

    其中，她遇到了赵普的父亲，那个黄牙大汉，虽诧异于那黄牙大汉竟也在杜府上做工，可她并没有多想，也并没有和那人多说一句话。

    盆栽送到母亲房中，郭氏很是喜欢，杜红笺打算空了，就再做上几盆，弄上不同的花卉进去，倒也是可以换着看的。

    这日傍晚，老侯爷那处忽然来了人，杜红笺开始只以为老侯爷是喜欢她的盆栽，不想，老侯爷还让郭氏一并去，平日里，郭氏就不爱出门，再加上杜策已经禁了郭氏的足，不想，这次，老侯爷竟发了命令，要郭氏前去。

    杜红笺不可能会相信是因为老侯爷想要和郭氏好生的联络感情，她又害怕郭氏不会去，左右思量之后，见得郭氏要去，她也暂时放下了心来。

    她搀扶着郭氏一路往前走，进得大堂，意外的发现堂中竟还站着赵普他爹，杜于珊，杜策，之流，还未站定，已听得杜策吼道，“贱人，你在府外到底做了些什么事情，难怪你不肯回来，原来是想在外面偷汉子！你将我的脸面放在何处了，你将你杜府夫人的身份放在何处了，你又将你郭家的脸面放在何处了！”

    杜红笺脸色变了，下意识的，他只觉得赵普他爹应该是说了些什么，而郭氏在听了这些个话语之后，脸上丝毫没有该有的神色，只是越发冷然的笑着，那笑容之中，看不到半点的笑意。

    “父亲，你是不是听别人说了些什么，他们胡说八道的话你也听？有什么事情是比冤枉一个妇人失贞更可怕的？”

    杜红笺的话还是起了一点作用的，至少，杜策在听了这话之后，再没了言语，一旁的老侯爷冷着脸道，“把人给我请过来。”

    人？什么人？杜红笺跟着众人向着庭外看去，竟见得一个矮矮胖胖的男人走了进来，那人可不就是胖墩子吗？杜红笺看的走神，整个人都是忘了言语，心下想通了是怎么回事儿，整个人都气的牙痒痒。

    那矮胖墩子虽是当地小乡绅，可，家产如何也是比不上杜府的，这番来了杜府，他的心就一直急速跳动着，一来是他此生从不曾想过自己居然会和杜爽这样的乡绅扯上关系，二来则是他自来胆子小，这杜老侯爷莫名其妙的将她叫来，她实在不知道其中会有怎样的缘由，待进了大厅，他眯着绿豆大的眼睛将屋子中的人都打量了一圈之后，她不得不惊叹，这杜府不愧是有钱人家，就连着这穿着，这打扮也是和常人有所不同，欷?[之中，他那双绿豆大的眸子猛的对上了杜红笺的眸子。

    此时的杜红笺正一脸冷沉的看着他，他稍稍迟疑了片刻，这不就是当日他企图欺辱的小美人儿吗？说来，现在看着，他的心还照样的不停痒痒着。

    “你？”他用手指着杜红笺，眸子里的贪婪很快的一闪而过，但，之后，他似是意识到了什么，这小美人儿穿的这么光鲜，本就艳丽的姿容在这时候是越加的吸引人了，可是，她为什么会子啊这里？早听闻这小美人儿和当地富裕人家是有着联系的，他也只当着是开玩笑，不想・・・・・・・・难道，她是杜家的人？

    想到有这个可能，那矮胖墩子不由的打了个冷颤，这，这可不是开玩笑的，说来，以前，他仗势欺人的事情是没有少做，不仅欺负了郭氏，还欺负了面前这小美人儿，若是这小美人儿追究起来，他要如何自保？平日里欺负穷人成了习惯，在面对着有钱人之时，心里即便存着傲气和凶悍，也难免害怕之心。

    他害怕不已，抓紧了手心，就害怕这时候杜红笺将他做过的事情一一的指出来。

    她不认识他，这小美人儿不认识他了，他暗暗的祈祷着，只希望事实是按照自己预想的进行的，可，头顶猛的响起一个威严的声音，“还不给我交代清楚！”

    矮胖墩儿一个激灵，整个人差点站不稳直接跌落在地上，幸好还有一丝清明，他方才稳住身子，但，额头上已经不可抑制的冒出了一层汗水，也说不清楚是冷汗还是热汗。

    “不是我，不是我，老侯爷，你多多原谅，我，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是我鼠目寸光，竟然连小姐都认不得。”

    矮胖墩儿不停的道歉，杜红笺感觉到一簇目光正炯炯的看着她，她缓缓转开目光，对上的便是杜于珊的目光，难道是她？杜红笺心里打了一个冷战，看着半天没有将目光从杜于珊身上转开。

    说来，最近，杜于珊对付她的速度已经到了马不停蹄的程度了，一波未平，新的一波又起，她不能总是这么被动的见招拆招，既然杜于珊要陪他玩儿，她如何能够辜负杜于珊，姑且就陪着她好好玩上一玩。

    老侯爷的面色冷的不能再冷了，他冷冷的看了矮胖墩儿半响，终究是从牙缝里挤出了几个字，“你把话给我说清楚！”

    老侯爷这么清楚的问矮胖墩儿，矮胖墩儿是不敢开口去提了。老侯爷面色越来越黑沉，指着一旁赵普他爹，道，“他讲不出来，你讲，不得有一句隐瞒。”

    “是，是，是那个娼，”意识到郭氏是老侯爷的儿媳妇，他连忙改口道，“是郭氏她勾引男人，我，我就是她的邻居，我可是亲眼看着的。”

    明明早就猜测到会听到这样的答案，这番真的听见了，老侯爷的面色也很是难看，他只愤怒的道，“郭氏！你还不解释解释？难道，是要我与你们对簿公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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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信笺

    奸夫淫妇可是会浸猪笼的，妇有七出，其中最严重的便是不洁，杜红笺早听闻古代对荡妇的处置方法是层出不穷，比如，让找汉子的女人坐上木头坐的马儿，那马儿上还镶的有尖锐的凶器，只要女人一坐上去，那东西就会顺着女人的下身刺入女子体内，再来便是忍受扒指甲的痛楚，这些种种，只要想想都觉得可怕，更别说是经历。

    这杜家之人还真是黑了心，居然想要利用母亲不洁之名，致母亲于死地！

    虽郭氏本没做过那事儿，可在这时候，杜红笺不可避免的还是紧张了起来，就害怕一步没走稳，就走进了别人的圈套当中。

    我无话可说，因为，我问心无愧。郭氏直直的看着老侯爷的眼睛，若说才看到矮胖墩儿的时候，她的眼里有着震惊，有着愤怒，那这个时候，她已经完完全全的平坦下来了。

    杜策气的牙痒痒，愤怒的看着郭氏，那双本就针对于于郭氏的眼眸已经带上了两窜火苗，这时候的她，这个女人，她，她居然在外面给他勾搭男人！就算是被人指了出来，她也一点都不承认！

    你问心无愧，还是你心虚的不敢开口了。杜策怒极反笑，莫名其妙的就被这女人给带上了一顶绿帽子，他想，就算是修养再好的男人，也不可能会安静下来。

    相对于杜策的愤怒，郭氏倒是平静的多，郭氏嘴角带上了一丝笑容，这看的杜策越发火大，杜策拽起一旁的白玉杯砸郭氏，杜红笺神情一拧，急道，“父亲”

    而杜氏这时候也发现了杜策的动作，连忙伸手抓住杜策的手，阻止了他的动作，杜策看了杜氏一眼，手上一松，白玉杯子直接落在地上，砰的一声巨响，顿时，众人屏息，间或着有下人站在房门外，也因为屋子里的声音半害怕，半好奇的抬眸向屋子里看来。

    杜策冷冷的看着郭氏，声音却是由屋内向着屋外吼道，“出去，都给我滚出去，这里不需要人伺候，今天的事儿要是有一个人敢在这里给我搅舌根子，我一定让他在洛阳混不下去。”

    杜策这话一出，屋内屋外的小厮随从统统的向屋外跑去，不多时，屋子里再次安静了下来。

    杜红笺上前一步，倒不是对着杜策说话，她知道现在的杜策正在气头上，自己只能转而对胖墩子道，“你在害怕，因为，我和母亲在外居住之时，你意图欺负我们娘儿，我们孤苦无依，要不是赵先生帮着我对付你，今日，我和母亲恐已经不能如此鲜活的回到祖父，姑母，父亲身边了。”

    杜红笺这话一出口，矮胖墩子身子立马一个颤抖，心里直呼完蛋了，倒是屋中的其他众人都是一愣，这，前一刻还觉得是郭氏红杏出墙，在外面勾搭男人，这一刻，怎么又成了孤儿寡母孤身在外备受欺负的戏码。

    “果真有此事儿？”

    杜策不开口，反倒是老侯爷冷着一张脸开口，若，是他儿媳妇在外偷人，那就得让儿子去管，现在，成了他儿媳妇和孙女在外受人欺负，他作为一家之主，怎能忍受自己的人被欺负。

    矮胖墩子已经忘了反驳，一旁赵普他爹只觉得天塌下来了，这世上，就算是将白的说成黑的，黑的说成白的，不一定有人发现，这胖墩子居然傻站在那里不动！赵普他爹向着杜于珊看了去，见杜于珊瞪了他一眼，他一愣，眼下忽然一亮，忙道，“侯爷，你不要被他们的苦情戏码所欺骗，他们只想为自己推卸责任，我有方法证明他们有苟且之事。”

    杜红笺心里陡然一个激灵，一股冷汗从背脊之上窜出，说来，她穿越过来，郭氏事事都护着她，更是不允许她被矮胖墩子欺负，她还记得，郭氏曾说过，不管那矮胖墩子如何欺负她，她都可以忍受，但，就是不能忍受矮胖墩子欺负她的女儿。

    这么说来，也不是没有可能是那矮胖墩子曾经欺负了郭氏，郭氏为了她，而选择了闭口不言，若，事实真的如同她猜测的那样，那・・・・・・・・・・・

    杜红笺心里没有底儿，她侧眸看向郭氏，想要从郭氏的眼里探寻出一个答案，可，郭氏只是站在那里，面容平静，好似一个事外人一般，不为所动。

    眼见着峰回路转，老侯爷认为这事儿可以转化成儿媳妇在外受到欺负，那这样，杜家名誉也不会受到损失，可，偏偏，赵普他爹又说了这么一句话来。

    久不开口的杜策咬着牙问赵普他爹，道，“有什么证据？”

    杜策的声音刚落，赵普他爹就开始了地毯式的搜索，他反复搜索着，从衣服到裤管，最后还脱下了靴子，他靴子刚落地，一阵刺鼻的难闻味顿时挤入众人鼻中。杜红笺蹙了蹙眉，不由的想起了印象中他的黄牙邋遢样，这人，真的是赵普他亲爹

    杜红笺想不通，赵普那样一个光生整洁的男子，竟然有这样的爹，不说个人形象，就说说品德修养吧，无论怎么赶，赵普他爹也是赶不上赵普的修养。

    回神后，果真见的赵普他爹从衣襟中拿出了一张信笺，那信笺上一层一层的递，分别由杜于珊递给杜氏，杜氏又递给杜策，杜策又递给老侯爷，老侯爷想了想，又退还给了杜策。

    杜策也害怕这心中记着太过分的苟且之事，便不再转手，自己打开了信封。

    杜红笺皱着眉头，她不知道那信中写着什么东西，所以，她的心中才会越加害怕。她只害怕在她不知道的过去，郭氏真的被那矮胖墩子给欺负过，并且还留下过什么证据，她只害怕郭氏有事儿。

    目光中，杜策的脸是越来越冷，那正握着信笺的手也是气的不住发抖，最后，他竟用咆哮似的声音吼道，“郭氏，你个贱人！”

    杜红笺不知道那信里写的是什么，看着杜策恨不得弄死母亲的眼神，她的心已经开始发凉，这不难猜出，那信里一定是有能够证明母亲确有不洁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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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剪纸人

    杜策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奔到郭氏面前，他的目光在郭氏腰间的香包上，用力一扯，香包落入他的手中，郭氏面色一动，看着杜策的目光终于有了一丝变化。

    杜红笺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里就像是有一只小鼓不停的在敲打着一般，眼瞧着杜策审视着郭氏，继而，又冷着脸打开了包袱，顿时，杜红笺越加紧张。

    那香包里装着什么？众人无不诧异。，全将目光转移到了杜策手里的香包上，而让他们没想到的是，那香包当中，竟然还装着一个纸人，一个用红纸剪的纸人，而且，还是一个俊朗非凡的男人！

    众人全都屏住呼吸，不敢言语，半响，终究还是杜氏拿走了杜策手里的纸人，众人又将目光凝在杜氏脸上，原本杜氏还算平淡的脸色，在看了那纸人之后，也是不可避免的变了脸色。

    “这不像是二弟，弟媳，难不成这是你家中哪位亲人？”杜氏开口，目光探究的看着郭氏，她的话已经问的很委婉了，一个妇人，贴身带着香包，这，很平常，可，不平常就在于，这香包中，竟然还装着一个纸人，要说这纸人若是像自己的丈夫也就罢了，可，偏偏那纸人却不像，这难免让人怀疑那纸人是妇人心中的情郎！

    “长姐觉得这个重要吗？”原本杜策在拿走那个香包之时，她的目光有过一瞬间的变化，可，继而，嘴角又转化成了漫不经心的笑意。

    杜红笺慌了，拽着郭氏的衣袖急急忙忙的道，“母亲，你就告诉姑母是怎么回事儿吧，不能让那些不想你好的人害了你。”

    郭氏看了杜红笺一眼，目光中全是柔色，她缓缓伸手帮杜红笺理顺耳边的乱发，柔声道，“我原本以为，我将你带回来，你的未来便有保障，我也可以安安心心的去了，可，没想到，我错了，对不起，红笺，别厌恶娘，即便娘在，也不能保你，反而会给你添麻烦，你就当没我这娘。”

    杜红笺觉得心中的一根玄猛的被人拨乱了，她不安，她害怕，甚至于，她哆嗦着嘴角，脑海中全是那日郭氏吞金之时的场景，她害怕郭氏会再次丢下她！

    “是谁，这个男人是谁！”杜策咬着牙逼问郭氏，一旁的老侯爷再听不下去，杜氏只得让下人扶着老侯爷离开，郭氏看都不看杜策一眼，仿若杜策根本不曾问她这个问题一般。

    “信是你从何处寻来的？”杜氏转开了目光，冷眼看赵普他爹，赵普他爹原本还得瑟不已，这时见了杜氏的神色，心里也不免一个哆嗦，他这么做，到底是对还是错。

    “是，是在郭氏屋门口得来的。”虽是哆嗦着嘴角，赵普他爹终还是将话给说了出来。

    “屋门口？”杜氏蹙眉，抬眸瞟了一眼郭氏，那郭氏依旧是不为所动，只是静静的站在远处，整个人俨然是一个事外之人。

    杜策上前，拉住赵普他爹的衣襟口，咬牙切齿的道，“有那么巧？你当我杜策是傻子？说，你和她又有什么关系，你要是有一句话隐瞒我，我绝对可以让你生不如死，不，是比死还要难受！”

    赵普他爹看了马氏一眼，赶快的跪在地上，连忙道，“大老爷，怎么又和我扯上了，大老爷不会以为那信里面装着的情书附赠着一个和香囊中一模一样的红纸剪图是送给我的吧，即便大老爷抬举小的，小的还是有自知之明的，小的不过是偶然之间拾到的，和小的一点关系都没有啊。”

    一旁的矮胖墩子一听，也是着急了，一磕头跪在地上，急急忙忙的跟着辨白，“老爷，我，我只是一个绣坊老板，当初郭氏来我铺子上做工，我喜欢她不假，也给了她很多活儿做，可，可我万万没有和她做过苟且之事，还希望老爷明察秋毫，不要冤枉于我。”

    很显然，现在的形式已经不单单是扯到矮胖墩子亦或者赵普他爹和郭氏有什么关系了，而是，郭氏那香包中的剪纸男人，到底是谁？

    这时，四姨娘马氏调剂道，“这样吧，郭氏你就说说你香包里的男人究竟是谁，老爷心里也就安了。”

    杜红笺将目光转而望着郭氏，目光中全是期盼之意，她只希望郭氏说个话，即便是编也编一个出来，只要为自己开罪就好，不想，郭氏确是不发一言，这可是急死了杜红笺。

    “母亲。“她压低了声音提醒着郭氏，可郭氏终究不为所动，杜红笺无奈，只能自己帮着郭氏想办法，想了是半响，脑海里一个激灵，连忙道，”父亲，母亲不愿意说出口是有缘由的，这关乎杜家二房的事，定不能放在口边细说。“

    马氏嗤笑，“哟哟，这是不敢说呢还是？“

    杜红笺早知道马氏不是一个好相与的人，还好早前马氏因为杜芊芊的原因消停了一阵，这番，难不成，这马氏又有要崛起的趋势了？

    杜红笺嘴角带笑，那笑意确是一点也没有进入眼中，只道，“母亲不愿意说，可我又不愿意让母亲白受冤枉，我帮她说！这剪纸人不是别人，正是母亲的第一个孩子，母亲怀念他，心疼他，却又没有办法再照料他，他已经是母亲心中一辈子的痛了，所以，母亲才会将他的剪纸人放在香包中，日日怀念。“

    “可，那剪纸人明明就是成年男子的模样！“马氏心中不甘，面上更是不相信杜红笺的话语。

    杜红笺只笑了笑，又接着道，“哦？是吗，可是，四姨娘也是一个做母亲的，难道，你不觉得一个母亲的心中早就千遍万遍的想象过自己孩儿的模样了，这剪纸人便是哥哥在母亲心中的形象。“

    “你！”马氏不甘被抢白，接着道，“那情书又是怎么回事儿？难道，郭氏爱上了自己早早夭折的儿子？”

    杜红笺虽有提到哥哥的死，可却从未有将夭折二字讲出来，现在，马氏一旦讲出来，众人的目光都看向了她，就连着杜策看她的目光也是带上了冷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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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借刀杀人

    “姑母可否将那信笺给我看看？“杜红笺看向杜氏，杜氏点头，将信笺递于杜红笺，杜红笺拿过信笺，直接锁定那所谓的情诗，待看完，嘴角又是一阵发笑，”呵呵，谁说这首诗就一定只能表达男女之间的爱慕之情，四姨娘你是没机会看，你现在拿去看看，我相信四姨娘这么聪明的人，一定会看出，这首诗还可以表达对亲人的思慕之情的。“

    说着，她已经将手里的信笺递给马氏，马氏不接，看着她冷哼道，“强词夺理！”

    马氏如何评论她，她是一点都不关心，她关心的，也只有现在杜策心中是如何想的。若是杜策信了她的话，那母亲也就有救了。

    “二弟，既然是事出有因，那这事儿就此罢了，可好。”杜氏询问杜策的意思，杜策抬眸看了赵普他爹以及矮胖墩子一眼，冷声道，“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我杜家的人还由不得你们来欺负，来人，将这两人拖下去，各打20大板子。”

    “不要啊，老爷，不要啊，我，我这是想帮你，只是想帮你啊。”赵普他爹被拖下去的时候，嘴角不断求饶着，目光还不断看向马氏，意欲求救。

    矮胖墩儿也求救，“大老爷，我敬重你，可也不代表着你可以对我用私刑，我要去告你，我一定要去告你，只要你敢对我用刑。”

    杜策一阵好笑，“告我？你去何处去告？县老爷那里？别怪我没告诉你，预谋对我的夫人不轨，足以让你长久居于县老爷的大牢中！”

    矮胖墩儿愣住，就连着赵普他爹也忘了言语，两人很快被人带了下去，杜红笺准备要回剪纸人，带着郭氏回房，不想，杜策确是冷声道，“来人，将二姨娘送去静思阁，任何人不得去看望！”

    杜红笺懵了，静思阁可是一个常年没有人居住的庭院，里面荒凉的和，蜘蛛蛇虫成群结队，那哪能是人住的？

    “父亲！”杜红笺上前一步，杜策只瞟了她一眼，已经快步离去，而郭氏也被人带走，杜红笺上前，想拽回母亲，杜氏拉住她，冲她摇头，“这也未尝不好，暂且让你母亲住上一阵，过段时间，待你父亲气消了，再想办法将你母亲弄出来，可好？”

    “可是，母亲明明就没有过错，我也将剪纸人之事儿说清楚了。”

    杜氏摇头，叹道，“傻丫头，你是解释了，可你爹本就多疑，并不一定会全信你的话，他没有让你人将你母亲送去浸猪笼已经很不错了，你稍稍等等，等段时日，待你爹气消了，再求求他，说不定也就没事儿了。”

    杜红笺想，也只能这样了，她只点了点头，心里竟是七上八下的，久久不能平静，回了房中，当晚，她又做了一个噩梦，直到醒来，她的心里还是慢慢的冷意。

    她躺在床上，呆呆的望着头顶上的床罩子出神，她细细的想着会杜府发生过的事情，从来都是别人出招，她就接招，这么大的杜府，有这么多心怀叵测的人，若是齐齐对付于她，她又如何应付得来，今天是母亲遭受禁闭，明日，又会发生什么事情？不行，她绝对不能这样坐以待毙，她要奋起反击，一定要！

    起身后，风吟进了屋子，面色很是不好，杜红笺觉察到了风吟的异样，抬眸看她，道，“风吟，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儿？”

    风吟看了看杜红笺，又垂头，似是犹豫该不该说，杜红笺冷了脸，只道，“我们明面上虽为主仆，可我从来都是以心待你，我不希望你隐瞒我任何事情。”

    风吟一听，不由想起以往六姨娘冤枉于她，以及五小姐欺负于她，小姐总是处处护着她，现在她又如何敢对小姐有二心？这方想着，她的鼻子又是一阵酸楚。只吸了吸鼻子，道，“小姐，是夫人。”

    “我娘她怎么了？”杜红笺扶起风吟，语气中全是紧张之意。

    “我早前遇到一送饭的小丫头，那小丫头是要去静思阁的，若是我猜的没错，那饭一定是送到哪儿去的，可，那饭如何吃的了，远远的就闻到了一股馊味，夫人如何吞的下去，这不是要活活饿死夫人吗？”

    杜红笺心中一阵冷然，是谁？是谁指使那丫头那么做的，不，她不允许，她不允许！

    “跟我去厨房！”杜红笺起身，意欲往屋外走，却被风吟给拉住了，她只回头，就听得风吟担忧的道，“不，不要啊，小姐，你，你若是上厨房闹上一趟，有心之人又会给你安上不识礼仪的罪名。”

    杜红笺笑了笑，侧眸，“你觉得我有那么鲁莽？”

    风吟不说话了，杜红笺径直去了厨房，让风吟没想到的是，杜红笺并未找任何人说事儿，反是自己做了两个菜，这富家小姐洗手做羹汤之事儿，风吟倒是第一次见。

    待杜红笺将菜色放回菜篮之后，风吟方才回过神来，原来，她家小姐是想自己做饭给夫人送去？杜策不允许杜红笺跨入静思阁半步，杜红笺就送到静思阁门前，将菜篮子递给看守的士兵，顺便递给那些士兵一些碎银子，保管那些士兵服服帖帖的。

    风吟原本还想着杜红笺定会找那送吃食之人，不想，杜红笺连着几日都自己下厨，一点也不提那送搜饭的丫头，风吟忍耐不住了，诧异的问起杜红笺，“小姐，难道，你就这样算了？”

    杜红笺动了动嘴角，只回答了一句让风吟觉得莫名其妙的话语，那就是，“你等着看，借刀杀人，岂不更好？”

    这样又过了两日，杜红笺去杜氏房中请安之时，杜氏终问起了她日日下厨的缘由，杜红笺起先还不愿意说，只道想要息事宁人，在杜氏的逼迫之下，她方才无奈的开口，“是送菜的丫头尽送些馊了的东西给母亲，母亲如何吃的下，我怕母亲被活活饿死，故而。”

    杜氏有了思量，当下就让人查处了那丫头，那丫头只说是受了杜于珊的指使，也不知道是为何，那丫头说的那么干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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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背后之人

    杜红笺反倒是不那么相信，她只觉得其中定然有什么猫腻，甚至是有人想要借此害杜于珊，不然，那丫头为什么说的那么爽快？若那丫头真是杜于珊的人，她不该护着自己的主子吗？

    杜于珊是现今杜家最有地位的嫡女，可她做的事情却给人失望颇多，杜氏让人叫来了杜于珊，杜于珊见杜红笺也在，面色顿了一顿，确是看也不看一旁那口口声声说是杜于珊指使着她的小丫头。

    这点让杜红笺越加诧异，按道理说，那小丫头若真是杜于珊派去的，那杜于珊见了那小丫头，不该是害怕吗，为什么杜于珊会一点变化都没有，杜于珊不像是那种会装的人，唯一的可能就是，杜于珊根本就和这事无多大关系。

    杜于珊行了礼，杜氏也不拐弯抹角，直接问她，“你可认得那小丫头。”

    杜于珊扭头看了那小丫头一眼，点头，“她先前在母亲房中伺候着，前阵子二姨娘被关进了静思阁里，母亲担忧二姨娘的衣食起居，索性指了这丫头过去伺候二姨娘，这丫头机敏的很，我们大家都很放心，可，姑母，这小丫头为何会在这里，难道是她偷懒，没有做自己的差事？看我不惩罚于她！”

    杜红笺蹙了蹙眉，瞧杜于珊说话说的多么好听啊，李氏这对母女会关心郭氏的安危？这是要骗谁？谁会相信？

    可，有一点，杜于珊直到心在都还表现的这么镇定，若真是杜于珊指使这丫头做的，那就说不过去了，若这丫头说了谎，这丫头背后真正的主使者又是谁，是谁指导这丫头这么做的？

    “呵!这丫头确实够激灵的，可是，做出的事情却不是那么让人放心。”杜氏冷着声音道。

    原本杜于珊还想在姑母面前大肆的展现李氏的良善，可在这会儿，她听出了郭氏话语中的冷然，终究是回过了神来，这，这难道是出了什么事儿了？

    她小心翼翼的道，“姑母，怎么了，是谁惹你生气了吗？”

    杜氏不回答，反问杜于珊，“你可知道这丫头都做了些什么事情，你可知道她是如何激灵的？”

    “姑，姑母，这是，这是怎么了？”杜于珊结结巴巴的说着，心中的不好预感是越来越浓烈，越来越浓烈了。

    “还是你说吧。”杜氏看了下丫头一眼，微微闭合着眼睛，无力的揉搓着太阳穴。

    那小丫头偷偷瞄了杜于珊一眼，见得杜于珊正诧异和冷然的看着自己，她连忙低垂了头，道，“我，我受五小姐的意思，拿馊了的饭去给郭氏吃，还挖苦郭氏，只要能让郭氏不安宁的事情，便是五小姐的目的。”

    杜氏猝然望向杜于珊，杜于珊则是不敢置信的看了那小丫头一眼，极快的转而看向了杜氏，急急忙忙的道，“姑母，你不要相信她，姑母，你千万不要相信她，不是的，真的不是的，姑母，你要相信我，真的不是那样的，姑母，你听我说，没有，我没有传过那样的命令。”

    那小丫头见杜于珊不承认了，急忙道，“五小姐，你怎么就不承认了，我可是你和大夫人的人，若是你不下达这样的命令，我又如何可能这样做，这，我这不是在找死吗？“

    杜于珊愤怒的踹了那小丫头一脚，因为心里太过愤怒，脚上也不知道轻重，后来，又重重的往小丫头的肚子上给踹了一脚，那脚踹的小丫头嘴角带血。

    “对，你就是在找死，贱蹄子，你知道你在说些什么胡话吗？“

    看着面前这一幕，杜氏的面色越加冷了下去，她怒道，“够了！给我住手，杜府岂由得你如此撒野！我看真正该进静思阁的人不是你二姨娘，而是你这个杜家嫡女！你还觉得你有理了？“

    杜于珊身子一僵，她握紧了拳头，双目愤怒的盯着地上的小丫头，可是，心里再是愤怒，再手上，她也是再也不敢再加一把力道对那小丫头，在杜氏面前，她还是要注意自己的形象。

    “五小姐，不管你如何打我，我都不会吭一声，因为，我是大夫人房里的，我爹将我卖给了杜府，我生是杜府的人，死也是杜府的鬼，我一辈子，只能为杜府尽忠效力，如果有半点异心，我也是不得好死，可，你为何要冤枉于我，我只是受了你的命去做事儿，到头来，怎么你又变了心，我虽是小丫头，可，也是知道爱惜脸面的人，你这不是陷我于不义吗？“那小丫头面容凄厉的看着杜于珊，一句一句的说着，听得杜红笺辨不清黑白。

    杜于珊不是那种很会装的人，所以，有八成可能是这小丫头冤枉了她，但，若单单是这小丫头冤枉了她，那杜红笺只能说，这小丫头城府很深，竟连着说白话也能说的这么真实！

    这小丫头将话说完之后，杜红笺的面色已经狰狞的不成人样了，她冷冷的看着那小丫头，冷声道，“你信不信，你要再敢说一句，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杜于珊说的这话过了，杜红笺蹙眉，抬头见杜氏面上也是不赞同之色，心里越发冷笑。

    “五小姐，生不如死的痛我现在正经历着，无需五小姐帮忙，我只想解脱！“小丫头洛下一句众人都觉得莫名其妙的话语，她猝然咬住了自己的舌头，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她嘴角血液更急更多，整个身子也是歪歪斜斜的直接往地上倒去。

    咬舌自尽！

    当杜红笺想到这个可能之后，杜红笺整个心神都是一拧，这小丫头竟这般的不爱惜性命？为何，难道，真的只是觉得名誉受损？这小丫头不是摆明了是在说谎的吗？既然是说谎，又为何会选择自尽？

    在小丫头闭上眼睛之时，杜红笺从她的眼里看到了意思平静和新闻，她的心中蓦的一个激灵，难不成，这小丫头是故意的，她就是想要一死，只这一死，便可以给杜于珊有力的一击？

    若真是这么说，这小丫头背后真正的主人到底是谁，竟然这么有影响力，能让这小丫头连命也不要，只为帮她整垮杜于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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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推她下水

    “快，快找大夫来。”杜氏急忙开口，得了空闲看向杜于珊，沉声道，“你说这事儿如何处理？”

    杜于珊哆嗦着嘴角，面上全是不甘心之色，见杜氏向她看来，她连忙解释，“姑母，这小丫头是冤枉我的，她是在冤枉我，姑母，你不要相信她的话，我是被她冤枉的。”

    杜氏顿时气急，到了这时候，杜于珊还不忘狡辩！

    “现在人命关天，你还有心情和我扯是谁的罪过？这样，若是这小丫头能过活过来，我便念你是初犯，不将这事儿告诉于你爹，你可要知道，你也是到了婚配年纪了，名誉是很重要的，定不能有一点闪失，以免招人口舌，至于照顾郭氏的人，我自己会让人去的，往后，也就无需你担忧。”

    “姑母！”杜于珊叫了杜氏一声，这说到底，摆明了还是不信任于她，她还有心思说些什么？就算是解释，她这姑母也不会相信她一句话的吧，那还不如什么也不说，姑母说什么也就是什么，由着她去了！

    “好了，你先下去。”杜氏不愿意和杜于珊多说话，只垂头抚额，杜于珊再无话可说，她咬着下唇看了杜氏一眼，终究是向着身后退了几步，目光中还是看向了杜红笺，她恨杜红笺，这个女人，总是让她难堪，她要是不整死杜红笺，她就不叫杜于珊！

    杜于珊退下了，杜红笺踱到杜氏身后，道，“姑母可是头痛，不舒服？我给你揉揉太阳穴，如何？”

    杜氏点了点头，杜红笺放柔了手，缓缓的揉着，这时，大夫进屋，见那小丫头这般模样，不得不感叹小丫头实在太过于过激，后，无奈的告诉杜氏那丫头算是保住了。

    杜红笺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听得那大夫说，保住是保住了，只是，往后，那小丫头一辈子都说不得话了。

    杜氏让大夫将小丫头送回坊内医治，只道日后那小丫头若是好了，便再也不用来杜府了，自然，卖身契也是一并还给了那小丫头，只当杜家欠她的。

    众人都走后，杜氏抓住了杜红笺的手，拉着杜红笺坐回她的身边，道，“杜红笺，你真是一个好姑娘，就连着我这个做娘的都有点羡慕你娘了，你放心吧，往后，我会让紫玉过去照顾你娘。”

    杜红笺心里一惊，她如何不知道紫玉是杜氏的最信任的人，看的出来，杜氏并无害母亲之心，若是紫玉去了，她定然是可以暂时放心，杜红笺连连点头，又道，“清儿堂妹也是乖巧的很，姑母何须羡慕我娘，再说，我早将姑母当作自己的母亲，就怕姑母不高兴才对。”

    杜氏一阵大笑，两人又谈了一阵，听闻杜氏想要给赵清儿物色一个如意郎君，这宫中皇子并非良人，可，那时常和杜炅往来的七皇子刘秀倒是可以考虑考虑。

    说到了赵清儿的婚事儿，杜氏不可避免的想到了杜红笺的婚事儿，想起杜红笺被三皇子退亲之事儿，杜氏心中难免心疼杜红笺，越加决定要为杜红笺找上一户好人家。

    离了杜氏房中，杜红笺终于可以松下一口气了，现在，母亲暂时可以过上一阵安稳日子了，她也应该盘算着如何将母亲救出来了。

    进入梅林，她不知不觉的走到了上次赵九重落水的湖边，想到赵九重那浑然不知世事的模样，她便觉得很是好笑，嘴角带着一丝笑意，她缓缓的坐下，忽的听见一声尖酸刻薄的嗤笑声，“怎么，回杜府一段时间，你这落魄下贱的人也懂得欣赏美景了？”

    杜红笺回头，见杜于珊正一脸扭曲的向她走来，她想起先前在杜氏房中之事，不愿与杜于珊多费可舌，起身欲走，杜于珊那双纤纤玉手却极快的抵在了她的肩头上，阻止了她的去路。

    杜红笺蹙眉，听得杜于珊冷笑道，“怎么？想走？呵呵，好笑，真是好笑，难道，你觉得你还能平平安安的从我这里走开吗？”

    杜红笺微微勾唇，嘴角有些不屑，“若不安全离开，难不成还能有其他形式离开？五姐，你真让人同情。”

    杜于珊面色越加扭曲，她阴沉的看着杜红笺，只道，“你信不信，我立马可以让你从这水边滚进水里，这水里的水最是干净，你正好进去喝两口。”

    “五姐，你身上的衫裙真是好看，应该是新做的吧。”杜红笺面上带笑，看向杜于珊身上所穿衫裙的目光中全是赞叹之色，杜于珊有些不解，走神之间，只觉得杜红笺推了她一把，她的身子立马掉进了水里！

    她并不会水！

    见杜于珊不停的扑腾着，杜红笺往地上一跌，叫道，“五姐，你怎么这么不小心，竟落在水里了，我这不是想要拉你吗，这我自己也拉不住你了，快，快来人，五姐落水了，五姐落水了！”

    “杜红笺，你，你这个贱”即使在喝了几口水之后，杜于珊还是不忘记咒骂，这番，贱人两个字还没有完完整整的吐出来，她已经陷入了水中，杜红笺看着她，缓缓起身，蹲在杜于珊身旁，伸手去拉她。

    杜于珊拉住杜红笺的手，作势要将杜红笺拉下水，杜红笺却猝然开口道，“我相信不是你做的，可，你想过那小丫头为什么要诬陷你没有，杜于珊，这杜府有人想要害你，你，可知道？你难道只知道嚣张跋扈，不知道防患于未然？”

    杜于珊愣住了，这一点也不出乎杜红笺的意外，杜红笺趁她不注意松开了杜于珊的手，杜于珊很快又沉在了水里，见得有人来了，她方才大呼，“快，快救救五姐，五姐不小心落水了，快，快救救五姐。”

    声落，整个人向地上滑去，风吟心里急了，连忙过来扶杜红笺，杜红笺闭着眼睛，悄声道，“送我回房。”当真以为只有杜绾那女人会装晕？她也会，这时候，只是没功夫跟着下人守着杜于珊回房，更没功夫强作关心的让杜于珊注意身子，装晕真是特别好的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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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金纸

    杜策用了杜红笺的法子后，那小老鼠果真是大量繁殖。

    杜策乐的眉开眼笑，原本，他对杜红笺存着愧疚，后来，因着郭氏的原因，他对杜红笺也是有着些许的慢待，可，这会儿，他对这个女儿确是有些上心了。

    故此，杜于珊更加嫉恨杜红笺，只是，上次那丫头幸好活了下来，杜于珊一时之间也不敢造次。

    李氏由上上次南山寺之事，便是更加忌惮杜红笺，若是说以前她想要让杜红笺代替自己的宝贝女儿出嫁，现在，她想要的，也就是让杜红笺这个贱人消失在她面前，有多远就消失多远罢了。

    杜红笺见杜策心情好了，有心给杜策提郭氏之事，想让杜策看在快要过年上，将郭氏放出来，不想，杜策却是立马变了脸，惹得杜红笺再不敢说一句话。

    眼见着到了二十，就差几天就是除夕，风吟受了杜红笺的意思，去账房拿金纸，这是杜红笺在这个地方过的第一个新年，杜红笺想要陪着郭氏好生过，就算郭氏不能出来，她还能偷偷的去见她，总会有法子的。

    风吟到了账房，等候间，恰遇六姨娘的贴身丫头鸣翠也在，早前六姨娘因为落胎之事，暂时消失在人前，这番，若不是风吟见了鸣翠，也早忘了这府邸上还有一个讨人厌的六姨娘。

    鸣翠曾经冤枉风吟偷东西，风吟对鸣翠是存着害怕的心思，鸣翠是六姨娘的心腹，六姨娘憎恶杜红笺，自然而然的，鸣翠只要有机会，一定要让杜红笺没脸。

    “怎么，娘都快进死人堆了，做女儿的还想着来拿月钱？”鸣翠懒懒的瞟了风吟一眼，风吟只当没听见，兀自搓着手，尽量让自己本就冰凉的手暖和一点。

    拿了月钱，鸣翠见风吟依旧站在那里，也不顾风吟本就没回答她的问题，反是道，“你们那小院子怕是没有月钱了吧，要是有，早让扣完了，做了那样的事情，若是还有，那就奇了怪了。”

    风吟搓着手的动作顿了顿，她回头看了鸣翠一眼，眼中全是冷意，她是在鸣翠之前来的，可鸣翠拿了月钱，她自己依旧站在这里，手里也没拿上月钱，鸣翠一定是以为账房不愿意将月钱发放下来，故而，才会如此出言嘲讽的。

    和杜红笺待的久了，风吟也变得骂人不带脏字了，“鸣翠姐姐倒是提醒了我，就连着六姨娘都有月钱，我们家小姐是嫡出小姐，又怎么可能会没有月钱。”

    鸣翠一愣，反应过来，风吟话语中的含义是讲六姨娘根本就只是一个大丫头出身的姨娘，哪儿能和杜红笺这种嫡出女相比？

    “你就不怕我告诉六姨娘，让六姨娘来整治你这个小蹄子！”鸣翠和她那草包主子一样，喜形于色，根本不懂得遮掩。

    风吟点头，“不怕，若是六姨娘知道了，指不定会闹腾出什么事情来，她是你的主子，你都不心疼她，我为何要心疼她，我只能默默的祈祷着六姨娘莫要在年关里惹怒了二老爷才对，不然，这个年，就算是你，也别想过好！”

    鸣翠越加愤怒，目光所到之处，瞧得下人将金纸送到杜红笺手里，她又是一阵嘲笑，“你那么小的院子里也值得用金纸？你家主子要包一些什么进去呢？难不成是纸钱？”

    风吟瞪了鸣翠一眼，将那金纸放在怀中，呸道，“不管是多是少，总比你们那小院中根本没有的好，做奴才的，可不就盼望着有一个体??约海?奶圩约旱暮弥髯勇穑?铱窗。??浣憬阋彩遣辉诤趿耍?懔耍?揖拖茸吡耍??浣憬悖?阋材眉父鼋鹬交厝ィ咳羰橇?棠锔?惆?酥角??阏?媚盟?葱14茨愕淖孀凇！?p>　　风吟快速离去，她用脚趾头都能想象此时的鸣翠脸色有多难看了，这可怪不得她，要怪，也只能怪鸣翠最先挑衅的。

    回了房中，听人讲杜红笺和百里翘楚被皇上招进了宫中，风吟心中忽的有些担忧，这贵家小姐，莫名其妙的就被皇上招进了宫中，若是早前，三皇子还未退亲，那杜红笺进宫还是说的过去的事情，现在，三皇子已然退亲，杜红笺又以什么立场进宫？

    且说这边，由皇宫发出的载着杜红笺和百里翘楚的软轿已经缓缓的向着前方行进着。

    软轿内

    “你当真将皇上赐给你的绢花送还给他了？”杜红笺问百里翘楚，见百里翘楚直接冲她点头，她顿时有些无语，今日忽然被皇上招进宫中，也不知道所谓何事，可她有一种预感，这定然和百里翘楚是有着关系的。

    “皇上没有怪罪于你？”杜红笺再接再厉的发问。

    百里翘楚摇头，惊道，“这次，这次让我们进宫，莫不是要找我兴师问罪的吧？”

    杜红笺摇头，只叮嘱她过会儿到了宫中，一定要谨言慎行。

    这是杜红笺第一次进入宫中，还别说，那宫中的景色一切还真和她想象中的一般迷人，走过重重宫墙，他们被人带到了一个院落，宫娥只叮嘱他们耐心等待，他们等了一阵，确实有人来了，可那人却不是皇上，而是一个身穿华丽宫装的妇人，年纪看上去也就三十出头的模样，想来应该是**中的妃子。

    杜红笺和百里翘楚连忙起身，因不知道如何称呼面前之人，她们只能规规矩矩的站在原处。身旁有宫娥呼道，“参见李德妃。“杜红笺和百里翘楚就连忙如法炮制。李德妃一脸柔和的将两人扶起，满脸笑意的道，”真是两个激灵的小丫头，我看着都是喜欢。“

    先前没有仔细看，这番，杜红笺抬眸看向李德妃，竟觉得李德妃的脸上带着一股相似感，这李德妃是和李氏有些相似的，正诧异间，忽听得李德妃道，“这位就是杜红笺吧，说来，你的母亲李氏还是我的亲姐姐，我也算是你的姑姑了，往后，在没人的地方，你也可以叫我姑姑。”

    杜红笺早听闻李氏有一妹妹在宫中为妃，想来就是李德妃了，先不论李氏和李德妃关系如何，也不论李德妃对自己的态度是真是假，这面子话还是必须要说的，杜红笺忙扶了扶身子，道，“姑姑万安。”

    李德妃一阵朗笑，道，“你这妮子倒是乖巧，我甚是喜欢，往后，你得常常进宫与我作伴，不然，我一人也是冷清的很。”

    “能陪姑姑，也算是红笺的荣幸。”杜红笺又福了福身子，可心里却是诧异的很，这，不是说皇上招进宫的，见到的人怎么又成了李德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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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 故去皇后

    李德妃像是猜出杜红笺心中所想，她微笑道，“今日使臣忽然造访，故我先来招待两位姑娘，晚些时候，皇上定会来看你们。”

    原来是这样的，杜红笺的面上闪过一丝了然，向着李德妃点了点头，道，“姑姑有心了，甚是劳烦。”

    李德妃只摇头，看杜红笺的目光是越加赞赏，“我也有一个儿子，他虽是贴心，待我也好，可我就遗憾着没有一个可人的女儿，若是我有上一个你这样的女儿，我倒是也知足了。”

    杜红笺愣住，微微迟疑，“姑姑还年轻，来日方长，现在没有，兴许将来也就有了。”

    李德妃又是一阵轻笑，转头看向百里翘楚，越看，眼眸越加深邃，只道，“翘楚姑娘倒是与姑去的皇后娘娘长得很像，也难怪皇上见了一次，便记下了。”

    “回禀娘娘，姑去的皇后娘娘是我的大姑姑，说来，与大姑姑长得一样，也是清理当中的事情。"

    杜红笺回头看百里翘楚，见着百里翘楚垂头，让人看不清楚她的情绪，今日，若不是亲口听百里翘楚说起，她还当真不知道原来百里翘楚还有一个姑姑，而且，那姑姑还是故去的皇后，只是，当初，皇上在梅林见到百里翘楚之时，他为何没有多大的面容变化，难道，皇上对故去的皇后娘娘根本就没有太多的夫妻之情。

    这个猜测杜红笺准备放心里私藏了，因为她想着根本就是不可能得到的答案。

    “想当初皇后娘娘福泽**，待人也是宽厚不已，若不是在胎动那晚与杨淑妃叙了叙旧，也不至于难产而死，想来，若是皇后娘娘不曾死，她的孩子应该也是比你们大点吧。”李德妃漫不经心的说着，面容充满了怀念，好似还记挂着皇后的故去一般。

    杜红笺知道**人心险恶，这李德妃说出的这话，简直是让人费解。杜红笺正当思虑，百里翘楚呼道，“我姑姑是因为去了杨淑妃的房中之后才难产的吗，为什么宫里的人都说是我姑姑胎弱，又是第一胎，一时之间体力不撑，方才没命的。”

    “这。翘楚姑娘，你就当本宫不曾说过，本宫只是过来招待二位姑娘来着，怎么又说到了陈年往事了，快别提了，我们说点别的。”

    李德妃要绕开话题，偏巧百里翘楚不愿意，李德妃只道，“翘楚姑娘，若是皇上让宫里人那样对你们说，自然有皇上的理由，故去的皇后已经是皇上心中的禁忌，你们晚些见了皇上还是不要在他面前提起才好，两位小姐都还是年轻女子，你们的路还很长，犯不着为了那些个陈年往事给自己找不痛快，你们说本宫说的对吗？”

    李德妃这反反复复的话语到底是为何？杜红笺笃定，李德妃定然不会无缘无故的说出这些来，当她是情之所至，一时之间给说漏了嘴，这也不像，毕竟，在这宫里的人，哪个能有那么简单的，先别论是这李德妃是李氏的姊妹，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人，李氏都那么厉害，李德妃能弱的下去？再说说李德妃能活到现在，定然靠的还是那颗聪明的头脑，有聪明的头脑之人岂能是乱说话的人？

    ‘皇上驾到！’殿外想起了一阵叫声，杜红笺整个心神一晃，那李德妃连忙道，“二位姑娘，可是记好了，别提故去的皇后娘娘，更别提她在杨淑妃那里叙旧之事。”李德妃这样嘱咐下来，独独属于皇上的那抹明黄已经闪了进来，李德妃一脸柔色，行了礼，起身道，“既然皇上也已经来了，那臣妾便先行告退了。”

    李德妃走之时还不忘嘱咐杜红笺和百里翘楚，让她二人若是还有时间，不妨到她的宫中去坐坐。

    待李德妃走了，皇上朗声道，“可是又见面了。”这声音中透着一股子愉悦，任谁都听得出来此时的皇上心情不错。

    “你们方才在聊些什么？”皇上面带好奇。

    杜红笺正要回答，百里翘楚毫不犹豫的声音已然响起，“我的大姑姑。”

    杜红笺心中陡然一跳，那李德妃莫名其妙的说出那些个话语，也不知道她意欲何为，而这番，百里翘楚竟然直接说了出来，若是因此带来了祸害？

    杜红笺不敢想，她偷偷的拽了拽百里翘楚的衣袖，只想提醒百里翘楚，让她清醒一点，不要被所谓的愤怒充满头脑。

    蹙着眉头想了想，看着百里翘楚那有些恨意的目光，越发难懂，想了许久，终豁然开朗道，“原来是朕故去的皇后娘娘，既来此，我有几样东西要交与你。”

    让杜红笺庆幸的是，皇上并没有如同她预料中的那般龙颜大怒，可，偏巧李德妃又叮嘱过那样的话语，难道只是说，皇上的禁忌并不是故去的皇后娘娘，而是，皇后娘娘的难产与杨淑妃。

    杜红笺和百里翘楚跟着皇上去了一坐略带萧条的宫中，那宫中有着稀稀疏疏的宫娥，但，即便萧条，也掩饰不了宫内的庄严。

    “这里就是我大姑姑曾经住过的宫殿？”百里翘楚询问。

    皇上点头，走到内殿，“朕对她有愧疚，故而，让这宫里的人每日打扫，定不能摆乱她的任何一样东西，在这一二十年中，这宫里的任何一样物品都很很久以前一模一样，朕每每走到这里，便是觉得恍如昨日，但看看铜镜中的自己，那已经开始苍老的面容，方才觉得又是自己闪神了。”

    “愧疚？”百里翘楚看着地面，有些冷然的重复着皇上的话语。

    杜红笺心里清楚百里翘楚的感受，可这会儿毕竟还在宫中，定然不能贸然的说出一些不该说的话语，她只能抢在百里翘楚再次开口之前，道，“不知道皇上带我们来是为了？”

    皇上笑了笑，道，“朕的皇后去世之时，留下了几样东西，几日，也算是她的亲人第一次来她曾住过的地方来看望她，既然来了，就拿点她的东西回去留作纪念吧。”

    百里翘楚不在吭声，皇上挑了几件绣着金边的华服，又选了两幅自画像递给了一旁的宫娥，转而冲百里翘楚道，“这是你姑姑生前最欢喜的，你且拿来当作留念。”

    百里翘楚没有开口，杜红笺竟有些替她担心了，幸好皇上并没有多加刁难，方才作罢。

    太监中途来报使臣叠返。有要事要重新商，皇上嘱咐宫娥带杜红笺和百里翘楚回先前的宫中，便草草离去。

    杜红笺跟在宫娥身后，一时之间，竟是不知道这一趟进宫所谓何事，眼看着天色也不早了，皇上并未有让她和百里翘楚出宫的盘算，难不成，今晚，他们就要在这宫里给歇下了？

    “哟，我说呢，这过期嫡女怎么也进了宫了。”耳旁忽然传来一阵冷冷的嘲讽之声，杜红笺回头，只见着眼前立着一个人，那人一身华贵袍服，面容清冷和倨傲，好似根本就不曾将人放在眼里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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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欺人太甚

    这声音刁蛮而鄙夷，一听便是太子侧妃杜绾的。

    杜红笺看着她远远走来，那面容倨傲的紧，百里翘楚哼了一声，听得出，她不太喜欢这个太子侧妃，杜红笺和她对视了一眼，见得杜绾已经靠近，深感宫中不如宫外，忙拉了百里翘楚的手肘，率先与杜绾行礼，百里翘楚不喜杜绾，也只是敷衍了事的躬了躬身，这让杜绾好生不满意。

    “哟，我说，始终是没有见过大世面的，这一旦进了宫，就连着一点点的宫廷礼仪都需要让人教，若是你们有空，我不介意让嬷嬷来教你们。”杜绾扬着脸，那高高的下巴只对准了杜红笺的方向。

    百里翘楚一听，便要开口，却被杜红笺一拉，又听得杜红笺道，：“侧妃娘娘很是关怀备至，只可惜我们过会儿便要出宫，想来是没有机会接受侧妃娘娘的好心了，不过，我和翘楚都会再心中记住侧妃娘娘你的恩情，侧妃娘娘若是无事，我和翘楚就先行退下了。”

    杜绾将嘴一撇，哼道，“始终不是家中嫡女，没有受过严格教育，此番，就连着听人说话也是这般的没有耐性，我话还没讲完，便没性子听了，回去，定还要常常磨练自己的性子方是，我这里有一本佛经，是本宫进宫之初，南山寺长老送与本宫的，你要是不介意，你就拿回去帮我抄写一遍，日后，我让人去杜府取来，你要知道，我的本意不是让你抄写经书，而是让你培养耐性，若是让我知道你有让别人代替，便是对我的不敬。”

    这杜绾欺负人都欺负到抄书上来了，可，这在深宫后院中，也确实不要与她争夺，也罢，抄就抄吧。

    正当杜红笺打定了主意，又听得杜绾道，“杜红笺，若是让人检查出了错别字，也是你的错，那说明你在抄写经书的时候不用心，亦或者，你一边抄着经书，一边在咒骂我的所作所为，我的出发点是好的，若真发现你在咒骂我，我便会非常难受。这一难过，后果就・・・・・・・・”

    “你这摆明了就是在欺负人！”百里翘楚再听不下去了，即便杜红笺不时的在告诉她少说话，可，这杜绾实在是太过于欺人太甚了，她如何也是忍受不下来了。

    杜红笺的心中一紧，快速的拉了拉百里翘楚，唯恐她再发言语，落人口实，到时候，定会惹上麻烦。

    “哟，百里姑娘觉得我这样做不对了？也对，百里姑娘的性子更需要磨练，我这怎么能就只磨练杜家小姐，而遗忘了百里姑娘了，抱歉，还真是抱歉，百里姑娘，你放心，本宫这就让人拿上一本女戒，你抄女戒，杜红笺抄写经书。”百里翘楚的话语似乎正中杜绾下怀，杜绾回头冲着宫人交代了一些，大致意思是讲让那宫人快去她宫中取来经书与女戒。

    “我们走。”百里翘楚从小随父从商，有商人的坦率和机敏，却是没有处理关系上的内外逢源，八面玲珑，眼下，见不惯杜绾，她也不懂得，亦或者不屑于迎合。可杜红笺不同，她深知一步错，步步错，更会小心谨慎的处事。她在百里翘楚走之前死死的拽住了她，只道，“拿了侧妃娘娘的东西再走也是不迟的。”

    百里翘楚常吸了一口气，回头向杜绾看去，见杜绾面带挑衅，心中更生厌恶，不好让杜红笺难做，她只能忍着气站在一旁等待。

    宫人捧了东西来，杜绾接过，缓缓的向着杜红笺靠近，杜红笺整个心都是一紧，只站在原地，看着她靠近，谁知，杜绾确是绕过了杜红笺的身子，直接向着她身后那正捧着故去皇后衣服和画像的宫人走去。

    百里翘楚伸手挡住杜绾，冷声道，“侧妃娘娘还想要如何？东西留下便好，我们还有要事儿。”

    杜红笺也站出来，向着杜绾摊开双手，只道，“侧妃娘娘若是不介意，大可以将此物交给我，我拿回去，定会和翘楚互相督促，我们定然会谨记侧妃娘娘的教导，好好的将这些东西都抄完，而也不负侧妃娘娘的教诲。”

    杜绾躲过，脱口而出，“我介意！”杜红笺双手一僵，微微抬眸，见得杜绾一脸冷嘲，只看着一旁的画像，道，“我将这些东西放在衣服旁的空地儿就好，难不成，你们是觉得本宫的东西不配与皇上赏赐给你们的东西放在一处？”

    原来这杜绾还知道那东西是皇上所赏赐的！杜红笺心中一拧，不再言语，百里翘楚冷冷的丢下一句话，“赶快放了就走。”便垂下了手。

    杜红笺知道这已经是百里翘楚最大的让步了，眼见着杜绾靠近故去皇后的衣服和画像，眼见着她将女戒与佛经放在衣服旁的空档里，杜红笺心中正当松了一口气，却不想，杜绾反手一拿，夺了故去皇后的画像便是退后了好几步，即便是百里翘楚身手已经很是敏捷了，也没有拽住杜绾。

    “你给我放下。”百里翘楚大吼。

    杜红笺的心中也是一悬，急急的道，“侧妃娘娘，那可是皇上所赐的东西，若是你有意损坏，皇上定然不会轻饶与你，我相信侧妃娘娘这般聪明的人，应该不会用自己的妃位开玩笑吧。眼下东宫正缺太子妃人选。”

    杜红笺话语中的含义已经很少明显了，百里翘楚扑了上去，誓要夺回自己的东西，杜红笺上前一步，拽住百里翘楚，轻声在她耳边叮嘱，“放心。”

    百里翘楚果真静止了，她只是冷冷的看着杜绾，眸带警惕。

    杜绾满面笑容，得瑟的道，“本宫还不是那么蠢笨的人，犯不着为了这么点东西惹本宫前路难走，本宫不过是像看看这画像上画的到底是什么罢了，若是百里姑娘不愿意，那未免太过于小气了。”

    百里翘楚倒是不介意杜绾如何评价与她，她只看着杜绾缓缓的打开了那画像，很明显，在看到杜绾画像上的人之后，杜绾的双手抖了一抖。

    百里翘楚冷笑，“看完了吗？可以还给我了吧。”

    杜绾缓缓的将头从那画像上移开，转眸打量着百里翘楚，不敢置信的道，“这，这画像上的人是百里翘楚？”

    “你个狐狸精，勾引男人竟勾引到了宫里来了，皇上竟让人给你画了这么多画像，我还不知道。”横空窜出来一个声音，接着，前朝新宁公主不知从何处涌来，直接抢了杜绾手里的画像便往地上扔，扔倒在地之后，还不忘狠狠的在地上踩上几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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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添油加醋

    百里翘楚的眼睛顺时通红，她疯了一样冲上前去，狠狠的推开了新宁公主，怜惜的从地上捡起故去皇后的画像，她将那画像捧在怀中，拍了又拍，拍了又拍，可即便再如何认真，如何仔细的拍，也拍不掉那画像上留着的脚印。

    新宁公主死死的瞪着百里翘楚，眸光不经意的又往那画像上看了一眼，神色更是愤怒，这画像上的人根本就是百里翘楚！以前她在杜府看到百里翘楚之时，便觉得百里翘楚不是一个好东西，不想今日竟然勾搭上了皇上！皇上是她现在唯一的靠山，虽然皇上没有给她任何的名分，可好歹来说他，她也拥有了很多本该属于宫中贵妃的东西，这如何能够允许一个可能会威胁到她的人存在，以往在杜府的时候，若是早知道这女人会威胁到她，她定然不会放着女人一条活路，就算是一条也是不允许的。

    杜红笺将百里翘楚拉在身后，垂头正要说话，却不想杜绾开了口，“新宁公主还是不要轻易妄动的好，这些个画像可是皇上赐给百里姑娘的，我想，新宁公主你一定也是听说了的，若是新宁公主你执意要毁掉这些东西，皇上一定会迁怒于你的。”

    杜绾一直憎恶新宁公主，只因为新宁公主浪荡不堪，早前便有勾引太子的嫌疑，而新宁公主也憎恶杜绾，只因为杜绾处处为难于她，可是，此番，新宁公主并无心和杜绾斗气，她只觉得自己受到了威胁，一个年轻漂亮的女人很快的就会代替她，从而在皇上的心目中占据一个非常重要的位置，她是如何也是不愿意接受的，面对这种情况，她一定要整死那个女人，想方设法的整死！只有这样，她才可以巩固自己的位置，只有这样，皇上才会最心疼于她，只可怜于她，即便到了这个时候，还不知道，皇上的心中最疼爱的人到底是谁。

    “见过没脸没皮的，没见过你这样的，皇上岂能是你能想的，你百里家不过是一代奸商，早前最贫贱的职业莫过于是商人，就你这样的身份也想进宫？还有，你这样一个没轻没重，不知道礼仪的黄毛丫头，也想在这深宫大院常留？我看你是不想活了。”新宁公主两眼发冷，只是看着百里翘楚，便让她有一种想要将百里翘楚狠狠掐死的冲动。这丫头长年累月在外面跑，还能养得这么一身的好皮肤，这让人更是厌恶。

    杜红笺心中一冷，若是按照百里翘楚的脾气，百里翘楚定然不会善罢甘休，刚这么一想，百里翘楚果真是开了口，“看你说的，难道新宁公主你忘记了自己的身份？你不过是一个亡国公主罢了，我再是商户出生又如何，好待我不是奴隶，好歹我踩着的国土还是我们后汉的国土，公主殿下，你若真是闲来无事，就让皇上赐你一个封号吧，省的你整日无所事事。”

    杜红笺更是担忧，眼见得新宁公主上前一步，挥出手来，直接向着百里翘楚的脸颊之上裹去，那动作，便是要多盛气凌人，便是有多么的盛气凌人。杜红笺担心百里翘楚，一手将百里翘楚向后拉，新宁公主那本该狠狠打在百里翘楚脸颊之上的耳光便扑了个空。

    杜绾站在一旁，故作惊讶的道，“百里姑娘，你这话可不能这样说啊，好歹，新宁公主虽然是没有名分，可也是有实在地位的，她一出入这**，有谁不知道她的前前后后，有谁不知道这**中有这样一个女人，说不准儿，什么时候，新宁公主当真会成为父皇的妃子，到时候，便不再是你所谓的奴隶了。”

    杜绾这话可以咬重了没有名分及奴隶二字，这说来，虽言语之间是有着对新宁公主的嘲讽意味，可大体上还是在煽风点火，让新宁公主和百里翘楚这场女人之争再上一个阶梯。

    而事实上，杜绾的话语还是挺有作用的，至少，她这么一句话说了之后，立马，新宁公主又挥出了一个耳刮子，她就不信今日是整治不了百里翘楚这小丫头了，百里翘楚先前是没有回过神来，这会儿，她如何能够任由着这新宁公主打下来，她自小伸手敏捷便是由着马上训练来的，这会儿，新宁公主手刚一伸出来，她便是死死的抓住了新宁公主的手，如何也不敢让新宁公主碰她一下，新宁公主这些年来是亡国公主，初期，虽然也是吃了不少苦头的，但，始终是娇滴滴的闺中女子，无论是力气上，还是在灵敏度上，都是比不得百里翘楚的。

    百里翘楚加大了力道，新宁公主痛苦的哼了一声，这番，杜红笺看着新宁公主整张俏丽的脸颊已经皱巴在了一起，只道，“还烦请公主殿下莫要介怀，我与翘楚并无冒犯公主的意思，现下，我让翘楚放手，希望公主大人有大量，就不要纠结于先前的那些言语之失，可好？”

    新宁公主没有吱一声，杜红笺示意百里翘楚放下手来，百里翘楚冷哼了一声，也是不想将此事闹大，索性也放开了手，只愤怒的看着百里翘楚，一边，百里翘楚又道，“若是公主不存心找茬，我也不愿意得罪公主，抱歉。”

    新宁公主痛苦的揉着自己的手腕，好半天也没有纾解在手腕上的那股子疼痛，杜绾站在一旁，啧啧有声，“百里姑娘，若今天新宁公主是一个有妃位，有名分的人，你还敢这样大肆的欺负新宁公主？我看啊，百里姑娘这错不在于新宁公主，而在于，你们一开始便是有心小看新宁公主，新宁公主不过是为了自己利益和尊严方才要和你们争辩出一个高下的。”

    这明明就是新宁公主的过错，不想，这杜绾却是添油加醋到了不分青红皂白的情况之下了，也对，若她是要分青红皂白的，那她就不可能是杜绾了。

    “侧妃娘娘！”杜红笺叫了杜绾一声，看着杜绾的眸光越加的带上了一股子的冷色。

    这番才刚叫完，那边，新宁公主却是凌厉万分的向着捧着衣服和故去皇后画像的宫人跑去，在他们诧异的眸光中，她将那些衣服挥在了地上，用脚死死的踩着，继而，又一手挥倒那些画像，故去皇后的画像沿着有些泥泞的地不停滚，不停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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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整人之法

    “新宁！”百里翘楚大叫着，面上全是冷色，她扑了上去，这样的动作虽然敏捷却又显得有些笨拙，这不由的让杜红笺想到了和百里翘楚初次见面的时候，那时候的百里翘楚虽然看上去很是跋扈，但让人奇怪的就是，就是这样的百里翘楚，却是让人讨厌不起来。

    这短短的片刻失神，百里翘楚已经推倒了新宁公主，她操起了袖子，大有要和新宁公主干上一架的想法，杜红笺快速迈步上去，拉着了百里翘楚，靠在她的耳边，低低的吼道，“这里是皇宫，整人有的是法子，明目张胆的整并不是一个好主意！”

    百里翘楚怔住，缓缓回头看杜红笺，杜红笺向着她重重的点了点头，反而优雅的走到新宁公主跟前，伸手将她扶起，一边又不忘关切的道，“公主，可是哪儿摔疼了，公主幼年便是遇到变故，本该是高贵之躯，却是受了这么多苦难，我想，翘楚和我一样，都是心疼于公主的，只是，翘楚性子比较急躁，有些时候，难免会控制不住自己，还希望公主莫要见怪才是，我知道翘楚今日多有德祖，还希望公主莫要介怀，只是，”杜红笺瞟了杜绾一眼，又不急不慢的道，“只是，太子侧妃的心性我便是不理解了，我如何听来，都是她在挑拨离间，细细想来，若是没有侧妃娘娘，想来，你和翘楚都不会这般的大动肝火。”

    杜红笺的声音压得很低，很低，想来，杜绾是根本就听不见的，而这时候，新宁公主抬眸撇了杜红笺一眼，不咸不淡的道，“你这样的话语听起来，倒像是在挑拨离间。”

    杜红笺一愣，心下有些好笑，看来，这新宁公主也没有那么让人觉得好笑，脑子并没有进的说，横竖也是听得懂自己的意思的。

    杜红笺扶着新宁公主，也不反驳，“我只是在提醒你和翘楚，有一句话叫做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我是事外之人，很多事儿也是看的清楚，这如今，和你们说这些个话语，不过只是想要大家相安无事罢了。”这厢，杜绾向着杜红笺走来，见着新宁公主并未再动肝火的意思，不由得好生的失望，看着杜红笺，只道，“呵！你与百里翘楚就看在新宁公主还并未有妃位，便事事欺负于她，真没想到杜家竟然有你们这些吃软怕硬的人。”

    杜红笺不竟觉得有些好笑，只冷着眼睛，反驳道，“怪了，我倒是不知道侧妃娘娘什么时候对新宁公主这么好了，竟然这般的为新宁公主打抱不平，这话说回来，我和翘楚根本不曾提过新宁公主并无妃位的事儿，你却是一提再提，我看啊，这鄙视之意并不是我和翘楚才有的，我看啊，这应该是侧妃娘娘你自己这样觉得吧，也枉费了我和翘楚竟然被你当成了枪使。”

    “你！”杜绾狠狠的瞪着杜红笺，在瞟了百里翘楚一眼后，又笑着道，“呵！百里家姑娘也真是忍的，先不说皇上所赐的东西是故去皇后的东西，就说说这皇上所赐的东西竟然被悍妇三下五除二的就扔在了地上，还百般践踏,即便是你忍得，那早早死去的皇后也是忍不得的。”

    杜红笺心头一凝，若说百里翘楚忍得，那百里翘楚就不是百里翘楚了！抬眸向百里翘楚看去，竟瞧得百里翘楚也向着她看来，两人目光就这么一堆，杜红笺顿时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她知道，百里翘楚现在恨不得上前扒了新宁公主的皮，可，听了自己的话后，她停住了，就只想看看她所谓的整人于无形。

    微微的笑了笑，杜红笺只道，“是啊，故去皇后如何能够不急，自己的东西就这样被自己的儿媳妇，也就是身为侧妃娘娘的你随意抽走，竟一点尊重也不曾给予，至于后来新宁公主的所作所为，有四分也是因为侧妃娘娘添油加醋所致，就算是故去皇后娘娘不气，我心里也难安。”

    “你胡说！”杜绾不服气了，“我看的哪儿能是故去皇后娘娘的东西，我看的是画像，是百里翘楚的画像，是新宁，明明是新宁推翻了故去皇后娘娘的衣服，一切的一切，明明就是新宁所为，关我何事儿，你莫要想着在皇上那儿五告我状！”

    杜红笺又是冷笑，“原来，侧妃娘娘是知道皇上会怪罪下来的啊，既然侧妃娘娘知道，那先前，你为何还要煽风点火，这不是要陷害新宁公主于不义吗，新宁公主已经够惨了，你居然还存着这样的心思，杜绾，你当真是从小在杜府过好日子过的太多了，竟然，这般的践踏人命，竟然这般的没有同情心。”

    新宁公主听了，也越发的冷然，“呵！早知道你不是什么好相处的蹄子，想要在我面前兴风作浪？这里谁看见我对前皇后的东西不敬了，我看到的，也只是你对前皇后的东西不敬，就你这样的，还想要当上太子妃。你别痴心妄想了，端上一盆水照照你什么德行，就你这样的，还想当什么太子妃？就算是你进了棺材，那也是不可能的事儿！”

    “你！给我闭嘴！”杜绾大吼，跨前一步，和新宁公主纠缠作一团，杜红笺知道太子妃之位是杜绾此时心中最高的念想，故而，对于杜绾这番不顾形象的发毛样，也并不觉得诧异。

    远远瞟到一抹明黄色身影，杜红笺立马道，“别打了，百里姑娘并未怪罪你们二人的意思，那东西都是她亡故亲人的东西，你们这般做，虽实实在在的伤她之心，可你们一个是皇上的儿媳，一个是皇上的身边人，百里姑娘就算是看在皇上的面上，也不会就此事与你们计较的，你们二位莫要伤了身体才是。”

    杜红笺这番话语刚落下，不负她所望的是，男人沉稳而威严的声音立马是传了过来，只听得他冷冷道，“都给我朕住手！”

    百里翘楚见得皇上到了跟前，回头冲杜红笺看了看，见得杜红笺面上并无诧异之色，想到杜红笺先前趁乱冲着宫人说了句什么，先下，她终是明白了，原来，杜红笺的意思是将这烂摊子交给皇上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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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惩处

    杜绾一见皇上过来，心里顿时凉了个透。

    新宁公主用力的扇了杜绾一个耳刮子，她原本以为杜绾会躲过的，不想，这个耳刮子杜绾确是结结实实的挨中了。她诧异的看向杜绾，见杜绾只是捂着脸颊，委屈的看向自己的对面，诧异间，又听得新宁公主道，“父皇，她毁了故去皇后的画像和衣物，她对故去皇后大不敬，也就是对皇家不敬。”

    杜绾说的是实话，再加上新宁公主本就是前朝公主，她现在这番举动足以将她所有的罪行都坐实。

    “皇上，没有，我没有啊。”新宁公主已经忘了该如何反驳了，她诺诺的说着，竟有些语无伦次了。

    皇上瞟了地上的衣服和画像一眼，冷着脸道，“朕将一切看在眼里，你还想狡辩什么。”

    新宁公主整个身子有些瘫软，她不甘心的看着皇上，嘴唇翕动，喉咙眼上竟是哽的再说不出话，她上前几步，身形娇弱，如弱柳扶风。

    “皇上，你听我说，一切都是误会，是误会。”她拉着皇上的手腕，整个人已经陷入疯狂状态。

    杜红笺只瞧得新宁公主的身子被人一推，整个人已经落在了地上，再转眼看向皇上之时，只瞧得皇上满脸冷色，继而冷哼，“本朝朝威岂是尔等妇人能够挑衅的，多说无意。“

    杜红笺对新宁公主的下场早有预料，可，让杜红笺没有想到的是，新宁公主好歹是皇上的枕边人，可，这会儿，皇上连听她一句解释的话语都不愿意听。

    “来人，将这个悍妇打进幽寒宫。“

    “皇上，饶命，饶命啊。“

    只片刻功夫，新宁公主已经被人带下去了，一旁早有宫人在收拾东西了，皇上无意之间瞥到了一旁的女戒和佛经，眉头一蹙，道，“何处来的女戒？“

    百里翘楚和杜红笺对视了一眼，杜绾着急了，忙道，“父皇，今日百里姑娘与杜家千金刚进宫中，不如让儿媳带她们四处走走如何，这些时日，宫中的海棠于梅花开的正好。”

    皇上瞟了杜红笺一眼，竟发现杜红笺的脸上闪过一丝急色，顿觉猫腻，他不看杜绾，反是看向了杜红笺，道，“你说，怎么回事儿。“

    “是侧妃娘娘觉得我与翘楚性子急躁，让我们拿回房中抄写之用。“杜红笺一边回着皇上的问题，一边又抬眸看向侧妃娘娘，竟发现侧妃娘娘的眸子里有着恐惧之光。

    “是这样的吗？“皇上似是不相信，转而看向百里翘楚。

    “皇上何必多问，她根本就是想要整治于我和杜红笺，先前想要利用新宁欺负我与翘楚，这会儿还妄想我帮她掩饰。“

    皇上缓缓的看向杜绾，杜绾的身子下意识的便又是一个哆嗦，还未开口言语，皇上又是开了口，“来人，带上女戒与佛经，将侧妃娘娘送回殿中，待侧妃娘娘将佛经与女戒抄上十次，方才可以放她出来！“

    这是反向的幽闭！而且，还是以一还十的方式！

    杜绾没有过多的解释，已经跟着宫人走了，顿时，又只剩下杜红笺，翘楚以及皇上。无人说话，气氛也是格外的尴尬。

    “皇上，不知我与翘楚何时才可以回杜府。”眼见着天色越来越晚了，杜红笺可不愿意在这个是非之地多留。

    皇上面色一凝，只道，“朕今晚摆了一个小宴，你们二人陪我过了小宴，明日再回杜府。”

    皇上的话语中含着强势，根本没有询问杜红笺和百里翘楚的意思，杜红笺虽不愿意呆在这深宫当中，可毕竟还是没有胆儿去挑战龙威的。

    她们被安排在了李德妃的副殿当中，听人说起这偏殿当中曾经住着一个妃子，她性子冷傲，精通马技，皇上偏是喜爱她的桀骜不驯，偏偏最后，她竟因为身居幽宫中，郁郁寡欢，终香消玉殒。

    这样的女子心性倒是特别，不经意之间，杜红笺看向了一旁的百里翘楚，心里顿时一个激灵。皇上为何会忽然让她和百里翘楚进宫，还有，皇上那日送给翘楚的绢花，这会儿，又专程送她和翘楚回李德妃的偏殿中居住，最让杜红笺无法忽视的是，皇上看向百里翘楚之时，她那面上似有意，又似无意的目光。

    但，这些个猜测她无从说起，以她对百里翘楚的理解，她根本就没有心思进入这宫中，若是早早的和翘楚说起，会引起翘楚的不安，除此之外，好似便没了其他有利因素。

    这晚的宴会设在皇上平日喜欢的保和殿，众皇子，以及妃子都有到，三皇子依旧是一身黑衣，常年面容冷峻，七皇子一身红衣，面带桃花，而最后在对上太子的目光时，杜红笺又是一愣，太子那面容着带着的笑意是那么的明显，炽热的让人下意识的闪躲，而事实上，杜红笺确实闪躲开了，她那日的话语已然很是明显了，为何太子还没有死心？

    宴会开始，杜红笺觉得有些彷徨，这应该就是所谓的家宴吧，她和翘楚的存在真是不应该的。

    “今日朕邀了百里翘楚与杜红笺共享此宴，二位就当这里是在杜家，莫要拘礼。”皇上这么一说，顿时很多人的目光同时看向了她和百里翘楚。杜红笺算是见识到了，也是好奇那些极品女人为何那么喜欢入宫，宫中的生活能有那么好？想想都觉得碜人，今天这个麻烦，明天那个麻烦，不论如何，就像将自己放在一个常年装着定时炸弹的坏静中一般。

    声乐起，舞姬齐齐上前，杜红笺以出恭为由得以出来透气，忽听得一阵呻吟声传来，她眉头一拧，循着那声音看去，竟发现从中有一角艳红色袍裙裾。

    “啊，啊，啊！“一声高过一声的呻吟声让杜红笺僵住了身子，那艳红色的长袍竟在风中飘来荡去，只听着那声音，杜红笺已经知道他是谁了！顿时，她僵持在原地，竟不知道该顿住步子还是向后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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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刘秀的诡异

    初听之时，只让人想起后宫中的淫乱。宫斗中不总是写着女主一不小心便是撞见了别人的奸情吗，撞别人奸情者，必会惹上祸事。

    她还有母亲没有救出，她还有杜府的那些个渣渣没有对付，她还没有给郭氏过上好日子，如何，也是不能够死的。

    她转身，毫不犹豫的往远处走，誓要躲开是非，可，心里却是久久的平静不下来，她只看那红袍，便是想起了那个魅惑妖娆的七皇子刘秀，先前，只听那声音，也估摸的说定然是他不错了。

    虽然，他对外的声望中并没有放荡不羁，淫乱不堪的名头，可如同他那样的姿容，那样勾人心魄的桃花眼，不难想象会勾住多少女人的心，一时之间，遇到了一个情投意合的女人，他们再大着胆子，天为被，地为床，进行一次鱼水之欢便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杜红笺想着，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她整个心神一顿，下意识的回头，竟是发现一身红衣的刘秀正拿着一块砖头急速向她奔来。

    她惊住了，目光飞快的从刘秀的身上闪过，还是那身艳红色长袍，只是，那身长袍全然没有一丝皱巴，一点也不像刚刚进行过激情的场景，这，难不成是她思想太龌龊了，别人根本就不曾找人野和过？

    她沉愣的时间并不长久，因为，很快的，她发现刘秀正向着她挥舞着手里的砖头，这么具有威胁性和攻击性的动作让杜红笺整根神经都紧张了起来。

    刘秀想要这转头砸她？

    杜红笺的第一个想法便是这个，他一定是觉得她偷看了他和别人颠龙倒凤，继而，想要杀人灭口。可，再看刘秀那根本没有一丝松动的领口，也绝对不像是刚和人做过那事儿的。

    逃！

    杜红笺想她脑子一定出问题了，遇到了这事儿如何能傻傻的站在原地发神，她该做的不就是拔腿便跑。远离刘秀吗。周围很近，近的她能够准接的听见自己的脚步声，和身后刘秀穷追不舍的脚步声，那两个脚步声是那么的契合，这不由的让杜红笺心头更是砰砰砰的直跳个不行。

    她觉得很慌。心已经跳到了喉咙眼上。仿佛再晚上一步，刘秀就可以追上她了，他会扬着他手里的砖头。毫不留情的砸破她的后脑勺，接着离开。而她便再也不可能见到郭氏，再也不可能让她过上好日子。

    一阵冷汗渐渐的布满了她的额头，她有些虚脱，只觉得再这么跑下去，她会被活活的累死。可，又只能强撑着，努力往前冲。

    一阵风从自己的身边擦过，她刚一抬头。便见得一角长袍飞快的从她的面前划过，她愕然，顿住了步子，一边用力喘气，一边满面震惊的看着一身红衣的刘秀不断的奔跑着。

    他手里的砖头还是那样的张扬，他脚下的步子竟比先前还要急促。他，并不是想要杀她灭口的？

    这个想法让她整个神经都是松弛了下来，喉咙干痒，全身无力，腿脚酸软。甚至于心也过度无力。可这些种种始终压制不下刘秀带给她的困惑。

    刘秀的前面是红墙！杜红笺心头一紧，眼看着刘秀还没有停下步子的打算，杜红笺整个心神又是一紧，这，这，难不成刘秀有比赵九重还要疯癫上十倍的基础，这番，正是想要试试人是不是也会有铁头功，可以直接穿墙而过的？

    她惊的张大了嘴巴，眼瞧着刘秀在到了墙角边上的时候忽然停下了，她暗暗的松了一口气，缓缓伸手擦去额头边上的冷汗，暗暗的道，幸好幸好，幸好他没有穿墙而过的打算。

    松一口气的同时，她发现，那些个脑残狗血剧本当真不应该乱接，接多了，演多了，连着人的智商下限也是会跟着刷新的。

    这才刚松一口气，耳边就传来一阵巨响，她只一抬眼，便看到刘秀竟然拿着那砖头不停的砸着墙角，他的恒心和耐力， 好似只需要这样便是可以在墙角砸出一颗金子来一般。

    刘秀一定是疯了！

    在这宫里呆久了，难免会让人憋疯的，只可惜了刘秀那张好皮囊了。杜红笺暗暗的想着，忽的，耳旁又传来砰的一声响动，刘秀竟然落在了地上，他全身都在抽搐，嘴里还发出与先前相同的呻吟声，只是，此时的呻吟声已然比先前要痛苦很多了。

    这，可不就是先前她听到的呻吟声吗？原来，原来刘秀并不是和女人野和啊，杜红笺脸红的想着，愣愣的杵在那里，前进也不是，后退也不是，半响，刘秀终于没有抽搐了，他只是静静的睡在地上，也不喘息，也不睁眼，那光景，就跟死了一般。

    杜红笺心头跳了几下，抚着心窝，缓缓的向他靠近，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害怕的原因，她没前进一步，那咬着下嘴唇的牙齿便是越加的紧了一分，待终于走到刘秀身旁之后，嘴唇边已经被她咬了几个深深的牙齿印，她确是浑然不知。

    几乎是抖着手探向了他的鼻息之间，这么一探，顿时，她的手又是一颤。没气了，刘秀居然没气了！

    杜红笺心头一慌，心里再难安静，眼下，若是留在这个地方，闹不好会别砍头，谋杀皇族，这罪名一听便是不小，若是走了.......

    若是走了，兴许还可以保下一条性命吧，可这样走了，又说不过去。她并不熟悉刘秀，可她始终记得，那日，她跳到水里去救赵九重之时，刘秀曾伸手拉他，对比于杜家人的冷漠，刘秀确实好上很多。

    这番犹豫，杜红笺终是铁不下心，若说对杜家那些姨娘心狠，只是因为他们欺人太甚，对于没有得罪过她的人，她还是有心的。

    正要叫御医，忽见刘秀眉头蹙了几蹙，他竟睁开了眼来，杜红笺忍住了叫诈尸的冲动，只愣愣的指着他。半天没有说出一句话来。

    倒是刘秀，他困惑的看着她，反手揉着自己的后脑勺，不解的道，“我为什么在这里。头为什么这么痛。”

    “恩？”这是不记得了？

    “杜家小姐也是出来吹风的？可。我不是在凉亭里独坐吗，为何这番竟是在这里，为何.......还在地上躺着？”他越说到后面。便越有些自言自语之感，缓缓的，他抬眸看向了她。

    他这是真的忘记了？她不知道他为何刚刚全无呼吸，这会儿，又活了回来，感觉到他看她的目光越来越奇怪，就好似在说她为何要将他带到这里一般，顿时，她僵住了。

    “你真不记得了？”她在刘秀的目光中看到了一股怀疑之色。暗想，难道，他是在怀疑她的？顿时，她有了一种冲动，她想告诉他，他在这里是因为他自己跑过来的。他头痛是因为他自己摔地上的，他的后脑勺正对着地上，不痛，那才算是奇怪。

    “我说呢，原来你在这里。”远处传来了百里翘楚的声音。顿时，微妙的僵局全然被百里翘楚打断，杜红笺刚刚回头，百里翘楚已经拽上了她的胳膊，拉着她便往远处走去。

    走不远，她回头看了七皇子刘秀的方向一眼，道，“这要是被我看见了，那还好，若是被别人看见了，还不定会怎么想。”

    杜红笺一愣，原是想到百里翘楚并没有看到刘秀的，若真是看见了，也不可能说不问安，直接拽着她便走的，可，可没曾想到，她压根儿就是看见了，那会儿，全是装的呢。

    杜红笺忽的起了玩儿心，笑道，“怎么想？他们能怎么想，最多就说我对七皇子有意思，或者，七皇子对我有意思，或者，我和七皇子情愫互生，最后，必须还得扯出三皇子刘恪的事儿，我连着想法都估摸好了，要么便是七皇子横刀夺爱，早便对我这个未来嫂嫂有意思，要么便是我因爱生恨，从此厌恶上了刘恪，从而，想要利用别的男人报复于他，要么便是我水性杨花，才刚刚被刘恪抛弃，这会儿，便又是勾搭上了刘秀。”

    “等等。”百里翘楚打断了杜红笺的话语，她看着杜红笺的眼神要多精彩便有多精彩，半响，方才道，“问题是你不愿意进宫，平白的被人误会了去，搞不好当真促成了你和七皇子的事儿，让你嫁给七皇子，你就不后悔？”

    商贾多豪爽，百里翘楚便是其中豪爽的代表人物，可，这样的一个女子却又有着一个玲珑之心，杜红笺不曾想过，这百里翘楚竟是那么的细心，竟连着她吧想进宫的事儿都能觉察出。

    眼瞧着百里翘楚不断的打量着她，她哼道，“好啊，原本就是知道七皇子和我只是偶遇的吧，你倒是好，前头全胡说，若是有心人听了半截子话去，还只道我和七皇子果真有着什么，到时候，若真是让我嫁给她，又该怎么办，难不成是让你替我去嫁？”

    百里翘楚想也不想，脱口便道，“你想的美。”

    杜红笺瞧她面色红润，不同于往日那般自然，也不知百里翘楚在想些什么，便道，“不愿意嫁？难不成是有心上人了，让我猜猜是谁，定然不可能是宫里的皇子，也不可能是杜家的人，难道是.........上次我遇到的那个马上之人？说来，他是哪家公子，见他样貌倒是挺好的，可是有了正房的，家有多少亩良田，父母可曾健在，家中又有几口人？”

    百里翘楚瞪了她一眼，似是不想说，扯着杜红笺的人快速的向着殿中走了去。刚回到殿中，便听到皇上愠怒的声音传来，“怎么还不见杨淑妃，再给我通传，朕一定要见到她。”

    杨淑妃，那个和故去皇后有牵连的女人？杜红笺下意识的看了百里翘楚一眼，见得百里翘楚的面容没有多大的变化，方才是松下了一口气，说来，那李德妃说故去皇后的死和杨淑妃是有关系的，杜红笺就害怕百里翘楚听了去，往后，会纠缠此事。

    先别说李德妃的目的是什么，最重要的是千万不能让这宫里的女人给利用了去，从而成为他们的棋子，用性命去帮助她们对付别的女人。

    “皇上，往日淑妃也不常出席，就算出席，也是郭威等权臣在场之时，才会出席，今日淑妃不出席，也是正常的事，皇上你又何必介怀。”李德妃上前，柔柔的劝慰皇上。

    杜红笺抬眸看了李德妃一眼，这女人想来也不是一个好相与的人，听她说话，只觉得她是在劝慰皇上，帮杨淑妃说话，可，她又特别的提到了郭威。

    也不知道是不是杜红笺的错觉，杜红笺总觉得李德妃在提到郭威之后，皇上的目光飞快的沉了一沉。对于自己那只见过一面的舅舅，杜红笺虽还不熟悉，可知瞧那样子便是知道风流韵事不少，难不成，这杨淑妃和郭威还有什么联系？若其中当真有问题，那这李德妃委实太可怕了。

    “传，再让人给朕传，无论如何，朕务必要在这里看到杨淑妃来。”皇上似乎也是较真了起来，一点也不愿意推让。

    “是。”宫人得令，又急忙退下，亭中还有舞姬跳着优美的胡旋舞，可，偏偏在场的人确是各有心思，没有一个人看在心里。

    杜红笺狐疑的看了百里翘楚一眼，早前她走之时，宴会上还是一片安荣，这会儿，怎么又窜出了这么个事情。

    百里翘楚迎上杜红笺的目光，也是缓缓的摇了摇头，整个人有些诧异，不一会儿，宫人又回来了，得来的答案还是相同的，杨淑妃身子不舒服，不愿出席。

    杜红笺琢磨着杨淑妃到底是一个怎样的女子，竟能三番四次的拒绝皇上的意思，这般，偏偏皇上还能耐着性子的和她磨蹭，若是一般的女子，恐怕再好饿是早被打入冷宫了吧，其中有几个猜测，要么就是皇上忌惮着杨淑妃，他害怕动杨淑妃一个汗毛，在杨淑妃的身上还存在这她的价值，皇上还想对那些个价值加以利用。要么就是杨淑妃真的是一个特别的女子，果真能牵动后汉最高贵男子的心。

    杜红笺沉默的看着一切，见着宫人来了又走，走了又来，反反复复，带来的还是一个相同的答案，那就是杨淑妃身子不适，今日果真不适合出席，终于，皇上龙阳大怒，散席而去。

    无疑，这对杜红笺而言还是算一个好消息的，这个所谓的宴席逼迫的人只能正襟危坐，不能说话，就连着吃东西也是谨慎的很，如履薄冰的滋味竟然比杜府还要让人紧张。

    回了偏殿，李德妃只道杜红笺和百里翘楚第一次进宫留宿，难免会不习惯，一旦不习惯了，便会难以安睡。故而让人送了凝神香，据说，那香竟比檀香还要好闻，而且，还能帮助人早早安眠。

    除此之外，李德妃还让人送了两个金丝线绣着的香包来，据说那是她宫里的人用去年御花园中开的最盛的金桂装点的，百里翘楚接过，赞道，“确实有一种桂子的香味。”待那送香包的宫人走了，她忙将香包放下，原是对香粉过敏，就连着这晒干的桂子也是害怕至极的。

    而杜红笺一直不曾开口，当那宫人将香包递到她手里之时，她便发觉到一样了，那香包之下好似还藏着一个纸条，她缓缓的将那纸条展开，只见得上面写着一串娟秀的字体，大致意思是让她待翘楚姑娘休息下后便到李德妃的殿中去一趟。

    ps：

    哈哈，某二抱幺儿去了，这时候才传上来，(⊙v⊙)嗯，素有点迟了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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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章 节

    杜红笺去了李德妃的房中，李德妃穿戴整齐，慵懒随意的坐在殿中饮茶，见得杜红笺进来，她已经快速的挥推了殿中的所有人。

    杜红笺看李德妃的模样，想来，她是早有意图要在这里等着她的，这会儿，也不知道李德妃的动机何在，她只能老老实实的闭着嘴巴，等着李德妃开口。

    李德妃热络的将她搀扶道了一旁的软榻上坐着，杜红笺硬是表现出了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每每以李德妃身份高贵为由而要坐在一旁的小凳上，偏李德妃要坚持这般，杜红笺没有法子，千推万拒的，索性也跟着她坐了下来。

    李德妃拉着杜红笺的手道，“这后宫中向来便是住着皇上的女人，就算是有贵胄家的千金留住在宫中，也不曾随意的注意妃子的偏殿当中，对你，皇上算是破列了。”

    杜红笺心头一跳，看着李德妃的模样，越发的觉得她这可不就像是后宫中年纪稍长的女人想要拉着那些年轻漂亮的女子，让那些女子为她们拉来恩宠一般，莫非，这李德妃？想到这种可能，杜红笺的心顿时沉到了底谷。

    莫说她根本就是愿意进宫的，就算是愿意进宫，皇上的年纪都比她那渣爹杜策年纪还要老成一点了，她万万不会有着想着嫁给中年男人的想法的。

    “姑姑的意思是？”杜红笺准备装糊涂，李德妃暗示又如何，只要她没有直接开口，她便有将这个话题蒙混过去的机会的。

    李德妃叹息了一声。沉声道，“哎，你可是当真不懂我的意思？红笺，你当真的将我看成了你的亲姑姑了，你不怀疑我的你的好吗，你认真的告诉我。” 杜红笺有些愣愣然，只道。“姑姑待我这么好，我自然感恩于姑姑，难道红笺做了什么错事，可是惹得姑姑生气了？姑姑若是不满意红笺 ，便可以直接说出来。不然红笺心里难安。”

    “也罢，若是你真没明白，那我也就明着和你说说也行。”李德妃叹息了一声，又道，“皇上对你是不同的，你可明白。若是让你以后长久的留在这深宫中陪伴着姑姑，你可是愿意？”

    杜红笺怔住。她潜意识的觉得皇上的这番行为全是冲着翘楚去的，皇上应该是想要让翘楚入宫为妃。这没错，可，不知道为何，这李德妃竟然是误会成了皇上对自己是有意思的。

    “姑姑。我，我不愿意。”先不管皇上是怎么个意思，她必须把自己的心里话给说出啦，只有这样方才可以堵住李德妃接下来的话语。

    “你！”明显，李德妃好生吃惊，她看着杜红笺，久久的不曾回神。莫说好多女儿家都对皇，宫有着向往，这杜红笺一旦是入了宫，她便可以一人之下，几人之下了，她还偏生不肯，李德妃看着杜红笺的目光越加的变得有些恨铁不成钢。

    “红笺，你听我说，女人这一生图的是什么，不就是嫁一个好男人，然后，教育子女，过一个安稳日子吗？皇上是这个世界上最高贵的男人，能嫁给这样的男人又有什么不好的？我只当你是小孩儿心性，往后这样的话不要再说了，皇上能喜欢你是的 福分，你还纠结这些做甚？即便是再是不愿意也必须的说愿意，因为，他是后汉的王，他的命令没有一个人敢不听，若是不听，后果定然是很惨烈的。”

    杜红笺不开口，实在是因为她不知道这会儿该说些什么。

    李德妃揉了揉额头，明显的有些不喜杜红笺的沉默，只道，“也罢，姑姑该说什么，也都给你说了，天色也完了，你回房休息吧，姑姑是不可能害你的，所以，你必须得全心全意的相信姑姑，你明白吗？”

    杜红笺点头，“我明白姑姑。”

    李德妃又是点了点头，伸手挥了挥，杜红笺跟着宫人便是推下了，出来主殿，途径水榭假山，她嘴角微微挑起，若说李德妃是好人，她是完全不可能相信的，因为，李德妃是李氏的姐姐，而李德妃又能再深宫中存活这些年，可以想象，李德妃的手腕比李氏高深到哪儿去了。

    如今，她对李德妃是必须言听计从，不过，那只是在面上，心里，她必须得防备着李德妃，再来就是，她和翘楚必须要越快离宫越好。

    “三皇子，你送给四小姐杜于珊的东西她已经收下了。”远处传来一阵干瘪的声音，杜红笺下意识的看了过去，竟瞧得一身黑衣的刘恪正远远而来，他那长长的披风在空气中飘扬，很是张扬，而站在他的身边，对他必恭必进的便是先前说话的太监。

    微微的点了点头，刘恪又是一阵沉默，他那紧紧蹦起的脸看不出一丝神色，好似送杜于珊东西也是他必须要做的工事一般。

    杜红笺不想和他碰面，只快速的躲到了隐蔽处，一时没站稳，脚下打滑，眼看着就要落下去，她忙拽住了假山，方才松了一口气。

    这时，刘恪的声音再次传来，“二小姐 看见了我的东西，可有一丝欢喜？”

    他的声音是那么的温柔，对比于先前那公式化的模样，当真的显现出了她对那二小姐的宠爱。杜红笺微微凝神，她想到了刚进府邸之时，她看到过的清贵佳人，一身素雅衣衫，虽不冗杂，却又是独有一番气质，竟比那深谷的幽蓝还要迷人一分，想来，刘恪口中的二小姐正是她的二姐姐杜长笑吧。

    她正想着，耳旁那太监干瘪的声音再次传了过来，“二小姐说她很喜欢，竟连着丫头要接过去，她也不舍得。”

    ‘恩。”耳旁传来刘恪的声音，接着便是脚步声，从他的声音中不难听出他的满意。可，在口头上，他确是没有透露只言片语的满意，可以见得眼前之人的城府是有多么的高深。

    他果真是喜欢着杜长笑的吧，虽然，在面上他百般的讨好于杜于珊，可。杜于珊的感受他确是根本就不关心，他不问，他身边的内监也是贴心的不说，反倒杜长笑的态度，他又那么的关心了。

    杜红笺嘴角带着一股子冷笑。呵！她倒是想看看奸夫淫妇的下场，杜长笑在杜家最是沉默，她为自己树立了良好的形象，也笼络了不少的人心，在别人看来，她是最不愿意争夺东西的人。可她偏偏是不费吹灰之力便是得到了刘恪的心，这样的女人，岂是简单之人？

    若刘恪和杜长笑真的那么般配。她倒是有兴致看着他们‘长长久久’，只要杜长笑不对她下手，她可以不必追究刘恪悔婚之事。

    “淑妃娘娘，您。您还是莫要这样吧，宫中有规矩，严禁私烧纸钱，若是让多嘴的人说了去，皇上指不定会怒成什么样子。”

    淑妃娘娘？可是那传闻中的杨淑妃？杜红笺蹙了蹙眉，先下有些苦笑，这。这当真是有苦说不出了，她这才刚刚躲过刘恪，这番，又来了一个淑妃娘娘？

    她从假山后探出了一个头来，缓缓的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果真看的一个身穿艳丽桃色的妇人正躬身站在水边，而在她身后站着的一个宫娥，手里正拿着一沓纸钱，满面愁色，似要劝慰她，又苦心于妇人根本不听她的劝慰。

    “多嘴！”妇人斥责了一声，虽然声音中带着怒色，可，听起来还是很动听，仿若清水之音，只稍闭上眼睛，那声音便会浸入心扉。

    宫娥再不敢出声，那妇人从宫娥手里抢过纸钱，宫娥只有生火点燃，后又退后几步，目光四询，只当把风。

    “衍儿，你为何这么早就去了，你可是娘生存下去的勇气，你这么一去，让娘往后该如何是好，虽我不在你身边，可你的一点一滴，我从来都放在心上的，即便这十几年来，不曾陪在你的身边细心照顾，可娘的心思从不曾从你身上离开过。”

    这声音依旧是那妇人的，只是，说出的话语却让杜红笺困惑不语，娘？这后宫中，不是一贯唤作母妃吗？除此之外，衍儿又是谁？这宫中何曾有一个名讳中带着衍字的人？

    “淑妃娘娘，宫中口杂，你也要为自己想想。”她身后的宫娥终是忍不住开口提醒。

    杨淑妃垂头，有一瞬间的静默，后又道，“让人传的信可是传了？”

    “娘娘，郭威将军可能是有军事要忙，二来，他本是男子，出入深宫当中对你对他都是不利，我们还是回去吧，别等了。”

    郭威二字直直的撞入杜红笺的心头，杜红笺久久的回不过神来，她这舅舅可真是厉害，不但和杜家有关系，就连着和这杨淑妃的关系也是不浅，可，怎么听，怎么都觉得杨淑妃和舅舅的关系并不正常呢？

    长久的沉默，杜红笺正当狐疑这这会儿是该离开还是继续等等，忽又听得杨淑妃道，“死了儿子，他不第一时间告诉我也就罢了，偏偏连面对我的质问的勇气都不曾有，真是孬种，今日过后，我定不能让他好过！”

    这样偏激的话语， 偏偏是发自于这个有着清水之音的女子身上，杜红笺觉得有些不搭，只觉得她应该不是这样的人，可，又有什么原因促使杨淑妃成了这样的人，难道，还是因为她的舅舅郭威？

    郭威和杨淑妃到底有着怎样的关系？很久很久以前，她似是无意之间听人说起过，当朝皇帝曾是一介乞丐，乞讨于郭威门下，郭威将他召为了门客。皇上很聪明，他隐藏了自己的野心，确是表现了自己的能力，最后，方能在群雄中崛起，一统后汉，这些个话语说起来虽是简单，可，做起来应该很难吧。

    杜红笺忽然有些好奇自己的舅舅当时会有这怎样的一个心境，自己的门客一夕之间竟是成了自己的主子？

    杜红笺打了一个哆嗦，越发觉得自己想偏了。再向那抹桃红色袄衫的妇人看去，只见得她依旧是沉默不言的烧着自己的纸钱。

    这时，一个急急忙忙的声音凭空而起，杜红笺听着这声音，心下一惊，险些摔了一跤，慌忙一抓，恰好她死死的拽住一旁的枯木，方才得以幸免，垂头，她看了看那高高的假山下，额头上竟是窜起了一股子的冷汗，这么高的底儿，若真是摔下去了，不死也得变成残废

    猝然，那远远跑来的宫人猝然大吼，“淑妃娘娘，不好了，皇上来了！”

    这声吼声来的正好，刚好挡住了杜红笺脚底踩滑发出的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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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章 节

    “快，快，娘娘，快走。”原本提杨淑妃把风的宫娥连忙去拉杨淑妃，杨淑妃面无慌色，那宫娥见得地上的纸钱燃烧的正旺，担心皇上怪罪，也不顾得杨淑妃是不是会怪罪于她，忙伸了脚去，一片乱踩，直到踩灭了纸钱，方才拽着杨淑妃往一旁的小径上走去。

    “皇上在哪儿？”一阵清水之音传来，杨淑妃的面容竟还是当时那般的淡然。

    “在，在娘娘的宫里，已经等了好些时日了，娘娘只说身子不舒服，这会儿，竟又在这外面停留了这么久，皇上面色不好看。”那宫娥急急的说着，面上还带着红霞，想来是先前跑的太急了所导致的。

    “恩。”杨淑妃淡淡的点了点头，一旁那搀扶着杨淑妃的宫娥道，“慌慌忙忙的这么急做甚？说话也说不清楚， 直接说皇上在娘娘宫里可不成了，这会儿，我和娘娘恐怕都以为皇上跟在你屁股后面。”

    “行了，行了，往宫里走吧。”杨淑妃打断了两人的话语，她深深的洗咯一口气，又满含深沉的回头看了一眼假山旁被灭熄的纸钱，终是往前方走去。

    看着他们走远了，杜红笺只觉得整个脑子都成了浆糊，早知道深宫中一片混乱，可没想到还混乱到了这个地步，说来，后宫妃子之间不光有伪善，不光有勾心斗角，这番，还牵扯到了朝臣，牵扯到了皇上的心思。

    她扶着假山准备往偏殿走，这事儿，她也全当没看见，明日，待一出宫，她便会忘记这宫里的一切事情，可。这脚还没踩在地面上，忽听得一阵惊呼，“皇。皇上，您怎么到了这里来了？”

    这显然是刚才扶着杨淑妃的宫娥之声。只是短暂的宁静之后，又传来了宫娥恭敬的声音，“参见皇上。”

    “你们先退下，朕和爱妃一同回殿。”皇上的声音很是平静，竟然听不出一点愤怒，相反，杜红笺竟从中品味到了一份关切。

    杜红笺有些诧异。按道理来说，皇上应该会驳斥杨淑妃一番的，难不成，皇上对杨淑妃已经宠溺到了这个地步了？微微愣神之后。她从假山之后走了出来，抬眸向着杨淑妃的方向看去，竟看的皇上正取下自己的披风盖在杨淑妃的身上，继而，他又握上了杨淑妃的手。暖声道，“怎么这么冰凉，身子不好，便不应该在外面久留。”

    “恩，知道了。”清水之音再次响起。这样的回答是那么的自然又顺从，杜红笺顿时从他们二人身上体味到了一股子属于老夫老妻的韵味，就连着她自己都会奇怪，这深宫当中，竟然还有着这样的一面。

    再抬首，皇上已经握着杨淑妃的手向着前面走去了，杜红笺看着地上被他们踩下的雪痕，方才看到，天边早已经下着小雪了。

    她沿着小径快速的回了偏殿，百里翘楚正睡的沉稳，杜红笺忙脱了衣衫往床榻上一钻，决心不提先前看到的一切。

    第二日，也是辞行的时候，杜红笺和百里翘楚去了李德妃的主殿中辞行，李德妃邀请二人一同用早宴，这憋在嘴边上的辞别话语一时之间，竟是没有说出来。

    宫里的早宴很少丰盛，李德妃道，“这新年一过，也是到了后宫甄选新人的时候了，到时候你们二人都要好生打扮，宫中需要你们这样的美人。”

    杜红笺心里一凉，忽然想起杜芊芊那番努力，只是为了能替杜家进宫选秀的事儿，此番，李德妃说这话，已经不是暗示那么简单了，她已经是挑明了，她希望自己和翘楚一同进宫选妃。

    ‘砰’耳边传来勺子碎裂的声音，杜红笺和百里翘楚对看了一眼，心里早有领会，而百里翘楚也是躬身去捡被她摔落在地的勺子。

    “怎么这么不小心，快来人，给百里姑娘换一个干净的勺子。”李德妃柔声嗔道。

    一旁早有宫娥上前收拾，百里翘楚只得坐直了身子，低声道，“是翘楚失礼了，娘娘见谅。”

    杜红笺侧眸看百里翘楚，心里又是一阵暗暗叹息，翘楚说她并不愿意进宫的，只是，宫中早有规矩，每个家族，都必须派出一个千金作为代表，到宫中去选秀，杜红笺倒是并不担心，在杜家，还有杜芊芊之流，到时候，只要她稍加注意，便可推杜芊芊一把，让她成功进宫选妃，可，翘楚呢？她是家中的独女，即便她不愿意，也必须得去的吧。

    “红笺上我的亲侄女儿，百里姑娘长得轻灵，我也很是喜欢，你们只将我当作是自己人便是可以，只不过，日后若是进宫了，千万不可以这般才是。”

    李德妃说着亲侄女的时候，杜红笺的心中经不住的一笑，杜于珊才是她自己的亲侄女儿吧，这李德妃就看着自己是过继给了李氏的，方才这般言语，可，若当着只是因为自己和李氏的关系，这李德妃不应该是恨乌及屋吗？杜红笺只愿意将李德妃的话语理解成她的圆滑。

    “姨妈，今日碧影可算是早了一会了，可是赶上陪你用早点了？”殿外传来了女子张扬的声音，一转眼的功夫，高碧影已经闪到了殿中，当她看到殿中坐着的杜红笺之时，整个脸色全是变了，眼里全是轻视和嘲讽。

    “呵呵，碧影，你可是来了，今日怎么来的这么巧，正在用，姨妈这里还有两个客人，你也过来，姨妈介绍给你认识认识。”李德妃起身，微微的冲着高碧影招手。

    高碧影冷了脸，一步一步，缓缓的向着杜红笺走来，当走到桌边之时，还不等李德妃开口，高碧影已然道，“姨妈，她们怎么在这里？”

    “碧影，你认识她们？”李德妃的面上闪过一丝困惑，继而又是笑道，“也是难怪，红笺是杜家千金，你常常在杜家走动。再来，翘楚是柴氏的内侄女，常年往来于杜府。你认识她们也是清理中事。”

    李德妃就要招呼着她坐下，却又听得高碧影道。“姨妈，你可知道我是怎么记住杜红笺的，你可还记得我往日与你说起过的事儿？”

    高碧影冷笑，见着李德妃面带困惑，又道，“表哥杜苏就是被这两个女人害的人不人，鬼不鬼。这会儿还躺在床上！”

    李德妃诧异的看向杜红笺和百里翘楚，震惊的道，“那毒蝎子？”

    原来是这么回事儿，杜红笺和百里翘楚都是了然。百里翘楚嘲讽的看了高碧影半响，终道，“高碧影，你为何不向德妃娘娘说说那毒蝎子是你养的，还有。你为什么不说说那毒蝎子刚好是你扔出去，恰好砸中了你表哥，结果，他便成了今天这个样子的？”

    李德妃转而看向高碧影，满眼困惑的道。“碧影，是这样的？”

    高碧影面上一急，忙道，“姨妈，你听我说，哪儿有这么回事儿，我对表哥的心思你又如何不知道，我，我是绝对不忍心对表哥做出那样的事情的。”

    “人心隔肚皮，有些事情并非你不想便是不会发生的，只是发生了之后，你却又推卸责任，这便是你的不对。”百里翘楚回应，颇有一种见缝插针之感。

    “你，好你个百里翘楚！”

    “够了！”高碧影的话语还没有说完，已经被李德妃快速的打断了，李德妃瞧着高碧影，一时之间，只道，“你坐下来，红笺和百里姑娘来了便是客，你怎可这般与翘楚姑娘说话。”

    高碧影的面色更加沉了，“我没法和她们一起坐下来，我怕和怎样的一起坐着，我会吃不下饭！”

    “那你就别吃了。”李德妃敛容，面上带着的笑意微微的收敛了一些，这幅模样是杜红笺想都不曾想到，而一旁的高碧影也是愣住了，她惊愕的看了李德妃半响，终究道，“姨妈，你怎么能帮着她们！”

    “表妹，额娘是在帮你啊，你这般心性，若日后当真的成了杜苏的正房，当如何自处。”男子的声音传来，杜红笺才刚刚抬眸，便是对上了刘秀的目光，她看向他的时候，他也正好看向她，一时之间，两人的目光相对，竟又都是一凝。

    杜红笺不由得想到了昨日的刘秀，她心里更是困惑，刘秀是怎么回事儿，此时的刘秀依旧是一身的眼红色长袍，那本就是白皙的皮肤衬托的他越加的桃红腮白，活脱脱的一个美男子的形象，而且，还是一个健健康康的美男子，一点儿都不像是昨日那般脆弱的人。

    难道，他是有什么隐疾？

    这番愣神 ，听得百里翘楚在她的耳边干咳了一阵，她恍然回神，自己好似走神走了有点久了，顿时，她回神，面上带着些许的尴尬，只想着快写敷衍过去， 而转眸间恰是对上了百里翘楚那暧昧的目光，她顿时有些哭笑不得的感觉，这，这百里翘楚莫非是以为她对刘秀是有意思的吧？

    “我先前听闻你和郭家大小姐郭婉一同进宫的，这会儿，怎么只见得你一人？”刘秀也转开了目光，只将先前杜红笺的举动一笔带过。

    “哎呀”高碧影拍了拍手，又道，“她被淑妃娘娘传过去了，我只想着陪姨妈用早饭，便先过来了，这会儿向着倒是有好一阵功夫了。”

    郭婉？应该是郭家子女，那会是舅舅的女儿吗？

    李德妃蹙上了眉头，困惑道，“淑妃？你的意思是指杨淑妃？杨淑妃让她到那边去了？”

    这番，杨淑妃和郭家又是联系上了，杜红笺顿时更是诧异，她忽然想到了那个具有清水之音的妇人，若说杨淑妃只是找郭婉闲话家常，那也是说不过去的，从李德妃高高蹙起的眉头上便是可以看出，但，除此之外，杨淑妃又存着什么目的，不由的，她想到了昨晚在假山旁，杨淑妃和丫头的对话，难不成，杨淑妃是冲着郭威而来？

    “留下来陪她们用饭，我倒不如去淑妃娘娘宫中看看郭婉，真是扫兴！”高碧影哼了一声，已经迈着大步子向殿外走去，李德妃有些歉疚的看着百里翘楚和杜红笺，一时之间，又招呼着二人别管高碧影，只管用饭才是。

    刘秀请了安，又坐下陪着说了一阵话，也不见得有走的意思，杜红笺见刘秀待李德妃很是有礼，总觉得有些奇怪，用了饭后，她跟着百里翘楚离去，就只剩得刘秀留在李德妃宫中，想来应是与李德妃有话要谈。

    眼见着就要离宫，杜红笺似有意，似无意的问起刘秀的事儿，百里翘楚只用她那暧昧的目光看了杜红笺许久，方才收了回去，确定周遭并无他人之后，方才开口，“他是幽寒宫长大的皇子，并没有知道他的母妃是谁，只有人传过他的母妃出生粗鄙，样貌丑陋，又陷害过别的妃子，皇上方才将她贬入幽寒宫的，后来，他成年了，皇上方才派人将他接出，转而过继给了李德妃。”

    原来如此，杜红笺叹了一口气，原本觉得刘秀和李德妃之间的相处是过于有礼，甚至只要仔细一看，便能察觉刘秀的一举一动都带着满满的讨好之意，他在讨好于李德妃，可，那会儿，她并没有多想，现下，她方才是明白，或许，刘秀是想要稳固住自己的地位吧，这样的男子，面容带笑，实际上，他心里是个什么样的想法，却又是无人之人，也更是让人无法猜想。

    原本对于皇宫中有着抵触，可听得刘秀的身世之后，她竟有些说不出的滋味，联想到昨日刘秀那可怕的抽搐模样，她又是一沉。

    抽搐，往往是由于缺钙导致的，而其中病者往往又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已经丧失了意识，至于后来会不记得之前发生的事情，也是情有可原。

    她原本以为刘秀是当朝皇子，身份尊贵，定然是衣食无忧，绝对不可能因为缺钙而导致疾病，不曾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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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不得安生！

    手肘被百里翘楚碰了一下，杜红笺困惑的望向她，不想，却瞧得她向前方努了努嘴，杜红笺向前方看去，竟然发现高碧影从对面走来。在她身旁还站着一个女子，那女子面容姣好，一片温婉。

    “这宫里说来这么大，可又这么小，不想见谁，他还偏要出现在你面前。”

    百里翘楚的话是才说完，高碧影已经走来，在错身之际，杜红笺只觉得一道目光打量在她的身上，只微微抬头，她便对上了那束目光，那道目光来自于高碧影身旁的温婉女子。

    正要收回目光，那温婉女子已经闪身到了她的跟前。

    “你就是杜红笺？”温婉女子明明早就猜测到了杜红笺的身份，但依旧还是问了出来，她那面上带着挑衅的神色，看的出来，她是一个倨傲的人。

    稍稍点头，杜红笺看着和郭威有些相似的眉眼，只道，“婉姐姐。”

    郭婉冷哼了一声，拿着轻蔑的目光围绕着杜红笺转，转了一阵，又是冷哼道，“不过是一个乡下丫头，也配的上叫我姐姐，叫你一声，倒是抬举你了。”

    既然郭婉如此说话，杜红笺便没有意图再和她交流下去，她福了福身，准备离去，不想，郭婉却又一把将她给拽了过去，沉着眉头，道，“我还没有让你走，你凭什么走！”

    “脚长在我身上。”杜红笺淡淡的道，再不见先前的温和。

    郭婉眼眸一眯，那亮亮的眼睛中缮发出一阵光亮，那光亮很是让人厌恶。

    “当日你娘怀着你，倒贴给了杜家，给我们郭家丢进了脸面，现下，你还有脸面在我面前晃悠，你不知道羞耻。我还替你觉得羞耻，你娘就算是不要自己的脸，至少也得顾忌顾忌郭家的脸面，郭家的列祖列祖早被你和你娘绕的不安宁了。”郭婉冷言冷语，看着杜红笺的目光也越发的厌恶。

    杜红笺忽然有些诧异了，郭婉这样的人是如何和高碧影那样的人走在一起的，高碧影为人太过自私。从不懂得搬出家族颜面来，倒是郭婉。才一见面，说出的话便是带满了家族利益，想来，郭婉应该是郭家长女吧。

    “不要脸的东西！”高碧影附和着。

    杜红笺只是微微的笑了一笑，继而，她看也不看高碧影一眼，只冲着郭婉道，“婉姐姐，我娘可是你的姑母，你既然说话说的这般头头是道。又这般的为家族颜面考虑，你先前的那番话语到底又有没有为郭家的列祖列宗考虑过，我的母亲是郭家后代，这是不争的事实，就算是后来发生了任何的事。在别人眼里，我的母亲依旧是姓郭，她依旧是从郭家出来的，可，你这样堂二皇之的在外人骂自家人，当着外人的面搞内乱，难道，就没有考虑过家族颜面了？”

    她这话说完，目光下意识的向着高碧影看了一眼，高碧影哼道，“我和婉儿情同姐妹，我和她并非外人。”

    杜红笺像是听到了什么新奇的事情一般，她看着高碧影道，“高小姐，你要记得，你姓高，婉姐姐姓郭，就算是情谊深厚，到了最后，还是得踏进两家门槛，既然婉姐姐和我谈家族利益，我就不防和婉姐姐谈谈家族利益，郭家一代枭雄，是为武将最崇拜的门第，而高家虽不至于小门小户，却也只能靠着和李家的一点点关系，获得名门称号，若是今天这番可舌之后，别人论过错，试想想，那些人是有心思去议论高门大宅的郭家，还是你们高家！”

    “你！”高碧影再次被抢白，她的脸色已经是黑的不能再黑了，“你胡说八道，你在离间我和婉儿的关系！”

    杜红笺一笑，又道，“关系若真是好，那又何须我这个不要脸的人来离间？”

    高碧影还想着说什么，却又被郭婉拉在了身后，杜红笺和百里翘楚相视一眼，正准备离去，那郭婉又闪身挡住了杜红笺的去路。

    “你的娘亲根本就配不上我叫她一声姑母，她卑劣难当，她丢进了郭家脸面，让郭家一时之间成了下人以及坊间的笑料，有这样一个姑母，当真是我的不幸。”

    杜红笺看着郭婉的嘴终于是闭上了，她缓缓的抬眸打量着郭婉，将郭婉从头到尾了看了个遍，这郭婉看起来确实像是知书达理的闺阁女子，有着女子的嫉恨如仇，更有着女子的温婉细腻。

    百里翘楚发现杜红笺走神，再次用手肘拐了拐杜红笺，杜红笺回神之后，顿时又好生好笑的看着郭婉，道，“婉姐姐讲话就是动听，我一时之间，竟还听的忘了神儿了，婉姐姐说的也很对，只是，若有我母亲这样一个敢爱敢恨的女子当真是你的不幸了，我怎生还能见着婉姐姐安安全全，雍容华贵的站在我的面前？难道，婉姐姐你自己觉得现在的你，很糟糕？”

    “杜红笺，你别欺人太甚，婉儿可不是你惹得起的，你要是惹了玩儿，郭家一定不会饶恕你的！”高碧影弹出来，满面怒色。

    杜红笺一笑，揶揄道，“哟，真真感情好啊，既然感情这么好，你说话如何也懂得提起郭家，而非你高家，高碧影，你也只不过是在嘴上说说罢了，若是当真要你付出些什么，你又何曾会愿意？你以为婉姐姐会那么傻，竟会相信着高碧影你会再婉姐姐有事的时候拿出你们高家的势力帮婉姐姐一次？”|

    “杜红笺，你太过分了，你不得好”高碧影还没说完，已经被郭婉打住，“别说了。”

    杜红笺笑，只柔柔的看着高碧影和郭婉。

    高碧影气急败坏的样子让杜红笺想到了在书稍上荡来荡去的野猴子，只是那猴子明显的比她的面色要郁郁很多。

    “如何能不说，婉儿，定不能放过这个女人，她心里的毒计多着呢，有其母，必有其女，当初她娘为了嫁给杜家，是丢进了郭家的颜面，今日，她又往来于这深宫当中，还指不定明日又会闹出个什么丑事儿来，虽然郭家和她已经是没有关系了，可再怎么说，她毕竟也是从郭家出来的，别人说了去，也只道国家一介武门，头脑简单四肢发达，根本不懂的如何教养后代，到时候，别人笑，也只笑的是你们郭家啊，婉儿，你要好好的教训教训她，不能让你们郭家丢了颜面。”

    “哟，还高碧影小姐，你还知道郭家是婉姐姐的郭家啊，高碧影研制确凿，说话头头是道的同时又是这么的顺溜，这委是让名女怀疑，高碧影小姐是不是常常与人在宫闱中说起郭家和杜家的过去？若真有，那你这行径是不是可以让人理解成背后插一箭，不对，你没有伤害婉姐姐，你最多伤害的是郭家的荣誉，亦或者是郭家列祖列宗的颜面。”杜红笺容不得别人诋毁郭氏，只要一听见，便是谁也不让，势必是说话间伤人于无形，颇有一种白刀子进，红刀子出的感觉。

    高碧影哪儿能服气，当下，又要反驳，却被郭婉抢先了一步，道，“碧影，这是我家之事，往后莫要再在这样的坏静中提起。”

    高碧影的面上全是不敢置信之色，想来是根本就没有预料到她原本和郭婉是这么亲近的人，才多短的功夫内，郭婉说话就这么生硬了，一点也不像是和她情同姐妹的郭婉了。

    杜红笺面上带笑，只看着郭婉，暗暗叹服，恩，不错，孺子可教也。只是，这维护家族利益已经维护到这种程度了，杜红笺不得不差异，平日里，她那舅舅郭威是如何教育子女的，难不成，郭家在子女出生之时所要交给他们的第一件事情就是维护郭家的利益？

    “婉儿，你别给这贱人给说糊涂了，你可要记得，这贱人有心勾引我表哥刘秀，她想做刘秀的皇妃，往后，她若是得逞了，你又怎么办？”

    高碧影才刚刚说完，郭婉立马看向了高碧影，那言语中露着的责怪是显露无疑的，很明显，郭婉是在责怪高碧影竟将刘秀那事儿也说出来了。

    百里翘楚大笑，道，“原来，郭婉小姐的心上人是七皇子刘秀啊，真是好眼力，别家小姐都将目光放在了太子和刘恪身上，反倒是郭婉小姐与众不同啊，偏是不走寻常路，难不成，这也是高碧影想要替你维护的郭家名誉？”

    这番，郭婉的面色是越来越冷凝了，杜红笺好笑的看着高碧影吃瘪的样子，又道，“翘楚，婉姐姐那么聪明的人，又何须担心高碧影小姐的动机，我与七皇子总共也才见过两面，偏是被高碧影小姐想象成了那关系，我无话可说，既然，翘楚你心里都是有数了，那婉姐姐铁定也是心里有数的，你说，是不？”

    百里翘楚一笑，两人正欲走，高碧影偏又气急败坏的追了上来，哼道，“你没羞没臊的，明明就窥视着我表哥，你这会儿又不承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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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郭允来

    杜红笺忽然觉得好生的好笑，反瞧着高碧影那因为愤怒已经脸红到脖子根的模样，顿时觉得更是好笑，当下要走，没曾想，高碧影却是奔了上来，死死的掐住了杜红笺的手腕，转而冲着郭婉道，“婉儿，这女人心思毒着呢，别被她骗了，可真是别被她给骗了。”

    “放手！”百里翘楚没了好脸色，可高碧影确是如何也不放手，郭婉面色微红，她是千金小姐，自然也是有面皮的，有些事儿不该发生，便是不该发生的。

    ‘嗖‘地一声巨响打破了整个平静的环境。

    “啊！”高碧影痛呼了一声，杜红笺还没回神，手腕便是一松了，她只觉得先前一道鞭子从她眼中划过，接着，高碧影便是被那鞭子给掀翻在地了，刚一抬头，对上的便是一个身穿华服的男子，他大约二十出头，古铜色的皮肤，浓眉大眼，气宇轩昂，脸上满是愤怒。

    莫名的，杜红笺觉得这人好生熟悉，她好似在哪儿见过，却又是如何也想不起来。

    “三郎。”百里翘楚愉悦的叫着，那边，那男子已经快步的向着百里翘楚走来。

    杜红笺脑子里一个激灵，忽然的想到了她和百里翘楚初次见面之时，百里翘楚坐在马背上，而身旁还跟着一个宠她护她的男人，而那个男人也就是面前这个被百里翘楚唤作是三郎的男人。

    只一阵风划过，那男人已经到了百里翘楚跟前，他伸出手臂，对上百里翘楚古怪的目光，似是才想到这里是宫中一般，面上闪过一丝尴尬，只能干笑着收了手臂。

    百里翘楚也想抚平尴尬，只笑道，“三郎。你终于回来了，一路上可是平安，这次走，又能停留多久，走了之后，又要待多久方才可以回来。”

    她本是想要随口问问，可不曾想。这话才问出口便是没完没了。待意识到一旁杜红笺的目光正愣愣的瞧着她，她脸上一阵发烫。竟再说不出一句话。

    面前那男子倒是很是愉快，她看着百里翘楚，笑道，“这次走便再也不走了，我要履行当初的诺言， 上门提亲，生儿育女，继而养家糊口。”

    百里翘楚目瞪口呆的看着他，嗔道，“谁要与你生儿育女。”这话说完。她的面色越加的红了起来，似是为了抚平尴尬，又似是真的才想起一旁还有一个杜红笺一般，她转首指着杜红笺，道。“这是杜家七小姐。”

    那男子憨厚的笑了笑，冲杜红笺笑了笑，道，“七小姐好，我是郭允，郭威的三子。”

    原来又是舅舅的儿子，杜红笺冲他点了点头，心里则是嘀咕了起来，若是母亲知道自己接触了郭家的人，也不知道会怎么个想法。

    这时，一个弱弱的女声传来，“三哥，你怎么就回来了？”

    郭允瞟向郭婉，面上并无诧异之色，想来，他早前便是看到了郭婉的。也就是说，她很可能早就先前的一切都看在眼里了。

    愣神之间，郭允已经开口，“你堂堂郭家嫡女，竟与人在宫中争执，这一传出去，是有多丢人。”

    杜红笺的心中又是一阵的汗颜，她早便觉得郭婉身上有着浓厚的家族名誉色彩，此番，见了郭家三子郭允，她更是确定了这么个想法，想来，在郭家这种家族名誉如此浓厚的家庭中，母亲当初誓死要跟着杜策而去的行径便是违抗了郭家所有人的思想观，也难怪，就这么一个行径，她的舅舅郭威就足以与郭氏划清界限，从此断绝兄妹之情了。

    “三哥，你知不知道她是谁，她娘当初可是背叛了郭家，就算是没名没份的也要嫁到杜家去。”郭婉手指杜红笺，面带委屈之色。

    郭允诧异的看向了杜红笺，显然是不曾想到杜红笺竟是郭氏之女。

    百里翘楚干咳了几声，似是有意，又似是无意，可确是没有多说一句话。

    郭允立马回神，转而看向郭婉，道，“什么她娘，她娘的，那可是你的姑母，上一辈的事现在还轮不到你来开口。”

    郭婉面色还是那么的温婉，面容上也是布满了委屈之色。远处，一个温和的声音传来，“发生了什么事儿，竟大动肝火成这般？”

    是刘秀！他这时候才从李德妃的寝宫出来？

    郭婉本就喜欢刘秀，她全然没有想到竟然会再这时候遇到刘秀，顿时，面上更是臊的说不出话来，郭允还来不及开口，刘秀已然又对着郭允开了口，“你可算是来了，我还想着要回到殿中等上你半响来着。”

    郭允看了百里翘楚一眼，回头看向三皇子之时，面色一惊充满了认真，”三皇子有令，我如何能不来。”

    高碧影见着刘秀来了，哽道，“表哥，救命。”

    顿时，在场之人，除了刘秀，任是谁，面色都很是尴尬，这高碧影如何说也是李德妃的亲侄女，是三皇子刘秀的亲表妹，先前郭允毫不留情的一挥鞭子，已然在高碧影的面上留下了一个长长的疤痕，这怎么看，怎么都像是杜红笺之流合伙来欺负了高碧影。

    郭婉忙上前去扶高碧影，这高碧影一看着有人给她撑台面了，顿时也有了底气，才刚站起身来，已然委屈的哽道，“表哥，我杜红笺她欺负我，我的脸，好痛，我的脸是不是被毁了，表哥，痛，痛，你给看看，是不是被毁了，是不是。”

    刘秀蹙上了眉头，查看着她的伤势，道，“怎么回事儿？”

    高碧影等的可不就是这句话，顿时，她更是委屈，那眼泪竟是泪眼婆娑也比不上了，只顾着哽咽，眼里也全是痛苦之色。

    “表哥，你要为我做主，杜红笺她欺负我，她说我们高家门庭太小，就连着小门小户也比不得，只能沾着李家的光芒，方能保存一点小颜面。”高碧影是越说，越没得收拾，那眼泪竟也崩不住的流，大有要水崩之势。

    这话是翘楚说的。杜红笺僵持在原地，这下，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毕竟，这话他们是说过，也不是没说过，若真是没说过，那倒是好。

    “是我打伤她的。”郭允在百里翘楚站出来之前抢先一步解释着，迎着刘秀诧异的目光，他又是解释道，“是她与杜家小姐拉拉扯扯，如何也不放手，我方才挥鞭制止。”

    刘秀看向高碧影，高碧影连连摇头，“表哥，你听我说， 我之所以和杜红笺过意不去，全是因为她针对我高家，我心里不服气，方才这般的，我并没有错。”

    杜红笺都要被绕晕了，她开始佩服起了高碧影的夫子，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家庭教育，竟让她对这么个小问题都是穷追不舍，若是她，她定不会像高碧影这样做，因为，求助的胜算根本就不大，即便是这样做，也是丢人现眼。

    “好了，碧影，我那处还有上好的去伤药，你跟我去拿点。”郭婉心下着急，只害怕高碧影这么一说一说的，就将她的事儿给扯出来了，那当时好生的丢脸，索性，现在唯一的法子就是带走高碧影，断绝让她显露出消息的可能性。

    “不，婉儿，你为什么要放过杜红笺，杜红笺对我表哥有意思啊！”高碧影愤怒的吼着，吼的郭婉心里一个激灵，这，这可不正是怕什么就来什么了，她就怕高碧影说出自己对七皇子的心思，更怕高碧影说出先前自己对杜红笺说过的话语，偏偏，这高碧影还没个停的说着。

    杜红笺更是有一种背脊冒汗的感觉，她在想，她到底是做出了什么举动，竟让高碧影觉得她对七皇子是有意思的？而且，还这么一厢情愿，坚定不移的相信着。特别是七皇子刘秀那带着困惑的桃花眼向着她看来之时，她更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亦或者是该针对此话题解释些什么。

    刘秀的目光也并没有再他身上停留多久，很快的，他便是收了回去，显然，他也是有些不自然。

    郭婉已经害怕高碧影再将自己给透露出来了，加大了力道，甚至是叫了一旁的宫人协助，用力的将高碧影带走了，虽然，那模样看起来好生的不雅观，可她管不了那么多了，就算是高碧影不要脸面，她郭家还要脸，她郭婉更要脸。

    这么一场形如闹剧的剧场终于是谢幕了，顿时，在场的人便只剩下百里翘楚，郭允，杜红笺，以及七皇子刘秀，显然，高碧影一走，气氛依旧是那样的冷凝，让人觉得好生尴尬。

    刘秀干咳了几声，也不知道是他身上的衣服给衬的，还是他自身的缘故，杜红笺竟从他的脸上看到了一丝红晕。

    “碧影的事，实在是对不住，诸位还请不要介怀，她从小就是这个性子，我也是将她没有办法，这，往后我一定与她父亲说说，让她父亲多加管教于她。”

    额，这算是闹剧的谢幕总结语了？

    百里翘楚直言还需和杜红笺一起出宫，而刘秀本就与郭允有事相商，故而，这场闹剧才是真正的谢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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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不是娘子

    接他们出宫的软轿竟比先前接他们进宫的软轿还要奢华，这着实让杜红笺担心。难不成，此番进宫，皇上对翘楚的心思是越加的稳定了？不由的，她想到了李德妃说过的话语，心里一拧，暗暗想着，难不成是李德妃的意思，虽然她不知道李德妃的目的是什么，可看的出来，李德妃很希望她进宫，此番，是选定她了？那往后，调千金进宫选秀的时候，李德妃会不会从旁插上一脚，这话说来，若是没有李德妃，她有八成的把握，最后进宫的人是杜芊芊，可此番，若当真是李德妃插手，这话可就是说不准了。

    “你在想什么？”百里翘楚见杜红笺只靠在轿边愣神，也不像是在休憩，间或着，眉头又是一蹙，看不出个情绪，只觉得她不太高兴，便是奇了怪了，开了口询问。

    杜红笺回神，缓缓转眸，对上了百里翘楚诧异的目光，见得百里翘楚手里正紧紧的捧着先前宫人递给她的画像，也不放在一旁，珍贵如此，也让她忍不住道，“你拿着不累？宝贝成这样，难不成是怕我抢了你的去？”

    百里翘楚目光一顿，目光深处飞快的闪过一丝暗色，也不抬头，只简单道，“怎么会累。”

    杜红笺愣住，瞧得她面色不好，想来她是想到了故去皇后，这去世亲人的痛，她如何能不知，虽在前世的时候，她是个孤儿，可当初郭氏吞金之时。着实让她感到了害怕，故而，她垂下了目光，转开话题道，“翘楚。这些画像可还好？可有被新宁弄脏。”

    百里翘楚眼里的暗色果然消了一些，她冷声笑道，“哼，那新宁是越发的苍狂了，往日她在前朝的时候，也只不过是一个刁横的公主，听人说，她的父皇原本是想要将她嫁给郭威将军的嫡子郭衍的。不曾想，前朝灭，新宁公主也成了俘虏，为了生存，她不惜爬上了一个又一个男人的床，就靠着肉体存活至今，说实话。我倒是挺欣赏这样的女人，因为。她不拘小节，懂得生存便是王道，很坚强，也很勇敢，不是每一个女人都有这样的胆魄，可，偏生新宁具备了，新宁的目光也很准，竟让她瞄上了当今皇上。我不知道她到底有没有抛弃前嫌，但，有一点也不是所有人能做到的，那就是她竟有勇气睡在杀父仇人兼灭国恶魔的枕旁，换做一些娇滴滴的千金小姐，恐怕早想着寻思灭火了，她的父皇有那么多的皇子皇女。又有谁存活了下来，还不是全都死了。我本以为，有这样胆量的女人，该是有着报复的，不想，竟这么的沉不住气，有胆量明目张胆的针对人，我若是她，我便不会开口，因为，皇上也懂得斩草除根的道理，即便，他再如何的宠我，他也是忌惮着我的。淡然，我又不会是她，因为，我的性子不会像她那般能忍，我想，我若是她，我早就死了吧。”

    杜红笺垂了头去，脑间全无思绪，就连着一点点的感慨都没有了，若，她是新宁公主，她一定会想着复仇吧，而且，还是很疯狂的复仇。

    软轿内一时的没有声音，杜红笺见百里翘楚正看着她，意识到这会儿是该自己说话的时候了，便笑道，“你倒是好，将这些个弯弯角角都给摸清楚了，说来，恐怕是你所有千金中知道的最多的人了。”

    百里翘楚笑了笑，“你可别忘了我从小随父从商的事情。”

    说到这里，百里翘楚顿了顿，眼里再度闪现了那抹暗色，一时之间，竟是再也没有开口。

    杜红笺想转开话题，开了口，道，“翘楚，你一共只有两个姑姑吗？”一个姑姑是当今的皇后，可惜已经去世，那是她的大姑姑，而正在杜家当三姨娘的柴氏也是她的姑姑，想来，。是小姑姑。

    百里翘楚点了点头，只道，“我便只有两个，从小，我与大姑姑便是最亲近的，她是看着我长大的，只是，后来，她离开了我和父亲，我便是再也没见过她，小时候，我埋怨她，因为她欺骗了我，她说，她会陪着我和爹爹一直到永远，可，终究还是抛下了我和爹爹，从那天起，我便习惯了不在爹爹面前提起她了，直到后来，听说她去世了，我也不曾进宫看过，很多人以为我忘记了她，接着，随着时间的流逝，很多人也忘记了我的大姑姑是当朝皇后，或许，我爹爹都有点恍惚了吧。”

    杜红笺见得她眉带惆怅，也不见得她说起过自家娘亲，顿时有些诧异，道，“翘楚，为何不曾听你提起过你的 娘亲。”她的大姑姑嫁人，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也值得她这般的介怀，可她倒是一句话也不提自己的母亲，难不成，她的母亲还没有，她那个大姑姑来的亲近？

    “死了。”没有更多的话语，只是两个字眼，便不再有其他。

    杜红笺愣住，舅舅的看着百里翘楚，半响，回神之后，她忙道，“对不起，我不该问起的，我的母亲当初也是差点就离开人世了，我懂这种感觉。”

    百里翘楚看向杜红笺，似是有什么话要说，还未开口，轿子已经停下，接着，一双手掀开了轿帘，从那轿帘处传来了一个男子欣喜的声音，“娘子，你可是回来了，昨晚你去了哪儿，我等了你好久。”

    杜红笺和百里翘楚都是愣住，渐渐抬眸看去，竟见得轿帘处正站着一脸笑容的赵九重。今日的他头上的短发结成小辫，红丝结束，共攒至脑后，总编一根大辫，身上穿着银红撒花半大袄，下面半露松花撒花绫裤腿，厚底大红鞋.转盼多情.偏是气质憨厚温中带着一股孩子气，更让人想要亲近。

    “娘子，我等了你好久。”赵九重双目紧紧的看着杜红笺，那目光浓烈到像是一个猎人在看到了自己的猎物之时才会有的一般，顿时，杜红笺好生的尴尬，感觉到百里翘楚戏谑的目光投射到她的身上，她只讪讪的笑道，“堂哥，我是杜红笺，你可忘记了？早说很多次了，姹萝才是你的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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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整杜苏

    这番，杜红笺的话才刚刚说完，百里翘楚是笑的越发不可收拾了，杜红笺顿时脸颊涨的通红，这缩在轿子内，出也不是，继续呆着也不是。

    她忽的发现，这赵九重竟是比那杜府里的姨娘婆子还更要难对付，若真是姨娘这番和她耍个招数，她大可以和那些个姨娘耍个太极什么的，她还偏是不信了，白刀子进，红刀子出的攻击法吓不退那些个姨娘，可，偏偏赵九重是个傻子啊，他整天都笑嘻嘻的，竟用孩子气的目光看她，任由着她再是生气，一时之间，竟也觉得他是柴油不进，如何也没有招法的变形金刚！

    “娘子？”偏生，在这时候，百里翘楚竟又学着赵九重的模样唤了杜红笺一声，顿时，杜红笺越加的不好意思了，只瞪了百里翘楚一眼，转而又看向赵九重，道，“堂哥，我们太过近亲，倒是百里姑娘，她要样貌有样貌，要礼仪有礼仪，委实是千金中的佳品，世间也是难得一回见，你要知天文，她便说与你听，你要知地理，她也说与你听，错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堂哥，不如.......”连着，值得拥有的传销兼直销的广告语都是丢了，杜红笺直接看向了百里翘楚。

    百里翘楚目瞪口呆的看着杜红笺，半响，方才道，“去去去，呵！我倒是见识了，平日里不开口，原这嘴凌厉到这程度了，我不过是打趣了一声，你倒是将我也拉下水了。往后还得少打趣你，我自保为妙。”

    杜红笺也不谦虚，只看着她笑，百里翘楚和杜家的任何一个人都是不同。她生性豪爽， 是一个值得结交的人，这委实打破了宅门无挚友的说法，而，这番，她打趣百里翘楚。也没见得百里翘楚生气，越发的觉得百里翘楚与她投机。

    “两位姑娘，可就别打趣我们爷了，快下轿吧，九重少爷已经在这里等了你们好半响了，这番干瞪着也不是个事儿。”这时，轿外忽然传拉了一个女声，接着，才姹萝的身影陡然的闪现在了轿帘处。

    她，她怎么在这里？杜红笺顿时觉得更加尴尬了。她先前告诉赵九重，他的媳妇正是姹萝，可全是没有想到，这姹萝可不正是站在这里的吗？还真是委屈了姹萝，竟是站在这里这么久，不曾说过一句话。

    杜红笺的心里七上八下的。没个平静，只有她知道，这种感觉就像是在说了别人的是非之后，忽地，那被她说之人又闪现在了她的面前，这种感觉，还委实是奇怪的紧。

    不无意外，百里翘楚揶揄的目光又向着她看了过来，杜红笺选择了避开她的目光，不想。百里翘楚又笑道，“哟，姹萝姑娘也在外面啊，呸呸呸，你瞧我们都说了些啥。太混账话了，竟全让姹萝姑娘给看了去，姹萝姑娘可真是别往心里去啊。”

    姹萝也只笑，摇了摇头，道，“二位姑娘爱开玩笑，再生了，这些个玩笑也不过分，如何谈的上是混账话，快别说了，且下轿子，这么干坐着，也不是个事儿。”

    姹萝这话倒是让杜红笺自然了很多，听姹萝这说法，想来，她是没有往心里去的，同时，她更是赞了姹萝言行举止之间的得体，也难怪了，她就说姑母选姹萝来做这个准姨娘，定然是有她的原因的。

    下了轿子，姹萝又道，“也不怕两位姑娘见笑，我家爷昨晚就守在红笺姑娘房门处，愣是不肯走，后来，要不是我好说歹说了一通，今日，红笺一回房，定会发现那门口还待着一个大雪人。”

    百里翘楚掩嘴而笑，即便她不开口，杜红笺也是能感觉到她目光中的调笑。杜红笺瞪了百里翘楚一眼，转而看向了赵九重，道，“堂哥找我有事儿？”

    赵九重一愣，巴巴的摇了摇头，后又似是想到了什么一边，快速的点着头，杜红笺有些诧异了，正当开口，赵九重已经拉着她的手往后院跑了去，身后，姹萝的声音传了过来，“翘楚姑娘，一起去吧，后院的姑娘们正在调制胭脂，翘楚姑娘去看看，你瞧瞧你喜欢什么花儿，也给自己弄一份胭脂，我也试过，可比不外面那些卖的差。”

    姹萝的话才听完，赵九重已经拉着她跑很远了，瞧着前头赵九重那帮着红丝线的后脑勺，再瞧瞧赵九重那不知疲倦的步伐，杜红笺更是郁闷，果然，小孩儿是不知道累的，这时候的赵九重可不正如小孩儿一般吗？

    跨过一个小门，四周的紫薇似是长了新芽，可想来年能将这院子点缀的多么美丽。此时，听得一阵飘渺的笑声从远处走来，赵九重的脚步又加快了一分，跨过一个搭在湖边上的小石桥，又进了另外一个院子，再绕过一群假山，正好看着一个宽阔的长廊中，正熙熙攘攘的站着很多年轻丫头。

    杜红笺脚步一顿，赵九重就是要带她到这处来的？她是从不曾和这些个人相处的，一时之间，她竟也不想过去。赵九重回头看了她一眼，面色带笑，颇有些屡教不改的道，“娘子，这些姐姐妹妹的胭脂弄的可是好闻了，我也给你弄一个去。”

    他这话才刚刚说完，他也不管不顾她的意思，拉着她的手便是飞快的向着前方走了去。

    杜红笺被她这生拉硬扯的，终究还是拉扯到了长廊中，到了中央，杜红笺还未站定，杜长笑 清脆动听的声音已然传来，“七妹妹可是回来了，我昨日去你房中，却听得风吟说你进宫了，这番竟是回来了，快过来一起弄一盒胭脂去。”

    杜红笺刚刚回头，便见得一旁正站在一个一身素白衣衫，裙角绣着同色白梅的杜长笑，今日的她虽不曾装点太多东西，在群花中，竟也是颜若朝霞，巧目盼兮，让人难以生忘。

    杜红笺忽的想起了三皇子刘恪，心下是暗暗的点了点头，这百里翘楚这番的清丽动人，也难怪刘恪会那么上心了，只是，即便是上心，他也不得不为了自己的礼仪去讨好于杜于珊，这说来，到底该说是杜长笑的身世可怜，一出生便是庶女，就连着喜欢自己的男人也因为自己的庶女身份转而追求另一个女人呢，还是说杜长笑心机深重？即便是这时候，也能淡定如斯，因为，她早看好了，杜于珊一流，甚至是以前那六岁之时，便被皇上给赐婚了的杜红笺根本就是一个炮灰，往后，一旦；刘恪坐上了皇上的位置，这些女人都不过是她的垫脚石，她会踩着这些女人的肩头，一步一步的往上爬，直到成为刘恪身边最后的女人？

    “七妹妹，七妹妹？‘

    耳旁传来了杜长笑的询问声，杜红笺刚刚回头，便是对上了杜长笑关切的询问声，“七妹妹，你这是在想些什么？我与你说话，你也不曾回神？”

    杜长笑与她说了什么？杜红笺先前想着杜长笑的事情，整个人都不曾回神，这番，终于是回过了神来，忙道，“二姐今日如何有这番大的兴致，竟然是发动了这么些丫头一起来调制胭脂，平日里，我房里的胭脂终是不好使，我也没曾想过要自己调制一盒，二姐果然是蕙质兰心。”

    杜长笑浅笑，目光中颇有一种说不出的羞涩之感，她随手拿了一块白梅，笑道，“ 这胭脂我是弄过一盒，感觉很好使，今日，特意让众人一起来，一来是为了图个热闹，大家都给弄上一盒去，二来，便是给姑母，母亲她们弄上一盒，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倒不如做些喜欢做的事情，打发打发时间。”

    再看杜长笑面上的笑容，那笑容是那么的纯粹，竟是一点虚伪都不曾有，杜红笺就困惑了，难不成，这杜长笑当真是一个规规矩矩，不喜闲话，不爱与人斗阵，只希望平平淡淡过日子的人？可，若杜长笑当真是那样的人，那日，为何又会和三皇子那般自然的谈笑，若是仔细看，便是不难发现，她和三皇子之间有一种任何人也无法窥探的情感，还有自己的梦境，那梦中叫不出名儿的女子，最后得到了三皇子青睐的女子。

    “哎呀呀，翘楚姑娘，饶命啊，翘楚姑娘饶命啊。”这时，近处传来一阵男子的疾呼声，这声音倒像是杜苏的，杜红笺的心中产生了一种不好的预感，刚刚回头，便是看到杜苏正死死的抓着长廊边上的红木，而他的身子正被人倒拉着，保持着让杜苏的脸欲靠近行廊上的池子，又不靠近的模样，杜红笺甚至还看到了那池子里面是很多长着小嘴，巴巴的看着杜苏的鲤鱼。

    杜苏整个人的姿势也好生危险，若是百里翘楚一时万念俱灰，直接将拉着杜苏脚上的手给松开了，杜苏就会直接往下掉，而在下面便是一块碧波荡漾的千鲤池，若真是掉下去，少不得和那些鲤鱼亲密无间一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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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扒他裤子

    “翘楚姑娘，快，快别这样，六爷身子还没有恢复过来，你可别吓他，一会儿，大夫人又有话要说了。”

    姹萝焦急的伸手去拽百里翘楚，似是想要将杜苏拽上来，可这番，百里翘楚看了她一眼，她又害怕百里翘楚果真将杜苏给扔下去，一时之间，竟是傻傻的愣在了哪儿，干着急。

    “翘楚，有话好好说，你也我做什么我都愿意为你做，这，这关乎姓命的事儿，我们，我们就收敛一点，收敛一点，可好？”杜苏着急了，不断的后头去看百里翘楚，可，他又是害怕，毕竟，这百里翘楚之时一个女流罢了，力气本就薄弱，若是他这番，左妞妞，再右妞妞，弄不好，百里翘楚拽不紧她了，直接将她从这上面给丢了下去，那可是如何是好？

    看着这个场面，杜红笺的心里是有着快意的，那可不，还记得，初见杜苏的时候，杜苏以为她是这府邸了的丫头，竟压着她就想对她做那事儿，后来，即便是被李氏和杜于珊发现了，她们也只是对杜苏偏帮袒护，即便是到了现在，她还记得那时候，她做了一个噩梦，那个噩梦很是诡异，现在即便是想想，她都觉得碜人。

    孤立无援，形单影只，被人排挤，众叛亲离，凄苦一生，种种境遇都不该属于自己，她清楚的知道，她要的，不过是保护好郭氏，解开郭氏的心结，然后，陪着郭氏安安好好的过上一辈子。所以，她必须得通过一个又一个的事情让自己在这个杜府站稳脚步，甚至又通过一个又一个的事情打退那些企图伤害她和郭氏的人。

    也许前世就是演员的缘故，此番，掩饰心性，装笑脸，装无邪，她也是装的头头是道。只希望有一天，她能帮助郭氏夺回主母之位，让郭氏从此不再受人欺负便是好的。

    “翘楚姑娘，快，快放下六弟，六弟身子还未恢复，他若是有什么地方得罪了翘楚姑娘。还希望翘楚姑娘见谅啊。”杜长笑一闪身，直接向着百里翘楚奔去，看着杜长笑的模样，杜红笺不得不暗叹，这是真关心还是装纯善？

    “娘子？”耳旁传来赵九重的声音，杜红笺缓缓回头，待对上了赵九重的眸光。便只听得他道，“娘子，你希不希望我们拿他喂鱼？”

    赵九重的目光飞快的在杜苏的身上闪过，无疑，赵九重话语中所指的人便是赵九重了，杜红笺见得赵九重面色认真，竟一点也不像是一个傻子，她不由的，又是想起了那日杜苏意图玷污她之时，赵九重那恰合时宜的出现。已经她被指养猫伤鼠之时，赵九重又恰合时宜的出现，如此种种，赵九重的所作所为俨然是一个正常男人在维护着她。

    “娘子，我不喜欢他，他以前抢过我的桂花糕，我想丢他喂鱼，你呢？”杜红笺正当困惑之间。又听得赵九重着急的开了口，顿时，杜红笺所以的猜想和幻想全都化成了泡沫。

    前一阵儿，她还觉得赵九重并不是傻子。甚至于开始悄悄的猜测起了赵九重装傻的缘由，开始不再像以往那般惋惜于赵九重这么俊朗的样貌竟然是一个傻子的事儿，这会儿，她所有的猜想都是破灭了，若是说赵九重说话能装，那么，他在说这话的时候，那面容也是装的？这越看便是觉得越像，像一个真真正正的傻子！

    “娘子，娘子？”赵九重伸手在杜红笺面前晃荡了一圈，杜红笺回神之后，对上的便是赵九重困惑的目光。

    赵九重由不得她说话，已经又拉扯着她的手往百里翘楚那处走去了，杜红笺微微回神，暗暗想着，也是，若赵九重不是傻子，若赵九重是一个正常的男人，定不会不合礼仪的这般拉扯着她的手开跑的，毕竟，这个时代的男子还是很不开放的，他们懂得女子贞洁为重。

    待到了翘楚那处，杜红笺飞快的抽回了手去，虽然赵九重是一个傻子，可这会儿，她必须得顾忌那该死的贞洁，她不能因为这么点儿事儿，招人口舌了去。

    赵九重扭头看了她一眼，这番，他的目光停顿的比她想象的还要久，他的目光带着呆滞，呆滞中又带着一抹童真，一会儿，她还来不及说话，赵九重忽的又笑了起来，说了一句让杜红笺摸不着头脑的话来，“娘子，你看姹萝好着急。”

    这应该是她第一次听赵九重用这么正常的语气说起姹萝吧，那么，他可是知道姹萝应该是他的娘子？

    没有多的时间与他纠正娘子之说，这时候，百里翘楚的声音再次传来，“谁也别靠近，若是我心里一着急，一下子失手将他给弄下去了，那可不怪我。”

    很明显，她这话是对着杜长笑和姹萝说的，很快的，她转开了目光，嘲讽的冲着杜苏道，“不是说为我赴汤蹈火，在所不辞的吗，怎么，这会子，竟是害怕成了这样子了？你不举得丢脸，我都替你觉得丢脸，难为你还能如此不要脸的讨饶。”

    这杜苏果真是说了一些不该说的话了？是了，杜苏这样的人见着漂亮姑娘便是耐不住的，此番，百里翘楚幸好还是千金小姐，若真是一般丫头，指不定，杜苏还真会像以前对待自己那般对待翘楚呢。

    看着杜长笑冲一旁的丫头说了几句什么，想来应该是去找李氏杜氏之流，杜红笺担心百里翘楚，若是杜苏果真是往这儿落下去了 ，待会儿，李氏一流来了，少不得会怪罪于百里翘楚，她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正要上前，赵九重确是快她一步的的奔了出去，道，“翘楚姑娘，我们三个人闹着玩儿的，别人还当了真去，好玩儿，好玩儿。”

    他笑着一步一步的奔到百里翘楚面前，百里翘楚和杜苏都是愕然，本就知道他是傻子，可再是傻子也是有傻子的章法啊，这赵九重说话着实奇怪，这没有的事儿也都说成有了，可，这话语中竟还带着一丝正常人的感觉。

    那杜苏更是怪异的看着赵九重，就差没扒光了赵九重的衣服，在他全身上下细细搜罗，本就属于他自己的眼睛了。

    “哎呦呦，他的脸怎么烂成那样子了，还有他的脖子！”赵九重尖呼一声，顿时，所有人的目光同时看向了杜苏， 这杜苏被毒蝎子咬了，伤口本就是不轻的，期间，他又随意乱抓，弄的一身都是皮屑，眼见着要好些了，大夫也细细嘱托了，千万是不能见风的，可，他这番看见了百里翘楚之后，竟是魂儿都没有了，直接缠上了百里翘楚。

    杜苏平日里游戏与众多勾栏院中，可不就整凭着杜家的财产以及那张本就是看的过去的面皮吗，这番，由着别人这番看着，他不由的想起了自己这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恨不得就此在地上给挖上一个缝隙，就此，钻到那缝隙中，也算是一了百了。

    “快别玩儿了吧，我们把他拉起来，我们去看蚂蚁，我们去过家家。”赵九重最先回神，他立马要去拉杜苏，不想，也不知是什么个原因，竟是不小心的拽住了杜苏的裤腰带，他手上一拉，原本是要拉杜苏上来的，不想，确是把杜苏的裤腰带连着裤子一起给拉了下来，那裤子一脱，立马杜苏那双被抓的不成样子的腿已经展现在了光天化日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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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激怒杜于珊

    “你，你......这腿好脏。”赵九重嫌弃的说着，继而，转头看向一旁的姹萝，困惑的道，”姹萝，你骗我，你说人人都知道爱干净的。”

    姹萝那个着急，抢步上前，就要拽开赵九重，这是非之事，她定是不能让赵九重沾染的，若是沾染了，最后，杜氏自然会找她麻烦。

    耳旁传来指指点点的声音，杜苏整张脸已经涨的通红了，众人看去，也不知他是因为长时间被人倒拉着导致最后鲜血倒流，从而面色涨的通红的缘故，还是因为他脸面上过意不去。

    “赵九重，你，你个大傻子，快给爷滚开！”杜苏一时之间气氛，言语之间也是不再注意了，直接表明了自己的愤怒，那腿更是飞快的扭动起来，倒也是顾不得会落下池子的危险，只想着这要是踹上一腿，能直接踹在赵九重身上便是好了。

    平日里，他便是看赵九重不惯了，这无论如何，赵九重也不过是赵家的人， 虽是姑母杜氏所生，可好歹也不姓杜，就不该拥有杜家少爷可以拥有的东西，可偏生祖父愿意用自己家的家产去养赵家的傻子，而且，这也就是罢了，他也管不到那上面去，只是，就连着母亲和五姐都对这赵九重是客客气气的，这更是让他气氛。

    要是一天，这杜家由着他接手了去，他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让这赵家的人回他赵家去，永远别在这儿让他看着眼疼。

    姹萝生气了，这赵九重是傻子，可如何也是由着杜氏等人保护的极好的，再不敢有人在众人面前说赵九重是啥子。偏生这杜苏竟这么不识好歹，她家爷可是想着救杜苏的！

    “大公子，我们回去，别管那么多有下人在呢，你要知道，你不仅仅是杜家少爷，更是赵家嫡子，身份尊贵。若是不小心给落了水里去，非但没救到六少爷，还会给这些个下人带来麻烦，何必如此，倒不如走远了去，少给他们添麻烦。“

    姹萝这番的好说歹说。偏巧赵九重竟是有些油烟不进的感觉，他死死的拽着杜苏那赤条条的一条腿，咬着牙道。“不放，不放，放了就进水吃鱼了，不放，吓坏了鱼儿可就不好了。”

    顿时，杜苏的脸更是涨的通红了，他愤怒的扭头看着赵九重，阴沉着不说话，他那双被赵九重拽住的腿更是飞快的摆动了起来，摆明了就是在嫌恶杜红笺。

    姹萝越加生气。扯着赵九重的手欲离开，百里翘楚看着杜苏。笑着，”哎呀呀，六公子，你可不要乱动啊，我们这可是在救你，先前是我的错。我绝对不能因为你这么点轻薄之话便生气至死，人都会犯错，但，若是能改过，那便是最好不过的事情了，我也是希望你能改过，我更是相信，六公子能够改过，你别急，我这就拉你上来，待你上来了，再帮你穿上裤子，可好。“

    若是别人说起这话，那倒也罢了，偏生百里翘楚可是他见第一眼的时候，便觉得心动的女子，这会儿，竟听得百里翘楚说些这些个话语来， 顿时，杜苏觉得面子没地儿搁了，这就算是要绑裤腰带，也定然不能当着百里翘楚的面儿，这么没有尊严的去绑。

    百里翘楚看着杜苏那恨不得挖个地缝就钻进去的举动，更加的觉得好笑，又冲着一旁黑压压的人，道，快过来，大家一起使把力，我这会儿还拉不上来，快啊。

    杜苏的脸是红了又白，白了又红，他这堂堂杜家六少爷，此番，这脸当真是丢了个彻底，而且，还是在下人和他看上的女人面前，他这只要是想想待会儿被人拉起来之后，一双双好笑的目光直直盯着他的模样，他便觉得难受，这一难受，他便抵触，这一抵触，他便是抗拒，一抗拒，那正当挣扎着的动作也是越加的快了起来，只想着快些摆脱了这些人去，快写摆脱了这些人去

    或许，就连着杜苏自己也是没有想到的就是，他这不停的动，那叫上的手终是脱离了他的脚腕，竟是直接的，飞快的向着那池子的鲤鱼冲去。

    赵九重半是惋惜，半是惊奇的看着杜苏，愣是没有开口，而一旁的杜长笑已经冲一旁的下人叫道，”快，快救救六弟，快别让他出了事儿去。 “

    ”娘子。“赵九重已经跑到杜红笺跟前，好似刚才的事情根本就没有发生过一般，他的笑容依旧是那么的和煦，看的杜红笺不由的一愣，她看的出来，他面上的笑容带着讨好之意，这讨好之意很是明显。

    他，当真是傻子，杜红笺不可避免的再次对此产生了困惑，说来，赵九重先前问她讨不讨厌杜苏，这会儿，他就想着法子的整治杜苏了，这委实的奇怪。

    这时，早有人将杜苏打捞上岸了，杜红笺见得杜苏的脸上带着些许的水草，那满身抓过的伤口经过这水一泡，竟显得越加的恐怖了。

    不多时，李氏杜于珊之流也是赶了来，当下，杜于珊竟是什么话也不说，直接想扔杜红笺一个耳刮子，却被李氏愤怒的拍开。

    ”母亲。“杜于珊不可置信的看着李氏，见李氏看着她的眼神有些喷火，顿时，她更是郁结，瞪着杜红笺，怒道，”母亲，是杜红笺，一定是杜红笺这个贱人，她不过是进了宫一趟，这番回来便是越发的嚣张了，不讲六弟看在眼里倒也是罢了，偏生还要这番的不讲六弟当人看，今儿个，不论如何，我都要好好的修理修理这个丫头，我倒是不信了，这丫头能蛮横到什么程度。“

    杜红笺的嘴角微微的抽动了几下，这要真说道蛮横，她还真是蛮横不过杜于珊的。

    杜红笺倒是不气，面上带着柔和的笑意，道，”在这时候五姐姐还有空档说这些，还不送六哥去看大夫，若是六哥有个闪失，我们都是担待不起的。“

    ”死丫头嘴硬！你面皮厚了是把，觉得我不能将你这么样了，是把，我倒是要看看，到时候父亲是维护你还是维护六弟，别登鼻子上眼，你有几斤几两，还是要自己看看才行，别以为进一次宫，便改变了你身份卑微下贱的事实！“

    杜红笺见杜于珊是越说越起劲儿了，不竟笑道，”五姐姐可是忘记了，我可是过继给母亲了的，说来，我与姐姐也算是同一个母亲了，姐姐当着众人的面色说我身份低微也罢，下贱也罢，可你偏生是当着母亲的面说我身份地位，母亲听了之后会如何想，你也知道，难道，你就不怕母亲生气，你这是隔山打牛，我若是身份低微了，那母亲的身份就？“

    杜红笺说了这话，还当真的向着李氏看了去，待见得李氏的面色是黑沉的不能再很沉了，顿时，她面上很是欣喜，只笑，不语。

    毫无意外，李氏愤怒的声音响起，”够了，你给我闭嘴，你六弟身子还不见好，你还有心思给我添乱！“

    声落，她扯着杜于珊的手腕，将杜于珊拉离了杜红笺，继而，又用力的在杜于珊的背上推了一把，直接推的杜于珊一个踉跄，跌跌撞撞的向前走了好几个步子，方才稳住身子。

    李氏瞪了杜于珊一眼便是不在搭理她，她急急忙忙的让下人将杜苏扶回了房中，又让人快去找大夫来，神色之间全是担忧之色，俨然不顾杜于珊此时的想法。

    杜于珊看着母亲陪同着六弟一通回屋，又想到母亲眼中的担忧之色，她久久的望着远处，眼眸中闪过一丝从未有过的暗色。瞟见百里翘楚从旁经过，她忙收敛了情绪，双目愤怒的看着百里翘楚。

    百里翘楚瞧得杜于珊眼珠子都要掉下去的模样，不竟笑道，”怎么，五小姐是想要打我，不过，真是可惜了，五小姐这会儿还当真是没这个权利，我并非你杜家的下人，说身份吗，虽不至于太高贵，可比你杜于珊，那可是绰绰有余，若说地位吗，那也不是你能比的，话说到这里，你倒是给我提了个醒儿了，既然，我身份地位都比你高上一等，那是不是说明，我便是可以打你的。“

    ”你！杜于珊愤怒的看着百里翘楚，眼眸中有着阴沉之色，你当真以为我不敢动手。“

    笑话，她杜于珊生来便是自命不凡的，当初，就算是身份低杜红笺一等，可好歹，最后还是夺走了杜红笺嫡女的身份，现在，说来，她的目的是当朝的皇后，她的出生虽然没有百里翘楚的好，但，总有一天，她可以站在男人的肩膀之上，将百里翘楚之流死死的踩在脚下，她相信，这样的一天已经不再遥远，很快的，她很快便可以成为这时间最尊贵的女人，任谁也无法和她比高贵！

    ”百里翘楚，你给我等着，总有一天，你这百里家的嫡女在我面前也不算个事儿了。“

    百里翘楚摇头，再看了看杜于珊，再是摇头，这两次三番竟是相同的动作，顿时让她急了，越是缺少什么，便越要证明什么，百里翘楚这不屑的神色委实是惹怒了他，他愤然上千前，几乎是用了自己全部的力气，死死的拽着她，咬牙道，“百里翘楚，你信不信，就算你身份再比我高贵，我同样也可以整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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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拭目以待

    百里翘楚好笑的看着杜于珊，根本就不曾将她的话放在心头，扭头就要离去，本打算和杜红笺分别之后，她就直接回柴氏房中一趟，也顺带着将从宫里的画像给收好，不曾想，耳边顿时响起了一声冷凝的哼声，接着，杜于珊则是一个跨步挡在她的面前。

    百里翘楚愕然，继而，嘴角又闪现了一丝嘲讽的笑意，那笑意犹如一把利箭刺入杜于珊的胸口，杜于珊从小便不是家中嫡女，她习惯了看着杜红笺享受着嫡女能带来的一切光坏，再加上杜红笺从小便是长得讨人喜欢，她更是觉得世道不公，即便她事事都做的尽善尽美，可，在众人眼中依旧是她的不是。

    众人只道她任性泼辣，这，或许也只是她成为嫡女之后的模样，她要的不过是往日不曾拥有过的，即便是那些东西并不属于她，她也是不会放过，只要她想要的，她便要紧紧的握在手心里来。

    嫡女之位，她已经有了，她的下一个目标便是嫁给这世间最伟岸的男人，然后，成为他的当家主母，世人常说，宁为寒门妻，不为高门妾，这个说法，她很赞同，可，又不赞同。因为，这个说法也只针对于杜红笺这种没有势力的过期嫡女，她要的，便是成为母仪天下的国母，那时候，她就不信百里翘楚和杜红笺不会城府在她的脚底之下。

    她笑了笑，眉目之间是越发的得意了。两双又细又长的眼角微微眯起，形成了一条又细又长的弧线。

    百里翘楚，你不过是寄居于我家的远方表亲罢了，即便你百里家比杜家富有，那又如何，再权威上。你父亲也不过是一个说不起话的无名小卒罢了。又如何能和我祖父相提并论！

    杜红笺笑了笑，道，五姐姐虽是闺中女子，可这胆量确是大到此等地步了，虽说你的说法并无道理，可翘楚的父亲以及祖父都是我们的长辈，我们这些作为晚辈的。岂能这般狂妄的议论起了他们，这么做，若是传到别人耳里，也不过是贻笑大方，倒是显得我们杜家没有教养。

    杜于珊眼里的怒色骤紧，她的目光不断的徘徊在杜红笺和百里翘楚身上，那凶悍之光好似恨不得找上一把刀。直接戳穿杜红笺和百里翘楚的脸蛋一般。半响，她终是收回了目光，皮笑肉不笑的道，你们倒是一伙儿的，臭味相投的很。

    杜红笺也不接应她的话语，只是担忧的道。六哥现在也不知道怎么样了，眼看着是病都还不曾好。这会儿又落了水，我这着实有点担心，五姐，你难道不担心吗，你身为嫡姐，还有功夫站在这里闲聊，母亲待会儿也不知道该怎么个埋怨法，要不，我先回房中换上一件衣裳，便再去看看六哥。

    我的事儿用不着你管！杜于珊冷哼着，虽然，面上强装着淡定，可，心里还是不无触动的，她的母亲李氏虽对她照顾有加，悉心栽培，只希望有一天，她能够坐上皇后的位置，可，她的母亲最爱的人依旧不是她这个女儿，向来，女儿家生来就是别人家的人，若是母亲爱六弟多一点，她也可以理解，只是，母亲眼中偶尔闪现出来的神色，着实让她觉得难受。

    百里翘楚笑，手挽着杜红笺的手，嬉道，你哪儿有那么多功夫去管别人的事儿，走，你要是有空，就跟我回房去，我那房中还有很多稀奇玩意，这些年跟着父亲走南闯北的，也收集了大量东西，父亲只道是乱七八糟的杂货，我却是至若珍宝，平日里，就算是谁要瞧上以前，我偏生都是不愿意的，今日，就冲着你替爹爹说话的份上，我也得送点东西与你。

    杜红笺也笑，目光不再看杜于珊一眼，一边，又不忘应道，哦，是吗，我就喜欢那些小玩意儿，你倒是让我开开眼见，若是有一天，你那些个东西让我迷恋上了江湖，那我可就要找你一起作伴，走南闯北了。

    杜于珊走在她们身后，不由冷哼，走南闯北，就你，杜家女子生来便是嫁入大富人家的，岂能和野丫头一样四处走动，真是丢人现眼。

    偏生杜于珊说的这话是无人搭理，杜于珊面色更冷，看着杜红笺和百里翘楚双双携手而去的模样，恨不得睁眼就在他们身上给盯出无数个洞出来。

    小姐，你可是回来了。一个喜悦的声音从远处传来，杜红笺刚刚抬眸，便见着风吟远远的向着她奔来，那小丫头的面上还是带着喜悦的，她不竟瞟到风吟那红红的鼻子尖，不竟愣神，这丫头可是在外面等久了，这鼻子都给冻的比红萝卜还要红了。

    杜红笺就要上前，忽见两个粗犷的下人，一左一右的架起风吟往一旁走去， 杜红笺下意识的抬眼看着两人前进的方向一眼，竟瞧得杜于珊正越发得意的站在那处，顿时，不用任何言语，杜红笺已然明白了，这杜于珊不待见自己， 又不敢再次明目张胆的对自己狠辣，所以此番，也就只有靠着欺负自己的丫头来平衡心理了。

    杜红笺忽的冷哼了一声，跨步上前，挡住了那两个下人的去路，那两个下人自然知道风吟是杜红笺身旁的贴身丫头，这番，无缘无故的绑了别人的贴身丫头去，更何况还是主子的丫头，这如何说也是说不过去，只能垂着脑袋，不敢吱声。

    还不快放开风吟，据我所知，风吟并不曾犯过错误，又岂能由着你们胡来。

    笑话，这打狗都还要看主人呢，更何况，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风吟在她心目中的地位便是不可或缺了的，她绝对不容许任何人随意的欺负风吟。

    你怎知她没有犯错，她目中无人，不将我这五小姐当做五小姐，杜家才是她的主子，她真以为，她的主子也就只有一个了，我总得让她找个机会好好的了解了解。

    杜于珊适当的开口，确是让杜红笺又是冷哼不已，这番，她算是见识了杜于珊说白话的功能了，这风吟原本是什么事儿都不曾做，杜于珊便可以用风吟态度不对的理由指责与她。

    百里翘楚仔仔细细的看着杜于珊，竟然杜于珊看的一片冰凉，可也不愿意输了气势，只冷着脸，迎合着百里翘楚的目光，不语。

    哟，这所谓的嫡女的风范也不过这般，拿主子没办法就拿主子的丫头做文章，也亏你的心胸让你想得到这些，杜于珊，我先前说话倒是对你客气了，你信不信，你若有胆量拿丫头泄愤，我一定让你臭名远扬。百里翘楚冷冷的看着杜于珊，所说的话语也是带着一阵一阵的冰凉之意，想来，这应该是杜红笺来到这个异世之后遇到了第二个如此护她之人。顿时，她的心中一片暖热。

    你凭什么，百里翘楚。你当真以为你是谁！杜于珊不甘示弱的瞪着百里翘楚。

    百里翘楚用鼻子哼了一声，言语之间竟带上了一丝轻视，杜于珊，你若是真的敢动风吟，那我也不介意让你见识见识百里家的势力，你不过是一个杜家嫡女，说的好听点，便是高门千金，说的不好听点，便是高门大院里的花瓶，可有可无，我从小便随着父亲经商，为父亲做了很多事情，我的父亲更是护我谅我，你觉得你的父亲会因为你和百里家闹翻吗，不会！因为，你的父亲还需要我百里家的势力，当然，至于我的父亲，那就更不用说了，我可以毫不犹豫的告诉你，我的父亲一定会为了我而要求你父亲惩罚于你，自然，若是你不信，那我们也可以拭目以待！

    女子之间的口舌之争，也暗藏着背地实力的较真，而杜于珊自问自己背后的势力还抗争不过百里翘楚。

    下人也是会看颜色的人，听了杜于珊和百里翘楚的对话，再加上杜红笺愤恨的瞪上他们一眼，他们立马会意的放了风吟，推在了一旁。

    蠢材，不听话的奴才！杜于珊在心里已经将那两人来来回回，反反复复，永无止尽的骂了几个回合，虽未出声，但杜于珊那愤怒阴沉的神色已经足以让那两个下人胆战心惊了，最后，终是捡了个理由赶快的逃跑了。

    杜红笺带了风吟回房，本是和百里翘楚分开的，刚走回房，风吟就向她说起昨日在账房那遇到六姨娘身旁的鸣翠之事。说完，还不忘愤怒的帮杜红笺说话，只道那些个姨娘实在是欺人太甚了，就连着她们的下人也和他们是一个样的！

    不多时，百里翘楚来了她的房中，还当真的是拿了一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杜红笺也只是照单全收，间或着，还要和杜红笺介绍那东西是如何得来的。

    这时，帘子被人拉开，锦娘从帘子外走了过来，见百里翘楚也在杜红笺这处，先是一愣，后恢复了情绪也就行礼问安，继而，双手一挥，一个丫头便捧了一件衣服上来、

    这是？杜红笺有些诧异，说来自己的衣服应该都是配置齐全了的，这中途再拿上点东西来，也觉得奇怪，锦娘是李氏身旁的人，此番，李氏正照顾着杜苏，那杜苏也不知道什么个样子了，偏生，锦娘还有功夫往她这里跑，这番，谁越想越觉得奇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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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不详之衣

    86不祥之衣

    咦，这不正是蜀锦做的吗，这么好的布料倒是难得，再加上这颜色素净的很，再加上作衣裳之人也是格外的精心的，这衣服是如何看都是精致的紧。

    这般的贵重?杜红笺愣了半响，猝然道，锦娘，你，你这是不是送错地方了。

    她虽名义上也算是杜家嫡女，可各种差距，她是再清楚不过了的。这番，有了好东西，便是断断的不会向着她这边送来的。

    锦娘困惑的看了那衣服一眼，又看了看杜红笺，脸上已经是挤出了一个笑容了，她道，怎么会呢，七小姐，这不正是给你的，你看看，这料子的颜色多衬你啊，平日了，也没见得你浓妆艳抹的，夫人想了想，便觉得没有人比你更适合了。

    说来，这府邸上，最适合这种素雅妆容的不正是杜长笑吗。

    锦娘笑道，七小姐，你瞧大夫人多疼你啊，她觉得你若是穿上这身衣衫定然好看，便让我送到你跟前了，七小姐，你且试试，你瞧瞧你喜欢与否，或者，看看尺寸如何，若是尺寸不合适，也好让师傅帮忙拿去改改，务必要让七小姐你穿上之后美的跟天仙一样。

    杜红笺一笑，让风吟接过了小丫头捧着的衣衫，感谢道，劳烦锦娘不辞辛劳的往这儿送，东西我便是收下了，晚些，我一定亲自试试，这颜色也是我喜欢的，母亲真是有心了，还请锦娘帮我替母亲说一声谢谢，就说我很喜欢，晚些时候，我定然会亲自感谢母亲。

    锦娘笑着掀帘而去，百里翘楚估摸着锦娘应该是走远了，再也听不见他们说话了。方才开口，“刚才还闹了不愉快，这会儿，这么快的，她就急巴巴的找人送了东西来了？这事儿定然是没个好心的，也不知道他们又有着什么样的盘算。你要有个防备的心才是。”

    杜红笺只是笑，却是没有说话。这时候，百里翘楚冲风吟招手，拿过了风吟手里的衣服，细细看去，竟是不由的赞道，“这还真是好看，你要是穿上，应该会更好看，这布料也果真是好的很。不愧是蜀锦， 当真是有它的精致之处的，只是，这东西越是好，那边让人越加的觉得奇怪，这么好的东西。李氏和杜于珊会舍得往这里送的？”

    风吟也是寻思起来，“也不知道大夫人他们又打的是什么主意，小姐，你可要小心了，这会儿夫人还没救出来，没来由平白的又让他们给冤枉了去。”

    杜红笺点头，目光不经意对到了一抹炫白。顿时，她的眸子中心闪过一丝僵硬，半响都不曾回神，而，杜红笺看见的时候，百里翘楚也是看见了，百里翘楚拿着衣服的手顿时一抖，惊呼道，“哎呀呀，这，这衣服上面怎么绣了朵百花，这，这，多晦气啊！”

    杜红笺平静的看着那衣服上绣着的白菊，神色再是平静不过了，白菊，一种菊花，更是一种专门供奉死人的话，这话如此的普遍，没来由杜于珊和李氏会不认得，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她们就是因为知道，所以才专程的往这里送，专门找她晦气的！

    “小姐，夫人还被关在静思阁中，此番，已经是事事不顺了，偏生大夫人还找你的晦气，我们定要告诉老爷去， 哪儿有送别人东西都在暗喻别人的！”

    风吟那盈盈双眼中写满了愤懑，她直直的看着杜红笺，就等着杜红笺说上一句话后，她直接带上这衣服找老爷说理。

    杜红笺微微摇头，伸手冲着那衣服挥了挥，示意百里翘楚放下那衣服，继而，又道，“这么大的一点儿事，就算是整个府邸的人都知道了，也是不能将杜于珊她们如何的，她们可以说根本就不认识这话，也罢，只将这衣服收起来，别穿就是了。”

    风吟面上还是愤怒之色，可是，杜红笺这么一说之后，她顿时也是没了言语，只能听从杜红笺的意思，将那衣服放在了最角落里。

    “就这样算了？”百里翘楚看着杜红笺，目光中全是试探的意思。

    杜红笺不竟觉得有些好笑，她睁着一双大眼睛，好笑的看着她，道，“不就这样算了，难不成还要将这东西给送出去。”

    百里翘楚努努嘴，这事儿也就杜红笺能忍了，若是放她手里，她定然每个轻饶的，就算是不拉出李氏和杜于珊，她也得整来送这衣服的锦娘一番。

    愣神之间，杜红笺忽道，“放心吧，这事儿也不会完的，这不过刚好上一个开始罢了。”

    百里翘楚错愕的看着她，问道，“你怎么知道的？你是不是听了什么小道消息？快说来听听，我也是想听听来着。”

    杜红笺看着百里翘楚双眸中含着好奇和兴奋的神色，终于有些忍俊不禁了，笑道，“直觉。”

    百里翘楚看向杜红笺的目光立马是失望了又失望，坐的时间也不久了，她估摸着也是时候回屋了，杜红笺让风吟送了一些自制的糕点与她 ，只道是感谢她送来的这些稀奇物。百里翘楚接受上接受了，只是走的时候，还不忘记将杜红笺给细细的打趣一番，只说她斤斤计较，送点东西与她，她都要寻思着用东西给换回去。

    杜红笺听着，有些想笑，事实上，她也确实是笑了出来。待晨昏时分，她去小厨房做了点小菜，风吟只道她是兴致好，待见了她拿着小篮子装饭菜的时候，立马是回了神来。

    想来，他是想要将这东西送到静思阁的吧。

    杜策并未让任何人不如静思阁，杜红笺也不知道这些时日母亲可是好上一点了，见了紫玉，只问了她两句，听得母亲安好，遂又托紫玉将饭菜送给母亲，继而，方才离去。

    风吟跟在杜红笺身后，道，“小姐，现在有长小姐的心腹紫玉姑娘照顾着夫人，一定不会出什么问题的，你也别担心。”

    杜红笺点了点头，她自然知道紫玉不会亏待母亲，只是，这有些事儿，若是自己没有做过，这心还真是难以安定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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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蜀锦被偷

    第二日，才刚刚起身，杜策那里便是来了人。

    杜红笺顿时不好之感，只觉得一定又是生了什么事儿的，不然，也不会这番无缘无故的又找她过去。

    带着风吟，刚走进厅中，一块上好的狼毫笔就落在自己面前，不，与其说是落，不如说是砸过来的，很生硬的砸过来的，这粗鲁，绝非语言能够形容。杜红笺心里一紧，抬眸打量了杜策一眼，见得杜策满脸怒容，而厅中除了柴氏不曾道，其余所有姨娘子女都是到齐了的。

    她定了定心神，缓缓迈步往前，杜策见她进来，目光四处逡巡了一圈，似是觉察到周围的人已是到齐了的，方才冷声道，“早前路过蜀地，我机缘巧合的得了几匹上好蜀锦，原是想要献给皇上，不曾想，这才几日的功夫，便是少了一匹，这少了也就少了， 我缺又听闻，是我房中之人所偷，顿时心生愤怒，想我杜家要什么没什么，不过是一匹蜀锦，你若是真想要，也犯不着靠着偷去获得，你若是真想要，我未必还抠门到舍不得拿出来一匹？这若是传出去，我的颜面该往哪儿搁放！”

    刚一听到蜀锦两个字眼，杜红笺的心中顿时又是一紧，昨日李氏母女才让人送了一件蜀锦做的上好衣衫到她房中，这会儿，杜策就闹要进贡给皇上的蜀锦不见了？难不成这其中还有着关系的？

    杜红笺快速的向着李氏的方向看了一眼，见得她面容淡然，好似根本就不知此事一般。心下又是有了思量，若说，那衣服当真是杜策的蜀锦所做，这事儿怨不得自己。因为，那东西是李氏送给她的，她还不曾上过身，也根本不打算穿上身。怕就只怕晚些时候李氏翻脸不认，指着她的鼻子指控她说那衣服是她自己偷来做的。

    想到这种可能，杜红笺的心中又有些迟疑了，李氏难不成当真打的是这个盘算？可，天下没有不漏风的墙，她这么明目张胆的将衣服送到自己房中的。难不成，还期盼着整个府邸的人都提着她隐瞒了？

    杜红笺越想，越加的觉得这种可能性是非常小的。

    “禀二老爷，我们在所有姨娘和小姐房中都搜过了，也就再七小姐的房中搜到了这个。”一小厮进来，言语之后，又高高举起了一件衣服，那衣服可不正是李氏让人送与她的！

    杜红笺目光一顿，很快感觉到一道目光直直的向她看来，这想也不用想也是知道。那目光是属于杜策的！

    “杜红笺！”杜策冷冷出声，他的声音中全身愤怒，竟没有意思信任，继而杜红笺又觉得好生的好笑，信任，若是说杜策对着她能有一点点的信任， 那也是奇了怪了，杜策的心中，或许永远只有奇货可居四个字吧。就算是他的女儿他的儿子。亦或者是他的姨娘，这整个府邸上下。除了祖父之外的人，在他心中的地位也只是利用价值决定的。

    杜于珊是杜家嫡女，有望沿着母仪天下的皇后之位走。所以，杜策对杜于珊多了一份眷顾，亦是想要利用杜于珊来振兴杜家，以弥补当年自己身为商人，不入朝政，故而不曾给杜家带来更多名望的遗憾。

    杜红笺想笑，事实上，她也确实笑了出来。

    四姨娘马氏故作惊讶的道，”哎呀呀，想不到啊，真是想不到在，这，这怎么是你，这小小年纪，就算是当初你娘带你出府，总共算来，也不过是半年的日子，半年的日子也就让你这么不知轻重了？”

    马氏分明是在说她因为穷日子过多了，所以才会更贪财吧。不过，也是了，马氏从来都是煽风点火，样样齐全的，倒是柳氏。她只站在一旁不曾开口，就连着目光也不曾多加移动，这不由的让杜红笺僵住，以前，母亲和柳氏争执，母亲总说柳氏煽风点火，这么些时日的相处看来，这些个姨娘中，最不爱说话的也就是柳氏了，杜红笺想柳氏不是对名利没有追逐之心，而是她的首要条件是明哲保身吧，因为她知道会有人出来说话，她自然就坐山观虎斗了。

    这样的女人，委实聪明！

    “怎么了，怎么不说话了”马氏顿了顿，先前那惊讶的神色已经收敛了很多，她苦口婆心的道，”红笺啊，怎么说你也是名门之后，你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啊，你往后还要挑婆家，你在府邸这样也就算了，你若是去了婆家还这样，他们那时候说的人就不单单是你了，而是杜家，是说我们杜家没有教育好你啊。”

    杜红笺见她说完了，转眸看向杜策，道，”父亲怎么连着自己要进贡的蜀锦都是不认识了，这分明就是母亲送给我的衣服，又何曾是父亲要献进宫中的，难不成这是母亲偷来的不成？”

    这话才刚是停住，李氏立马道，老爷，我没有，你我夫妻这么些年，我又岂能是贪图这么点东西的人，更何况，我身为你的正房，向来都是为你考虑，从不曾给你添加麻烦。”

    李氏倒是清楚，将自己和这事儿撇清了，又不帮着自己澄清，难不成，这东西当真又是李氏陷害自己的，可是，这样的陷害受罚未免显得太过于下档次了，杜红笺不觉得这是李氏早就挖好的坑，再向着李氏看去，见她目光中有困惑，有寻思，倒是得意的成分是少之又少，难不成，这当真是巧合。

    敢在杜策开口之前，杜红笺又道，”父亲，你别被人蒙混了过去，若你的蜀锦当真的和这衣服的色彩相近，那你大致可以看看这衣服上的花案，这花案上还绣着几朵白菊花，断断是不可能是爹爹你送进宫的，爹爹你从商这么多年，也定然不会想着拿这图案去找自个儿的晦气吧。”

    杜策困惑。让小厮将那衣服递给他，那小厮乖乖的递到他的手中，他拿着看了一看，眉头微微皱起。杜红笺又笑道，”这也是自家人也才不会在意，我相信母亲也不是有意要诅咒我，可，若当真如父亲所说，这是你要进贡的蜀锦，那带入宫中定然会”

    后面的话她不在说了，这时候的李氏面容僵住，倒是没有记着否认什么了。倒是杜于珊，满脸沉色，眸眼间更是愤怒，委实是将杜红笺当成了敌人在看。

    马氏有些不服气，又道，”老爷，你别被这丫头蒙骗过去了，这么多蜀锦，你如何记得过来，说不准儿你是没有在意。也不知道那蜀锦上的图案，更说不准儿的是那图案根本就是她后来弄上去的呢”

    杜红笺听着，更加的觉得好笑，看了她好半响，终究是忍不住道，”四姨娘好似很不想我好啊，再来，四姨娘， 我倒是没发现我自己还有弄图案上去的手艺。可否烦请四姨娘演示一番。”

    “你”马氏被杜红笺抢白。一时之间，竟又是说不出话来。但转而想到杜芊芊还在挣表现，将来，就寻思着机会代表杜家进宫选秀了。她这个做母亲的，也定然不能拖她后退，不能因为这事儿而惹杜策厌烦，索性，也就没了言语。

    杜红笺又道，”父亲，可是管家记错了，这布匹的数量是对的，亦或者是下人拿了去了，我想，姨娘和姐姐们也定然不会打这主意的”

    杜策蹙眉，让人传管家，这是杜红笺第一次见管家，只觉得他是一个矮矮胖胖，很是敦厚的男子，父亲向他问起，那管家拨弄了一番，困惑的看着杜策，只道这数量是合适的。

    杜策听了这话之后，双目立马看向了马氏，那马氏也是一惊，连忙躲开了目光去，只低声道，”老爷，这，这也不能怪我的，我，我只隐隐约约记得蜀锦的数量，如何说我也不曾从过商，不像三姨娘那般对数字敏感”

    杜红笺如何也不曾想过，这原来是一个乌龙，而这个乌龙还是马氏记性不好导致的，许是杜策说起蜀锦的数量，马氏便是否了去，杜策愤怒，只道是谁偷了蜀锦。

    这时候，长时间不说话的李氏又开了口，”老爷，我们府邸的小姐公子个个都是有教养的人，又如何会做的出这些个事情，你是冤枉红笺了，这衣服本是我送于红笺的，只是，因为一时的疏忽，竟是没有发现那衣服上的白菊，这番，倒是我对不住红笺了。”

    李氏这面子话还真是一句也不落下，先前，她怎么不解释，只任由着马氏添油加醋，这会儿，见着顺水推舟扳倒她是不可能的事情了，索性也撇清关系，证明那个绣着白菊的衣服并不是她故意送的？想想杜红笺都觉得恶心。

    这场闹剧很快的落幕了，杜红笺和风吟走了，才出小院，已被杜于珊叫做，杜红笺缓缓转身，见杜于珊满脸扭曲的看着她，也不说话。

    倒是风吟下意识的挡在了她的面前，将她和杜于珊隔离了开来，只害怕杜于珊又针对于她。

    杜红笺对风吟的小动作感到了暖心，只随手拍了拍她的背脊，这时，杜于珊已经走到她面前了，只见得面前这杜家五小姐嘴角微微勾起，期间带着永远不变的轻蔑和仇视。

    杜红笺只觉得这表情她已经是见怪不怪了，寻思这她叫住自己的理由，不由的想到了先前堂前之事，顿时，有些好笑的说，”五姐姐，先前走之时还不曾感谢你的大礼，你送的衣服真是漂亮，只是尺寸稍微不怎么合适，看来，还要等些时日才能穿。”

    她不过是心口胡诌，也算是为不穿那衣服找个理由，不想，杜于珊却是接了她的话，道，”是啊，这本就不是送给妹妹的，妹妹若当真是觉得合适了，那倒是奇怪了，这是前日三皇子送到我房中的，后来，他发现有一朵白菊在，我偏生是不喜欢的，他本打算收回去，我又强留了下来，只是让他不要破费，他是一个有心的男人，这番，就算是我说了这样的话语，他也一定会马不停蹄的再往我这里送新的来的，既然妹妹房中东西不多，那送给妹妹也是无妨的，三皇子事事都喜欢顺着我的意思来，我相信在这件事情上三皇子也一定不会列外，他一定不会介意我将不要的东西丢给你的。”

    杜于珊想象着杜红笺勃然大怒的模样，可不曾想，杜红笺却只是含着笑容，静静的看着她，杜红笺越是笑，杜于珊的心中便越是不安，这番长久的看下去之后，杜于珊终是蹙着眉头，道，”杜红笺，你笑什么，难不成，你还偏是喜欢我不要的东西。你要真是想要，我倒是可以给你，只是， 三皇子看不看的上你，你自己心里也清楚，身份低微也就罢了，这模样倒也是长得让人讨厌！”

    杜红笺也有着她说了去，只道，”若是按照姐姐的说法，那三皇子刘恪曾经会是我的男人，现今已经没了婚约，即便是他不退亲，我也并没有和他成亲的意思，这么说来，三皇子是不是也是我不要的破鞋，姐姐也不嫌弃的要了去，再来，姐姐说话未免太恶毒，姐姐也不懂世事难料这个事实，计划永远不如变化，姐姐当真以为这个府邸里就没有不想你好过的人，就没有阻你道路的人了，姐姐可是要记得，三皇子的心中也并非只是姐姐你。上次那丫头的事件已经是提醒了姐姐的，我也只能言尽于此了，若是姐姐有个什么寻思的，那也就请姐姐慢慢想，姐姐这么聪明的性子，自然也会懂得这个道理。”

    她说完便是离去，杜于珊这次并未开口，只是垂头沉思，风吟明显是松了一口气，杜红笺笑了一笑，道，”今天都是二十二了吧，快，我们回去生了火，自己煮上一壶热酒，你若是无事，还可以拿着你的针线活儿，陪我在火边细聊，我也正寻思着要在你那处学针线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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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章 节

    回了房中不多时，百里翘楚也是来了，她显然是从下人那处听了衣服之事，来之时的神色也带着一股子的愤怒，杜红笺让她且坐下，这是，风吟端了火盆进屋，她走到杜红笺面前，见百里翘楚也在，连忙福了福身子。

    杜红笺见风吟的面色也不对，暗想方才风吟是去管事那里去拿炭了，这会儿这脸色就发生了这么大的变化，难不成是又生了什么事儿了。

    她正要开口询问风吟，忽听得百里翘楚惊道，”风吟，你们怎么都用的黑炭，这些时日每个夫人房里都用的是银炭，这黑炭不但熏人眼睛，而且，质地也不及银炭。”

    百里翘楚的话才说完，杜红笺的心里立马是跳了一下，难不成是这管事儿的不给风吟银炭？

    这番想着，果真听得风吟委屈的声音传来，”翘楚小姐根本就不知道各种缘由，我家小姐在这府上的地位是不尴不尬，任是谁都想踩我家小姐一脚，这不给银炭也不足为奇，只是，同为老爷的女儿，我加小姐还曾经是嫡女，即便现在地位大不如前了，毕竟是过继给了大夫人的，这说来，还是一个嫡女，他们那些个下人是谁给了胆子，竟然这般的不将我加小姐当小姐，就连着这去讨要一下炭火，他们都要利用这机会作践我家小姐。”

    杜红笺瞟了风吟那火盆里的黑炭一眼，暗暗想着不都是炭么，也不至于将就成那样，这趋炎附势。火上浇油的人多了去了，她还没兴致去觉得委屈，只是这可怜的小丫头，想来也是经历的事情不多。就这么点事情上就想不开了。

    她冲风吟招了招手，风吟瘪着嘴，要多委屈便是有多委屈，慢慢的蹭着步子向着杜红笺走去。杜红笺竟觉得好生好笑，刚要去接她手里的炭盆，却又被她用力一扯，就此给躲开了去，杜红笺错愕的看向风吟，却听得风吟道，”小姐，这么脏的东西，你如何碰的。我来。我来。”

    杜红笺见她说话。又是一笑，嗔道，”你个傻丫头。都委屈成这样了，也不至于呀。什么炭火不都得烧啊，别为了这么点事儿和他们记气，你主子我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往后，一定也有你享福的时候，这快过年了，喜气点好。”

    风吟诺诺的点了点头。杜红笺还没有转过目光去，又听得百里翘楚道，”我原本还想代你上管事的那里去大闹上一场的，也罢，总有时候和他们说理的，也不急的一天两天，待这年一过，在说也是不迟的。”

    杜红笺笑着点头，风吟拿了酒水来和炉子来，杜红笺将酒水放在那小炉子中用火慢慢的煮着，这番，不多时，酒香已经出来了。

    百里翘楚看着杜红笺的一举一动，笑道，”也难得见哪家的千金小姐像你这样的，真是奇了怪了。”

    杜红笺瞟了她一眼，正欲开口，这时候拿了针线活过来的风吟也是笑道，”我们家小姐是最有善心的人了，待人也是仁厚。”

    杜红笺听了风吟这样的夸赞于她，顿时觉得有些哭笑不得了，恐怕，这样的夸赞也就只有风吟说的出来了，她自问内心却是存在着善良的因子，但只要是企图伤害她的人一出现，她立马会飞快的体现她的阴暗特质来，这府邸的姨娘以及姐姐们，哪个是见得她闲着的，每个都是能踩她一脚便是一脚，她自然而然的，也是起了反抗之心，虽目前还没有采取特别明显的举动，但那也只是因为时机未到，她若是得了时机，也准会踩回去的。

    这时，百里翘楚竟是噗的一声笑了出来，杜红笺也是咧了嘴角，风吟则是拿着针线活儿，坐在一旁愣愣的看着她们，那火红的火光映照在她的脸上，更衬托了她此时的茫然。

    杜红笺看向百里翘楚，她想，她和百里翘楚想到一处去了，他们都不是好招惹的人，但，又绝对不是坏人，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她和百里翘楚很像。

    平日里，杜红笺并不喜欢饮酒，今日不过是图个兴致，二来，这天气若是有酒水喝着，也定然是全身暖和的。

    她给百里翘楚，风吟，各自倒了一杯酒，又给自己倒了一杯，瞧着百里翘楚喝酒之时的豪爽模样，再来对比风吟一点一点的抿着酒水的模样，杜红笺又是一笑。

    “喂，新的一年，你有什么盘算？”百里翘楚忽的开口。

    杜红笺抬眸看了百里翘楚一眼，继而又是垂头，也抿了一口酒水，她想，自己此时的模样也顶多和风吟差不多吧，很多时候，都是少了百里翘楚的那抹豪爽。

    耸了耸肩，她平静的道，”带我娘过上好日子，不许任何人打她的主意。”

    百里翘楚秀丽的眉头又是皱了皱，应道，”这好日子也要看对象，对于有些人来说，你给她衣食杜红笺的日子，她也并不一定觉得好，二来，这府邸里的牛鬼蛇神这么多，要保护好自己想要保护的人说难也并不难，可，若是说容易，也确实是不容易的。”

    杜红笺想，百里翘楚应该也是看懂了自己的母亲的吧，母亲要的从来都不是衣食杜红笺的生活，在母亲的心中横亘中一个心结，一个和杜策有关的心结。

    杜红笺不想故作轻松的笑了笑，又反口问百里翘楚，”你呢，你来年想做什么，难不成是嫁人的？”

    杜红笺看到百里翘楚的脸颊上闪过一丝红晕，原本还想着继续打趣的，百里翘楚已然是开了口，”过了年我可能就会离开杜家了，我的父亲要去西域一趟，我要随他一起去，全不是你想的那样。”

    原本还想着打趣的话顿时是停住了，杜红笺愣愣的看着她，心里竟有些说不出的苍凉感，可以说，在这杜府中，她最信的过的人除了母亲，便是百里翘楚了，眼下，百里翘楚便要走了，她还真是有些不舍，这就是所谓的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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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章 节

    这时候的风吟可是急了，她针线活也是不做了，只是看着百里翘楚，道，”翘楚小姐，你若真是走了，我家小姐可就是连个说话的人也是没了的。”

    杜红笺拨了拨火，又笑着摇了摇头，道，”你不就是个人吗。”

    后来，又细细的聊了一阵，百里翘楚方才离去。

    没有郭氏在身边的日子，杜红笺总是那么的不安，只觉得像是少了点什么。

    浑浑噩噩的到了下午时分，宫里来了人，那是李德妃的人，他们是来送东西的，那东西多的让杜红笺瞠目结舌，一会儿又是衣服，一会儿又是夜明珠。

    回头看向风吟，见风吟早已经愣住，杜红笺也就扭了头看向了李德妃宫里的人。说来，她昨日才回府，今日，李德妃就往这里送东西了，她一点开心的意思都没有，想来自己是被李德妃给盯上了。

    她不明白到底是李德妃觉得皇上看上了她，还是，她认为她应该进宫伺候皇上，不管是哪点，她都不喜欢。僵硬的挤出了一个笑容，只草草的谢恩，之后，待那些个宫人走了，她连忙让风吟去打听百里翘楚，以及这府邸上其他小姐那处可是有送这些个东西的，当下风吟还足足的看了杜红笺好几眼，杜红笺也不多说，只是反复的嘱咐她，此番，要偷偷的打听，定不能让别人知道她杜红笺竟然是在打听这些个事情的。

    不多时，风吟还没有回来，杜芊芊倒已经上门了。她的眼里一如往日那般闪烁着嫉妒之光，待看到屋中摆的四周都是的东西之后，她方才用几乎是咆哮的声音，道。”杜红笺。凭什么你运气这么好，刚进宫一次就得到了这么多的赏赐，不过，我不会怕你的。选秀之事定不能让你去了，因为，你不配去，你没有资格去、”

    杜红笺看着她，顺着她的话语点了点头，应道，”是啊，我从来不曾想过要去的，四姐姐跑我这赖上一趟也就是说这个的？”

    “哼。”杜芊芊冷哼了一声。继续用阴冷加嫉恨的目光行刺着杜红笺。”杜红笺。你以为我有那么傻，你绝的我会听你的，好笑。真是好笑。”

    杜红笺老老实实的点了点头，道。”四姐姐向来心高气傲，应该是很少会相信人的，只是四姐姐说的话语我无法赞同，说来，四姐姐看中皇家的人，想要嫁进去，我倒是不是很感兴趣，四姐姐抄了这么多天的书，这性子还是没有沉淀太多，往后，如何能让姑母对你放心，你若进宫，就不单单代表的是你杜芊芊了，还有杜家的名誉。”

    杜芊芊只觉得杜红笺是在嘲讽她，顿时，她的心里更是来气了，她不竟哼道，”杜红笺，你给我闭嘴，我的事儿用不着你来管，你懂什么，你不过是一个什么都不是的人罢了。”

    她如何说，杜红笺也就由着她去了，只觉得凭借着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那么，倒过来也是成立的，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她甚至可以预见到将来杜芊芊的处境好不到哪儿去，只是，杜芊芊的将来他无心过问，杜芊芊现在在杜氏心目中的地位才是她想要关心的。

    她不想要进宫，故而要有如同杜芊芊这样的人代替她入宫，故而，只有她自己才知道，她比杜芊芊更害怕她表现失误，从而失去进宫的机会。

    “四妹，你忘记母亲告诫你的话了，这时候还不知道收敛一点。”帘子一番，杜长笑的声音随着她的身影闪入了杜红笺的感官中。杜红笺刚刚抬眸，对上的便是杜长笑那抱歉的神色。

    “哼，，由不得你管，你以为你这样的懦弱性子便是母亲喜欢的，母亲根本对你不存希望。”杜芊芊哼了一声，便已然跑开了。

    说来，这杜芊芊好似对她的胞姐好生的不以为然，当初，怕着她的胞姐也只是因为她害怕她的胞姐在自己的母亲那里说事。倒是杜于珊对杜长笑还有一点恭敬可言。

    帘子再次落下，杜长笑看着那依旧在飘动着的帘子，神色一暗，缓缓回头，在看向杜红笺之时，嘴角已经带上了一股子疲倦的笑意，杜红笺在看到她的那种笑意之后，神色已经是僵持住了，她原本杜长笑有着很多怀疑，她觉得杜长笑一定是城府很深的人，这会儿看来，杜长笑也不过是杜芊芊的胞姐罢了。

    “对不起，先前，我没有看住芊芊，她向来就是这样的，我常常和她说起，若是往后，她的性子依旧是不改，便是哼容易吃亏的，可她骗是好的，如何与她说起，她都是不听，让人没有办法。”

    杜红笺点了点头，”二姐，没关系，她是我的四姐，我们是一家人，一家人哪儿有什么隔夜仇的，我从不曾往心头放过。”

    杜长笑释怀了，她冲着杜红笺笑了一笑，也算是应了，在她离去之时，杜红笺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杜长笑表现在众人面前的性子可当怎是她自己的性子，若不是，那这个女人的城府才是最深的！

    杜长笑走不久，风吟终是回来了，她只说各位小姐都是没有的，只有她一个人有。而且，这府邸上下的人都知道李德妃兴师动众的让人送了很多东西来的事情。杜红笺想到了先前杜芊芊的嫉妒，心下顿时有了个了然，只是，对于李德妃，她则是更困惑了，那到底是一个怎样的女人，送她东西便算做事想要拉拢她的意思，并且提醒着她，她对自己是有着知遇之恩的，只是，让府邸上下的人都知道了，这不正是在给她树立敌人，也就是反向的检测她在面对一个又一个阴谋诡计之后是否还能顽强的活下去。

    她不愿意去想那么多，但是有一点，她算是明白了，那就是，李德妃绝对不是存着好心的。

    用了晚饭，她带着风吟出门，本是想去静思阁转悠一圈，不想，半路却是遇到了赵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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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警告

    这已经是好些日子没有看到赵普了吧，杜红笺以前听人说起过，杜府的夫子已经再次换人 ，只因为赵普实在是太忙，他既已经不在府邸上当夫子了，此番，又怎会在这府邸里晃荡。

    杜红笺感到奇怪，本想冲她点点头，当作是打了招呼后便要离去的，不想，却又听得他道，”红笺小姐，上次我父亲的事实在是对不住，我也不曾想过，一直觉得抱歉，现下终有机会与你说起了。”

    杜红笺顿住步子，顿时竟觉得有效好笑，她细细一想，好似从第一次见，到后来的次次见面，赵普和她说的最深刻的话语便是对不住三个字。只是，一想到赵普他爹的所作所为，杜红笺便是怒从心生，是赵普他爹，都是他爹，若不是他爹，母亲也不会被禁锢起来，母亲身子本就不好了，这些时日也不知道怎么样了，她在这杜府本就没有更多亲近的人，现在，连着唯一的母亲也不能见上一面，说不恨赵普他爹，那也就是完全不可能的事情。

    “你爹是你爹，你是你，先生没有对不起我的地方，又何须说对不起。”与赵普在说更多的也是没有意义了，说说也不能让母亲被放出来，而且，只要看到赵普那张脸，她就会想到她爹，顿时更生厌恶之心。

    扭头欲走，耳旁忽地想起一声疾呼，”等等！”

    杜红笺回头，看向赵普，困惑的道。”难不成先生还有事情？”

    赵普顿住，他静静的看着她，也没有要说话的意思，那目光中的深沉是杜红笺看不懂的，原本对着他的身世有着万千猜测的苗头差点就被她划出了每个可能性的几率，又被他的目光个给盯的没了。

    空挡间，眸中的厌恶之色表露无遗。

    若不是赵普从她眼中看到了厌恶之色，想来。他还不曾回过神来，许久之后，他道，”小姐说不生气，可，看着我的目光又是那么的生厌，小姐这说的话当真的是让我不敢相信的。”

    杜红笺盯着他，也不否认，只道。”你叫住我就是想说这个的，除了这个也就没了 ?”

    她语气中的不满和烦躁是那么的明显，听得他眉头又是一皱。那藏在长袖中的大手也是止不住的抖了一抖。整个人如同雕塑一般静静的看着她，良久都不曾说出一句话来。

    她想，她是没有必要站在这处了。打定了注意，转头果真迈开了步子，只是，这还不曾走远。赵普忽的上前，在她还没反应过来之前，拽着她的手，用力的拽向了一旁的矮木从中。

    若说赵普的动作是她触不及防的，在那说话由着赵普将她拽过去。也是说的过去，惊慌中。她的尖叫声也是被他的大手个死死的掩住。那样的动作是那么的霸道，可又不觉得粗鲁。

    她能感觉到他的体温很热，那种热度从他的手心直接传到了她嘴唇周围的皮肤之上，又继而传向了周身。短暂的愣神之后，她开始用力挣扎，可莫名的，心中却是一点恐惧之意都不曾有，她没有危机之感，只觉得不喜欢这么被人束缚着。

    赵普垂头看着他，那双深幽的眸子中不曾含杂其他，他嘴角微微动了动，暗道，她终究还是回过神来了。

    压低了声音，他附在她的耳旁，道，”七小姐，有人来了，若是为了你的声誉着想，你就乖乖呆着，待人一走，我立马放开你，若是你 不看重声誉，那就只管叫，我无碍。”

    他这话才刚刚落下，马氏，李氏，以及杜于珊已经走了过来。杜红笺不再挣扎，这时候再挣扎不过是给李氏他们整治自己的机会。若说先前快些和赵普分道扬镳，得到的，最多或许也只是怀疑，而这会儿，她和赵普这样，怎么看都怎么和偷情的字眼能沾边。

    “哟，姐姐眷顾杜红笺这便宜女儿是不是都过了度了，要往我这些做亲娘的都觉得汗颜，姐姐原本过继杜红笺过来，可不正是希望杜红笺能够替你的女儿出嫁吗，现在这会儿，她和皇上有着莫大的联系了，看来，姐姐的棋子还是落空了，姐姐还得从新找人，那才是。”

    虽早就想到李氏是出于这种动机才会让母亲过继了她去，但不想，她们还敢将这些个事儿拿出来议论了。

    赵普见着杜红笺不在挣扎，目光中只死死的盯着前方看，他便缓缓的收了手，不再束缚于她，只跟着往前方看。

    李氏斜斜的看了马氏一眼，只道，”我是将红笺当作亲身女儿疼爱的，又如何来的你这些个目的，既然她过继给了我，我便要让她拥有嫡女该有的东西，这就是所谓的视若己出。你还不懂，晚些时候，你也自然是会懂得。”

    马氏不竟失笑，目光中捎带嘲讽，”好一个视若己出，姐姐说的对，当真有一派家母的作风，只是，姐姐疼爱杜红笺，却又送了绣着白菊的衣裳给她，姐姐疼爱杜红笺，却又唆使园艺工人指认郭氏，导致老爷一怒就将她禁闭到了这时候，真是可怜了那郭氏，说来，她进府邸这么久还不曾过上一个安稳日子吧。”

    正当杜红笺感概这李氏说话处处带着防备，即便她和马氏之间有着心知肚明之地，她依旧是不忘记掩护该掩护的之时，又听了马氏说起这些个话语，顿时，心里又是一拧。

    难道，当真是李氏想要陷害母亲的，杜红笺目光中闪过一丝阴暗，不管是谁，只要陷害于她和母亲，她也一定不会轻易饶过她的。

    “呵，是谁告诉你这些的，我这当家主母何曾做过这些个勾当，是郭氏自己不洁身自好，四姨娘，你可是别忘记了，听信园工的话，继而又拉出了什么情书，又牵扯到郭氏身上的香包，这一步一步的行动，都是你进行的，我可从不曾吱过一声。

    “你！”马氏五官骤然并拢，又哼道，”你以为我不知道，是你唆使他们到我面前胡说一通的，否则，我怎会和那些下贱的人接触。”

    那日，杜红笺只以为背后推手也只有马氏一人，不想，则李氏也可能有参与，但，转而想想，也是了，李氏和马氏根本不是什么好东西。

    李氏只柔笑着看向马氏，轻声道，”妹妹，我才是当家主母，你若是没有证据便在这里胡说八道，我可以将此看成你欲要犯七出吗，待我想想，该是哪出才是，恩，有点嫉妒，妇有嫉妒可是不被允许的啊，还有。”

    她话还没说完，马氏已经将她打断，”够了，姐姐若是觉得问心无愧，我又何必这么多话，姐姐慢慢逛，妾身身子不舒服，就先回房了。”

    李氏也不挽留她，于是马氏就这样气溜溜的就回房了，待她走远，李氏方才将目光收了回来，哼道，”不知所谓。”

    杜于珊瞟了马氏远处的身影一眼，道，”母亲，四姨娘还不足让人生畏，女儿看来，她还暂时成不了什么气候，倒是杜红笺，那小丫头越来越让人意外了，母亲当初让她过继给你到底是好还是坏，我每每和她撞上，她定是有本事钻漏子，让人指不出她一点不是的同时，又变得火冒三丈，就如同六弟所说，她真是个邪物”

    李氏瞟了杜于珊一眼，道，”你倒是记得住你六弟的话，幸好你六弟身子无碍，否则，我立马就会要了那丫头的命，既然老天眷顾杜红笺，那我也就慢慢整她，我就不信，她的命有那么大。还有，你也用不着怕，即便她过继给了我，我也是这家中的嫡女了，可再是如何，在身份上还是比不上你的，我暗中嘱咐下人，别把她当小姐看，我们自己人都不给她脸了，那些个下人 还会推崇她这个嫡女不成。”

    杜红笺用力的用牙齿咬住了下嘴唇，眼里闪过一丝冷意，也不是介意这时候的赵普听着，更是不介意赵普用那种目光看她，她只是恨，恨这些个姨娘竟这样的咄咄逼人，继而，她又是好笑，是啊，李氏是这样，马氏说这样，杜于珊还是这样，这杜家明明就是看不见硝烟的战场，她为何还妄想在这里讲人性。

    “母亲，不是我怕，是事实就是这样，那日，那日姨娘派人过来，还送了很多东西给她，在这府邸上，除了她便是没有人得到过，她才去宫里一日，姨娘就这样对她喜欢了，更别说其他人。”

    李氏既不可闻的哼了一声，又道，”你想不想知道你姑母捎来的信，你当真以为杜红笺那丫头有那么大的本事，会让你姨娘偏向着她不成，你姨娘可是姓李，她不姓杜，她必须要为着李家的利益着想，即便是推崇一人成为皇后，那皇后人选也必定是非你莫属的。”

    杜红笺早就怀疑起了李德妃的动机了，这会儿，又听得李氏谈起，不竟又觉得好笑，真是一丘之貉，她果真是没有小看这些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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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颜色话

    “母亲，姨娘说了什么，你快快说与我听。”

    杜于珊兴奋的看着李氏，好似李氏的下一句话就足以将杜红笺打入地狱一般。

    李氏四处环顾了一圈，又贴在杜于珊耳旁轻声耳语，杜红笺听不得接下来说了什么，她看的杜于珊听了之后，整个面色都是既兴奋又高兴。这无疑，看的杜红笺又是一怔。

    “姨娘太好了，就这样定了，母亲，晚些时候我一定亲自进宫感谢姨娘。”杜于珊欢呼。

    倒是李氏嘴角只微微的勾了起来，又嘱咐道，”你只管打扮好自己便是了，往后再不可沉不住气，否则，你就是在自取灭亡。”

    杜于珊点头如捣蒜，只待看着他们离去之后，杜红笺还不曾回过神来，先前李氏到底和杜于珊说了些什么，也至于让杜于珊高兴成这个摸样。

    “七小姐往后要更加小心。”赵普的声音传来，杜红笺顿时回神，四处查看，竟发现他和她正呆在矮沐从中，当下便要走，赵普也不拉她，紧跟着她在她的身后走着。

    杜红笺猝然回头，瞪着赵普，道，”你别跟着我，往后桥归桥路归路，你爹的事儿，你也别妄想着靠说几句话就我就不介意了。我们本就不是什么好的交情，你也不至于在乎我的一点小情绪。”

    她这话说的也是不假，那站在她身后的赵普看着她的背影，好一会儿才是回神。回神之后，又立马道，”你要小心杜于珊，你父亲正大肆喂养的仓鼠已经被人动了手脚了，你必须要想法子自保。”

    他这话说完，杜红笺原本是快速离去的步子又是一顿，她缓缓回头，竟是有些好笑的看着他。他竟还过问这么多，委实是替她着想。

    回头，她只给了他一个嘲讽的目光，便是离开了，杜策的仓鼠是杜策目前最为热衷的。说来，自从杜策用了她这个法子之后，那些个仓鼠已经有了大量繁殖的趋势，杜策靠着那仓鼠赚钱，也只是指日可待的事情了。只不过，赵普先前的话时不得不让她忧心，难不成。杜于珊又想着利用那仓鼠陷害她不成。真是不好意思，在此之前，她会倒打杜于珊一耙。

    晚饭，杜家一家子齐齐的坐于园桌上，除了正在抄书的杜芊芊，以及正在养病的的杜苏之外。就连着柴氏也是到了。

    四姨娘正坐在杜红笺的身旁，翘楚则坐在杜红笺的另外一边，饮食之间，由着杜策在的缘故，大家也并不喜多言。

    许是太过于安静了。终究是有人耐不住冷清的，故而。马氏便是开了口，她惊道，”哎呀，红笺啊，先前姨娘还是没有发现，这会儿看见了，更是觉得惊讶，红笺啊，你，你这身衣服怎么如此的素净，你可是杜府的千金小姐，年纪本就是该穿花花绿绿，明艳点颜色的时候，你却是穿了这么一身，若是府邸之外的人看了去，还以为我杜家有多么的寒酸，嫡出小姐，竟连一件花样好看的衣服都不曾有。”

    杜红笺看的真切，马氏在说这话的时候，她的目光有意无意的看向了李氏，那言下之意，可不正是将杜红笺和李氏都是打击住了。首先，杜红笺不会穿衣，不会打扮，丢杜家的脸，其次，李氏这个做嫡母的，竟也不让下人做些好衣裳给杜红笺，而她的女儿杜于珊则是一片花团锦簇，好不光鲜，这，只要看在眼里，便能让人想到李氏的偏心。

    李氏的面色冷沉上了一分，却是没有开口，杜于珊有些不悦的道，”四姨娘，往常祖父常说食不言寝不语，一家人高高兴兴的吃个饭，饭后，四姨娘再是提出来也是不迟的，四姨娘在这时候提出来，未免惹得大家都不高兴。”

    马氏的面色微微僵住，只回头看着李氏，那话却是对着杜于珊说的，”我是这府邸的四姨娘，继而，我便是你的姨娘，再如何说，我也是你的长辈，千不对，万不对，在饮食之间议论我的是非是不是太过于不合礼仪了。”

    她这话音才刚刚落下，李氏立马呵斥道，”于珊，莫要多言，不要让你父亲吃不下饭，他这些时日已经够忙了，你怎能再给他添乱。”

    这时候，李氏已经发放了下台阶的话，即便杜于珊心里有一百个不服气的，这会儿，也只能紧紧的闭上了嘴巴。

    杜红笺笑着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衫，侧首对马氏道，”四姨娘倒是看的仔细，我确实喜欢素净点的东西，只是，四姨娘不觉得我穿素净点的东西也是好看的吗。”

    马氏微微颔首，似笑非笑的看着杜于珊和李氏，笑道，”也是，人长得 好看，穿什么都是好看的，有些人，即便是穿的花枝招展，也未必有你这素净的好看。”

    杜红笺如何不知道，这马氏在利用自己的话打压杜于珊和李氏呢，但，这并非是她的意思，故而，她不得不开口，道，”那自是府外的人，有谁不知我们杜家千金，个个都是姿色和礼仪共具的，想来父亲和母亲，以及众位姨娘都是那样出色的人了，这做女儿的，又怎会差到哪里去。”

    马氏面色微微的僵了僵，继而，李氏道，”红笺啊，你四姨娘说的也不是不对，你现在正是韶华，人长得好看确实是穿什么都好看，可，若是穿的色彩鲜艳了，这就只是看起来也会让人欢喜的，你说是不，往后，母亲再让人给你做一些色彩鲜艳点的衣服，你可是杜家嫡女，要穿的华丽一点才行。”

    李氏的话才刚刚说话，马氏便是抢先道，”是啊，姐姐若是不提醒我，我倒是以为我们杜家只有于珊一个嫡女了。”

    顿时众人的面色都是一怔，而杜长笑则是冲着马氏缓缓的摇了摇头，示意她莫要再开口。

    而猝不及防的事情便是，在这短暂的沉默中忽然想起了杜林的一阵哭声，众人都齐刷刷的将目光投向了杜林身上，就连着在一旁默不作声，从头到尾只是愣着脸的杜策也终于是开了口，道，”林儿这是怎么了，怎么哭成这样。”

    柴氏也是着急，连忙抱着杜林，让他坐在她的双腿之间，又急忙的伸手拍着杜林的背脊，柔声劝道，”好了，乖，林儿乖，林儿不哭，可是被吓到了，有娘在，林儿不用怕，没有谁敢欺负林儿的。”

    众人都是插不上话，杜策更是责怪的看了马氏一眼，只怨她最先起的一个头，过了一会儿，杜林那软糯的声音再次响起，”母亲，我要吃螃蟹，今天没有螃蟹。”

    额顿时，众人都是顿住，百里翘楚道，”林儿，要吃螃蟹吗，那下顿饭在吃也不迟的，对不对，螃蟹身上有太多小虫子，吃多了，身体也是不好的，对不对，往后，林儿长大了还要保护你父亲和母亲的，所以，要保护好身体，健健康康的成长，对不对。”

    杜林好似很听百里翘楚的话，他眨巴着一双眼睛，将桌子之上的人都看了一通，继而，柴氏很配合的点了点头。杜林也不在哭着要螃蟹了，只是低头扒饭，他那扒饭的速度倒是极快，李氏不由笑道，”这孩子竟是急成了这样，难不成这饭吃完了就长大了，慢慢吃，不急的。”

    杜红笺一笑，道，”杜林弟弟倒是从小便有孝心，往后长大了，父亲定是有好福气的。”

    她这话说完，柴氏看向了她，目光中共带着柔柔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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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怀疑九重

    一顿饭很快便是过去了，回房中，风吟不住的拐着杜红笺的手臂，杜红笺探寻的向她看去，却只见得她手指颤抖的指着远处，愣是不发一词。

    杜红笺困惑的向着那方向看去，这不看还好，一看便是久久的不曾回神，说来，前方正是柳娘的房门，而让杜红笺想不通透的便是，这锦娘为何会鬼鬼祟祟的站在柳娘屋门前。

    “小姐，平日里也不曾听说锦娘和五姨娘有什么交情，这会儿，又见着锦娘站在柳娘屋门前，看着模样，也定然不是什么正事，若她当真是为了大夫人办事儿才过来，也用不着东张西望，一看便是觉得鬼鬼祟祟的，她可是大夫人的人，没事儿往五姨娘这里钻，除了有不可告人的秘密之外，我想不到其他的了。”

    目光所到之处，只见得五姨娘缓缓的打开了房门，又和锦娘一样鬼鬼祟祟的东张西望了一番，方才进屋，紧紧的关闭上房门。

    风吟哼道，”小姐，我看定是有着古怪，要不就是锦娘和五姨娘有点什么，要么就是大夫人和五姨娘有点什么。”

    风吟都猜到了，她又如何是猜不到的，说来，这府邸里的女人说，应该就属五姨娘最为神秘了的，当初，五姨娘在坟墓外说过的话语，还有五姨娘那口中的四哥到底是谁！瞧着这府邸上的人，竟也锁定不了目标，难不成，那四哥是府邸外面的人?也不可能啊，听的出来，那四哥对这府邸里的一切都是那么的清楚，若当真是府邸之外的人，那当真是说不过去了。

    还是说，那人掩藏的太深了，太懂得避开凤眼了。所以，才躲开了大家的目光，从来不出现在大家的目光中。

    她正沉思之间。又听得风吟在唤她，她微微凝神。转而困惑的看向风吟，只听得风吟又道，“小姐，你可好，老是走神，我们该怎么办，要不要揭发他们。”

    杜红笺不由的觉得好笑。风吟这丫头年纪还是太小，微微摇了摇头，她迈开了步子，继而又是回头。看向风吟，道，“傻丫头，揭开？如何的揭？她们也并没有做出什么事儿来，就算是做出了。我们也不知道是什么事儿，走着瞧吧，若是危害到我，我绝不手软。”

    风吟跟着杜红笺走，目光依旧是回头看了五姨娘的房门处。听得远处传来杜红笺唤她的声音，她方才迈开步子追了上去。

    “娘子，娘子，送给你。”

    才刚迈开几步，赵九重的声音便是传了过来，杜红笺回头看向赵九重，待对上赵九重笑的眯成了一条缝隙的眼睛之后，目光不由的又是一顿，嘴角竟是带上了一丝就连着她自己也是不曾发现的笑意。

    赵九重的目光是那么天真，忽然间，杜红笺觉得自己发现了一股清泉，是赵九重那没有杂物的眼神。

    才刚刚回神，赵九重已经泡到她的面前了，她顺着他的手心看了过过去，竟是一方丝帕，可若说是一张简单的丝帕，那也就罢了，平白无故的，也没有送人手帕的道理，可，这丝帕上还有着一朵大大的芙蓉花，那芙蓉花开的很是艳丽，杜红笺只看第一眼，便觉得目光不能游移了。

    这是人工画的吧，看的出来，画的时候很精心，不然，也描绘不出芙蓉的美艳。杜红笺抬了抬头，对上的是赵九重大大的小脸，稍稍垂头，对上的又是那个耀眼异常的大红芙蓉丝绢。

    “娘子，好看吗，好看吗，这个送给你。”赵九重将那方丝帕凑到了杜红笺跟前，眼里全是期待的神色，那面容，好似在讨好别人之前，很想得到别人的肯定一般。

    杜红笺重重的点了点头，笑道，”这是你从何处拿来的，不想，竟有人的手艺好到了这种程度。”

    赵九重困惑的看了她一眼，又看向那手上的丝帕，道，”可是，娘子，你难道看不出来， 这是我画的吗，我画的是你啊，娘子在我的心目中正如这花蕊，美艳的不可方物。”

    杜红笺顿时是僵持住了，不是因为他将她比作是那芙蓉花蕊，只是因为这样肖像的芙蓉竟是出自赵九重之手。

    “长公子自来便是画中高手，小姐，你也绝对长公子画技高超，是不是。”原本猜想着赵九重根本不是傻子的可能性从脑中飞转而过，可是，刺客，又因为风吟的一句话给落了空，她这才知道，原来，赵九重很擅长丹青呀，说来，赵九重是傻子也能画出这朵花来，可以想象赵九重的天资是有多么的聪颖了，若是他不是傻子，那他的或许会成为天下第一画师吧。

    她暗暗的想着，这时，风吟忽又道，”长公子可是还不曾洗漱，这头发也没有梳理过。”

    赵九重眼里闪过一丝什么，杜红笺盯着他的眸子看，原本是想要看清明的，不想，却是什么也没有捕捉到，只见得他用力的将手里的丝帕塞到她的手中，继而，又嚷嚷道，”不行，姹萝一会儿不见我，准又骂人了。”她话说完，又立马往远处跑。

    风吟忽的觉得好些好笑，看着赵九重的背影，道，”真是奇怪了，这要是大公子的脑子很是清明，会有丫头敢骂他？也吧知道往后的夫人是个什么样的人，可是能和姹萝姑娘相处的好，若是不好，即便是正房，那又如何，说不准，还得反过来受姹萝姑娘的气。”

    杜红笺了然，是啊，只听闻姹萝是赵九重的准姨娘，可，姹萝毕竟是丫头出身，再是受宠，也成不了正房的。拿在手心里的丝帕微微的握紧，她垂头看着手上的丝帕，如此聪慧，如此有天分的一个男人，只可惜了，竟是一个傻子。

    她忍不住的想象，若赵九重不是一个傻子会如何，但是，很快的，她又停止了这个想法，就算赵九重不是傻子，那也与她并无干系。

    微微嘘了一声，方才同风吟一起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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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章 节

    这一转眼也是到了二十六了，眼看着年关就在眼前了，府邸里各处都是张灯结彩，洋溢着一片喜气。杜红笺不知道往年杜家是怎么个张罗法，她只知道今年府邸里的下人很是忙乱，杜林早早的穿上了大红袍子，和下人们在雪地里玩耍，下人们身边本就事务繁琐，被这小少爷缠着，一时之间，竟也觉得好生的为难。

    后来，幸好柴氏担心她会着凉，让屋里的丫头强硬的将杜林带回了房中，方才作罢。

    百里翘楚更是一大早的就去了杜红笺房中，还捎带了很多银炭，见屋里的风吟正在拨弄着黑炭，她上前一步，将手里的银炭给倒了一小部分在上面。

    风吟原是没有看到百里翘楚的，莫名的见着天上掉了很多银炭下来，整个人都是一惊，猝然回头，竟是见得百里翘楚正满脸带笑的站在一处，她连忙起身，便是福身问安。

    杜红笺也是听见了百里翘楚的声音，从内屋里钻出了一个头来，还未开口，百里翘楚已经瞄到她的人了，遂快步上前，毫不客气的进了杜红笺的内屋。

    “你怎么这么早就起身了，我还以为这府邸里，我还算是起的早的。”杜红笺替百里翘楚倒了茶水，含笑看她。

    百里翘楚接过茶水，微微抿了一口，叹道，”这茶果真还是要喝新鲜的才好，我那房中的茶，第二日醒来便是隔夜的，喝起来又冷又有个味儿。”

    杜红笺看着百里翘楚抱怨的模样，那姿态，很是认真，杜红笺不竟又是笑道，”你房里的人呢，怎的让你全喝过夜的去了，失职成这样，难得你的性子还能忍得下来。”

    百里翘楚咽下一口茶水。只道，”那可不，若当真是他们过分了，我定时不能容他们的，只是。我从小随父亲在外从商。常年累月下来，便是早早的没了睡意，想来。那些个丫头来不及换新鲜茶水也是情理当中的事情，他们也早早的习惯了，早晨去我房间中看不到我的人影儿了。”

    “翘楚小姐可以与那些个丫头提提的啊，让他们早些时候到你房中，有些事情，说说总还是好的，总是喝过夜的茶水，若是夏日，倒也是罢了。这大冬天的，喝多了也是不好的。”风吟已经将炭盆端进了房中，顿时，房中原本还有些凉意也渐渐的被这炭盆给驱逐了。

    百里翘楚放下了杯子，叹道，”哪儿是没说过。我姑姑也没少说，只是，说来说去，说到底，还是我性子的原因。我起身之后，可不喜欢看这有人围绕着我转的，看到我眼慌，二来，他们一大早的起来，就算是来伺候我，也没个精神的，这来了跟没来也是一个样的，我还不如一个人清净很多。”

    杜红笺忍不住笑出了声来，是了，这才是百里翘楚的性子。不多时，锦娘来了，还送了一些艳丽的衣衫。说是李氏见着过年了，特地为她做的。杜红笺笑着给收下了，又细细的谢了锦娘一番，方才作罢，说来，那日四姨娘说了那样的话，眼下是起了作用的，李氏这么快的便是劳师动众的让人给她送新衣裳来了。

    待锦娘一走，百里翘楚不竟有些好笑的道，”越发的讨巧了，我这才刚刚来，这大夫人也就差人送东西给你，还是两次都给我撞见了。”

    杜红笺想起上次李氏让人送那绣着白菊的图案进来之时，百里翘楚也是在的，不由的，有些好笑的道，”你可是吃味儿了，见着我有，你自己没有，若是吃味儿了，我以后领了月银，也买点东西往你屋里送。”

    百里翘楚一笑，两人都是心知肚明。她起身，拿过方才锦娘送过来的衣裳，细细一看，微微点头，应道，”恩，不错，这次的衣服倒是像样，没个晦气，想她也不敢给你晦气了，这些时日，也是过年的时候，她应该也不会傻到这时候来找争议。”

    杜红笺笑着点头，让风吟去准备点点心，又转而看向百里翘楚一个一个的看着那些衣服，那番里里外外的检查模样，倒是格外的认真，顿时，杜红笺有些发笑的道，”说来，你倒是好，有机会去外面走动，竟也不珍惜珍惜，还有，前些时日的郭允公子相貌堂堂，英俊伟岸，你当真也是舍得抛下的？”

    这话还是说到百里翘楚的心坎上去了，只见得百里翘楚面色一红，不好意思的道，”胡说，也就你喜欢胡说，难不成是你看上了郭允不成，这会儿又在我的面前问起他的情况了，你若是不介意，我倒是可以给你们说媒去。”

    杜红笺好笑的摇头，”当真？若是愿意，你便愿意替我们说媒？”她的语气带着微微的认真，只是想要百里翘楚误以为她是玩儿真的了，果真的，百里翘楚看向了她，只冷着声音道，”你要真敢要他，我也真敢说去。”

    杜红笺看着百里翘楚的模样，顿时有些想要捧腹大笑的冲动了。还说对郭允没个心思？没心思也能表现成这样？只是，一想到皇上，杜红笺那原本还是带着笑意的目光又是忍不住的一沉。

    “翘楚，若真是喜欢他，那就早些嫁给他，你对皇宫没那心思，也不知道皇宫里的人对你是不是没有心思的，若当真是有的，你与郭允就算是再恩爱，那也是只能怨情分了。”

    百里翘楚自然是知道杜红笺的意思，她微微点了点头，这时候，风吟也是进了房门了，杜红笺招呼着百里翘楚用糕点，百里翘楚顺着杜红笺的意思吃，在吃了一点之后，又忽的道，”我已经和他说好了，待年一过，他就上门提亲，从此，他就跟着我四处从商，算是我们百里家的女婿了。”

    “当真？”杜红笺看着百里翘楚，眉目中又带上了一点笑容，如此说来，那倒也是极好的，只是，转而想想，又觉得仓促，忙道，”你们准备办了酒席再走还是，这么急，我也不知道送点什么东西才好，等等，你们且等等，我寻思着该送点什么东西给你们。”

    百里翘楚摇头，”暂时没不曾商量过，他要先过爹爹那关，只要爹爹同意了，愿意将我嫁给他了，那接下来的事情，便是顺风顺水了，还有，你若是真着急着送东西给我，不如就送个女儿给我吧，到时候，我生个儿子，你再生个女儿，恩，然后，你的女儿再嫁给我们百里家，成为我们百里家的儿媳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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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风吟的脾气

    百里翘楚这打趣的话语对于杜红笺而言倒是没什么，只是风吟确是瞪大了眼睛，嗔道，”百里小姐，你如何能这么说，我，我家小姐还没成亲，就，就谈论起孩子的事情了。”

    杜红笺稍稍转头，见得风吟面带红色，知晓这时代的女性也只有百里翘楚这般常年在外晃悠的人才会这么说，倒也就罢了。

    原本是想要留百里翘楚用饭的，百里翘楚果真无心再她这处用饭，杜红笺也就算了。她让风吟做了一些点心，本打算到祖父那里去逛逛，都是好些时候没去了，这可不行，还有杜氏，没事的时候多去他们房中待待，那时绝对没有坏处的。

    只是，偏偏是不凑巧，杜红笺等了许久都不曾看见风吟回来，顿时心里开始奇怪了，待风吟回来了，她竟也双手背后，一副心虚模样。杜红笺有些奇怪，便是开口，道，“风吟，出了什么事儿了，糕点呢，可是厨房空不过来，若是厨房真的空不过来，也就算了，我们沏茶去看望祖父也是一样的，祖父向来都喜欢饮茶，不如就沏上一副六安茶吧。”

    风吟由着她说，目光始终是望着地面的，不由的，杜红笺是更加的心生疑惑了，也只看着风吟，半响，方才道，“风吟，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风吟面色一变，连连摇头，似是害怕杜红笺不相信一般，她抬起了头来，目光中全是急色，可偏偏就是这样，她却是没有发现，她的眼眸中，竟然还有着一丝心虚，对，是心虚。

    风吟在说谎！杜红笺的心中快速的闪过了这个念头。她静静的看着风吟，目光中除了平静，依旧是平静。

    “风吟，你跟了我这么久了，我从来都是以心在待你，我相信你也知道我的心思，我从来都不曾将你当成下人过。我只将你看作是共患难的姐妹，你跟着我。倒也不嫌弃我拖累你，实在也是难得，我本是打定了注意，若是往后过的好些了，也定要为你找上一门好亲事的，我不会让你一辈子的跟在我的身边做奴婢，我相信，我的心思，你也能猜个大半，我不希望你骗我。就因为我相信，我更不希望我们之间有什么秘密存在。”

    杜红笺感觉到风吟在说谎，故而，言语中也带上了一股子的冷沉。风吟听了她的话语，身子止不住的颤了一颤。连连道，”没有，小姐，你要相信我，我没有，我是真的没有，我不会骗你的，小姐，我当真的不会骗你的。”

    杜红笺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继而，看向了她，道，”手怎么了，怎么不敢拿过来，既然不会骗我，那就老老实实的告诉我，我不愿意我以心相待的人，到了最后，竟是欺瞒我之人。”

    “小姐。”风吟软软的唤了她一声，眼里有着痛苦之色，杜红笺的心也跟着她的那一句唤声给颤了颤，半天都是不曾回神，半响，终于又听得风吟道，”我去厨房，本是要寻鸡蛋，有个老婆子说鸡蛋没了，这时日，正是过年之际，怎么可能少的了鸡蛋，所以，?”

    杜红笺蹙了蹙眉头，就只是为了这么些趋炎附势的小人？

    “所以，你就和那老婆子大吵了一架？”若真是这样做的，那也可以显现中风吟对自己的心疼之意，只是，这样做的后果，未免又是别人指责自己管不好下人了，弄不好，或许还会有人说主子是什么样的德行，丫头便会是怎样的一个德行。

    别人的看法，只要不会威胁到她自己的，她都不会介意的，只是，若是风吟有心欺她骗她，她便更觉如天塌下来一般。

    “没有，没有”风吟急急忙忙的摆手，这番，不看不要紧，杜红笺的目光刚对上她的手心之后，便是吓了一跳。这，好生生的一双手怎么弄这么脏！

    风吟似是意识到了什么，连忙收手，将手背在身后，继而看向杜红笺，一时之间，竟又是说不出话来了。

    杜红笺深吸了一口气，道，”说吧，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也至于让你弄成这样的光景。

    风吟微微垂头，低声道，”若真是厨房没有鸡蛋了，那也就算了，可偏偏，我还没走出厨房，六姨娘房里的人一去，那老婆子急急忙忙的就拿了鸡蛋，还阁下所有手头活，率先给六姨娘做，只因为，昨夜，老爷留在了六姨娘房中。”

    就为这么点事儿？杜红笺微微诧异，继而又是点头，”那些人如何做，也就由着他们去了，只要不是在我们吃的东西里面放毒药，一切都是可以谅解的，只是，有一点，你手上的东西难不成又和六姨娘是有关系的？”

    “当然不是。”风吟急忙摇头，又道，”小姐哪儿能不知道，我从来都是为小姐考虑的，又如何舍得给小姐惹麻烦上身，说来，我只是气氛那老婆子，人都是要进棺材的人了，偏生还这么会使颜色，还但真以为这厨房里的东西都是她家的不成，她还真是忘了，这里可是杜府，你可是杜府的千金小姐。我一下气不过，所以，装了很多石灰丢在了那老婆子的房中，就存心找她晦气，看她往后还敢不敢对小姐你不敬。”

    杜红笺忽的觉得有些好笑，只看着她，道，”你这丫头，那老婆子虽是可气，你也没必要因为她的原因而脏了自己的手，你看这手多脏，快去洗洗，我自己沏茶，陪我去祖父那里一趟。

    风吟眨了眨眼睛，不敢相信的看着杜红笺，道，”小姐，你，你不责怪我，你居然不责怪我？”

    杜红笺苦笑，难不成这丫头当真是将她当成了圣母一样的烂好人了，就算是别人如何的不待见她，她都要给别人好脸色看？

    这番还没走出房门，杜于珊确是带着下人出现在了她的面前，杜红笺收敛了脸上的笑意，放下了手里的被子，只抬眸看着杜于珊，轻声道，”不知道五姐今日来寻我是为了何事，五姐何必亲自来，若是有事，直接让下人通传便是好的。

    “七妹说的哪里话，若我只是想来与七妹聊聊心事的呢？”是来聊心事的？杜红笺微微的凝住，继而缓缓抬眸看着她，笑道，”风吟，快快备茶，五姐难得来上一次，倒是该好好的照顾照顾的。”

    “不用了，”杜于珊哼了一声，”七妹说的果真不错，我还当真不是来找你聊心事的，此次我来，不过是代表父亲惩罚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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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事发

    惩罚？杜红笺想起那天赵普警告的话语，顿时有些好笑，难不成，那老鼠当真是有问题的了？

    见杜红笺不说话，杜于珊的面容中带上了一股子的得意，她看着杜红笺，只轻声道，”我倒是看你能嘴硬到什么时候，来人，带进来！”

    帘子一掀，已经有下人拿着老鼠笼子进来了，那原本盖在笼子里活蹦乱跳的东西，此时也是没了生机，杜红笺用手碰了碰那仓鼠，入手一片冰凉，而且，那尸体还很硬，想来，说已经死了很久的了。

    瞥见杜红笺困惑的目光，杜于珊冷笑道，”怎么，现在在这里和我装糊涂，你不觉得你装的太过了吗，这宝贝鼠是怎么死的，你难不成还不知道吗，或者说，是你根本不愿意承认。”

    “五小姐，我们家小姐门都没出，你可不要冤枉我们家小姐，我们小姐清清白白的，你是她的五姐姐，你为何总是欺负她，本是一家姊妹，难道，就不能好好的相处吗？”

    杜于珊瞪了风吟一眼，哼道，”你算个什么东西，竟然也在我面前指指点点的，主子说话的时候，下人不要多嘴的道理，你若再胡说八道，我立马随便给你找个人家，把你配了出去，省的你在我面前叽叽喳喳，嚷的我心烦意乱。”

    风吟缩了缩脖子，杜红笺目光微眯，这个时代的女子，婚姻便是她的全部，若是嫁给了一个一穷二白，吃喝嫖赌样样来的男人，那当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运了，此番，风吟害怕，也是清理当中的事情。

    杜红笺面容带笑。目光静静的看着杜于珊，话语确是对风吟说的，”放心吧。风吟，我五姐与你开玩笑呢。你是我房中的人，她如何有资格来介入你的亲事，继而，你的模样这么的俊俏，也不该是随便许配一家便是可以的，若是我五姐随意的许配了你，我倒是要怀疑我五姐的眼光了。风吟，别害怕，有我在，是没有人敢随便许了你的。”

    杜红笺这话说完。风吟整个心神都是放松了，她微微垂头，低声唤道，”小姐。”

    杜于珊越发冷笑，”呵。好一个主仆情深，七妹，她不过是一个丫头罢了，我想，我这个做姐姐的。在你这里随便要上一个丫头，也不是什么难事吧，倒是你，眼下都要自身难保了，还想着帮你丫头开脱，未免太过天真。”

    杜红笺看着她，顺着她的意思想了想，又似是经过了细细的一番思考之后，终于是开口道，”是吗，我现在暂时还不知道五姐姐所谓的自身难保，还有，我也从未将风吟当成过下人，我向来都是将她当作是我的姐妹，还有，风吟说的话语也并没有什么错误。难道不是吗，五姐。”

    “呵呵”杜红笺笑了笑，脸色更是越发的难看了，”是吗，你觉得她说的没有错，那有一点，她便是说错了，你不可以四处乱走，可是，她倒是可以的，所以你的嫌疑依旧是无法洗清的。”

    杜红笺瞳孔一缩，心里产生了一股子不好的预感，可，如何听，杜于珊这些个话语中都带着深意的，她刚刚才怀疑过风吟，故而，面对杜于珊调拨，她选择强硬的收敛住了目光，绝不看将目光投向风吟。

    “我不知道五姐说的是什么，既然五姐不是来与我聊心事的，那我便不远送了，我还要到祖父那里去一趟，想来也是没有多的功夫陪五姐耽搁的。”杜红笺话语中的意思已经很是明显了，她在下逐客令。

    杜于珊面容一阵僵硬，继而，她又是笑道，”七妹，不急，你的事儿还没处理完，怎的就记着去祖父那处了，你放心吧，你若是被父亲惩罚了，去不了祖父那处了，你还有我，我会帮着你去的，你就等着我把。”

    “我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杜红笺欲走，杜于珊神在杜红笺面前的手确是让杜红笺顿住了脚步，不为别的，就为杜于珊手里的那小包东西，虽不由不知道是什么，可上面写着的灭鼠药顿时提醒了杜红笺，杜红笺微微睁眼，看向杜于珊，有些好笑的道，”五姐，你不会觉得这药是我下的吧，好笑，真是好笑了，我倒是不知道自己还下过这样的药！”

    “你大可以随便的狡辩，我只是想要告诉你，你不知道，你丫头或许是知道的。”

    杜于珊的目光飘向了一旁的风吟，目光带着一股诡异的笑意。杜红笺看的一怔，傻傻的扭头看向风吟，竟瞧得她不断的摇头，眼里闪过一丝慌忙，是的，是慌忙，杜红笺看的清清楚楚。

    若她当真的没有做过，这眼里又为何会有这慌忙之色，可先前才是怀疑过风吟，她现在应该，也是必须要相信风吟的，风吟毕竟是她身边的人，不同于杜于珊，只一个心思的想要要来害她。

    “你这么不说话了，是害怕了，也对，你若是还不知道害怕，那也真是奇怪了。”杜于珊开口，目光看着风吟，说的话倒是对着杜红笺说的。

    杜红笺收回目光，看着杜于珊，笑道，”五姐何必冤枉我的人，你不知道她的性子，我倒是知道她的性子，我是绝对不会相信这药是她的，五姐可以自由拿着药去指责是别人的，我也是可以的，只是，五姐难道觉得，这样的指责会有一点点的力度敢，还是，五姐觉得，这世间本就是黑白一体，这黑的也能五姐说成是白的，白的也能让五姐说成是黑的。”

    杜于珊微微勾起嘴角，好笑的看着杜红笺，道，”多说无益，不如，你问问你身后之人，她亲口告诉你，总比我一样一样的拿出证据来，证据是她的不是，才好，你说呢，七妹。”

    杜红笺看也不看风吟，只勾起嘴角，道，”我的人，我相信，倒是七姐，你这些个证据应该是串通了不少人帮你掩护的吧，仔细想想也对，这府邸里的人，哪个不是看着你的脸色过活的。”

    “你。”杜于珊面色一冷，嘴角带上了一股子冷笑，哼道，”来人，传李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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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6章 节

    李妈妈反复提醒的账本终究还是让杜红笺失望无限，原本预期着里面有什么记录的，不曾想，确是什么都没有，后来，细细想了一阵，也是，那账本可是厨房里的，怎么可能和这个案子联系到一起。

    彼时，夜已深沉，杜红笺倒在塌上，一睡便是第二日。许是昨晚太过用工的缘故，她感觉到风吟的手在拽锦被，好似是想要替她盖铺盖的，她也没有多想，只暗暗嘀咕，”风吟，你不要叫我起来，我，我再睡一会儿，太困了，实在是太困了。”

    没有回应，她也不管，只翻了一个身，继续睡觉。可，这番安稳觉并没有持续多久，忽然传来了风吟惊天动地的大喊声，”啊！大少爷，你，你怎么在小姐房中。”

    大少爷，房中，杜红笺的脑海里模模糊糊的闪过几个字眼，脑子又是一阵发晕，他暗暗的想着一定是自己做梦了，一定又是自己做梦了，正准备睡去，不想，另一个不属于风吟的声音响了起来，”我，我，我来看看娘子，给娘子送花花，结果娘子不理我。”

    这声音说到后面已经是越加的委屈了，可杜红笺的脑海里也就因为这声音而顿时大炸开了锅。

    这，这声音不就是赵九重的吗！

    意识到这点，她赶快的的睁开了眼睛，抬眸看去，果真看的赵九重正委屈的看着她。杜红笺暗暗叫了一声天，再闭眼，再睁眼，眼前的人依旧还是赵九重，她不管赵九重是怎么出现在这里的，她现在要求的，也只是让风吟快点将赵九重带出去，风吟得了她的令，赶快的推着赵九重往屋外走，而赵九重倒也没有多说什么。很是顺溜的跟着风吟走出了杜红笺的房中。

    杜红笺见他走了，缓缓的拍了拍胸口，她一个现代女演员，难道还怕这所谓的不该看的该看的，她不过是怕那些多嘴之人胡说八道罢了，人言可畏，她深深地知道这点，更是下定了注意，自己绝对不能让因为这四个字而受到拖累。

    风吟进来了，面色有些僵硬。也不说话。

    杜红笺径直梳洗。忽听得风吟道。”小姐，我，是我失职，我睡过头了。我当真不知道表少爷是什么时候进来的，我。”

    杜红笺选了一个簪花插在头上，在镜子中瞧了瞧，觉得还不错，方才起身，道，”好了风吟，是我的错，可能是昨晚我睡的太晚。忘记栓门了，这不怪你，也不关你的事儿，本就不可能有什么事情发生，只是。别让这事儿传到其他几个女人耳朵里便是好了。”

    杜红笺话语中指的其他几个女人，风吟是再清楚不过了，风吟重重的点了点头，原本是紧张又愧疚的面容终于是带上了一丝笑容，她笑道，”好啊，小姐，全听你的。”

    杜红笺又是点了点头，在铜镜中看了看自己的妆容，既不过于精致，也不过于的粗犷，淡然至极，非常的合适，索性的踩着步子向着房外走去。

    赵九重并没有离开，他在外殿，杜红笺扭头冲风吟点了点头，示意风吟让她去准备点茶水和点心，继而，又缓缓的向着赵九重走去。

    对杜红笺而言，赵九重虽然是个傻子，可，总是无意间便帮助了她，她觉得赵九重一定是她的福星，而且，正因为赵九重是个傻子，他方才没有着府邸上那些人该有的深沉和心机，当她和赵九重在一起的时候，她的整个身心都是异常的愉悦。

    “表哥，可是用了早膳了，这么一大早的找我可是有事儿的？”杜红笺刚靠近赵九重，目光便是停留在了他手上拿着的那个账本上了，顿时，她的心不由的又是一紧，赵九重是一个傻子，她倒是不担心赵九重怀疑她什么，只是，傻子本就是没有分寸的，若是他与人说话的时候，忽然说起这个账本??

    这杜家的账本竟然会在一个小姐房中，这事儿若是传了出去，别人会是如何的想她的。这问题只要一想想，她便是觉得异常的担忧，下意识的就要去抢赵九重手里的书，确是因为太过紧张，脚底忽的踩中了裙边，顿时，她没有站稳，直接向着赵九重身旁的茶几落了去。

    她明显的看到那茶几就要顶上她的小腹，甚至于她可以想象待会儿全身会是如何的酸痛，可，就在这时候，要上伸过了两只手来，那两只手现实灵敏的将她的身子一拉，拉来跌进了一个宽大的怀抱中，再而，那两只手又笨拙的搂抱住了她的后腰，她自己的双腿上也暮然的伸出了两只腿，紧紧的圈住了她的腿。

    杜红笺回神，面前的状态一改先前的状态，变成了她稳稳站起，而赵九重如同八爪鱼一样，四肢全是把在了她的身上。杜红笺的脸色是变了又变，始终没有反应过来，赵九重为何会这样抱着她。

    她明明记得是赵九重救了她的，可是，这会儿，偏生又像是她在保护赵九重，这么快的大转变，一时之间，她还介绍不了。

    “小，小姐，表少爷，你，你们。”门外走来的风吟看到了这一幕，顿时整个人都僵住了，说话也是支支吾吾，吞吞吐吐，不知所谓。手上端着茶壶和点心的托盘也是差点就往地上落去，若不是她赶快的拖住了，这东西铁定是要往地上落的。

    刚刚只顾着震惊了，这一幕确是被风吟看见了，杜红笺赶快的回过神来，她急忙道，”表哥，你放开我，你，我动不了。”

    “不怕，不怕，娘子不怕。”赵九重确是根本就没有听见她的话语一般，反而是贴在她的耳旁细细的絮叨着，顿时，杜红笺的脸是涨的更红了，只站在原地，愣是说不出一句话来，只能红着脸径直的伸手去拉他紧紧圈在她后腰上的手，继而，又是弯身，去扯他圈住她双腿的那两只腿。

    拍了拍衣裙，一时之间。杜红笺既不敢看赵九重，又是不敢一旁的风吟，只是道，”还愣着干什么，风吟，把东西端过来。”

    风吟回神，果真端了过来。杜红笺在心中小小的喘了一口气了，说来，若是让外人知道了这事儿，指不定外人就会怂恿着杜氏让赵九重娶了她了。这可是冒犯了她的清白啊。虽然他是个傻子。再是傻子，毕竟还是个男人。

    风吟将茶水和点心放在茶几上，继而，又给杜红笺和赵九重掺水。她还没搞清楚先前到底是怎么回事儿，这时候边倒茶，便用目光打量着杜红笺和赵九重，企图着从他们目光的变化中领悟些什么出来。

    杜红笺又是一阵干咳，不冷不热的道，”风吟，茶水满了。”

    风吟一惊，垂头，果真见得茶几上全是溢出来的茶水。连忙住了手，又去找东西来擦拭茶几。

    杜红笺哪儿能不知道风吟的心思，说到底，风吟也不过是因为关心她，可。她转而想想赵九重的事儿，这愁事儿又是上了心头，脸上带了笑容，她缓缓的看着赵九重，道，”表哥，你用茶水，先前多谢表哥救了我。”先前的事儿，若是传出去，也只能是赵九重救了她的名义。

    赵九重看了看桌上的糕点，顿时有些食指大动，当下就要吃糕点，又忽听得她这么一说，顿时诧异的抬眸看她，道，”娘子，我救了你吗。”

    一旁的风吟嘴角抽动了几下，终究是缓缓的推到了一旁，也并不过多的言语，半响，又听得杜红笺道，”是啊。若是表哥没有扶上我一把，我也不能安然的和表哥这般笑谈了，只是，表哥，你能否将我的小本子还给我，那不过是我想要学习算账，而模拟别处弄的账本，还真是让你笑话了。”

    赵九重拿了一个饼子，就着热茶，一口热茶，又一口饼子的吃着，吃的不亦乐乎，忽然听到他说起这话，有些愣神，只微微抬眸，对上了她的目光，道，”娘子，你对舅舅他的生意很感兴趣吗。”

    杜红笺愣住，这赵九重是真的傻还是假的傻，她不过是说起要学算账，他就能联想到从商那上面去了。

    “只是，那账本上的账确实算错了，娘子说这是模拟账房的，那里面的东西都是用在厨房的，这不假，可是有一点，白糖的价格怎么就这么贵了，以往我和姹萝出门买糖子糕的时候也没见过这么贵的，这价格倒像是和白糖一样的一味药的价格，只是，那药是毒药，不提也罢。”

    杜红笺的脑海中好似有什么东西闪过，她激动的看向赵九重，”表哥，你说的那味毒药是不是足以让爹爹的那些老鼠统统被毒死。”

    她这问话问的赵九重是一愣，继而，反倒是一旁的风吟道，”是啊，小姐，怎么没有想到这上面来，五小姐大可以通过厨房将那东西买进府邸，继而，又用另一个名头来换成那药的名字。”

    杜红笺的心里想的和风吟嘴上说的都是一样，只是微微抬眸，杜红笺看向了赵九重，心中更是也说复杂，她今日总算是明白天妒英才是怎么回事儿了，若说赵九重是一个傻子都这么的聪明了，若是赵九重是一个头脑正常的人，又有几人可以超越的了他。

    可，眼下，她们只是多了一股子的怀疑，并没有明确的证据能够证明这是杜于珊的错，也就是说，现在还需要有一个人站出来指证杜于珊。

    杜红笺不可避免的想到了府邸里送干货的那个大嫂，想必，她今日也是要送菜上门的，她让赵九重留下吃一阵糕点再走，可偏偏赵九重就是要跟在她的身后，她已经没有办法了，只能任由着赵九重跟着她出去。

    到了厨房，刚好遇到那送菜的大婶要走，杜红笺赶快的跟了上去，再水榭处，杜红笺叫住了她，只稍微几步就走到了那大婶面前，那大婶见着杜红笺的装扮也大致的猜测起了杜红笺的身份，只是，又不明白杜红笺找她有什么事儿，一时之间也是僵持在原地不敢动作。

    “婶子，我想问问你，这府邸里的糖应该都是你送的吧。”

    那妇人诧异的看了杜红笺一眼，也不知道杜红笺问这话到底有什么目的，忙道，”是啊，是我送的，这府邸上的干货类从来都是我送的，没有一天缺席过。

    杜红笺笑着赞道，”哎呀，婶子当真的勤快啊，这府邸上的人都概要向着绳子学学。只是，婶子，你家的糖是不是有点太贵了，那价格，都足以买多少车了。”

    杜红笺的声音刚落，那女人看着杜红笺的目光立马的是变了一变，原本对杜红笺还有着一丝尊敬的，这会儿，最多的，也就是防备了。

    杜红笺哪儿能不知道她这么看着她的含义，说来，她是这个府邸上的千金，根本就不可能知道那糖卖入库房的价格，也根本就不会去管这事儿，偏偏，她倒是问了起来。

    “小姐这莫不是找我麻烦的吧，觉得我们家的糖不好，或者觉得有问题，直接说就是了，我不喜欢和别人拐弯抹角的绕圈圈人，若是小姐都不坦诚了，我也没有必要对小姐你坦陈。”

    从妇人的口气中，听得出来，妇人有些烦躁，还有点迫不及待的想要离开，好似并不想要和她继续说下去一般。

    “别误会，婶子，我并不是来找麻烦的，我只是想要问问你们的糖当真是自己配送的吗，会不会中途让吧别人帮忙送，还有，那糖的有什么特别之处吗，怎么价格是那么的贵。”

    杜红笺一口气将所有的问题都是问完了，确是不想，那妇人看了她一眼，冷哼道，”我们家的货一向都是没有人质疑的，若是杜府觉得我们的货有哪点不好，直接派他的管家来，我往后，定然也是不必要再往杜家送货的。”

    这妇人的脾气也是挺冲的，说了这话之后，便是离开了。杜红笺愣愣的站在原地，半响，见着他就要出了房门了，方才快步上前，追了上去。

    那时一个半旧的屋子，妇人进了房门，从屋子里传来一个女子低落的声音，”娘，你可是回来了。”

    杜红笺只觉得那女子的声音好生的熟悉，好似在哪儿听过，可，一时半会儿却又听不清楚，这时候，房内又传来一阵咒骂声，”我何曾有你这样的女儿，竟然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杜红笺正寻思着时要用怎么个法子让那妇人说出实话来的时候，确是不想，赵九重已经向着前方走了去。

    杜红笺害怕他直接冲进了房去，一会儿若是让他们发现了，那多不好，心里也是害怕，赶紧了跑了几步，给追上了赵九重，用力的将他一拉，却听得他小声道，”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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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7章 节

    “谁，谁在屋外。”那妇人忽的大喊，杜红笺和赵九重还来不及躲散，那妇人已经走了出来，顿时，杜红笺的面色好生的尴尬，这向别人打听不成，倒是惹怒了别人，这会儿，又被人逮了个正着，那要说不窘迫，那就是怪了的。

    可，这样的窘迫并没有持续多久，因为，很快的，屋里又走出了一个小丫头，那小丫头可不就是当日陷害杜于珊的小红吗？

    杜红笺愣愣的看着小红，手上还紧紧的拽着赵九重的袖口，原本是想要带着他走的，这会儿，画面却又是定格在了这处。

    她还记得，那日，小红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所以，当着大家的面前，选择了撞墙，想要，以死明志，后来，杜氏赶快的让郎中进来看，只想着若是这小丫头死了，那定然也是要惩罚杜于珊的，后来，杜于珊没有受到惩罚，这会儿，再看看她，顿时，杜红笺已经明白了，想来，杜氏已经让人将她送回自己的家中了。

    只是，让杜红笺没有想想到的是，这送干货的妇人，和小红竟然是亲生的娘儿两，这到底是巧合，还是?

    无语不敢想像，她心里清楚，若，那以药换糖的事儿，当真和这送干货的妇人是有关系的，那么，这事儿，就绝对不是巧合那么简单了，这是蓄意的，这是有目的性的，可是，目的呢？目地难道是帮助杜于珊弄倒自己？

    这听起来似乎还过的去，可是，小红当初是站出来指证了杜于珊的，小红的背后肯定有一个背后主谋，那主谋和杜于珊 一定是敌对的，故而，此番，以糖换药的事情，一定不是那妇人帮着杜于珊的结果。可能是帮着小红背后主子的结果。

    但，不得不说，这也很有可能只是其中一种，因为，刚才妇人大骂小红，想来，是小红最了什么错事儿，或许，是小红违背了妇人的意愿，这些都是说的过去的。那么。最后还剩下一种可能。那就是，妇人背后的主子，和小红背后的主子，根本就不是同一个人。

    杜红笺觉得。这个事情是越来越复杂了，顿时，连着想清楚的心思，也是没了，这时，耳旁又传来了那妇人，愤恨的声音，”哼，七小姐真是有雅兴。方才在府邸中恶意的询问我职责所在的事情倒也是罢了，这会儿，竟又跟着我回了我的家中，跟着来 也是无妨，我也不是小气的人。倒是可以请杜小姐进房中做客的，我家中虽是鄙薄，可招呼客人的差点，终究还是有的 ，七小姐不请自来，那也可以说是我的错，我并不知道七小姐竟然这么看得起府上，若是我早知道了，定然也会请七小姐来的，可是，七小姐这般的偷听我们母女说话，到底又是有什么动机，七小姐，我们虽然是出生贫微的人，可，好歹我的卖身契在我自己手上，我们小红的卖身契也是在前几日回到了自己的手上，七小姐并没有权利这般。”

    杜红笺懵了，她知道先前说过的一番话语定然会让这妇人不高兴，可是，她从不曾想到，原来，这妇人竟然会觉得她是恶意的，这会儿，面色僵持，又听得赵九重道，”没有，没有，绝对没有，娘子不是那个意思。”

    赵九重开口，顿时，那妇人也是看向了一旁的赵九重，又是冷声道，”呵！原来，不光是杜家小姐会做些鸡鸣狗盗之事，就连着表少爷也是有这样的雅致的。”

    杜红笺细细的琢磨了琢磨，这会儿，若是当真就要开口询问那妇人那糖的事儿，这妇人定然也是不会老老实实的回答的，若是要问这妇人杜于珊和小红的关系，这妇人，也更是不会回答的，索性，她将目光转向了一旁的小红，小红的目光原本还是看着她和赵九重的，这会儿，迎接着她的目光，整个人也是一惊，只愣愣的站在哪儿，竟是忘记了言语的。

    杜红笺勾了勾唇，笑道，”婶子定时误会了，我们这番是专程来找小红的，只是，到了屋中，听得婶子在训斥小红，小红也是大姑娘了，若是，这时候，贸贸然的出现在你们面前，小红姑娘可不是会尴尬的。”

    妇人又是冷笑，”呵！杜小姐，你可是真的为我们家小红着想，我们在这里拜谢你了。”

    杜红笺也算是厚脸皮，哪儿能听不出那妇人对她的不待见，但，既然已经被妇人发现了，索性，也就赖在她的家中，晚些时候，说不准儿，还能得到个什么消息来。

    “婶子，既然我和表哥都是来了，何不请我们进去坐坐？”她试探的问着，那妇人微微侧身，只腾开一条路，只示意她和赵九重进屋，却又没有说出请之类的客套话语。

    杜红笺径直的进了房中，和赵九重选了一个地儿坐了下来，赵九重依旧是看着杜红笺，目光里有着讨好之色，”娘子，你喜欢这里吗，以后，我也给你盖一间小草房，听人说，那里面住着的每一个娘子和每一个夫君都是相亲相爱的。”

    赵九重这话语方才开口，顿时，众人的目光同时看向了杜红笺，杜红笺那个郁闷啊，只讪讪的笑了几下，而一旁的小红眼睛已经算是直了，平日里，她就听说，这府邸上的傻瓜表少爷，对杜红笺那可是粘的紧的，这会儿，当真是见了，也不得不惊讶。说啦，杜红笺自从被三皇子刘恪退婚之后，整个洛阳都有议论她的话语，大多数是在诋毁她的，可是，再是诋毁，杜红笺的身份依旧是高贵的紧，将来，定然也会嫁到一个好人家去的。这若是让别的男人发现了赵九重的存在，即便是赵九重是个傻子，或许，也难保别的男人不介意吧。

    妇人原本就是见多了事情的人，在微微的震惊之后，只是不咸不淡的道，”呵！这倒是感情好，表少爷真是体贴，可就是不曾想到，一个堂堂千金。怎会喜欢我们这种茅草屋。”

    赵九重愣住了，巴巴的转眸回看着妇人，愣愣的道，”不喜欢吗？”

    杜红笺的脸越发的窘迫了，干咳了一阵，转而冲着妇人道，”婶子或许也听说了我的事了吧，若是今日， 我不找出这事儿是别人陷害我的，恐怕。我自己永远都会被人踩在脚下。我原本就已经不受人待见了。若是父亲一个不高兴，或许，又会将我打发了去，我母亲还被父亲禁锢着。若是父亲放了我的母亲出来，再由着我和母亲漂流在外，那也就罢了，可，偏生，若是父亲不这么做，我恐怕一生也不能再见我母亲一面。我的母亲原本是富家小姐，杜家正房，可。为了我，今日就差是挫骨扬灰了，我。”

    她顿了顿，不再开口，可。言下之意，已经很是明显了。

    那妇人又是一哼，道，”别说我不知道，就算是我知道了，你觉得我能说嘛，我说了，就意味着我的日子不会好过，小红才刚刚被你们杜家赶出来，若是我不好过了，小红的将来又会如何的凄凉。每一个母亲都会为自己的子女盘算，你的母亲如此，我，亦是如此。”

    杜红笺瞟见小红泪眼婆娑的模样，连忙开口道，”不，不是这样的，婶子，若是你帮了我，我一定会让小红好过起来，我会说服姑母，若是小红姑娘想要一个好的亲事，我也能让姑母给配去。”

    小红微微瞟向一旁的妇人，那妇人则是僵持住，这想法，她是不曾想过的。一时之间，她竟是愣了许久。

    半响，方才道，”呵！你以为我会相信你吗？”

    杜红笺能够看见她的动容，索性，起身，砰的一声给跪在了地上，眼里有着泪水，只道，”婶子，你也是做母亲的，若是你肯相信我一次，能够让两个母亲都从此安心，我相信，你也一定会如此做的，对不对。”

    沉默，恒久的沉默，没有一个人出声，杜红笺只是保持着现在的动作，跪地，抬眼，静静的看着那妇人。

    “娘。”这声音是小红的，听上去，好似有些动容之感。

    杜红笺没有开口，她相信妇人一定会帮忙的，这是一种预感，果然，不多时，妇人忽道，”你想要我如何帮你。”

    “说出实话。”杜红笺看着妇人的眼睛，目光坚定。

    夫人微微一愣，继而，又是一阵嘲讽的笑意，“呵！说出实话？我哪儿能有什么实话，难不成，杜小姐是想要我帮你冤枉人不成？”

    既然话都说到这里了，杜红笺也管不了那么多了，直接开口道，”我也不想和婶子兜圈子，我想，一些事情婶子一定也是知道的，就比如，那糖，并不是真正的糖，而是药，是用来毒害父亲所养之鼠的药。”

    夫人冷笑，”呵！七小姐，你觉得我会为了救你而说出这样的话来吗，若是我说了，那我就成了主谋，往后，别说我在照顾小红之时心有余而力不足，恐怕，我会更加的走投无路，我在杜家混了这么多年，难不成，我还不了解杜家对待下人的处置方法吗？”

    “不会的，是有人私下掉包了你的东西，待你反应过来之后，她又反过来威胁你，你心想她身份高贵，掉包了东西，应该也不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索性，你也就没有开口，不曾想，她竟然还真是做出了这么不可原谅的事情来。，”

    杜红笺一边说，目光则是不断的看向妇人，妇人这次并没有迟疑多久，反是道，”你觉得我不会落罪？”

    “不会。”杜红笺坚定的摇头。

    妇人将目光一转，扭头看向了一旁的赵九重，忽的神手指向了赵九重，道，”那好，我的要求就是，让我的女儿嫁给他。”

    顿时，杜红笺和小红都是怔住了，一旁的赵九重确是愣愣的道，”我有娘子。”

    这若是让她找杜氏帮忙，给小红找一个好点的人家，那还说的过去，可这会儿，却是让小红嫁给赵九重，虽然赵九重是个傻子，可，可在杜家以及杜氏的心目中，他的地位并不低微，说来。就算是杜氏找了姹萝这个大丫头做赵九重将来的姨娘，可姹萝好歹也算是有模样有模样，更何况是懂得照顾赵九重，将赵九重照顾的光光整整的。

    这小红??、要是她是杜氏，她也不会答应吧。

    “娘。”小红开了口，想说什么的，却又被那妇人给瞪了一眼。

    杜红笺沉默了一会儿，终究是开口道，”我不能保证说服姑母，而且。这是九重的婚事儿。我不能在为了活命的条件下。就塞一个女人给他，他虽然头脑不清楚，可我也不能这般的不尊重于她。但是，我可以让小红到 表哥身旁去做大丫头。 将来，小红和表哥回如何，那还是要看小红的造化了。”

    其实，说了这话之后她的心中依旧是不是太肯定，她不知道这妇人会不会答应她，可是，让她诧异的是，那妇人竟是点了点头。

    她这算是答应了？杜红笺觉得有点忽然，心里竟然有些接受不了。说来，她可不就是等着她答应的吗，只是，这是不是太容易了一些，太过容易的事情。让她感到震惊。

    “七小姐记住你的话，若是我和小红有个不好的，你也别想你自己好。”妇人沉声开口，而一旁的小红则是诺诺的应了一声，”那是自然的。”

    出了妇人的屋子，赵九重似是有心事一般，紧跟在杜红笺身后，却又是一句话都不说，这和先前那一直说个不停的赵九重有些不同，杜红笺微微回头，诧异的看了他一眼，却听得他道，”娘子，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她原本是想要利用这机会好生的和他说说，让他往后被说这些暧昧的话语，不要这么暧昧唤她的名字，可话才刚刚到了口边，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口，因为，此时，赵九重的目光是那么的小心翼翼，又是那么的委屈，就好似一个受了伤，连着伤口都来不及舔允的小兽一般。

    “你。”杜红笺再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这话堵在喉咙眼上，目光全是挪动不开了。

    是啊，他的头脑并不清楚，她不能要求他和别的人一样懂得很多事情，此番，她能做的不就是依着他来吗，小孩的童年该是什么样的，她并不清楚，因为，她并没有过过童年，但是，正是因为这样，她更知道其中的可贵，更想要帮赵九重去维护他平静的世界。

    她向着他靠了过去，面容带笑，柔柔道，”表哥，你今天真好，陪我做了这么多的事情，我请你吃东西好不好、”

    赵九重缓缓的抬眸看她，也不说话，杜红笺一笑，就拿着他当小孩儿哄就行了是，索性拉着他的手，见得一旁有一老爹正在忙活着，下面，煮面，放调料，加麻油，最后，再添加一大把葱花，所有的动作看起来是那么的一气呵成，索性，也就拉着赵九重进了老爹的面摊。

    那老爹立马就招呼了上来，光看着杜红笺和赵九重的穿着和模样，便是觉得他们不同寻常，却又更是诧异，这两个精贵的人物竟也会到他的面摊中来。

    “二位客官，是新婚夫妻吧，这郎才女貌，真正的般配。”老爹抹了抹汗水，笑出了声来。

    赵九重似是暂时的将先前的伤心事放在一旁了一把，只巴巴的看着那老爹，好似在思索着老爹话语中所谓的郎才女貌是怎么回事儿一般。

    而杜红笺则是尴尬不已，只窘迫的道，”老爹，来两碗牛肉面，多放点葱花。”

    “好咧。”老爹只当杜红笺是新媳妇害羞了，索性也不再打趣，直接去下面了。

    杜红笺用手撑着下颌，微微扭头，向赵九重看了去，竟瞧得赵九重正直直的看着她，那目光竟是没有一丝移动，顿时，杜红笺诧异了，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只道，”表哥，我的脸上有什么吗？”

    赵九重的目光依旧是没有转开，只是看着她，像是得不到糖的孩子一般，固执的道，”娘子，我不要小红。”

    哟呵，这还真是听懂她在说些什么了？

    “表哥，你放心吧，小红虽然会和姹萝一起照顾你，可她不会越距的，她不会代替姹萝的，姹萝在姑母心目中的地位是没有任何人可以代替的。”这还没成亲就替自己的准姨娘说话了？杜红笺有些好笑，只能开口解释。

    赵九重摇头，竟是双手抓上了她的手，这是，两碗热腾腾的面摆了上来，杜红笺目光一转，扭头冲赵九重道，”块别闹了，表哥，来，趁着面热乎乎的，把它给吃了。”

    将面推在赵九重面前，她自己则是开始吃了起来，赵九重缓缓的拿起筷子，又看看杜红笺，见的她正埋头吃着，又看看自己的那碗面，索性将自己的面推在了一瓶，一双筷子毫不客气的伸进了杜红笺的碗中，复又将头凑到了她的跟前，埋头学着她的模样开始吃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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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章 节

    那日，好不容易将赵九重哄住，第二日，早早的就听见杜策房里有人唤她过去了，她收拾妥当，和风吟一起往杜策房中走。

    到了之后，复又发现，原来，杜策的房中不光只有他一个人，还有杜策这房所有的女子。

    当然，那卖干货的妇人已经将杜于珊掉包的话语说了个尽的，杜红笺只需抬一抬眼，便可以看见杜于珊那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的目光，以及，李氏那皮笑肉不笑的面容。

    杜红笺进的厅中，只装作任何事情都不知道一般，兀自行礼，”女儿见过父亲母亲，不知父亲这么一大早让我过来是为了何事？”

    杜于珊冷哼，”杜红笺，你就别装了，你骗谁呢，跪地上的妇人和你是一伙儿的吧，你是不是早早的就教她怎么说了，这一大早的就道父亲母亲这儿来告状，你该不会是以为父亲和母亲会中了你的圈套吧，杜红笺，你别太看的起你自己了。”

    杜红笺微微冷然，故作诧异的看了看杜策和李氏，继而，又将目光投向了那跪在地上的妇人身上，诧异的道，”五姐，你在说些什么呢，我怎么不懂你子啊说些什么。”

    杜于珊冷笑，”呵！杜红笺，跳梁小丑都不会有什么好结局的，你若是识相的，就老老实实的供认了，父亲和母亲这里可是由不得你们上串下跳，干些坑蒙拐骗的事情的。”

    杜红笺像是听见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一般，只打量着她，柔声道，”五姐这说的什么话，你和我对比起来，父亲和母亲自是会看出来谁才像是在上串下跳，你将话倒着说也就罢了，往后，若是太子当真的成了我的姐夫，姐姐你再这样。可不就是在给我们杜家丢脸的。”

    “你。”杜于珊气噎，顿时，感觉到两束目光同时向着她看了过来，那可不算就是杜策和李氏的吗？

    李氏察觉到杜策似乎对杜于珊的态度有些不满了，连忙开口，道，”于珊，你胡闹些什么，你父亲会处理这件事情，你退在一旁。只看着你父亲处理就好。”

    杜于珊也是害怕了。只老老实实的闭上了嘴巴。杜策沉着脸，怒道，”杜红笺，这可是你策划的。你不会是为了给自己脱罪，这会儿，就将所有的罪过挪到你五姐身上了吧，你五姐是杜家嫡女，虽然性子是傲娇了一点，但心地还是善良的，待人接物，也是好极，这会儿。你竟这般的数说你五姐，我也看不下去了。”

    迎着杜策愤怒而严肃的目光，杜红笺忽然觉得好生的好笑，她可是觉得郁闷了，杜于珊这样的人。都能被父亲说的那么好，她只能笃定，要么就是杜策的眼睛不好，要么就是杜于珊当真的太会装了。

    但，这些都不是她应该过问的，她苦了脸，低声道，”父亲怎能这样说我，我虽然有段时间离家，可也不影响我对几个姐姐以及姨娘的敬重，我就算是处境再是危机，也不可能这般的陷害于姐姐的，再而，我和这府邸上送干货的婶子也并不熟悉，我也没有相应的权利，就算是我是杜家小姐，那又如何，我也不能左右别人的思想吧，这位婶子没有喂我说话的必要性。若父亲当真以为这是我的计谋，那我只能说，父亲，你太看的起我了。”

    杜于珊和李氏的面色更是一紧，杜于珊就要发话，又被李氏不急不慢的拦了下来，李氏挡在杜于珊面前，只低声道，”红笺说的也不是不对，这事情太过蹊跷，爷，你不能偏听了地上那送干货的外人之话，毕竟，于珊是我们看着长大的，于珊的心思，应该也就我们这些个做父母的是最为了解的。”

    杜红笺冷笑，正要开口问地上那卖干货的要证据，毕竟，这是她帮着杜于珊做的事情，多多少少， 肯定也会留着一手证据的，可，既然，她也是愿意帮助自己了，那证据，也是必须得浮出水面的，可是， 不曾想，大厅那紧紧闭合着的大门被人推了开来，原本这时候的情况就有点剑拔弩张的感觉，这外面之人的到来，顿时，让在场的人都不由的紧张了起来，但，很快的，众人看清了来人是赵九重之后，大家都是松了一口气。

    “九重，可是你母亲寻我有事儿的。”杜策开口，原本还满脸阴色的，这会儿，面上已经是全然的笑意了，看的出来，杜策是很喜欢赵九重的，只是，这一点让赵九重觉得不可理解。

    这要说是杜策因为自己膝下全是女子，连着唯一的两个儿子，一个还不懂事，一个就是浪荡公子哥，索性，也就产生了对儿子的渴望，可是，赵九重是一个傻子啊，即便是他再是好，也是挡不住，他是傻子的事实。

    “舅舅。”赵九重唤了一声，快步上前走了上来，经过那地上跪着的人身边之时，他诧异的垂头看了去，目光中全是诧异之色。

    无语顿时整个心都是凝了起来，她可是没有忘记赵九重是傻子，一个傻子自然是没有判断能力的，若是，晚些，他说出昨晚他和她一起去这个婶子的房中，又说出她和那婶子的对话，那么，她杜红笺在这个杜府就完全没有翻身之日了，还有她的母亲，恐怕也是解救不出来了。

    “表哥！”因为害怕，她叫了他一声，企图阻止他因为看见小红她娘而产生的一系列话语。

    赵九重听见杜红笺在唤他，迈着步子快速的向着杜红笺这边走了过来，脸上还是大大的意思。

    “娘子，你叫我？”她瞪着大大的眼睛，心下竟是觉得好生的欣喜。

    杜红笺诺诺的点了点头，半响，又看着赵九重道，”表哥，你怎么来了这个地方？这会儿父亲和母亲正在处理事情，你别瞎闹，快去姹萝那边。”

    平日里，赵九重就是很粘杜红笺的，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可是。偏生，这时候，赵九重叫杜红笺娘子，杜红笺也并不反驳了，杜红笺只是一个劲儿的想要赵九重离开，再联想先前赵九重看见地上跪着的人，那面上的表情，在场的人不得不怀疑，其实，杜红笺是在掩饰着什么的、

    眼见着赵九重果真听了杜红笺的话就要走了。杜于珊连忙开口道。”大表哥。等等。”

    赵九重困惑的回头看杜于珊，杜于珊冲李氏点了点头，以让她放心，又走到赵九重面前。只道，”九重表哥，你看看，地上那人，你可是认识的。”

    杜红笺的心顿时开始凉了起来，这事儿，绝对不是什么好事儿，眼睁睁的看着赵九重点了点头，又看着赵九重向着地上的人看了看。又看向了自己，最后，向着杜于珊肯定的点了点头，终于，杜红笺的整个心都是凉透了。

    原本对赵九重还有一点点的希冀的。这会儿，算是一点所谓的希冀都是没有了。

    “表哥，你认识她，只是因为在府邸上看见过她，对不对？”没有希冀不代表着杜红笺不会奋力抗争。杜红笺向着赵九重看了看，又向着杜红笺看了看，久久的没有话语。

    杜红笺的心猛然又是一跳，一旁的杜于珊看到了这幅场景，脸上的笑意更是浓厚了，她只看着杜红笺，忽的道，”表哥，你为什么总是看着七妹，表哥，难道说，你认识那妇人和七妹也是有关系的，没关系，表哥，你慢慢说，我们都会听着，你说完之后，我们在一起出去玩儿，可好？这些天的这里的景色确实是不错的，刚好，我们可以一起欣赏景色的，顺带着放风筝。”

    “娘子。”赵九重的目光缓缓的向着杜红笺看来。

    杜红笺的心又是猛然的一跳，她很快的让自己平复了下来，只看着杜红笺，又是缓缓的道，”你难道是忘记了，你根本就不认识她的，对不对，你只不过是常常看见她，说到了解，却是一无所知的，对不对。”

    赵九重又是愣住，愕然的看着杜红笺，一时间，竟是再也没有言语。

    “大表哥，你听七妹胡说些什么，你看，你舅舅，舅母都在这里，你一定也不喜欢你舅舅和你舅母对你失望吧，我们都是想着你诚实的和我们相处的，若是你不愿意诚实，你的舅舅他们也会很难过的。”杜于珊一边说着诱哄的话语，她的耐心竟是从没有有此刻要全，但，这傻子毕竟还是傻子，有些话若是不慢慢的套， 还真是套不出来的。

    赵九重再次看了杜红笺一眼之后，垂头，点头，道，”认识的。”

    顿时，杜红笺只觉得像是落了万丈深渊一般，永远没个底，但，若是当真的落了底，她也只能是粉身碎骨，只是，这粉身碎骨的这般容易，她终究还是不甘心的，不甘心自己这般的想要救出郭氏，想要给郭氏过好日子，却是败给了不够细心，没有防备好赵九重之事儿上。

    但，此时，杜于珊是高兴的，因为，她终于是套出了赵九重的话来了，她哪儿能不高兴。

    似是意识到自己确实是太过于激动了，她忙收敛了情绪，用不急不慢的声音道，”大表哥，不急的，慢慢说，我们都听着的，你是怎么认识她的，是不是和杜红笺有关系的？”

    这时候的赵九重已经是不敢看向杜红笺了，他只垂着头，许久，方才道，”她，她，我是在这几天看到她的，以前，从不曾看过。”

    杜红笺的心更是落了个底。只闭了闭眼，而这个动作全是涌入了杜于珊的眼中的，杜于珊越发得意，心里暗道，杜红笺，这次，我还不让你死个痛快，我就不叫杜于珊了，以往是对你太过仁慈了，从今天开始，别想我仁慈的待你，我会让你万劫不复，想和我在这杜家争宠，没门！

    这时候的杜策也是惊了，见赵九重一直不说话，连忙道，”九重，你说说看，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你究竟知道什么，没关系的，慢慢说出来，我等着你说。”

    和众人想象中的不同，赵九重竟是小心翼翼的看了看杜策，试探道，”舅舅，当真是可以说的吗？”

    众人听了这话，都是觉得有戏的，杜策一听，更觉得其中更是有猫腻的，又是急忙的点了点头。

    赵九重又看了看杜红笺，弱弱的问道，”娘子，你也觉得是可以说的吗。”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哪儿能说是不可以说的，但，当真是因为赵九重的几句话，就完全的让她的希望泡汤了，她又觉得不甘心，只缓缓的冲着赵九重摇头，只希望着他莫要说出去。

    杜于珊时时刻刻都关注着杜红笺，见得杜红笺缓缓的冲着赵九重摇头，不竟又是冷笑，道，”姐姐，大表哥不过是说个实话罢了，也至于姐姐你这般的吗？”

    杜策顺着杜于珊的目光向着杜红笺看去，也恰好是捕捉到了杜红笺正在摇头的动作，顿时，有些动怒，哼道，”休得胡闹，红笺，你冲你表哥摇头做甚？”

    杜红笺顿住，原本所有暗示的话语也是再也说不出口了，只是愣愣的看着赵九重，只希望着他忽然又不说了，可，这自然也不过是她自己的念想罢了，赵九重，终于还是开了口。

    “我认识她的，她和这次舅舅所养之鼠忽然死去是有关系的，为此，娘子也很着急。”

    赵九重这话一出，顿时，所有的目光，又猜忌，有鄙夷，有冷笑，有狠辣统统的，统统的全是向着杜红笺看了过去，杜红笺只觉得她们的眼神就犹如一柄柄箭雨一般，统一的向着她射了过去。

    “娘子，当真是可以说的吗？”赵九重忽然的又小心翼翼的看向杜红笺，只想要问问杜红笺的意思。

    杜红笺僵持在原地，她能说不可以说吗？闭了闭眼，她忽的觉得有些疲乏。

    杜于珊看了杜红笺一眼，冷笑道，”大表哥，话自然是要说的，藏着心里，也并不舒服，不如就说出来吧，说出来之后，你自己也会觉得很舒服的，难道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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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章 节

    “我和于珊表妹一起，看到于珊表妹让地上的婶子帮她毒害舅舅的宝贝鼠。”他不急不慢的开口，一旁的杜于珊原本还兴奋不已，想着这次是终于可以扳倒杜红笺了， 可，眼见着风头一转，情况又完全不是这样的。赵九重居然将箭头指想了她。

    耳旁，又传来赵九重的声音，”娘子，你不让我说，他们偏要让我说，我。”赵九重用手咬着小拇指，一副犯错之后求饶的模样。

    杜红笺怔住了，她愣愣的看着赵九重，完全没有想到赵九重会说出这样的话语，她，她还以为

    杜于珊感觉到很多个目光同时看向了她，有幸灾乐祸的，有担忧的，更有愤怒的。顿时，她回过了神来，转而看向赵九重，愤恨的道，”大表哥，你胡说些什么，这根本就是没有的事儿，我是什么时候让别人帮我整杜红笺了，她可是我的七妹，我就算再是娇惯，也不会陷害我七妹啊，而且，父亲对于培养宝贝鼠这事儿是花了很多精力的，即便是我不待见谁，也断断的不会做出这种事情出来的。

    杜于珊只任由着她说着，一旁的赵九重垂头，弱弱的嘀咕道，”是你自己让我说的。”

    杜于珊平时便是轻蔑赵九重，这会儿，听得赵九重如此言语，顿时，心里是又气又恨，恨不得将赵九重给千刀万剐，即便是要在父亲母亲面前维持形象，这会儿， 也是忍不住的哼道，”你不过就是一个傻子，你能知道个什么事儿，我父亲母亲定然不会听信你这风言风语的。”

    赵九重将头垂的越加的低了，缓缓的走到杜红笺身旁，弱弱的唤道，”娘子，我。”

    李氏扭头见得杜策的面容越加黑沉了。心里也是有着担忧的，连忙开口道，”于珊，快别胡说，你爹知道怎么处理，到母亲这里来。”

    杜于珊还是不甘心，看向杜策，就要再次言语，不想，杜策瞪了她一眼。顿时。她所有的话语都是再说不出口了。只能缓缓的向着李氏那处走。

    “九重，你刚刚说的话可是真的，还真是莫要欺骗舅舅的好。”杜策尝试着柔声开口，言语之间全是哄骗之意。

    赵九重巴巴的点了点头。那垂着的头就没有抬起来，只诺诺的道，”舅舅，是你们让我说实话的。”

    杜策狐疑了，看了看杜红笺，又看了看地面山的妇人，陷入了两难境地。

    这时，地上的妇人忽然抬头，看向杜红笺。道，”我这里有五小姐的亲笔书信，老爷若是不相信，大抵是可以拿去看看的。”

    顿时，众人的目光同时看向了那妇人。就连着杜于珊的目光都是直了，不顾李氏的阻难，径直站出来，狠声道，”你胡说，你血口喷人，你无中生有，我何时给你写过信，你当真以为父亲和母亲会听你的话？”

    “于珊！”李氏每每教导杜于珊，可杜于珊都只能记一阵，眼见着杜策的面色是越来越阴沉了，而杜于珊依旧是忘我的嚷着，李氏不得不开口斥责。

    “五小姐说的是，我不过是一个送干货的卑微妇人罢了，又如何有小姐那么的金贵，但，同时，我也相信老爷和夫人一定都是讲道理的人，即便小姐身份在为金贵，我们还是要讲个道理才是。

    杜策愤怒的将信扔给了李氏，愤恨的道，”你来看看，这就是你的好女儿，你来看看，你平日里是怎么教导她的，这会儿，竟然做出这种事情来，姊妹不亲，父母不敬，还指望我这父亲将她捧着往高枝上送，这是什么想法，当真是痴心妄想。”

    李氏仓皇的拿起信来读看，这越往下面看，她的脸色就越是苍白，最后，也就只剩下冷然，手紧紧箍住信，缓缓扭头向着杜于珊看去。

    她能够容忍杜于珊偶尔的不讲理，也能够容忍杜于珊的不识礼仪，更能理解杜于珊的沉不住气，可是，现在这时候，她这般的越说越错便是不对。

    “老爷，这其中一定是有什么误会的，我们的女儿最是单纯，哪儿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即便是情势再是不可救，她还偏生是不会放手，定是不能让杜红笺这个贱人给占了便宜去，她的女儿本就是人中龙凤，怎么可能因为这么点事，就被杜红笺这个贱人给踩在脚底下！

    “证据就摆在面前，你让你的好女儿说说，我倒是要看看她有什么话要说的！”杜策将脸一转，面上是从未有过的冷然，她痛心疾首至此，全是因为杜于珊是他最看重的女儿，将来，和可能会当上皇后，母仪天下的女人。

    “不，不可能，娘，给我看看，什么信，我没写过，我根本就没写过。”杜于珊抢过杜氏手里的信，杜氏的面上没有多余的表情，只是站在那里，平静的看着杜于珊闹腾。

    杜于珊将信封打开，越往下看，脸色越是冷然，她愤愤的将信拿着奔到杜红笺面前，道，”杜红笺，是你搞的鬼，对不对，一定是你搞的鬼，这些前是你布的局，对不对，杜红笺，你不得好死，我不会让你好过的！”

    杜红笺愣愣的抬眼，看着杜于珊上蹿下跳的模样，不竟失笑道，”五姐，来来去去，你都说是我的不对，我的字迹和五姐你的字迹自然是不同的，我即便是想要冤枉你，也没处冤枉啊，我们都是姊妹，同一个母亲，我如何会让母亲担忧，五姐，你要如何才会相信我。”

    听了他的话，杜于珊脸上的冷笑是越加的浓厚了，”母亲？谁和你一个母亲，你不过是一个贱人所生，你也配和我一个母亲，这杜家只能有一个嫡女，那就是我，那就是我！”

    “于珊！”李氏忍不住的呵斥，她越加的觉得杜红笺没个道理了，扭头见着杜策就要发怒，她忙道，”来人，将五小姐带下去。让她先学着她四姐抄写经书，好好的静上一静，晚些时候，待情绪平缓下来，立马到老爷这里来低头认错。”

    “不要，娘亲，不要，不要。”杜于珊欲要挣扎，完全没有依从的意思，杜策冷着脸哼道。”且慢。事情还不曾解决。这么慌慌张张的，到底是要走到哪儿去的！”

    李氏的身子再是僵持住，恨铁不成钢的瞪了杜于珊一眼，继而又低声道。”老爷，你瞧你说的什么话，过段时间就要到了新年了，这么个好日子，就算于珊是犯了天大的错，也可以等着新年过了再惩罚于她的，再来，老爷的宝贝鼠如何能够抵得上我们女儿的性命，就算是我们的女儿有哪点不对。老爷也不可能会因为那些个宝贝鼠，杀了自己的女儿吧。”

    杜策冷哼，”她做事太过分，竟想着陷害她人，现在不给她点惩罚。恐怕，日后她也不知道轻重，就算是真的走上了什么荣耀的位置，恐怕连着自己的性命都是保不住的。”

    杜氏一笑，”老爷说的正是，前几日，我得了南山寺秘藏的一本金刚经，眼看着还有几日才过年，让于珊关在屋中抄写几日，自己醒悟醒悟，老爷，交给我管教，你未必还信不过我？”

    杜红笺心里一凉，这李氏说话还真是知道找疯子钻啊，杜于珊这般的处境，也能让她说的杜策动容，杜于珊多亏了有李氏这么个母亲，不然，依照杜于珊的性子，也不知道她早就是死了多少次了！

    杜策揉了揉太阳穴，又看了看杜于珊，杜于珊此时已经收敛了性子，只是垂头，温顺的道，”爹爹。”

    他是看着杜于珊长大的，李氏一日在寺庙中抽签，也是抽到了一只签，上面写着李氏的女儿将来会成为一国之后。故而，杜策才是对杜于珊越加喜爱，只盼望着有一日，杜于珊能够光耀门楣，眼下，若当真是因为那些个老鼠就严加的处置杜于珊，他还当真是有些不舍得的。

    只是，这时候李氏开口，顿时就如同给了她一个台阶一般，她也能顺着台阶缓缓的向下面走了。

    “既然如此，就听夫人的劝，夫人莫要让我失望才是。”杜策干咳了一声，算是同意了。

    李氏带着杜于珊走了，众人都是散了，杜红笺和地上的妇人对视了一眼，冲着她缓缓的点了点头，其实，今日，也不过是一个测试杜于珊在父亲心目中有着什么地位的，若当真这事儿是她做的，或许，她早让父亲给赶出杜府了，偏生换成了杜于珊之后，杜于珊确是一点都不受影响。

    她沉着脸出了大厅，顿觉得心中有些压抑，她没有扳倒杜于珊的想法，只是，杜于珊越加的陷害于她，她不得不反击，若是想要在这个杜府站稳脚步，说不定，也只有主动出击才是对的。

    脑海中忽的想起先前的那封信，不知道为何，她总觉得杜于珊面上的表情好似并不像是装的，难不成，这事儿并不是杜于珊主使的，她忽的想到了小红，心里又是一沉，难不成，这又和小红背后的人有关？

    她越加狐疑小红背后的人说谁了，竟然这么的有心机，在这杜府上，她能够想象的人，也就是四姨娘，六姨娘，说来，三姨娘不喜欢搅和这后院的事情，且她平日性子冷淡，心中也只有杜林一人，想来和她是没有关系的，至于六姨娘，她不过是个草包，若是谈道心机，她还真是没有。那，难道是四姨娘马氏？

    “娘子，你在想些什么。”耳旁忽然传来赵九重的声音，顿时，他脑海里所有的想法都是被赵九重打断了，杜红笺回头，心下诧异于赵九重为何会说上这样的话来，迟疑了一会儿，又听得赵九重小心翼翼的问她，”娘子，你不开心吗？”

    杜红笺回神，缓缓的冲着她摇了摇头，又道，”表哥，今天你为什么会说那些话，你？”

    她本是想要问问他是不是并不是傻子，可这话到了口边，却又是久久的说不出口来。

    赵九重愣愣的看着她，不解的道，”娘子，你在说什么呀。”

    “今天指证杜于珊的事情，是你自己想的？”若是别人说那也就罢了，她自己清楚的很，和地上那人秘谋的事儿，可不就是她自己吗。他这么就说成了是杜于珊了？

    赵九重眨了眨眼睛，似是才挺清楚一般，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又道，”原来是这事儿啊，是有一个高人教我的，他说，这样做了之后，就可以保护娘子了，因为。我想要保护娘子。所以。就顺着他的话说了。”

    杜红笺心里一紧，急问道，”高人，什么高人。你是怎么认识他的，他就是这府邸上的人，对不对？”

    赵九重愣愣的想了一阵儿，终于是回头看向了杜红笺，巴巴的道，”我忘了。”

    杜红笺的嘴角抽动了几下，久久的没有回神，只道，”你。那你怎么知道他是高人。”

    赵九重诧异的看着杜红笺，不解的看着她，好似在说一个大家都明白，可独独杜红笺不明白的事情一般。

    “因为，他是这么告诉我的啊。”

    顿时。杜红笺只觉得脑中有什么东西正嗡嗡嗡的响起，徘徊于她的头顶上，让她久久的回不过神来。

    “娘子，你跟我来。”赵九重不等杜红笺回神，已经拉着她的手往林荫处走去，杜红笺看着他的后脑勺，脑海中思绪万千，一时之间，竟也只能愣愣的跟着她走。

    “表哥，这是要去哪儿？”她不解的看着他。

    “梅林。”他回头望了她一眼，又继续跑。

    跑了一阵，他可是放开她了，她瞪眼看着四周，全是翻飞的梅花，撒是好看，正狐疑着他难不成就是带着她来看花的，不想，他确实跪在了地上，不断的捧着地上的花瓣、

    她走进了他，见得他将花瓣放在衣兜里，不解的道，”你要做什么？”

    他回头看了她一眼，两只眼睛已经眯成了一条缝隙，只低声道，”娘子，我们把它们藏了吧，也是落个干净。”

    杜红笺愣愣的看着他忙活是身影，嘴角忍不住是抽动了几下。她不由的想到了红楼梦中，林黛玉和贾宝玉葬花的事儿，不曾想，赵九重竟也有这样的喜好。

    就连着杜红笺也没有想到，她竟是听了他的话，躬身陪他一起将花瓣收在裙摆之间，只稍稍抬头，她都觉得好生的纳闷，想她一个混迹娱乐圈的成功者，以往总是不会将时间浪费在任何一个觉得是浪费时间的事情之上，不曾想，今日，却是陪着赵九重做这样的事情来。

    “娘子，如果有一天你成了这些落花，我也一定会比现在还要轻柔的将你捧起，然后，放在任何人都不能触碰到的地方。”赵九重抬眸，看着杜红笺缓缓的道。

    杜红笺又是一怔，说来，这话无论怎么听，都好似一个男人在向着一个女人表白，可，她哪儿能将赵九重当作是男人，赵九重根本就只是一个傻子啊。

    “可惜我是成不了花的，傻。”她原本是想要轻唤他傻瓜的，可那瓜字在脑海中盘旋，却又是久久的说不出来。

    赵九重抬头，愣愣的看着杜红笺，诧异的道，”姹萝说，总有一天，人会和这话花一样，难道，是她在骗我？”

    原来是他理解错了姹萝教导的话语呀，杜红笺有些好笑的打量着他，又道，”姹萝的意思是有花堪折直须折，她将花比作是人，是在提醒着你，要好生的珍惜她，你可是懂得？”

    赵九重诧异的看着杜红笺，久久的是不曾回神，杜红笺微微摇头，暗叹自己怎么又是糊涂了，她竟和他讲起了诗句，他又如何听得懂。

    衣兜里已经装了很多花瓣了，杜红笺起身，冲着赵九重打趣道，”好了，这会儿你心爱的花已经被我轻柔的捧起了，你这是要带它去哪儿，你话语中那别人看不见的地方，我有没有资格去呢。”

    赵九重傻愣愣的抬头看她，一双好看的眼睛已经眯成了一跳细缝，只傻傻的点了点头，又道，”娘子可以去。”

    随即，他起身，一手拉着装满花瓣的衣兜，一手又伸过来拉杜红笺，杜红笺没想到他竟又伸手来捉她的手，先是吓了一跳，又赶快的缩了手去。

    赵九重的手微微一僵，可怜巴巴的唤了杜红笺一声娘子，又噘着嘴巴过来拉她的衣袖，见杜红笺不再缩手了，索性也就牵着她的衣袖口往前方走去。

    杜红笺跟着他走，一瞬间，脑海里再没有着杜府的明争暗斗，只是一片空白，这是从未有过的安然，听得耳旁又一阵潺潺的溪流声传来，杜红笺微微的愣神，此时，赵九重放开了她，指了指地上，杜红笺顺着他的方向看去，地上竟早就挖出了一个大坑，瞧着他得意洋洋的模样，她不竟笑道，”这是你自己挖出来的？”

    他重重的点了点头，又补充道，”我和姹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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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章 节

    杜红笺失笑，恩，不错，说话还记得说全。点了点头，他已经伸手到她怀里来拿花瓣了。

    杜红笺索性也就由着他拿，瞧得他一点一点的将花放在土坑里，杜红笺又躬身帮他填土。她想，他应该是这府邸上最快活的人吧，拥有着杜家所有人的宠爱，又拥有着赵家嫡子的身份，虽然是一个傻子，可也是谁也不敢欺负她的。

    也正是因为他的傻，他方才能摆脱别人穷追不舍的算计，方才能保持着心中的一片乐土。

    她刚站起身来，准备着要走的，一阵杀猪般的叫声破空而起，这声音异常的熟悉，倒像是马尚的声音。

    杜红笺和赵九重对视一眼，双双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果真是看的马尚别套子夹住了脚踝，想来应该是伤的不轻的，那脚留了很多血，竟比地上的花瓣还要红上几分。

    衣袖上又是传来了一阵拉力，杜红笺刚刚垂头，精看的赵九重正向着她指着另一个方向，示意她离开，她微微的点了点头，两人也不惊动马尚，一起向着远处那方向走了去。

    越走，杜红笺越是觉得诧异，这杜府之内又不是荒山野岭，没见得会有老鼠夹，再转眸看的赵九重，却见得他呆呆的点了点头，低声道，”那老鼠夹是我和姹萝放的，因为，我不想要走到这里来。”

    这里本就是深幽，马尚那样的人是绝对不会踏足这些地方的，唯一一个可能倒是马尚自己跟着他们来的，而，误打误撞的，竟又踩在了姹萝布置下的老鼠夹上！

    “你做的很好，表哥。”杜红笺恶劣的冲着马尚的方向看了一眼，继而，又看着赵九重，目光中全是赞美之色。

    赵九重听得她夸奖他，脸上也是带上了笑意。脚上的步子也是快了很多。就着送赵九重回房，杜红笺去了杜氏的房中，姹萝也在，她瞟到了一旁的赵九重，低声笑道，”原道大少爷在哪儿，不曾想，竟在姑娘这儿，倒是劳烦姑娘照顾大少爷了。”

    杜红笺笑了笑，只摇头。”表哥人很好的。和她在一起倒是不觉得劳烦的。”

    杜氏抬眸看了杜红笺一眼。眼里带上了笑意，继而，又是转眸看向了一旁的姹萝，姹萝的目光和李氏的目光一对。 两人都是一笑。

    李氏让姹萝先带赵九重回房，赵九重硬是不肯，姹萝几番劝说，赵九重方才是乖乖回房。顿时，屋中就只剩下了杜红笺和杜氏，杜氏让紫玉添茶，又让紫玉出门去拿点点心。

    从头到尾，杜氏的面上都是带着笑意的，杜红笺觉得好生奇怪。也不知道她的心里到底是想些什么，只能笑道，”姑母今日心情是不错的，可是有什么好事情发生了？”

    杜氏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又是点头。却没有说出个究竟来，只是问她，”你觉得九重可好？”

    杜氏这话问的莫名其妙，她委实是没有想到这上面来，迎着她笑吟吟的目光，杜红笺只能点头道，”表哥性子醇厚，待人有礼，确实让人喜欢。”

    杜氏面上的笑意越加的浓厚了，又道，”既然让人喜欢，那红笺你可是喜欢的？”

    杜红笺的心中猛然一跳，竟害怕去想杜氏问这话的意图，只垂了头去，与杜氏打太极，道，”不光是我，这府上很多人应该都是喜欢表哥的，只是，表哥身边照顾的人似乎是太少了一点，只有姹萝一个，似乎也是说不出去的。”

    她想就此引出小红之事，那杜氏在听了她的话之后，面上的笑意是越加的浓厚了，只看着她，又道，”哦？这么说来，红笺你那处是有照顾九重的人选了？说来听听，若当真的好，我也会采纳的。”

    杜红笺感觉到杜氏的目光像是在看什么一样，直直的看着她，一时之间，她竟又有些郁闷的紧，只看着李氏，又道，”姑母或许也知道小红姑娘，我不管她和五姐的过节在何处，她是个不错的人，若是照顾九重哥，那也是再好不过的事情。”

    杜氏看着杜红笺，目光中有诧异，又审视，确是久久的不曾说话。

    杜红笺被她看的有些怪怪的，只能道，”姑母为何这般看我。”

    “我在想，你什么时候竟和那丫头有了联系了。”

    迎着杜氏诧异的目光，她只道，”若是没有她，我或许也不能再这时候还站在姑母面前，她有心留在杜府，而我觉得这府邸上，最好做的差事，也是最被需要的差事也就是照顾表哥了。”

    杜氏的目光是变了又变，许久，方才道，”你知不知道这样做有什么意思。”

    “若是姑母觉得影响到了姹萝的地位，我会嘱咐小红不要逾矩，而且，姹萝姑娘那么能干，在姑母以及在表哥心目中的地位都是没有人可以代替的，姑母你说可是？”

    杜氏一言不发，只喝了一口茶水，又看向杜红笺，道，”我倒是以为你要给你表哥引荐媳妇，到不成想是这样的，话又说回来，你可是嫌弃你表哥的？”

    杜红笺一愣，顿时觉得和杜氏说话必须要步步为营，小心翼翼的和她说话才是行的。

    “我如何会嫌弃表哥，表哥性子憨厚，让人觉得格外的安心。”她说到此，又打量着杜氏，见得杜氏面上带笑，她不急不慢的道，”正是因为这样，我才想让小红去照顾表哥。”

    杜氏看着杜红笺，目光中有着让人难懂的神色，正当杜红笺狐疑着她这是是不愿意答应了，不曾想，她又是忽的道，”既然你都开口了，我也不能佛了你的意，让她明早去找姹萝吧，我让姹萝带她。”

    杜红笺连连点头，又听得杜氏道，”红笺往后想找个什么样的夫婿？”

    杜红笺觉得有些不安，似是想到了什么，又不愿意去继续想个究竟，只道，”懂得心疼我，能够我让和我娘过上好日子的。”这是她的真实想法。也觉得没有必要多做隐瞒。

    杜氏听了，不竟觉得有些好笑，只道，”这若是往府外嫁人，恐怕能够满足让你娘过上好日子的这个条件的可能性几乎是零，若是??”

    杜氏欲言又止，那话语中的意思和杜红笺猜的竟快要吻合了，她又急忙打住道，”姑母，往后的事情如何又说的清楚。才被三皇子退亲。别的方面。我也暂时没有想法的。”

    杜氏听她都这般的说了，顿时，也是不再勉强她了，只点了点头。接下来，又说了一些话语，杜红笺方才离开。这才是刚刚回了屋中，就见得百里翘楚的身影，风吟迎了出来，看着杜红笺道，”小姐可是回来了，翘楚姑娘都是等了好一阵儿了。”

    杜红笺笑了笑，向着翘楚的边上坐下。只道，”是专程来的吧？”

    百里翘楚满眼都是笑意，她向着杜红笺的面前凑了凑，只道，”我才刚刚听说那事儿。可是真的？”

    杜红笺哪儿能不知道她所指的就是杜于珊的事情，只点了点头，给了她一个肯定的答复，”真的真的，比真金都还要争上一分。”

    百里翘楚拍了一个巴掌，大笑，”这女人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早知道如此，又何必当初，不过是哗众取宠罢了，只不过，你爹竟也没有对她重罚，这倒是让人有些失望的。”

    杜红笺笑，只应和着她，道，”是啊，是啊，让你这种看好戏的人失望了。”

    百里翘楚没好气的嘘了一声，只道，”我还不是为你担心了的，若是放旁人哪儿，我还一点都不过问呢，你倒是好，我待你这么的好，竟也不懂得珍惜。”

    杜红笺一阵小，见的她拿出了一个精致的盒子来，打开盒子，竟然是极快叫不出名字来的点心，杜红笺微微讶异，看这卖相，也不像是府邸上常做饼子的技巧，这下，讶异之时，又听得百里翘楚道，”尝尝看，这是我爹从西凉带回来的，昨晚我出府去接他了，故而是才知道你的事儿的。”

    杜红笺笑了笑，伸手拿了一块放在嘴里，竟当真的是觉得异常的美味可口的，点了点头，她赞道，”这味道倒是果真的不错，你爹倒也是疼爱你的，回来还知道给你带好吃的。”

    百里翘楚笑了笑，继而，又是冷哼，”他？他恨不得早点将我给嫁了，这会儿，这才回来，就没完没了的提到嫁人的事儿，我早在想了，他到底是有多么的不待见我，这才是见面，就想要把我打发给其他男人了。”

    杜红笺咽下糕点，道，”你爹还不知道郭允？”说来，她那三表哥倒也是要样貌有样貌，要本事有本事的人，更何况，还是她舅舅郭威的儿子，这郭家家大业大的，这会儿，定然也是配的上百里家的。

    “哪儿能，我爹自小就是看不起武夫，我三郎是一个武夫，若是我告诉了我爹三郎就是我的意中人，说不准儿我爹连着见上一面都是不肯了。”

    原来翘楚她爹讨厌武夫啊。杜红笺砸吧了几下嘴巴，这若她爹当真是讨厌武夫到了一定程度了，郭允也不是不可以为了翘楚放弃武夫的身份啊，虽然，这说出来未免有点强人所难。

    百里翘楚似是看出了杜红笺的想法，只微微摇头，”三郎的性子我是再清楚不过的，他爱武成痴，若是让他为了我而放弃，这当真是说不过去的事情。”

    杜红笺耸了耸肩，”这早晚都是要处理的事情，即便是要顾忌着双方的意图，这到了最后，还不是要揭开的。”

    百里翘楚一改担忧之色，双手一撑，趴在桌前，两眼看着杜红笺，悠悠的道，”别说我，说说你，杜红笺，你不会当真是因为三皇子的退亲也就打消了谈婚论嫁的念头了吧，这不会是要守活寡的节奏吧。”

    杜红笺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不应。

    百里翘楚夸张的看了她一眼，又是惊道，”不会吧，杜红笺，你不会是要闹真的吧，你看着也不像是那种因循守旧的人啊。”

    “既然知道我不是那种人，那还问，这是讨打吧。”杜红笺伸手向着百里翘楚靠去，作势就要打她，百里翘楚微微一闪，恰好躲开了杜红笺的攻击，脸上则还是带着讨打的笑意，一点都没有要求饶的意思。

    “现在没这个想法，你倒是好，见着我不打趣你了，你偏生是要找我说笑是吧。”杜红笺又拿了一块糕点放在嘴里。

    顿时，翘楚的目光是直了，只巴巴的看着她道，”这会儿没心思？那什么时候是有心思的，难不成，你当着是想要变老之后才有着心思的？杜红笺，你不会不知道奇货可居这个词语的意思吧。”

    “哟，当真是跟着你爹做生意做久了，说起话来也全是生意经，我刚一听，还不觉得有什么，这会儿想想，竟才是明白，感情好，你根本就将我当作是商品了来着。再说啊，眼看着要过年了，谁大过年的，还在商讨成亲的事情，我不暂时放在一旁，难不成还想靠着过年的时候寻个男人嫁了，别人听了去，还只当做是我这杜家七小姐被三皇子伤的太深，这会儿，恨嫁的不得了呢。”

    百里翘楚的嘴角抽动了几下，原本还想说些什么的，这会儿，百里翘楚房里的人寻来，只说她爹现在寻着百里翘楚，要介绍一个人与她认识。

    杜红笺的面上带上了笑意，只看着百里翘楚，确是不语，但那目光中的打趣之意便好像是在说：感情好，你爹倒是太着急了，大过年的，还往你这里塞男人呢。

    百里翘楚只瞪了那传唤的下人一声，继而，又冲着杜红笺嘻道，”晚些时候再来寻你，你可别是跑了，让我又是好找！”

    百里翘楚走后，风吟走了过来，见了百里翘楚就道郭氏这阵子身子不舒服，不知道是谁将杜于珊陷害于她的事情说给了郭氏听，这会儿，郭氏竟又犯了心绞痛的病，隔一阵儿，心口又是一阵疼痛，隔一阵，心口又是一阵疼痛。

    杜红笺听到此，心里已经是难以平静了，说来，紫玉在照顾着娘亲，按道理来说，娘亲是不会出什么事儿的，可，娘亲也被关了这么些时日了，她若是再不将她个救出来，那她又有什么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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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章 节

    郭氏的事情在杜红笺心中扎了根，这日眼见着已经到了二十九，早早听闻这除夕之夜，府邸上定然会有一个小小的家宴，到时候，府邸上的所有人都要聚在一起。杜红笺见着时间也是极好的，便寻了小童去问杜策身在何处，正在做何事，本想着若是恰好有什么开心的事儿，她恨着杜策正在兴头上，也可以过去说说，说不准儿，杜策也就同意了放出郭氏呢。

    那小童不多时便是回来了，他回了杜红笺，只道今日杜策带着杜炅和赵九重去庙中祈福了，说不准儿，也只有下午时分才会回来。

    她有些失望，下午待杜策回来，家宴也就开始了，到时候杜策根本就没有心思在那事儿上了，她左思右想，终究是打定了注意要去寻杜氏，杜氏比杜策还要更好说话一点，这好生的和杜氏说说，说不准儿，杜氏也就同意了去了。

    只是，在这措辞之上，还是要仔细想想才行，到了杜氏房中，紫玉正好送上糕点，说是新开之花所做成的，杜氏拿了一个在手中细细观赏，只赞美那糕点的纹样做的极好。刚抬头便是看见了杜红笺。

    杜氏笑着放下糕点，连忙让杜红笺过来做，又道，”你昨儿个才来过，我本以为一时半会儿，你应该是不会过来的，这也倒是好极了，你正好先坐上一坐，品品这新鲜的糕点再说，若说是做糕点的手法，就算是这府邸上的大厨都比不上我房里的紫玉。自打紫玉来了身边，她的糕点便是和饭一样的不可缺少。”

    杜红笺笑了笑，上了炕边做好，顺手拿了一块糕点细细观赏，即便这时候，她心里还藏着太多的事情。却也果真是不好意思在杜氏这么开心的时候说出帮忙的话语，若当真是说了，未免又是显得她的目的性太过强硬。

    放在嘴里一尝。他不竟又是赞道，”这么好的东西。倒也是了，姑母真是好福气，就连着这吃的上面也是独有一番的口福。紫玉姑娘不但贴心，就连着这手艺都是如此的好，这倒是我不曾想过的。”

    她这话夸了紫玉，又逗乐了杜氏。杜氏笑呵呵的点着头，赞道。”紫玉这手艺独独无二，可以说，在这整个洛阳，并没有多少人能够和我的紫玉媲美。你既然喜欢吃，一会儿走了就吧这些都包回去，也顺着让你那贴心丫头也尝尝鲜去，晚些时候，我再让紫玉坐上几个花样。往你房里送。”

    杜红笺笑了，且吃且喝，这房里的茶水本就是好极了的，这会儿，配上这糕点。不但不显得这糕点油腻，更显得这糕点酥脆。

    待放下茶盏，抬头，又是笑道，”难为姑母还记得我房里的风吟，这会儿，我倒是先要替风吟感谢姑母了。”

    杜氏笑了笑，又是摇头，半责怪，半是无奈的道，”你那房中，也就只有风吟一个贴身丫头，以往你母亲也曾送过一个丫头与你，只是那丫头?”她顿了顿，杜红笺仔细的听着，如何不知道杜氏话语中的那个丫头指的就是陌香呢，杜红笺面上赔笑，嘴上却是没有说话。

    杜氏又是顿了一顿，接着又道，”我早有意思往你房里送丫头，谁知道你房里传出了一个话，之说有风吟一个也就够了，往后再不能有其他个丫头，这事儿既然你已经是说了，那定然也是有你自己的意思，可是，仔细想想，你难道不觉得一个丫头根本就没有伺候好人倒是让你自己多操心了去。”

    杜红笺听着杜氏的话语，心里全是茫然，她自己都不曾记得自己何曾说过这样的话语，仔细想想，难不成是风吟为了避免再送些心有不轨的人来，索性才对外放出的这些个话语，杜红笺只垂头道，”我房中也并没有太多的事情，风吟一个人也是忙的过来的，我自恋就是厌恶那种奢侈成性的生活，能从简的，自然也没有不从简的道理，这会儿，这么做还正是合我的意思，姑母无需要担忧什么。”

    杜氏又是摇头，面上有些怅然，原本是想要开口说说什么的，这话到了嘴边之上， 确是再也说不出口去，又听得紫玉笑道，”七小姐这般倒是难得，七小姐快常常糕点吧，这味道倒是好极了，我先前还送了一些到你娘亲房中，她也自是赞这味道不错。”

    杜红笺正愁没个话题隐射道郭氏身上，现在听见紫玉说出口，顿时觉得甚是完好，索性，又是道，”紫玉姐姐有心了，我娘的事儿，我也一直没有办法放开，这晚上每每想起娘亲还被父亲禁闭着的，我便是再也睡不着了。”

    紫玉看了杜氏一眼，见得杜氏面色忧郁，也似是在思考着什么，她忙道，”七小姐放心吧，你娘亲并没有什么大碍，这阵子虽是瘦了一些，可看上去也是精神的很的，晚些时候，老爷没了那心，也定然是会放你娘亲出来的，你们母女团聚也是早晚的事儿了。”

    杜红笺缓缓的点了点头，她不能等，若是当真就这么等着，还能有个什么意思，倒还不如直接开口问了来的实在，索性，她便是道，”这也不知道要等上多久，父亲的心思根本不在我和娘亲身上，说不准儿，他早晚也会忘了静思阁里还关着我的娘亲，若当真是这么着下去，我的娘亲岂不就是活活的被父亲幽禁至死了，而今日正是除夕之夜，本就该是亲人团聚的时日，父亲也不曾提起娘亲，往后，恐怕就??”

    杜氏摇头，宽慰道，”七丫头，你放心吧，这事儿，我找个时间会和你爹爹说起的，你娘虽然性子有点怪，可，人也算是正直的很的，定然不会是做出那事儿的人，恐怕，也只是你爹冤枉了她去，女人的一声何其短暂。就算是你今日不提起，我早晚也会和你爹说上几句的。”

    这番，听着杜氏开了口。顿时，她的一颗心也就是放了下去。说来，这杜策还是很听杜氏的话的，杜氏只要说上一句，杜策定能听从杜氏的意思。

    杜红笺心里的石头放下来了，又是连忙起身，作了一个大大的揖，喜道。”多谢姑母，娘亲的事儿就有劳姑母您了。”

    杜氏笑着摆了摆手，只示意她不要多想。这时，已经有小厮进了房中。杜红笺见得他手里正拿着一束红梅，而紫玉已经向着小厮走了过去，将那红梅接在手中了。

    杜红笺望向杜氏，道，”姑母可是喜欢这些个花朵的？说来。这院子里也不光是有着红梅的，就连着白梅也是格外的好看，姑母若是喜欢，我晚点亲自给姑母带些到房中来。”

    杜氏摇头，笑道。”这府邸上丫头下人的这么多，又何须你来花功夫，说来，那白梅是挺好的，只是，这新年新气象，屋中自然是越是喜气，便越是好的，白梅再是好看，那颜色终究是不太吉祥，不似这红梅，大朵大朵的，红到人心肝儿了去了。”

    杜红笺也是笑，赞道，”姑母说的倒也是有一番道理，难怪我看见大多数人都望着院里的红梅去了，倒是很少有人去白梅那边赏玩。”

    杜氏又笑，面上带上了意思幸福之意，只道，”二来，你姑父也是很喜欢这个红梅的，这红梅在家中房中，便觉得异常的耀眼，这大过年的，你姑父也应该是快回来了，我便让人多摘点回房，他看了，也一定会很喜欢的。”

    “原来是这样的。”杜红笺笑容灿烂，自从她回来之后，她还不曾看见过那个所谓的姑父，这说实话的，她对那所谓的姑父，也就是赵九重他爹是当真的没有一点印象的。短暂的沉默，她又道，”姑父平日很忙，姑母可是介怀？”

    一个女子能盼望些什么，还不是希望自己的夫君能够疼自己爱自己，而此番，赵九重他爹也不知道多久才回来一次，这说来，要让一个女人留在房中慢慢的等着他，说来，确实还真有点说不过去了。

    杜氏笑了一笑，面上有着甜蜜之意，也有着无奈。她淡淡的摇了摇头，又是道，”他常年征战，若当真是整日的守着我，倒是让人奇怪了，一个男子汉，自然是该有自己的报复的，我在家做着我该做的事情，我希望的，也就是他能够安安心心的，好生的照顾好自己，终有一天，他觉得为国家，为人民做的事情已经是够了，觉得应该是要陪陪我了，那也是他该回来的时候了。不过，平日里，即便是他不曾回来，也时不时的有家书往家里送的，我已经很满足了，我知道他的心在我身上，便好。”

    杜红笺缓缓的点了点头，兀自的将郭氏和杜氏比较了一番，郭氏是就算整日看着杜策，她也只会觉得无边的怨懑，而杜氏是就算整日见不到赵九重他爹，她也甘之如饴，默默等候。

    郭氏是一个至情至性的女人，她和杜氏一样的很容易满足，只是可惜了，杜策并非良人，并不如同赵九重他爹那般的值得守候。

    “在想些什么？”杜氏忽的开口。

    杜红笺回神，连忙看向杜氏，见得她掩唇而笑，只指了指屋外，道，”你祖父让我过去陪他用饭，往日也不曾像今日这般，倒是奇了怪了，既然你也在，我们便是一起过去吧。”

    杜红笺点了点头，遂跟着杜氏往老侯爷那边走，才刚刚走过院门，就听得一阵喧闹声，杜红笺和杜氏对看了一眼，都有些不解，往东边走了十几步，又经过了一个角门，终究是走到了那喧闹之处。

    只见得又数十个下人正在搬弄着海棠，那些个海棠都是开的极好的。这边正好是老侯爷正屋的院子，杜红笺想起老侯爷本就是喜欢海棠花的，此时便是明了，又听得杜氏笑道，”你祖父年纪一大把了，偏生就是喜欢这些个读书养花的事儿，年轻的时候便是一个清闲王爷，这会儿，倒是越加的清闲了，早前这府邸上来了一个远房亲戚，倒是一个破落书生，你祖父让他住在了这府邸上空上的一座房子里，又送了几个丫头和婆子去伺候他。整整三年，倒也是终于功臣名就了，你祖父也是高兴。谁知读书人买舟回乡的路上竟忽遭厄难，舟毁人亡。为此，你祖父颇为伤身。这也是在你很小的时候发生的事了，想来你也是忘记的。”

    杜红笺暗暗的想着，她这根本就是不知道，不过，既然祖父这么的爱惜人才，视人才如知己。那应该也是很赏识赵普才是。

    这番想想，那日，祖父生辰的时候，那赵普也来府邸上一起陪着祖父庆祝的。想来，她便是明了，若是祖父不赏识赵普，赵普不过是府邸上的一个夫子，又如何坐在贵宾席上？

    她跟着杜氏拾级而上。这才刚进得老侯爷的正屋，就听得老侯爷催促一旁的小厮道，”块，快去催催她来，这么会儿功夫了。也可以走一个来回了了，这脚力，也能慢成这样！”

    杜氏和杜红笺又是看了对方一眼，杜氏不竟笑道，”哟，父亲的脚力什么时候那么快了，这说来，就算是再快，也快不了女儿的一倍吧，女儿这才过来，你又哪儿能是走上一个来回的。”

    老侯爷回头，见杜红笺也在跟前，便是笑着打招呼，让杜红笺坐他跟前，杜氏又坐了他的另外一边。

    “祖父院里的海棠倒是开的好看，让人看不不竟神清气爽。”杜红笺一边坐稳，又是一边赞美道。

    老侯爷本就是喜欢花花草草才，而在这么多个花花草草中，他又最为喜欢海棠，今见孙女喜欢这些个海棠，倒也是开心，只开口道，”那可不是，这些天的海棠开的正好，正是适合人观赏的时候，我那日出门，见得一个农户中了大片的海棠，开的正是好，索性找了那农户商谈，只希望能和那农户坐上一个买买，说来也好，那农户也正好也缺个买主，索性，我也就给她买了过来了。”

    杜氏一笑，径直的为老侯爷拿箸备菜，这番动作下来，又是奇道，”今晚便是家族小宴，父亲怎会忽的让我过来，难不成，只是想让我过来看看你的海棠不成？”

    老侯爷笑了一笑，让人煮酒去，又是回道，”今儿个也算是开心，一个人吃饭吃的久了，倒想要热热闹闹的过上一阵，你过来，我便是觉得开心至极了。”

    杜红笺又是一阵笑意，只看着老侯爷道，”祖父若是想要人陪，便让人到我房里来寻我，我是随传随到的，即便是深更半夜的，只要祖父想让我过来陪你用宵夜，我也来。”

    老侯爷摇了摇头，一脸为难的道，”这，年纪到了，倒还真是不敢吃那么多东西，夜半肚子也会不舒服，继而，红笺也是豆蔻年华，早晚都是要嫁人的，若是祖父依赖了你，整日让你陪我用饭，以后，一旦你嫁人了，我岂不会长久时间的难以适应，到时候，我自己岂不更伤怀。”

    杜红笺面上的神色怔了怔，其实，她也知道在这种家族当中，婚事都是长辈包办的，她有些接受不了，同时，也不愿意离开这里，只因为她想要为郭氏拼斗上一番，所以，便是下意识的将自己放小了，那些个她不想的，她不愿意想的事情，她便是可以的忽视了她的存在性，可是，这会儿，竟又被老侯爷用这么正经的声音提起，她的心中忽的有些不安。

    杜氏笑了一阵，道，”父亲说的这话可是偏颇了，若红笺往后嫁的人就在这附近，那你这问题不就是解决了。”

    杜红笺听得这话，头皮又是一紧，她忽然想到了赵九重，平日里，杜氏可是没有少暗示他赵九重的事情，可不就是存着一些心思的。

    至于那所谓的心思，杜红笺不想去探究，更是害怕去探究。

    老侯爷想了想，又是道，”这附近有哪个好一点的适龄男子？你可是知道些什么？我倒是不愿意让红笺去做妾，做妾便要一辈子的看妻的脸色看，再来，红笺好歹也是我家中的嫡女，若当真嫁给别人做妾，那就是再说不过去了。简直也是丢我们杜家的脸。”

    杜氏笑着点头，”自然，父亲，自然是不能让红笺去做妾的。”

    杜红笺只害怕他们接着还会说些什么话语来，连忙打住道，”祖父，姑母，我暂时还并不想要过问婚配之事，我母亲身子并不见好，我只想守在她的身边几年，有些事情，再是过几年再说，也是不迟的。”

    杜氏的面色变了变，只看着杜红笺，道，”红笺，你可是觉得三皇子退亲之事扫了你的颜面，此番才会说出这样的话语的？珍惜你的人便是珍惜你的人，那些不懂得珍惜你的人，你又何必去搭理他们，你只要过你自己的生活便是好的，不必去注意别人的想法，我相信，往后，就算是要娶你的人，也不会去在意这些事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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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章 节

    杜红笺连忙摇头，又是害怕杜氏再将话题绕到赵九重身上，索性连忙道，”姑母并非你想的那样，我真的只是不想去想那事儿，快别说了，菜色这么好，凉了便是不好了。”

    杜氏原本还想着说些什么的，但见得老侯爷一面同意的表情，索性也就住了嘴，慢悠悠的夹菜吃。

    饭后，杜红笺回了房中，见得西苑竟已经在不知宴会场地了，西苑走不远就是幽禁她母亲的静思阁，这番，只要是想想，她都觉异常的痛苦，今晚大家欢庆热闹，而母亲确是一个人呆在屋中，她若是不难受，那才是奇怪了吧。

    想到这事儿，她是在没有心情逗留了，索性也就回了房中，风吟见她回来，一身的寒气，忙拿了手炉放在她的手中，又被她拍了拍身上残存着的雪粒，又是责怪道，”小姐，你出门也不带个手炉，若是大过年的冷着了可怎生是好？快过来烤火，若是夫人晚些时候回来了，见着你病下了，定然也会不舒服的。

    杜红笺稀里糊涂的听着她说了一通，又由着她拉着他回了房中，她才刚是抬眼，就看的桌上竟然还放着几个金贵的盒子，她下意识的走了过去，一手握着手炉，一手打开了那盒子，仔细向着那里面看了过去，待看见了那里面的东西，心下又是一惊，这盒子里竟全装着宝珠链子，一看便是价值的紧的，只是，她并不记得自己走的时候，房中是放着这些个东西的，难不成是别人送来的？

    微微回头，她看向了风吟，风吟笑道。”小姐，这是七皇子送过来的，她说这些东西倒是极配你的。说来，你定然喜欢的紧的。”

    杜红笺又是一愣。七皇子刘秀？说来，她和刘秀本就没有多大的交集，这会儿子的功夫，刘秀竟然又送了这东西来了！

    “小姐，七皇子送来也不过是示个好的，并没有多大的意图，你看看三皇子。平日不也总是往五小姐那处送东西的吗？”

    杜红笺听得一怔了，见着风吟那一副头头是道的模样，不竟又是好笑，又是好气。只哼道，”你难道忘记了，刘恪是有意要讨好并迎娶杜于珊的，而刘秀和我不过是见过几面罢了，这如何能做比较。”

    风吟惊道。”难不成，七皇子是有意思要迎娶小姐你过门的，这，这。”

    她的话还没说完，便被杜红笺给盯了一眼。她越发的发现这话并不是杜红笺爱听的，索性也就闭上了嘴巴，只站在一旁，道，”小姐，我不过只是说说罢了，你也别生气，你知道的，我当真是没那意思的。”

    杜红笺微微摇头，只道，”不生你气，这东西还是收下吧，带下去入库记账，改日我再礼尚往来的送一些东西过去便是好了。”

    风吟点头又是应下了，杜红笺又在房中看了一阵的书，听得风吟说起赵普已经找上了一个新的东家，即便是这府邸上又添了多少银子想要将他留下来，也终究是没有留下来的。杜红笺不竟觉得好笑，听听便是罢了，没有做更多的思考，这赵普和她本就不会有什么过多的关系，以前没有，现在没有，将来更是没有的。

    夜半时分，府外早早就有人放起了烟火，那烟火的声音倒是好生的熟悉，杜红笺忽的想起了一些古诗，她并不是研究古诗宫集的人，可脑海中总是反复的排海过那些个让人伤感的感怀诗。

    不可避免的，她又是想到了郭氏，今日，她定要让去看望郭氏一阵，可，如何个看望法，她还是要仔仔细细的琢磨琢磨方才是了。

    风吟见她失神，便笑道，”小姐可也是听见烟花的声音了？今晚杜府也会放的，杜府的烟花会是这个洛阳城最美丽的，任是国公府，也是比不上的。”

    杜红笺抬头看向风吟，心里已经是百转千回，今晚去看望郭氏，若是闹不好，定也会得罪于杜策，她是郭氏的希望，定不能惹怒了杜策，否则，她再是就不出杜策来，眼下，就只有一个法子，那就是兵不厌诈，声东击西。

    再次之前，她一定要让众人的视线都有所分离才是，想了一阵，见风吟正在唤她，她索性冲风吟低声耳语了一番，又是带着风吟出了房门。

    她特意的带着风吟往李氏的偏远走过，继而，又带着风吟去了静思阁的门前，今日，紫玉并不在其中，杜红笺觉得再好不过，寻了一个嬷嬷，先是带着那嬷嬷去了一个偏僻处，与那嬷嬷说了一阵贴心话，继而，又嘱咐嬷嬷帮她传递一句话，就是让郭氏好生将养着，她过阵子就去看郭氏。这话说完之后，她便是大大方方的摸了一块金子给那嬷嬷。

    那嬷嬷看的走神，愣是一时之间都没有回过神来，只道，”七小姐，你你这，你这大礼，倒是让老奴好生惭愧。”

    她嘴上说着惭愧之语，面上却是笑开了花，只是看着杜红笺，低声道，”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多谢七小姐的赏赐。”

    杜红笺笑了笑，又贴在那嬷嬷面前耳语了一番，无非是说些让那嬷嬷好生的照顾好郭氏的话语，接下来，便是让那嬷嬷回去忙自己的事情了。

    待那嬷嬷走远了，杜红笺又是看向了风吟，询问道，“可是知道该如何做的？”

    风吟点了点头，将杜红笺送回了屋子，自己则是直接去接近李氏的院子里与那些个丫头聊些闲事。

    那些个丫头的闲话无非就是在说哪个主子又如何如何好了，哪个主子又如何如何苛待下人了，风吟见此机会，便是忙道自家主子客气，去静思阁那会儿还给了那老嬷嬷一大块金子，有说是嘱咐了那老嬷嬷办事儿的，说到此，她忽然顿住了嘴巴，一脸惊吓，只道不能再说了。若是再说，让自己家的小姐给发现了，指不定自己家小姐会如何苛责的对待于她。

    她不敢多说。后来，那些个丫头听的奇了。只说让她告诉于她们，他们一定能保证不将这事情给传出去，风吟左推脱，右推脱的，都是不成，最后，没了法子。只能低声道，”我给你小声说，你们一定不要说出去才是。”听得那些个丫头都是开始催促于她了，她方才是缓缓的道。”今晚就是除夕夜了，每房的主子都能够团圆，只是可怜了我们家小姐，日日思念母亲，却又不能和母亲得以一见。这会儿，若是不去静思阁看看夫人，也就是说不过去的事情了，故而，我们小姐早就部署好了。今晚，先去参加家宴，待家宴进行到一阵的时候，她就偷偷的去看夫人。”

    那些个丫头听了都是一惊，有一丫头只说这事儿是不合规矩的，只因为杜策已经早早的就下了命令，任何人也不能进静思阁去看郭氏的。

    风吟只道就是因为有杜策下的规矩，所以，杜红笺才只有买通了人，方才能进去的。这方，又有些丫头赞美杜红笺孝心动天，又有人赞叹杜策对郭氏不留一丝感情，各种感叹声都是有的。

    风吟又和那些个丫头笑闹了一阵方才回房。回了房中，她早抛下了先前和那些个人笑闹之时的话语，见杜红笺向着她看过来，她连忙点了点头。见得杜红笺正在绑红色带，她也是诧异，上前一步，正欲多问，又听得杜红笺道，”你也来帮我绑几个。”

    风吟拿了红丝带，又接过杜红笺递过来的纸条，向着那纸条上看了一眼，竟是些祈福的话语，当下有些愣愣然，还未回神，已经又听得杜红笺开了口，道，”早听说了，除夕的时候将红丝带挂在书上，挂的越高便越能应验。”

    风吟不竟觉得有些好笑，立马真是笑了出来，便是道，”小姐你倒是好兴致，只是往日也不见得小姐会相信这些个事儿的，小姐今日又是怎么了。”

    杜红笺听着，不竟觉得有些好笑，只道，”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过年嘛，大抵还是要图个高兴的，去年也就算了，所有的不堪和痛苦终究还是会过去，我说了要给母亲好日子过的，便是当真的要个他好日子过的。这会儿，就算是先为我和母亲的幸福迈出第一步。”

    风吟听了，倒也不忙帮着绑了，反而是去撕红布条，只道绑的越多才是越好的，只是，杜红笺说这话也是真真假假，或许，这么做，也只不过是为了掩人耳目罢了。

    不多时，早有丫头来了传话，让杜红笺去参加家宴了，杜红笺应了话，放下了手里的红丝带，又整理了几下妆容，方才踱步往外走。在西苑，李氏已经早早的过去了，杜红笺才刚刚步入会场，就看的李氏的目光根本就不曾从她的身上消下去过，她不由的笑上了一笑，看来，风吟的任务竟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圆满完成。

    她到李氏面前行礼问安，虽李氏还是一如往日一般的温柔而笑，只是，只要一认真看，便是不能看出，其实，李氏不是很满意她的。她想到了杜于珊，又想到了杜苏，暗暗的想着，李氏这会儿觉得对她感到不满意，倒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寻了一个座位坐下，不多时，该来的人也全来了。众人嬉笑妍妍，一片何乐， 好似高兴万分一般。老侯爷讲了一些话语，无非也是年纪长一些之后的感慨罢了。杜红笺认认真真的听着，一会子功夫，府邸四周都是燃放起了烟火，很是好看，杜红笺微微抬头，虽然在现代的时候，拍过很多电视剧，也了解过很多个事儿，可是，此番，见了这样的场景，依旧是好生的感概，这确实是难得的胜景，这杜府不愧是世代都是侯爷，这长年累月的下来，应该是积了许多银子才是，又加上现在的杜策还是一个皇商，这倒是比做那劳什子个官还要来的好的。

    一时之间，又有舞月声传来，更有跳舞的歌姬上来助兴，这一曲毕了，又是一阵古琴声传来，那琴声甚是好听，不同于一般和缓的音乐，只要微微一听，便是能听出那弹奏之人的心高气高。

    无有下意识的向那弹琴之人看了去，只是可惜了，那人处在一个帘子当中，竟是一点也看不到模样，不过那身形倒是格外的熟悉。

    诧异之间，那风吹动了帘子的一角，只微微的露出了那弹琴之人身上所穿着的华美袍服，便是再不见其他。看的出来，那是一个妙龄女子，还看的出来，那人应该不同于一般的卖乐之人，不然，这身上的衣服也不会这么的矜贵，只是，那人是谁？

    众人听得入迷了，倒是杜策率先拍掌祝贺，这会子，琴声终止，那帘子被人掀开了，那弹琴之人走了出来，身形窈窕，婀娜多姿，很是迷人。

    只是，杜红笺在看见那人的时候，完全的怔住了，她不敢相信的揉了揉眼睛，再细细的向着面前这人看来，不是杜于珊又是谁！

    杜红笺听不见度与山水说了什么，只是愣愣的看着杜于珊的嘴正动个不停，再加上那面上的神色也是格外的可怜巴巴，但在这可怜巴巴的面容之下，还藏着一丝惭愧。

    杜红笺心里冷笑，这又是谁给杜于珊出的主意？杜于珊这人倒是不像是会做出这样事情的人！那边，杜策已经听得有些动容了，连忙伸手向着杜于珊挥了挥，将杜于珊招到了她的面前，只柔声道，”傻孩子，为父也并没有要过多的怪罪于你，为父自来便是心疼你的，你的性子骄傲也是为父给惯的，往后别做出那些个事情出来便是好了。”

    杜红笺微微张开嘴巴，心里很是复杂，这足以证明杜于珊在杜策心目中的地位是有多么的无可替代。即便她再是努力，到了后面，她依旧是比不上杜于珊，除非，她用非常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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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3章 节

    有人说，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又有人说，饿死的骆驼比马大。

    杜于珊并没有什么特别过于别人的东西，她靠的可不就是她背后的实力吗，那个百计多端的李氏，那个只指望着有一天杜于珊能够母仪天下，光耀杜家门庭的杜策，这些种种都是自己比不过的。

    既然如此，她不介意釜底抽薪，直接让杜策清楚的明白，让杜于珊母仪天下不过是他一时的幻想罢了，当然，同时还不忘打击李氏，当初自己的母亲有多么的风光，今日又是何等的凄凉，既然自己的母亲能够走出这条路来，她也不介意让李氏走走母亲的老路。

    母亲说到底还是性子的原因，若是母亲的性子好些，能够有李氏的千方百计，更能有李氏会识人心，那么，今天的李氏再是混的差，也不会沦落幽禁静思阁的地步。

    此番，既然李氏是这么的无懈可击了，她 似乎再在李氏的身上动脑经已经是不现实的事情了，可，马又失前蹄的时候，何况是人。杜于珊永远是让李氏愁心的女儿，杜苏永远是李氏关爱的儿子，只要在她的一对儿女身上动动手脚，她就不害怕李氏不上钩的。

    “七妹，今日打扮的这般娇媚，可不是有什么盘算来的。”耳旁忽然传来杜于珊的声音，杜红笺微微抬头便是对上了杜于珊的目光，她目光先是一愣，继而，面上又是一阵甜腻笑容，回道，”五姐今日才是独出心裁，即便不用什么打扮，用这样的法子出现。也会别具一格，顿时就吸引了别人的眼球了，更何况现在又是精心的打扮了一番。说来，五姐这般的打扮比妹妹我的还要复杂很多。若说妹妹我是有盘算的，那五姐你呢？”

    杜于珊并没有如同杜红笺想象中的那般暴怒，她只是柔柔的笑着，缓缓的靠近了杜红笺，唇贴在她的耳边，很是亲密的道，“七妹何必这般的垂死抗争。我告诉你， 就算是给你两辈子的时间，你还是斗不过我 的，这杜家嫡女向来只有我一人。即便是你爬的再是高，最后，落的也最是惨，当初，你在那穷乡僻野中还不曾想明白过这个问题吗。可惜了，真是可惜了，杜红笺，你一生只配活在我的身影之下，就算是有一天你嫁人了。也只能配做别人的妾室，而我则是永远的正宫。”

    杜于珊说着话，目光紧紧的看着杜红笺，面上还有着挑衅之色，斗杜红笺一直都是她内心深处的想法，从小她就见着杜红笺顶着杜家嫡女的身份，她即便再会讨好人，这府邸之上的那些个下人少不得用眼色的，今天，她终于能垂头俯视杜红笺，以一个上位者的姿态，故而，她的欣喜也是可想而知了。

    杜红笺拿了一块上好的胭脂糕放在嘴里，一边咀嚼，一边又用只有两个人能够听见的声音道，”这胭脂糕放在我的嘴里，我也只是关心它最后的味道，其中经过了什么人来做，又或者是中途是不是少了一块料，我都是不关心的，五姐，你难道不是这样的吗？”

    杜于珊的眸光变了变，她即便再是心平气和的想要炫耀自己的所有，在杜红笺的面前，她总是能够感到一股子的无力感。她不得不承认，杜红笺这个贱人有时候在她的面前总是能够气若神闲，无比悠然。

    可她偏偏是看不惯杜红笺的悠然自得之色，她只想要狠狠的撕碎杜红笺面上的神色，让杜红笺疯狂，让杜红笺生不如死！

    杜红笺哪儿是不清楚杜于珊心里在想些什么，这会儿，见得杜于珊冷冷的看着她，面上还有着一股子的冷然阴狠之色， 她不竟觉得有些好笑，只悠悠的道，”.五姐姐，我向来看中你是我的姐姐，自来便是 尊重于你的，暗觉你生性俏皮直率，这会子，你怎又能这般的想我？”

    杜于珊没有搞懂她为何忽然又说出这样的话语来，只愣愣的看着她，一时之间竟是没有回过神来，待明白杜红笺又在与他打太极了，她便是愤愤然的道，”你给我闭嘴，这会儿我们说话也只有两个人，你犯不着在我面前装，别说的我们好亲一样，你不过就是一个比庶女还不如的人罢了，哪儿配和我相提并论，又哪儿配和我姐妹情深，你自己不觉得丢脸，我倒是觉得丢脸的。”

    杜红笺还是一脸的笑意，不错，她是故意的，现在的杜于珊才是杜于珊本身，永远都是那么的沉不住气，永远都是那么的傲娇讨厌。傲娇的人，不懂人情世故的人，早晚都会成为李氏扶不起的阿斗。她只要好好的保护住自己，终于一天，杜于珊还是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

    “父亲，七妹说我刚才的古琴实在是难登大雅之堂，七妹想要和我一较高下，为大家当庭献艺，我已经说了不可，姊妹之间应该是互相关爱的，献艺可以，若是当真的那般存了心思的去斗争，那未免太说不过去了，可是七妹依旧是不知悔改，他依然是下了心思要上台献艺，既然我也说不过了，就让七妹献艺吧，就着父亲平日里生意繁忙，竟也没听过七妹的曲子。”杜于珊说了话，又扭头看向杜红笺，她的面上还有着得意之色，明显的是要给杜红笺穿小鞋，让杜红笺下不了台。这府邸里谁又不知道，她杜于珊的琴艺是最为高超的，莫说这杜红笺不会，就算是会，只要和她比起来，都是一个天一个是地的。

    重点是，杜于珊和李氏都很清楚，这杜红笺根本就是不会弹琴的。

    这杜于珊忽然开口，杜红笺就已经觉得不妙了，只觉得杜于珊一定是要整她的，不曾想，这杜于珊说了一通，果真还是一种赶鸭子上架的感觉。

    杜红笺嘴角带笑，只看着杜于珊，面上并没有愤怒之色，只是柔柔的笑道。”姐姐又何必说这些个扫兴的事情，你我都是清楚的很，我并没有那心思。更不会说出这样的话语，希望父亲别放心上。五姐不过是说着玩儿罢了，先下，她让我上台献艺，我只推脱我本身就是才疏学浅，若是真的上台了，也恐怕是污了大家的耳朵，五姐的好意我是心领了。可，我是当真不能去的啊，我也要为了大家的着想。”

    杜红笺说这话的时候，面上是笑吟吟的。再加上先前杜红笺和杜于珊在交头接耳的说了些什么，杜策原本也是有注意的，这会儿听得杜红笺和杜于珊说出了这些个话语，方才明白她们先前的话题是怎样的。

    “父亲，你别信她的话。她根本就是在我面前挑衅，她说，若是我不敢和她比，我便是不配做这杜家嫡女，父亲。你要相信我。”杜于珊据理力争，根本没有放过杜红笺的打算，她今天还真是要杜红笺登台献艺一次，她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扫了杜红笺的面子，她要让杜红笺落入可舌，成为众人茶余饭后的笑料和话柄。

    一旁原本看着杜于珊成功挽回她在杜策心目中的形象，原本想着过一阵子，只要杜于珊乖一点，少惹点事儿，定然也能重新竖起她在杜策心目中的地位，可是，此时，确是完全不想，这杜于珊竟然一点也不安分，才刚刚走完了一步险棋，这会儿，便是又开始生事儿了，就算是她有一颗比七窍玲珑之心还要完美的心，有一天，终究还是会无力回天的！

    这会儿，她由不得杜于珊再次和别人起争执，只愤愤然的道，”于珊!你给我过来，这好端端的一个家宴，两姐妹之间的感情也是极好的，这会儿，又闹腾些什么，你父亲平日里便是为这个家操心不已了，这会儿，你还偏生的不让你父亲放宽心是不是，你们姊妹再是感情好，言语之上还是好注意点，若是别人听了去，还只道你们是在争锋相对！”

    李氏这话说完，那如同冰锥子的目光便是划过了杜于珊，直接转向了站在杜于珊身旁的杜红笺身上。杜红笺一愣，这下已然明白了先前李氏话语中的含义了，李氏可不就是讽刺她，可不就是在斥责于她吗，只是，她是过继给李氏的嫡女，若是她当着大家的面，指名道姓的骂人，势必会让人说闲话去，不得不说，这李氏还当真是一个聪明之极的人，只是可惜了，她的女儿杜于珊和她的儿子杜苏一点都是不及她。

    “母亲，哪儿是你说的那样，根本就是杜红笺想要当庭献艺，和我比试比试，这并不影响我们姐妹之间的感情的。”

    杜于珊向来就是这样的 好强的人，即便是李氏再三的斥责于她，她依旧是长不了记性，她只要觉得自己的话说出去是有道理的，她就会直接说，也根本就不管李氏再不断的冲着她使眼色。

    李氏这会儿的脸已经被杜于珊给气的惨白了，她这会儿也是没了多余的话语，她只觉得这时候，若是继续斥责杜于珊下去，杜于珊非但不知道错，最后，反而会越加嚣张的说些不中听的话来，到时候，这府邸里的人一定又会在背后偷偷的议论杜于珊。杜于珊可是要当皇后的人，这颜面一定要很是小心的注意着，若是让人说三道四，添油加醋的传开了去，那还哪儿能得了。索性便是道，”既然你们两姊妹并没有记恨对方， 今天也是合家欢乐的家宴，一年才得一次，先前于珊也是当庭献艺了，这会儿让红笺献艺，也是说的过去的事情，那就莫要拖延， 红笺准备准备上台便可。”

    杜红笺的嘴角有过一阵子的僵硬，这会儿，便是完全体现了后台背景的时候，她越加的确定了，若是杜于珊的背后再没有其他的人，她到了最后，一定是会死的很惨的。

    “红笺的古筝也是极好的，既然大家都提出让红笺献艺，那不如红笺就来弹奏一曲吧，就那日在凉亭当中所弹的曲子也是极好的，我们几个妇人倒是听过了，只是二弟和父亲还不曾听过，今天，你们可算是有耳福了。”杜氏忽然开口，说了这么一句帮着杜红笺的话语，杜红笺心里一动。看向杜氏，见杜氏正在向她点头，两人目光相对。杜红笺笑了笑，也附带着感激的冲杜氏点了点头。

    在场的女人中。李氏和杜于珊是听闻古筝便都是变了颜色。说来，那日在凉亭当中，杜红笺的古筝技法当真是高超到了无人能够比拟的地步，今日，杜于珊原本就是想要让杜红笺出丑的，这哪儿又能容得来秀风姿？

    杜于珊想也不想，连忙道。”那可不行，爹爹，姑母，绝对不行。既然她是要和我比试的，我弹的是什么，她就得弹什么，哪儿能我用一样乐器，她用一样乐器。这根本便是不公平。”

    “于珊！”李氏又是开口呵斥了一句，见得杜于珊努嘴不在开口，方才是放下心去，缓缓的冲着杜红笺道，”红笺。既然你五姐想要看看你的琴技，不如，你就满足一下她，上次我们已经听过你的古筝了，这会儿，给换换乐器，我们也是图个新鲜。”

    杜氏干咳了一阵，顿时，所有人的目光统统的看向了杜氏，杜氏缓缓道，”那如何得行，我们虽是听过了，也不过是一个曲子罢了，若是让红笺换上一首曲子，我们自然也是乐意去听的，还有便是父亲和二弟都是没有听过的，我们算是有了耳福，却也得要父亲和二弟他们也听听才是。”

    杜红笺看看李氏，又看看杜氏，这会儿，她已经很是明显了，这杜氏根本就是在帮助她的，说实话，她的琴技还当真是差到了极致的，这会儿，若是当真上台去表演弹琴，定然也会贻笑大方。她想，以前的杜红笺定然也是不懂这些的，也幸亏了杜氏愿意帮助自己，否则，今儿个，还真不知道该如何才是。

    她转眸看向老侯爷，见老侯爷正缓缓的揽着胡须，心知他已经是听了杜氏的话了，索性，又连忙开口道，”既然祖父和父亲都是不曾听过我的古筝的，而我也是早早的就想要找个机会再父亲和祖父面前献丑的，只是，一直都是没有机会的，既然今儿个有着机会了，我也就不多说了，就弹上一曲古筝吧。”

    老侯爷大笑，”你这丫头，自来都是鬼灵的很，若不是今天她们提了出来，我还以为你并不会那些个乐器的。”

    老侯爷的话语才刚刚落定，门外已经有小厮走了进来，只禀报国公夫人和世子金洛来了。

    老侯爷连忙让人摆席加座，不多时，干事的声音便是传了过来，”今儿个算是来晚了，大家莫要责怪，晚些时候自罚三杯才是。”

    国公府算是老侯爷夫人的娘家，故而，国公府和侯爷府自来也是走的很近的，就连着家宴，很多时候都是一起的。此番，国公夫人带着金洛进了宴席当中，国公夫人问候了老侯爷，方才坐下。

    老侯爷见自家侄儿倒是不曾来的，少不得又问了一番，得知是在外地忙公务了，方才作罢，干事听得了先前发生的事儿，知道杜红笺晚些会上台表演古筝了，更是欣喜，只道，”这可是好的，那日我从侯爷府回去，寻遍了古筝师傅，也不见得有一个古筝师傅能够比的上红笺的，今日来的还真是妙，幸好没有晚来一步。”

    众人都是大笑，只有李氏和杜于珊面色阴沉的紧。

    杜红笺感觉到一个目光停留在了她的身上，她困惑的迎着那目光看去，顿时又是一惊，那可不是金洛吗，记得上次赵普还有警告过她，少和这赵普有上牵连的，她也是好一阵子不见金洛了，只道这厮和她并没有多大的关系，可，这会儿金洛看着她的目光为什么又是那般的奇怪。

    有人捧了古筝来，杜红笺气定神闲的坐于古筝旁，回忆着脑海里的曲子，索性就弹奏了一去但愿人长久。

    这一曲终了，又是一阵鼓掌声。杜红笺推了回去，老侯爷道，”你这丫头，有点能力也是藏着掖着的，生怕别人就知道了去，倒是不同于别的姑娘，会一样，会说十样的，今儿个可算是让我们大开眼见了，往后，得多往我屋子里来走动，我年纪大了，还偏生是喜欢听一些东西的。”

    马氏不冷不热的道，”，这府邸里的乐师多的很的是，你若是喜欢，便也可以天天通传的。”

    老侯爷的话被她打断，老侯爷自然是不高兴的，当下，不竟怒道，”你懂个什么。”

    马氏自觉面子上是挂不住了，当下，又是一堵，而一旁的柳氏则是笑道，”四姐大可以让自己家的女儿弹给你听听，继而，又回味回味红笺刚才弹的曲子，你的心中，大致也是有了个比划。”

    马氏面上的神色更是冷然了，那柳氏竟将她的纤纤比作是杜府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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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4章 节

    这宴会眼看着又平静了下来，杜红笺且看且吃，想到自己早早部署好的事情，暗觉时间或许也是正好的，当下，故意的看了李氏一下，恰李氏也正好向着她看来，她急忙的转开了目光，只当作是心虚所致。

    又坐了一阵，她起身而走，感觉到身后有一道目光追随着她而来，这会儿，即便是想都不想，也是知道那个目光的主人定然就是李氏的。

    出了房门，她和风吟特意的往静思阁的方向走去。中途又特意的绕到了梅林当中去。风吟跟在她的身后，缓缓的叹了一口气，道，”小姐，这样做当真是有效的吗，我多害怕若是这样做了，还没有什么效果，那该怎么办？”

    杜红笺好笑的点了点头，只道，”自然是有效的，你没发现先前那原本还跟在我们身后的人已经叠回去通知他的主人了吗，若是我没有猜错，过不多久，李氏就会带着爹爹去静思阁闹事，到时候，我们可是有好戏要看了。”

    风吟点了点头，听着她说到此，不竟又是笑道，”说到好戏，那先前于珊小姐所唱的戏倒是挺好的，我本以为她再也欺负不了小姐了，不曾想，她不但扭转了一局，还有心整治小姐。”

    杜红笺只笑，不语。

    耳旁又一阵响动声传来，杜红笺整个心神立马出于高度紧张的状态，但，听得树荫婆娑，似是风来，心下便又是一股子的安然，想来，并没有什么人回来，只是她的错觉了吧，可，这才刚刚安下心来。一阵似有似无的脚步声又是传了过来，杜红笺有一种直接，有人来了！

    她抬眸四顾。脚步声又是停止了，周围更是没有一个人。她心中不竟又是诧异，索性，只是哼道，”谁，到底是谁。”

    空空的梅林中，只见得掉落的梅花缓缓的落了下来，确是没有一句声响。她不竟更是诧异，一旁的风吟下意识的向着杜红笺靠近了几步，压低了声音道，”小。小姐，哪儿有什么人， 一定是你听错了，没有人，当真是没有人的。”

    杜红笺扭头看了风吟一眼。她更是确定一定是有人来的，缓缓摇头，她吸了一口气，又是对着空空的梅林道，”谁。到底是谁，既然来了，就赶紧出来，若是不出来，小心我与你不客气。”

    风吟跟着向着周遭看去，更是害怕。

    杜红笺的声音才是刚刚落下不久，已经有一个调笑的声音传来，“哦？不知道七小姐又有着怎样的一个不客气之法？”那说话之人，可不就是金洛了，只见得他缓缓的向着这边走来，那衣衫飘飞，全身金光闪闪，杜红笺盯着他的脸看，越看越加的觉得他的脸上就应该写着三个字，那就是大土豪。

    “原来是世子来了。”风吟见了金洛，赶忙的行礼，但，她又想起自己和杜红笺刚刚说过的话语，唯恐全是被金洛听了去，可，有个头脑的人都是知道的，这会儿，断断是不能直接开口问金洛的。

    “不知道世子不在宴席之上，反是跟在我们的身后又想要如何。”杜红笺嗤笑。

    那金洛好笑的看了看杜红笺，不但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是开口问她道，”你不也是没有再宴会之上的吗，这会儿，怎么还来反问于我。”

    “我本是女子，不胜酒力，今日是家宴，父亲本就注重对儿女的教育，定是不能让子女失礼于人前，我唯恐被父亲责怪，故而，此番才在这个地方休息，待酒醒了，便再回宴席之上，可，世子本就是一个男子，又怎会在酒力之上输给他人，只怕，世子现在应该回宴席之上了。”

    金洛笑，又是道，”七小姐说的倒是，只是可惜了，有一点七小姐可能不是很清楚，那我便是告诉七小姐你吧，自来，我便是喜爱美景，更喜美人，此番来，可不就是为了欣赏美景的。”

    “.........”杜红笺看了金洛半响，又是欠了欠身子，道，”那既然世子爷喜欢，我便不打扰世子爷了，世子爷慢慢欣赏，我先回去了。”

    “且慢。”金洛叫住杜红笺，又很诗意的打开了他不知藏在何处的折扇，有一搭没有一搭的扇着，目光中还带着浅浅笑意。杜红笺看着他，有那么一瞬间，还当真是发现了他目光中所含杂着的点点悠然。

    可杜红笺并没有功夫和他多停留，索性也就顿住了步子，只困惑的看着金洛。

    “七小姐难道不觉得我们之间是有着缘分的？”金洛一边晃动着折扇，一边是浅笑而言，若不是当初杜红笺撞见了他和前朝新宁公主的事情，此番，还当真是以为他是一个翩翩公子哥。

    杜红笺打了一个激灵，赶快的摔下了心中的想法，只道，”缘分二字本就是胡诌之言，那些算命的，又何曾控制得了自己的命运，那些个生辰八字很是般配的男女，难道各个都是得了善终的？我从来便不是信这些的人，你又何必和我说起这些？”

    金洛一怔，继而大笑，赞道，”好一个伶牙俐齿的丫头，果真是别人有着千万个不同，倒是当真会引起男人的注意力。也难怪了婶娘会一门心思的想要促成你和杜九重，而皇上也不可避免的是打了你的主意。”

    杜红笺面上原本还是有些淡然的神色顿时是收敛了，刚才金洛话语中的婶娘指的应该就是杜氏了，杜氏对她有着那们心思，她大致也是能够感觉到的，只是，她左右的推脱，只是不想要自己成为包办婚姻的牺牲品，可是，现在，金洛却又提出了皇上的心思来了。皇上对百里翘楚有着心思，她大致还是能够猜到的，至于对她，这倒是........

    金洛见杜红笺愣愣的看着她，面上有着困惑之色，便是笑道，”如何？可是从不曾想到过的？这倒也是了。我也只是有所听闻，你的舅舅家有的二公子，名唤郭英。本就是你舅舅很是器重的儿子，自小便是跟着你舅舅征战沙场的。皇上也是甚为器重的，此番，皇上有意要将你许配给郭英，倒也是想要成就一番金玉良缘。”

    杜红笺的嘴角一阵的抽动，这不像是假的，以前，隐隐约约的。好似也听说过什么风声，只是，没有得到确定的答案罢了，她不愿意受这包办婚姻的苦。可是，在这古代，即便是不愿受，那又是如何，若是逼不得已。也只有嫁人。

    可是嫁人是一辈子的事情，就算是如何，多要好好的物色物色才是，此番，金洛的一番话倒是让她紧张不安了起来。可，若是再金洛面前表现出来，那也没有什么用处，索性强压了心下的不安，只笑道，”既然如此，那也是我与我的表哥郭英有怨愤，和世子爷你又有什么关系。难道，世子爷你当真是想要验证自己所谓的金玉良缘根本就是不可信的。”

    金洛面色一顿，继而又是咧嘴一笑，只缓缓的道，”你大可以跟着别人一起叫我表哥，又是何必专叫我世子爷，这不是太生疏了一点吗？”

    杜红笺摇头，”生疏倒是不生疏，礼仪确是要跟着来，世子爷身份尊贵，若是我有一点的怠慢了，那也是万万不对的。世子爷若是没多余的事情要说，那我便是告辞了，晚风太冷，多待不宜。”

    金洛又是一怔，半响只道，”我们来商量一个事如何？”

    “恩？“她看着他，头顶上的珠钗忽的落在了地上，下意识的垂头想要捡起，那珠钗已经落尽了金洛的手里，杜红笺也不介意，她虽然是个不受宠的小姐，可库存中也有点银子，这少上一根珠钗也是无关要紧的。

    金洛把玩着手里的钗子，一边看，一边又是抬眸向着杜红笺身上素净的衣物看了过来，只见得她衣裙素淡，妆容精简，虽并没有花上多少心思，却已经给人留下了一股别样的韵味，当下又是一怔，只觉得她果真是和别的女人不相同的。他对她的关注，无关乎于男女之间的鱼水之欢，只是因为一种下意识的，不可避免的，但，又没有达到难以救药的程度。

    听得杜红笺干咳了一声，他已然回神，缓缓抬头向着杜红笺看来，当下，又是笑道，”你这装扮倒是别致。”这才赞完，伸手就要抵还珠钗，谁知，杜红笺确是看了一旁的风吟一眼，示意风吟上前去接过金洛手里的珠钗。顿时，金洛所有的动作都是怔住了，他愣愣的看着杜红笺，一时之间，竟还忘了言语。

    风吟回头望了望杜红笺，见杜红笺依旧是不语，索性开口提醒金洛道，”世子爷。你直接交给我便是好了。”

    金洛不拿给风吟，反而是收手将手里的簪子放在了衣兜里，依旧是痞里痞气的道，”既然七小姐想要送给在下，在下也没什么好说的了，便是承了七小姐的情了。”

    杜红笺没想到金洛竟厚脸皮到了这种程度了，当下又是一愣，半响都是没有回过神来，倒是一旁的风吟气急道，”你这是要干什么，世子爷，我们家小姐上门时候说过要送钗子给你的。”

    风吟深知男女之间有着定情信物一说，也是害怕到时候金洛会坏了杜红笺的名声，故而才会这般的激动，若不是碍于金洛身份高贵，风吟恐怕也早就跳过去抢了。

    杜红笺拉住了风吟，冲金洛道，”一只钗子，许是世子爷觉得这钗子正适合送与别的女子，我们也并非小气之人，便送给世子爷，来讨好佳人吧。”声落，就要拉着风吟离开。

    “且慢，七小姐恐怕还不知道那郭英的为人吧，传闻他是战场上的好手，可，这性子确是粗暴蛮狠的紧，就连着对女人也是格外的狠辣，实在并非良人之选，若七小姐肯嫁给在下，便是可以不必忍受嫁给那样的人了，七小姐，你觉得这是不是一个好法子？”金洛急忙开口，那言语之间竟还带着一股认真。

    杜红笺好笑的看着金洛，十足的不知道金洛此番是不是脑子被门给夹过，很早之前，他便是害怕成亲的，不想，这会儿竟是亲自求娶于她。

    “老爷，是我管教无方，竟让红笺违抗你的意思，去看了郭氏，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你可不要怪罪于红笺才是。”

    这.........是李氏的声音！

    杜红笺朝声音处瞟了一眼，心里暗道：可是来了！

    则才一扭头，对上的便是金洛的目光，他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好似已经将一切都是看透了一般。她并没有迟疑多久，又听得杜于珊的声音传来，”娘，你怎么可以这么说，七妹都是那么大个人了，父亲说了什么话，她又如何听不进去，她根本就是故意违抗父亲的意思，父亲这次若是不小惩大诫一番，指不定往后七妹还会做出什么出阁的事情来呢，若是往后嫁人了，做出出阁的事情来，丢的也只是咱杜家的脸面。”

    呵！这些个人当真是有趣！

    杜红笺不动神色的哼了一声，扭头，见得金洛好似要走出去一般，她心下一慌，连忙上前挡住了金洛的去路，压低了声音道，”世子爷莫要走，我还有家常话与你说说。”

    金洛好笑的看着杜红笺，见得她一会儿又是紧张的看着自己，一会儿又是赶快的向着树林之外看去，面上不竟笑道，”叫声表哥来听听。”

    这会儿，就算是让她叫金洛亲爹，她也是肯叫的，何况现下也只是表哥呢。

    “表哥。”几乎毫不犹疑的叫了出来，继而，她又是满脸带笑的看着金洛，这会子，定然不能让金洛这个小祖宗坏了她的好事儿。

    金洛听了她的话语，算是满意了，见得一旁的杜策已经带着众人进了静思阁，远远的听得杜策冷声让人搜索，就连着一个苍蝇也是不放过，金洛便是笑道，”表妹，你这声表哥倒是甜到我的心坎儿里去了，我倒是想听听你想和表哥说说什么贴己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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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5章 节

    杜红笺这时候即便再是不耐烦金洛，也是断断不能做打草惊蛇之事，将手放在唇上，她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继而，又靠近金洛的耳旁，道，”你若是不惊动他们，定时有好戏给你看的。”金洛这人根本就是不安分的人，对于那些个好戏，定然是有兴趣的，当然，这只是杜红笺的想法。

    金洛最初的时候还是一阵的诧异，这会儿，嘴角上那带着趣味的神色便是越来越浓了，他自来便是觉得面前这个女子和别的女人是完全不同的，竟只凭着一句话，便是说道他的心里去了，他确实是喜欢看戏的人，只是.......

    见金洛面上带笑，杜红笺明白，这会儿已然是说动她了的，不想，却又听得他笑道，”表妹，你说的不错，我还当真的是喜欢看戏的，只是........这戏若是与你无关的，我自然也是没有兴趣的。”

    杜红笺望着他，心里一阵纳闷，这人，当真是个花花公子中的极品，随处都可以调情，若是一般的姑娘，指不定已经被他那挑逗的话语弄的面红耳赤了，只可惜了，她并不是一般的姑娘，对她的话语也并没有那种反应。

    “自然是与我有关的，我与你一样，对与我无关的好戏都是并不上心的。”她尽量的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动听一点，面上也是带着柔柔的笑意。

    金洛看着她，有那么一瞬间的失神，他常常自觉这天地之间，即便是美若神仙妃子，指不定也勾不住他的心，可，这会儿。他确是被她的笑容给迷住了，他只觉得她的笑中带着最为纯净的热意，是一般女子所不曾有的。那种热意让人感到迷恋。

    他早就听闻这府邸里的七小姐并不是一个能安生待于闺阁中的女子，就连着那花花公子马尚也是迷恋上了她。原本他以为若是杜红笺当真如同传闻中的那般，定然也早就和马尚勾搭在一起，有了那层关系的，只是，几见杜红笺，他顿时又觉得自己一定是想错了。

    美人自然该有英雄来配，就马尚那熊样。如何能够配的上这样的杜红笺，杜红笺又如何能委身于杜红笺，杜红笺不是新宁公主，自然也没有那放荡样！

    不可否认。他觉得杜红笺很特别，他想要好好的了解杜红笺。这是他长这么大以来，第一次有这种感觉，这种感觉，来的莫名其妙。或许，只因为她的一个眼神，或许，又只是因为她的一个笑容。

    杜红笺被金洛直勾勾的盯着，自然浑身都是不舒服的。当下，欲要干咳了两声，见金洛依旧是没有回神，索性转开了目光去看李氏一行人。

    此时，李氏一行人已经走远了，杜红笺想也是时候跟过去了，索性便是向着梅林外走，这还没走上几步，一个带着命令的声音忽然传来。

    “站住!”

    杜红笺顿时僵持在原地，扭头见金洛依旧是一脸笑意的看着她，他脸上的笑意是那么的柔和，一点儿都不像是先前让她站住的那个冰冷声音，这会儿，顿时整个人都很是郁闷，这金洛又是想要干嘛！

    “好戏都没看，怎么就走了，难不成表妹你是想要唬我的？”金洛缓缓的向着她走来，脚步很是缓慢， 面上也全是笑容。

    杜红笺压下了心里的不耐烦，连着对他笑上一笑都是懒得了，索性，只是道，”你若当真是想要看好戏，现在就跟着我走，若是不想，那便是算了。”

    她无暇去看他脸上有什么表情，更打定了主意，这会儿，即便是她再次叫住她，想让她站住，她都定然是不会搭理的。

    不多时，身后已经传来了脚步声了，她顿时回神，明白此时的金洛正当是跟在她的身后的。还不到静思阁，就已经听得男男女女喧闹异常的声音传来，杜红笺好一阵的兴奋，隐隐约约之间竟也是听见了杜策暴怒的声音， “ 查，都去给我查， 我倒是要看看，我养大的女儿是如何的违抗我的意思的。”

    一边，又是听得李氏柔声道，”老爷，不要生气，她毕竟年龄还小，往后我多加管教就是了，你这会儿若是气坏了身体，那便是不好了，更何况，今天可是除夕夜，理当合家欢乐的。”

    “合家欢乐？”杜策冷冷的重复着李氏的话语，她面上的愤怒之色是越加的浓厚了，这会儿只要想想除夕夜那七女儿都不让他省心，他的心中便是更是火辣。

    手肘别人拐了拐，这时候，即便是不用想，杜红笺都是知道，那人定然就是金洛，这会儿，她连着扭头都省下了，只是轻声哼道，”什么。”

    金洛笑，促狭的眸子停留在她身上许久，方才道，”说的是你啊，你竟把你爹气成了那样，当真是不孝。”

    杜红笺懒懒的扭头看了金洛一眼，原本是想要爆出口关他鸟事儿之类的话语的，可这话是停留在嘴边，两忙又是堵了回来，只笑道，”呵呵，不是要看好戏吗，这会儿好戏正是开场，你可以好好看上一阵了。”

    金洛一点儿都不介意她的怠慢，只微微的笑了一笑，又是点头，应道，”不错，七小姐说的不错，这当真是一个好戏，你那姐姐和你那嫡母，一个唱白脸，一个唱黑脸，竟是将你那糊涂爹爹糊弄的团团转，更好笑的是你那糊涂爹爹还并没有反应过来，活在这样的府邸，也难怪养成了七小姐此番俏皮的性子。”

    杜红笺只以为像是金洛这样的人，定然不会看出这些来的， 不曾想，他竟看的这么的透彻，想来，他的智慧也并非常人能比的。

    “老爷，静思阁内除了夫人，便是没有其他人了。”小厮从静思阁内搜索归来，瞟了李氏一眼，垂着头道。

    杜红笺暗想，难不成他这是在给李氏打眼色的，这会儿。杜策沉默了，倒是一旁的杜于珊诧异的叫道，”什么。你有没有看错，怎么可能。你这没用的奴才，搜个人，你都搜不出来，你还吃什么饭。”

    杜于珊说着扬腿就要去踹那小厮，那小厮当场就吓的跪在地上连连磕头，这府邸之上的五小姐杜于珊当真是得罪不起的，其他个小姐动作还能轻点。这杜于珊当真是不把人当人看的。他这会儿能做的便是别惹怒了这个老祖宗，别让这个老祖宗再是动怒，一切都是谢天谢地，谢天谢地了。

    李氏这才刚刚挽回一局。瞧着杜于珊那过激的动作，心里又是害怕，只怕晚些时候，若是杜于珊惹怒了杜策，那便是不好了。故而。在杜于珊落脚下去之时，猛地一阵干咳。

    杜于珊如遭电击，立马顿住，继而，又是不甘心的哼道。”父亲，我偏生是不信这奴才说的话，父亲， 就让我自己去查查看，我若是找出个人来，往后，这小厮也别想在这府邸里混了。”

    杜于珊的心当真是恨的，真是有其母，必定有其女的。

    杜红笺暗暗的想着，耳旁又是传来了杜红笺的声音，只微微的扭头，便是听得金洛道，”这会儿也该是我们七表妹上场的时候了。”

    杜红笺看了金洛一眼，自然也不再开口，金洛说的不错，也是该她出场的时候了，她收敛了面上的神色，只微笑着走了出去，又是道，”五姐姐怎么这么的不知宽容待人，今日可是除夕之夜，我们这府邸里的小厮因为要照顾主子，故而，也没有回家和家人一起共度除夕的机会，五姐姐理当体桖他们的，又怎能子在这喜庆的时日里这般的威逼利诱呢，这可不是要让人寒心吗？”

    杜红笺这一出场，顿时，所有人都是震惊了，就连着一直维持着自己完美仪态的李氏都是惊了一下，远远的退后了两步，震惊的看着杜红笺，半天方才是挤出了一句话，道，”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但，李氏说完这话之后，很快的，便是回过了神来，好似感觉到了自己话语中的失误，忙转口道，”红笺啊，这会儿外面多冷啊，好孩子，是想你娘了吧，我这做母亲的即便是再是关心你，可始终还是比不得你的亲娘的。”

    杜红笺在心中狠狠的笑了一阵，可笑，真是可笑啊，这女人还当真的是会装呢。不过，李氏会装，她自己也是会装的，当下，她便是垂了头，低声道，”母亲这说的是什么话，我又是哪儿能将母亲和娘分成两个看待的，只是，娘生我下来，其中艰辛，我自是清楚，我只愿能好好的善待于她，这会儿，本该是我承欢膝下，祀奉杯盏之时，娘亲确是孤独一人，我心下难安，顾才无意识的转到了这里。不想，竟是遇到了父亲母亲还有五姐。”

    杜策看着她的目光带上了一丝疑问，他在怀疑她，可看着她的眼神中，见得她并没有多余的心机，他也是收敛了眼神当中的困惑，转而看向了杜红笺，道，”你当真只是刚刚来的？若是你有机会进去见你娘，你可会去？”

    “千真万确，父亲为何这么问我，父亲当初便是放下话来，我只要有个心眼儿，便是不对的，若是父亲自己让我去见娘亲，那我当然要见，这是一个大好的机会，若是父亲不愿意让我去见，我自然也是不敢见的，我相信娘亲也是希望我听父亲的话的，自然，做事情也要按照规矩来，不能违抗父亲的意思，不然，父亲怎能这般想我。”

    杜策的面上已经有了微微的动容，杜红笺有了心思，趁胜追击， 道，”其实，父亲，你和母亲这么多年的夫妻，她是一个什么样的性格，你最为知道，她不会说话，常常惹怒父亲，但她对父亲的心思从来不是假的，或许，在她的心中，父亲你根本就不是杜家二房的家主，你只是我的父亲，她的男人，一个女人对自己的东西，多多少少，都会存在着点占有欲的，就如同现在， 对你，她自然也是有着占有欲的。”

    杜策并没有说话，这番的等待让杜红笺感到忐忑不安，她不清楚晚些时候。杜策又会说些什么话语，她只害怕一会儿，杜策并不动着放过郭氏的想法。

    “去看看你娘吧。这些时日，也累了她。她身子本就不好，往后，多多照顾子在她的身边，且莫要让她再胡说话了，没有下次了。”杜策的声音缓缓的传来，杜红笺的心中忽的大喜，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终于还是可以让娘出来了，今天本就是除夕之夜，他们理当过上一个好好的夜晚，她有好一阵子没见到娘亲了。她当真是很想娘亲的！

    克制住了心里的怦动，她行了礼，与杜策说辞，方才奔进静思阁。所谓静思阁，闻其名便是能够知道的。那是一个犯了错的人在里面反思的地方，那个地方很是清净，屋子里也很是简洁， 没有多余的装扮，一切都是那么的精简。在最里面的屋子里。杜红笺看到了她的母亲郭氏。

    那是一张憔悴的让人心疼的脸，那张脸的主人此时正昏昏沉沉的睡在贵妃榻上，她的脸上没有什么神色，这么冷的天气，她竟然不顾忌着这严寒的天气，硬是睡在这个地方，也不知道已经睡了多久了。

    屋子里没有烧炭火，杜红笺即便只是站着便是能够感觉到一阵冷寒之意了，更何况此时那正睡在贵妃塌上的郭氏。

    “娘。”她颤着声音唤了一声，这些天的思念之情全是从她这声呼唤中泄露了出来，一旁的女人好似也听见了她的声音，她的眉头微微的皱了起来，继而，又似乎是做梦一般，恢复了平静。

    她是不相信自己现在会出现在她的面前把！杜红笺暗暗的想着，心下觉得如同在黄连水中沾染过一般，忽然，郭氏微微扭头，转而看向了她，顿时，面上又是一惊，整个人都是僵持在了原地。

    她看过来了，她终于是看过来了！

    杜红笺只觉得自己的心都要跳到喉咙眼上了，她满心欢喜的看着郭氏，此时的郭氏明显的还不敢相信自己眼前看到的一幕，杜红笺大笑着，伸开了臂膀，直接扑向了郭氏怀中，不多时，那双独独属于郭氏的手已经紧紧的圈住了她的腰肢，那种温热的感觉，那种贴心而暖暖的感觉让她感到很舒服，很温馨，这是母亲的感觉，这是她在这个府邸之上唯一能够触摸到的阳光。

    “母亲，母亲，母亲。”她反复的叫着，好似想要通过这样的想法来提醒自己，现在，她就再这里，她的母亲郭氏也在这里，现在，她们终于团聚了，往后的每一天，她都会多加注意，让往后的郭氏平平安安的，再也不受那些个女人的欺负。

    郭氏的手缓缓的从她的腰部上移开，转而缓缓的顺着她的长发，一点一点的顺着，嘴角又带着嗤笑，只轻声笑道，”我的红笺，我的心肝儿，娘这莫不是又做梦了，娘最近整日的梦见你，梦见你要出嫁了，可，我还不知道你的夫君是谁，你也并没有告诉过我，我并不生气，我只害怕那个男人对你不好，一个女人的一声图的是什么，还不就是能够有一个爱你的人能够守着你吗，娘这一辈子便是走了一段错误的路程，娘只害怕往后，你也跟着娘走上同一条路，娘担心你。”郭氏诉说着这些天来，她对着她满满的关心，心下更是恍然，她将杜红笺抱的紧紧的，唯恐此时不过是她的南柯一梦罢了，唯恐她晚些时候醒来，眼前早已经没了女儿。

    杜红笺觉得眼睛湿湿的，郭氏，永远是那个让她心疼的女人。

    “母亲，你没有再做梦，我在，我一直都在，可是，母亲，你放心吧，我不会再离开你了，我们往后都要好好的。”

    郭氏的身子顿时僵持住了，她捧着杜红笺的头，猛的回神，抬着雾沉沉的眸光静静的看了杜红笺一阵，又是低声道，”红笺，真的是我的心肝儿，我以为我又是做梦了，真好，真好，今天府邸里只听得爆竹脆响之声，我就再幻想着，你们在府邸会在做什么，我也想守在你的身边，像是你小时候一般，我看着你剪纸人，然后，帮着你将纸人放在最高的书稍之上的，我，莫不是又在幻想了吧，看来，我也真的算是老了，也当真是老了。”

    “娘，我们现在就回去剪纸人，我们一会儿搭上梯子，大家一起往树顶端送去，娘，我们现在就走。”

    杜红笺扶起郭氏，更是不能让她再继续睡在上面了，那弄不好，便是会着凉的，以前没有看见也就罢了，这会儿，她算是看见了，便是定然不允许郭氏再这么的糟蹋她自己了，就算是郭氏不爱惜自己的身子，她还心疼郭氏呢。

    郭氏别她扶起，身子都有些打颤，这番颤颤巍巍的回过神来之后，终于站直了，许是长久的睡于贵妃塌上，这会儿，即便是站起身来，她的脚上也是格外的酥麻，险些摔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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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6章 节

    出了静思阁，杜红笺发现金洛并没有离开，见他只是凝着她笑，并没有要走上来攀谈的意思，她方才是松了一口气。屋外并没有李氏杜于珊之流，想来，是早离开了，有丫头说，”七小姐，老爷交代，夫人身子还没见好，现在就回去将养着好，至于家宴，就不必要来参加了，现在，七小姐关心夫人，自然也合着应该亲自照顾夫人的。”

    杜红笺微微点了点头，这说的好听便是要郭氏自己养好身子，说的不好听，根本就是不讲郭氏当作是自己人的，连着家宴都不允许参加了，这个福地里的下人又会如何的作想，她这会儿是没那功夫去思考那问题。

    风吟又是喜，又是颤巍巍的上来帮忙扶着郭氏，一行人正欲离开，那原本还欲言又止的小丫头，又是颤颤的开了口，道，”还有，五小姐说，你自己小心点。”

    杜红笺一愣，哪儿能听不出其中的警告，转眸瞟了一眼郭氏，见得郭氏又是愤怒的看着那丫头，继而，又是转眸关心的看着自己，杜红笺敛容，半是玩笑，半是认真的道，”那你就回去禀告你们五小姐，这府邸上安全至极，我自来又是言行举止样样合乎规矩，倒是你们五小姐似乎是忘记了我以往对她的警告了。”

    那丫头看了看杜红笺，又兀自的缩了缩脖子，似是不敢传这句话的，杜红笺也不管他，径直的带着郭氏就要离开，对于她而言。那丫头到底会不会到杜于珊面前去说已经没有那么大的意义了。

    行到路上，风吟见已经走远了， 周围也并没有其他人，她方才道，”小姐，你和杜于珊说了些什么？”

    “我只让提醒她过了年，清明也是不远了，到时候。心思多的人最容易被鬼压身。”杜红笺这随口胡诌的话偏偏风吟倒还是可以的，若是拿来偏郭氏，那就是断断行不通的。

    风吟困惑的看着杜红笺，见着杜红笺面上的神色很是认真，却也不像是在说谎一般，这般的又是半信半疑的看着风吟，困惑的道。”是真的吗，小姐。”

    杜红笺连连点头，心里则是苦苦的憋着笑，好不难受，这时候，郭氏终于开了口，道。”红笺.........”

    郭氏只唤了她一声，便是没有开口，杜红笺紧紧的看着郭氏，直觉的，她觉得郭氏应该是要说什么话的，可是，这会儿，等了许久都不见她开口，顿时，她很是困惑。

    郭氏摇了摇头。叹息道，”罢了罢了，往后再提，今儿个除夕，我们要好生过过才是。”

    杜红笺一听，只觉得郭氏的心里是藏着心事儿的，可是，即便是藏着心事儿。她也是没有办法的，因为，郭氏不愿意开口和她提起，即便她非常想要知道。也是没有法子的，索性，也就不再言语。

    其实，郭氏说到好生过除夕，她还是挺开心的 。

    一行人回了屋中，郭氏先是沐浴了一番，又换上了一件鲜艳一点的锦缎袍服，全是充喜气的，杜红笺则是早早的让她这屋子里的那些个丫头小厮都进了屋子，其实，说上去，还以为有多少人，细细一看，除了风吟外，就有一个是专干粗活的下使丫头，还有两个小厮，杜红笺也是唤不出名字，实在是因为平日里，他们根本就不爱在这屋子里晃悠，一来是因为杜红笺不喜欢多和这府邸里的人交涉，只害怕又出来一个陌香来，二来则是杜红笺现在并不得宠，即便名头上是一个嫡女，但，安用度，以及现在的地位，竟然还比不得当日在这府邸上寄居的杜绾。

    他们这些个下人跟了一个不中用的主子，故而，心里也是没了什么盼头，也不巴巴的过来讨好，将自己该做的事儿做好了，索性也就离开了。

    若今日不是因为郭氏回来了，又并着时除夕，杜红笺也不会将这些个小厮和丫头叫来。此时，郭氏已经坐于榻上，她看了看屋中为数不多的几个人，又想想当日身为家中嫡母，亦或者是还未出嫁之时，不管是何时，她的身后自然是跟着一大批人的，那时候的那股子繁荣样，又哪儿是现在的萧条样能够比拟的。

    杜红笺刚刚扭头，便是撞见了郭氏眼中的低落之感，她哪儿能不知郭氏的心中究竟是想着什么的，索性，她连忙的压住了心里的心思，让风吟拿出了金纸，那里面早早就装好了银票，也算是她打发的年钱，因着屋子里的人也并不多，索性也没有花到她几个钱。

    一一的发放了下去，那些个人都是震惊兴奋的看着杜红笺，也难怪了，他们根本就没有指望过这个主子能够对他们多好，这会儿的喜事是断断没有想到过的。

    “多谢主子。”一个丫头喜滋滋的道。

    另外两个小厮终于是回过了伸来，当下便是齐声道，”多谢主子。”

    杜红笺一笑，微微的点了点头，回头看向郭氏，见得郭氏正在冲着她笑着，心下更是觉得暖暖的，这会儿，能够看着郭氏安安稳稳的坐在她的身边，那便是最好不多的，这越加的坚定了她要让郭氏幸福起来的信念。

    将郭氏从静思阁内接出来，这已经算是一个大跨步了。

    “快去拿红纸，我们剪纸人，晚些时候，将剪出来的之人一并带着红绳子挂在高枝上，算是祈福，为大家的来年祈福。”杜红笺笑道。

    那些个下人刚刚得了杜红笺的好处，当然是喜滋滋的，听着杜红笺的命令，也是迫不及待的就要去做，还有就是杜红笺先前的话语中是说为大家的将来欺负，这也算是让大家更有参与性了。

    不多时，屋中的檀木大圆桌之上就堆满了东西。郭氏让风吟搀扶着往桌边走去，面上依旧是带着柔柔之光，若非是这次的机会，杜红笺还并不知道郭氏的剪纸手艺非常的好，她不由的想到了郭氏当初那荷包里的剪纸人，那应该也是出自郭氏之手吧，那剪纸人上的男人到底是谁，看的出来。那人长得很是俊朗，可那人和杜策又完全是两个样的。

    杜红笺定然不会以为那人是母亲的情人，因为，当初，母亲是很爱杜策的，如母亲这般固执的人，定然是不会和其他的男人沾染上关系的。

    她这番一走神便是许久。只听得耳边连连传来了郭氏的几声呼喊，她终究是回神，扭头见得郭氏正嗔怪的看着她，她吐了吐舌头，笑道，”母亲，你讲到哪儿了。还要继续剪吗。”

    郭氏又是一阵嗔怪，她看着杜红笺，见得杜红笺越发水灵了，心里又是一阵感怀，微微的动了动眉，只笑道，”你看你，竟是在想着什么的人，竟然也能走神道这个地步，我这会儿已经剪了这么多了。若是再剪纸，那你一会儿便是没地方挂了。”

    杜红笺愕然，垂头见得木桌之上已经堆满了纸人了，顿时，也是诧异，听得风吟在一旁笑，她自个儿也是窘迫，当下。竟也是忘了言语。

    郭氏笑道，”走，陪娘挂树上去。”

    杜红笺点头，她兀自的搀扶着郭氏。这种感觉，就如同再次回到了当初和郭氏相依为命的时光一般。以前郭氏并不爱与她说过多的事情，现在的郭氏依旧是不愿意和她说起以前的事情，可是，她能从郭氏的身上体味的满满的爱。

    当看到书上飘飞起红丝带之时，杜红笺的眼里满是喜悦，仿佛看到了来年，她已经让郭氏过上了好日子一般。挂完了丝带，她并没有和郭氏多留屋外，一来是因为郭氏现在身子还并不见好，二来，今日是除夕之夜，在这外面久留，便是很有可能会遇见那些个找事儿的人，杜红笺可不想在这么好的日子找晦气。

    回了屋中，郭氏又和杜红笺细细聊了一阵，但，所谈的事儿，都是些琐碎的事儿，好似是谈到紫玉是如何的照顾她的，杜红笺越听，心里便越是感恩。

    夜晚，郭氏歇下了，风吟也推下了，杜红笺一个人站在窗边静静的看着窗外，心下闪过各种神思，明日，便是新年的第一天了，新的一年，她将如何自处，她定然是不能再让郭氏吃苦头了。

    可，即便是讨好的了杜氏，讨好得了老侯爷，再如何说来，都是不一定有用的。她的身后，并没有足够支撑起她的力量。

    心下烦闷，但又不能再郭氏面前表现出来，这会儿，她想仔细想想，那头却又是越想越乱。这夜风也是够冷的，吹的人好不舒服，索性杜红笺关了窗户，准备休息。

    这才刚刚躺在床上，就听得一阵敲击窗户的声音传来，杜红笺动了动眸子，暗暗想着在这时候如何会有着敲窗之声传来，诧异归诧异，还是应道，”谁，是谁在外面。”

    她等了一会儿，并没有回声传来，暗暗的想着，或许是自己听错了，又要睡去，却 又是听得一阵敲击窗户的声音传来，杜氏，杜红笺更是诧异了，又是应道，”谁。”

    和第一次一样，根本就没有人应她，她这会儿是不可以忽视了，因为，她听得清清楚楚，根本不像是幻听。

    是人，还是鬼。

    她的心又是一阵的发毛，这大过年的， 不过就是白日里说到了一句什么清明姐会鬼压身的，怎么这会儿就这般了。

    敲窗声顿时又传了过来，杜红笺压下了那股子发毛的感觉，暗暗的想着难不成是有人和她开玩笑的，当下，批了衣服，可以的放慢了脚步，缓缓的向着房门之处走去，手覆在窗户之上，先是等了等，听得没有什么动静传来，她猛然一拉，想要吓的那人来个措手不及，可不想，这门是拉开了，确是没有一个人！

    一阵悠悠的兰香传来，顿时让人心神为之一振，她好生震惊，那窗户之上，竟然还放着一束兰花！

    她伸出手，将那兰花拿在手心当中。 那兰花之上传来了阵阵的温度，想来是送花之人刚刚放下的，看来，应该是拿了有段距离了。可是，人呢？这莫不是送错了？她可是不记得自己有招惹上哪个春心萌动的人。

    四处的打望着，接着夜色，她恍惚看到了一个人影一闪而过，目标真是向着一边的千鲤池而去的。她顿了顿。心下有过犹豫，短暂的犹豫终究还是被他按压下去，她快速的向着房门之外跑去。

    千鲤池旁，果真是有着一个人的，那人，一身的白衣，总让人有一种熟悉之感。杜红笺微微动容，也不知道是不是天冷的缘故，这番，说出的话语竟然还是带上了一丝颤意，”你是谁？”

    那人背脊一怔，缓缓转身，杜红笺挤出了一丝狞笑。暗暗的想着，好啊，这下可不就是要让我揭露你的真实面目了。可杜红笺万万不曾想到的是，那转身过来的人竟然是赵普，是赵普！

    赵普冲她笑了笑，又转眼看了看她手上紧紧握着的一束兰花，不竟笑道，”原来七小姐有这么好的兴致，竟大半夜的出来摘兰花，只是。我并未听说过这杜府有种植这种兰花的，故而，甚是好奇，七小姐是在何处采摘的这种兰花。”

    杜红笺的嘴角抽动啊抽动，良久都是回不过神来，这人，到底是太会装了，还是根本就不是他送的！

    看了看手上的兰花。她转而看向他，道，”这兰花是你送的？”

    赵普一脸的诧异，杜红笺只看到他这反应便是明了了。要么，他现在是装的，要么，他根本就不是送花之人，也是了，既然那人是偷偷的送来的，定然也是不想要她知道的，现在，就算是她问起，也是没有作用的。

    “七小姐为何会这么问，难道，这花并非七小姐你自己采摘的？”赵普那脸上明明写满了这花并非是他送的意思，这看的杜红笺又是一阵的愣神。

    “那，那你为何会深根半夜了还在这府邸上晃悠。”她可是明明记得杜府夫子赵普已经离开杜府，另谋高就去了。

    “先前来府邸上拜会老侯爷，老侯爷留我小酌了几杯，本该回去，走着走着酒意上涌，索性也就睡了一阵，这才刚刚醒来，正欲要离开，不想，七小姐你确是来了。”杜红笺想过任何一个赵普可能会说起的话，可是万万不曾想到，赵普会这般说起。

    她不得不承认，这说法当真是要比我在此等人之类的说法要高明许多了。杜红笺僵持在原地， 竟是想不到接下来，她该继续逼供还是走人。

    赵普抬眸看她，只觉得有一阵子不见了，她似乎又比前一阵长得更将亮丽了，当下又是笑道，”夜深露重的，七小姐还是早些回去歇息的好，我这会儿也要离开了。”

    杜红笺想，就算是你如何叫，也无法叫醒一个装睡的人，一如此时，若当真赵普就是那送花之人，即便是你如何的逼供，赵普最后也并不会承认的，索性，也就罢了，既然他不会承认，你就算是让他承认也是没有法子的。”

    扭头就走，那手上的兰花还传来一阵一阵清幽的香味，扰乱了她的心绪，她忽然想着，若当真是赵普送的，他又有什么意图。

    赵普这人身上一定是藏着什么谜的，这是她一直以来的直觉。身后，忽的传来了赵普清爽的声音，”七小姐，我早说过，千万不要招惹金洛，他并非你表面看到的那样。”

    杜红笺又是顿住步子，赵普不光是第一次对她说出这样的话语了，赵普此番又是意欲何为？她想扭头去问赵普，可赵普已经迈着小步子离开了。

    杜红笺冲着赵普的后脑勺咬了咬牙门，哼道，”真是一个奇怪的人。”恍恍惚惚中，她好似看见赵普的步子顿了顿，心下有些诧异，暗想这人耳力不会好到这种程度吧，她已经压低了声音了，他居然还能听得见？

    幸，赵普并未回头，见得他已经走远，她缓缓回头，看了看自己手上的兰花一眼，继而，又是迈着步子向着自己的房间中走去。

    这花，来的奇怪，不过。既然是不想要她知道身份，那就罢了。

    回头睡去，一夜好眠，她是被一阵鞭炮声吵醒的，早听人说起，不管是大户人家，还是小门小户，新年都必须在鞭炮声后由家主出门迎春。她赶忙的穿了衣服起身。得知郭氏还在安睡，便去老侯爷房中请安，老侯爷才刚刚迎春回来，这会儿见了杜红笺，面上也全是笑意，只道，”你这丫头倒是来的早早。回回都是，今个儿祖父特意的给你封了一个大红包，回头，别和那些个丫头说起，就当祖父对你喜欢。”

    这说完，又从一旁拿出了早早准备好的红包，杜红笺每每推脱。老侯爷更是欲怒，杜红笺没有办法，索性也就只有收了他的东西。老侯爷一阵大笑，只道，”今年祖父给你好生的物色物色，瞧瞧是不是能给你找个好婆家，放心吧，一切都是放在祖父身上了。”

    杜红笺的心顿时又是凉了凉，这古人的包办婚姻看来还真是要根深蒂固了，她正当是要开口了。却被老侯爷打断，只听的他道，”你也莫要跟祖父提起什么三皇子退婚之后，你便是无心男女之情了，这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他退婚是他的事情，我们按着自己的步子来，又是何必介怀过去的。他不懂的珍惜你，自然是有人会懂得珍惜你的，傻孩子，被去想那些事情了。”

    这会儿。竟是连着她会说的推脱之话也全说了？顿时，她好生的郁闷，看来，这会儿，即便是她要说出个什么，一时之间，也是说不上来了。”

    老侯爷欲要留她下来用饭，她只念着还要到杜氏李氏那里去一趟，便辞了出来。

    为了避免李氏找话说，她首先去了李氏房中，见了李氏，李氏又是一脸和乐的笑容，顿时，杜红笺好生的诧异，这女人当真的是会装的，即便她已经是讨厌她入骨了，她的脸上依旧是带着柔柔的笑意。

    李氏送了她好些东西，全是吃的，杜红笺面上带笑，只让人收了起来，晚些时候回房吃，李氏也没有异议，告别了李氏，她又去了杜氏房中，这次，在杜氏房中，她倒是多留了一阵，还在杜氏房中听得了一个大新闻，只听说，今年十五，郭家三公子郭允要娶亲了，而，新娘并不是百里翘楚，而是........赵青儿！

    原本，郭家和杜家便是没有联系的，为什么忽然就会传出这事儿了，而且十五距现在也不过是十五天罢了，就算是娶亲，又为何要这般的着急。

    赵青儿是杜氏的唯一的女儿，平日里，也是格外的听话，并没有让杜氏多说上一句，是这个府邸上，最没有心机的女子，至少，杜红笺是这样认为的。听杜氏说，让郭允迎娶赵清儿是今日才下的圣旨，原因只是想要让郭家和杜家，赵家这三家关系更加的亲近。

    联姻本就是皇家用来稳固关系的法子，杜红笺不清楚朝廷之上发生了什么事儿，她只觉得，这事儿，定不是心血来潮，无心之举，定然是皇上想了许久之后才下的决定。

    杜红笺不见将为新娘的赵清儿，心下也是诧异，问起杜氏，杜氏也只说在房中，杜红笺想起当初赵清儿对赵普的中意，心下有过万千想法。

    赵清儿喜欢的人是赵普，可偏生是要嫁给郭允，而郭允本就是喜欢百里翘楚的，偏生是要娶赵清儿为妻，先不说百里翘楚究竟能不能容忍有一天会和别的女人一起分享自己的男人，就说说此番赵清儿做了郭允的妻子，那么，百里翘楚就只能做郭允许的妾室，如同百里翘楚那样骄傲的人，如何能心甘情愿的做别人的妾室，这番，是想都不要想的。

    通过百里翘楚，她再来想想自己，更加觉得要在这个时代当中保存有自己的感情，那是多么不可能的事情，就算是喜欢，那又如何。还有一个能够控制一切的东西，那就是皇权！

    杜氏一想到要嫁女儿了，这番又是忧多于喜的，女儿终究是要嫁的，就要看嫁的对象，虽然早早就听说那郭家三郎练就了一身的好身手，在他家的几个兄弟当中，却也算是不错的，只是，郭家和杜家的这些明争暗斗，若是让赵清儿给嫁到了郭家去了，往后不是要受别人欺负吗？这番。但凡只是想上一想，她便是不能安心。

    但是皇命又是难违，此番，只是寄托希望于赵清儿未来的夫家了，只希望她的夫君能够多多的心疼于她了。

    杜红笺见管家进来，似乎是忙着商议凤冠霞帔，新娘装之类的事情，再加上杜红笺心中担心百里翘楚。索性就辞了杜氏。

    出了房门，她直接往柴氏的后院中走去，平日里，她可不怎么来这地方的，忽的听得一阵孩童的大笑声传来，她诧异的回过头去，见得那孩童手上正拿着一长串鞭炮。冲着她挑衅的笑了笑，又飞快的将那鞭炮向着她扔来，杜红笺险险的躲开，这会儿回神，竟听得杜林大声呵斥那孩童，道，”李大。你不许惹我七姐，你再乱扔，我让李大娘把你赶出府去。”

    那原本还躲在一旁的孩童顿时一脸的沉色，显然是被杜林给呵斥住了，杜红笺这会儿看着那孩童越加觉得他长得和谁有点一样，想起杜林话语中的李大娘，她方才是回神，暗暗的想着，这孩童应该是李大娘家的孩子才是。

    只是，让杜红笺感到诧异的不是别的。竟是这杜林竟会这般的维护于她，想起以前在千鲤池边发生的事情，顿时，她回过了神来，想来，她是因为自己曾救了他才是。

    杜红笺见杜林已经靠近，那红扑扑的脸颊很是诱人，索性就捏了捏他的脸颊。笑道，”八弟，告诉七姐，你翘楚姐姐呢。她现在可是起身了。”问完这话，她顿时觉得有些多余了，百里翘楚原本就是习惯了早起的，这会儿就连着杜林都起来了，又何况是百里翘楚。

    杜林看着杜红笺，认真的想了一阵，忽的大笑道，”今早翘楚姐听说清儿表姐接了一个圣旨，就出门了，这会儿都是没有回来的。”

    杜红笺点了点头，心下已经有了思量，若是她没有猜错，百里翘楚应该是去找郭允了！

    嘱咐了杜林，只说晚些时候，若是百里翘楚回来了，就让小厮到她房里来通传一声，见得杜林应了，她方才离开。

    回了房中，郭氏已经起身了，她今日的心情似乎不错，早早的让人准备好了早膳，只等着杜红笺请安回来一起用饭，风吟将从李氏那里带回来的吃的摆在一旁，待郭氏一听是从李氏那里带来的，直接就让风吟端出去倒了，杜红笺连忙阻止，这倒是肯定要倒的，那李氏母女心中指不定有着什么谋算，她送的东西，杜红笺又是如何敢吃的，若是再李氏房中吃，那也是罢了，这带回来的东西那就.........

    只是，倒是要倒，总不能当着那些个丫头婆子的面去倒了吧，这样做，是万分不好的。

    迎着郭氏望过来的目光，杜红笺笑道，”娘，好几没有和你一起用饭了，这种感觉真好。”

    郭氏面上也是带上了笑容，她为杜红笺盛了饭，忽的道，”听说，你三表哥是要迎娶赵清儿了？”

    杜红笺拿着筷子的手猛的一僵，这话居然也传到郭氏耳中了？原本，她还想着这事儿到底要不要和郭氏说的，可不曾想，这会儿，郭氏竟然也知道了。

    “是啊，母亲，你，可能想过回郭家？”杜红笺试探性的问着，其实，那日见过郭威，她的亲舅舅，只觉得她的性子应该是爽朗豪气的，待人应该也是差不到哪儿去的。”

    “回郭家？杜家这趟浑水，我都是带着你趟进来了，又何况是郭家，你当真以为郭家就简单了？也罢，我现在只是后悔，仔细想想，若是咱娘儿两，在回到以前的生活也并不是不好，我能够养活你的，只是，见着你日日的长大，我们孤儿寡母的，定少不得被人欺负，娘如何舍得你被欺负，这会儿，虽然这杜家不让人好活，我也不愿意带着你回去的，终有一天，娘会将你交到一个好男人手中。”郭氏认认真真的道，听得出来，她是经历了一番深思熟虑之后，方才这般的想着的，只是，有一点，郭氏在经历了杜策那样的渣男之后，竟然还能对男人抱着希望。

    她微微垂头，忽的又是想到了老侯爷的话语以及郭允赐婚之事，顿时。没了心情，只道，”今日祖父还说起要给我找上一个好婆家。”

    郭氏一顿，继而缓缓点头，”他原本是因为不喜欢我，便连着不喜欢你的，可，现在。对你也越加的好起来了，若是他当真的能给你找一个好婆家，娘也算放心了。”

    郭氏这么说的意思就是她没有意见了？杜红笺连忙又是道，”可是，若那男人不好呢？”

    郭氏面上又是一顿，接着便是道，”那就不要嫁。当初娘有能耐带着你走，今日，自然也是有能耐带着你走的。”

    郭氏抬头，面上带着坚定之色，不论如何，杜红笺得了郭氏这么一句话，整个身心都是得到了放松。

    今日本就是大年初一。各房或是去做客，或是有客人来，大家都是忙的不亦乐乎，只是，因着郭家和郭氏早就是断了关系的，故而，郭氏房中也并没有人来。

    郭氏只念着待在静思阁已经是好一阵子了，见得今日天气正是好的，便有了让杜红笺陪着她逛园子的心思。杜红笺当下连忙又是让风吟准备好了瓜果和点心，准备一会儿走累了。就陪着郭氏在凉亭当中坐上一阵子。

    谁都不曾想到，这才刚刚出门，就是遇到了六姨娘带着她的丫头宝娟出来逛园子。杜红笺下意识的拉着郭氏远离六姨娘，六姨娘这会儿忽的是好笑的迎了上来，好笑的道，”哟，这也怪可怜的，一年到头的苦了过来。本来新的一年应该是好生的乐乐，寻个好彩头的，这会儿，这脸色看上去怎么就和苦瓜脸没有两样。”

    一旁的宝娟又是笑道。”是啊，这苦瓜样还出来吓唬人呢。”

    这会儿，原本是想要带着郭氏离开的杜红笺是顿住了步子，六姨娘自然是时刻的注意着杜红笺的举动的，此时，见得杜红笺停下了步子，忽的又是笑道，”啧啧啧，还真是别说，这苦瓜脸还真是凄凉啊，听说她哥哥的三子就要成亲了，这会儿还没有通知过她呢，宝娟，你说她哥哥往后会通知她吗？”

    宝娟故意啧啧有声，又是惊讶道，”小姐，你想的什么，她哥哥如何会通知她，她早就被撵出家门了，不过是一个不祥之人罢了。”

    “六姨娘，新年好啊，你这么的高贵，这么的美艳，怎么你那些个美艳高贵的亲戚没有来看望你呢？”杜红笺忽的出声，这话噎的宝娟和六姨娘都是僵持在了原地，谁都知道，六姨娘根本就是穷苦人家出生的，当年是杜氏跟前的大丫头，不过后来，杜氏又送给了杜策当作妾室。

    杜红笺见她不答，又故作诧异的道，”也是了，若是六姨娘的家人来看望你了，六姨娘你也不会这会儿还在这里了。母亲，我们走吧，就不打扰六姨娘一个人看风景了。”

    郭氏的面上终于是有了笑意，这时候，杜红笺的心中更是甜甜的，不光是因为在可舌之上战胜了六姨娘，更是因为，她的所作所为，让郭氏感到开心了。

    “站住，你个烂嘴的臭丫头，小蹄子，你没德行的母亲管教不了你，我现在就替她管教你。”六姨娘咆哮，那面上的神色还带着愤怒。

    杜红笺回头，轻笑，很是温柔，”姨娘啊，我的母亲可是有两个，一个就是我的亲身母亲，一个就是大夫人，对了，我知道了，你一定是嫉妒大夫人，嫉妒她是当家嫡母，故而，才会处处的针对她的，现在可是好了，人人都知道，大夫人会处事儿，偏偏只是你，竟说大夫人不会教养女儿，哦，你是并着将五姐还有六哥一起骂了吧。”谁都知道杜于珊和杜苏确实是没有被较好的。

    六姨娘的面色忽的变得很是难看，杜红笺只是瞟了她一眼，又和郭氏要走。

    这时候的六姨娘已经是又急又怒了，恨不得上前来打上杜红笺两下子，事实上，她并没有靠近杜红笺一份，杜红笺已经是大呼道，”六姨娘，你居然把皇上赐给我的东西给弄地上了！你可知道这是对皇上的不敬，你可知道若是这事儿传出去，他们会如何的想你，风吟快去叫人，不然，待会儿六姨娘又说我们口说无凭没有人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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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7郭氏醒悟

    杜红笺的话把六姨娘气的是够呛的，六姨娘狠狠的看着杜红笺，恨不得这会儿就将杜红笺这张美人脸给抓的稀巴烂。杜红笺哪儿能不知道六姨娘的心思，可，她能笃定，六姨娘是不敢的。

    六姨娘还畏惧这她先前说过的话语，六姨娘敢欺压杜红笺，甚至可以大声挑衅郭氏，确实不敢挑衅皇上。

    杜红笺搀扶着郭氏走了，远远的还能听见六姨娘咆哮的声音，以及宝娟不断陪不是的声音。

    风吟只觉得大快人心，不断的回头向着六姨娘的方向看去，偶尔见得宝娟向着她看来，她便是得意的扬了扬下巴，继而，又是回头冲着杜红笺道，”小姐，我最是见不得他们了，只要一看着他们那趾高气扬，恨不得将你生吞活剥的样子，我就是来气，这会儿，也不见得他们敢如何。”

    杜红笺笑着点头，应道，”那是，一个聪明的女子定然不光是懂得讨长辈欢心，更是懂得利用男人的胸襟为自己做事情。”

    就比如这次，利用皇上送的东西来气住六姨娘的。杜红笺越是得意，可，心里又觉得自己似乎是得意忘形了，说出的话语竟也让郭氏给听见了，郭氏听见又会这么想？

    她回头，见得郭氏的目光正向着她看来，顿时，她又是连忙垂头，有一种心虚之感，顿时是填上了她的心头。

    “红笺。”郭氏包含着颤抖的声音唤了她一声，目光中似是有什么东西闪动着，继而。便是没有再说什么了，杜红笺自觉有些东西不能对郭氏谈起，只道，”娘亲，你想想，六姨娘那么的讨厌，我们凭什么由着她来欺负我们，娘。你的身份地位，哪样是比不上她的，我们娘儿两都是没有害人之心，可是，我们绝对不允许别人存着心思来害我们，娘，你说可是？”

    郭氏点头。杜红笺想要看清楚她脸上的表情，却见得郭氏转过了脸去，用另一只手在偷偷的擦着脸颊，好似在擦着眼泪！

    这个意识让杜红笺更加的惭愧，她这根本就是杜红笺要让郭氏伤心的，她这会儿还没有让郭氏过上好日子，就已经让郭氏这么的伤心了。真是不失腾！

    正在她歉疚难当的时候，郭氏已经扭头过来看她了，郭氏的眼圈有些泛红，显然是刚刚哭过的原因，杜红笺不竟看的又是一愣，这番，自己的心中就像是泡过了黄连水一样，又苦又涩，好生的不舒服。

    “红笺，娘本是将你看作心肝儿的。”郭氏说到此。那眼睛里的泪水已经又是开始在打转转了，即便郭氏已经在很用力的克制了，可依旧还是克制不住。杜红笺只因为郭氏的这些个言语和动作，心里更是乱了，仔细的将先前的话语回忆了一遍，她更是手足无措，竟不知道者会子该是要说些什么话语来安慰郭氏的，没有办法。只要让风吟到一旁去守着，她站在郭氏身旁，用手轻轻的拍着郭氏的背脊，一边又是缓缓的道。”娘，没关系的，慢慢说，我听着的，你且慢慢说，若是我哪儿说的不对，惹到娘你不高兴了，那我定然要改正的。”

    郭氏猛地摇头，这番，杜红笺的心又是上上下下的，也不知道郭氏的心中究竟是个什么想法。

    “红笺，娘本就是将你看作是娘的心肝儿，娘希望你事事都好，即便是娘吃了再多的苦头，那又是如何的，可，娘又做了些什么事情！娘居然自私的想要去死，就光是如此也就罢了，娘忘记了自己的指责，即便是后来被你救下来了，娘也只想着，安安静静的待在这个府邸里，就等着你出嫁就好，待你出嫁了，我便是什么都可以放开了，到时候，再是安安静静的死去，倒也是可以的，可是，娘怎么被忘记了，你在这杜府，形单影只，并没有任何人会如同娘这般的心疼你，处处为你着想，又恰逢三皇子退婚，往后，即便是嫁了一个男人，也不一定能嫁到好家庭中去，即便是嫁到世家贵族中去，也并不一定能做的了正房，娘曾经就是做正房过来的，娘清楚的明白，家庭地位很重要，若是你过去便是一个妾室，你注定了是要受别人欺负的。”郭氏面上的泪水是越来越多了，可是，她的话语却是没有一丝的停顿，说的话每一句每一句都是直接撞上了人的心扉。

    喜悦，兴奋，振奋，以及所有表达开心的词语统统的在杜红笺的面上延展开来。以前，郭氏因为所谓的爱情，固执的要和杜策对立，即便是后来，她答应了杜红笺要好生的活下来，也是如同行尸走肉一般，说的好听一点，那就是清醒寡欲，说的不好听一点，那就叫.......

    杜红笺从不曾想到有一天，郭氏还会想通的，她只想着，若是母亲继续这般下去，她就用力的让母亲幸福起来，即便是花上一辈子的时间照顾母亲，那也是可以的。

    现在，母亲终于醒悟了！母亲并不会执着那些不该执着的东西了，她和母亲，便是一定能够过的好生生的。

    “娘。”她拖着声音唤了郭氏一声，那话语中带着触动已经很是明显。

    郭氏更是愧疚，她的女儿是这么的懂事，这么的漂亮，这么的优秀，枉费她自己是活了几十年的人了，这会儿，竟连着自己的女儿也是比不上的，自己的意气用事，竟然差点就败送了女儿的幸福。

    她一把将杜红笺揽在怀里，就是因为百般的克制，方才是没有哀声痛哭出来。杜红笺的心头觉得暖暖的，整个人都是很有力量，若是以前，让郭氏醒悟过来，便算是她的奢望了，可是，现在。就是这个奢望，它终于是实现了，所以，杜红笺非常的开心。

    母女二人又是一阵触动，杜红笺觉得站久了，也担心郭氏是身子，索性就让郭氏去凉亭当中坐上一坐。风吟捧来了茶点，杜红笺拿上了一块点心。一分为二，一块放在郭氏的手心当中，一块则是自己拿着吃。

    碰上杜策这个男人，已经算是郭氏的不幸了，可，幸好她还有这么个懂事又贴心的女儿，莫要怪她爱女如命。实在是因为她的女儿确实是值得心疼的。一边吃，郭氏一边抬头去看杜红笺，见得杜红笺的嘴角竟还带着一点糕点渣，忙伸手替她擦干净，索性，杜红笺也是并不躲避，只由着郭氏提着她擦拭。脸上全是幸福的笑意。

    “娘，今年一定是一个非常好的年头，我忽然很怀念以往和你相依为命的日子，娘，其实现在也很好，你有我，我也有你，这府邸上，就算是别人的心思再这么的阴暗，也定然是不能将我们娘儿两如何的。”杜红笺一边品着点心。一边笑道，只觉得是甜滋滋的感觉，也不知道是因为点心的原因，还是因为心里发甜的原因。

    郭氏也咬了一口点心，她还是姑娘家的时候，便是不喜欢吃甜食的，可，这是杜红笺分给她的。即便是她不怎么喜欢，这吃在嘴里的感觉也是非常的不错。

    “红笺，娘一直没有问起过你，这次三皇子退婚。你竟然一点儿都不伤心，你的心中是不是已经有意中人了，不然........若是按照娘对你的了解，你一定会痛不欲生，就算是寻短见也是能想得到的。”她顿了顿，面上 又是一阵苦笑，”你看娘，竟然将你想的和娘一般的没出息了。”

    杜红笺一愣，放下了手来还未吃完的点心，忽的用手捧着郭氏的脸颊，用力的便是亲上了一口，继而，又是道，”娘，你是这世间上最伟大的母亲，对于我而言，任谁也是比不上你的，谁说你没出息，若是其他的女人，还没有胆魄带着我独自离府呢。”

    这杜红笺不说还好，这杜红笺一说起，郭氏便是更加的感怀，那拿着手里的糕点也是忘记吃了，只是紧紧的捏在掌心当中，一边又是冲着杜红笺道，”其实，后来，娘也是有些后怕的，你本来就是一个千金嫡女，若是那般赌气的带着你离开，我又是寻不到吃的，可不是要把你饿死了。”

    杜红笺当然是没有想到郭氏心中竟然会这样想的，笑了一笑，又是道，”娘，你说的什么呢，我怎么没见得被饿死，若是当初你任由着别人送我出了府邸，我指不定还会被送到哪个地方，若是连着娘的照顾都是没有了，我的日子又该是怎样的凄凉，就连着这会儿在这杜府之上，都是一个又一个阴谋诡计的接着，若是当初当真的一个人去了那地方，兴许，被人害死了，没有机会见娘一面了，也是说不定 。”

    郭氏瞪了杜红笺一眼，有些怒道，”不许这么说，我的红笺本来就是一个长命的人，怎么可能短命，呸呸呸。”

    杜红笺笑，一种真实的开心之感顿时传遍了她的全身。

    “对了，娘刚才问你的问题呢？”杜红笺原本以为那所谓的心上人的事情已经是被自己给忽悠过去了的，不曾想，此番，郭氏却又是忽然的开了口，顿时杜红笺立马有一种无力之感。她是当真的没有喜欢的人，更是天天在这深宫大院当中，就算是想要找寻缘分，也是没有所谓的缘分可以谈及的，若是说要和郭氏谈谈在这个府邸之上的生存之道，她是完全可以的，可，偏生这男女之情便是难为她了。

    这是她自己所不能掌控的啊。

    “我知道杜氏的傻小子喜欢你，你可别告诉我，你对那傻小子也是有意思的。”郭氏忽的开口。

    杜红笺一愣，这杜氏的傻小子可不正是说的赵九重吗，杜红笺微微的一愣之后，又是连忙的道，”娘，你说的是什么话，我只当他是表哥。”不过，这话说回来，她倒是觉的赵九重虽然人傻傻的，可也是格外的可爱，至少，应该是这府邸上让他最没有戒心的人了吧。

    杜氏松了一口气，只道，”我女儿这么好的人，没少鼻子少眼睛的，凭什么要嫁给那么一个傻子，你要是对那小子没意思，那我也就是放心了。”

    杜红笺看着郭氏，忽的想起了郭氏对杜氏是有着莫名其妙的恨意的，这会儿竟又是试探性的道，”母亲，你对姑母是不是有意见？”

    杜红笺很明显的发现自己在问出这个话的时候，郭氏的脸上有过一丝闪躲，继而，郭氏又是嗔道，”小姑娘懂些什么，快吃东西。”

    杜红笺垂头，闷闷的道，”娘先前还夸奖我的，这会儿，又觉得我什么都不懂了，娘真是变化无常，比天老爷还要厉害。”

    郭氏整个脸顿时变得很是好看，她郁闷的紧的看了杜红笺一眼，终究是伸手摸了摸头杜红笺的头，道，”明天，娘给你做几身衣服，你看你这身上的衣服，这么素净，看着多不起眼啊。”

    杜红笺一时愣神，诧异的看着郭氏，暗想这会儿郭氏的想法难道和李氏的想法一样？想要让她好生打扮了？

    下意识的，杜红笺惊道，”娘，你哪儿来的银子。”

    郭氏嗔怒的看了她一眼，哼道，”我出嫁那会儿带的陪嫁东西可是不少的，全在杜府，若当真是没有这些个东西，我还可以让杜策给我这些时日以来欠着我的月钱，多多少少，总是能给你置办上几身衣服的。”

    杜红笺越发的觉得这时候的郭氏好生的可爱，索性，便是赔笑道，”娘，其实，我有的，只是，我不愿意穿。”

    郭氏又是剜了杜红笺一眼，哼道，”你大过节的不穿，没有出嫁之前也是不穿，那你是准备多久穿的，难道是等着七老八十的时候穿的？”

    杜红笺一阵的被郭氏抢白，原本吧，还想着想郭氏好生的保护在身边，这会儿，她似乎觉得自己是多想了，毕竟郭氏比她多活这么多年，郭氏各方面并不弱，就从当日在那村子里一无所有，到有了一个小茅草屋，并能给她找药物看病，便是能够看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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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8 新年新气象

    杜红笺在郭氏的监视下，终究是换了一身艳红色长袍，那袍角还绣着大红色牡丹，洛阳本就是盛产牡丹的，这番，那袍角的牡丹竟承托的杜红笺更甚洛阳牡丹。

    郭氏笑着赞道，”唯有牡丹真国色，我的红笺只要稍微一打扮，便是可以艳压群芳了。”

    风吟也是看的呆了，不竟是符合道，”是啊，是啊，小姐，竟如同那戏文里的仙子一般。”

    杜红笺抿唇而笑，透过铜镜看的郭氏的眼角已经带上了皱纹，心下不竟又是一阵酸涩，不过，酸涩之后又是庆幸，真好，郭氏终于不再执着于杜策了，只是，杜策本就是不喜欢郭氏的，让郭氏挤掉李氏，回归家主之位，确是有点难度。

    “晚些时候和娘一起去你祖父房中一趟。”杜红笺正当沉思，确是不想，这时候，郭氏的声音又是响了起来。

    杜红笺像是听了什么离奇的事情一般，她完全是难以相信，郭氏是那么的高傲，老侯爷杜爽不喜欢郭氏，只因为，她是郭家的人，若是以前的郭氏，定然也不会去看老侯爷，因为，明知道不受待见，去了，也不过是自找罪受罢了，又是何必要去？

    “今天开始，你要学女红，想必你那些个姐姐都是会的，只可惜了，他们的师傅也不过尔尔，娘当初可是秀技超人，娘日日教你一点，也定时能够赶上别人的。”郭氏一脸的淡然，那眼中在说到最后已经是带上了笑意了。

    杜红笺听得心神一晃，其实。她对那女红并没有太大的兴趣，索性，既然郭氏让她学，她也就跟着学就是好了，总之，也算是能够图个郭氏的高兴，只要郭氏高兴，她便也是高兴的紧了。

    “七小姐。七小姐。”一个焦急的丫头掀帘子进屋，郭氏满脸沉色，当下便是斥道，”慌慌张张的做什么，见着路走。”

    杜红笺诧异的看着郭氏，只觉得这日的郭氏和往日的郭氏根本就是不同，往日的郭氏。任何事情都不放在心中，恍若没有心一般，今天的郭氏一发起威严呢，竟比那李氏还有主母范儿。

    杜红笺再见得那丫头不是自己房中的，更不像是李氏房中的，当下，便是困惑。见得那丫头又是欲言又止，当下，正当诧异，那丫头已经开了口，道，”我是八少爷房中的丫头。”

    杜红笺隐隐的觉得自己应该是让杜林帮着自己注意百里翘楚的行踪，若是她回来，他便是可以找人回来通知她的，不曾想，这么点儿子的功夫。她便是已经要回来了，杜红笺心里也是担心，只害怕翘楚出问题，当下，便是急急的道，”是翘楚回来了吗？”

    “七小姐，翘楚小姐是回来了，只不过.......。”那丫头还说了什么杜红笺已经听不清楚了。她飞快的向着百里翘楚的后院走去，她可以肯定，百里翘楚先前定然是去寻郭允了，她无心去过问郭允到底是如何想的。她只觉得，百里翘楚应该是出事儿了。

    才刚刚走进柴氏的屋子，那柴氏的院子中就已经布满了人影，有柴氏，有杜策，有杜氏，还有百里翘楚的老爹，从他们的谈话当中，杜红笺明白了，百里翘楚被郭允一剑刺入了心窝，现在，已经昏睡不醒。

    杜红笺进屋去看百里翘楚之时，正瞧得屋中还站着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男子，他的手正静静的搭在百里翘楚的手上，似是在替她把脉。杜红笺见百里翘楚嘴唇苍白，眼眸禁闭，那本就是紧紧闭着的眼睛下都有着斑斑的泪痕，虽然，她并非百里翘楚，却也能体味她此时心里的绝望。

    那青年男人抬起了头来，不知什么时候，李氏的声音忽然传了过来，”季风，如何，百里小姐可是能够救的、”

    季风.......杜红笺看着那男人，，目光是变了又变，神思之间，竟全然是恍然，她总说，这人为什么总是有种熟悉的感觉，原来是他！

    她还记得，他应该是李氏的亲侄儿，李季风。

    那日，只见了一面，便是觉得他很有个性的，又听说他医术了得。杜红笺后来才听说，那日，是李季风将百里翘楚从郭家带回来的。

    原本，因着这事儿，郭家和杜家的矛盾又是多了一份，可，这也不过是在私下的矛盾罢了，表面上，赵青儿和郭允的婚礼还是照样进行着。

    杜红笺在惶惶然中终于等到了一个结果，那就是，百里翘楚身上的伤并不严重，虽然，那伤口是很深，但幸好救助及时。院外，百里翘楚的爹更是一脸的愤色，若不是别人拉的紧紧的，恐怕，也早就出门去找郭允的麻烦了。

    后来，赵九重也来了，不可避免的，杜红笺又被赵九重给缠上了，后来，偶然的遇见了赵青儿，这才几天的光景，赵青儿的面上已经瘦的不成人样的，见着赵九重他们，也只是，弱弱的行礼，杜红笺也是心疼于她，索性，也就招了赵九重，两人陪着赵清儿在凉亭之内坐了一坐。

    赵清儿看着杜红笺，神色荒凉，忽的道，”七表妹，你可是喜欢过一个人的，喜欢一个人，最后，又是不能和她在一起i，这种感觉，你可是知道的。”

    杜红笺愣了一愣，缓缓摇头，她前世就是一个演员，在别人的面前表现的恩恩爱爱，当镁光灯一转开，当镜头一转开，她和那前一秒还恩恩爱爱的演员便会立刻的划清界限，其实，在一定的程度上，她对这那人还存着一点点的冷漠。

    对于她而言，那不过是工作罢了。

    赵清儿愣愣的看着杜红笺，半天都是没有回神，最后。终究是低声道，”怎么，怎么会，七表妹，你不是对三皇子。”

    她这话还不曾说完，脸色立马就是变了 ，眼神也是立马小心翼翼的看向了杜红笺，不为别的。就只是因为，在她的心中，三皇子就是杜红笺永远的忌讳。

    只要是在这个杜府里的人，都是知道的，当初，杜红笺是那么的粘着三皇子，更是不允许任何人接近三皇子一步。这番，忽然被退亲，杜红笺竟是没有对此做出任何的抗议，这不得不让赵清儿想明白，这或许是因为她已经被打击的时常了。

    杜红笺又哪儿会不知道赵清儿的心里是想着什么的，当下，她便是笑着摇了摇头。道，”三皇子的事情也是许久的事情了，我根本就是不曾放在心上的，人都是会成长的，小时候也并不知道男女之情，三皇子于我心中，也不过是一个二是的玩伴罢了，若是能再一起，便是怨愤，若是不能在一起。那便也是缘分。”

    杜红笺说的淡然，赵清儿听着，心里竟是有些说不出的滋味，常言道，通过别人，来看自己，她此番倒是忽然很羡慕杜红笺了，至少。杜红笺的心中并没有喜欢的人，没有喜欢的人，那么便是可以不用向她这么难过了的。

    忽的，赵清儿又似是想到了什么一般。忽的伸手抓住了杜红笺的手，将她的手紧紧的握在掌心当中，眼中全是兴奋。

    “七表妹，你以前和赵普当了好些日子的邻居，你和他的关系一定是非常好的，对不对？”赵清儿满脸期待的看着杜红笺。

    杜红笺只觉得手上忽然一暖，这会儿方才是回过神来，原来，赵清儿是抓住了她，见着赵清儿那带着满满兴奋的神色，杜红笺更加的懵了，她并不明白，此时，赵清儿到底是想要说什么的。

    “七表妹，你告诉我，你快告诉我，你和赵普的关系如何，你们的关系好吗，你们还会常常联系吗？”

    杜红笺缓缓摇头，原本是诧异的，这会儿，见着赵清儿在见到她摇头之后，她那脸上是满满的失望，顿时，杜红笺的心中恍然是发现了什么，这赵清儿难道是还忘记不了赵普，这会儿，想问问自己和赵普的关系，想要利用自己帮着拉近她和赵普的关系吧。

    莫说她和赵清儿并没有多余的交情，这会儿，就算有过多的交情也是没有法的，因为，赵普不适合赵清儿，现在，若是她在和赵普有什么联系，往后，定然是对她没有好处的。

    “清儿，你刚才问我娘子什么？”赵九重原本还在一旁玩儿自己的手，这时候，忽然的走了过来，瞪着一双好奇的眼睛静静的看着赵清儿，赵清儿看了看杜红笺，又看了看赵九重，嘴上竟是带上了一丝苦涩的笑意。

    她的亲哥哥赵九重虽然是一个傻子，但，确是幸福万分，这府邸上根本就没有一个人敢欺负于他。傻子多好啊，什么看都不知道，在他的世界里，什么都是好的，根本就不存在坏的东西。

    赵清儿颓然起身，缓缓的向着前面走去，神情恍惚，步子紊乱，面容竟是比先前还要苦涩上一份。

    只可惜了，她并不是一个傻子，她是一个世家小姐，世家小姐最后的职责便是听从长辈的话语，嫁给该嫁的人，从此，成为别人的人，再来，便是过完一生了。

    人生，如此的简单，又如此的可笑！

    “娘子，清儿怎么了，我今天可是没有惹她生气的，她怎么就走了？”赵九重愣愣然的看着赵清儿，说出的话语还带着一股子的孩子气。

    杜红笺笑着摇了摇头，下意识的就是要伸手去揉揉他的透露，可是，这手才刚刚放在他的头边上，又是赶快的收里回来，她这会儿，定是不能和他这般的，他虽然是一个傻子，可，样貌和身板都是一个伟岸大男人，他头脑不清醒，不知道世事，那也就是罢了，她偏生不该如何和不避嫌。

    “清儿妹妹觉得身体不舒服，所以才会这样，九重表哥，今日怎么不见姹萝？”

    大部分时候，只要赵九重在外面待久了，姹萝都会出来寻的，一来是因为害怕他出个什么事儿，二来。又是害怕他走丢。

    杜红笺在说完这话之后，赵九重的面上依旧是一片困惑，眼角瞟到远远而来的郭氏，杜红笺下意识的看了赵九重一眼，郭氏一向是不喜欢杜氏，连着杜氏的儿子赵九重也是跟着不喜欢了，这会儿，若是让赵九重离开也来不及了。就只能祈祷郭氏不要发难才是。

    起身，她微微垂头，尽量的让自己看上去很是乖顺，低声道，”母亲，你怎么来了。”

    郭氏看了看一旁的赵九重，面上的神色已经是带上了很是浓厚的不喜欢。可是，这和以往比起来已经改进很多了。

    “我刚送了一些补养身子的东西到翘楚房里，听李大夫说，翘楚的身子若是养上一阵子便是好了，你也不用担心了。”郭氏径直的说着，杜红笺却是诧异的紧，抬眸瞧着一旁的风吟。那风吟好似看出了杜红笺的心思一般，只笑道，”还不是因为小姐平日里和百里翘楚走的便是极近的，不然，夫人也不会下这血本了。”

    这就是爱屋及乌的道理吧。杜红笺当下一笑，一旁的郭氏已经又是看了风吟一眼，风吟无奈，只能闭上了嘴巴，杜红笺上前，搀了郭氏的手。那头也是顺着郭氏的肩膀就靠在了郭氏的肩膀之上，这说来确是听羞人的，不管是她的心理年龄还是她的生理年龄来说，她的年龄都是不小了，这会儿，还想着郭氏撒娇，确实也不是一个光彩的事情，可是。她偏生是喜欢这番的不是那么光彩。

    “走，去你祖父那里去一趟，回屋后，我教你女红。”郭氏笑了一阵。用手轻轻的拍了拍杜红笺的手背，杜红笺重重的点了点头，这会儿，才是想起了一旁的赵九重，她柔声劝慰赵九重，让他回去姹萝，确是不想，他只是来年摇头，还紧紧的拽上了杜红笺的衣袖。

    当下，杜红笺的面容立马就是变色了，她下意识的看向了一旁的郭氏，见得郭氏的面容也是沉了下来，心里陡然的跳动了一下，半天都是没有回过神来，最后，原本杜红笺觉得郭氏回发火的，一如以往那般驱赶赵九重，可是不曾想到，郭氏却只是将赵九重定定的看了一阵之后，便是沉声道，”既然如此，那就一起去吧。”

    杜红笺顿时松了一口气，只觉得心中有一块大石头落地了，他在看此事的郭氏，只觉得这时候的郭氏果然是已经变了很多的。

    一路上，赵九重时不时的叫上她几声，她可是那个胆战心惊啊，她生怕郭氏就发难，又如何以前那般针对于赵九重，可幸好，一路上相安无事的走到了杜爽的书房门口，杜红笺的一颗心终于才是放了下去。

    听得守在书房外的丫头说，老侯爷才刚刚从外面回来，现在，正在逗弄雀儿品小茶，杜红笺估摸着他的心情应该是不错的，暗自也是欢喜。

    赵九重已经是径直的推门而入了，他刚一进去，就开始唤杜爽，杜爽平日里可是没有少疼这个孙子的，这番，听着孙子来了，他也是欢喜，忙让他进来。杜红笺和郭氏对望一眼，也是跟着走了进去，

    “祖父今日可是心情大好的？”杜红笺面带笑容的走了过去，一旁的老侯爷见着赵九重，面色已是大喜了，这番，面上的笑容更是大了，哈哈哈的笑了几声，抚了抚胡须，扭头过来就看向了杜红笺。

    这番，待目光在对上郭氏之时，他所有的笑意都是僵住了，当下便是冷哼，”你来做什么。”

    杜红笺面上的笑意也是僵持住了，她原本就知道这时候若是母亲见了祖父，两人之间，定然也是难以相处的，索性，也就罢了。

    “祖父，母亲是专程是来看望你的。”她本就是对着郭氏很是偏袒的，这会儿，她的祖父竟出言不善，她也是下意识的就要维护，她完全有理由相信，这会儿，若不是她的祖父这般开口说话，她一定立马就和对她母亲不尊重的人对立起来了。

    杜红笺原本还想着要说什么的，那手确是忽的被郭氏拉了一拉，郭氏将她拉在身后，示意她莫要开口，方才是对着杜爽笑道，”父亲，我这些天生日才是见得舒服，方才来看你一看，前一阵子，身子不舒服，脑子都是糊涂的，若是做了什么对不住的事情，也请父亲多多担待才是。”

    杜红笺只觉得这般低声下去的话语根本就不可能出自于郭氏之口，但她心中更是明白，郭氏之所以会说这些，全是想要为了自己而做出一点点改变罢了。

    “祖父。”带着一丝不安，她恳求的看着老侯爷，她知道老侯爷对着她的母亲是有着成见的，若是因为自己的原因而要母亲常常在这些人面前来碰壁，她也是万万不愿意的，郭氏心里不开心，自然的，她的心里也不会好受到哪儿去。

    老侯爷听得杜红笺的声音，微微扭头看向杜红笺，偏生是无视郭氏，直接对着杜红笺怒道，”今日原来不是来看老头我的，而是来给我找气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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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9章 节

    杜红笺算是明白了，让老侯爷接受郭氏竟然是比她想象中的还要难。她想要说些什么，却又是有种无力感，老侯爷这会儿的面容根本就是水火不怕的，即便是她再是说，又有什么作用。

    “以前是儿媳不对，儿媳现在已经知道错误了，还希望爹不要往心里去。”郭氏再次开口。

    杜红笺的手心已经起了一层汗了，其实，比起现在郭氏的低声下气，她更喜欢以前的郭氏，至少，那时候的郭氏还能过自己的清闲日子，即便有心结，也不用受任何人的气，这会儿，不是让她活活的受别人的气吗？

    即便那给郭氏气受的人就是她的祖父，她也是绝对不允许的！

    “祖父。”杜红笺唤了老侯爷一声，这会儿，带着些许不满的话语已经是哽在喉咙边上了，手却是被郭氏忽的抓住。杜红笺看向郭氏，见得郭氏在向着她摇头，郭氏的面上还有着淡淡的笑容，这样的笑容是那么的明朗，好似根本也不介意自己被人忽视一般。

    杜红笺的目光动了动，忽然之间，她觉得心里闪过了一阵复杂之感，她下意识的带动着郭氏的手，想要将她拉着走出这个屋子，可郭氏却又是收手，将她的手给一拉，阻止了她的动作，将她又是拉过来了一分。

    一旁，有丫头进门来，她推开了帘子，手里还端着烹茶的东西，老侯爷微微抬眸，见着丫头已经烹茶进来了，淡淡的点了点头。向着一边指了指，示意着那丫头将那些茶具放在桌子边上。

    杜红笺也是诧异，平日里，也不曾知道老侯爷怎么忽然之间就对烹茶的事儿有了兴趣，一直都是丫头泡好茶水之后端进来的。

    “爹，就让儿媳沏给你品品，如何，儿媳以往便是很擅长捧茶之际的。”郭氏走了上去。那手才刚刚碰上茶杯，老侯爷的手已经伸了过去，将被郭氏碰触过的茶杯给扔在了地上。

    那一阵剧烈而清脆的响声惊动了杜红笺的心。这算是什么，即便是再讨厌一个人，也不至于这般吧，这般做难免有些太刁钻了。

    杜红笺的手又是一阵握紧，她有一阵冲动。现在上前，拉着郭氏的手，带着郭氏离开这个地方，偏巧，赵九重走了出来，挡在了众人的面前，道。”祖父，我想看舅母沏茶，我想看，我想看。”

    老侯爷根本就没想过赵九重忽然会这般说话，长久的沉默，一会子功夫之后，终究又是道，”她不是你舅母，她已经是被你舅舅下堂了的女子。”

    杜红笺的脸顿时白了下去，原本。对着老侯爷还有一点点好感的，这时候，这点点的好感也是顿然没了，她愣愣的站在远处，目光担忧的向着郭氏看去，只见得郭氏的面上依旧是带着笑容的，她柔柔的冲着赵九重道，”九重。你这声舅母还是叫的，你的舅舅还没有给上一封合离书给我，我自然也算是你的舅母，若是喜欢看沏茶的功夫。我这会儿就给你演练。”

    杜红笺只觉得心疼，郭氏能够想通，她是再清楚不过的了，可是，偏生，她就是不愿意看着郭氏在这种时候还要装出一脸的笑容。

    忍，现在，她只有忍。

    郭氏的烹茶之技竟是那么的好，当时，杜红笺只看的她的手不断的动着，一会子的功夫，就闻到了一阵幽幽的茶香。就连着一旁原本还不屑的很的老侯爷，这会儿，也是不可避免的向着这边看了过来。

    杜红笺自来便是知道烹茶之技是高门大宅之间最为推崇的，自然，很多闺阁女子都会的，以前没见着郭氏演练过，这会儿见了，也是吓了一跳。顿时，她又是震惊，她的母亲，竟然会那么多的东西，也算的上是一个蕙质兰心的贵家小姐了，偏生这个小姐却选了杜策这样的男人，造成了自己一生的悲剧，越想，杜红笺便是越加的替着郭氏不值。

    要说，往后，是要支持郭氏继续留在这个府邸上做杜策的女人，还是支持郭氏好好的打算打算其他的，这还当真是一个值得考虑的问题。

    对于杜红笺这个来自现代的女人而言，所谓的二嫁根本就不是问题。

    “爹。”耳旁又是传来了郭氏的声音，杜红笺顿时回过了神来，抬眸，就看的郭氏的手里正端着一杯茶水，先前只顾着去想问题了，这会儿，杜红笺方才是回神，顿时，所有的思绪都是全然的一怔， 目光下意识的看向了老侯爷，见得老侯爷侧开了脸去，根本就是不看杜红笺手里端着的茶水一眼，杜红笺眼里的神色又是变了变。

    “祖父，娘这会子好了便是记起来看望你了，娘也是一片心意，祖父你就别扭气了，相信祖父也是希望我们杜家都是和和美美的，祖父若是不接过，我都要多想了，难道，祖父一直都是厌弃我母亲到了这种程度了，我和母亲在这个府邸上也是受够了下人的歧视，若是祖父今日再是这般， 往后，那些个势力的下人指不定还如何的欺负我，祖父平日里都是那般的心疼我的，这会子，怎生的这么绝。”

    杜红笺说着，面上还带上了凄然之色。

    其实，老侯爷杜爽还是实在的喜欢杜红笺这个孙女的，之所以讨厌郭氏，也只是因为觉得她的性子确是一个难缠的人，对这郭氏的意见从来就是有增无减的，像是现在的郭氏，他只觉得奇怪，以前的郭氏根本就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祖父。”杜红笺又叫了一声。

    郭氏冲着杜红笺摇了摇头，这番，本是准备说些什么的，却又听得杜爽干咳了两声，道，”放一边吧。我等着凉了便是知道喝了。”

    杜红笺好生诧异，转而看着郭氏，却见着郭氏的面上有着了然之色，倒是笃定了杜策会接受一样。这会儿稀里糊涂的，只见得郭氏的嘴正在动着，好似是在说着什么，一会子的功夫，杜红笺还来不及回神。已经由着郭氏牵着往屋外走了。

    杜红笺先前是没有听见的，可是，当着老侯爷的面却也是当真的不好意思问起的，索性，在出了房门很远之后，她方才道，”娘。你先前给祖父说了什么。”

    郭氏笑了笑，只道，”我只说若是再沏茶的时候，再放些什么东西，那便是最好不过了的，他有心知道，我便是细细的说给他听了。”

    杜红笺愣愣的点了点头。还是有些觉得不敢相信，这么说来，母亲就只靠着一点烹茶之技就让祖父没有那么讨厌她了？

    母亲是一个这般聪明的人，若是当真的想要和别人处好关系，自然也是会处的，就如同这会儿，杜红笺原本以为会有多么难的，结果，还是被杜红笺这么容易的就处下来了。

    赵九重还跟在他们伸手，只嚷嚷着要跟着郭氏学习那什么烹茶之技的。郭氏也没有表现出那种特别厌烦的感觉，但也没有答应，只带着赵九重往他自己的院子里走去。

    院中，姹萝正在给丫头交代事情，说的话也莫非是刚刚从杜氏嘴里听说的，这会儿，就是转口来落实罢了。杜氏正在休息，故而。姹萝说的是及其小声的。当姹萝看着赵九重竟然是和郭氏在一起的时候，她的目光都是瞪大了，郭氏不喜欢赵九重，这是她很早很早以前便是知道的事情了。这会儿，她是断断没有想到，郭氏能这么心平气和的和赵九重相处。

    赵九重也是看见了姹萝，当下，便是冲着姹萝招手，又是大叫着姹萝的名字，姹萝只顾着诧异去了，这会儿，待被赵九重的声音给弄的回过神来之后，原本，忽的想起杜氏正在帘子后休息，赵九重这般的大喊可不是会惊扰到杜氏的，正要让赵九重小声点，却是听见杜氏的声音从帘子里穿了过来，”重儿可是回来了。”

    姹萝目光顿住，让那些个丫头退下了，她转而冲着杜氏道，”是啊，大少爷回来了，就连着七小姐，还有.......还有，七小姐的母亲也是来了。”

    这会儿，一来她是没有从先前的事情中回过神来，二来，郭氏的嫡母之位已经被李氏取代了，而杜策又并没有休妻的说法，这会儿，郭氏在府邸上的地位便是很是尴尬的，就连着姹萝也是不知道概要尊称李氏为什么。

    “什么。”杜氏怀疑自己是听错了，忙起身查看。而一旁，原本是想要再解释解释一番的，只是，这时候郭氏一行人已经走近，二来，杜氏已经掀开帘子出来了。

    杜氏看见郭氏的时候，目光都是愣住了，一旁的姹萝连忙行礼，”七小姐好，夫人好。”因着不知道唤郭氏是什么，索性，也就只能唤作是夫人了。

    杜红笺这会儿还是没有搞清楚母亲的意图，原本以为母亲只是想要带着赵九重回来，以此甩掉赵九重的，可是，不曾想到，母亲有意要和杜氏见面，她明明记得，母亲是讨厌杜氏的，可，这会儿，究竟又是怎么回事儿。

    那杜氏原本就是见过世面的人，这会儿，原本也是回过了神来，只道，”原来是弟媳来了，快快请坐。”说着，便是拉开了帘子，让郭氏往里面走，郭氏倒也是不拒绝，只一脸带笑的牵着杜红笺往里走。

    赵九重见了姹萝，便是道，”姹萝，舅母人可是好了，她说好了要教我烹茶之技呢。”

    若是说郭氏能够来看望杜氏已经是奇迹了，这番，赵九重说的话语更是奇迹中的奇迹，往日是见赵九重就厌烦的，这会儿，倒是有功夫来哄逗赵九重了，其中的讨好之意还不明显吗。

    姹萝和杜氏都是怔住了，倒是杜氏最先回过神来，她便是冲着一旁的姹萝道，”快让人备茶，还有点心。”

    郭氏只笑，温声道，”也是不必了，今日来，也只是感谢大姐这些时日的照顾，若不是大姐的照顾，我恐怕也是熬不到出来见红笺了。”

    杜氏自然知道郭氏指的是让她让紫玉去照顾郭氏的事情，她笑了笑，看了看一旁的杜红笺，只道，”若不是红笺来寻我，我也是不知道这些的，要谢，就感谢你生了个这么好的女儿。”

    郭氏看着杜红笺，面上全是笑容，只道，”大姐说的倒是，此生，有这么一个女儿，倒是老天爷对我的眷顾了。”

    杜红笺笑，笑的很是尴尬，只听得郭氏和杜氏说了些什么，也全是些家常话的，但是，听得出来，两人都很是客气。后来，见着要用中饭了，郭氏方才带着杜红笺回屋。

    这才刚刚回屋，那边，就传来了一个好消息，百里翘楚终于是醒过来了！

    杜红笺和郭氏连着饭也顾不得吃便是赶了过去，那是，院中已经是挤满了人，百里翘楚被人关在房中，不断的拍打着房门，愣是没有人给她开门，百里翘楚她爹想起女儿的处境，心里更是酸酸的，眼泪便是沿着脸颊留了下来。

    有人让百里翘楚她爹将她给放出来，她爹只说害怕将她放出来了，她又去找郭允，亦或者是去寻短见。说来，杜氏也是担心，可又因着百里翘楚这般和她的女儿赵清儿也是有着联系的，顿时，她更是羞愧。一时之间，竟是光顾着送好东西便是成群结队的人来送，只希望能够弥补心中的一点点愧疚。

    差事向来不喜欢和这府邸里的来往，这番，对着杜氏也是没有过多的客气，倒不似平常那般。杜策即便是有些看不惯，可，也不好说些什么。

    百里翘楚这番的闹腾并没有持续多久便是消停下去了，房门被人打开，李季风从屋子内走了出来，他挥手叫了两个丫头，示意她们进去照顾百里翘楚。百里老爹见了，心里更是心疼，只以为翘楚这番又是出了什么事儿的，幸好，那李季风晃动了几下手里的银针，只道暂时让她昏睡上一会儿，百里老爹方才是放下心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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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戏耍马尚

    这番回去，用了中饭，郭氏就让人搬了几个凳子在小院中摆着，又让人拿来了针线，捎上了杜红笺，只道要教她针线活儿。

    风吟也是有兴致，自个儿也是凑了上去看。那暖暖的光线照样在杜红笺的身上，杜红笺只觉得身上暖暖的，在看的郭氏正认认真真的讲解着什么，她顿时觉得心中更是暖热，发呆间，见得郭氏忽然向着她看来，她连忙是心虚的垂下了头去，装作仔细倾听。

    郭氏也并没有太在意她的走神，这番，杜红笺再不敢走神，大致也是跟着一针一针的学了起来，郭氏教了一阵，见得杜红笺已经是非常上心了，索性便是放心的回房午睡了。

    杜红笺前世的时候可没研究过这玩意儿，这时候，郭氏一教起来，她倒还是觉得挺有意思，索性也就老老实实的坐在那处，一针一针的学着。

    风吟倒是兴奋，自觉在郭氏那里是学了不少东西的，这会儿，确是头晕的很，想要睡觉却又是害怕丢下杜红笺一个人，索性也就强撑着，站在杜红笺身后打盹儿。

    杜红笺只觉得一阵阳光投射下来，一个身影在她的背后一晃一晃的，她顿时好生的诧异，扭头看去，竟是风吟，见得风吟晕晕呼呼的，眼睛还是要睁不睁的模样，杜红笺顿时觉得好生好笑，伸手拉了拉风吟的衣袖，风吟一个哆嗦，急忙的回过了伸来。目光下意识的四处搜寻，在对上了杜红笺的目光之后，她终于又是放下了心来。

    杜红笺觉得有些好笑。缓缓的摇了摇头，只冲着风吟道，”回去休息吧，再谁上一会儿，估计，也是该睡在地上了。”

    风吟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这会儿，倒是断断不肯放开杜红笺的。索性便是道，”小姐，你怎么办，我若是走了，你一个人。”

    杜红笺瞪了她一眼，好笑的道，”我一个人办不成还让耗子给叼着走了。你快回去休息吧，我就再这儿，能有什么问题。”

    风吟迟疑，见杜红笺装作了一脸的凶样，她只能回房休息。杜红笺见风吟走了，独自走出了院子，选了一个阴凉的地方开始绣。这绣这绣着。脑子里就开始晕乎乎的，倒真的有些想要睡觉了，见得四周无人，索性也就收了针线活儿，径直的睡了过去。

    睡了一会儿，忽然觉得面上一阵痒动，好似有人的手在她的脸上抚过一般。她只倒是风吟寻过来的，伸手拍了拍那停留在她脸上的手，当下便是哼道，”臭丫头。别绕我清闲，小心我饶不得你。”

    “美人儿，我就是要你饶不得我。”杜红笺正准备睡过去的， 那头顶忽然又传来了一阵猥琐的声音。顿时，杜红笺所有的瞌睡虫顿时吓了一个不剩，当下，便是睁眼，在对上马尚的目光之后。她快速的退后了几步。

    “你这么在这儿。”杜红笺退后了几步，顿时拉开了和她的距离，顿时，她的脸上只剩下了冷冷的神色。

    那马尚却还是一脸渴望的看着杜红笺。缓缓的向着杜红笺靠近，嘴角以十分恶心又猥琐的弧度弯了起来，当下，便是贴了上来，一边又是色情的道，”我的小美人儿，这些天可是把爷我给等的够了，你也是知道的，以前，你做了那么多伤害我的事儿，我今儿还记挂着你，全是因为爷我心中是当真的喜欢你的，你这会儿要是肯伺候我，我倒是可以将以前的事情都一笔勾销，往后，将你娶进我的家门，如何。”

    看着马尚那恶心的嘴脸，杜红笺便是觉得好生的恶心，那会子待在那边，只哼了一声，转头就走。

    后又觉得似乎就这么走了，又有点不对，眼眸闪过了一声光亮，她顿住了步子，面上已经是带上了柔柔的笑意，她只看着杜红笺，道，”马爷，你说的可是真的。”

    这一声马爷竟然让马尚再也站不稳脚步了，当时就再那儿，整个人的骨头都要酥了一般，只看着杜红笺，一丝口水沿着她的嘴角缓缓的留着，当下，便又是摩拳擦掌，迫不及待的向着杜红笺扑了上去。

    杜红笺伸手一挡，竟是挡住了他的靠近，马尚的脸上全是喜悦之色，杜红笺能够这般的服帖，便是他做梦都不曾想过的，虽然，杜红笺让他吃了很多苦头，可是，想想，杜红笺可是一个美女，为了得到一个难得的美女，稍微的吃上一些苦头，也是完全可以的，索性，也就不与杜红笺计较了，这会儿，只要杜红笺肯服服帖帖的，他绝对不会用强。

    “小美人儿，不是说好了伺候爷，爷就放了你的吗，这会儿，怎么又伸手来阻爷了。”

    杜红笺斜眼缓缓的瞟了马尚一眼，马尚只觉得杜红笺这眼神当真是魅惑至极，当下，竟觉得整个身子都是酥软了，就连着身上的那处也是兽血沸腾，不断的叫嚣着要冲开束缚，要驰骋在杜红笺身上，他迫不及待的看着杜红笺躺在他的身下一声一声的魅叫的声音。

    这番的僵持了一阵儿之后， 马尚只觉得自己的那处竟是高高翘起，再不能克制了，而杜红笺依旧是保持着这个动作，若是杜红笺不想给他，他倒是可以直接用强的，可是，杜红笺这会儿也不是不给他，是在和他玩儿呢，他自然是希望自己身下的美人儿能够给他一点儿反应的，此番，即便是看着杜红笺，他也是害怕的紧，只害怕杜红笺这会子就说出她不愿意陪着她上床之类的话来。

    可，杜红笺就是半天没有个反应，马尚不竟有些哭爹喊娘之感了，他苦着脸，低声求道，”我的小美人儿你就行行好，给我好不好。你看，我现在这样多难受啊。”

    杜红笺故意将目光向着四周看了一阵儿，方才是轻声道，”也不是不可以，只是，你觉得这里安全吗，若是有个人来看见了，我可不应。”

    马尚果真是顺着她的意思向着四周看了一阵。看了之后，又是讨好道，”小美人儿，你放心吧，这里根本就没有什么人回来，就算是有个人回来，见了我们的事儿。晚些时候，我娶你回家，这还不成吗，反正，我的心都是在你身上了，我已经被你勾住了，这会儿。是断断不会再有其他个心思了的。你就应了我，应了我吧。”

    杜红笺好笑的看着他，点了点头，在马尚欢欣鼓舞的目光中，她又是道，”你暂且听我说着，这里并不安全，若是我没有记错，你应该是还没有迎娶正房的，还没有迎娶正房便是搞出了这些个事儿。往后，还有哪家姑娘敢嫁给你啊。”

    杜红笺这么一说倒是提醒了他，他的姑母马氏原本就寄这希望在他身上，希望他能够将杜于珊给搞到手，这会儿，若当真是和杜红笺做了这事儿，被发现了，那到时候。他便是永远也搞不到杜于珊了。

    可，难道，他就放过这么大好的机会不上吗，这么些日子以来。他就是不甘心，只想要将杜红笺压在她的身下好好的心疼上一番，可这会子，却又害怕传出去不好，一时之间，千万个思绪从他的脑海当中划过，他竟是不知道该如何抉择了。

    杜红笺轻轻的笑着，终是收回了手，只冲着他笑着道，”你这会儿且收手，你听我的，你晚上就再西门的巷子里等我，我会来找你的。”

    杜红笺这话语一说，马尚的脸上是摆明了不信任的，他愣愣的看着杜红笺，又像是听见了什么稀奇事情一般，只道，”小美人儿，你莫不是觉得我是一个傻子了不成，我这会儿，就算是全心全意的对你，可你又哪儿点对我真心了，若是你又糊弄我，到时候即便我是到了，也不会建的你的人影，我又该如何。”

    杜红笺只嗔怪的看了马尚一眼，只怒气薄薄的道，”你看吧，你还说对我全心全意呢，这会儿，竟是一点儿也不信我的话，我还能说些什么，我对你，很失望，甚至于，我担心若是我心甘情愿的将身子给了你，往后，你会不会又抛下了我，那我的将来又该如何。”

    说着，脸上已经带上了痛苦之色，她这话倒是莫名其妙的说进了马尚心里去的，马尚一向不是一个懂得怜香惜玉的人，可是，不知怎么的，这番总是在杜红笺这里吹亏，倒是格外的记住了杜红笺，甚至于一门心思的想要和杜红笺春风一度，甚至于，晚上做梦的时候，也全是梦见和他春风一度的场景。

    马尚犹豫了，四处看了看，竟是发觉这么也不是那么的隐秘，偶尔还有丫头小厮的从这里经过，若是当真的被发现了，那还哪儿了得，索性，也是考虑了她的话语，当下，只道，”小美人儿，你说的可是真的。”

    杜红笺又是嗔怪的看了他一眼，当下，便是责怪道，”什么小美人儿小美人儿的，你不觉得听起来很别扭吧，叫我七妹吧，合着我也应该和四姐一样家你一声表哥的。”

    杜红笺这般的乖顺倒是搅的马尚心里噗噗的跳着，那心竟是一点儿也停不下来了，他又是连连点头，目光吃吃的看在她的身上，伸手，她想要摸摸杜红笺的细腰，那手却又是别杜红笺给拍开了，顿时，他好生的火大，这会儿，已经是不让做那事儿了，就连着看看，摸摸也是不行了吗，这女到底是不是想要和他好啊，若是不想要和他好的，这番，又不是在忽悠他吗。

    眼瞧的她就要发怒了，杜红笺忙道，”早说了这会儿不是时候，你倒是偏生是想要别人来看见的是不是，你现在给我老老实实一点，我告诉你，这会儿，你规规矩矩的给我待回一边去，今晚子时，不见不散。”

    杜红笺说完便走，马尚伸手想要叫住她，又觉得她说的确是很是有道理的，若是让别人给看见了，也确实是不好的，索性，也就只有收敛一点。看着她的背影，他都是觉得格外的沉迷，一想到今晚这个小妖精终于会在他的身下承欢了，他更是一阵新潮怦动，竟是半天也是说不出一句话来。

    杜红笺走了，即便是用脚趾头想也是能想到此时马尚的脑袋瓜子里会有些什么肮脏邪恶的画面。她嘴角带着嘲讽的笑意，觉得这般若是单单的这么糊弄马尚，那不是太过简单了。今晚的约会，她定然要找些人去看看的。

    不过，这些人选..........

    这是一个可以好生想想的问题，现在，府邸最能利用的，也是最好的人选也就是杜于珊了，但要如何能够诱骗杜于珊过去。甚至于借助杜于珊的手来惩办马尚，那就是一个值得思考的问题了。

    思前想后，杜红笺已经是有了盘算的，当天半是让风吟特意去打听西院小门到底是不是关着的，还有就是，那里若是藏了人又会不会被发现。

    除此之外，她还出了府邸。找人写了一封信件，上面只是写着要小姐今晚自始到西门的小门处去聚上一聚。当然，这信她又是交给了一个小童，让那小童交给另一个男子，让那男子送给府邸上的五小姐杜于珊，只说，那信是送给七小姐杜红笺的。

    当然，那男子绝对不能提起时有人故意让他将那信送到五小姐那处，还指定了那信是给杜红笺的。

    杜红笺是看着那人将信送到了杜于珊手上方才是放下心的，若是她没有猜错。那信一定会传到她的手上，不过，那信的内容一定会被杜于珊率先看过。

    杜红笺拿过了信之后，便是想也不想的用火烧尽，继而，坐等东窗事发。

    郭氏要检查杜红笺的绣工，杜红笺只拿出来中午那会儿绣的，郭氏倒是觉得很满意的。反反复复的看了一阵，又是亲自的指点了哪儿的针脚不对什么的，这番，反反复复的指导了之后。她方才是让人收了针线活儿，转而让人摆上了茶水。

    不得不说，杜红笺这会儿可还是胆战心惊的感觉，说来，这针线活儿在遇到马尚之后差点就忘记带回来了，若是没有带回来，郭氏要问起，还真是不好对付的。

    郭氏和她讲了一阵的话，后来，用饭之时，郭氏竟是破天荒的跟着杜红笺去了大桌之上，可以想象，桌子上的众人那目光，还真是精彩的很的。

    除了杜氏还要稍微淡定一点，其他人都是诧异了许久，那马氏竟是道，”这，这红笺啊，你娘莫不是走错地方了。”

    自从郭氏娘儿两回来开始，郭氏便是不曾这般和一家子一起用过饭的，她

    常常一个人在房中静坐，这会儿，怎生的，又是有了心情来这里和大家一起用饭了。”

    杜红笺当下的脸色便是变得很是难看，但，僧衣依旧是温和有礼，”四姨娘这所的是什么话，我们如何能走错，这路好歹也是走上千万次了的。”

    一旁的杜氏也是忙让紫玉加上衣服碗筷，又是让给郭氏张罗了座位，方才是笑道，”一家人，本就是该和和气气的坐下来吃上一段饭的，这会儿，若是爹也在，那我们一家子便算是圆满了。”

    马氏只觉得气嘟嘟的，这郭氏到底是怎么转型了，她不管，可偏生是这会儿，就连着杜氏也帮着郭氏说话了，平日里，郭氏和杜氏不就是两个比仇人还要冷漠的人吗，这会儿又是怎么回事儿。

    因着情绪不好，故而是，说话的声音也是不见得很好，只听得四姨娘道，”这哪儿能这么说，还有我们家芊芊，她为了平行静气，已经好一阵子没有出来和大家一起用饭了，这还不是因为她想进宫选秀，说来，于珊摆明了会是皇后命，若是让于珊进宫选秀，成了皇上的妃子，亦或者是别的大臣的妻妾都是不好的。就让我们家芊芊牺牲一点便是好了。”

    顿时，杜红笺更是觉得好笑的紧，她只看着马氏，笑道，”姨娘倒是说的真真懂得为人牺牲，四姐的做法定然会让五姐心怀感触的。”

    一旁并不爱开口的杜长笑今日竟是难得的开了口，道，”七妹这说的是哪里的话，我们姊妹都是一家的人，你好，我好，大家好，自然是是要为彼此着想的。”

    杜红笺笑，赞道，”二姐说的倒是很对，只是，一个本就是能够平静下来的人又何必常年靠着抄写女戒度日，即便是静的了一下，又如何能静的了以后，我看啊，二姐的心倒是比四姐的心静上很多的。”

    杜长笑的目光一怔，没在说话。

    郭氏只笑了笑，柔声道，”都是姊妹家，说这么做什么，晚些时候你得多像你的几个姐姐学习，也好让你爹爹放宽了心去。”

    本来，郭氏能出现在这个地方已经让杜策感到非常的震惊了，只是，这会儿，郭氏又说出这样的话语来，杜策是更加的震惊了，他印象中的郭氏从来都是脾气怪异，即便是谁也是挡不住她的发作，这会儿说的话语为何又是这般的合理又轻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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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章 节

    从郭氏回来开始，杜策第一次用正眼看了郭氏一眼，还真是别说，这郭氏还当真的是让她有些说不出的感觉，他和郭氏也是相处了这么些年了，又是如何能够不理解郭氏的，对于她而言，郭氏就是那种不可理喻的人，竟比那泼妇还要让她感到厌烦。

    “老爷，你这是怎么了。”郭氏见着杜策只顾着看着她，一时之间，也是呆愣了，半响之后方才是这般道。说来，那杜策明明就是对郭氏讨厌至极的，这时候，看着郭氏，竟然也是鬼使神差的看了这么久，他忽然觉得满上有些尴尬，只得干咳了几声，将这会儿子的尴尬给挺了过去，又是转而冲着大家道，”快快将这点子饭给用了，食不言寝不语。”

    她这话开口，顿时，众人都是开始了动作，郭氏给杜红笺夹了一块小饺子，杜红笺放在最终细细的咬着，这些天来，郭氏都不曾来这外面与他们用过饭，她倒是一直忘记了在这张桌子上吃饭的人，原来是她的家人，好些时日以来，她都不喜欢和这一大家子的人吃东西，这会儿，因为郭氏的参与，有些什么东西似乎也是在悄悄的变化着。

    郭氏夹了一块里脊肉放在杜策碗中，面上带着笑容，却又是独自的去用自己的饭了。那杜策看着碗里的里脊肉，一时之间，倒是愣住了，久久的说不出话来，当初，他和郭氏相识的那会儿，他便是最喜欢里脊肉，而郭氏为了讨他欢心。竟也是一度的去找别人学习如何去做里脊肉，这些个回忆原本也是被他忘记了的，这会子，竟又是被郭氏这么一个小举动给牵连出了那段回忆。

    杜策忽然的觉得心里有些不是滋味，说来，她对郭氏是有着歉疚的，他原本对着郭氏许下过很多个承诺，只是。这些个承诺即便是到了今天也是没有实现上一个。那会儿，他就是埋怨她，他觉得她根本就是欺骗了他，她明明就是郭家小姐，她偏生是要欺骗他，说她是一般人家出生的姑娘。那会儿，他对她也是有着心疼的。只是，这短暂的心疼最后还是消散了，因为，她的性子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奇怪，她频频的得罪了这府邸上的人，有时候，即便是他自己也是容不下她的。

    有些时候。他觉得她根本就是一个泼妇，可，有的时候， 他又觉得其实她和他闹别扭的时候，她还是一个不错的人，这番，就是这样不断的经历着冰火两重天的反应，最后，他终于还是麻木了。他觉得自己是一个男人，一个男人该是要有尊严的。这种尊严感很是浓厚，后来，郭氏一再闹腾，他便是没有再轻饶她了。

    就这么一块里脊肉便是让他想了许久许久，倒是一旁的杜氏开口道，”二弟，快快用饭了，盯着一块肉有什么好看的。”

    杜红笺也察觉到了杜策的异常。她转眸向着一旁的郭氏看了去，只见得郭氏的面上还带着笑容，顿时，杜红笺便是更加的诧异了。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她为何总是觉得郭氏这般做事故意的。

    今日，杜策破格的没有首先离开，待大家都吃完了，又是散席了，他似乎也是没有回过神来。

    夜晚，杜红笺和郭氏回了房中，郭氏早早的让一旁的丫头去换檀香了，她只说她闻不惯其他种类的香。以前的郭氏平平静静，倒也是不喜欢说出这些个话语的，杜红笺一直觉得郭氏是一个随遇而安，一切都是淡然随便的人，待那丫头拿了檀香，又拿了好几个香炉过来的时候，杜红笺终于是明白了， 原来，郭氏是比她想象中的还要讲究的人。

    只见得郭氏拿了那盒子不断的选着，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偶尔，又是回头看向杜红笺，只想要询问杜红笺的意思，杜红笺这会儿也是乐的给她把关，索性，最后，也就选了一个精致精巧的香炉。杜红笺还让风吟将那香炉放在风中吹了一阵，只说，那香炉以前还烧过其他的香，只害怕那味道还没有散开去，若是再染上现在的香，两股味道势必要一起相冲的。

    杜红笺听得一愣一愣的，见着郭氏好似很懂的模样，当下便是诧异的道，”母亲，你可是调香的。”

    那郭氏面上闪过了一阵诧异之情，只缓缓的向着杜红笺摇了摇头，又是笑道，”很少有大家小姐懂得调香的，不过，我小时候有个玩儿的要好的故人，他便是调的一手好香，故而，我便是再他的手上学了一把。”

    杜红笺听得是一愣一愣的，半响都是没有回神的，最后，还是风吟道，”小姐，你也当真是回想，那些个调香的人，大多数都是贫苦人家的子女，偶尔调来买卖，就如同我们没有其他事儿的时候，偶尔绣绣花，从而拿到集市上去买一般。”

    杜红笺愣住了，其实，她还是暗暗的送了一口气的，因为，至少郭氏没有她想象的可怕，样样都会，那说来，她还当真是丢郭氏的脸面了。因为，除了古古筝，她好似是一无是处的。

    郭氏盖好了香炉盖子，转而看着杜红笺，只笑道，”不过，今日既说起，我倒是想要开个香店铺子的，往后，请上一些会调香的人，专门经营上这个营生。”

    杜红笺听着，自然也是觉得赞同的，现在，郭氏这么说，自然的就是已经将她的重心给转开了，这么说来，她也没有像以前那般总是将重心放在杜策身上了，就凭着这点，杜红笺都是好生的替他感到开心的。

    “那好，娘，往后我们就开这么一个铺子。”

    郭氏的面上全是笑意，有那么一瞬间，她好似是想到了什么开心的事情一般，顿时便是道。”这会儿，我已经是连着名字都是想好了，就叫做等风来，香味若是等到了风来，便如同十里桃花香一般，远远的便能闻到。”

    “这倒是一个好名字。”杜红笺笑着点头。郭氏又看了看杜红笺，只跟着点头，细细的思索了一阵。又是道，”只不过，这事儿还是要慢慢凑话的好，不能让你的父亲甚至是这个府邸的人知道，就只有咱娘儿两以及风吟一个人知道便是好了。”

    杜红笺对此很是赞同，一来是不想要招惹无端的麻烦，二来。则是因为她不想自己和郭氏成为这府邸上之人茶余饭后的话题。

    杜红笺又是和郭氏聊了一阵，终于是出了房门，这番，杜红笺终于是放下了心来了，她能够确信，这番，郭氏是当真的走出来了。往后，她和郭氏一定会更加幸福的生活下去的。

    这番想着，回了自己的房中，风吟问她可是要点上香的，她也只是点点头，索性，又是转而冲着风吟道，”就点母亲放下选下的香。”

    风吟应了点了香，又替杜红笺铺锦被，这边是一边铺。又是一边的道，”其实，夫人能够像是今天这般已经是一个让人非常开心的事情了，那说明夫人是将一切的事情都给放下了的，小姐，你是不是也和我一样是替着夫人感到开心的。还有那就是小姐往后也不会受那么多人的欺负了，至少，夫人会保护小姐你的。”

    杜红笺淡淡的笑着。一边拆散着头发，一边是应道，”风吟说的，和我想的。竟是一样的，当真是知我心。”

    风吟浅笑，杜红笺拆散了头发，继而，缓缓的向着床榻边上走去，这番，是上了床之后，便是侧过了身子，准备睡去。风吟吹灭了烛火，方才是出门。

    杜红笺待她出门之后，自己兀自的睁开了眼睛，现在，还早，今晚，有的让杜于珊受的罪。

    闭上了眼睛，她浑浑噩噩是睡了过去，许是心理记挂着事情的，她也是再睡不好，索性便是批上了衣裳，只带了风吟就往西门走去。

    风吟起初也是好奇，杜红笺只是叮嘱了她莫要开口，。只道此番是要带着她去看戏的，风吟也就没敢在说哈了，此番，两人走着，又走了一阵之后，终究是到了西门，远远的，即使看见了一阵光影浮动，杜红笺当然知道那可不就是杜于珊一行人了，索性，也就拉着风吟往一个隐蔽的角落里躲了过去。

    两人同时向着那光亮的地方看了过去，只听得杜于珊大叫道，”姑母，你一定要为我讨个公道啊，马尚，马尚他居然想要轻薄与我，我。”

    这番，杜于珊再是说不出来了，竟是伤伤心心的便是哭了出来。杜红笺见着那边的光线越来越明亮了，竟然见着杜氏也在其中，立马是明白了什么，想来，那杜氏也是杜于珊叫来的人吧，开始，杜于珊只想着来看好戏的，结果，却又是被马尚给当作是她自己了，索性，马尚就要对杜于珊做那样的事情，而杜于珊自然是要不停的反抗的，也真是在这时候，一旁的杜氏竟然也是出现了，于是，这场闹剧方才是向着这个方向演练的。

    杜红笺顿时更是好笑了，只觉得杜于珊当真的是没有辜负她的期望， 终于是圆满的进入了自己的圈套当中。

    “不是啊，不是的，我，我，我只是偶然经过的，不管我的事儿，我关我的事儿，我对于珊妹妹一直都很是尊重的，我又是如何敢这般的对待于珊妹妹，愿望，其中定然是有着愿望的，一定是有着冤枉的。”

    杜红笺听着他絮絮叨叨的讲着话，忽的觉得有些好笑了，便是低声冲着风吟笑道，”你快闭上眼睛，不该你看见的。”

    那风吟原本还只顾着去看杜于珊和杜氏了，这会儿，还完全的没有从面前的一幕当中回过神来，却又听得杜红笺这般的说起，顿时，也是诧异了，便是瞪着眼睛向着那马尚看去，这番，是不看不要紧，一看，她便是整个脸都是羞透了。

    那马尚，那马尚他竟然只穿了一条亵裤，这，这是什么事儿，摆明了是要做那羞人的事儿的，再瞧瞧杜于珊那一脸泪痕的模样。风吟顿时是明白了怎么回事儿了，这五小姐和那马尚，他们，他们竟然是要做那事儿的？

    一旁站着的杜氏原本是一脸阴沉样，她在收到那样的信笺之后，原本也是没有想到来之后见到的竟是这样的一幕。对于杜于珊，她是有着怒火的，她一直也是对当年那僧人的话语半信半疑。若是这杜家能出一个皇后，那自然是好的很的，若是不能出上一个皇后，那她也没有什么怨言，因为，若是不出上那么个皇后，她就能确保没有女人会通过后宫来拖累到杜家。

    原本。经过了之前的那些个事情之后，她对杜于珊便是有着成见的，可以说，杜于珊在她心中，就如同一个专门闯祸惹事的惹事精一样，这会儿，又是差点就和男人发生了那事儿。一想想，她都是觉得后怕，若今日，不是她阻止的即使，杜家的脸面又该是往哪儿搁放的。当下，她便是斥责杜于珊，道，”深更半夜的，你不睡觉来这个地方做什么？”她这么一问，顿时。杜于珊便是越加的委屈了，她只看着杜氏，那眼里的泪水是淅沥呼啦的留的每个停了。

    杜氏虽然不满杜于珊的所作所为，可是，好歹，杜于珊还是她的亲侄女儿，这会儿，又是差点让人给欺负了去。她当然还是觉得有些心疼的，索性就将杜于珊给揽在了怀里，伸手缓缓的拍着杜于珊的背脊，缓缓的道。”没关系的，没关系的，没有什么要紧的，这事儿，姑母定然是不会说出去了，往后，你言行举止注意点便是好了的。”

    杜于珊听着杜氏的话，顿时，更是委屈了，立马又是哽咽道，”姑母，你不信我，你根本就是不信我，你不心疼我。”

    一时之间，那杜氏也是加重了语气，道，”你让我如何心疼你，发生了这事儿，难不成，我还要大张旗鼓的拿出去说，你也是这么大的姑娘家的，做事儿如何这般的没有头脑，还有，若是你当真是这么无辜的，那么，你这会儿又是如何会出现在这里的， 这么深根半夜了，也不见得其他的姑娘这么晚了会再外面晃荡的。”

    顿时，那杜于珊便又是哽咽的更加凶了，只是断断续续的道，”你，你去问他，你去问他。”

    杜于珊这番是气的开始跺脚了，她的手已经用力的指向了一旁的马尚，只暗暗的想着，若是自己的母亲在，自己的母亲如何也是要替着自己讨回一个公道的。

    杜氏将目光转向了一旁的马尚，那马尚本就是早吓的缩了头去的，这会儿，迎着杜氏的目光向着她看来，顿时，他又是惊，又是怕，这会儿，他只能急急的辩道，”当真是不关我的事儿的，我夜半见得一个丫头在这处，一时鬼迷心窍，便想和那丫头玩儿上一玩儿，我哪儿知道那丫头竟然是于珊表妹你，这么大半夜了，于珊表妹应该是已经睡着了的。”

    马尚这么个说法， 说的杜氏又是一阵的蹙眉，那原本还是哽咽的那般伤心的杜于珊忽的抬起了头来，转而看着马尚，只道，”你给我听着，我哪儿能不知道你的心思，你明明就是。”她说到次，差点就将他是来约会谁的事儿给说出来，这会儿根本就没有看见杜红笺，更何况就连着杜氏也是她让人通知的，若是晚些时候，杜氏想到那上去了，她不是在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吗。

    杜氏看了杜于珊一眼，又是转而看向马尚道，”那你又为何这么晚了还在府邸之上。”

    那马尚哆哆嗦嗦的哽了一会儿，只道，”这，这还不只是因为我姑姑是想要留我在府邸之上住上几日的，我原本还是觉得这里一时难以睡着，索性，方才出来转转，哪儿曾想，竟又是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出来，于珊表妹，真是对不住了。”

    他现在的心里真是好一阵的恐惧担忧怕啊，他倒是不觉得他们会杀了她这么的，主要是这次，他竟然差点就对杜于珊做出那样的事情来了，平日里，杜于珊对着他便是要理不理的，他原本也是知道的，若是想要娶到杜于珊，那难度，应该还是很大的，只是，她不曾想到的是，难度归难度，这会儿恐怕杜于珊已经是想他死了，往后，又如何让杜于珊嫁给他？

    杜于珊冷哼了一声，当下，又是哭的别外的凄凉，”道歉有个什么用，姑母，姑母，你要为我做主啊，姑母，你要为我做主啊。”

    杜氏沉了脸，只道，”这么深更半夜的，说话这么大声难不成是想要整个府邸上下都知道你们的事儿？让我为你做主，难不成是想要我将他带去报官，你还想进宫，这些个细节错误，又是如何能够轻易犯下的。”

    那杜于珊听了，已经全然没了一点闹腾的模样，只是狠狠的看着马尚，一脸的不甘心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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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2章 节

    杜氏终究是带着杜于珊走了，可杜于珊没走上几步，忽的又是转身了过来，她冲着众人下了命令，只让众人将那马尚暴打了一顿。

    杜红笺和风吟将这一幕全然的看在眼里，杜红笺眼里也是带着满满的笑意，这番，看着便又是忍不住的道，”可是有趣？”

    风吟见杜红笺面上那种那种早早的了然之色，想到先前杜红笺半夜将她叫醒了，只让她出来看好戏的事情，心下已经很是了然了，只想着这番，这些个事情一定是和杜红笺有关系的。

    当晚两人回去休息，倒也是一晚上的好眠，第二日，便是大年初二，府邸上也是来了各方的亲戚，杜红笺梳妆打扮好了，看着铜镜中那虽然一身素淡，却也是格外吸引人的身影，目光不由的是一愣，这么些时日，不曾想这个身体的五官又是张开了一些了，竟是比前些时日长得还要好看上几分了。

    风吟端着茶水进来，见得杜红笺只巴巴的盯着铜镜看，心下也是好奇，凑过了一个脑袋，只看着杜红笺，道，”小姐，你在看什么呢，这镜子里有什么吗。”

    杜红笺笑了一笑，转而打量着自己身上的白衣，只道，”风吟，你可是觉得这身衣衫实在是太过于素淡了，我也是这般觉得的，看来，这会儿，还真是要好生的注意注意了，娘看我穿这身衣服，也定然不会欢喜的。风吟，我记得我的柜子里还有几件艳丽的衣服，你给我选上一件来。”

    风吟应下了。放下手里的茶盏，转而去寻东西了，这番，帘子忽然被人掀开了，一个满脸怒容的人忽然出现在了杜红笺的面前，杜红笺先是一怔，继而便是满脸笑容的道，”五姐。你今日怎么这么早便是起身了。”

    里面正在搜寻着衣服的风吟在听见了杜红笺唤杜于珊之后，立马又是惊了，也顾不得去给杜红笺找寻衣服了，径直的跑了过来，一脸保护杜红笺的模样。

    杜于珊是将此看在眼里的，她不竟是冷哼道，”杜红笺。昨晚的事情是不是你捣鬼的，一定是你捣鬼的，对不对。”

    杜红笺满脸诧异的看着杜于珊，蹙眉道，”姐姐你这是说什么呢，昨晚什么事情，你是说我娘？我娘是杜家的人。和大家一起用饭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又哪儿来说的搞鬼与不搞鬼之说呢。”

    那杜于珊的脸色是越加的黑沉了，杜红笺就当作是没有看见一般，只招呼着杜于珊道，”既然也在，索性也就坐下来吧。”

    杜于珊哼道 ，”昨晚的事儿定然是你主使的，对不对，马尚是你叫来的，那些信根本就是你写的。对不对。”

    杜红笺诧异的看着他，半天方才道，”五姐这说的是什么话，五姐刚才那话语中的意思我还真有些不明白了，那马尚和我又有着什么关系，若五姐当真要谈及马尚，五姐不应该去找四姐吗，四姐才是马尚的亲表妹。想来，他们之间也是甚是亲近的。”

    杜于珊狠狠的看着杜红笺，那目光好似恨不得就此就从杜红笺的的身上剜掉一块肉下来一般，杜红笺就那么静静的任由着她看着。脸色是根本就没有一丝变化，最后，终究是道，”五姐，这大过年的，我们又是亲姊妹，你也犯不着这般的找不痛快给我受，既然你来了，索性，大家也就一起坐坐吧，正好我也不曾用晚饭，不如，你就留下来，大家一起用晚饭，如何？”

    杜于珊听着，可下便又是狠狠的剜了杜红笺一眼，随即冷哼道，”谁和你是亲姊妹，你这般的身份如何比的上我。”

    杜红笺最为微微勾起，索性也就懒得和她争辩什么了，她爱做不做，反正，昨晚上那事情，也是杜于珊她咎由自取的，就随便她如何，也是挽回不了昨晚上的事儿了。

    这番的对峙当中，帘子忽的被人揭开了，一个宫娥装扮的女子挑帘而问，”七小姐可是起身了的。”

    杜红笺回神，向着那女子点了点头，见得她的装扮便是明了她应该是宫里来的，只是，她并未曾看到过这个宫娥，一时之间，竟也是没弄明白这人到底是哪个宫里的。

    “姑姑这般早来是？”无视杜于珊那恨不得掐死她的神色，杜红笺缓缓的开了口。

    那宫娥笑了笑，又向着屋外招了招了手，顿时，有足足七八个宫娥捧着金银珠宝之流进了屋中。一旁的风吟已经是看的目瞪口呆了，一旁的杜于珊确也在短暂的愕然之后，开口讥讽道，”姑姑你这莫非是不长眼睛了，是不是送错了地方了也不知道。这里可是杜红笺的房间，不是我的房间。”

    杜红笺缓缓的看向了杜于珊，面上依旧是带着笑意，只是那笑有些讽刺。

    “我们要找的便是七小姐杜红笺，这位小姐是？”那位姑姑看着杜于珊，继而，又用困惑的眸子不断的打量着杜红笺，这番的打量，害的杜于珊面色是越来越冷，越来越冷，最后，转成了冰冻一般。

    “姑姑，这位是家中五姐，学名杜于珊。”杜红笺浅笑着解释。

    杜于珊当下不竟又是哼道，”谁让你多管闲事的，我堂堂杜家嫡女也用得着你来介绍了。”

    当下，众宫娥也是愣愣的看向了杜于珊，一时之间，竟是没有人理睬杜于珊。

    杜于珊只觉得那个郁闷，久久的看着杜红笺，半天，方才是道，”不知道这位姑姑是哪个宫里的，你确定你的主子当真是要让你将东西送到这里来的，我们家七妹可是从来没有和宫里有着什么联系的，即便是上次去了一次宫中，也并未听说她和谁有着过往的。”

    那宫娥倒也是不介意杜于珊这般的百般质疑。只是柔柔的笑道，”自然是要给七小姐的，我们是东宫里的，今日送的东西都是太子精挑细选出来的，还希望这些东西，七小姐都能喜欢才是。”

    杜红笺愣住了，那会儿，她原本以为已经和太子说清楚了。哪儿想，这会儿，太子竟然又让人送东西来了，这大年初二，她确实知道很多人都在互相赠送礼物，可是，这太子送的东西是不是太贵重一点了。这番的贵重，倒是让杜红笺有点吃不消了。

    杜于珊回头瞟了一眼，原本以为会看到杜红笺那挑衅亦或者是洋洋得意的眼神，可是，不想，杜红笺却只是垂头而立，那模样倒是有点像是不愿意接受的一般。顿时，杜于珊更是恨上了杜红笺。

    她越加的觉得杜红笺就是装的，杜红笺就是想要在她面前炫耀，看着那一盘一盘的东西摆放在了杜红笺的桌上，杜于珊不竟嘲讽道，”呵！就这些东西也可以将没有见过世面的某些人高兴的不成样子的，这有什么好炫耀的，我见到的宝贝比这里多十倍的都是有的。”

    那带头的宫娥好歹还是东宫里的一把手，这会儿听着杜于珊这般说着，难免会听见心里去。当下便是笑道，”原来这位姑娘是觉得我们的东西太单薄了，真是抱歉了，姑娘，就算是是赔上你们杜家，或许，你们也找不全今日太子送给七小姐的东西，这些个东西。都是太子这些年来深藏于库存当中的，若非是七小姐，太子还当着舍不得拿出来见人了，更何况。如同这位姑娘所说的，想要就能得到？姑娘未免是太过于异想天开了，这东西，即便是你想要，或许也是得不到的。”

    杜于珊当下就觉得面子上挂不住了，她承认，她确实是没有见过这些个东西的，她只觉得送给杜红笺这个黄毛丫头的东西能贵重的了哪儿去，索性，方才是说出了这般的话语的，此番想起来，她又觉得异常的丢脸，她一个堂堂杜家嫡女，竟还没有看到过这些个东西，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太子宁愿将这些个东西送给杜红笺，也是没想过送给自己，太子往后还会是自己的夫君，他如何能这般做！

    可能，连着杜于珊这会儿也是浑然不觉，其实，她早就是将太子看作是她自己的夫君了，就只是因为那道士说过李氏的女儿往后是皇后之命。

    杜红笺哪儿能看不出此时杜于珊的面上是挂不住的，她便道，”这位姑姑莫要生气，我五姐也不是故意的，其实，我们都是一些闺阁女子，平日里爱做的事情也不过是绣绣花什么的，也并未识得太多东西，言语之间难免心高气傲得罪于人，姑姑你还莫要生气才是。”

    杜红笺本也不想这会儿闹不好，偏生杜于珊听了杜红笺的话语，便是只觉得杜红笺是在讽刺自己的，她觉得杜红笺根本就是想要说她杜于珊是一个没有见过世面的黄毛丫头。

    当下，杜于珊便是怒了。

    她只愤愤的看着杜于珊，当下，便是哼道，”你有什么好得意的，我没有见过，你未必就见过？我看啊，真正的井底之蛙不过就是你罢了。”

    杜红笺被她说的一愣一愣的，这会儿，众人的目光都是统统的看向了杜于珊，杜于珊似乎也是意识到了什么，这些个宫娥虽然也只能算得上是一个下人，可无路如何，这些个下人回去了还要禀报太子这里的情况的，若是回去了，在太子面前乱说话，那就是万万的不划算了。”

    那些个宫娥是最先回神的，那领头的宫娥看了看杜红笺，又是好笑的道，”这番的看去，倒是觉得七小姐年纪偏小的，可是，若是一讲话，便会以为，五小姐才是年纪最小的那个。”

    那领头宫娥说了这话，顿时，所有的宫娥都是掩唇而笑。杜于珊僵持在哪里，一时之间，竟是觉得愤怒异常。

    他们算是什么东西！不过是太子面前的下人罢了，往后，她嫁给了太子，母仪天下了，也算是这些个人的主子了，到时候，还真是要好好的整治整治他们的。

    她暗暗的想着，却也是知道这会子还不是机会的，她即便是再不欢喜他们，却也是不敢再多说些什么，二来，也是那些个宫娥全然不给她说话的机会，一宫娥已经开了口，道，”七小姐可是喜欢这些东西，我们可是将东西放下了，晚些时候还要等着回去复命呢，只希望七小姐即便是不喜欢也要笑纳，不然，太子可得找我们的麻烦了。”

    杜于珊咬牙切齿，扭头看向杜红笺，只见得杜红笺摇了摇头，道，”其实，这些个东西，我还真是不敢收的，太贵重了，我收了心里也会感到害怕，这样吧，不如你们就回去复命吧，就说这些个东西我的心意是领了，往后，一定会请太子共同聚聚，也算是感谢太子此番的好意。

    那些个宫娥顿时是面面相觑了，这，他们还当真是没有想过的，根本就是不知道，原来，这七小姐竟是不愿意接受的，若是给了别的女儿家，那些个女儿家也定然会很是欢喜的。

    杜于珊觉得，这时候的杜红笺一定是故意的，太子偏生要送这东西给她，而她是偏生的不收，这不就是侧面的在说，杜于珊，你看，你枉费是家中的嫡女，你枉费如何的风光，你就连着我不要的东西你都是没有的，你又何必在我的面前假风光呢。

    越想，杜于珊便越是愤怒，当下就是哼道，”我们家七妹眼高手低，又是如何能看到上这些东西，你们还是收回去吧。”

    杜红笺面目一怔，经过了杜于珊这番的解说，别人可不就是认为她是看不起这些东西了？见那些个宫娥看向了她，她连忙开口道，”姑姑莫要听五姐的话，五姐只是平日里喜欢说笑，还希望姑姑不要生五姐的气。”

    杜于珊懵了，生她的气？生她的什么气？扭头看向杜红笺，杜红笺似是明白了她的心思，便是笑道，”五姐你先前的话倒是会让姑姑们以为你又在贬低太子送的东西了。”

    杜于珊回神之后，这番越加的觉得杜红笺那张嘴当真是不得了了，正要反驳杜红笺，却听得殿外传来一阵高呼，”太子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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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3章 节

    杜于珊的身子下意识的抖动了一下，继而，又是警告性的看了那领头宫娥一眼，那意味已经很是明显了，若是那宫娥胆敢将她先前说过的话给说给太子听，她就一定是不会轻饶那宫娥了。

    那宫娥起初还是震惊，继而，又是浑不在意的冲着她笑了笑，顿时，杜于珊的脸给气的白了一下，又是青了一下的，就害怕这宫娥晚些时候当真是告她的状去。

    杜红笺好似根本就没有发现他们的互动一般，见得一个暗黄色宽袖大炮的男人走进了屋中，只听得他腰间的玉佩在不断的互相撞击着，她缓缓的俯身行礼，”恭迎太子。”

    那些个宫娥也是跟着行礼，倒是杜于珊最后醒悟过来，正当是要行礼的，确是瞧得太子正要伸手去搀扶杜红笺的，顿时，把杜于珊气的，那动作还僵持在哪里，竟是一点儿都没有想要继续行礼的打算。

    “太子。”杜红笺加大了声音，目光虽然是没有看太子的，可是，她的态度已经很是明显了，这番的侧开身子，只是想要和太子拉开距离。

    杜红笺的这般动作不由的又是让太子想起了那日杜红笺对着她说过的话语，那说话的杜红笺拒绝他的，他听人说起过，女人家的心思，难免是一会儿一个样，一会儿，又是另外一个样儿，故而，此番，他也是全当以前的杜红笺没有说过那话，只想要不断的对杜红笺好，这样。以此换的杜红笺的芳心。

    他的一生还是很长的，既然杜红笺一时之间不肯接受与他，那他就慢慢的和杜红笺耗着，她相信，总有一天，杜红笺会接受她的。

    这番想通了，又是伸手去拉杜红笺的手，面上更是那种讨好之色。只道，”红笺，你这又是在闹什么脾气，可是不喜欢我送的这些个东西，你若是不喜欢，我晚些时候再换一批，送了来。如何？”

    杜红笺很是无奈的看了他一眼，竟是觉得这番无论如何和他说，他似乎都是不明白她的意思的，索性也只有比了嘴不说，这倒是落了个清闲。

    太子见她闭嘴不说话，心下已经是有了思量的了，这番转眸看了一旁的杜于珊一眼。又想起自己先前听见的话语，立马是怒道，”红笺，你可是听了那些个人说了什么不中听的话，便是不喜欢这些个东西了？”太子这番说着，那目光还当真的是向着杜于珊给看了去。

    杜于珊早就是愤愤不平的看着太子和杜红笺了，只觉得太子本就该是她的夫君，可，这会儿，确是对着这个贱人又是体贴。又是宽怀的，这气焰，让她如何咽的下去，让她如何觉得舒坦。

    那太子只笑了笑，又是道，”红笺，你又何必在乎那些个人的眼光，这些全是我的心意。就算是那些个人再是贬低这些东西，也全是因为她们嫉妒你，亦或者是因为，他们根本就没有眼光。”

    杜红笺一愣。急道，”太子，我并非那意思，我以为，我早就和你说好了，我以为我的意思你是懂得。”

    太子竟然是懂那贱人的心思，她的心思呢，太子如何也不向着来懂懂她的心思？这番，杜于珊想着，心下不竟又是一阵的怒然。只怨那贱人用了什么狐媚之术，竟是勾了她的男人。

    而太子这般的百般讨好，竟还是没有得到杜红笺的认同，心下难免会觉得憋了一口气，这番看着杜红笺，久久的没有转开目光，见得杜红笺始终是没有回心转意的模样，他的心里更是难受，这时候，他自有一股脑的气焰，可是，也断断的不会撒在杜红笺的身上的，他心疼杜红笺还来不及呢，又如何会对着杜红笺撒火。

    故而，在对上一旁杜于珊那阴狠的目光之后，他顿时一阵愤怒，只看着杜于珊，冷冷的道，”是你看不上我送给红笺的礼物？如你这般让人恶心的女人，即便是你再活上几辈子，也断断的不要期望我会送你这些东西。”

    杜于珊震惊的看着太子，她是一个杜家嫡女，她从来都是别人捧在手掌心里的，就连着父亲也是将她看的比其他子女还要重要，可，偏生太子竟然是这般的看轻她。

    她的脑海里反复的回荡着太子说过的话语，一时之间觉得难以接受，便是退后了几步，那脚步踩上去也是格外的漂浮，险些就是要摔倒的趋势。

    “太子........。”她不敢置信的唤了一声，双眸中含着点点星光，一种从内心深处传出来的委屈顿时传遍了她的全身，让她难受不已。

    太子只觉得自己此番的行径自己也是说不清楚了，在杜红笺这里碰壁了，他又舍不得对杜红笺如何，故而，也只有对着这讨他厌烦的杜家五小姐发火，但，他自小就是出生高贵，即便是有哪般做的不太对的地方，她也是断断不会承认错误的。

    “别摆着一个苦瓜脸在哪儿盯着我看，若不是你在红笺的房中，本太子连着同你说话也是不肯的，你当真以为本太子是吃素的，本太子告诉你，往后，见了本太子立马给我让道走，省的找我厌烦。”

    杜于珊不可置信的看着太子，眼睛里已经有了星光点点，她是在伤心的，她很难过，她觉得此番，自己的颜面已然丢进了，倒是杜红笺那个贱人，居然还不费吹灰的从她手里抢走太子，她若是还忍得杜红笺，她便不是杜于珊！

    她愤恨的盯着杜红笺看，心下的思绪已经是转动万千 ，这会儿，她定然不鞥呢灰溜溜的离开，若是她堵着性子就这样留了下来，那么，晚些时候，这府邸上的人都会笑话她此时的丢脸，可。若是继续留下来，她便是要赶快的想一个方法为自己反转。

    太子见得杜于珊到了这个时候还没有离开的准备，当下，不竟怒道，”你还在这里做什么，你这么惹人讨厌，难道你自己还看不出来吗。给本太子滚，否则。我让人将你送到宫中的浣衣局去做婢子！”

    太子原本就是想要出一口闷气的，这会儿骂骂咧咧的说完之后，顿时也是觉得自己很是舒服的，看着杜红笺的目光也是比先前更多了一分耐心。

    杜于珊忍住了难受之感，只看着杜红笺，心里暗暗的想着，婢子和皇后的区别。这根本就是天和地的区别，一想到母亲对自己的那种看中全是因为她将来会成为皇后，再而一想到太子先前说过的话语，她的心里全是后怕之感，若若那道士说的不准呢，若她并不能做皇后呢，那她是不是会沦落到比杜红笺更惨的地步。因为，她的心里清楚的很，母亲更爱的是六弟，而父亲，则全是因为她会成为杜家出来的皇后，方才会那般的看中于她的，当真的是遇到了那种情况，.........

    杜于珊不敢去想，更是害怕去想。她急忙的收敛了心神，不断的安慰自己。不，不，不会的。她一定能够入住东宫，甚至于母仪天下，她一定能成为太子的妻子！

    想罢，她已经是收好了脸上的神色，只柔柔的看着太子，道。”太子，若是我有什么做的不对的地方，我诚心的道歉，可。我好歹也是杜家嫡女，你这般做，是不是有点?”说到此，她已经不敢在说话了，只是一脸委屈又期待的看着太子，只希望太子能说上一句先前的话语不过是他无心的话语。

    可，谁知，太子却只是看了她一眼，之后，却又是沉着声音道，”你何错之有？你若当真觉得有错，当真的是想要改错的，那就赶快的从这个屋子里给我滚出去。”

    太子这话说到后面，竟全然没有一股子说笑的感觉，竟是那么的认真，认真到让杜于珊心惊，她根本就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竟是得罪了太子了，得罪到这般地步了!

    无语干咳了一阵，终究是开口道，”太子，五姐好不容易来我房中坐上一趟，你还要给我往外赶，这当真是让我有些罪过了。”

    杜于珊从不曾想过杜红笺这般还会帮着她说话，一开始，她的心中还有种感激之情，可是越到后面，他便越加的觉得这根本就是杜红笺在挑衅，杜红笺在利用太子向她这个嫡女证明，就算是卑微的身份，也可以比她厉害！

    杜于珊的瞳孔骤然缩进，有万千个想法从她的脑海里划过，最后都只是一个念想，那就是，杜红笺当真是不能留了，多留一刻，她都觉得难受！

    太子见杜红笺终究是理他了，当下，心里那个跳啊，脸色更是一会子的功夫便是便的红润了起来，他看着杜红笺，只笑道，”既然红笺都这么说了，那就全听红笺的，红笺喜欢如何就如何，我就留她下来就是了。”

    太子这般对杜红笺的讨好，以及对着杜于珊的憎恶，对比冲突已经是很大了，看的杜于珊心里好一阵的牙痒痒，他就是搞不懂，这杜红笺有什么好的，偏生能招太子这般的喜欢，那杜红笺最喜欢的男人三皇子都已经是她的入幕之宾了，这太子迟早也会是她的人，只是必须的！她暗暗的劝解着自己，一定要沉得住气，这会儿当真太子发作定然是没有什么好处的。

    沉思之间，帘子忽的被人挑开了，一个小厮只道，”七小姐可是在的，咱七皇子让奴才给你送一样东西来。”待那小厮说完了话，站定之后，方才是发现，原来太子也是在的，他心下有些踟蹰，暗暗的想着若是早知道，还不如晚点再出现，见得屋内摆放着很多东西，她又是震惊，这些个东西难不成全是太子送的，若当真是太子送的，那么，太子定然如同传闻中的那般喜欢这七小姐，一会儿，若是他再送出他家主子的东西，这说来，未免有些.......

    “哟，七皇子还让你送东西来啊，这大过年的，别的地儿不送。偏偏是要往我七妹房里来，这又是个什么意思啊。”杜于珊故意的将话如此而说，她早就是在找着机会了，只是机会一直没有来，这会儿，有了机会了，她又哪儿还能客气下去，当下便是开了口。

    那人听得有些愣愣然。当下便是低声道，”我家主子只说七小姐人不错，便是想要送她一点东西，倒是忘了别的小姐，是我加主子疏附了，往后再不会了。”那小厮已经尽量的在捡着安全的字句说着的，不曾想。还是听得杜于珊嬉道，”你何必替你家主子遮掩呢，其实，我七妹未嫁，你家主子在七妹心中也算是不错的人选，倒是万万不必这般的。”

    立马，杜红笺只觉得所有人的目光顿时都是看向了她。她有些好笑，只看着杜于珊，半响方才是道，”原本以为五姐不喜与我走动，应该是不怎么了解我的，缘不曾想，五姐在形容我的时候，竟然是这般的头头是道，倒是让我感觉有些感动了，不过。我与七皇子应该也只能规划在君子之交的行列中，还希望五姐姐莫要乱说，到时候，传了出去，不是七皇子误会那么简单，或许，整个洛阳的人也不知道会如何的形容我了，缘只说我是给什么样的人。亦或者说我是为了利用七皇子什么的，我听了都不会觉得高兴。”

    太子听了杜红笺的话语，也是恩高兴的，原本父皇曾经也曾说够将杜红笺赐给七弟。虽不知道那时候父皇说出过这些个话语到底是开玩笑还是怎么的，但是，这会儿想起来，还是觉得异常的恐惧，她只害怕，后来，还当真的是让七弟给抢走了他的红笺，以前有三弟在一旁挡着，他也是没有办法，谁叫红笺六、七岁的说话便是许了三弟的，这会儿，没了三弟，他定然也不能允许七弟的存在。

    杜于珊只觉得这话语又被杜红笺给堵了回来，当下便是有些生气，又是哼道，”既然七皇子送了东西来给七妹了，那我也就恭喜七妹了，只是，我也是相当的好奇，不知道七皇子此番是送了什么东西来的，再是如何，恐怕也是比不得太子送的东西。”

    那小厮原是奉命行事的，这番不尴不尬的站在那里，又听得杜于珊将自己的主子和太子拿来做比较，心里虽然是不高兴她对主子的评价， 但却也是格外的惶恐的，只害怕此番行径会影响了自家主子去。

    杜红笺笑，不语。太子对杜于珊更是欢喜不起来了，刚才一刻还说着他的东西很普通，这会儿，便又是转了一个话儿，倒是说起了他七弟的东西。

    杜红笺让七皇子的小厮将东西递给了她，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倒是一个水晶球，听那小厮说，那水晶球是七皇子一次游历中带回的，很有纪念意义，方才是转手送给她的，她当下便是收了下来，转而让那小厮帮着她感谢一下七皇子。

    太子见杜红笺收了他七弟的东西，神色之间有些微微的不欢喜，但，也并未多说，眼见着那小厮告辞了，他又是想着，既然她已经是收下了他七弟的东西了，这番，无论如何，都应该是会收下他的东西的，可，不曾想，她却是没那意思，无论怎生去说，她都直说太贵重了。

    太子和生气，却又不忍心冲着杜红笺发脾气，只能憋了一肚子的气，叫那些个宫娥全捧了东西跟着他离开，杜红笺冲太子行了一个礼，太子有些愤愤不平的道，”既你喜欢那些个稀奇玩意儿，大不了，我也四处去给你寻寻便是。”

    话落，人影儿已经消失了，这番，太子终于是走了，杜于珊也是没有什么遮掩了，立马沉了脸去，冷冷的看着杜红笺，道，”杜红笺，你别以为我会因为这么点事儿难过，我告诉你，这才是一个开始罢了，太子终究还是会是我的，不论你是谁，你也别想着将太子从我的身边夺走，太子只属于我一个人，太子只是我一个人的，你永远只配做一个卑贱的庶女，不，或者，连着庶女都还不如。”

    杜红笺早就知杜于珊会说出这些个话语了，亦或者是说，杜于珊的这些个话语竟是没有她自己预料到的犀利。杜于珊任由着如何说，杜红笺也是不还口的，只是悠哉悠哉的在一旁品茶，这番，杜于珊终于是忍不住了，伸手就要来救杜红笺的衣襟，杜红笺反手一拉，将她的手禁锢住，柔和道，”姐姐，我这般的尊敬与你，即便是你说再难听的话语，我也不与你计较，可是，你怎能这般的对人呢？”

    杜于珊这般被她抓着，那眼睛已经瞪的要落出来了，这时，她房里来了丫头，道，”五小姐，三皇子松了一个宝玉碗来，据说那玩意儿珍贵的很。”

    杜红笺一脸笑容的放开了杜于珊，笑道，”姐姐，三皇子多心疼你啊。”

    杜于珊竟没有从杜红笺的身上看到一丝的难受，这无疑让她感到不好受，在来便是，太子送的那么个东西明显的比三皇子送的那些个破碗要珍贵上很多很多，这番，她是当真的被杜红笺那个贱人给比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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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4章 节

    杜于珊愤愤然的走了之后，郭氏一旁走了过来，杜红笺不知道郭氏是将那些个事情听了去，还是没有听了去，心下只担忧，害怕郭氏多想了去，当下在短暂的怔愣了一会儿之后，便是道，”母亲这么这般早就起身 ，身子还没有恢复太多，便是应该多休息休息的。”

    郭氏只嗔怪的看了她一眼，又是道，”前一阵儿不是睡的够多了吗，这脑袋都给睡糊涂了，若是一直这么睡下去，恐怕还要出点问题。”

    杜红笺又是一阵轻笑，不多时，早有丫头捧来早点，郭氏并未提及先前的事情，杜红笺也就没有过问，只搀扶着郭氏到桌边，两人一道共用早点。

    再说那杜于珊在从杜红笺的屋子里出去之后，根本就没有回自己的房中去，至于那三皇子送的什么宝物，她也是根本就不屑于看一眼，说来，那三皇子的东西根本就是入不得她的眼的，她的心思一直都是在太子身上的，除了太子，便是没有人可以牵动得了她的心思，说来，之所以会和三皇子周旋不过也是为了折磨杜红笺，让杜红笺更加痛苦罢了。

    三皇子可以说是杜红笺儿时最依赖最信任的人了，即便是长大了，杜红笺对着三皇子的信任和依赖也是有增无减的，除此之外，还是多了一种喜欢，杜于珊就是要让杜红笺尝尝自己喜欢的东西，却又是夺不到，到底是一个滋味，但。终究还是有些失望的。

    她直接去了杜芊芊的房中，杜芊芊根本就还未起身，她既然来了，也没有就这么回去的道理，索性就坐在了杜芊芊的房中，一边是喝水，一边等着她起身。

    她还记挂着昨晚的事情，越想越是觉得不对。她一定要当面找马尚质问质问，故而，才来了马尚表妹杜芊芊的房中。若是她猜的不错，马尚应该会和往日一般来杜芊芊房中转悠一圈再去寻杜苏的，杜苏身上还有着伤口，母亲难免会再周围照顾，若是让母亲知道了昨晚的事情。那便是大大的不妙。

    可是，不曾想，这才刚刚坐上一阵，便是听得丫头在一旁耳语，只道马尚少爷昨晚因为很久还没有回府，被这府邸上的下人当作是贼人暴打了一顿儿，到了现在还没有好起来。今日，马尚的父亲本是来府邸上讨个说法的，只被马氏拦了下来。

    杜于珊只觉得心里异常的舒服，这下贱的男人，死不了成了残废也是好的，活的这么窝囊，若是没有个裙带关系，他马尚又怎会和她杜家牵连上个什么关系。

    不过，他那爹还当真的别人说什么，他便是信什么了？懒得再过问这事儿。只希望这经过了昨晚的暴打，那马尚就算是变傻了或者是变瘸了，她便能满意了。

    眼眸微动，见得杜芊芊在屏风后的模糊身影，她的心中自是有了计较的。

    此时的杜芊芊刚刚起身，只觉得整个人的精神头还不曾恢复过来，当下便是很是厌恶杜于珊，若不是这个女人。她还要睡上一阵的，这个女人不过是因为她娘是正房罢了，自以为有了靠山便是这把的为所以为，她就不信了。李氏没有出事儿的一天，到时候，若是李氏的势力不存在了，她杜于珊终究还会被自己踩在脚下。

    一想到那么一天，杜芊芊的心中便很是高兴，甚至于有些迫不及待于那天的到来了。

    但，这些也不过是她内心的想法罢了，现在，杜于珊的地位还是比她高很多的，故而，她不敢得罪于杜于珊，她害怕让杜于珊等久了，杜于珊会发火，索性便是草草的梳洗了一阵，稍微整理了一下妆容就出来了，原本还站在一边看着她的杜于珊眼睛走到一边的桌案上去了，她的桌案上早已堆上了一堆抄写完的女戒。

    杜芊芊见杜于珊正在看她抄写的东西，心下忽然觉得有些不舒服，同样是杜策的女儿，她自问自己比杜于珊多的不光光是才学，可，偏生她怎的就做不成嫡女，做不成嫡女，那倒也是罢了，偏生杜于珊这般一个沉不住气的人，偏生还有有那么多人愿意忍耐与她。

    强硬的从脸上挤出了一个笑容来，她一脸柔和的走了过来，笑意吟吟的看着杜于珊，道，”五妹今日怎的这么早就起身了，你也好些时日不曾到我房里来了，倒是让我怪想的，快到那边坐下，我们姊妹好好的说说话，你又何必看那些个东西。”

    杜于珊扭头，冲着杜芊芊笑了笑，果真顺着她的意思去了她说的地方，只是，手上拿着的东西确实没有放开来。

    杜芊芊的面色微微的变了变，不至于杜于珊此番是要做甚，只能耐着性子的和杜于珊说道，”五妹这些时日以来是越发的好看的，用的是什么香，又用的什么粉，你倒也别藏私，好生的说给姐姐我听听，姐姐我倒是想要向妹妹你学习学习，看看姐姐能不能有你的一半好便是了。”

    杜芊芊笑了笑，当下便又是冲着杜于珊道，”妹妹长得这么的好，也难怪会勾的三皇子魂不守舍的，即便是不要杜红笺那贱人也是要你。”

    杜于珊原本还是满脸笑容的，这会儿是听了她的话语之后，立马脸色就是变了一变，她在意的还是这点，凭什么，杜红笺不过是一个贱人罢了，为什么就是能够勾引得了太子。她根本就不在乎那三皇子到底喜不喜欢她，她只太子能够青睐于她，太可恨了，实在是太可恨了。

    杜芊芊见得杜于珊的脸色立马就是变了开去，心下也是诧异，想要开口询问，却又害怕招惹上口头上的麻烦，索性也只是道，”五妹妹。若是姐姐有哪儿说的不中听的，你直接说姐姐的不是便是了，姐姐好一阵子在这里闭门练字，倒是糊涂了，兴许连着一点点的待人接物也给落在了脑后了。”

    杜于珊终究回神，脸上浮现了一个大大的笑容，那笑容和先前的低落之感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显得很是诡异。看的杜芊芊又是一怔，却也是久久的说不出话语来。

    “四姐这说的是什么话，四姐待我从来都是好的很的，我又哪儿会生四姐的气，我是在替四姐你生气。”这番说着，杜于珊更是一脸的愤愤不平之色。

    杜芊芊听得一愣一愣的，她自然知道杜于珊的性子。心下倒也是觉得奇怪的，愣愣的站在那儿，半天没见得有个动静的，只道，”你替我生气？”她这阵子在这房中，也并没有遇到过什么个事儿，即便是要替她生气也是没有缘由的啊。

    其实。一直以来，杜芊芊对于杜于珊的话语都是半信半疑的，这会儿，听得杜于珊这般说起，她先是一蒙，再而便是反复的提醒着自己杜于珊这人是相当的有诡计的，自己现在这般绝对不能生气，绝对不能生气，定不能让这女人得逞了去，故而。也只看着杜于珊，一时之间也再无言语。

    “四姐，我知道你想要进宫选秀的，我也一直觉得，我们杜家最有资格去选秀的人就是四姐你了。”杜于珊忽然拉起了杜芊芊的手，面上全是那种赞赏和赏识。这看的杜芊芊是一愣一愣，她可是从来不知道杜于珊会这般的看好她了，姑且不提这个。不过，这话说回来，这选秀二字却一直是她的心头大事儿，即便是早早的就下定了注意。若是杜于珊问起，她定然是不要搭理的，可是，这番听着，整个人也是不可避免的沉默了。

    她确实是轻易的就被选秀给搞的头晕的紧的。

    “五妹为何忽然提起这事儿，我现在天天只关心女戒，只想着让自己的言行更加规矩一点，只想着莫要再给爹娘惹麻烦了，除此之外，心无杂物，更是不愿意去想其他的。”杜于珊垂着头，低声道。

    杜于珊一阵发笑，对杜芊芊的话是似信非信的，半响，放才又是冲着杜芊芊笑道，”我的傻四姐，你偏偏其他人倒也是罢了，你连着我也是要骗的，你想想以往我们是那么的亲近，难不成，我是连着你的一点点性子都是不明白了的吗，你不过就是想要代替我们家去选秀对吧，你又是何苦这般的欺骗我们呢。”

    杜芊芊又是一阵的诧异，她的脸上汇聚了很多神色，一时之间很是好看，那神色就像是在说了一句谎言，忽然之间又被人拆穿了一般，很是难受。

    她觉得这些时日，她也是憋苦了，也想找个人来好好的倾诉倾诉，只是，一只是没有找到合适的人，这时候的杜于珊竟是这么容易的就将她给看穿了，她多么想要仔细的和她说说，可是，一想到当日在千鲤池旁发生的事情，她的心又是一阵寒意，即便是他对着杜于珊和李氏那般的讨好，到了最后，她终究不过是他们的踏脚石罢了，她责怪她的胞姐杜长笑不懂得讨好人心，那又是如何，她的胞姐至少还是比她多了一份清雅和淡然的，不招惹谁，也不讨好谁，这府邸里的下人，也从来不说杜长笑的一句不是，相对于她自己........

    以往，她每每的冲着杜长笑发火，她只觉得自己是在鄙视杜长笑的，鄙视杜长笑不会搞关系什么的，其实，只有她心里清楚，她这哪儿是在鄙视别人，根本就是在鄙视她自己罢了。她这般的上串下跳，最后沦落的还是这个天地。

    杜于珊见她不开口说话，迟疑了一阵，又是冲着她笑道，”其实，四姐姐的心思我全是明白的，以前还小，若是做了什么事儿让四姐姐不开心的，还希望四姐姐不要介怀，我们姊妹向来便是最亲近的，就连着你那胞姐也不曾有我们这般的亲近，我自己也是格外的珍惜，只希望有一天，四姐姐嫁入了宫中，而我也是寻了我的如意郎君，到时候，我们姊妹还能如同这时候般，牵着我们自己的孩子在这里笑谈过去。”

    杜芊芊的面色是变了又变，变了又变，以往的杜于珊哪儿会说出这样的话语来，今日的杜于珊实在是太诡异了，她的目的何在，她究竟是想要如何？

    她猜不透，也就只站在那儿，过了半响，终是向着杜于珊道，”五妹，会的，我们姊妹之间会一直来往下去的。”

    除了说这话，她便是不知道还能再杜于珊面前说出怎样的话语，杜于珊明显的也是没有想到她竟然这般开口，面上先是一愣，继而又是笑道，”四姐可是知道我为何要这般早的来寻四姐吗？四姐可是知道，我听了一个什么天大的坏消息吗？”

    杜芊芊诧异，见得杜于珊的面上全是神神秘秘的表情，心里也是诧异，便是惊道，”什么坏消息？”现在，能够牵动的了她的还是此次能不能进宫选秀，若是不能进宫选秀，那么，她这些天的付出不就是白费了吗？

    杜于珊似是猜到了她的心思一般，一边又是低声道，”四姐姐，你可是听好了，我告诉你，其实，我听见了姑母说你性子太急，害怕你进宫会出事儿，若是当真出事儿也就罢了了，若是到时候连累到杜家可就是不好了。”

    杜芊芊听了，连忙道，”不会啊，不会啊，我会精良的克制自己的性子，我会收敛好自己的，绝对不给杜家带来麻烦，”这话说完之后，她立马顿住，着急也是意识到了自己在杜于珊面前表现的太过于急切了，连忙打住了，又是转而冲着杜于珊笑道，”五妹妹，那，那姑母是想要谁去的？”

    杜于珊等的就是这句话，她早就猜到了杜芊芊根本就是关心着这个事儿的，此番，倒是更加的有利于她自己发挥了，索性，便是道，”我听姑母说她想要杜红笺去，她觉得杜红笺最是沉稳。”

    杜于珊将话给说完之后，便是抬眸打量着杜芊芊，果真的是看到杜芊芊面容惊慌的道，”是她，这么能是她，怎么可以是她，难道姑母就不介意她以前有过病史的？”

    杜于珊笑了笑，柔声道，”四姐姐这般说也是没有意思的，因为，她已经康复了啊，不过，我这里倒是有一个办法，可以让你成功进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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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5章 节

    自从郭氏从静思阁回来，她便是不排斥在杜氏那边走动了，就连着对杜策也是比以前好了很多。比如这日，听说杜策刚刚从外经商回来，她便是让小厨房准备了一些吃食送往杜策房中。

    当然不是亲自送的，但，这效果竟也不比她亲自送去的差。

    杜红笺听说了，只觉得若是论宅斗高手，那郭氏也是最有潜力的一个，以前的郭氏因为固执着爱情，觉得杜策负了她，便是死死的抓着那点不放，就连着新的生活也是不愿意开始，现在，她放下了杜策，选择了好好的生活，做的事情也是井井有条，杜红笺有十足的理由相信，总有一天，这府邸里的那些个没有好心的人，都会变得不是个事儿。

    这些天来，郭氏的生活都是非常的规律，定时的教杜红笺女红，定时的出门散步，偶尔转到杜氏房中便过去和她说说话，有时候见着马氏一行人，也只是从小道上经过，就算是马氏一行人追上来和她搭话，妄图激怒她，她也并不曾言语。

    因着这些个改变，府邸上的众人对着马氏的看法都有在改变了，就连着平日根本就不爱逛到郭氏这边的院子的柳氏也是来了。

    杜红笺对着柳氏这个女人是存在着很多疑问的，她心里很是清楚，柳氏这个女人根本就同平常的女人是不一样的，这个女人的城府很是深厚，并不是一般的人能够比拟的。再来，杜红笺还是牢牢的记得那日柳氏来他们的小屋子里寻他们的时候，郭氏那愤怒的神色。看的出来，郭氏并不欢喜柳氏，这会儿，柳氏忽然上门来，可是为了何事儿，杜红笺只害怕柳氏上门来会让郭氏又失控。

    可，无疑，杜红笺还是多疑了。只见的郭氏先是一愣，放下了指导杜红笺女红的工作，招呼了丫头婆子送茶送点心，可谓照顾的很是有加，见着那柳氏是坐下了，郭氏方才是道，”不曾知道妹妹竟也会来这般。倒也是有些疏忽了，也并未知道妹妹现在喜欢什么茶水，喜欢什么点心，此番，就是按照我们喜欢的口味来照顾妹妹，若是妹妹觉得有哪点儿照顾不到位的地方，还希望妹妹不要介怀才是。”

    那柳氏当真是没有想到郭氏竟然会这么热情的招呼她的。一时之间，她又是一怔，半响，待回神之后，她方才是道，”姐姐这番热情的招呼于我，我便已经是很开心了，我们都是一家人，哪儿来的那么多计较的，姐姐准备的这些个东西。到都是我很喜欢的。”

    杜红笺这会儿坐在一旁继续练着女红，一时之间也没回过神来，倒是一旁的郭氏已经开了口，道，”红笺啊，你五姨娘来了，也就放下手头的东西，来陪你五姨娘坐坐。”

    杜红笺只得将她绣的白莲放在了一边。缓缓的踱步走到柳氏跟前，又是行了一个礼，方才是坐在了郭氏下首的座位上。

    柳氏看着杜红笺，面上带着柔柔之光。心里似是想到了什么，只笑道，”瞧着红笺竟是比刚回来那会儿还要水灵了，姐姐，又这么一个好看又激灵的女儿，倒算是姐姐你的福气了。”

    杜红笺依旧是有些愣愣然的模样，不由的，她想到了刚醒来那会儿，棺材外那哭天抢地的声音，这柳氏现在竟又这般的淡然，她估计是不知道自己那会儿是醒着的吧，再说，那会儿，她本就是和杜炅结了阴亲的，这会儿被柳氏这般看着，还当真的是有了一种婆婆看媳妇的怪异之感，杜红笺觉得自己的面目开始 有点僵硬了，说来，她和杜炅根本就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偏生还是横插了一杆子，给联了一会阴亲。

    这番，沉默间，又感觉到郭氏的目光似乎也停留在了她的身上，她有些困惑，缓缓的向着郭氏看了去，只见的郭氏笑了笑，转而冲着一旁的柳氏笑道，”你若是不说，我也不曾注意，你这般说了我方才发现，还当真有那么一回事儿，只是，当初我和红笺在外面过的日子本就是清苦的很，即便是到了后来，我一个人做两份活儿，也是勉强的能多给红笺买点零嘴来吃，至于那些个补身子的东西，我倒是没有那么多钱的，故而，那时候的红笺看起来，也确实是没有现在这般的水灵，不过，妹妹你也别忘了，现在的红笺还是豆蔻年华，以往便是有个说法叫做女大十八变，这会子是一个样，你过一阵子来看看，又是一个样了。”

    郭氏说完，顿时，又是一笑，那柳氏也是跟着笑，杜红笺看看郭氏，又是看看柳氏好一阵子的诧异，这番，又是听得那柳氏道，”这倒是，年纪小，再好的五官也是要慢慢的展开的，假以时日，红笺也定然是我们杜家的一枝花了。”

    杜红笺有些想笑，却又笑不出来，还有这么个夸人的法子，可，柳氏的话听上去即便是好听，也不显得是在讨好于人，也只不过就像是在和人聊家常一般。

    杜红笺对柳氏的戒备从来就没有放松过，只不过，她觉得和柳氏这样的人相处在一定的程度上来说，可是比和马氏那样的人 相处起来要舒服的多了。

    “妹妹你说笑了，你们家阿炅也是长得一表人才的，有这么一个儿子，倒也是你的福气啊。”郭氏面上浅笑，这赞美的话语说起来，竟也是那么的真实。

    那柳氏面上的笑意更是浓厚了，只看着杜红笺，又是缓缓的道，”我家炅儿年纪稍长红笺几岁，可那性子却跟红笺是万万不同的，他从小便是孤僻，很少与人亲近，当时，很多夫子都是对他喜欢不上来，我原也是想着，若是炅儿有个什么自闭症什么的，那也就罢了。我既生了他，便是必须要保护好他的，谁曾知，他却是一个怀着奇才的人。”

    说到此，柳氏的面上不由的，竟是一红，看着郭氏，有些不好意思的道。”瞧，姐姐，这番倒是让你看笑话去了，哪儿有一个母亲会这般的夸奖自己的儿子的，我倒是替我着急害臊了。”

    郭氏摇头，竟是伸手拍了拍柳氏的手，笑道。”做母亲的，大家都是一样的。”

    杜红笺扭头看着他们二人，心里又是一阵感概，虽然，她不知道柳氏到底是敌还是朋友，但，有一点。她是可以确定的，那就是，她和自己的母亲还当真是有些一样的，她到现在还能清楚的记得那棺材之外，柳氏哭的是那么的伤心，还有就是对于男人的相信和执念，也有的一拼。

    虽然，杜红笺即便是到了现在也不曾知道那奸夫是谁，可，她也是没有心思管的。她只觉得只要柳氏不要反手过来陷害她和母亲，那么，柳氏的事情，她会选择尊重。

    这时间，哪个人又能逃得开情的折磨，故而，就算是在现代的时候，也是有很多小三并不是因为钱。而是因为喜欢着那个男人的吧。

    这番，郭氏的一拍手，竟拍的柳氏好一阵的触动。只听得她道，”我原是想着。若是老爷能给炅儿弄个安稳一点的官位来当当，也是可以的，可，他偏生喜欢通过努力去获得，而且，他的心思也并不是那种适合当官的，依照他的能力，我倒是不害怕他往后当不了官，只是，我竟是无端的害怕，害怕有一天他不懂的为官之道，而给自己惹上麻烦。”

    郭氏这番倒是有些迟疑了，一是之间也是没有开口，倒是杜红笺开了口，道，”五姨娘，你就放心吧，炅哥哥性子本就内敛的很，想必往后也不会出什么大事儿的。”

    杜红笺绝对有理由相信，她此时叫着炅哥哥的时候，全身的神经都是异常的扭曲起来的。说来，她还牢牢的记得，当初杜炅丢了她，一个人走了，若是娘没有及时的赶来，说不准儿，她早就是被冻死了的，在说说后来的第二次见面，他竟然也是偏袒着杜于珊的，这番，她对着杜炅更是没了好印象，辛亏杜炅喜欢独处，否则，若是要让杜红笺天天在这院子中看着他，那还得了。

    郭氏扭头看向杜红笺，眼中全是宠溺之色，只笑道，”我这丫头自小就不爱读书，可，偏生鬼灵精的很，有时候，我倒是感觉她懂得倒是不少的，很多事情倒是比我这个做娘的还要看的开，我原想着她小时候是被我宠坏了的，这会儿，长大了应该也是会异常的骄横跋扈，确是不想，一场大病之后，她竟这般的体贴，也当真是如同你说的，有这么给女儿，我是有千万个满足的。故而计划是永远赶不上变化的，妹妹你现今如此的担心阿炅，只怕他的性子迟早有一天都是要给她闯祸，妹妹你可是想过，人都是会成长了，阿炅此时是一个性子，过一阵子后，啊炅兴许又是另外一个性子了呢。”

    郭氏听了这话之后，又是长长的叹息了一声，只悠悠的道，”我倒是喜欢如此的，只是，他从小就跟在七皇子的身边伴读，和七皇子的交情也是深厚的，说来也是不怕你笑话，我就是怕他和七皇子走的近了，招人非诟。”

    这话题可能早已经牵扯到朝廷上去了，一时之间，屋子当中又是一阵静默，大家都不曾开口，郭氏暗暗的想着这番柳氏为何无端的和她说起这话，而杜红笺则是暗暗的想着难怪常常看到杜炅和七皇子走在一起，原来，杜炅以前是做过七皇子的伴读的，只是，杜炅那性子不就是生人勿近吗，为何，他还能和七皇子走的这般的亲近。

    杜红笺想不通，索性也就是不想了，感觉到屋中一片沉默，想起柳氏先前说过的话语，杜红笺又是道，”五姨娘可莫要想这么多，我常常与娘亲说起过，儿孙自有儿孙福。你现在这般，可是对自己的身体不负责任的行为啊。”

    柳氏瞪着她那美人眼，缓缓的向着杜红笺往去，这么一望，又是点了点头，半响方才是道。”红笺倒是比以前要乖巧很多了，就连着我这不爱往这边走动的人，往后都想要多多的往这边走动了。”

    郭氏又是看了杜红笺一眼，眼里全是笑意，只笑着点头，道，”多多来便是，无妨的。”

    杜红笺的目光就从不曾在柳氏的身上瞟开过。这说来，柳氏是一个娇媚的女人，一个让男人愿意放在掌心中恋爱的女人，可是，偏生，也就是这种女人，也是是让人格外的害怕。因为，美人心，大多是毒蝎般狠辣。

    郭氏此番和柳氏大谈话也让杜红笺感到不安，若是说一个人能转变很多，但，此番，郭氏的转变是不是也转变的太多了。若是说郭氏对着杜策态度的改变他，她还能够理解，当一个女人对一个男人死心的时候，便是对以前看重的一切都看淡了，可是，此番，难道，只是因为对杜策无望了，所以，母亲连着因为杜策而讨厌上那些女人的这种感情也是消失了。

    若是用只有的理由来形容母亲此时对柳氏以及对着杜氏的态度。这未免是有些太过于牵强了。

    那柳氏似乎也是发现了杜红笺在看她，这会儿，她转眸向着杜红笺看了过来，见得杜红笺的脸上还带着柔和的笑意，又是飘到了一旁杜红笺早就绣好了一般的白莲，当下又是笑道，”红笺的手儿，恁是巧的很啊。竟将这花绣的活灵活现的。”

    这番说了又让一旁的风吟给递了过来，风吟听着别人夸奖自己家的小姐，自然也是高兴的，喜滋滋的拿了那东西转首递给了杜红笺。又是笑道，”小姐也不过才是学上几日，五姨娘倒是这般的夸奖了，这正是验证了那日我的说法，咱家小姐天资聪颖，竟然做任何的事情都是手到擒来。”

    那柳氏接过了风吟递过来的花，面上还带着一丝笑容，只觉得心里有着小小的震撼，这不过是学几日就能达到的功夫?

    转眸，她又是看向了杜红笺，心里竟有些不能平静了，有些愣然的道，”像是红笺这般好头脑的人倒是不多了，这么激灵的一个女子，若是娶了回去，定然也是好的很的，也不知道红笺有没有个如意的郎君，若是有合适的人选，倒是可以给姨娘说说的，姨娘倒是可以帮帮你，说不准儿，还真是将那人给勾上了呢。”

    一时之间，屋内又是一片沉默，柳氏好似想到了什么一般，便是连忙道，”红笺，可别是误会了姨娘的意思，姨娘并没有那意思，姨娘的意思是你年纪也是不小了，姑娘家到了这个年纪，也是可以嫁人的时候了，哪个姑娘没遇到一两个负心男，就算是那三皇子有一万个好的，我们也全是将那东西给放在一边去，这会儿，我们还没那功夫去搭理。”

    郭氏看了周遭的丫头一眼，见得那些个丫头都抬头向着杜红笺这边看了过来，摆明了一副好奇的神色，她稍微的咳嗽了一阵，那些个丫头连忙垂了头去，只站在一旁。

    杜红笺也觉得这般继续这个话题便是不好的，也更是没有躲避的必要，倒不如直接开口接过话来，故而，杜红笺又是开了口，道，”姨娘说的倒是中，我对三皇子也不过是儿时的情义，既然两人不合适，也自然是不适合在继续这样一起下去的。”

    这番，郭氏也并没有就此话题继续多说，只是转手让丫头进屋去拿了两块绣了牡丹的蜀锦帕出来，转手递给了一旁的柳氏，只笑道，”这是前些时日里，一时之间来了兴致所绣的，也不知道你可是嫌弃的，见着合适便是想要送给你的。”

    柳氏接过，将那两张蜀锦帕看了又看，倒是很是喜欢，不跌口的赞道，”姐姐当真是有心了，这手艺道不是一般的人能够比的，姐姐对妹妹的这份心，妹妹就记在心头了，往后，姐姐若是有个什么需要的，也请姐姐直接说来便是。”

    郭氏也只笑着点头，并没有多说推脱的话语。

    屋内一时之间又是一阵的沉默，那柳氏收了东西，又透过窗棂给看了看天色，终究是向着郭氏道，”姐姐，今日也就不多留了，本是要去看看炅儿的，她这些时日太过于刻苦，倒是忘了身体，我在厨房炖了点东西，这番就端给他吃去。”

    说着便是起身，郭氏点了点头，一脸的笑意，而杜红笺则是站起了身来，只对柳氏说着往后常来坐坐的客套话语。

    这番，待是柳氏走了，杜红笺又是走到帘子处，掀开帘子一看，见得柳氏果真是走远了，方才是回到了郭氏的身边，只看着郭氏，道，”母亲，你今日倒是好生的奇怪，往日则不见得你有这么好客的，若你存着讨好这些人的心思，那可就是大大的不必了，这些人根本哪儿能是讨好得了的，他们今儿个和你好，明儿个，背了就的说你的坏话了。”

    郭氏笑了一阵，只伸手捏了捏杜红笺的脸颊，缓缓的道，”你这丫头，倒是鬼灵精，我这会子已经都不看重了，我便是只有你了，那些人，可有可无，只当路人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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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6章 节

    下午那会儿，百里翘楚房中的丫头过来报道，说百里翘楚这番是醒来了。杜红笺好一阵的激动，百里翘楚这人的性子是合他的口味的，故而，对于百里翘楚，她也是很上心的。

    带了风吟，她直接往外感，一旁的郭氏拉了披风准备给她披上，这会儿才是好，她才是刚刚转过头来，杜红笺哪儿还有一个人影儿啊。

    杜红笺饶过了小门，尽是选着小路的往百里翘楚的房中赶去，这才是刚刚赶到，无疑又是看到了柴氏和百里老爹都在的。

    也不知道该说那大夫李季风是一个热心肠的人还是一个负责任的大夫，总之，全是褒义词吧，此番，那李季风就站在那处，连着黑眼圈也是熬上了，显然是好些日子没有睡觉的缘故，他转眸看向了一旁的百里老爹，只道，”这番醒来，便是没有生命危险了，我只给她用了软骨散，只害怕她这些时日再去寻那郭允，就等着十五一过，便是可以解了她的软骨散了。”

    李季风这会儿的声音已经是压的很低很低了，可，依旧是不可避免的传到了百里翘楚的耳朵里去了，只见得那百里翘楚忽的睁开了眼来，眼里还全是不可置信的神色，那愤愤然的模样，倒好似想要在李季风的身上剜掉一块肉下来一般。可，又似乎是顾忌着百里老爹他们也在，故而，才是没有说话。

    百里老爹这番听了李季风的话语，终于是松了一口气了，柴氏见着百里老爹的气色似乎也不见得有多好的，便是犹豫了，只让百里老爹先去休息一阵子，这里有人照顾着的，百里老爹也只是觉得这番是让柴氏操心了。也不忍心再让柴氏担心，索性，便是再感谢了李季风一番。又是招呼了杜红笺一番之后，终究是听了柴氏的话去休息了。

    一时之间。屋子里也就只剩下杜红笺和李季风了，那李季风似乎也不知道疲乏一般，又是拿了医书到一边的桌子上去坐着看，根本也不搭理百里翘楚那恨不得从他身上给盯出一个洞来的想法。

    百里翘楚无奈了，终究是愤愤然的嚷嚷道，”喂喂，李季风。你要是识相的就快点放开本姑娘，把你那劳什子的软骨散给本姑娘给解了，否则。”

    那李季风倒也很是淡然，就好似根本就没有听见百里翘楚的声音一般。这会子，听得百里翘楚这般的说起，又是冲着百里翘楚笑道，”姑娘需要多休息。”

    那百里翘楚的脸色更是变得万分的难看了，她只瞪着那李季风。又是一阵的发火，只吼道，”你个书呆子，你给我过来。”

    杜红笺愕然的看着这样的场景，听着百里翘楚对着那李季风大呼小叫的模样。当真也很难想像百里翘楚和李季风是没有交情的。

    杜红笺以前只见过李季风一面，只记得那时候的李季风根本就是冷艳高贵上档次的代表，他只从那边走过，竟是一句话也不多说，一点点笑容也是吝啬的给予别人，偏生，偏生此时发生了一个让杜红笺十分诧异的事情，那就是，那李季风竟当真是放下了手里的书本，缓缓的向着百里翘楚走了过去，待走到了，他还柔声的冲着百里翘楚笑道，”姑娘这番可是又有什么需要了。”

    百里翘楚气的涨红了脸来，这若是说你对着一个人发火，可那人确是一点感觉到没有的时候，你难免会产生一种无力感，那总无力感就如同一个人，一脚踩在一朵棉花之上一般，最后，那种软绵绵的感觉，终究是会让人不好受的。

    “我要出恭，我要出恭，姑奶奶我要出恭！”百里翘楚愤愤的嚷嚷道。

    这时候，那李季风的脸上竟然也是带上了一丝红霞，他不好意思的看着杜红笺，继而，又是看着百里翘楚，最后，索性是向着外面走了几步，挑开了帘子唤丫头，道，”你过来，你们小姐有需要你。”

    顿时，百里翘楚是转怒为笑了，愤愤不平的哼道，”书呆就是书呆。”

    李季风从杜红笺的话语的体味到了什么，那丫头正当诧异的进来不知道该如何举动的时候，那李季风又是摇了摇头，让那丫头给出去了，信步走到百里翘楚的床榻边上，只道，”你救过我一命，我便是有义务要保你一命，此番，无论如何，你都是不可以死的，若是我现在放了你，你便是会去郭家，你的性子冲动，想如何，便是如何，若是你一时冲动做出了什么事情出来，最后，我这些个功夫也算是白费了。”

    百里翘楚看了杜红笺一眼，竟还俏皮的冲着杜红笺眨了眨眼睛，方才是冲着李季风道，”你虽是给我下了软骨散，可我也还是可以咬舌自尽的，到时候，我照样会死，你的功夫还是会照样的白费，所以，快放开我把。”

    百里翘楚是笃定了，若是这么着的威胁李季风，李季风定然也是会同意的，还是，她万万不错呢个想到过，这番话语说出来之后，李季风却只是冲着她笑了笑，摇了摇头，道，”百里小姐，我想，我有必要给你解释一些问题，咬舌自尽这个常识中其实还存在着一个误区，其实，人要掉了舌头是还可以继续活下去的，只不过是不少了半截舌头，不能说话罢了，当真让人死去的原因也就是因为那半截舌头堵住了喉咙眼，淡然，若是你这么做了，你觉得，我还会让你那半截舌头堵住你的喉咙眼上吗？”

    杜红笺震惊的看着李季风，一时之间，又是回不过神来了，这人可真是厉害的。

    而那百里翘楚的脸则又是黑了又白，白了又黑，最后，转变的已经成了黑不见底了，她又是好笑，又是想哭的指控李季风，道，”你枉费还口口声声的说我是你的救命恩人呢。你还想着要报恩呢，可是，你想想看。你又是怎么样给报恩的，先别说别的事儿。就说说此番吧，我若当真是咬掉了舌头，往后还这么和人相处，这就是你对你的救命恩人报恩的方式吗。”

    那李季风先是一愣，继而又是回神，只道，”我只欠你的是一条命。若你当真是要选择咬舌的，我还能有个什么法子，我只要能成功的留下你这条命，我便是很是满意了。”

    百里翘楚的眼角开始冲动了。而且，频度还非常的大。她是从不曾想过，这番，还有着这么个事儿，只愣愣的躺在哪儿。半天，方才是哼道，”什么个人，什么个人，什么个人！”

    对于她的这一句一句的质问。李季风就仿若没有听见一般，又是退了回去，兀自的去看他自己的书。

    这时候，终于，百里翘楚又是将目光转移到了杜红笺的身上，只笑道，”红笺，你给我解了软骨散吧。”

    这软骨散当然是不能接的，她也是担心着百里翘楚的安危的，这会子的功夫，让百里翘楚静静的躺在床上便是最能保管她安全的了，这番，拒绝的话语在嘴边一阵一阵的划过，杜红笺还来不及说出拒绝的话语，这番，李季风已经开了口，道，”别做那些无谓的挣扎了，也别怪我没有提醒你，这软骨散是我自己配置的药坊，我加了别人不曾加的有的东西，若是外人来治病开房，也全是无效的。”

    百里翘楚听了这话之后，整张脸都是绿了，看着李季风的目光也是越加的狠辣了起来，这会儿，只愤愤的道，”李季风，你个怪人，你够狠的。”

    对于她的这些个评论，李季风也是不置可否，只由着她说了去，半天，方才是向着杜红笺道，”七小姐，还烦请你多多注意点她，我就不打扰你们聊家常，这番出去转上一转，你晚些时候若是走了，还烦请让丫头或是小厮过来通报我一声。”

    杜红笺点头，这还没来得及答应，那百里翘楚已经是不屑的哼了出来，”你一个大男子汉的，这会子倒是全赖在姑娘家的闺房里了，你又是居心何在啊，你自己不觉得害臊，我都替你感到害臊呢，别怪我没提醒你，我还是个没出嫁的姑娘，我若是嫁不出去了，准是会怪你的。”

    那李季风原本是向着外面走的步子忽然的又是一顿，她缓缓的向着杜红笺看了过来，顿时，又是冲着百里翘楚道，”百里小姐若当真是嫁不出去了，在下倒是不介意将你娶了回去。”

    李季风在说了这话之后便是走了，气的百里翘楚又是一阵的够呛，当真是恨不得狠狠的吐上那李季风一阵，帘子又是一阵摇动，李季风已经是走了，杜红笺靠着百里翘楚的床沿坐了下来，见着百里翘楚的目光依旧是狠狠的追随着那个已经离开的男人，不竟是无奈道，”人都已经走远了，你这是再看也给看不回来的。”

    百里翘楚转而看着杜红笺，一时无语。杜红笺也是，其实，杜红笺能够感觉到百里翘楚的心思，她只想着能够宽慰快慰百里翘楚的，这会子，竟然也有些说不出的感觉了。

    宽慰，又能起得了什么作用，那是自己的心结，是感情问题，或许，也只有想开了才是。

    目光中，她见得百里翘楚死死的咬着了下嘴唇，眼眸中似乎有些水雾，杜红笺心下不竟也是酸酸的，只道，”翘楚，有什么难受的，就直接说给我听吧。”

    百里翘楚只是摇头，抬眸，她看了杜红笺一阵，声音缓缓的道，”那天我是去寻郭允了的。”

    杜红笺听她这般说起，便是知道她要说那天发生的事情了，便是点了点头，回道，”我知道这个。”

    百里翘楚摇了摇头，有些好笑的道，”我根本就没有见到他，所以，那一剑是我自己赐我自己的，我只是想要逼他出来，他终究还是没有出来。若是他肯出来和我做一个了断，我又何必会这般的放不下，我百里翘楚虽然是一个千金小姐，可，心却如同江湖儿女一般，从来都是拿得起，放的下的，若是他能够好生的和我说说，我便是不会再对她有一丝的留念的。”

    杜红笺的心中忽然的产生了一种不好的预感，她只害怕，此番，根本就不是郭允不见百里翘楚那么简单了，郭允和郭婉一般，句句都是不离家族荣誉的，若是当真的要郭允为了郭家迎娶赵清儿，郭允会不会为了郭家而放弃百里翘楚？

    她虽是怀疑，可，终究还是不敢将这个猜想给说出来，只害怕若是将这个猜想给说出来了，只怕，百里翘楚便是更不会好受了。

    两人又是一阵的无语，杜红笺更没有开口宽慰于她，因为，杜红笺已经很是清楚了，此番，再多的宽慰的话语都是枉然，只有百里翘楚亲自去经历了，她才会明白个中滋味。

    又是待了一阵，直到百里翘楚睡了过去，杜红笺方才离开，走之后，确是见得李季风刚好往百里翘楚的屋中走来，杜红笺顿时有些困惑，这百里翘楚才刚刚睡过去，他便是来了，这时间估摸的是不是也太合理一点了。

    这番想着，李季风已经走到她的面前，一时之间，杜红笺原本是想对李季风说感谢的话语的，哪儿知李季风却是道，”多谢七小姐的照顾，我早在她的软骨散中加了催眠的药物，这番想来是睡着了。”

    杜红笺总觉得看着他面上的神色很像是一个夫君在照顾着自己的女人那般，那种全心全意的照顾，那种全心全意的付出，如此种种。稍稍的迟疑，杜红笺终究是缓缓的点了点头。或许，也只是她多想了吧，但，若那李季风当真是喜欢翘楚的，那也是不错，终究有个人可以在她情伤的时候安慰她。

    缘分天定，说不准儿，郭允还不如这李季风适合百里翘楚，只不过，翘楚的性子虽然是属于豪爽类，但对于感情，怕也是在接受了郭允之后，便是再难接受李季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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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嫡女全文第一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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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7郭氏掌权

    这些时日，各家各户都是急忙，若不是这家吃酒，就是那家吃酒，这过了几日，看着应该是歇下来的，只是皇上早有赐婚，本就定了元宵那日赵家清儿小姐是要嫁到郭家的，故而，下人婆子们也并没有休息上几日，府邸里又是忙乱了起来;

    这一日杜红笺和郭氏沿着小路出门赏花，见得那些走走停停的人，也不知道是看了那些个大红色的丝带欢喜还是因为本身心情就不错的缘故，两人的面上都是带着笑容。

    杜红笺只让郭氏注意些走，若是路上觉得不舒服了，就赶忙的停下来，可，郭氏兴致倒是颇浓的，杜红笺见着郭氏身体强健，自己也是欢喜，索性，也来了兴致，跟着郭氏往柴氏房那边绕了过去，只道去看看百里翘楚，方才回屋。

    这番走走停停，倒是听人说起赵清儿小姐这些时日来茶饭不思，也不知道是因为快出嫁了，太高兴所致还是因为根本就不欢喜这门亲事的。杜红笺靠近，只斥了那几个丫头几句，只让他们给自己留个后路，这杜家还是杜氏在管家，若是往后，杜氏知道竟是有人在背后头议论她自己的女儿，她定然是不会欢喜的。

    那些个人听了之后，都是垂头，倒是有一个瞧杜红笺不上了，当下便是冷哼，斜着眼睛看了杜红笺一阵，那神色倒是充满了不屑的，只听得他冷冷的哼道，”就姑娘这样子还操心起我们的事儿来了，姑娘难道还不知道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的道理。”

    说这话的人偏是才说完，便有人捂着嘴巴偷笑了起来，杜红笺往那些人看去，那些人都忙是收敛了脸上的神色。倒是那先前反驳杜红笺的人依旧是满脸的不屑。

    杜红笺也不管她如何看她，只上前询问道，”以前怎生不曾看到过你。是个粗使丫头吧，我房中正是缺了一个粗使丫头的。你不如就跟着到我房里去吧，平日里也没多少事情让你做的，你就将屋子打整的干干净净的便是，若是看到了一片小屑，你都是吃不了兜着走！”

    那丫头的面色变了变，只强作淡定道，”七姑娘说什么笑话呢。我虽是粗使丫头，可偏生还是大夫人房里的人，即便是你去问大夫人要，大夫人也未必肯给的。”

    杜红笺的面上闪过了一丝了然。她就说了，这丫头这般的嚣张与轻狂，原来还想着是哪般回事儿，这番想想，便也算是清楚了。偏生是李氏平日里看不惯自己的。又加上杜于珊那性子，指不定会在屋子里悄声的说起自己无数遍，那丫头定也是在李氏房里听见了不少，因知道李氏并不待见于她，故而。才会有这般大的胆子和她说事儿。

    杜红笺冲郭氏摇了摇头，只示意郭氏别管这事儿，那郭氏本就是将杜红笺看作是她唯一的寄托了，这会儿，自己的宝贝心肝儿又是如何由得着一个丫头来欺负的，但，索性，见着杜红笺这般的和她使脸色，她方才是作罢，只施施然的站在那边，目光冷然。

    杜红笺上前几步，只用那丫头能够听见的声音道，”你不信我能把你要过来？你更害怕我把你要过来？放心吧，若是你再没个礼貌，我定是不介意问姑母要你过来的，就拿你来调教调教，可不正好。当然，你也别怀疑姑母对我的态度，当初，九重表哥身边的小红都是我帮着九重表哥要的，当然，你若是将这些个话儿变着调调的说到大夫人。也就是我的母亲那里去，我定然会让你试试吃不了兜着走的感觉。”

    杜红笺这番话语说完之后，又是退回到了郭氏身边，郭氏根本就是听不见的，故而，也是诧异的紧。只见得那些个丫头婆子的，只全盯着那个轻狂的丫头看，那丫头这番也是有些害怕了，毕竟一个是这杜家的小姐，再是不得势，也总比她这丫头的地位要高的，这会儿，也是断断的不敢以卵击石，故而，只能是垂着头，僵在原地，竟是不敢说出一句话来;

    杜红笺笑了一阵，搀扶着郭氏离开，远远的听见身后传来那轻狂丫头的道歉声，”七小姐，若是有什么得罪的地方，还真是对不住了。”

    杜红笺只笑了笑，好一阵子的无言，待走远了，郭氏方才询问，”刚你和那丫头说了什么？”

    杜红笺哪儿肯说出小红的事情，只害怕一说起来，又会引出很多个阴谋，便是道，”我也并没有说其他，我只说了，若是她得罪了我去，我定要将她送给晚上倒恭池的小厮去。”

    这话直听得郭氏一阵诧异，倒是一旁的风吟笑道，”小姐这是真真儿的坏。”

    杜红笺面上带笑，好一阵儿也是没有言语的。走不多时， 已经走到了柴氏的小院中，这还没进院子中，就听得一阵吵闹声传来，杜红笺听得那声音，又向着差事的小屋中看去，只见得柴氏的小屋门口竟是挤满了丫头婆子的，远远的便是听得六姨娘的声音传来，”这真是作死的很！既然当家的要让人帮你当家，你为什么偏偏要选柴氏，你瞧瞧她平日里只会跟着老爷出门做生意，哪儿会懂得什么料理家事儿的，就算是将家事儿给交给大夫人，我也是服气的，你这会儿这么个做法，我是当真的不服气的。”

    杜红笺听到此，又见得一旁的马氏远远的从小院外走了过来，面上还是带着一脸的笑色，脚下的步子也是急急的向着屋中走去，显然是要去看上着一出好戏的。

    杜红笺忽的觉得有些好笑，见着郭氏也站在一旁听着，显然没有离开的意思。既然看都看了，索性不如好生的看个清楚，索性杜红笺让那些个丫头婆子散开了一些，带着郭氏又挤上了前去，只看着那些个丫头婆子，那些个丫头婆子见着时杜红笺，索性也就让了一些位置与她们。

    杜红笺放眼看去。只见得屋中正坐着一脸黑沉的杜氏，还有一脸看好戏的马氏，还有一脸着急的李氏。对，不错。这当真是一脸着急的神色，想来，恐也是装给别人看的。

    “长小姐，你瞧瞧三姐也不过是一个做生意出生的，又哪儿能知道这些个家务琐事的，你这般也不害怕累着了三姐，再要长个帮着料理教务的。好歹也是要能够管得住家的，至少也得是长房之主，你这般而为，倒是让那些有能力有惊艳的姐姐心里搁的慌了。”

    原本六姨娘就是杜氏房中的大丫头。平日里，也是受过杜氏的宠爱的，故而，她才会越加的苍狂， 此番。她也是打着为了杜家着相的旗号，故而，说的也是满面忧心。

    杜氏和杜红笺在外面看着，两个人都是非常的困惑，都是非常的不明白。此番，这六姨娘怎生的又来偏帮起李氏来了，原本，这六姨娘对着李氏也只是表面顺从着，可，实质上确是仗着杜策还宠她，故而，在很多方面，她都是及其的不注意的，此番，倒是当真的奇了怪了。

    难不成，李氏从中见游说过，更或者这次六姨娘之所以会跑到杜氏跟前来说出这样的一番话语，也全是因为李氏给激的？

    有万千个想法从脑海里钻过，最后，也只剩下了一种可能性，那就是这个问题定然是和李氏有着关系的，万千个叹息从脑海中滑过，杜红笺只觉得这李氏可恨的同时，又是叹息着这六姨娘当真是很好骗的;

    。”

    这厢，正沉思之间，骤然听见李氏道，”哟，妹妹既然来了又为何不进屋来，站在那屋门口做甚？”

    很显然，她说这话也全是冲着郭氏说的，郭氏当下有些愣神，也只向着当初她做长房那会儿，这李氏还叫着她姐姐的，这会儿，倒是当真的时移世易了，索性，郭氏根本也不介怀，这会子，她担心的，也不过全是她的红笺将会有怎样的命运罢了。

    带着笑容，郭氏见杜红笺向着她看来，只冲着杜红笺点了点头，两人又向着房中走了去，这番进了房中，见得六姨娘向着郭氏瞪去，杜红笺也只笑道，”六姨娘今日是眼睛不舒服了？这会子转是向我娘瞪来，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娘欠了你什么呢。”

    六姨娘正想要发难，这会儿，听得杜氏咳嗽了一阵，忽的，又听得杜氏道，”这本不过是一件小事儿罢了，偏生你要这般的计较，不但将这事儿给闹了，还将这事儿给闹大了，横竖我才是管这家的，我觉得谁适合，便是将这事儿交给谁去做，你若是觉得谁更适合，便是直接开了口提名儿，若是我们大家都觉得那人好，我便是将我自己这管理家务的位置让给那人也是，省的我也操这不必要操的闲心儿，我年纪也是不小了，也是需要好生的修养这，能这般每日的操持着这家中的事儿已经很不容易了，你偏生还要给我惹这些个事儿来。”

    六姨娘下意识的看了李氏一眼，这会儿也是没心思去挑衅郭氏了，只见得李氏之缓缓的垂了头去，她的面色也是变了变，这会子，也只能压低了声音冲着杜氏，道，”我也是想着长小姐整日里太过于操持这府中的事情了了，想必也是非常累的，索性，方才提出了这些个提议的，若是长小姐不赞成不支持，大抵还是可以直接与我说起的，我原本就是没存着那些个心思的，只想着若是你能清闲点便是最好了，我也是全为了你着相的。”

    李氏一听，也是附和道，”是啊，六姨娘说的也并不错，她毕竟是照顾你久了，这番，似不在你身边，可好歹还是为你考虑的紧的，你也体谅体谅她的一片苦心。”

    这番，既然李氏也帮着说上这些个话语了，那六姨娘便是连连的点头，恨不得将那头点的跟拨浪鼓一样。

    杜氏头痛的揉了揉额头，转而看了看一旁一脸沉色，根本没有言语的柴氏，心下也是有了点点愧疚之情，只道，”这事儿原本是想着你懂做生意，想必也必然懂这些的，故而这番才来给你说这临时决定。说了也是罢了，偏生还让你遇上了这麻烦。倒是实在的愧疚的紧，但，不论如何。还是希望你能应了这事儿下来，好歹。你也给我分担分担一些。”

    那柴氏面上依旧是那不悲不喜的神色，只淡淡的扫了杜氏一眼，即便是杜氏是她的长姐，这番，也是没有过多的客气，只道，”既然六姨娘也说了这府中大致还有其他个人的。我便是不再参与进来了，翘楚这阵子身体抱恙，老爷还有几单子的生意需要我陪着他去做，若是此番应了你。往后，没了空闲时间给你分忧，那也实在是对你不住的，索性，也就不应你了。就由着六姨娘给你推荐个人吧。”

    杜氏那原本还是带着笑脸的神色顿时是僵持住了，这会儿看了看六姨娘，又看了看差事，只苦苦的道，”这事儿是千想万想方才是想到你的。还希望你不要拒绝才是，若当真是拒绝了，我这会子又去哪儿找人去。”

    说来，那日，翘楚受伤也全是因为情伤，虽不是赵清儿给直接害的，可多多少少还是和赵清儿有着关系的，而柴氏又是百里翘楚的亲姑姑，再并上百里翘楚本就是家中唯一的女儿了，这番，自己又是没有女儿的，平日里，便是将百里翘楚当着自己家的女儿来疼的;

    百里翘楚的事情，就算是和赵清儿再是没有关系的，多多少少，她还是对杜氏有着意见的。杜氏见她不应，心下也是有了猜测，她也是害怕柴氏会介怀这个问题，往后，一家人心里有个疙瘩了还可能会再二弟的生意上连累这二弟，这样的事情，杜氏是万万要避免的。

    故而，这番，其实她也想着若是让李氏来操持家务，说不准儿，会比那柴氏更要好生很多，可是，她偏生是觉得柴氏这个问题是必须要解决的，故而，方才是一定要让柴氏参加到操持家务的事情中来。

    柴氏见杜氏的目光紧紧的盯着她，想来便是要等着她给上一个答案的，当下便又是一怔，只缓缓的道，”要不，你就随意让六姨娘给你推荐一个，适才，六姨娘不是才说起过吗，这杜家多的很的是有用之人。”

    那李氏听了这话，心里一热，缓缓的看向了六姨娘，就连着那目光中也全然是带上了暖色的，那六姨娘也是一脸的笑意，她连连的点头，立马就枪口道，”长小姐，我倒是觉得”

    她这番的觉得还没有说完，已经被柴氏给打断了，只听得她的声音传来，”郭氏，私以为郭氏便是不错的人选。”

    她说着这话，视线缓缓的向着郭氏看了去，那原本没有什么温度的眼睛在对上了郭氏一旁的杜红笺之后，缓缓的带上了一丝笑意。

    顿时，众人的目光都是僵持住了，有震惊的，有诧异的，有愤怒的，有嫉妒的，如此种种，全是不满之色，这看的人心里又是一紧。

    这番，那六姨娘的眼珠子更是掉到地上去了，她原本就只是想着举荐李氏的，不曾想，却又是被郭氏给登先了。

    六姨娘本就是嫉恨着郭氏的，这会儿，见得郭氏眼见着就要得势了，她更是大大的不满，只想着定然不能让那郭氏给如了意去，只静静的坐在那旁，目光中全是愤愤然之色。

    杜红笺初听这事儿的时候，也是大大的震惊住了，可，。用不得多久，她又全是高兴之色，若是让母亲暂时的操持着那些个事情，势必会有助于稳固母亲在这个府邸上的位置，倒是，恐怕这府邸里的丫头婆子是再也不敢给杜红笺脸色看的。

    而杜红笺看着郭氏的时候，杜氏也看向了郭氏，她已经是将柴氏的话给听到心里去了，原本，郭氏也曾经操持过府邸上的事儿的，只是，那时候，郭氏太过于孤傲，脾气太怪，后来老侯爷方才放郭氏将这权利交给杜氏的。

    可，凭着良心说事儿，这还当真的是让杜红笺很是幸喜的一个事情。正当欣喜之时，却又听得郭氏缓缓道，”这怎生可以？我看着府邸上之人各个都是有才能的人，更何况，我的身子也并没有恢复多少。”

    杜红笺说着拒绝的话语，可，杜氏心里已经是打定了主意，此番是无论如何，都要让郭氏来帮忙打理的，一来则是因为郭氏是柴氏推荐的，让郭氏来做，好歹也是给了柴氏一个人情，再来则是，郭氏也确实是能够胜任的。

    索性，她便是连忙道，”弟媳何必这般谦虚，我既也觉得你不错，便由着你来帮我吧，我虽也是杜家的人，但，我毕竟是嫁了人的，好歹也算是半个赵家的人，这家事最好还是将权利放在杜家内房手里来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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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8章 节

    变化

    见郭氏还要推脱，杜红笺有些着急了，连忙道，”娘，既然姑母已经提出来了，不如，也就帮帮姑母的忙，姑母平日里也也很是忙乱，这番帮了姑母，也算是给姑母分忧解难了。”

    郭氏扭头看向杜红笺，见得杜红笺认真的冲着他点头，当下，心下不竟又是一愣，立马又是一笑，只道，”既然红笺也提出了，我这番若是不应下了，恐怕也是我的不对，只是，我许久不碰这些个事情了，若是到时候又什么做的不对的，还希望长姐莫要责怪才是。”

    杜氏听了，面上更是一脸的喜色，只道，”那是，那是。我如何会怪你，我还巴不得你给我辅佐辅佐的。”

    杜红笺嘴角带笑，此番，即便是不用塔头也是能够看见马氏，李氏，以及六姨娘此时的表情都是极度的难看的。可，难看又是管她什么事儿的，此番是一个好的开始，杜氏不是也说了吗，她虽然也是性杜的，可如何说起，也终究算是赵家的媳妇，她往后很可能会将这管理杜家的权利给交出来，现在的母亲很有可能就是往后接替这个事业的人;

    杜红笺只想着，若是往后郭氏当真是代替了杜氏，那么，郭氏的地位很可能会重新获得，甚至是比以前的地位还要高上一等。

    她再无言语，听得一旁的六姨娘不满的道，”长姐莫不是说错了，居然是她，就算是这杜府里的任何一个人来当，也万万轮不到她的，她不过是一个”后面那先奸后生之类的话语，她当着郭氏的面儿也是万万没有说出来的，索性。这时候也只有愣愣的站在一处，整个人也只剩下了愤愤不平之色。”

    杜红笺心里很是愤然，六姨娘这人真是欺人太甚了。可，好歹她也是知道。此时，自然是有着杜氏帮着她们说话的，结果，杜氏果真是哼道，”你如何知道那些，她以前也是家中的一把好手，只是后来又是搁下了。此番再回来帮我，那是再理所当然不过的事情了。”

    六姨娘还是很愤怒，只不平道，”那如何又能是她。在这家中，不管是地位还是什么，难道，她又是比的上大夫人的？”

    李氏听得六姨娘这般提出这话来，顿时。心里又是又是猛的一跳，下意识的向着杜氏看去，却看的杜氏的面色越来越冷了，顿时，李氏的面色又是变了一变。这会儿，她是断断的不能让六姨娘在讲她给扯出来了，故连忙打断道，”够了，够了，我自身也是认为郭氏比我更能胜任此事的。”即便李氏此时有着万千的不甘心，她依旧是不好将这话给说出来。

    “娘子。”赵九重的声音忽然传来，顿时，还满满是冷凝的气氛渐渐的又是拥上了一层尴尬。杜红笺下意识的看向了郭氏，见得郭氏面上并没有表现出勃然大怒之类的表情，她方才是放下心来。

    其实，若赵九重在私下这么叫她，她也完全就当他是在和她顽罢了，可，这番当着众人的面，若说杜红笺还能向私底下那般的淡然，那可就是怪了。

    “娘子，走，与我出去，我有东西给你看。”赵九重兴奋的叫着她，脸上全是红扑扑的颜色，也正是那偶尔从眼里显露出来的娇憨之态方才是让她感到了他的呆傻。

    她微微愣神，神思之间反复的徘徊着她不过是一个傻子罢了的说法。

    赵九重拉着杜红笺就要走，一旁的郭氏还在，杜红笺又哪儿能放的下的，任由着赵九重怎般的拉着她，她也全是不应的，当下，两人之间便是呈现了一拉，一扯的状态，顿时，屋里的人眼睛看的都快直了。

    杜氏终于是坐不住了，她有些尴尬的将拳头放在唇边干咳了一阵，顿时，赵九重那委屈的目光便是袭上了杜氏的脸，这会子，杜氏都还不曾开口，却又是听得赵九重哽道，”娘，我娘子不跟我走，她不跟我走。”

    原本杜氏因着赵九重的动作，脸色原本就很是红了，这会子听了赵九重的话语之后，她的脸色是越加的难看了，只憋着笑意道，”九重，礼貌，待人要有礼貌。”

    赵九重听了杜氏的话语之后，那眼里的委屈之色是更加的浓厚了，原本还还是看着杜氏的目光，。现在已经是转而看向了杜红笺。

    他那委屈的目光看的杜红笺又是一怔，杜红笺缓缓转头看向了郭氏，果真见得郭氏的面上带着一股脑的阴沉之色，但很快的，郭氏又是收敛了起来，杜红笺的心猛然的抖了一下，下意识的便是想要挣脱开赵九重，却也就再这时候，却又是见得郭氏缓缓的冲着她点了点头;

    这算是在赞成她这般了？杜红笺稍微的一愣之后，只冲着赵九重点头，道，”走吧。”

    那赵九重赝本还是委屈的很的神色，这会儿顿时便是收敛了起来，他的脸上阴晴变化交替的太快了，当真的让人感觉到了一种哭笑不得的感觉。直道和赵九重走出了屋子当中，她方才觉得没有那么多的视线放在她身上了，自个儿也是舒服了很多。

    她原本也是猜测着他这番是要带她去哪儿的，却是发现了姹萝在冲着他们招手，赵九重见了姹萝，便很是欢喜的迎了上去，杜红笺被赵九重紧紧的拉着，这会儿也是没有办法的，索性，也就只有跟着赵九重往那边走。

    刚走到姹萝身边，赵九重便是放开了她向着姹萝跑去，杜红笺有些诧异，不明白他这番是要做甚，忽的，又是见得赵九重从一个林子里钻了出来，手来还抱着一个大大的花篮子，杜红笺正当愣神的时候，他竟如同献宝一般将那花篮子给放在了她的怀里。

    赵九重并不多话，只是巴巴的看着她，那面上的神色明显的就是一副讨好的神色，好似在做了好事儿之后，便是希望杜红笺能表扬上他几句一般。

    杜红笺觉得好笑，当下又是点了点头。闻了闻那花篮子里的花，赞道，”好香。”

    赵九重见杜红笺喜欢。他面上的笑意便是用户更加的浓厚了，一旁的姹萝也是笑道。”就为了这篮子的花，少爷可是将好几个院子都给跑遍了，就连着根本没有开的蔷薇也是给寻了一遍的。”

    杜红笺心中诧异，更觉得赵九重让他感到温暖，此番答谢了，便又是要离开的，赵九重确是死死的拽住了她的手。用那可怜巴巴的目光看着她，变天都是没有挪动开去。

    姹萝正当又要开劝，不想，赵清儿的声音却又是传了过来。”哥哥，你这青天白日的，就这么强硬的拉着七表妹的手，你自己也是不觉得害臊的？”

    杜红笺自己顿时就是好一阵的不好意思，只一会子功夫。便是听得赵清儿道，”哥，人家七表妹也是有着自己的事情的，你自己胜败硬拽的拽着七表妹做什么。”

    这都是好一阵儿没有看到赵清儿了，杜红笺见得她面容翘楚。整个人已不像是以往那般了，竟是一点儿也没有新嫁娘的样子，杜红笺的心中不由的有些凝神。

    “既然七表妹也是来了，不如就到我房中坐坐吧，说不准往后即便是我们想一起坐坐都是没有机会了。”

    赵清儿那悲哀的眼神竟是看的杜红笺一阵的愣神，说实在的，杜红笺的心里也是一阵的苍凉，她能感觉到明明是喜欢着一个人，最后，确是被迫嫁给了一个不喜欢自己的，而自己也并不喜欢的人，那该是怎样的一份悲哀，但凡只要是想想，杜红笺都觉得有些说不出的感觉。

    原本是想要拒绝的话语一时之间也是哽在了喉咙眼上，杜红笺跟着赵清儿去了她的房中，见的她的房中已经是备好了凤冠的，不竟看的一怔，缓缓的拿来放在手里观看，又是赞道，”这还当真是好看的很的，不想这么精致的东西，却用这么段的时间便是做出来了。”

    赵清儿面带苦笑，只低声道，”哪儿用的时间短，很早之前我母亲就开始给我准备了，准备到现在也是花了很多时间了，却也是有种说不出的感觉，这东西确实是好的很的，我本是幻想着有一天能穿着她嫁给我喜欢的人，可是，这会子，却又是悲凉的发现，那根本不过是我自己的幻想罢了，虽然，母亲常常说往后我的夫婿可以由着我自己来选，只要他们过过目，他们自己也是觉得好的很的，他们便是没有理由拒绝的，可是，这会子，即便是我再喜欢的，他们再是满意的，也真是没有办法了;

    。”

    赵清儿长长的叹息了一阵，忽的，又是扭头看向了一旁的丫头，让丫头送了茶水我这屋子里来，赵清儿幽幽的看了赵九重一眼，当下便是叹道，”我倒是都希望我自己就是哥哥了，那样，我就是一个男儿，在这个世界上，女儿家如何比的上男儿家，若是我有个男儿身，我定然要拥有我喜欢的人，做我喜欢做的事，再是不济，也是比现在好的。”

    杜红笺只觉得这会儿赵清儿的话语充满了慢慢的悲观和厌世之感，可，她又说不出反对这些个悲观想法的理由，她只觉得这会儿，赵清儿说的是事实。莫说现在她还没有接触到这事儿，若是当真接触了这事儿了，恐怕，她也是无能为力的，就算是来自现代的又如何，那些将女主吹捧的如何牛逼的，也不过是小说罢了！

    转眸处，她瞧得赵九重正直直的看着她，他正撑着下颌发呆，整个人的神色说不出的可爱，看的杜红笺又是一阵的愣神，忽然之间，竟是在说不出话来，只愣愣的回看着赵九重。

    “少爷，快来吃这个。”一个有点熟悉的声音传来，杜红笺向着那人看去，可不就是小红吗，可是，偏生这时候的小红根本就没有看杜红笺的意思，她只是一脸讨好的看着杜红笺，那目光中除了讨好之色，还是讨好之色，让杜红笺有了一种说不出的感觉，说来，小红也算是她引荐过来的，偏生，有些事情似乎还是做的过火了一点。

    杜红笺干咳了一阵，可，偏巧那小红却依旧是没有在意，只是不断的变换着送上来的东西，只想要讨好着赵九重欢喜。赵九重这会儿的心思全然是在杜红笺身上的，他又是哪儿能顾忌得了小红的，偏生那小红真真的是不会看脸色的，竟全不顾他脸上的厌烦之色，不断的往他的面前送东西来，最后，终于迫的赵九重直接发作，起身便是将小红摆在他面前的东西挨个挨个的往地上甩去，只听得一阵砰砰砰的声音传来，这会儿，便已经是没有更多的声音了。

    一旁的姹萝早就是凝神屏气了，见得那小红还是见不到眼色的，还想要继续的往赵九重跟前凑，姹萝连忙过去拉上小红的手，将她往外扯了几步，当下有些警告的低声道，”你往后行事儿也多看看眼色，他若是不喜欢你推给他的东西，他便是当真的不喜欢了，就算是你拿再好，再多的东西给她，也是没有作用的，你若是强硬的只是想要塞给他的，那么，你只会惹怒于他，往后，他再不让你伺候在他身边了，就连着夫人问起，我也是不好交差的。”

    那小红听了，当下便是低声哼道，”姹萝姐姐的身份和我都是一样的，姹萝姐姐倒是可以强迫他，我倒是强迫不得了。”

    虽然小红的哼声有点偏小，可是，因着距离太紧的缘故，杜红笺还是将这些个话给听进耳朵里了，当下，她便很是着急，心下只担心当初举荐了小红了，往后，这小红又给她生了事儿去，若是往后这小红还给他生事儿，她岂不是更麻烦了。

    这番正是向着，忽然又是听得一旁的赵清儿冷哼道，”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你怎能和姹萝相提并论，就凭着你也能说你和她的地位是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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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9章 节

    以前的赵清儿并非是这样的，以前的赵清儿是那么的温和有礼，这番的赵清儿却带上了一丝尖酸刻薄。

    但转而想想快要出嫁的人，这会子，也难免会有个不舒服的，这症状大致和恐慌症是相同的。

    那小红被赵清儿这般的说过之后，终是平静下来了，只缓缓的向着一边站去。那赵九重没有了旁人的打扰，终于是平静下来了，这番空了下来，倒是有时间去和杜红笺笑言。

    杜红笺也总是赵九重说什么，她便是回个什么，虽然也是知道，这番即便是回了他，他也是根本就不懂的，但却也是没有心思去敷衍他的。

    赵清儿看到这样的一番光景，当下，心下又是一阵思绪，对于心里的那个人就更是放不下了，原是想对杜红笺说些心里话的，但，奈何赵九重就在一旁，这会子，若是赵九重不小心的说给了外人听取，她岂不就是招惹了这些个人的口舌了，胡思乱想之间，又是听得杜红笺笑道，”有什么话便直接说来听听，我见你这般，心里也是不舒服的。”

    赵清儿不曾想到杜红笺竟是看穿了她的心思的，心下一怔之后，又是向着那赵九重看了去，这会子，杜红笺已经是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儿了，便是冲着赵青儿笑道，”不妨的。”扭头，她见的姹萝不知时候已经不再了，便是冲着风吟道，”风吟，你带表哥出去走走。”

    赵九重哪儿肯啊，杜红笺只承诺，一会子，待他们将话语给说完之后，她必然陪着他去逛逛后面的园子，她方才是应了。

    见得赵九重已经走远了。杜红笺方才是道，”这会子你倒是可以直接说了，并没有其他人在了。”

    赵清儿垂头;

    。面上全是犹豫之色，似是在思考着什么一般。杜红笺见她这般的犹豫，又是忍不住的开口道，”你放心吧，我并不会告诉与外人听的，你若是有什么话，直接说给我听便是。”

    赵清儿似是打开了心妨，又是一阵长长的叹息之声。方才是冲着杜红笺道，”早前曾经觉得七表妹和赵先生走的近，故而才会特意的托付于赵先生，七表妹说的一些话也是不错的。我此番已经没了什么希望了，只希望表妹将一物送给赵先生便是好的。”

    她缓缓的说着，又从腰肢上解下了一个香包，转首递给了杜红笺。杜红笺这番是僵持的手，愣是一点儿都不敢接过去。说来，这东西也算是定情信物，更何况又是赵清儿贴身配戴着的，若是将这东西送给了赵普，恐怕。往后，还会给赵普以及赵清儿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赵清儿踟蹰，见得杜红笺没有伸手来接过去，也并没有当下立马收手回去的打算，只是看着杜红笺，道，”你原本就是知道的，我原本就没了什么念想，若我是一般人家的姑娘小姐，我一定会选择逃，可我不是，我不能不估计我爹娘的颜面，我更加的不能顾忌杜家的颜面，我这会子，已经完全是没有什么念想了的，我只有这么唯一的心愿了，也只希望你帮我实现，晚些时候，我兴许是一辈子也见不到他了，我只希望在他的生命中留下一个影子，即便是一个偶尔会记起的影子也是不错的。”

    杜红笺僵持在哪里，一时之间更是忘了该说什么，只是愣愣的坐在那里，半响，待她回神了，她方才是道，”你本就知道，这样做了，对你和对他都是不好的。”她不知道如何给她说，郭允是个不错的人，若是她嫁过去，往后也一定会非常幸福的之类的话来。因为，这个事情不光是郭允和赵清儿的事情，还是郭允和百里翘楚的事情。

    赵清儿垂头，最后，终究是缓缓的点了点头，杜红笺的说法，她又是如何不知道的呢，只是，知道又是如何，将这香包送给赵普已经是她最后的念想了，她除此之外，便是没有其他想法了，若当真是这么点的事情都是不能做到的，那么他，她当真是会非常的不甘心的。

    此番，即便是赵清儿再不言语，杜红笺已经是明白她的意思了，在微微的愣神之后，她又是开了口，道，”既然如此，好吧。”

    她缓缓的伸手从赵普手里拿过了那个香包，心下又是一阵的犹豫，她不知道这样做到底是对还是错，她只知道，若是不这样做，赵清儿估计也会永远的放不下的。

    杜红笺将香包放在手里里，这番是再也没有言语了，她只觉得心里有了一阵的惆怅之感。

    赵清儿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微微抬头，看向杜红笺，道，”七表妹，我想，我此时的心情你是最了解的，当初三皇子退婚，你应该也和我一般的难过吧，那时候，我原本也是想来看看你的，只是，又是害怕在看了你之后，别人反倒是觉得我是去幸灾乐祸的，今日看着你活的这么的好，我便也是替你开心的。”

    杜红笺微微的愣了一愣，当真是没有想到她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语的，一时之间的怔愣之后，她又是无言。

    杜红笺待的久了，也是想着回去的，确是不想，那杜红笺根本就没有甘氏和杜氏却是来了，杜红笺见得杜氏来，自然是明白母亲应该是回去了的，起身，给甘氏和郭氏都行了一个礼，这番也是不好过问母亲的事情，暗向着母亲现在已经不和从前那般了，想来也不会吃什么闷亏，故而，也就暂且的放下了心来。

    “原来红笺也在了，婶娘还正准备去看看你呢，这前些时日里虽是见着了，可，终究还是没多说上几句话，你这丫头，也不知道主动的到婶娘跟前来转转，倒是婶娘主动找起了你;

    。”

    甘氏一来，便是拉着杜红笺坐在了眼前，嘴也是断断续续的张个不停，不断的将嘴里的话给说出来，一下子的功夫便是带动了这屋子中原本沉闷的气氛。

    杜氏挨着赵清儿坐了下来，面上还带着淡淡的笑意。确是没有说什么，那赵清儿想起了先前让杜红笺帮着送香包的事情，心中难免会有些心虚的。故而，忙是整理了一下妆容。只干笑道，”母亲和婶娘怎生来了也不让下人说上一声。”

    杜氏正欲开口，那甘氏却又是打趣道，”瞧瞧，瞧瞧，这是要嫁的女儿当真是和闺阁女子是不一样的，说来。你这往日我和你娘来，也没见得你让下人通报的，这会儿倒是要让了，莫非你和红笺是在说些什么。瞧把你吓的，这是十足的心虚表现。”

    越是被甘氏这么笑说，杜红笺就是越加的委屈，这番，竟还是垂下了头去。只低声道，”婶娘又是取笑我来着。”

    那杜氏的面上原本还是带着笑容的，这会子见得赵清儿这般，面上的笑意怔了一怔，继而垂头去端白玉盏茶杯。

    杜红笺将这一切都是看在眼里的。这会子便是开口笑道，”婶娘这是怎么的，一来便是开始发难我们姊妹了，说来，我们姊妹也不过是说个女儿家的悄悄话，这若是说道婶娘和姑母耳朵里去，那还不是让你们笑话我们，不说也罢，至于婶娘说我没有去找你，这更是天大的冤枉，婶娘自来便是很忙，就连着那日的家宴，我也瞧得你不断的拿着那些个官宦小姐的闺阁图，让姑母帮着你挑选，我这哪儿又是哪儿能打扰姑母你的。”

    那日，她确实是看见甘氏迫不及待的帮着金洛选媳妇的，不光是那日，就连着前些时日，她刚刚醒来那次，也就是祖父的生辰，也是见得他急切的帮着金洛选媳妇，这番的急切法，也难怪金洛会吓成那样子了，可以说，已经达到了谈媳妇便是色变的程度了。

    甘氏被杜红笺这番的说起，面上也是一阵干笑，只低声笑道，”这，这这，不是着急着你表哥的亲事吗，你说他都这么大个人了，偏生连个妻妾都没有，这着实是让我担心的，再说了，你若是见着我在帮着你选，你也跟这过来帮我挑上几个，也不错啊，我便是可以看看你们年轻人的眼光。”

    杜红笺掩嘴一笑，低声道，”我可是不做这样的事儿，若是帮着婶娘选了，那金洛表哥又是不喜欢，到时候，金洛表哥来找我麻烦了，我岂不是自找罪受了。”

    甘氏被杜红笺这一脸的娇憨态逗的又是一乐，只笑答，”你这丫头，你那表哥平日里虽说顽了一些的，可，她却也是不是那样的人，你且将心给放宽了，就算是你给他选个丑女进门，他也是万万的不敢对你说说一声不是的。”

    杜红笺笑，应道，”那我可是记住了，往后表哥寻我麻烦了，准是来找婶娘的。”

    甘氏又是一笑，一旁，杜氏确是皱眉道，”今日的茶水味道似是有些奇怪？”

    听了杜氏的话，赵清儿连忙垂了头去，手上确是还存着动作的，一把将杜氏手里的杯子给拉在了手里，笑道，”娘，你也别寻着理儿了，可能是我茶水放的过于浓厚的原因， 你若是不喜欢，我便是让下人去换来一壶便是好的;

    。”

    杜氏看了赵清儿一阵，又是叫了紫玉来，给紫玉倒了一杯，紫玉尝着也觉得奇怪，当下便是叫了丫头进来询问，那丫头一听说这茶里应该是放了东西的，整个人吓的立马就是跪在了地上，杜红笺见得，也是奇怪，原以为那茶水里应该是放了东西的，确是不想，赵清儿却道，”娘，是我这阵子不能休息安好，故，我加了一些能帮助安睡的东西进去了。”

    杜氏听了这话，也是半信半疑，只盯着赵清儿，困惑的道，”当真是这样的？”

    赵清儿见杜氏这般说了，立马都是点头，只迎合道，”是啊， 是啊，我本没想过会这么快的嫁人，这么早的便是要离开娘的身边，我是有些不舍得的，这番，晚上便是更难安寝了，我瞧着婚期也就再几天之后了，定然让自己以最不好的姿态嫁进郭家去，故而，才加了点东西进去的。”

    这越说道后面，赵清儿的脸已经是垂的越来越低了，杜红笺看着这一幕。暗暗的叹息着这赵清儿根本就是乖乖女，连着放点东西进去，都能如同一幅做错事儿一般。但，那里面当真的是帮助休息的东西吗？她不得而知。

    原本杜氏还是一脸探究的看着赵清儿。这番，甘氏却又是忽的笑了出来，只看着杜氏，道，”你瞧瞧，你瞧瞧，这么大的姑娘 了。倒是还留恋起娘家了，说来，清儿也不怕被人给说笑了去，原着。我还想着清儿你到底是在想着个什么闺阁中事儿的，这会儿，终于是回过了神来，原是这事儿。”

    赵清儿的面上有些僵硬，只微微的抬头。应道，”是啊，婶娘，也只是为着这事儿的。”

    杜氏并没有再多说话，只是紫玉重新沏了一壶新茶。以此宽带甘氏，甘氏这会儿见着人多，也就说开了去，只听得她道，”要是早个二十年，我要知道我肚子里的是金洛那样的臭小子，我早就在他出来的前一刻把他给塞进我的肚子里了，这会子，也省的他总是给我添麻烦，说来，也是不害怕你笑的，自从有了这臭小子，我就没过过一阵安稳的日子，他总是在外面给我乱来，每天那些上门来讨公道的人也不是一个两个那么少，次数多了，我自己也是窝火的很，要是早知道，我也跟着你生个女儿，你看清儿这样的女儿过乖巧，红笺这样的姑娘也是好极了的，平日里，最为心疼她的母亲，我若是有上这么一个女儿，我自己也是高兴的很的。”

    杜氏听着，一面微笑，一面点头，巧的事甘氏不在说话了，她方才是笑道，”他现在玩儿够了，闹腾够了，总还是会收敛住了，我看他也是一表人才，若是规规矩矩的做事儿，定然也是差不到哪儿去了，我前儿个还似曾听说有好些个姑娘都梦寐着嫁给他的，他倒是好，连着别人的脸都是不看一眼。”

    原本还在饮茶的甘氏全是回过了神来，她只笑道，”“可不是吗，你不说这个我还不来气，你说这个，我就是更气，你瞧瞧那些个姑娘家小姐们的，各个都是知书达理，各个都是家里的大人与我商量好了的，只准备让那些个姑娘和金洛那臭小子见上一面，没曾想，那臭小子竟然还不看我的颜面，在惹的那些个姑娘面目绯红的同时，又是绝尘而去，独留我了这么一个老人和那些个姑娘解说，又是道歉的，你说说我这做娘的，不光是生养他，还连着是他的终身奴仆呢。”

    杜氏听得甘氏这般说，也是笑了一笑，这番，即便是原本还垂头凝神的赵清儿也是掩唇轻笑。

    这番笑罢，杜氏又是一声幽幽叹息，”你说你那小子是惹你生气，可，如何说来也总是比我家那小子要好很多的，我家九重平日里连个大事儿都是不知道的，只知道和这院子里的丫头下人胡闹，我倒是希望他是个浑人，可至少脑子要灵光啊，我这会儿都是担心着他往后的媳妇若是接受不了他，或者是会嫌弃于他，我该怎生是好的;

    。”

    这番，杜氏说完，甘氏竟是向着杜红笺看了过来，杜红笺的心猛然的又是一跳，无来由的，他又是想到了杜氏的那些个意图，这会子，竟有些说不出的感觉，只低声道，”姑母，你且放心吧，姹萝那么的体贴，那么的细心，一定会将九重表哥照顾好的。”

    她这番的话语是说完了，却感觉到了桌旁三人的目光都是看向了她，顿时，她也再不敢抬头，只端起茶杯，假装饮茶润喉。

    “傻丫头，你这是想什么呢，虽然姹萝是九重往后的房里人，可，无论如何说起，姹萝也最多是个姨娘罢了，真正的夫人之位自然是有人来做的。”杜氏说到这话，竟是亲自端起了水壶要为她斟茶，一时之间，杜红笺原本已经咽在喉咙眼上的茶水差点又是奋力的拥上来。

    说来，杜氏这番又是个什么意思，难不成，杜氏的意思是要向她暗示他们将来的正房人选就是她了?

    不行，绝对不行。

    她心里一慌，手上的杯子也是没有拿稳，竟全然是 一个不小心的，差点就将杯子里的水给颠簸出去，虽然全然是注意了，这番。终究还是撒了一些出去。

    甘氏惊道，”这番怎生的是这么的不小心，快生的擦擦。可千万不要湿了衣服才是。”

    杜红笺接过了甘氏送过来的牡丹蜀锦帕，胡乱的擦拭了一通。这番，又是看着甘氏道，”只是一时之间给晃神了，倒是我的不对，竟在婶娘和姑母面前给失态了。”

    这番才是刚刚这般的说着，那门外便是忽然的传来了姹萝急切的声音，”夫人。快夫人，不好了，大少爷这会儿倒是浑不听我的，只趴地上大哭。这府邸里的人都是围成了一团了，倒是让别人给看了笑话去。你快去将大少爷给说说啊，夫人。”

    杜红笺的心莫名的是跳了一下，才刚刚抬眼，便是见得姹萝一脸紧张的跑了进来。说来，平日里，这姹萝对赵九重还当真是有着自己的一个法子的，这番，就连着姹萝也是没有法子了。其中定然死大事儿了。

    甘氏和郭氏听了，便是立马的向着外面跑了去，姹萝回头看了杜红笺一眼，便又是用力的追了上去，杜红笺跟在身后，见得赵清儿在往外赶，索性，也是跟着往外赶。

    这才是刚走出小院，就是听得一阵喧闹声传来，说实话，其实，这只可说成大龄青年毫不掩饰的大哭声。而且，只听着这声音便是赵九重的。

    “你们这些个作死的还不去干活儿去，这番的看着少爷哭是很过瘾了？你要是继续站这儿，我让你们在这儿哭上三天三夜，哭不出来看，就给我扣月钱。”

    杜氏一声大吼，众人纷纷潜逃，顿时，就留下了中间那穿着大红色绸衣绸裤的大哭之人。

    杜红笺才刚刚听的杜氏这番愤怒的吼完，便是听得一阵脚步声传来，她有些诧异，平日里，杜氏都是那么的待人有礼的，何曾见得她这番的发火过，这足以看出此时杜氏的面色是有多么的难看的。

    “九重，娘的九重，怎生趴地上去了，地上多脏啊;

    。”杜氏柔声呼喊，顿时，杜红笺的思绪又是统统的回笼了，她见得赵九重就在地上趴着，那一副委屈而又悲伤的情绪是那么的浓厚，当下，便是一顿，竟是不知道他这般是为了何事儿。

    那赵九重见了杜氏之后，先是一顿，继而又是转眸过去，继续大哭，哭的竟是比先前伤心了。这杜氏是拿着他没有法子的，索性也就跟着他蹲在地上，焦急的道，”怎生了，竟这般个光景，快，快起来了，莫弄脏了衣服，倒是让别人笑话了去。”她说着，便是转眸看向了四处。

    奈何赵九重根本就是不搭理他的话语，只大声的哭，这番，杜氏也是将她没有法子了，只得着急的起身询问姹萝道，”刚来的时候不是还见着好生的在这外面的吗，这会子的功夫怎么又成了这个样儿了。”

    姹萝也是不解，看了一旁的风吟一眼，骤然的看着风吟，只道，”这，这我也并不清楚，我先前见几个房里的丫头出来交代事情，便是过去和他们交代几句，走之前，还是特意的嘱咐了风吟姑娘，让她好生的帮着我看着公子，确是不曾想，公子还是生了事儿来。”

    杜红笺有些诧异，这会儿，赵九重的面上全是那种痛苦之色，看起来，还当真是受了什么罪一般，可风吟又不是那种可以给赵九重罪受的人，故而，风吟很是奇怪，这番，便是看着风吟，急促的道，”风吟，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你且说来给我听上一听，我怎生的不知还有这样的一个事儿。”

    那风吟也是缩了缩脖子，只低声道，”我也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大公子给我说了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说到此，她便是停住，下意识的看向了一旁的杜氏，说来，赵九重是一个傻子，又有谁能希望傻子说的话能不乱七八糟呢，偏生若是这般直接的说出来，那定然也是会忍耐杜氏这个做娘的。

    杜红笺哪儿能不知道这个道理，当下便是立马开了口，道，”你且别说这些个有的没的，你赶快的给我说说到底是怎生回事儿，不过是说上几句话，也至于能哭成这个样子了？”

    风吟的头更是垂的低了，只低声道。”而且，大公子的每句话都是不曾离开小姐的，我只说大公子不应该随便叫小姐是媳妇。因为，小姐往后还要许给别的人家。若是别的人家的公子听了不高兴了，最后害的还是小姐。”

    这些话并不为过！

    杜红笺大大的松了一口气去，至少，也是不担心风吟说了什么话得罪了杜氏，惹得杜氏对风吟不满了去。

    那风吟也是点了点头，只低声道，”小姐我说的便只是这些了。我也不曾想到大公子听了这话之后，便是这个模样了，我，我倒是好生的委屈。我当真是没有说过其他的话了。”

    甘氏和郭氏对望了许久，两人之间都是各有心思，这番，杜氏又是蹲了下来，靠近了赵九重。低声道，”好了好了，九重往后还是会有媳妇的，往后再叫也是不晚的，你这会子叫。这会影响你表妹的清誉，往后，你表妹若是有一个不好的，你来负责？”

    那赵九重竟是听懂了她的话的，当下便又是跺脚大哭，”不，我就要这个媳妇，我就要这个媳妇，我不要别人，我谁也不要，谁也不要。”

    杜氏一愣，回头去看杜红笺，又见得杜红笺赶快的躲开了她的目光，心下已经有了万千思绪，只垂头道，”好了好了，今天的事儿也就这样了，你快点起来，往后叫媳妇小声点叫，在四小无人，只有你红笺妹妹的时候叫，这样，也不会影响你红笺妹妹了;

    。”

    杜氏这话是含着多少的纵容和其他意寓的！听得众人都是一顿，杜红笺原本是将目光看在了地上，这会儿，便是感觉到众人的目光都是向着她看了过来，顿时，她又是僵持住，这会子，还当真是没什么敢说的，只能愣愣的站在这里，由着别人看她。

    这番，杜氏的话还是起了作用的，因为，郭氏将这样的话语说完之后，立马，那还是越哭越大声的赵九重确是忽的没哭了，只是睁着一双朦胧的眼睛，巴巴的看着杜氏，道，”那往后她只能是我的媳妇？”

    杜氏一听，又是顿住，这会儿下意识的看向了杜红笺，却又是一阵的无力，这会儿也只能不断的点头，应道，”你都这么叫了哪儿能不是。”

    杜红笺的心又是一跳，但，转而又是安慰自己，这不过是杜氏想要宽慰赵九重方才是说的话，

    原本想着这事儿也就这样算是过去了，确是不想，赵九重却似是识别出了杜氏根本就在敷衍她一般，只冲着她用力摇头，不肯依从的道，”娘，你说的不算，你说的不算，我要听娘子的，我要听她的，你让她对我说。”

    杜红笺一顿，这要求就已经是够过分了的，甘氏也是符合道，”九重啊，你娘都 开口了，哪儿有不算的道理，你娘往日里可不曾骗过你的，这会子怎生又是你娘的话都不听了。”

    可，偏生甘氏如何的劝法，赵九重还是依旧是听不进去的，这番就只听着甘氏的话，赵九重也全没放心里去过。这番，但凡是听着，目光也是没忘记向着一旁的杜红笺看去，俨然是不甘心的，就只向着要将杜红笺的样子给看个清楚的。

    难不成他，他这意思还是要让她过去说与她听，要她亲口承认她确实是她的媳妇不成，这番是想通了之后，她更是诧异，只低声道，”我，我，姑母，婶娘，我娘还在等着我的。”

    她这才刚刚走，还不曾走远，又是听得赵九重的哭声传来，立马，她所有的心绪都是僵持住了。只愣愣的站在那处，寻思着是要继续往前方走还是停下来的时候，确是听的杜氏道，”红笺啊，你且等等。”

    杜红笺这会儿的心中已经是产生了一种不好的预感了，听着杜氏这般说起，也全然是回神，只愣愣的看着杜氏，面带困惑之意， 道，”姑母这会儿还有事儿。”

    杜氏也并不隐瞒她，她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只缓缓的向着杜红笺开口道，”我全是不曾想到这事儿的，也知道让你这姑娘家说出那些个话语也确实是不尊重的很的，故而，我此番心下也是狐疑不知道该是选择怎么个做法的，我。”

    这番，杜氏即便是没有说的太清楚，杜红笺也全是听懂她的意思了。这会子，她是断断的没有拒绝的道理，故而。她缓缓的迈步向着赵九重走去，只低声道。”表哥，起来了，地上躺久了会生病的。”

    赵九重微微抬眼便是对上了杜红笺的目光，他脸上带笑，看着杜红笺的眼睛已经是充满了兴奋之光了，竟然是没有一丝先前的颓然之气。

    杜红笺看的一怔，当下便又是一怔。但很快的，她又是回神，只放软了声音道，”表哥。快起来了，你说什么都是什么。”

    赵九重一把拉上了杜红笺的手，他的手上还有着沾着地上的灰尘，可是，他确实全然不知道的样子;

    。只兴奋的看着杜红笺，竟一点儿也没有先前的颓然之气，笑盈盈的道，”娘子，你陪我。”

    杜红笺看着他的眼睛。原本是属于一个英俊男子才会有的，可是，这番，确是因着身上的那股子傻气，而让他整个人的气质都多了一份天真，只让她下意识的是想要将他保护的好的，就如同对待一个弟弟一般，当然，就着赵九重的年纪，这根本就不像是会当她弟弟的样子。

    赵九重本就是一个傻子，这会儿，倒也是忘事儿忘的很快的，杜红笺还没有得到一刻钟的休息，这番，已经又是被赵九重一把拉着快速的向着前面给奔了去。

    “这是要去哪儿啊。”杜红笺无奈的问这，回头见甘氏和杜氏是在笑着什么，她的心又是一愣，暗暗的想着若是往后次次都这般下去，她指不定还当真是沿着杜氏的想法给走下去，说不准往后嫁给赵九重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莫名的，她竟是害怕看到那样的场景，甚至是害怕想象那样的场景。

    她只感觉到风吟在后面追着，她追的很是辛苦，而一旁的赵九重却依旧是用力地奔着，一点儿都没有辛苦之色，俨然是非常的兴奋的。

    杜红笺看的一怔，竟是全然的忘记了这会儿的事情，半天都是僵持在这样的沉闷当中。

    “少爷，你小心啊。”一个突兀的男生陡然响起，像是府邸上小厮的声音，杜红笺听得一阵愣神，待抬头便是见得一个匾额正向着她的头上砸来，顿时，她很是害怕，推开了赵九重，自己也跟着往一边闪，但，终究是还是晚了一步，这番的闪躲终究是无效的，她的脚被那匾额重重的砸住了。

    杜红笺痛的苦叫了一阵，只觉得这会儿，全然的痛苦全是落在了她的身上，她只害怕着这样的痛苦，一时之间，竟又是一阵默默无语，头顶更是留下了一串一串的汗水。

    风吟早就是吓住了，快速的跑上来，帮着那些个下人将压在他身上的匾额给弄开之后，又是用力的大喊，道，”来人啊，快来人啊，救小姐，快救小姐啊。”

    一旁的赵九重也是着急了，一边嚷嚷着媳妇，一边又是要迎上来，这番，确是被风吟恰到好处的给挡了开去，其实，若不是因为杜氏再找她说话，风吟早就对赵九重动粗了。

    一旁，早有大夫来检查杜红笺的脚踝了，幸亏伤的并不重，但是短期内，便是不能走路的，这番的后果杜红笺也是很清楚的，她闭着眼睛，心里默默地消化着那大夫的话语，想着身上虽然是痛极了的，但却也并没有大碍，这便是很好了的。

    这被下人抬着，还不曾回到院子中，就听得郭氏着急的声音传来，”我的红笺，这，这可是怎生是好，可是痛的，娘的心肝儿。”

    杜红笺咧嘴一笑，嘴上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这会儿，便只是害怕郭氏因着这事儿又给操心了去。但，脚上痛极，这会儿，竟含着万千个要让郭氏放宽心去，不要担心她的话语，也是没有那力气说出来。

    只感觉着别人送回了房中，额头上又是被人覆上了一条热毛巾，她顿时是回过了神来，只觉得这会儿，即便是那握着帕子的手应当是郭氏的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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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0郭氏和风吟的猫腻

    模模糊糊之间，杜红笺好似听见了一阵斥责的声音，好似郭氏是在说风吟。杜红笺睁眼，有些困难的坐了起来，见得屋内飞纱漫天而飞，根本就没有一个人影，心下困惑，想要开口叫风吟进来，这话还没说出口，整个人便是用力的干咳了起来。

    垂头之间，房门被人用力的推开了，杜红笺微微睁眼，对上的便是郭氏着急的脸颊，而后跟来的便是一脸委屈的风吟。

    “红笺，我的心肝儿，可是渴了，娘给你盛水去。”郭氏着急的说着，整个人已经向着前面走了去，一会子的功夫便又是回到了床侧，杜红笺只觉得风飘动了一阵，郭氏那执着杯子的手已经向着她伸来了。

    杜红笺咳的越发厉害，觉得嗓中自是干痒，暗觉定是久未饮水的缘故，见得天色有些晚了，也估摸着自己应该是睡了几个时辰的。

    她伸手想要结果郭氏手里的杯子，却又是不想郭氏收回了手去，转而对着风吟道，”你这丫头，怎生也不知道换换新茶水，红笺这会儿要喝水，确是冷的，若是晌午时分也就罢了，偏生这时候还是要晚上了，这么凉的水喝下去如何是好，可不是要拿胃来暖这些个冷水的;

    。”

    风吟听了，也是愧疚，连忙退出去换水。

    杜红笺见到这个现象，心里也是不舒服，应着自己本身就只是将风吟当作是自己的姐妹的，平日里，也是不舍得多责怪一句的。这会儿想要对郭氏说说什么，却也是无力，自己这个来自现代的人，能够平等待人，可别人就不一定会是这个样子了。特别是郭氏这种出生在贵门大家中的千金小姐，这种主仆观念想来应该也是比她还要浓上几分的吧。

    “小姐，水来了。”风吟急急的跨进房来。她的面上还是那么的担忧，想来也是因为先前的事情愧疚来着。

    杜红笺无力的笑了笑。只伸手接过杯子，不想，那被子却又被郭氏拿了过去，只放在嘴边轻轻的吹着，吹了一阵，又是放到杜红笺的嘴边，轻生解释道。”先前是太烫了来着。”

    杜红笺就着郭氏的手喝了一杯水下去，这会儿，便又是看着郭氏道，”娘。先前你和风吟在说些什么，怎生就逗的风吟这般的委屈了。”

    这不说还好，这一说，风吟的头已经飞快的垂了下去了，这看的杜红笺又是一怔。只看着郭氏，越发奇怪。

    郭氏也是扭头看了杜红笺一眼，继而，又是冲着杜红笺道，”你说说。这小丫头片子的，平日里和你说说便是罢了，她也不怕你姑母，倒是去说起你九重表哥去了。”

    郭氏这番轻描淡写的带过，杜红笺也就只当是先前风吟说自己不是赵九重媳妇的事儿，嘴上带了一丝笑容，道，”风吟也是为着我考虑的，原本她说的也是不错的，我总不能一辈子都待在这个府邸上，任由着表哥叫我娘子吧，表哥虽然是啥子，可多多少少的，总是这般的闹腾，还是不是个事儿，稍微提点一下九重表哥，也许也是在换个法子在提醒姑母，到时候姑母自然是知道了，也晓得好好的教导九重表哥了。”

    杜红笺这话说完，顿时，郭氏和杜红笺都是同时看向了她，她只觉得她们两人的目光很有问题，心下有些不解，正欲多问，郭氏已经起身，只冲着风吟，道，”快，将让下人将大夫留下的草药给熬制出来再说。”

    风吟急急忙忙的就跑出去了，杜红笺顿时很是莫名其妙，总觉得母亲和风吟似是欺骗着她什么的，可，总又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这番愣愣的站在这里，见得郭氏拿了两小瓶药物放在床榻边上，转而又去端清水，顿时也是明白了郭氏的用意，她连忙道，”母亲，让风吟来给我换就是，你用不着这般的。”说着，便又是要做起来的，这番，却是不想，如何坐也是坐不起来的，只引得脚上好一阵的痛，杜红笺痛的呲牙例子间，又是传来了郭氏淡笑的声音，”你这孩子，往日只有我们母女相依为命的时候，怎么也不见得你这般的讲究？”

    杜红笺巴巴的看着郭氏，郭氏说的当真是实话，这番也是不再挣扎，只沉默着享受郭氏的照顾。

    “这脚有一阵子伤的，往后，你若是想要出去了，就让风吟给我说一声，我就陪你出去坐坐，这整日里待在这屋中，对身体也是不好的。”郭氏这时已经伸手去擦杜红笺的脚腕处了，杜红笺已经是有些怔愣之色，她只巴巴的看着郭氏，一时之间，竟又是没有回神，半天，方才是道，”娘，你用不着这么费心的。”

    郭氏对她当真是极好的，她也知道郭氏是将她当作是唯一的一丝念想了，这会儿，但凡只要是看着郭氏，她便也是觉得格外的感怀;

    郭氏见她又说到这般，也是忍不住的瞪了她一眼，只愤然道，”全胡说八道些什么，才告诉你的事儿，你也不往心里放放，我这会儿就只望着你了，难不成，你是觉得娘这般的关心你，你反倒是不喜欢的，若真是这样，娘该伤心了。”

    杜红笺急了，想要伸手拉着郭氏的手，可不曾想，这一动，连带着整个身体的筋脉都是一动，他痛的没法，只能止住这个举动。只皱着眉头道，”娘，你知道的，我并非那个意思，你的身子才刚刚见好，这会儿，又是帮管理家事，自然而然的，也是很忙的，我也只是害怕因为自己的事情而让你操心了去，若是你都不好了，我哪儿能安心。”

    郭氏笑了笑，杜红笺的心意她又是如何不知道的，想想今日的事情，她又道，”不管如何，接管家里的事情便算是进步了一步，往后，只要我的地位稳固了。你便是能嫁一个好人家，放心吧，我的红笺。我绝对不能把你丢给那傻子给糟蹋了。”

    杜红笺僵住，原来。郭氏都已经看出来杜氏的意思了？虽然郭氏这般说赵九重，杜红笺有些硌得慌，毕竟，在她心中，对赵九重还是存着袒护之意的，可，转而想想。她在为郭氏考虑的时候，郭氏也是在为着她考虑的，这番的考虑当真是让她心中有了一点动容。

    郭氏她这番而为，让她心中又是感动。又是感怀。她从没有遇到过像郭氏这般全心为她的人，这番，她的心里能够存在着的不光只是感动而已了，那是一种血脉相连，骨血之浓的情感。

    “娘。你放心，我一定会过的很好的，娘也是不要只惦记着我，娘也应该过的很好。”她这番被心里的那股子暖然给弄的一时之间竟有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但是。她依旧是害怕郭氏往后只惦记着她，反而是忘了自己了。

    “夫人，长小姐寻来了。”一个丫头忽的进门通报。顿时，杜红笺只觉得郭氏只急忙的看了她一眼，便是快速的转开目光去了。杜红笺哪儿不知道长小姐就是杜氏，这番找来，很有可能是听说她伤着的事情，过来看看她，可，若当真是怎样的，母亲为何是那种见了不速之客的表情。杜红笺诧异，这会儿全是不解。

    郭氏冲一旁的风吟使了一个眼色，便是出门去了，杜红笺愣愣的盯着房门之处，一时之间，只听得房门被出门的郭氏给紧紧关闭，方才明白郭氏已经出门。

    杜红笺只微微转动着目光，看了风吟一眼，又是诧异，只道，”风吟，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的。”

    屋外有一阵声音，那是属于杜氏和郭氏的，杜红笺侧着耳朵，待要仔细听来，却又是听不出个所以然来，这番是急了，难免想要起身躲在门处去听，确是不想，风吟早意识到了她会做的举动，只连连的伸手挡住了她的一切行为，这番，杜红笺起不得，只能愣愣的睁着眼睛看风吟，似是要讨一个说法的。

    风吟这番竟连着目光也不敢看杜红笺一下了，好似是害怕杜红笺说她一般。

    “风吟，你告诉我，到底是个怎么回事儿，竟也让你这般隐藏，你以往是从来不隐瞒我事情的，今日倒是有些蹊跷，难不成，你是背着我做了一些事情的。”杜红笺的面容有些严肃，这怪不得她，要怪，也只能怪风吟在杜红笺这般的询问了之后，依旧是不愿意开口。

    风吟的目光有些顾左右而言他了，竟是再不敢看杜红笺，半响，终究是结结巴巴的道，”小姐，你这是想到哪儿去了，怎会有什么事情发生，我对你从来就不曾起过异心，若当真是有心的，也只是希望你安安好好罢了;

    。”

    杜红笺困惑，只盯着风吟的眼睛鼻子看，风吟似乎是不敢看她的，这会子被她看着，也只知道四处转移目光，竟是不敢说上一句话。杜红笺更是诧异，只越加的确定了今日的风吟是有鬼的。

    这阵子的功夫，又听得房门之外传来了杜氏拉大了的声音，声音中还含杂着风吟二字。想起风吟之前对赵九重说过的话语，她的心里有些迟疑，暗暗的想着，难不成是杜氏因为先前风吟说过的话语，这番；又是想要救账重提，来找风吟麻烦的？

    杜红笺越是这么想，便是觉得越加的奇怪。只觉得杜氏那般有见识的人，万万做不得会和一个小丫头片子过不去的，那，除了这个理由，还有什么理由？杜红笺想，确是万万想不到的。

    这番，又是听得一阵开门声传来，杜红笺赶快的向着房门处看去，见得郭氏站在房门处，心下又是一阵困惑，杜氏没有跟来？也就是杜氏又被杜红笺给打发了？

    这番想着，只见的郭氏站在原地，竟也没有立即走进来，便是轻声唤道，”母亲。”

    风吟急忙退后了几步，这会儿也是不担心杜红笺会强自坐起身来。那郭氏原本看着杜红笺和风吟的架势，已经是猜测到杜红笺这番是要起身的，故而，脸上 有些动怒，只转身关闭了房门，又是向着杜红笺走来，待走到床榻之处，见得杜红笺那般委屈的看着她，她原本是想要要说杜红笺一阵子的心也是瞬间全没了，她只知道，愣愣的僵在一旁，一时之间，竟是全无言语。

    “娘。”杜红笺又是唤了郭氏一声，见郭氏虽然没有应她，确是抬眸看向了她，她便是道，”其实，娘，你刚和姑母可是吵架了，你要答应我，绝对不能和姑母闹什么别扭的，这样，我的心也是难安的。”

    郭氏回神，明知道她全是担心着她的，可是，这番，还是不可避免的生了气去，她缓缓的坐在杜红笺的床榻之处，只柔柔道，”你快给放心吧，就算是为了你，我也不会再和她吵什么，更何况，我此时是断断没有那心思的。”

    杜红笺听她这般说也是放下了心来了，其实，杜红笺是相信她的话的，连着这些天郭氏的种种变化，她都是看在眼里的，但是一想到先前风吟和郭氏的异常，她的心中又是产生了一股子的不安之感。

    “那，那娘方才姑母寻来是为了什么事儿？”杜红笺看向郭氏，只望着郭氏能够回答她，可不曾想。郭氏却只是避重就轻的道，”能有个什么事儿，她只是希望能来看看你，我也是想着你脚上还有伤，此番，她来见了，定然也会影响你休息的。”

    杜红笺听得一愣一愣的，真的是这样的吗？她好生的怀疑，说到底，她还是不明白这其中大抵是个什么事儿，只觉得若是这会儿继续纠缠着着这个问题来询问郭氏，郭氏一定会非常生气的。索性，她也只能问道，”那，方才姑母怎生的又提到了风吟了，我可是听见了。”

    杜红笺的目光，并没有从郭氏的身上转开，只想着能再郭氏面上看到个什么神色来，不过，最后还是失望而终。

    “你姑母是询问有谁在屋子里照顾你。”郭氏只简简单单的丢了一句话，便不再多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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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1九重大病

    一时间，再没有声音传来，郭氏只让杜红笺再休息一阵，杜红笺躺在床上，见得郭氏冲风吟使了一个眼色，两人便是一起出门了，顿时，杜红笺更是诧异，根本就不明白这其中到底是个怎么回事儿。

    她躺在床上，又过了一阵，即便是努力睡去，也怎生的都是睡不着的，只愣愣的望着白色的床帐，整个人有些失神。

    赵清儿要出嫁了，府邸上就只剩下她和她那几个心机颇多的姐姐，杜于珊应着身份地位的原因，自然是不用担心出嫁之事儿的，可是，她确是不一样，她现在的身份很是尴尬，再加上即便是她有着这些个尴尬身份，她的那些个姐姐还是依旧是没有放过她的心理，不得不说，这还当真是让她有心操心的;

    她深刻的明白，这番，若是一个不小心，定然会导致她最终滑入低谷，她需要防备着那府邸上的几个人，可却鲜少主动出击，这样，对她而言，并不是好事儿。

    她当年混迹娱乐圈，即便是再可怕的事情都是遇到过的，又何曾是一个弱小之人，可，偏生这会儿是迟迟的没有下狠手。这番，到底是对还是不对，在杜府这个见不到硝烟的战场之上，她承认，她并没有过多的付出感情，这样的状态是极好的，但，是不是也太心慈手软一点了？

    房门被人推开，风吟从房门外走了进来，杜红笺侧眸看了她一眼，面上有一阵的愣然，风吟原是悄悄的进门，只想着看看杜红笺是不是睡着了的，可是，万万不曾想到。杜红笺正睁着眼睛静静的看着她。

    一时之间，她的脑中闪过了万千神思，只反手关门。继而向着杜红笺走去，一边走。这心就不停的打着小鼓，还当真是怕杜红笺说事儿的，不曾想，杜红笺却只是看了看她，并没有过多的言语，却又是柔声笑道，”我娘可是休息了？”

    听得杜红笺没有继续问她先前的问题。她顿时是松了一口气的，重重的点了点头，她笑道，”可不是。这会儿夫人正在休息。”想起杜红笺睡了一阵，竟也没用过饭，待会儿药端过来了，直接用药，胃里一粒饭都是没有的也是万万的不好的。风吟便是急忙让人做了一些清淡点的食物进来。

    杜红笺一直都是没有开口，只等着风吟开门将吃的东西送到跟前了，她也是没有开口的。

    风吟原本还是有些不安的，见着杜红笺并没有开口询问那问题，顿时。她也是有些犹豫，毕竟，她跟了杜红笺有好一阵子的，说来，杜红笺是怎样的一番性子，她又是如何能够不清楚的？杜红笺并不是一个能随便放过问题的人，所以，此番，她若是发现了什么猫腻，便是一直会查出去的。

    风吟端着红豆粥的手都是不住的颤抖着，她不断的抬眸去看杜红笺，见得杜红笺的面上是慢慢的疲倦之色，她暗暗的想着，或许，她家小姐当真是累了吧，这番，只要是想想，风吟又觉得有些心疼杜红笺。

    风吟将手里的小碗给放在了一边，抽起了杜红笺的枕头，继而，又缓缓的搂着杜红笺，让她靠在枕头上，进而让两人的视线持平。

    “小姐，你有没有哪儿痛，你的脸色太白，连着一点儿血丝都没有，当真是让人担心。”

    杜红笺缓缓摇头，面上全是笑容，但这笑容确是那般的脆弱，让风吟的心不由的又是一软，只害怕杜红笺明明是痛的很的，此番，之所以不说话，也只是因为担心着她的，故而，又是焦急的道，”小姐，可是莫要骗我的，我这会子也很是担心。”

    杜红笺听她这般所起，面上又是带上了一丝笑容，只柔声道，”好了，不疼。”

    听她中气十足的声音，风吟也算是信了一小半儿了，忙拿起一旁的粥碗，一点一点的小心往杜红笺嘴边送去。杜红笺看着风吟，目光有些游移，这番，若是当真的就这样当着面问起，风吟一定也不会告诉她的，可，若是不问，那风吟便更是不会说的。这番，还当真是好生的游移。

    兴许是脑海里想的事情太多，她一个不小心竟给活生生的给哽住了。接连串的咳嗽之声从她的口中吐出，顿时，风吟也是给吓着了的，连忙伸手去帮着她顺背;

    顺了顺，又连忙去端了清水递给杜红笺，杜红笺这番咳的厉害，连着脸都给涨红了，眼泪主子顺着眼角滑落下来，显的很是狼狈，风吟更是着急了，见着杜红笺这番，便是不能心安，一着急，又是连忙问道，”小姐，你，你没事儿吧，是不是很难受，你要什么，我全给你拿。”

    这番问了之后，见得杜红笺只是一脸痛苦的咳嗽着，她顿时又是明白，此番，杜红笺根本就咳嗽的连着她说了个什么也都无心过问了吧，她偏生还想着问她这个问题，心下有些愧疚，她又是连忙向着杜红笺道，”小姐，顺顺气儿就好，顺顺气儿就好。”

    现下的杜红笺虽然咳嗽的再不能停下，但，脑海中还是没有停滞的打着风吟的主意，她在想，这会儿，是不是要让自己惨一点，若是惨一点，风吟是不是就该告诉她那些个话语了。

    这番，打定了主意，原本已经舒坦很多了的，她又是用力的咳嗽了起来，当然，这里面又有了一些假的成分，这可是把风吟给吓坏了，又过了一阵，她终于是平坦下来了。

    风吟见此，此番，连着清粥也是不敢喂了，只连忙拿了干净是丝绢去帮她擦眼泪，见得她整张脸都因为咳嗽而弄的通红，眼角的眼泪还留个不停，风吟是越加的心疼起了她来。

    “小姐，这是怎么了，往日也不见得会噎住的，今日，竟?难不成是有个什么心思吗？”

    杜红笺听得她的声音传来，缓缓睁眼向着她看去。顿时又是好一阵的失神，只愣愣的看着她，半天方才是道。”风吟，你在这府邸上。最为听谁的话，最与谁交心，最心疼谁。”无疑，她此番是在逼问风吟的，她就是要风吟告诉她，到底她和母亲，谁才是最重要的。

    虽然。她为郭氏而存，此番也是愿意听到一些爱屋及乌的话语，比如，风吟更加听郭氏的话语。可，凭着良心而言，此番，她又是想要提醒提醒风吟，她不能帮着母亲欺骗她任何的事情。否则，她是会生气的。

    风吟垂下了头去，低声道，”小姐当日救过我，小姐是这府邸上对我最好的人。当然也我最为交心的人。”

    风吟越说，心里便是越加的不安，她只觉得杜红笺还是没有放开先前的事情，这番如此而为，也当真是有点那种意思的。

    杜红笺看着风吟，面色一顿，只让自己的言语越加的严肃，只道，”那你说说看，你到底帮着我娘隐瞒我什么事儿了。”

    风吟垂头，依旧是坚持着原话，”小姐，我当真是没有隐瞒你的，我为何要隐瞒你，我一心都是为你好的，万万不会做对不起你的事情。”

    杜红笺对于她的话语只是半听半信的，其实，风吟说这话的时候，她已经想了，风吟说，她满心思的是想要为杜红笺好，这点，杜红笺一点儿都不怀疑，而至于风吟说的，她并没有什么是隐瞒着她的，这点，她倒是全然不信了。

    这番，她紧紧的盯着风吟，风吟被她看的没有办法了，那脸竟全是吹到胸腹上去了。

    杜红笺干咳了一声，只低声道，”风吟，我的意思你还是不明白吗，我只是不想要你隐瞒于我，再来，我根本就不知道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想法，你可知道，若是你帮着母亲隐瞒了我什么事儿，往后，母亲有个什么不好了，我的心中也是难以平静的;

    。”

    听杜红笺这般说起， 风吟急忙点头，又是连连摇头，”不会的，不会的，小姐，不是这样的，我和夫人瞒着你都是为了你好的。”

    杜红笺怔住，暗想原来母亲和风吟当真是有事情隐瞒着她的，那风吟原本就是着急了，竟是将事情脱口便是道了出来，这番，见着杜红笺动也不动的看着她，她的心中也是不安，只愣愣的站在那里，确是不敢再开口说上一句话，想想先前夫人千万般的叮嘱了她，叫她千万不要告诉小姐的，她这番一急，便是将事情给说出来了，一会儿，小姐定要追问，而夫人也一定不会就此罢休的，此番，到底要如何而为才是。

    杜红笺沉声道，”既然有，那就说吧，我可以当作什么都不知道，在我娘面前继续装糊涂，风吟，你也清楚，我待你一直如同姐妹一般，从来都是为你着想的很的，你这会子倒是说与我听听，我只听听，心里也有个安稳。”

    风吟有些迟疑，左左右右的考虑了一番，逗的杜红笺好生的担心，这番，房门之处忽然传来了一个丫头的声音，”表小姐，七小姐正在房中休息，夫人有嘱咐过，小姐的伤口很严重，这次一定要好好的休息休息，还希望表小姐莫要打扰小姐才是，晚些时候，待小姐醒了，我定会上门请表小姐来。”

    杜红笺皱眉，她怎生不知道自己的门前什么时候多了一个门卫了？只是，这人定然是母亲派来的，杜红笺有些不理解，母亲为何要那般的嘱咐那人。

    “你就让我进去，就一下，一下就出来。”门外传来了赵清儿那请求中带着讨好的声音，杜红笺又是一怔，这会儿竟也是全然的愣住了，一时之间全无言语。

    待回神，杜红笺赶忙的向着风吟使了一个眼神，示意风吟去请赵清儿进来，可偏生风吟却似是没有看见一般，顿时，让杜红笺一阵好气，只能有些怒然的道，”风吟，去开门。”

    风吟身子一颤，低声叫道，”小姐。”

    杜红笺闭了闭眼，又用手缓缓的揉了揉额头，只低声的道，”让你去，你便去，这番又是说这些个言语做甚？”

    风吟再无更多言语，只能愣愣的向着房门之处走了去。这番刚一打开房门，赵清儿便已经抓伤了风吟的手，道。”风吟，你是不是又给我大哥说了什么些话语。竟是将他给弄成了那个样子！”

    杜红笺躺在床上，原本是以为赵清儿会直接往房门中走来的，确是不想，赵清儿居然是这样的神色，顿时，杜红笺好生的困惑，只愣愣的僵在那里。一时之间，竟又是忘了言语。

    “表姐，生了什么事儿了？”风吟只开始的时候对着赵九重说了一些个话语，那时候。她全然是听在耳朵里的，这番，听着赵清儿这般的说起，她更是困惑，根本就不知道赵清儿说这些个话语到底是个什么意思。要说那天风吟确实是说了一些不该说的话。可是，后来，她不是又将赵九重给劝说回来了吗？这会子，偏生赵清儿又是这般脸色的寻来了，杜红笺心里很是清楚。这次，绝对不是那么简单的，难不成，当真是风吟又说了什么话的？

    风吟是她的人，说话做事儿定然也是为着她考虑的，可是，这会儿，若当真是风吟说了什么不当说的，她也绝对不会包庇风吟的。

    故而，她面色有些不好看的看着风吟，道，”你当真是说了什么的？”

    风吟不说话，只垂着头去，只这番表情杜红笺看在心里便已经是猜个大半了;

    。杜红笺不开口，可赵清儿可是等不及了，只是有些怒然的道，”你给他说了什么，这会子就全告诉他并不是那样的就是，你可知道他这会儿完全是白眼上翻，根本就说不出一句话来了，就连着府邸上的大夫都来看过了，只说我大哥不中用了。”

    杜红笺一听也是急了，虽然不知道风吟到底对着赵九重说了个什么话，可心里也是着急的很的，看向风吟的目光中也全是多了一点责怪之意，当下便又是道，”还愣在这处做什么，快跟表哥说个不是，说了，兴许，他也就好转了呢。”

    “小姐，我说的并不再错。”风吟终究是抬头了，可说出的话语确是坚持着他自己的想法的，杜红笺听他这番一说，顿时，也是有些气急了的，当下，便是一阵沉声，只道，”快去啊，这莫不是当真的是要我起来替着你去的？”

    风吟见杜红笺当真是要起来的样子，也是被吓着了，连忙出门，竟连着赵清儿也是顾不得了，那赵清儿的眼圈还有些微微红肿，想来也是被吓哭了的，这番回头，看了杜红笺一眼，又是快步的跟了出去了。

    杜红笺只能静静的等着风吟回来，虽然不知道风吟到底说了什么，但，她这会儿也全然没那心在考究了，她只想听到风吟回来告诉她，赵九重已经又是好了。

    话说这边，风吟是急巴巴的走了，去了赵九重的房中，见得丫头婆子妇人全是堆站在了房中，她先是一顿，还未回神，杜氏忽的上前，双手紧紧的抓住了她的肩膀，有些气恼的说，”你终于肯是出来了，倒是又是说了什么话，竟让他这么的不中用了！”

    杜氏平日里都是温和有礼的，也不曾像今天这番的癫狂，众人看在眼里，也都是晦涩难安，风吟放眼看去，只见得赵九重正翻着白眼，了无声息的躺在床上，那模样倒好似一点生息都没有了，这番也是吓着了，整个人呆呆的站在了那处。

    杜氏原本想着风吟来是能告诉她到底是怎么个事儿的，却是不想，风吟来了，也只是巴巴的看着赵九重，再是没有更多的言语了，顿时，杜氏有些气恼，又是用力的摇了摇风吟，愤愤然的道，”你到底跟他说了些什么，他能知道个什么事情，你居然还能来刺激他！”

    平日里，只要是这府邸上任何说赵九重闲话的人，杜氏都是没有放过的，在一定的程度上，杜氏和郭氏都是一样的，那就是护短，绝对不容许自己的孩子被人说一句不是，对孩子更是放在心上去疼爱的。这番，生了这事儿，却足以让郭氏感觉抓心的痛苦了。

    风吟回神，见得杜氏这般，更是害怕了，竟也是断断续续的道，”我，我，我也不曾说过什么的，我，我，我只是说小姐当真不是他的媳妇，小姐受伤全是因为他，还有，还有，我只是告诉他，若是小姐没有因为他，也断断的不会受伤的。”

    她说的可是大实话啊!

    杜氏和众人听着都是一愣，就因为这么点话竟然也让赵九重这般了？杜氏僵持在原地，赵清儿从门外追了上来，只推着杜红笺道，”你快别说这些个话语了，快，快快告诉大哥，你说的都不是真的，快，快说啊。”

    这番，风吟被赵清儿推攘到了赵九重身边，只皱着眉头，开口按着赵清儿教导的说法给说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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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2抢儿媳

    谁也不曾想，风吟那么做了之后，顿时，赵九重的神智全是恢复了，他笑的很开心，一如往常那般，满嘴一个娘子的念叨着。

    杜氏和甘氏看的都是一阵沉默，两人都是一阵无言，心更是复杂。原本想着赵九重是喜欢杜红笺的，可是，从不曾想到，竟是喜欢到了这种程度了。

    当下，赵九重起了身，就完全一个没事儿人的样子，毫不顾忌的扯住风吟的衣袖，将风吟吓的不轻，虽然，他是一个傻子，可，毕竟还是一个血气方刚的男人啊，而且还是当着府邸太太的面这般，这当真的会让人将他们给想歪了去，往后，若是太太看不惯她了，指不定，又会说她是个下贱的，不懂事儿的人，竟妄想着勾搭府邸上的公子。

    风吟躲都躲不急，这番，却又是听见赵九重的声音传来，”风吟，我们一起去见娘子，我要她亲口告诉我;

    。我今天就待在她那里不回了。”

    风吟愣在原地，面上更是僵硬的不行，赵九重这说的到底是个什么话，难不成，还当真是要她家主子嫁给他的，原本只是说着说这些个话语便是可以让他好起来的，不想，他这番的趋势却是越加的有些变本加厉之感了。

    这府邸上，她家主子本就是形单影只的，哪儿能抵挡的住杜氏的劝慰，若当真有一天，杜氏强迫着她家主子嫁，她家主子恐怕也是没有法子的。

    这番，越是想，她便越是觉得害怕，还别说，她根本就不曾想过要她家主子当真的是要嫁给眼前这人的。虽然，她家主子在府邸上的地位是比不上别人的，可。好歹也是一个美丽动人的女子，若是当真是嫁给了眼前这个傻子，还当真是有一种配不得的感觉。

    她动了动唇。原本是想要告诉赵九重。让她就此死了这条心的，可是。转而想想先前赵九重那垂死之状，顿时，她又是顿住了，一时之间，竟也不敢再杜氏这些人面前再说上一个话语。但，同时，任由着赵九重如何的拉她。她也完全是不动的。

    杜氏的目光变了一变，感到甘氏向着她看来，她回了甘氏一个微笑，继而又上前抓了赵九重的手。沉了声音道，”你这番到底是在闹腾个什么，这衣服都没换好，一身都是这么脏乱，精神头都美有好。倒是还有去见你红笺表妹的心思，你也不怕她笑话了你去，往后，便不再搭理你了。”

    杜氏的话语显的很是随意，可偏生赵九重是将这些个话语给听在耳朵里了的。这番听着，又不竟是一怔，愣愣的杵在这里，再不说立马就要去见杜红笺的事儿。

    杜氏见她这般，心里已经很是了然了，看到出来，她这番应该算是应了她的话了。

    她眉宇微动，只淡笑道，”姹萝，快带上他去沐浴一番，再休息上一阵。”

    姹萝点头，上前唤了赵九重，赵九重倒也是非常的听话的，屁颠屁颠的跟着姹萝跑了。甘氏站在后头，只淡笑道，”原本以为姹萝这丫头会是他一辈子的依托，没曾想，不是姹萝这丫头厌了他，倒是他自己喜欢上了别的女人。”

    杜氏看着赵九重的背影，眼里的笑意顿时隐了一些，这些，还真是别说，是有些烫手的。

    她不过只是想着让姹萝做赵九重的姨娘，因为，赵九重很听姹萝的话，而姹萝对赵九重也很是照顾，这么说来，往后，若是因着姹萝是大丫头的身份而做不了正房，也是不怕的，只让她做赵九重的平妻，平妻虽不是名正言顺的正房，可，正房也是万万欺负不得她的。

    这会儿，赵九重已经是喜欢上别人，而且，那人也是她颇为赏识的，她的心中便是有了盘算，首先，她绝对不会打着让杜红笺主动嫁给赵九重的算盘，因为，她每每和杜红笺暗示着一些个话语，杜红笺便只当做是没有听见一般，这还当真是让她有些扼腕了。

    但，若是强迫着让杜红笺嫁给九重，那又是实在说不过去，那么好的一个姑娘，就算是要得到，单单靠着强迫也是不顶用的。往后，若是杜红笺怨恨起了九重和她，一家子常常闹个不停，那又是如何是好。

    这些个问题，但凡只要是想想，她便是觉得好生的头痛;

    。待赵九重和姹萝走远了，甘氏方才是笑着转身冲着郭氏道，”我们进屋去谈谈？”

    甘氏和杜氏走的本就是很近的，以前有个什么话语的，他们都是常常会直接说出来，此番，杜氏有着将杜红笺招进门的打算，她也是一点儿也都没存着瞒着甘氏的意思，相反，她只觉得这会子，和甘氏细细说来，说不准，也能说个更好的法子。

    这番的沉凝，进了屋中，杜氏还不曾开口，甘氏已经笑了，道，”说说吧，又存了什么主意 的。”

    杜红笺的脸上也是笑了一笑，一时之间，竟又是说不出个话语来了，她这番能有个什么主意，她不过是想着，看看能不能有个完全的法子罢了。

    不由的，她苦笑道， “你当真觉得好法子是那么好想的？你看看九重，原也不曾想到他会那么喜欢红笺，我算是明白了，此番，若是没了红笺，我家九重可不是又要死一次，我这个儿子生来便是痴傻，我这个做娘的也是愧疚的很，早是想要了要将所有最好的东西统统给她的，这会子，我只知道他很需要红笺，可，红笺那丫头的心思，我多多少少还是清楚的，红笺根本就不喜欢我家九重，若是强硬的让她嫁给九重，往后，他们都是不幸福，转而，还不都是怨我的。”

    甘氏笑，也不管她一脸的愁眉样，只揶揄道，”那可不，这法子我是从来没往脑海里钻过的，你倒是敢啊。”

    杜氏瞪了她一眼，又是道。”红笺小时候和三皇子有过亲事，本来，她对着三皇子也是有着男女之情的。这番，三皇子拒绝了她。将她给伤的够呛。本来，这应该算是一个非常好的机会，就利用着这个机会，我的九重就能好好的融入进她的生活当中，只可惜，我的九重根本就是一个傻子，我怕红笺那丫头根本就是不可能看上我家九重的。”

    甘氏原本还是带着打趣的笑意的。见得杜氏说的这般认真，心下明白若是继续和她说笑，说不准儿，她便是会不开心了。这番，。又是游移，只能低声道，”这事儿，我倒也是赞同的。别看平日里红笺是有多么的谦和有礼，可，单单是从那丫头的眸子里看，便是可以看出，那丫头根本就只是会掩藏罢了。她的心，其实比谁都还要骄傲。”

    甘氏这番说着，杜氏更是担忧了，想着他家九重是要什么有什么，偏生老天爷要让他成了一个傻子，一时之间，竟全然又是有些悲愤之色。

    “不过，九重那孩子也是极好的，若是用来当作相公调教调教也非常好的，你想想，若红笺那丫头给嫁进了赵家，本就是离着她母亲很近的，她平日里就哪班的维护她的母亲，这说不准儿是能够牵动她的心的一点，”甘氏说到此处，见得杜氏的眼中闪过了一道亮光，便是知道自己说这话应该算是说对了的，顿时，便又是接着开口道，”再来，九重在各方面的品质都是很优秀的，我们要制造机会，让红笺和九重有更多的机会了解，甚至于用袢子，除掉那些个可能出现在红笺面前的适龄男子，让红笺发现，千帆过尽，其实，最爱她的人，还是赵九重罢了。这点，便是足以让她渐渐的认同九重。”

    见得杜氏看着她的眉眼是越来越兴奋了，甘氏便是知道这些个事儿是说到了杜氏心里的，正洋洋得意之时，却是听得杜氏咳嗽了两声，满脸严肃的道，”先说好，是咱家九重先看上红笺的，在所有适龄男子当中，你家金洛，倒也是很好的，你得让你家金洛离着我家儿媳妇远上一点。”

    对于杜氏这般严肃的叮嘱之色，甘氏却是浑不在意的模样，这番沉默了许久，忽的，又是笑答，”你看看，你看看，他们这还没有拜堂呢，八字都还没有一撇呢，你倒是将别人姑娘家看成是你自己家的人了;

    。”

    杜氏一笑，毫不在意的接道，”这哪儿能说不是呢，红笺也是姓杜的，我也是杜家的人，谁还能说我和她不是一家子的人呢。”

    甘氏早就是知道这番再是说不动杜氏的，索性也就不再反驳她，转而道，”你还别说，红笺这样的姑娘若当真是用来做媳妇，倒也是好的很的，我便是喜欢这样的儿媳妇，说个自私的，若是有一天，我儿子当真是去抢红笺了，我还当真是不会让我儿子手软的，大家都知道，好东西都是要留给自己的。”

    甘氏将这些个话语说完之后，杜氏的面色立马是严肃的了下来，竟全然是比先前还要严肃了，虽然，她的面上并没有说出什么不中用的话来，可也全然是叮嘱之色。

    甘氏没法，总觉得被杜氏这番看着全身上下都是很不舒服的，索性便是摆了摆手，无奈道，”好了，好了，你也至于这般对我的，我不过是随口说说的，这还 没有成为你们家的人呢，你就是这么的维护了，往后，若是当真的成了你自家的人，那时候，难不成又要更加严厉的数说了？”

    杜氏只能再次强调，”她本来就是我们自己家的人。”

    甘氏见她是当真的，顿时只能叹道，”你这个是存着什么想法呢，你瞧瞧你家九重再看看我家那臭小子，你们家九重是那么的踏实，那么的靠得住，若是一个聪明的女人，一看便是会选你们家九重的，再来，你也不是不知道，我家那臭小子是无论如何和他说该娶妻了，他合着都是不愿意听的，这会子，又怎生会忽然就踏实下来了、。”

    金洛的性子，杜氏也是早就有所听闻了的，但瞧得甘氏面上全是愁心之色，便是柔声安慰道，”你放心吧，孩子长大后，什么事儿都是会懂得。现在他不明白，再晚些时候，她也总是会明白这些个事情的。”

    甘氏不置可否。甚至可以说，她已经没有那么期待了。金洛那小子早就让她操碎了心，这会儿，也是累了，提着这小子，她就觉得头痛，有时候，她只是想着。要是早知道金洛那小子是那样的，合着他就不该生他下来，就当作是没有那人一般。

    房门处传来了一阵敲门声，杜氏和甘氏双双回神。杜氏叫了一声进来，那房门便是被人推开了，竟是姹萝站在门外。

    杜氏有些诧异，当下便是开口问道，”怎么了。可是，九重又在闹腾了？可是出了什么事儿了？”

    这番说着，便已经是要站起身来了，那姹萝赶快的解释道，”不是的。夫人，并不是这样的，少爷已经睡下了，只是，我想来寻夫人说几句话。”

    杜氏和甘氏对视一眼，两人都有些诧异，这完全没有明白姹萝的动机。

    杜氏招了招手，让姹萝走了进来，顿时，又很是诧异，不明白这到底是个怎么回事儿。

    “夫人，我想和你谈谈大少爷的事情。”姹萝大大方方的站在了房中，竟是那么的坦然。

    顿时，杜氏和甘氏都是对看了一眼对方，一时之间，竟是说不出一句话来。杜氏早就允诺过姹萝，往后，会将她提拔成赵九重房里的姨娘，这也算是大家公认的的事实了，可，偏生是这会儿，姹萝竟然也主动找了过来，难不成是因为害怕杜红笺的将来进来赵九重房中，会威威胁到她的地位的？

    姹萝本就是一个丫头出身，身份地位上本就是比不上杜红笺的，再加上，赵九重又是那么的喜欢杜红笺，将来，对杜红笺的宠爱自然也是会高上姹萝一等的，故而，姹萝有上这样的担忧也不是不对的;

    杜氏犹豫着，若姹萝当真是有那方面的意思的，她只想着要叮嘱姹萝，让姹萝知道，有些东西是不能忘本的，不是自己的，就绝对不能奢求，更是要知道满足，即便是别人如何的说起，也是定然的不能有个不满足的。

    可是想到姹萝平日里对这杜红笺的种种的好，她又有些犹豫了，若是这时候这把直接的提出来，誓必会有点伤人的，她不愿意这般的做，再说了，往后，赵九重还要多多的依靠着姹萝来照顾的，毕竟，姹萝对着赵九重是最上心的人。

    正当杜氏狐疑犹豫的时候，忽的，又是听得姹萝的声音传来，”夫人，不如就让少爷赶快到侯爷或者是二老爷那边去提亲吧。”

    姹萝这话说完之后，顿时，众人的目光都是同时看向了姹萝，显然是根本没想到姹萝竟然会大度成这个样子的。

    最先回过神来的是杜氏，她意识到自己这番的举动似乎是有些太过于夸张了，只能冲着姹萝道，”这，这丫头怎么忽然提到这个了，这，这倒是让我给愣住了。”

    姹萝面上全是笑容，那全是大度之色，”少爷很是喜欢红笺小姐，今日，不过是风吟说了几句胡话，倒是让少爷气成了那个样子，若是有一天，少爷失去了红笺小姐，我当真是担心少爷会如何。我很早就照顾着少爷了，自然也是对着少爷的一切都很是关心的 ，我不想要少爷有事，所以，红笺小姐便是不能嫁给别人。”

    杜氏看着姹萝，觉得的她面上虽是带着柔和的笑意，却也是含着一股脑的不甘。杜氏毕竟是过来人了，虽然家中夫君并没有娶有妻妾进门，可，却也是看的别的男人有过个三妻四妾的，自然而然的，她的心里也很是清楚，那些个男人的女人会是有怎生的难过的。

    姹萝再是心如玲珑，可怎生的，也是一个有着自己心思的人，此番，明明知道自己的处境不好了，还是要提出这些个话语来，这足以看出来，她对九重是有心了的。

    伸手，她缓缓的向着姹萝招去，姹萝便是顺着杜氏的方向走去，当杜氏将姹萝的手握在掌心中的时候，姹萝诧异了许久，以前的杜氏从不曾这般的和她亲近过。

    “放心吧，你这丫头的心思，我能理解，红笺的性子，你也是明白的，若是让九重在迎娶其他女人，那些个女人也是未必能够容忍得了你，故而，若是红笺，我倒是不为你担心了。你在九重身边照顾了这么多年，又有谁敢说你的不是不成？放心吧，若当真是有人敢大着胆子说你的不是，你还有娘呢，娘定然不会由着那些个人胡来的。”

    这些个话语说的姹萝又是一阵的触动，以前，杜氏从未在她的面前直称自己为娘的，今日确?

    “那，夫人准别何时去提亲，虽然红笺小姐就再这府邸上，但，她长相脱俗，就连着皇上也是让她进宫做客，难保皇上不会给红笺小姐许亲的。”

    杜氏并没有回答姹萝的话语，在场三人都是清楚，这不过是时间的问题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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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3清儿的病

    那日，自从风吟回来后，杜红笺便是问了许多，听得风吟说到那些个事情，杜红笺只觉得心里产生了一股子不好的预感，但，一说不出那股子不好的预感是来自于何处的，这番时间顿了许久，听说赵九重已经安好，她便是放松了心来。

    不多时，郭氏也进门了，她相当的平静，竟是没有问上风吟一句话，只是关切的查看着杜红笺的脚伤。而杜红笺见着郭氏并没有提起那事儿，自己索性也就没有提起了，这番的沉默，两人又是呆了一阵，方遇赵九重来。

    郭氏不喜欢赵九重，杜红笺却也是担心着赵九重和郭氏产生个什么矛盾的，可，却也是比她想的还要好的是，郭氏根本就没有为难赵九重，赵九重来了便是却也是没有再问那些个糊涂问题，只是问杜红笺的脚踝可是好生一些了的，杜红笺却也只是淡笑着回答她，初次之外，却也是没有产生什么个不乐来的。

    最后，赵九重待不多久，便是离开了。

    杜红笺这番在床榻之上一待便是待了好些时日，幸好还有杜氏那些个人时常来看望她，否则，她也是很无聊的，听得风吟说起，这些时日，百里翘楚已经平静很多了，她忽的说不出一些话了，她很是清楚，这番，并不能证明百里翘楚就是绝对的接受了这些个事情了;

    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百里翘楚选择了颓废下去，这似乎不属于百里翘楚的习惯，可，杜红笺不得不担忧。

    这日，恰好十四，，天色正好。她感觉着自己的脚踝也是好个差不多了，便是让风吟扶着她起身走动走动，可。风吟是说什么也是不愿意了，这番。弄的风吟顿时是好生的郁闷的，幸好郭氏还要开明很多，杜红笺只和她说了一阵儿，她便是允了让杜红笺出门来。

    她刚一出门，直接向着百里翘楚的房中走去，因为担心着百里翘楚，自然而然的。她的步子也似乎异常的极快了一些。到了房中，竟是见得那丫头垂着头，静静的站在那处，似是在打盹儿。见的杜红笺过来，连忙就是要行礼的，杜红笺赶忙的冲着她摆了摆手，只示意她不要这般，继而。又是向着屋子的方向走给走了去。

    屋中站着一个身影单薄的女子，不用想，便也知道是百里翘楚，她这阵子病的竟是这么的瘦弱了？杜红笺看的又是一阵的愣神，一是之间。竟又是忘了言语的。这番，忽的听见百里翘楚的声音传来，”都说了，不用饭不用饭，你耳朵是不是没长你身上的。”

    杜红笺一顿，这怎生忽的又是发了这么大的火了？在微微的一顿之后，她又是走了上去，道，”你这不用饭，难不成是想要当神仙的。”

    那女子缓缓的转过了头来，看向了杜红笺，顿时，她的面上全是笑色，快步上前，扶住了她的身子，只道，”你倒是好，竟恢复的这么快，我原本还想着出去看你的，可门外守着的人果真是讨厌的很的，我这会儿觉得自己倒不像是一个千金小姐，我根本就是他们的囚犯罢了。”

    杜红笺听得一怔，只笑道，”他们也是为了你好，你性子本就是那么的冲动，谁也不想你出事的。”

    百里翘楚顿时又是一愣，这么个说法，还莫要说是别人害怕她出事儿的。

    不去想这些个问题，她只道，”今儿个天气这么好，你偏要来寻我，这倒不是给我寻气受的吗？”

    杜红笺顿时又是一愣，实在是没有想通，这里哪儿是存着一点儿气的，只看着百里翘楚，确是听得百里翘楚道。”你瞧瞧，你这个半残废都能出门了，我这个四肢健全的人还只能憋在这里。”

    顿时，杜红笺的嘴角是不动的抽动着，不懂的抽动着，抽动了许久之后，她忽的又是笑道，”你倒是好，偏生是这样诅咒我。若是旁人听了去，指不定又恼了你去。”

    百里翘楚一顿，哼道，”我会给别人说这些个话？他们有精力去讲，我确是没有心情去听的。”

    杜红笺见得百里翘楚除了面色有些苍白之外，言谈之间依旧是如同以前那般的犀利，顿时，心下又是微微的迟疑，一时之间，也是不明白百里翘楚这会儿到底是个这么回事儿的，只愣愣的站在那处，半天方才是道，”你给我听着，不要因为任何一个负了你的男人而作践自己，因为，这样不值得，若是他当真的那般的珍惜你的，也是不会这番的的任由着你自己作践你自己下去。”

    百里翘楚嘴角微微动了一动，只苍凉的笑道，”我怎会为了他而作践自己，若是他不曾让人送绝情信过来，我这会儿，恐怕还真是会为了他做傻事儿的，我百里翘楚是这般一个骄傲的人，骗声还是被那么一个男人给踩在了脚下，我本就是不该和他那样的人有什么联系的，往后，他走他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我和他之间，再也没有一丝的联系了;

    。”

    杜红笺静静的看着百里翘楚，她想，她是有些明白此时百里翘楚为何这般了，自古，女子便是多痴情，就连着百里翘楚终于的女中豪杰也是一样的，当初，她嘴上虽然并没有趁认过自己对郭允的感情到底是有多深的，可，这也是不难看出来的，她根本就是不能放下郭允的。

    让郭允的箭刺入自己的胸中，这是要让自己痛，让自己明白什么才是最真的同时，更是要让郭允痛，让郭允后悔，但那一切都是建立在郭允还爱着她的基础之上，若是，郭允已经不再爱着她了，即便此番，再是发生个什么事情，又有什么个意义。”

    可以说，即便是从郭家负伤回来，她百里翘楚的心里还是记挂着那个男人的，可，这会儿，那个男人的绝情信确是让她立马的就没了坚持的方向了。

    杜红笺沉默了。她不知道这时候该和她说些什么，。更是不想要去问些会让她难过的事情。

    百里翘楚见她不说话，只柔柔的笑了笑。道，”这么了。竟然是不说话的，难不成，你还不曾看到过我的这个模式吗，我当真的是被伤透了，杜红笺，你这人的心还真是狠啊，也不过问我的感受。也不关心关心我。”

    杜红笺淡淡的看着她，反而开口问百里翘楚，”那，你想要我如何的关心你。”

    显然是没有想到她竟然会这般的反问于她。她又是一顿，继而，便是用一脸看白痴的眼神看着她，咬着牙齿道，”杜红笺。难道你不知道对于受了情商的人，你该是要好好的安慰安慰的，比如，你让我不要伤心啊，比如。你劝我要放弃掉那个男人啊，再是不济，你也可以给我介绍一个男人。”

    杜红笺并没有沉默多久，便是转而开口问她，”哦？既然如此，那我让你不要难过，你就当真的不难过了，我让你要忘掉那个男人，你也就是当真的会是忘记掉那个男人了？还有，至于你所谓的给你介绍一个男人，这个想法，你也别存的有，百里翘楚，你是一个好姑娘，我所认识的男人中，哪个不虚无，哪个不浮华，可以说了，没有一个男人能够配的上你的。”

    杜红笺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很是真诚，目光也是并没有从杜红笺的身上给移开的，只是静静的看着百里翘楚，恍惚之间，她似是从百里翘楚的眼睛当中看到了一丝水雾，百里翘楚是触动了的??

    杜红笺垂头，她知道，这时候如果继续看着百里翘楚，难免会让她觉得窘迫的，而她，不愿意让百里翘楚这般的窘迫。

    这番，并没有沉默多久，百里翘楚却又是开了口，道，”你这死丫头，脚给摔了，嘴还是这么的凌厉。”

    杜红笺似乎是从她的声音中听到了一股子的放松，顿时，她也很是开心，这说实话，她只想要百里翘楚能放下那些个事情，此番见得百里翘楚竟然还有心思和她这般的说笑，顿时，又很是好笑的看着她，道，”百里翘楚，你这不会是把脑子给睡糊涂了吧，我的脚是摔了，可是，我的腿可是并没有摔着的，你这番，倒也是有趣的很的。”

    杜红笺说了这话，她顿时也是一怔，其实，她并不是喜欢用这般语气说话的人，偏生，和百里翘楚说话的时候，她便是没有那么多的注意，她只觉得这般的说话，她自己也很是舒服的;

    两人相对大笑，杜红笺问起百里翘楚今年可是会呆在杜府的，百里翘楚摇头，杜红笺的心忽的有些伤感，明明去年，百里翘楚便是所起过，她说她是会离开的，可是，偏生杜红笺便是没有那么多个心思的，她只是觉得这会子，百里翘楚是在情伤之后决定离开的，和当初，百里翘楚说定要和郭允成了亲之后再离开的之间是隔了天大的差距的。

    但，这些个事情，都要百里翘楚慢慢的放下，她这个局外人，就算是再认真的和她说起，最后，还是起不了什么作用大了，既然如此，还不如不说的好。

    两人又是聊了一阵，百里翘楚暗骂了一声见鬼，杜红笺诧异，向百里翘楚问起怎么回事儿，仿才是听得百里翘楚笑道，”那死人李季风竟然是给我下了催眠的药物的，我往后好了，定然是要撕了他的皮去。”

    杜红笺一愣，想起了李季风，心下又是觉得有戏，原本是要问问百里翘楚对着那李季风的意思，看看能不能促成一对鸳鸯的，可转而看着百里翘楚那上眼皮和下眼皮打架打的已经不成人样的模样了，她再是没有更多的话语，只是冲着百里翘楚笑道，”你且休息，我出门去寻寻那李季风是不是还在这府邸上的。”

    百里翘楚便是接着道，”寻了他，给我踹他两脚。”

    杜红笺早已走到了门处了，偏生是回头冲着百里翘楚道，”我这会儿，还当真是不愿意去踹他的，我只提醒他离你这女魔头远一点的好，因为，你是想要他的命的。”

    无视着百里翘楚狰狞的恐吓声，杜红笺笑呵呵的离了屋子，出了门，暖暖的阳光照在她的身上，她只觉得很是温暖，忽的，又是想起了一些个事情，她的心中止不住的又是一动，明日，可就是赵清儿成婚的好日子了？

    这闺阁中的女子若是嫁人了，便是很少会回来了的，往后，若是再要好生的和赵青儿一起坐坐，似乎也是不太可能的事情了，此番，既也出来，正好是可以去看看赵清儿的。

    沿着路子缓缓的向着赵清儿的房中走去，原是向着顺道去看看那杜氏，正遇杜氏出去查点赵清儿的嫁妆了，杜红笺也只有顺着赵清儿的屋子走去。

    还不到赵清儿的房门口，便是见得房门处站住一些个下人丫头的，都是聚在一起商量着什么事情，杜红笺觉得困惑，走近了一些，便是听的一个丫头道，”这，这可是怎生是好啊，小姐这会儿竟然得了这么奇怪的病，若是当真的嫁到了郭家，岂不是嫁过去就要下堂的，往后，小姐可又是该要如何个活法啊。”

    她这番是越说，面上也是越加的担忧的，杜红笺听得也是一怔，继而，便是问了那丫头，”到底是个什么病。”

    以往怎生也是没有听说过的，这番，忽然之间就是得上了，这说出来，会不会显得是相当的蹊跷的。杜红笺觉得越想便是越加的想不通的，这番，那些个丫头回头见了杜红笺，便是各个的忘了言语。

    杜红笺再次开口，也是没又一个人回答她的，她有些着急，只推了房门去，竟有事瞧得房门中正当坐着一个人，一身的半旧袄裙，面容微白，神色枯槁，而这个人，本是赵清儿，却又不似赵清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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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4章 节

    “清儿？”杜红笺困惑的唤了一声。

    那女子缓缓转眸，对上了杜红笺的目光之后，先是一顿，继而，便又是赶快的转开了眸子去。

    杜红笺看的一怔，又是快速的向着前面走了一步，又道，”清儿表姐，你这是怎么了？”

    她方才是看的清清楚楚，赵清儿的脸颊之上浮现了密密麻麻的黑色点点，整个脸显得很是可怕，杜红笺看的又是一怔，一时之间，竟是说不出话了。

    她首先想到的是赵清儿和郭家的婚事儿，郭允本就是不喜欢赵清儿的，若是此番，见了赵清儿的样子，可不就是要更加的厌恶赵清儿的？

    “你都看见了？”赵清儿捂着脸颊弱弱的道，杜红笺僵持在那里，考虑着该用怎样的态度和赵清儿交谈，方才是不会影响到她的自尊心。

    “可是请过大夫了。”杜红笺问她，见得她点了点头，又是急忙追问道，”大夫是如何说的，可是有什么法子的，若是当真的是过敏之类的症状，让姑母到郭家去说上一说，就只说让你们成亲的日子推迟一阵子便是了。”

    赵清儿缓缓摇头，目光中带着一丝怅然。

    “大夫说没有法子医治，就算是吃再多的药物也是没有办法的。”

    也不知道是杜红笺看错了还是什么的，杜红笺总是觉得赵清儿在说这些个话语的时候，她的表情很是淡淡然，好似早就洞悉了这一切，也好似早就接受了这个事实了一般。

    “那，怎么办，总有法子调理的，若是就是这么的嫁入郭家，你肯定是会吃亏的啊。表姐，难道，你不知道。这世间上，没有一个男子是不爱美色的。你这样进入郭家，一定会受到冷落的。”

    赵清儿有些怅然的抬起头来，她看着杜红笺，目光依旧是有些呆滞的，缓缓的，她开了口，道。”你是说，所有男子都是喜爱美色的，不，不会的。赵先生一定不会是这种人的，不会的;

    。”

    一时之间，杜红笺竟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是的，赵普表面上看起来是正经。可，男人不都是有劣根的吗，赵普同样也是一个男人，为什么别人能是，赵普就不能是。

    杜红笺好生的无语。这会子，竟也不知道该对着她说些什么了，她只觉得，这会子，即便是和她说了，她也未必是听得进去的。

    帘子晃荡的被人掀开，杜氏急冲冲的走来，见得赵清儿面上长的东西，她不由的退后了一步，面上全是不可置信之色，嘴角还带着满满的诧异，只愣愣的道，”不会的，不会的，怎么可能是这样的，清儿，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你这么也不和我说上一声，你难道不知道，娘是最关心你的。不行，我让人再去请请大夫来。”

    原本赵清儿还想要躲藏的，这番，被杜氏发现了，她也只能愣愣的站在哪里，一时之间，竟又是无言。

    杜氏的眼眸里全含着痛心疾首之情。不多时，大夫已经是到了的，她摸着赵清儿的脉向，一阵又一阵的沉凝，半响，终是道，”这当真是好生的奇怪，赵小姐这脉相如此平稳，脸上张着的东西到不像是得了什么病的，而像是吃了什么不该吃的东西导致的。”

    杜氏一听，忽的大怒，”竟然有这样的事儿，难不成是谁看着我清儿要出嫁了，偏生是好我过不去的，要在这个紧要关头给找事儿做。”

    杜红笺向着赵清儿看去，只见的赵清儿缩着头打了一个冷颤，半天都是没有再说话的，那表情不像是因为可能被害而产生的愤怒之情，反而像是那种害怕之情。

    杜红笺看的愣然，也没有明白眼前这到底是个怎么回事儿，一旁，早就听得国事吩咐下去，让紫玉带着人去下人房中，务必要一个一个的挨着搜出那些个下药的人。

    赵清儿欲要阻止，也是阻止不过的，眼看着事情也只有这样进展了的，忽的，又是听见杜氏的声音传了过来，只听得杜氏道，”清儿，倒是为娘对不住你了，这会儿你的脸都这个样子了，那边的亲事也不能暂时拖延，毕竟，这并不是郭家和杜家的私下联姻，这还关系到皇族，可，若是让你这般的进入郭家，那郭家小子又会如何看你。”

    杜氏眉头紧紧的皱在了一起，眼里全是痛苦之色，出生在贵家侯门，便是有着独属于侯门的烦恼。杜红笺看着杜氏那张白皙的美人脸，心下不竟又是一阵的失神，暗暗的想着，原本也以为杜氏在这杜家中便是顺风顺水的人，可这番看来，杜氏也是有着她自己的苦楚的。

    “娘，你不用担心这么多的，我不介意的，他如何对我，都是与我无关的我， 只要代表着杜家嫁过去就是了。”赵清儿垂头，声音低沉的道。

    杜红笺将赵清儿的话语全全的都是听在耳朵里的，此番，正想着是不是要说上一句话，却又是听得杜氏有些着急的声音传来，”你这傻孩子，你这到底是说的什么话啊，你明明就是知道的，那郭允不喜欢你，因为你占了他心爱女人的位置，你这会子还用这种自暴自弃的心态嫁过去，你要知道，你现在不单单的是代表着杜家嫁过去的，你还是代表着你自己嫁过去的，如果，你过的不幸福，那娘的心里也是不会好受的，娘会觉得是娘亏欠了你，娘也会很久很久都会不安 ，你这不是存心的要让娘不安吗。”

    赵清儿上前，楼主了杜氏，将杜氏抱在怀中，又是低声的安慰着什么。杜红笺看着他们，目光缓缓的飘过，心里忽然想到了自己，这后宅当中的小姐，谁又是将命运完全的掌握在手心当中的呢，即便是她现在还没有因为那些个男女之事缠身，可，她的心中也并没有那么多的安然;

    她知道的很清楚，其实。早晚有一天，她的身边还是会发生那些个事情的，到了那时候。她又会是怎样的一番场景。

    见得杜氏和赵清儿抱坐了一团，根本就是没有功夫和她周旋的。她缓缓的向着屋外走了去。

    屋外的丫头还在絮絮叨叨的说着什么，见得杜红笺出来，立马都是闭上了嘴巴，杜红笺看着院外阳光明媚的样子，心里却再也没有先前的好心情了。

    这时，风吟忽的道，”小姐。我先前听人说，七皇子的人到了我们的院落去过，据说是七皇子来了我们府邸，现在还在杜炅公子那处。他想要邀你一起去下棋。”

    杜红笺蹙了蹙眉，还当真是将她当作成了古代的才女了，还下棋呢，她根本就不懂那玩意儿，再说了。七皇子也绝对不是一个好对付的主儿，她现在根本就是么有必要和他缠，若是没有绝对的利益，她往后或许会被他给连累了也是说不定的。

    虽然，她注意的想法很是自私。可生活在这样的后宅当中，哪儿能不自私一点，她若是不自私，往后她的路也是不好走的。

    一路上往前走，却是不想，遇到了正在逛院子的杜于珊和杜芊芊。杜红笺一愣，实在是不曾想到杜芊芊怎生的是出来了，要说杜芊芊为了进宫是什么心血都付出了，这会儿，偏生是舍得出来了，难不成是不想进宫了。

    杜红笺当然不会相信这番杜芊芊是不想进宫的事儿，杜红笺只觉得这会儿，杜芊芊根本就是别有用心的，即便是那杜于珊曾经那般的利用了她，她以及时这般的讨好于杜于珊，杜红笺但凡只是一想想，心里都是提着那杜芊芊觉得可悲的。

    这番，见得杜芊芊，杜红笺便又是想到杜长笑，说来，同样是一个爹娘给生的，怎生这智商和待人接物便是一点都不同的。

    杜红笺一边想着，离着杜于珊一行人的距离却也是越来越近，越来越近了。杜红笺发现了杜于珊的面上还带着一层狞笑，好似在看着一个即将被她打败的人一般。她的心中产生了一种防备之感，直觉告诉她，这杜于珊是在算计着她的。

    她缓缓的挪动着步子，面上却依旧是带着笑意的，这番，见了杜芊芊看着她的笑容也是越来越是诡异了，心下便是不在多做他想，只快步的向着一边给走去，一边又是冲着她们点头，这番也算是打了招呼了。

    她本就是没有心思和杜于珊杜芊芊之流畅聊的，故而，也并没有逗留的意思，偏巧那杜芊芊的眼睛倒是；灵光的很，这番，杜红笺还没有转一个方向离开，她便是叫了出来，道，”哟，七妹啊，这脚上伤的可是重了吧，我这些时日也是不曾听说的，后来听说了，又是打定了注意是要来看你的，但又害怕影响到你的身体的。”

    杜红笺任由着她如何说，面上只是带着笑意，也偏生是不接口的。

    她倒是好奇了，这杜芊芊是怎么回事儿，以往看着她的时候，总是不忘记骂骂咧咧，可是，今日，确是这番的讨好示好，难不成，今日，她当真的是有什么盘算的。

    总之，那黄鼠狼给鸡拜年，绝度是没有安上好心的;

    。眼前，这杜芊芊可不就是翻版的黄鼠狼吗。杜红笺见杜芊芊这番的会装，自己哪儿能落入她的后头呢，只能满脸笑意的道，”你瞧瞧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啊，我哪儿有那么些个心思怪你，我早就知道四姐姐很忙的，故而，也不曾赶去打扰四姐姐，这番，我想和四姐姐你聊聊，偏生又是觉得脚痛的很，故而，还是改天吧，改天我一定好生的和四姐姐一起坐坐。”

    说着，杜红笺就是要离开的，杜芊芊忽的伸手，立马就是挡住打量杜红笺的去路，杜红笺站在那处，整个人还有些愣愣然的感觉。

    “四姐姐，你这是什么意思。”见得杜芊芊满脸的沉色，杜红笺心里冷声，呵！怎生的，这会子倒是不愿意装了的。

    杜芊芊皮笑肉不笑的道，”哪儿能有个什么意思，不过是来和七妹讲讲自家话，可七妹确是这番的冷心，竟将我们这些个姊妹给拒在了门外，我们在是有七妹的心，到了最后。七妹也全是不领我们的情。我们还当真是辛苦的很的。”

    杜红笺浅笑，面上的神色是收放自如的，只听得她道。”四姐姐，我若是有哪点让你不好受了。我在这处给你道个不是，我往后还当真不会这般了，你也全当我不懂事就好，但，我这时，腿脚确实是不太方便的，这样吧。待我的腿脚方便了以后，我便是立马来看望你，你说可好。”

    那杜芊芊的面色冷了冷，哼道。”不好。”顿时，杜红笺又是僵持住，一时之间，竟又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她了。一旁的杜于珊却又是笑道，”既然七妹的腿脚如此的不方便。不如我们两姊妹就行个方便，就跟着七妹道她的房中去坐上一坐便是。”

    这当真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杜红笺还是第一次见着他们二人有这么的积极的，说实话，当初。他们让杜红笺吃了不少的苦头，即便是每每到她的房中去，也全是为着闹事的，可是，今日，确是想要去看望她的。这说出去，又有谁会相信。

    杜红笺越是想，心中就越加的狐疑，本就不是这两个人，一时之间，便是猜不透这两个人是有着什么想法的。

    这番也是再不好推拒的，索性也就带着他们二人去了自己的房中，幸好国事并不在房中，也是避免了一些个不必要的麻烦，主要就是杜红笺还是害怕国事和这两个女人吵起来，要说，国事也是她这两个姐姐的长辈，可是，这杜于珊和杜芊芊哪儿曾将国事当作是长辈过。

    杜红笺让风吟去准备茶水，一时之间，她这个主子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以来，平日里，她和杜芊芊杜于珊之流根本就是玩儿不在一起的，故而，他们也没有什么共同话题，二来，这两个人本就是个不速之客。杜红笺这会儿全部的心思只是防着他们去了，也当真是没有那么多的幽默话语了。

    不多时，风吟便又是挑开帘子进门了，无哟招呼着杜芊芊和杜于珊用茶点，只见得杜于珊和杜芊芊都很是客气的应了下来，除此之外，便是没有其他的话语的，杜红笺有些诧异，她原本就是想着这两人对她一定是有意见的，可是，她也完全没有想过，这意见却又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

    直道现在他还是不敢相信，她竟然和杜于珊之流平静的坐在一起喝茶吃点心。但凡想到这是一个事实之时，她便是要伸手掐掐自己，从这清晰的痛感当中，她会明白，这是真实存在的事情。

    “噗。”杜芊芊忽的将杯子里的茶水全给吐了出来，这番吐出来不要紧，她的方向竟是正对着，杜红笺的，故而，她这么一吐，她口里的所有茶水全是向着杜红笺的脸颊之上扑去，顿时，杜红笺的面色是那样的精彩，就好像是吃了什么苍蝇一般的;

    恶心，当真是非常的恶心！

    话说，她就是说了，这杜芊芊和杜于珊到底是在凑什么乱七八糟的热闹，偏生在这样的情况之下来坐着所谓的聊家常的事情，做着这样的事情，那倒也是罢了，偏生，那杜芊芊还要吐她一脸的脏水。

    杜芊芊也是一脸的沉默，半响方才是回过神来，要伸手替杜红笺擦拭水渍，杜红笺已经踱了开去，只让风吟给自己盛了热水洗脸。

    但凡只要想想先前杜芊芊将茶水喷在她脸上的场景，杜红笺便是觉得好一阵的郁闷，说来，现在，那杜芊芊在她脑海中的印象便是除了是极品还是极品，最后，也只是极品。

    好吧，她承认，这杜芊芊果真是不喜欢她的，可以说，。是憎恶的。可她这番的整治人的手段是不是也太过于低端一些了，杜红笺伸手，风吟早就准备好了帕子递给杜红笺，这番，左左右右的忙碌了一阵之后，杜红笺终于是将自己的面容给梳理干净了，只缓缓的向着自己的座位上走去，她的面上虽还带着笑容，可心里却已经是冷的不能再冷了。

    “哎呀，妹妹，你看看我，我竟然是吐了你一声的，但真是不好意思的，竟然让你这么的难受，若是让你哪点哦不舒服了。还希望你不要怪罪姐姐才是，毕竟，我当真不是故意的。先前，我只觉得这壶茶水中有着什么东西。心里一阵想着，便是觉得反胃的，故而才是吐了出来，当然，也是因为一时之间没有注意到，才会喷了你一脸，还希望你不要见怪才是。”

    好吧。杜芊芊说的这些个话语根本就听不出一点诚意出来，相反，杜红笺还能从她这些个话语中听见含笑的成分，故而。杜芊芊的这所谓的道歉也根本就是在走个场子罢了。

    杜红笺面上挤出了一个夸张的笑容，只道，”不碍事儿的，我原本也是想着要洗脸的，”这话说完。又转身冲着风吟道，”风吟，你把茶水给我换上一壶来，四姐姐说这茶水中有东西。”

    有东西？若是可以，她连着这番的茶水也是舍不得给这两个人喝的。真是浪费了她的好茶，又浪费了她的心情。

    杜芊芊见她如此，连忙是将那茶壶在抱在手心中，只道，”不用了不用了，我一开始是吃不惯，方才是会有这种感觉的，这会子，我也全是接受了的，你用不着这么麻烦的。”

    杜红笺听着她这话，无来由的，这些个话似乎又是提醒了杜红笺，此番，她在她自己房中的品才茶是要比杜红笺这里的好生很多的。

    没有没有心情去和她攀比，只静静的听着她说话，那风吟没有得到杜红笺的其他吩咐，只得坚持拿了那茶水来换，杜于珊又将那茶水拿在手中，顿时之间，两人之间有些僵持了，就连着风吟也是想着杜红笺透去了一个求助的眼神。

    “来吧，若是当真是要换的，就把这盘子的饼子给换了。”杜于珊伸出了另外一只手，端起了盘子里的饼子给递给了风吟，风吟顺手接过，心下又是万千个神思，毕竟，杜红笺依旧是没有吩咐的。

    杜于珊见风吟站在那处不动，脸上原本是隐忍的极好的，这会子也是忍不住的冷了脸下来。哼道，”哟，这当真是目中无人了，你眼里也只有我七妹了，没有我们这些个主子了，你可不要忘记了，你可是我们杜家的丫头;

    。”

    杜于珊这话无疑是在提醒着风吟，即便是杜红笺对着她如何的好，即便是他如何的依附于杜红笺，到了最后，也全抵不住的事情就是到了最后，她风吟还是要听杜家的话，而不是听杜红笺的话。

    杜红笺也随着杜于珊说了去，这些个时候，她根本就是不想理会于她的，她只是冲着风吟给点了点头，示意风吟去换上一盘点心上来。这番，风吟走了，杜芊芊却是道，”七妹，早听闻太子和七皇子都是送贵礼给你的，真是羡煞了我们这些个人。”

    杜红笺听得一愣，目光中，只发现杜芊芊在说这些个话语的时候，目光还是有意无意的向着杜于珊看过去的。顿时，杜红笺又是有些好笑，这杜芊芊和杜于珊肃然面上说极好的，可是，私底下，他们两人又是互相算计着，谁也没有让谁一次的盘算，这番，杜芊芊说这话可不就是想要利用着自己来激怒于杜于珊的吗？

    只可惜了，杜芊芊偏生是小看她杜红笺了。

    只听得杜红笺摇了摇头，冲着杜芊芊笑道，”四姐这说是什么话，可不就是存心的想要破坏我和五姐的关系吗，你明明就是知道五姐会是往后的太子妃人选，更会是母仪天下的那个人，你偏生是不顾及五姐姐的心态，竟全说了这些个事儿，你当真是想要五姐姐恨死我了不成。”

    杜红笺说着，面上还带上了一丝好笑之色。

    那杜芊芊面上的表情僵硬了一会儿，很快的，她又是冲着杜于珊笑道，”五妹。你瞧瞧咱们七妹妹说的是什么话，倒好似说的你当真的那么小气一般，其实，大家都是姊妹，往后，五妹你成了皇后了，再是拉上七妹妹一把，让她也能够伴在太子身侧也是极度好的。”说到此处，她见得杜于珊只是双目大睁的看着她，一时之间，却又是没有开口说话的，顿时，她的心中也是打起了小鼓，只笑道，”你看看我给说的是什么话，我，我快别说这些了，倒是惹得你们姐妹两都是怨恨我了。好了好了，算是我的错，算是我的错。我给你们个人倒上一杯茶水，好了吧。”

    杜芊芊说着。已经往杜于珊和杜红笺的茶杯中掺着茶水了，风吟端了担心进来了，杜于珊也并不吃，倒是杜芊芊径直的拿了一块放在最终。杜红笺拿着茶杯微微的抿了一口，目光中，似是注意到杜芊芊和杜于珊的目光同时看向了她，当时。这样的目光并没有停留多久，很快的，他们便又是转开了目光去，好似根本就没有向着她看过来过一般。

    当杜红笺放下茶杯的时候。杜于珊起身，径直的从她的房门中走了出去，杜红笺愣愣的看着杜于珊的所作所为，根本就是没有明白杜于珊此番到底是怎生回事儿的，倒是杜芊芊起身。笑道，”你瞧瞧四姐，想来是因为先前我说的话而气着了，你也不是不知道她的脾气，若是这会儿我还没有让她舒坦下来。没给他解释解释，一会儿，吃亏的人便是我了，好了，七妹，你自己好生的坐着，我空来又来看望你。”

    杜红笺有些莫名其妙，看着杜于珊和杜芊芊一前一后的离开，心里根本就是猜测不到她们到此来的缘由。说来，她原本就是知道，杜于珊和杜芊芊的存在，只是给她找麻烦的，只是，这次，他们杜芊芊除了想要勾起属于她和杜于珊的战争之外，便是没了其他的目的了。

    待他们走远了之后，风吟有些不高兴的道，”小姐，他们那么坏，你还对着他们那么好，真是让人纳闷的很的。”

    杜红笺微微凝神，见得风吟一脸不高兴的样子，故而压下了心里的困惑之感，又是抿了一口茶水，只冲着风吟笑道，”我这是在对他们好了？恐怕，你这丫头根本就不知道最厉害的刀子永远是藏在微笑下的;

    。”

    风吟有一阵的愣神，她确实是不会想到这个问题上的。杜红笺问起国事，风吟也只道今日郭家是让人送了帖子过来了的，送在了国事这里。而此番，国事已经出门了。

    杜红笺一怔，缓缓的消化着风吟的话语，这番，终于是回神了，她去国事房中寻国事，推门，竟是无人，遂又自己出了房去，一个人蹲坐在门处，静静的等着国事回来。

    她也所不准儿她这番到底是个怎么回事儿的，明明，那郭家已经和母亲是断绝关系了，偏生这郭允成亲，郭家又是联系到了国事，这算是什么呢，算是她的舅舅郭威一下子又是清醒了，觉得当日那般的对待自己的亲身妹妹是不好的，现在忽然是回心转意了，决定要让国事重新又融入到郭家吗。

    杜红笺估摸不透，她只知道，这会儿，她唯一想要做的事情便是好生的等着国事回来，她担心国事，担心国事因为郭家的人和事儿而感怀。

    风吟见杜红笺这番坐在门槛上，整个人不单单是不雅了，而且还有些说不出的可怜，心下也是有些不舍的，只冲着杜红笺道，”小姐，你还是别坐这里了，我们回房等着夫人吧，夫人早晚都是会过来的。”

    任由着风吟如何的说起，杜红笺偏生也是不听的，最后，终于听见了那声属于国事诧异的呼喊之声，”红笺。”顿时，杜红笺是终于给回过神来了。

    她起身，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心里忽的觉得酸酸的，以前，国事没有国家，有的便只是她自己，现在，郭家寻过来了，国事和郭家定然就会有这联系了，到时候，国事难免会因着郭家的事儿而放轻她的。

    虽然，她这样的想法实在是自私的很的，可，也只有她是知道的，这会儿，她的想法也只是不想要郭家来打乱独独属于她和国事的平静世界。

    手肘上一轻，杜红笺一惊被人给扶了起来了，目光中，便是国事那担忧的神色，只听得她着急的道，”你这丫头，怎么不在屋子里等着，偏生是要在这些个地方坐着的，你自己也是不害怕脏的吗。”

    杜红笺有一种找到组织的冲动，她反手拉上了国事的手，目光中的神色是她以往从不曾有的，只听得她缓缓的道，”娘，你明日可是要回过家的。”

    国事面上的神色闪过一丝僵硬，但是，很快的。她又是恢复了过来，只听得她道。”走，先进屋去，娘给你细细的谈。”

    杜红笺的心里还是觉得开心的。因为，国事并没有要瞒着她的意思。杜红笺快步的向着屋内走了去，国事让她和她挨着坐在了炕上，只道，”我原也是想着不去的，又觉得既然你舅舅肯来叫我，我也是该去的，毕竟。郭允也是我的侄儿，可，这都是很久很久没有见过你舅舅了，更是没有回过郭家了。我的心又是有些害怕的，只害怕那种不熟悉的环境，只害怕若是再那种不熟悉的环境中，我会不安。”

    “所有，娘不准备去了?”杜红笺看着国事。

    国事摇头。伸手拽住了杜红笺的手，笑道，”去，不过，有你陪着娘去;

    。娘会更安心的。”

    杜红笺的面上带上了一丝笑容，其实，她也正有着那样的盘算的。国事只说杜红笺的伤口还很重，这时候是万万不能再外面久呆的，只害怕感染了她的伤口，往后，也是对着她不利的。

    杜红笺也是知道这番国事全是为着她考虑的，故而，既然国事说不久待，她便是不久留的。

    回了自己的房中，不多时，竟有下人来报，只说赵清儿小姐找她是有着急事的，让她务必要一个人去，就再梅林中等着。

    杜红笺认得那丫头，可不就是赵清儿身旁的贴身丫头吗，想起白日里，赵清儿的事儿，她这番的眉头又是皱在了一起了，而不知道是她的错觉还是这么的，她总是觉得那日赵清儿房中的茶水是有着问题了，她不得不联想到一个事儿，那就是赵清儿的脸是不是让她自己给毁的。

    猜想着此番赵清儿叫她去，或许也是为了赵普的事情，她这会儿根本是没有时间将香包交给赵普的，可，既然赵清儿叫了她去，她也是没法子拒绝的。

    她裹了一个披风，遣了风吟，一个人向着梅林走去。见得树上还开着点点的粉梅，她的心中不由的一动，脚步也是加快了一些。果然，她这才没有走上几步，那脚踝处又是痛了起来，她连忙的顿了顿步子，从而缓解这股子的痛意。

    背后似乎是传来了一阵脚步声的，杜红笺回头，面上笑道，”清儿，你是不是为了赵普才。”她这番话语都还没有说完，顿时，整个人又是愣住了，这到底是个什么话，眼前这人哪儿是什么赵清儿，根本就是还带着伤口的马尚！

    杜红笺的眸子动了动，顿时，脸上原本还带着一丝笑意的，这会儿，也是全没有了笑意，转身绕开了他的身子就是要走的，确是不想，那马尚确是穷追不舍的又给追了上来，赶快的，她又是挡住了杜红笺的去路，只笑道，”小美人儿，我想你想的好苦啊，我自从开始想了你，我便是没了其他的女人，我便是开始接二连三的走下坡，今儿个，不论如何，你都是要好生的帮帮我的，定然要让我满足，让我从此对你也没了那心思。”

    马尚觉得，若是得不到一个女人，他便是会一直都不甘心的，就如同此时他对于杜红笺一样，他想要得到杜红笺，可偏偏杜红笺确是每次都让她吃瘪，最后，她还是沦落到了一个不好的地步，而现在，他完全有机会得到杜红笺了，只要今天他上了她，往后，他便是能够潇潇洒洒的过会属于他这公子哥的生活。

    仔细想想，他也有好一阵子没有去花满楼了，她的心中，还当真是怀念花满楼的那个味道的。

    杜红笺 见他只挡着她的路，也全没有要放他离开的心思的，面上不由的又是冷了一份，只沉声道，”你若是再不走，晚些时候，清儿来了，你便是再也走不了了，你信不信，我绝对可以让你往后再也没有颜面踏入这杜家半步。”

    她这威胁的话语听到马尚耳朵里便又是一阵爆笑之声，只听得马尚哈哈哈的大笑了一阵之后，终于是冲着杜红笺道，”你还当真是赵清儿约的你，不，是我马尚约的你。美人儿，春宵苦短，何不陪着大爷我放纵一回。”

    杜红笺这会儿心里已经是有个底儿了，真正约她过来的，根本就不是什么马尚，应该是杜芊芊，而至于赵清儿的丫头为何会来帮着杜芊芊传话，想必，那此番正躲在林子深处的人影，也就是杜芊芊，她比谁都更要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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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5一石二鸟

    “马尚，你个大傻子，知道我为什么不喜欢你吗，你长的也并不难看，各方面都是很不错的，偏生你这辈子就是拿窝囊命，也只是被别的女人玩弄在掌心当中，除此之外，你还有什么本事儿！”

    马尚有些愣愣然，惊觉杜红笺说这话的意思是，她完全可能是喜欢上他的，面上一阵高兴，可，这样的高兴也并没有持续多久，因为，他居然被一个女人给骂了！还骂他是个窝囊废，这，怎么说，他都觉得非常的不可接受！

    “杜红笺，你别以为我喜欢你，你就肆无忌惮的这般了，我告诉你，我马尚也不是绝对要让你好受的，我马尚也可以让你死无葬身之地，你别以为你自己有个什么了不起的，我告诉你，今儿个，你就算是不从，也得从，过了今儿个，就算是我是最大的窝囊废，你还不是照样得嫁的;

    。”

    马尚掀起了袖子，但是，他整个人看上去便是壮实的很的，杜红笺暗暗的想着，别人所谓的五大三粗也不过是他这般的样子了吧，心下对他有些反感，可却也只是冷笑着道，”马尚，你是不是一直被你的表妹和姑姑牵着鼻子走的，他们今天想利用你，不过是想着将我整垮，你还当真是以为你表妹待你是非常好的？”

    马尚面上一顿，但，依旧是没有后悔的神色。杜红笺咬了咬牙，又是哼道，”四姐姐躲在那处可是看热闹看的好的很的，我是个明白人，不喜欢别人和我来阴的，你既然来了，也就快点出来吧。”

    杜红笺说着这话，等了一阵之后，忽然听见有人走了出来。原本以为是她先前瞟见的杜芊芊，可不曾想，这哪儿是什么杜芊芊。根本就是杜于珊！杜红笺心里一沉，如此这般便很是明了了。看来，这两个人根本就是勾结起来的，他们两个当真的是恶心至极的。

    一旁的马尚原本听着是表妹，面上只有着惊讶，可看着杜于珊出来了，他更是恐惧，他还指望着杜于珊嫁给他呢。这会儿，他还没有把她娶进家门，他就有心思和别的女人搞事儿了，就算是一个女人。恐怕也是万万接受不得的。

    杜红笺看着马尚吓坏了的样子，不竟又是笑道，”哈哈，瞧瞧你这模样，倒是好笑的很的。我五姐姐根本就是皇后的命，你这会儿倒还是对她存在着妄想的，也不怕五姐姐嘲笑你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其实，杜红笺也是多多少少的看出了马尚的心思的，再加上府邸上的那些个丫头也是曾经讲过的。这番，只可笑了这马尚大呆子，居然没有看穿杜于珊的态度，反而是各种讨好，各种幻想。

    “于珊表妹，你，你。”这番，马尚连着话都说不出来了，磕磕碰碰的咬着舌头，想要说个什么，却又是顿住，半天都没个声音。

    杜于珊咬着牙，看了看杜红笺，又看了看马尚，只道，”马尚表哥，我七妹倒是长得不错的，你和她继续做你们的好事儿，往后我也只等着喝酒，就是，记得，要有效率，赶紧的生个大胖小子下来。”

    杜于珊笑着离开，从她的声音中不难听出个兴奋之情。马尚哪儿肯让她走，又是赶紧的跑到了杜于珊的面前，挡住了她的去路，一边又是软声求道，”于珊表妹，你可别听信别人的话语，我对你从来都是一个心思的，我不会爱上别的女人的，我不过是觉得整日里无聊，一时之间竟又是鬼迷了心窍，你可当真是莫要怪我才是，千不对，万不对，终究还是我的不对，你也就原谅我这次吧，也就这次，往后，我再也是不敢犯这些个事儿的，表妹，求求你了。”

    杜红笺好笑的看着这马尚，虽是想笑，却又是没有笑出来，这人，还当真是有趣的很的，不过，有一点，杜红笺很是清楚，那就是这不关她的事儿了，她也是乐呵呵的看着这马尚去缠着杜于珊，眸子一动，她径直的离开。

    杜于珊正被马尚给缠的昏天黑地的，面上全是阴沉之色，这番被马尚给缠着，心里顿时是产生了万千个想法，只想着和她和杜芊芊的计划便是早早的准备好了的，今日，绝对不能就这么的坏事儿，索性，她的脸上原本还是带着冷然笑容的，这番，见了马尚也是终于的缓和了下来，只是冲着马尚笑道，”那好，既然如此，你就给我追上我七妹，让我七妹成了你的人，往后，也好让我七妹跟着我一起嫁到你们马家去;

    。”

    一时之间，在场的人都是愣住了，杜红笺是个明白人，又是哪儿能不知道杜于珊说这些个话所动着的心思是什么，一时之间，面色便是阴沉，过了许久，方才是快步的向着前方走了去，杜于珊当真的是狡猾的很的。竟然想要利用别人来对付她，这还是真真的恶心，不行，她是绝对不能这般的，绝对不能让这个女人这般的得逞。

    快步向着前面走着，只走了一阵，前面忽然闪过了一个人影，那人影不是别人，竟是杜芊芊。

    杜红笺嘴角微微抿住，继而又是冷笑道，”哟，四姐姐，你这番倒是愿意出来了？我还以为你是想要让五姐姐给你做代罪羔羊，故而，才是推出五姐姐，自己一个人躲着的呢。”

    杜红笺没有心思去看此时的杜于珊是怎样的一个表情，她自看的杜芊芊的面色有些阴沉，以及有一丝的心虚。

    她咬着牙，面上带着一脸的愤然，只道，”杜红笺，你别血口喷人，我和五妹的感情又是你能够窥测的，我们从小就是一起长大的，我为着她考虑还来不及，偏生是要被你这般的所作所为，我告诉你，我根本就不懂你此番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意思，你不过就是想要破坏我和五妹的感情，你还当真是以为我和五妹有那么笨的，竟全然的被你这番给挑拨离间了的？”

    杜红笺懒得管她要说什么，只和她的身子错开了几步。沉着声音，道，”好了。我能说的也就这么点子，你若当真的和五姐姐的交情甚好。那我也是相当的祝福的，希望你们能够一直这么好的好下去，除此之外，我便是再也没有言语了，横竖，你也是该要知道的，我本无心去介入你们。”

    杜芊芊看出杜红笺是想要逃走的。顿时，冷笑着道，”想跑？你怎么能跑？我告诉你，这是我和五妹策划了许久的。今天，你必须成为我表哥的人，过了今天，就算是你再好，再讨姑母喜欢。姑母也是万万的不会将你送进宫去的。”

    杜红笺有些震惊，诧异的看着杜芊芊，过了许久之后，终于是从杜芊芊的话语中回过了神来，原来。杜芊芊说这话是有着她自己的意思的，原来，杜芊芊是忌惮着有一天自己回取代了她进入宫中！

    忽的，杜红笺想起了今天白日来，杜芊芊和杜于珊到她房中的情景，心下觉得有些猫腻，原本就觉得这两个人的动机不会是那么单纯的，这番看来，还果真是不假的。

    杜红笺没有功夫去生气，她只觉得这时候，她只想着快点离开，快点和这两个女人保持距离的很。

    杜芊芊确是根本就不给机会给他逃离，见得她快步的向着一边走去，杜芊芊便是快速的堵了上来，顿时便是堵住了她的去路，杜红笺好一阵的怅然，只咬着牙，沉声道，”我根本就没有进宫的心思，也根本就没有想过要和你争一些什么，你自己是要想清楚的，若是最后做了什么后悔的事儿，落个不好地步的人是你，而绝对不会是五姐，五姐在家中的地位，你自己是清楚的很的，她自己还有一个保护伞，而你呢，你哪儿有什么保护伞的。”

    杜红笺的话让杜芊芊沉默了一阵，一旁的杜于珊看出了杜芊芊的游移，嘴上不竟是高呼道，”芊芊，你这是在胡思乱想着什么，可别被她的话给说动了，她可不就是想要我们的计划实现不成吗，芊芊，杜红笺是什么人，你还当真是要相信她的话？她说不认识还偏生是不认识了、芊芊，莫要被她这种人给骗了，我看啊，她不光是想要进宫，或许，她的心中还存着母仪天下的心思呢;

    。”

    杜红笺顿住，不得不说，这杜于珊当真的是很会利用人的，杜红笺对她喜欢不上来，也根本没有心思和这两个丧心病狂的女人呆下去，她拔腿就跑，誓绝对不和这样的女人再继续相处下去，可，手腕上猛的被人抓住了，杜红笺心中一抖，只觉得这人应该是杜芊芊无疑了。

    微微回头，便是对上了杜芊芊那阴沉的目光，以及那愤愤然的模样，只听得她咬牙切齿的道，”呵！杜红笺，你当真是以为我会信了你的话了的？那就就是绝对小看了我进宫的决心了，现在，对于我而言便是宁肯错杀一千，也不可放过一个，我告诉你，你的心思，我不愿意去搞清楚，因为，我也根本就搞不清楚，今日的计划，还是必须得按照我们的计划进行，我会让你成为这个杜府最没有颜面的人，到时候，即便是姑母在宠爱你，到了最后，又怎能因为简单的喜欢你而把你送进宫中去了，若是姑母当真的那般做了，即便是姑母不恼怒，我自己也是会相当恼怒的。”

    “快别说了，芊芊，我们把感觉的把他们带到隐蔽处去，这时候，无论如何也要帮着她们把好事儿给做成了。”一旁传来了杜于珊的笑声，那笑声中含着快要成功之时的疯狂。

    杜红笺心里一沉，当下便是想要反抗的，杜芊芊却是不让，杜红笺觉得有些诧异，原本自己的身子还是全身有力的，这会儿，被杜芊芊这么个左右法，竟又是一阵的无力，当下，不得不想到白日里她去梳洗的那段时间，也只有杜芊芊和杜于珊两个人坐在桌边，那些个茶水！

    想到了一种可能，杜红笺猛的抬眸看向了杜芊芊，满脸一沉，只咬着牙道，”那茶水！”

    见她竟是想到了那碗茶水的，杜芊芊又是一阵狰狞的笑意，只抵在了她的耳边。失笑道，”对，你说的是不错的。我是对你用药了的，而且。那药物的药效是绝对不轻的，只要你越是反抗，越是挣扎，那药效的便是快猛然的挥发，我的目的也只不过是要让你在我表哥身下的时候变得全身无力，娇媚动人，你若。那时候，你若是伸手去抗拒我表哥，那那手却是软绵绵的，根本就是不上任何气力的。会是如何的一番景象？我算是明白了，若当真是那样的，我表哥定然会是越加的喜欢你的，这也怪不得别人我表哥会对你更加粗鲁了。”

    失望，不。不是失望了，是绝望。无边的绝望在杜红笺的心中慢慢的满眼，最后，竟然沾染了杜红笺的全部身心。她没有心思去后悔今日来到这里，她只反复的想想这若是当真的被马尚给强了。

    若是当真的被马尚给强了。那么，她便是只有两个出路，一个便是学着红楼梦当中的主角去出家，常伴青灯古佛，和人世的一切都是断绝关系，从此，便是和这些个人再没有联系的。

    当然，这点她是万万的不愿意的，她是一个现代的人，那种贞操观念根本就不在她的内心深处，若是当真的因为被马尚给强了，她就跑去出家，这和自杀又是有着什么区别的，这样的路子，她是绝对不会去走的。至于后者??

    她微微的顿神，后者便是嫁给马尚。马尚一门心思的是想要迎娶杜于珊的，所以，她即便是嫁给了马尚，兴许都是做不了她的妻子的，最后的结局便是成了她的侍妾，若当真是这样，她不但会给不了郭氏好日子过，连带着还会让郭氏操心于她，这样的结果也并不是她想要的，她有些犹豫，更有些彷徨，不知道到底该是要如何而为的。

    耳边似乎传来了杜芊芊兴奋的呼吸声，杜红笺根本没有心神去搭理了，只觉得杜芊芊毫不费力的夹着她进入了梅林伸出当中;

    。原本这天色便是很晚了的，再加上这梅林原本就是隐秘的，这会儿，那重重叠叠的枝桠竟连着一点点的月色都给遮住了，杜红笺看不见任何人，只能感觉到杜芊芊拽着她的手异常的紧，明显是害怕她逃跑的。

    “快，五妹，将我表哥给带过来，我一定让他们好生的聚聚。”

    耳旁传来杜芊芊的声音，杜红笺已经很是明白了，这会儿，杜芊芊的意思可不就是让杜于珊将马尚给带过来，待马尚抓住了自己，杜芊芊和杜于珊便是可以离开了的，她的目光微微顿住，只感觉杜于珊和马尚是向着他们走来的，事实证明，那马尚大呆瓜居然听杜于珊的话语还听到了这般的地步了！

    杜红笺这番是想笑，又觉得笑不出来了，只咬着牙，默默地想着一会儿会是怎生的一个情况。可是，她玩玩不想，拽着她的手的并不是属于马尚那双肥厚的大手，而是一双独独属于杜于珊的娇嫩细手。

    杜红笺还没有明白过来到底是一个怎样的情况，杜于珊已经拉着她的手快速的向着前面跑去了，顿时，杜红笺僵持着身子，竟是不知道该说个什么话语的，只能愣愣的跟着杜于珊跑。

    身后似乎传来了杜芊芊痛苦的叫声，以及重物落地的声音，杜红笺怎么会不知道，此番，那马尚定然是将杜芊芊当作成了自己，刚将杜芊芊给压在地上，准备满足自己的兽欲呢。

    奔跑之间，似乎还听见了衣料破布碎裂的声音，以及杜芊芊痛苦的呼叫声，总之是一片混乱。杜红笺皱着眉头，心思之间全是不解，若是说此番杜于珊这么拉着自己逃离根本就是拉错了人的，那她应该不好听不见杜芊芊的呼叫声啊，唯一的一种可能就是杜于珊知道此时她拉着的人根本就不是杜芊芊而是自己！

    在这么一瞬间，杜红笺的心猛的一跳，只觉得她当真是小看了杜于珊，原本还觉得杜于珊是一个没有多大心思的人，这番，才是发现，原来，杜于珊的心思重到了这种地步了！

    不得不说，这杜府里的女人似乎还当真是没有一个省油的灯的！

    可，那马尚那，那大呆子听见了那声音是他的亲表妹，难道，他还舍得对杜芊芊动手？越想，她便是越加的不解。只觉得其中好似有着万千个困惑一般，终于，杜于珊还是拉着她停下了。

    杜红笺的身子本就是无力的。前一阵的奔跑也只是因为自己苦苦的坚持着，这会儿。倒是杜于珊放开了她，她的身子便又是一时的无力，只听得‘砰’的一声，她便是重重的坐在了地上，落的她的屁股好一阵的痛苦。

    杜红笺忍住痛意，蹙着眉头，微微抬头。便是见得杜于珊插着腰肢，缓缓喘气，淡淡的看着她，好一阵之后。方才是冲着她道，”七妹妹，可算是把你救出来了，你还当真是不要生气，我先前也不是故意的。我只想着若是不在你的面前装上一装，杜芊芊就绝对不会相信的。”

    杜红笺好生的诧异，只愣愣的看着杜于珊一时之间，又是无语。她确实是猜道了一些的，比如。这杜于珊当真是知道那被马尚压着的人根本就不是她的，可，她确是没有猜到杜红笺在扭头看她的时候，面上竟是这样的神色。

    她顿时觉得好生的怔愣，杜于珊这番的示好，好，暂时的，她只能将杜于珊的这番行径理解成示好，她不明白杜于珊这般到底是为了什么，她当然不会傻到以为杜于珊这般做全是因为她想要对她好的，杜于珊没有伸手来害她，她已经是谢天谢地了的，这番的所为，她当真的是诧异的很的，一时之间，竟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七妹，你这是怎生的，难不成是被我吓着了吗？傻瓜，你也不想想，我们毕竟是同一个母亲的，我即便是如何的讨厌你，又如何会那般的待你，若你当真的是让男人给糟蹋了，晚些时候，这些个事儿传到了别人那处去，别人笑话的还不是我的母亲，我那般的心疼母亲，又如何会对你这般。”

    杜于珊一脸的真诚，在那种真诚当中还有着一股被冤枉之后方才是会产生的委屈之色，一时之间，杜红笺僵持在哪里，竟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杜于珊见杜红笺依旧是不愿意相信她的模样，一时之间，竟差点便是要哭了出来了，杜红笺在那处，整个心思都想着的一些繁杂的事情，只觉得这会儿，杜于珊似乎又是要算计着什么的。

    “五姐，你自然知道我们是姐妹，四姐也是我们的姐姐，你又是何必那般的，既然你救我是故意的，那么，你让四姐被马尚那样的男人糟蹋，你便是故意的吧？”杜红笺一脸淡淡的看着杜于珊，面上的神色是那么的纯粹，只让杜于珊以为这番，她当真的是信了她的话的。

    杜于珊怔愣在那处，半天，终于是笑了出来，只道，”妹妹，我的好妹妹，你可算是相信了我的话了，你这可是把姐姐我给气的，说来，那杜于珊不过是一个庶女罢了，怎么有资格在我的面前称姊妹的？还有，她多次针对你，就连着这次的计划也是她自己给算计的，我即便是心里是想要帮助你的，也只是觉得你是我的妹妹，若当真的是明面的揭穿了她，往后，指不定她又会生出什么恶迹来，故而，这次我便是想着，一定要给她一点教训，一点要给他一点教训，绝不不能让她以为你是好欺负的。”

    杜红笺顿住，实在不曾想到，那杜于珊难不成就是那样的想法的，这番的愣神之间，又是听见杜于珊的声音传来，”再则，那马尚贼眉鼠眼的，就凭着他那副模样还当真的想让我嫁给他？若是一次有着这个想法，那也就罢了，可常常有着这样的想法，这不得不让我生厌，既然她那般讨厌，那也就别怪我手下不留情了，杜芊芊是他的亲表妹，让他和杜芊芊一起坐那事儿，最后，倒也算是绝配了。”

    杜红笺抬头，见得杜于珊此时的嘴角之上已经是带上了狰狞的笑意了，顿时，又是僵住，一时之间，竟又是不知道该要如何言语的，那杜芊芊确实是自作自受的，自己并不是什么圣母，那杜芊芊曾经对这自己做出那么多个事情来，别说自己现在是没有办法救她的，就算是她有着办法去救她的，她也是万万的不想要去救她的，那些个事情不管她的事儿，她就是绝对不会去管的。

    “那，那马尚应该是知道他压着的人是他的亲表妹了。为何，他还不停手？”这是杜红笺一直存在着的疑问，既然杜于珊这番直接说了出来。她也是用不着猜测这个问题了。

    杜于珊听着杜红笺这般开口，顿时。面上便是带上了大大的笑容，只笑答，”这倒是因为我对他下了迷心药的，那药物来之不易，只有趁着对方心绪紧张或是亢奋的时候才是可以下的，之后，被下药的人绝对会按照我的想法去做。”

    杜红笺目光微微顿住。这番，心中对着这杜于珊的想法更是多了一些，这个女人，虽然性子中有着太多的缺点。可她害人的心却是绝对的不必她娘的差，若是不早早的对付，她绝对有理由相信，往后的杜于珊会是一个相当难对付的人;

    “七妹，你还想这么些个莫名其妙的事情做甚？你可要知道。我对你根本就没有那种恶劣的心思，你只要一切都相信有我便是好的，我以前就算是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你也是万万不可以埋怨我的，毕竟。咱姐妹两儿年纪都不是很大的，这番，五姐我也是明白了，往日的一些事情便是做的很不对的。”

    杜红笺任由着她如何说着，只觉得她现在的态度非常的有猫腻，这不得不让她想到一些个事情，比如，这人难不成接下来的目标便是自己了？

    这番想着，只感觉到杜于珊缓缓的想着她靠了过来，杜红笺赶忙的缩了缩身子，全身防备的看着杜于珊。杜于珊一愣，面上飞快的闪过一丝阴沉，但是，很快的，她又是冲着杜红笺笑道，”你这丫头，到底是怎么个回事儿，倒总是这般而为，五姐我都承认了自己当初的错误了，此番，你还是不肯原谅五姐吗？”

    这番说着，她又是飞快的向着杜红笺靠了过来，杜红笺看着杜于珊的手分明是拿着什么的，这番，脸上不由的是沉了沉，只道，”五姐，我也并非是什么笨人，你对我的心思我从来都是知道的，你何必在我的面前伪装，我一直以为你是用不着再我面前伪装的。”

    杜于珊有些气急败坏的看着她，沉下声音道，”你这丫头，全是胡说八道一些什么呢，我怎能对你有着那个心思，你可是要知道，我根本就是为着你着想的，快别说那些见外的话了。”

    杜红笺冷冷的看着杜于珊，偏是不听她的话。

    两个人呆愣了一阵，终于，杜于珊是没有那么多功夫陪着她折腾下去了，只听得她沉着声音道，”好，既然你这般的难对付，我倒也不和你打哑谜了。”

    杜红笺一笑，这才是真正的杜于珊！

    面容动了动，她又是笑道，”五姐，今日时间已晚。明日我们再细细的聊来，如何？”

    杜于珊面目一冷，只愤恨的笑着，”杜红笺，你还是想着要走的？可笑，真是可笑，你当真的是以为明日，你还能出现在杜府吗？若当真是那样的，你未免是太看不起我了，我这番都对你下套了，难不成，你以为你就跑的出我的手掌心了。”

    杜红笺不语，只防备的看着杜于珊，她明明知道杜于珊是对着她下套的，可，这会子全身的无力感还是让她有一阵的无力，只觉得一是之间，竟又是使不上力来。

    “杜红笺，既然你都这般了，我也就不和你打哑谜了，我只告诉你，你浪费了我的东西。”杜红笺震惊，有些听不懂杜于珊说的这些个话语到底是什么，一时之间，又是僵持住，只愣愣的看着她，又是见得杜于珊缓缓的伸手，一包药粉渐渐的从她的手上滑落，一时之间，杜红笺又是诧异，竟是不知道她这番到底是想要做何事。

    “这叫做迷心药，我告诉了你一点，却是没有告诉你这东西，最好用在对自己有着完全信任的人身上，即便是不是完全信任，至少，有着一点点的信任，也是完全会产生作用的。”

    杜红笺的心猛然的跳动了一下，顿时，她完全明白了这番到底是个怎么回事儿了，想来，先前杜于珊做出那样的事情也不过是想要她完全的相信她罢了，可后来，确是失败。

    杜红笺的嘴角微微的勾了勾，有些好笑的，”直到现在，我还是不明白五姐姐到底是打的什么主意，这个计划原本是你和四姐姐策划的，偏生，你又是骗着四姐姐来了一个计中计，顿时，四姐姐便是成你废弃的棋子，而你也并没有除去对付我的心思，故而，这番，又是想要对我动手的;

    。”

    杜于珊看着杜红笺，微微点头，也算是赞成杜红笺的判断能力了，这番的迟疑之间，又是听得杜于珊笑道，”不错，我还当真是存着这心思的，只可惜了，你不上当，你不上当，也没有办法，我绝对不能在明日继续看到你的身影。”

    听着杜于珊咬牙切齿的声音，杜红笺又是一顿，不在明日继续听着她的声音？这可不就是在说，杜于珊是想要将她被弄出府去的。不由的，她想到了在南山寺那次的事情，嘴上又是带着了薄薄的笑意，道，”哦，是吗，那不知道五姐姐这次又是想要将我送到何处去的？难不成，五姐姐你又是想要将我给卖了的？”

    杜于珊似乎也是想到了那次南山寺的事情，顿时她的面色变得很是难看，只指着杜红笺，哼道，”若是如同你这样的扫把星，当真是卖了你也卖不了几个银子，最后，还要浪费我的人力物力，不过，我倒是发现了一个好去处，让你即便是想要回来，也是回来不了的。”

    杜红笺想，这会子，她既然是反抗不了的，也是明白杜于珊是不会想要她的命的，索性，面上就浮现了一个大大的笑容，只当作什么也不曾听见一般，只笑答，”哦？是吗，那我还当真是想要听听的，既然如此，我也帮着你想想好了，让我如何想回来，也是回来不了，那唯一的法子便是将我给嫁了？”

    说到此，杜红笺的目光便是紧紧的放在了杜于珊的面上了，只见得杜于珊的面色顿了一顿，接着，便又是笑答，”不愧是我的七妹，这会子倒是聪明的很的。”

    杜红笺蹙了蹙眉，又是接着道，”不过，若是当真的存着想要将我给嫁出去的心思的，那便是也是需要时间和对象的，首先，我刚刚被三皇子给退婚，府邸上也没有什么人来求亲，再来，你也并没有让我和马尚在一起的心思，这我倒是着实的开始费解了起来。”

    杜于珊见着杜红笺这般想着，面上便是狰狞的笑了起来，提醒着她道，”你可是忘记了，这府邸之上，明日是有人会成亲的。”

    杜红笺的心猛然的跳了一下，顿时，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杜于珊，根本就没有明白杜于珊为何ui说出这样的话语来，这府邸上确是有有人会出嫁，可那人是赵清儿，并不是她啊。

    她有些诧异，心里反反复复的寻思着这个问题，最后，终于是瞪大了眼睛，看着杜于珊道，”你是想要玩儿掉包的游戏？”

    杜于珊见杜红笺说到此，面上更换上了大大的笑容，也不反抗，只是笑着道，”你倒是很聪明的，竟是和我想到一处去了，只是，可惜了，相当的可惜了，你往后的日子，也还是会被我踩在脚底下的。”

    杜红笺缩了缩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她，几乎是叫了出来，”杜于珊，你当真是疯了不成？你难道不怕姑母了？你当真以为姑母会发现不了你这些个小动作了？你当真以为你母亲会抵抗的住姑母的？你别开玩笑了，别怪我不提醒你，姑母对赵清儿表姐的好可是比你母亲待你的好要好上很多倍的。”

    杜于珊的面色阴沉了好一阵，最后，终于是咬牙切齿的道，”这用不着你管 ，我管不了那么多了，既然对你用药没有办法，我只有让你躺着嫁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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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6人心

    杜于珊说的没有错，她确实是办到了。

    当杜红笺从浑浑噩噩中醒来的时候，面前的一切早已经不是杜府那里的一切了。屋中一片红亮，这所有的清净告诉了她，这里一定也是显富人家才是。

    她动了动脖颈，只感觉脖颈一阵酸痛，头上更好似是带了千金重的东西一般，顿时，她只觉得心下有些恍然，她这是怎么回事儿？

    身上似乎依旧是没有力气的，她感觉到一定是杜芊芊下的药，此番，药性还是没有完全松散开来。屋中禁闭着，即便是有窗户，她也是看不见外面的情形，只觉得光线很是昏暗，估摸着应该是晨昏时分才是。

    不由的，她的心中跳了一跳，若是他没有猜错，她已经是昏睡了一天了的，现在已经是第二天了。可是，杜于珊说要让她做嫁娘？垂头，她略微的看了看自己的身上，顿时，又是一阵慌神。这里根本就是一个新房，房中燃着高高的红烛，桌边还放着合卺酒，一切都是那么的喜庆，而桌边上还放着很多饭菜点心，一看着便是让人很是开胃的，杜红笺忍不住的吞了吞口水，这时候，她才是恍然回神，她已经睡了这么久的，合着，没有用饭也是理所当然了的。

    屋中的大红色帘子缓缓的动了动，似乎是从窗户缝隙中吹过了一阵风来，杜红笺想要转首四顾，确是不想，这头才刚刚挪动上一点，她便是觉得无线的头痛。

    脖子竟有了一种好似被扭断了的感觉，这宗感觉，当真的是让人不爽的;

    。无奈，她也只有好生的静坐着，默默地等候着身体的放松。

    若当真是这般也就是罢了，偏生是她只觉得身下还有什么东西铬的慌。手缓缓的运动了几下，忽的便是触碰到了一些坚硬的东西，好似是核桃。花生，桂圆。枣子之类的。一时之间，她更是哭笑不得。

    不错，她当真是如同杜于珊所说的那般，她竟然做了新嫁娘！因为，这写个桂圆，枣子，花生一类的东西。摆明就是古代为了求得一个早生贵子的吉祥而放的。

    特别让杜红笺难以忽视的便是此时她的身上竟还是穿着一身鲜艳欲滴的红色，侧眸瞧得落在眼角处的朱环，顿时，她算是明白了。这当真的让她脖颈泛痛的罪魁祸首便是头顶上带着的那一个凤冠。

    这番，当真是要嫁人了？可是，她这个做新嫁娘的连着是要嫁给人之类的，都是不清楚的，这番。只要是想想，便是觉得异常的可笑。嘴角也是忍不住的抽动了一下。

    按照杜于珊所说，这府邸上正是有一个新嫁娘，那么说来，杜于珊一定是动了手脚的。让她和赵清儿掉包了。可是，若当真是这般的就掉包了，赵清儿如何能够不知道 。

    杜红笺想到了一个可怕的可能性，那就是，一切的一切，赵清儿都是知道的，之所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全然不阻止，完全只是因为，她并不愿意嫁进郭家，也就是说，赵清儿是在利用着她和杜于珊，最后，从来挽救下她自己。

    杜红笺越是想，心中难免觉得的后怕，赵清儿平日里那么单纯的一个女子，这番，偏生还是起了算计人的心，而且，还是用别人一生的幸福来算计的，这番，只要是想想，都会觉得这个女人有多么的可怕。

    这也无怪她这般的多想，现实便是这样的，再加上，以往，她混迹娱乐圈的时候，可不正是这般的被人算计，以至于后来，也是习惯了，从而，便是学着去算计别人了？她不敢想象到底是个怎么回事儿，她只知道，这时候，她是万万不可再相信任何人了。

    心绪微微的平复了下来，她就只是慢慢的安慰着自己，也罢，也罢，说不准儿，赵清儿也是根本就不知道这件事的呢？说不准儿，赵清儿也是被杜于珊给扣住了呢？

    不管是如何，她现在最该关心的事情也不是这种，她想要的，便是快点离开这里，快点回到杜家。她很难想像，若是明日里的，大家发现了她并不是真正的赵清儿，局势又该是如何发展的。

    首先，按道理来说，她已经是被送进洞房了的，也就是说，她和郭允之间根本就是礼成了的！往后，即便是发现她并不是赵清儿了，也是发现她并不是该嫁过来的人，最多，郭家和杜家会秘密的商量商量此事应当是如何发展的。若是处理的好，便是可以偷偷的将赵清儿给送过来，让所有知道这件事儿的人都是紧紧的闭上嘴巴，从而，达到不得罪皇上，不惊怒皇上的目的。

    可，若是处理的不好，像是，杜策那样的顽固，便是绝对不允许这番而为的，因为，她只觉得一个女人嫁到了郭家，而且，还在洞房里面呆了一夜，这无论如何，说出去，也绝对会招人口舌的。

    甚至于，此番，杜红笺都是可以想象，到底是有多少的会猜测着她的不贞，到底又是有多少的人会想象着她的不洁，总之，杜策那种爱脸面的人，绝对不会让自己回到杜家的，所以，若是让杜策知道了自己竟在洞房内待了一夜，明日，她也别想回杜家了;

    她暗暗的想着，心里竟已经翻腾过万千个思绪了。

    此番，若是不让杜策知道她的行踪，她就绝对不会得到解救，换句话说，这也是根本就不成立的。

    她想不通个所以然来，一时之间，就愣在那处，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只能感觉到时间在一点一点的流逝，而屋外也是影影约约的，能够听见一些声音传来。

    脖子上的酸痛稍微缓和一些了，她整个肢体也不是那么麻木了，现在是可以行动了的，索性，便是伸手摘下了头上戴着的厚重凤冠，她的心中有着一层怒火，恨不得将那作践她的凤冠给扔地上。毁个稀巴烂。

    可是，她在对上了那精致而亮眼的凤冠之时。整个人又是愣住了。

    这是一个多么好看的凤冠啊，若她当真是新嫁娘。能地上这么好看的凤冠，她应该是会很高兴的才是。可是。偏生，却不是这样的。

    她重重的叹息了一声，意识到自己此番根本就不该想这些有的没的，索性，也就是赶忙的放开了凤冠，径直的向着大门处走去。

    来到古代之后，她穿着的衣服难免繁琐了一些。但，随着时间的游移，她也是在慢慢的习惯着这一切的，可是。此番，她确是有些不习惯了，全是因为这一身的厚重行头。她苦巴巴的垂头看了一眼身上的大红色缎袍，心中可以想象杜氏在准备这些袍服的时候，是有多么的重视。是有多么的用心的，只是，谁知道，竟是演变出了今天这样的事儿来。

    杜红笺竟然有了心思去想想若是杜氏在知道新嫁娘居然不是她的女儿，而是自己看中的儿媳妇之时。她又会有着怎样的想法呢？

    心中想着，脚步已经是到了门边上的，她拉着门栓就要开门，不想，确是听见了一阵重重的链子声，顿时，她的脑门心处就像是别什么重重的击中了一般，合着，这门居然别上锁了？也就是说，她居然被人锁住了？

    到底是谁锁的门？是郭家的人，还是杜家的人？郭家的人锁门又是为何？似乎是没有道理的，一个女人都嫁进来了，难不成，他们还害怕着这个女人跑了不成？但，若是杜家的人，那她该是要好好的想想了。

    若是知道她不是赵清儿的人，此番做了这样的事情，定然也只是想要帮着杜于珊，阻止她逃离，让她当真的和郭允圆房，从而，达到杜于珊的目的？也或者是这番害怕她出门，只想着赶紧的回杜策那边去通报同胞，就说，进郭家房门的不是什么赵清儿，根本就是杜红笺。

    杜红笺可以大胆的想想，若是往后，别人都是问起了，杜于珊的人，可以这样说，就说，现在进入府邸的杜红笺本就是想着贪图郭家礼仪的人，此番，自觉若是待字闺中，未必能嫁一个好人，索性，也就瞧瞧的代替了赵清儿，一个人上了花轿。虽然，这么个说法实在是牵强的很的，可是，这番，只是听着，心中也是难免会觉得是有这种可能性的。

    杜于珊在府邸的地位本就是很高的，到时候，她只要是微微的说上一说，那杜策绝对是会信个六七分的，到时候，在加上李氏一行人再弄些说法出来，自己就算是在有道理，也是说不出一个理儿出来的，真是到了那个时候，也只有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下场的。

    杜红笺不想去想，更是懒得去想，此番，她又是将目标锁定到了窗户上，她快步的走到窗户边上，用力的拍打着窗户，确是不想，这窗户竟然那么禁闭着，就算是用再大的力道，也是弄不开的;

    。顿时，杜红笺的心中浮现了一丝冷笑。

    呵！当真是有心了，不光是门，就连着窗户也是记得的？难为了杜于珊之流，还能有这样细心的仆人！这倒是提醒了她，往后，在杜府，她便是，谁的话也只能信上一分，谁的人，也是万万不能小看的。这些个家宅之间，只要是一失足，便是可以成为万古伤的。

    杜红笺想过了许多法子，比如，在房梁上弄 一个口子，然后从房梁之上逃离，这个办法也不是说不好的，只要有够长的绳子，她都是可以办到的，可是，放眼四处，也不知道那些个人是故意的，还是这喜房本就是这般布置的。她只是想要找一条长一点，厚实一点的绳子都是找不到的，这里除了红色纱幔便是红色纱幔。

    她想过用走水的方式吸引来众人，从而成功的逃离郭府。可是，这个方法实在是太过于冒险了。若是这番的走水，那些个人只顾着欢庆去了，就连着这屋子里的一切都是没有发现的，她不是要被活活的给烧死吗？就别说这种情况了，就算是活了下来，到时候，这些个人统统的站在她的面前，对着她又是指指点点的，到时候。不是让整个洛阳的人都是知道了，现在嫁进郭家的，根本就不是什么赵清儿。而是她杜红笺。

    无意，这个想法是绝对不能行的。她想做的，便是掩人耳目，乘乱离开的。

    在想。她甚至是想到了到床底下去待上一个晚上，到时候，她便是趁乱离开便是了！可是，这样最未免也太损了吧。

    暗暗的想着，这时候。房门处传来链子的声音，杜红笺整个心神都是屏息了起来，他知道，现在的应该是有人进门来了的。只是，那来人是谁，她不得而知。

    整个人紧张巴巴的看着门处，终于，看的一脚穿着大红色绣冤枉的鞋子进来的人。再而，便是那身大红色的袍脚，那袍脚的颜色竟然和自己身上穿着的这个颜色是相同的，顿时，杜红笺不得不怀疑。这人根本就是新郎！

    她愣愣的抬头向着那抹大红色看去，顿时，目光又是呆愣住了，这人，果真是郭允 的！此时的郭允一脸红晕，似是喝多了，刚一进门，便是用力的向着地上跌去，整个人如同烂泥一般，再不爬起来。

    杜红笺僵住，原本还是想着许多逃生的法子的，这时候，见了郭允，倒是忘记了言语了，也怪不得她，只是因为这种情况下见了他，确实是诡异的很的！

    见她一时之间，似乎又是醒不过来了的，顿时，她心中大喜，只迈着步子向着房门处走去，只想着偷偷的溜出去，最好是偷偷溜掉便是好了的。

    确是不想，这还没有走到房门处的时候，便是听得那链子的声音再是传来，意识到有人竟是要关门的，顿时，杜红笺的整个心中都是防备之情，她只快步上前去拉门栓，可是，即便是再是用力，那门终究还是被人给锁住了。

    她，晚了一步。

    手，几乎是用力的拍打着房门，她只想着开些将房门给弄开，可是不想，这番，那屋外又是传来了一阵脚步声，那脚步声应该是快速离开的。

    “来人，来人，快来人，你们家三郎快没气了，快没气了;

    ！”她也不管这时候到底是不是诅咒郭允，她只知道，这说话，若是这般的说来，说不准儿，还当真是有人给她开门了的，可是不想，她即便是如何用力的敲门，终究还是没有人给她开门的，一时之间，她好生的颓然，这些个人，竟这般的无情的！

    她沉闷在那处，目光缓缓的转动着，手却是依旧是不住的瞧着房门，嘴边还是絮絮叨叨的道，”来人啊，快来人啊，三郎没气儿了，三郎没气儿了。”

    她叫的越是大声，那外面的人似乎就是越像是聋子一般，顿时，杜红笺好生的恼怒，竟是伸腿便是用力的向着房门处给踹了去，这原本是想着要消恨的，可是，谁曾想，这不揣还是极好的，这番，一旦是踹了出去，便是觉得脚尖处是刺骨的痛，也别说这鞋子太软的缘故，更是别说，她太用力的缘故，总之，她这番是觉得心里很是不舒服的。

    “谁说我没气儿了？”身后忽的传来了一个声响，顿时，杜红笺整个人都是僵持在了那里，一时之间，竟又是不该如何是好的。

    这番，即便是不用回头，她也是知道，说这句话的人，可不就是郭允吗？

    “娘子，你长得真是那般的俊俏，让我当真的是把持不住啊。”耳旁又是传来了郭允那挑逗的声音，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酒喝的过多的原因，这时候，他的声音竟是显得那般的低压，带着明显的男性嗓音。

    一时之间，杜红笺又是愣住，这声音，这语气，哪儿还有半点当日的那种正经样？这分明就像是一个登徒子罢了！有那么一瞬之间，杜红笺竟是觉得当日和百里翘楚一同出现的郭允根本就是她的幻觉罢了，那时候的郭允是一个阳光高大，负责任的好男人，这时候的郭允，除了酒色，便还是酒色，这无需怪她这般的想他，只是因为，她说出的话语当真是那般的。

    要么，这个男人就是太会装了。在百里翘楚面前将好男人的形象给维护的太过于完善了，若，他当真的是在百里翘楚的面前装的，那么，她只能说，恋爱中的人智商低下这是一个不争的事实。就连着百里翘楚那样高智商的人，最后，还不是被杜红笺他给骗了？

    “娘子。过来，别总是用背对着我。你娘应该是教过你如何伺候丈夫了吧？你把我伺候的舒服了，往后回门，我一定会万般的宠爱你，也给你一些脸面，只让你爹娘知道我这个姑爷是极好的。”郭允撑着下颌，又是笑道。

    杜红笺僵持住，这个男人。当真的是那般的恶性！

    她在想，若是百里翘楚看看了郭允的这一面，百里翘楚又会做什么想法？眼眸微微的闭了闭，她只愣愣的道。”你这么的色性妄为，还怎是可惜了百里姑娘对你一片真心，你不但是负了她，更是负了你们之间的感情，我真是替你觉得可怜。”

    身后。再也不曾传来一点点声音了，只当杜红笺觉得他应该是再也不会开口的时候，却又是听见他悠悠的道，”什么个妄为不忘为的，我只不过就是一个男人罢了。一个男人若是对女人没有个想法，那还是个男人吗？你是我的娘子，你今儿个嫁了过来，若是我还能对你没个想法，你当真的才是一个悲哀。”

    杜红笺顿时气的脸皮都有些红了，这个男人当真的如此厚颜无耻的？竟然说出了这样的话语，枉费，她以前还觉得郭允是一个不错的男人，至少，那么的心疼百里翘楚，至少，还愿意放弃所有的一切，跟着百里翘楚过上四海为家的日子，可是，当真的是面临着考验的时候，这个男人又去了哪儿了？这个男人竟然对着别的女人说出了那些个话语，恶心，当真是恶心的很的;

    恍惚中，他似乎站起了身来。

    她愣愣的听着他的脚步声，只觉得他是在缓缓的向着他移动过来的，一时之间，又是愣住，还没有回神，他的手便是用力的向着她的腰肢之上给抱了过来。

    这种真实的触感顿时是吓了他一跳，她赶快的弹开了几步，眼神中全是防备之意，只冷冷的看着他，目光中是越发的冷意了。

    郭允原本就是一身的酒气的，这会儿，才刚刚爱着新娘子的身体，就发觉那新娘子快速的摊开了几步，不得不说，他的心中还是觉得好生的诡异的，这会儿，整个人都是一片醉意朦胧当中，即便是想睁眼也是没有那气力的，只能是断断续续的道，”你，你怎么个回事儿， 我都是娶了你的，这会儿，也不给抱抱？”

    杜红笺忍不住的蹙了蹙眉，这当真是那日那个为了百里翘楚，可以游走四方的男人？这才不过是几个日头，这个男人竟然就能变心成这个样子了？若是百里翘楚给知道了，又会是如何的想法？

    杜红笺不敢去想，只觉得这时候，这样的人还真是一种痛苦。若是他当真是这样的人，那么，她还当真是庆幸有皇上赐婚这个事情，至少，现在，百里翘楚还不曾嫁人，若是要谈到放下，也是随时可以放下的，可是，若是当真的让百里翘楚和他在一起了，他们成亲了，这番，他在和别的女人如何戏耍，百里翘楚也只有心痛的吧，即便是百里翘楚的性子再是如何的爽朗，到时候，也是会觉得痛苦的吧。

    她暗暗的想着，心下已经是闪过了万千个思绪了，这时候，她忽的又是听见他打了一个酒嗝儿，那种浓重的酒味儿熏的她有些难受。

    下意识的退后了几步，又是听得他的声音缓缓的传来，”现在娶了你，你高兴了吧，你快乐了吧，现在，郭家的儿媳妇是你了，是姓赵了的，不是百里，不是百里。”

    他絮絮叨叨的说着什么，一时之间，杜红笺竟然全是愣住了，她听得清清楚楚，这番，他在说什么，她根本就没有放过，不错，他好似是在苦笑着的！

    可是，他为何要苦笑？是因为百里翘楚吧，因为，这次，他要赢取的人并不是他喜欢的人，也就是说，现在，他其实对着百里翘楚的心思根本就是没有变的，一切的一切，也不过是因为她误会了他了？

    那，既然如此，他为什么不去追百里翘楚，还让百里翘楚那么的难过？原本，杜红笺只想着快点离开这个地方。快点离开这个地方，可是，这会儿。思想之间却是有了逗留之意，这个男人。他一定是有着自己的苦衷的吧？

    为了探清楚这个事实，她微微的垂头，看着他，道，”郭允，既然，你不喜欢我。那你又是何必要娶我的？”

    现在的郭允一片醉意，只听见有人在问着他问题，也根本就是看不见四周到底有个什么物，他只能静静的待着。 一时之间，心下更是闪过了万千个想法的，他只知道，心下全是不舒服。

    他并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反而是反问道。”那么，你呢？你应该也是不想嫁进郭家的吧，毕竟，郭家和杜家根本就是不曾往来的，说的不好听。两家人便是世仇一般，就算是往后你嫁进来了，也指不定会生个什么事儿出来，你爹娘也一定是会同你说起过一些个事情的，比如，你嫁过来，因为娘家的关系，你势必会在郭家站不稳脚步的，既然如此，你又是何必要嫁进来，赔了自己一生的幸福，你又是觉得值得的？”

    杜红笺微微僵住，只看的他并不在看她，只是颓然的向着桌边摸过，接着，又是听着他怅然的声音，道，”其实，我们应该都是相同的，相同的理由导致了我们并不会反抗，我们生而为人，便是有了很多责任和义务，我们做事儿，也绝对不能只看别人的意思，我们还要看看家人，若是我们任性而为，最后，得到的不过是?”

    他后面的话语并没有说完，只是满脸的苦笑，怕坐在桌边上，又是浑浑噩噩的去摸着酒瓶，好不容易摸到了杯子，那杯子竟是被他给撞到了桌下去了，;

    。顿时，他有些恼怒，只能微微睁眼，继而伸手去摸另外一个杯子。

    “你不能再喝了。”她说不出她此时是个怎样的心情，她已经忘记了自己这时候是该千方百计的逃跑的，她只知道，这时候的他让她感到了一种浓浓的失望， 浓浓的绝望，她想，这或许就是大家贵族之间的苍凉吧，即便是里面的公子小姐，身份地位再是如何的尊贵，最后，也不过是看着形式而行事罢了，谁又能真正的得到自己想要的，甚至是抛弃自己不想要的？

    她看着他，虽然想要阻止他继续那般，可，脚上的步子确是迟迟的没有挪动开去，这样的人，他脸上的颓废，他脸上的忧伤，无不让她心中有些触动，她明白，自己当真是误会了他了，这样一个至情至性的男人，又如何会背弃他和百里翘楚的感情，当然，这所谓的背弃也不过全是因为无奈罢了，因为郭家，他才背弃了自己心爱的女人 ，这似乎是可以原谅，又似乎是不可以原谅的。

    杜红笺承认，她当真的是小看了百里翘楚的眼光了，百里翘楚那般挑剔的人，偏生还是选中了郭允的，那自然便是有着她的理由的，事实证明，百里翘楚确实是找对了人的，这个男人知道分寸，也知道自制，可以说，责任感也是相当的强的，只是，最后，却是因为家族的利益而抛弃了百里翘楚，不得不说，百里翘楚看上了他的优点，却又仅仅是因为他的优点而伤害了自己的。

    看着郭允根本就不听她的劝告，依旧是伸手去拿酒壶，杜红笺有些着急了，跨前一步，又是急道，”不要再喝下去了，你已经喝的很多了，再喝下去，会死的。”

    郭允拿着酒壶的手微微的顿了顿，之后，又是毫不犹豫的将那酒壶凑到了自己的唇边，根本就不管杜红笺到底是说了什么，他这般又是喝了一阵儿之后，终于是听见自己的声音传来，”死了也好，死了总比活着更轻松，不用每日都念叨着自己的过错，更是不用每日都在不断的愧疚当中过活儿。但凡一个正常的人，都不过是想要自己活的轻轻松松的吧，而我，便是那个正常人，我也是想着要让自己活的轻轻松松的。”

    杜红笺再是无言，一时之间，竟不知道如何劝慰他，或者说，她的劝慰当真是能有作用的？百里翘楚已经是那样了，而郭允，也已经是这样了，他们两个人现在已经是不光是两败俱伤那么的简单了，可以说。这两个人现在根本就是最熟悉的陌生人了，谁也不过问对方有着什么样的生活，更是不想参与进这无边的痛苦。可又是无法摆脱这种痛苦。

    她知道，现在的他们没有一个不是痛苦的。

    她想要说点什么。想要做点什么，可，满身满心的都是一种无力的感觉，她总觉得，有些事情，已经是过了的，已经是无力挽回了的。现在，即便是她再是用力的去挽回，也是达不到效果的。

    “或许，你应该是想要知道百里姑娘的近况的;

    。别忘了，她是住在杜家的。”她只听见自己的声音缓缓的从自己的口边出来，其实，她本就很是清楚的，现在。即便是他说了，又是如何，即便是不说，又是如何，或许。根本就是起不了多大的作用的，偏生她还是想要说起，因为，她不忍不提。

    郭允的手似乎是颤了一下的，因为，她的酒杯重重的向着地面摔了去，只听的砰的一声，一时之间，屋中的平静还是被打破了。

    杜红笺缓缓的抬头，静静的看着他，一时之间，竟又是有些无言的。

    “你说什么？”他眼眸微微睁开，目光中全是说不出的矛盾，那种矛盾，好似是想要知道，又好似是不想要知道，总之，最后，还是被满满的想要知道给占据了。

    “她现在正躺在床上养身子。”杜红笺缓缓的道。

    原本只是一个最为平静的话语，可就是这样的一个话语，确是让郭允瞬间崩溃了，他原本还郁郁寡欢，堕落的不成人样的，这会子，忽的是睁开了眼睛，眼睛当中带着的清明，任谁都是看的清清楚楚的。

    “你说什么！”他好似是以为自己听错了，又好似当真是没有听清楚的，只快速的扭头看向了杜红笺，那双原本还朦朦胧胧，根本就没有一丝沉色的眸子顿时是闪过了一丝之色。

    他越发愣愣然的看着杜红笺，半天了，方才是惊讶开口，“你是杜红笺？”

    他这话，虽然只是问问，可是，那语气当中带着的肯定确是那么的明显，则会不得不让杜红笺差异了一阵，之后，杜红笺又是回神，只是笑道，“三表哥居然还记得我，这记性，当真是极好的。”

    郭允又是揉了揉眼睛，这会儿，再是睁开眼睛，他已经是确定了，自己就是没有看错的，确实是杜红笺，当真是杜红笺，果真是杜红笺！

    说来，她和杜红笺不过是见了两面，可是，杜红笺毕竟是他唯一姑姑的女儿，这五官当中带着的熟悉之感，自是不必再说的，其次，便是百里翘楚和杜红笺本就是走的很近的，本着爱屋及乌的原理，郭允对杜红笺的影响都是极好的。

    “你，你怎么会再这里？今天嫁过来的不，不该是赵清儿吗？”此时，他的话语虽然还是断断续续的，可，他大致还是清醒了的，见着面前的新娘子根本就不是圣旨赐婚下来的赵清儿，他的面容更是难得的五花八门。

    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他想不通，现在，到底是杜家在捣鬼，还是哪家在捣鬼，首先，郭家是绝对不会使手段的，除此之外，便是很有可能是杜家在捣鬼，杜家也不是什么小门小户，说来，也定然是影响力巨大的，难不成，他们也并不害怕当今皇上了？若是让皇上知道此番是换了人的，到时候，就不光是杜家了，就连着他郭家也是会受着影响的。

    他苦苦的维护着郭家的利益，谁曾想，最后，却还是出了乱子！一想到皇上会拿郭家开涮，他的心中便是好一阵的凉意。

    杜红笺是如何不知道他此番的心思的，这个男人，除了百里翘楚，更多的，还是郭家的礼仪！

    她咬着牙，不竟是笑道，“怎么，你觉得我出现的不是时候，我也觉得，这时候出现的该是翘楚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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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7章 节

    若是先前他以为这时候站在他面前的人是赵清儿，那他还能做他自己， 想说什么便是说什么，想做什么便是做什么，因为，他觉得赵清儿和她是一样的，他们都是被逼的，两个并不可能喜欢对方的人，若不是因为皇上的圣旨，他们也不会走上这条路来。

    可是，她完全是想错了。

    面前这人哪儿是什么赵清儿啊，根本就是杜红笺，首先，杜红笺和百里翘楚交情颇深，此番，面对着她，他都有了一种是在面对着百里翘楚的感觉，个中愧疚和心酸都是一股脑的冒了出来，她竟是害怕面对杜红笺。

    再来，杜红笺也算是他的表妹，他本就是战场上的铮铮汉子，有些事情便是绝对不能让别人知道的，因为，知道了，也只能迎来别人的小看和嘲笑。

    看着他这般隐晦的神色，她的嘴角不竟是带上了笑容，只冷笑道，“怎么，你现在也不说话了？先前话不是还那么多的吗？”

    这时候郭允的酒劲儿是完全的醒了，他起身，快步的向着杜红笺走来，他这番来势汹汹的模样倒是将杜红笺给吓着了，一时之间竟是不知道该如何行动的时候，却是被他用力的推着往一边走了去，一时之间，杜红笺又是愣住，半天都是没有回过神来。

    “你走，你快走。”郭允推着他，直接去开门，杜红笺还来不及告诉他不是她不想走，而是那房门根本就是被关着的时候，他的手已经开始用力的推动房门了，顿时，杜红笺僵持在那里，耳旁又是传来了他的声音，”为什么打不开！”

    杜红笺的最好抽动了几下。只冷声道，“亏你还知道开门，难道。你不知道你进来不久的就有人锁门走了吗？”

    她这番说了之后又是兀自的翻了翻白眼，也罢也罢。她根本就是不指望他会知道的，毕竟，他根本就是喝醉了的，对于一个喝醉的人，他能知道个什么事儿。

    听她这般的说起，他顿时只觉得头更痛了，痛苦的揉了揉头。他方才是想到了什么，只困惑的道，“等等，嫁过来的人不应该是赵清儿吗？怎么是你？”

    若是说先前他一时脑昏。没有想清楚那么多的问题，这时候，他便是将所有的问题都是想清楚了，眼前的杜红笺哪儿可能是走错了屋子过来的，她的身上可是穿着新嫁娘才会穿着的大红袍子啊。

    杜红笺被他这番的推推嚷嚷弄的好生的不舒服。这番，终于是得了空了，只推开了几步，有些无奈的道，“我的三表哥;

    。你可以再糊涂一点吗？先前，你怎么也不问问我为什么会在这里，你现在倒是好的很的，倒是有心思问我为什么在这里了。”

    郭允依旧是看着她，脑海里已经是闪过了万千个可能性了，他只是看着她，道，“是因为杜家？”

    杜红笺想，他应该是猜测到了的，索性也就不和他兜圈子了，只道，”是啊是啊，你现在是不是该想想法子让我出去？”

    一时之间，他有些僵住，一会儿，又是恍然回神的向着窗户边上走去，杜红笺见他如此，心里好生的失望，哪儿能不明白，他此番，根本不过是想要去开门罢了，一是之间，她便是忍不住的哼道，“没用的，你府邸上的人倒是比你想的周到，早就是将一切可能给关上的地方都给关上了。”

    一时之间，郭允的手僵持在了那里，再挪动不开，杜红笺静静的看着他，过了许久，方才是道，“你也没法子了？”

    他蹙了蹙眉，笑道，”这法子倒是有的。”

    杜红笺顿时之间，眼中全是带上了笑意，只愣愣的看着他，顿时，眼中的光亮是如何掩饰也是无法掩饰的，过了许久，方才是听见他道，“我能击短窗户。”

    杜红笺听他这般讲这，也并不怀疑，因为，他身上本就是有着武功的，这时候， 只要稍微的用点气力，应该也是没有问题的，可是，她不曾想到的是，他反复的尝试了几下之后，终究还是无力。

    杜红笺的眼中产生了一种不好的预感，只看着他道，“你，你这番不会是也没法子儿了吧。”

    郭允尴尬的冲着她笑了笑，一时之间，竟又是无言，这番 ，倒是将杜红笺气的好一阵的失神，她好歹还是寄托着希望在他身上的，可是不曾想到，结果竟然是这样的！

    见他不言，她忍耐不住的道，‘你倒是说句话啊。”

    郭允 有些头痛，一时之间愣在那里，竟是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半天之后他方才是笑道，”不如我叫人来吧，总会有人来给我们开门的。”

    杜红笺上上下下的将他打量了一阵，不错，还是那个威猛无比，高大挺拔的郭允， 可，智商怎么这么让她想要喷血！

    “没法子的，若当真是有用的，你的人赶忙还要锁你。”

    郭允一时之间又是沉在那处，杜红笺站的脚痛，头也更是痛了，这番，站在那处竟是一点也移动不开，只颓然的坐在他的身边，撑着下颌等他想法子。

    “若，若是你今晚不能偷偷出去，那，那明儿个，明儿个你若是想出去，都是难了，你爹或许会逼着你当真嫁过来的。”

    等了半响，才终于是等到了郭允这么一句话，顿时，杜红笺又是扶额叹息，‘是啊，是啊，所以得想法子才是。”她不可否认，他此番说的话语当真是那种非常非常非常脑残加无用的废话。

    她紧紧的看着他，只瞧的他微微的垂下了头去，目光中含着想法，一时之间，竟也没有说出一句话，杜红笺等的久了，终究是忍不住的道，”到底怎么样，总还是要有个法子的才是。”

    郭允不言;

    杜红笺终于将希望全部从郭允身上撤离，她这会儿也只能想着明天如何应对郭家的人。又是如何应对杜家的人，若是那些人问起，她势必要替着自己开罪的。可是，若是当着众人的面揭露杜于珊。杜策一定不会欢喜她的，而且，或许，在她还没有将话给说完，杜策就已经让她闭嘴了。

    一时之间，两人大眼瞪着小眼，都是无言。

    房门处忽的传来了一阵摇动。好似是链子撞击的声音，顿时，杜红笺的眼中全又是带上了光亮，奔了上去。

    郭允跟在她的身后。只关切道，“别跑这么急，摔着了不好。”

    这原本是一句简单的很的话语，可是，这番说在这样的环境当中却是显的有些奇怪的。

    杜红笺凑到了房门处。那链子声终于还是消停了一些，杜红笺有些着急了，暗暗想着先前根本就是不曾听见脚步声传来的，难不成，先前那脚步声根本就不是人的脚步声。难不成是风吹的。

    正当失望的很之时，却又是听见郭允的声音传来，“你怎么还穿着这么厚重的衣服，快脱下来。”

    他承认，这话绝对是关心她的，可是，在新房当中，新郎官让新娘子脱衣服，除了有那意思还能有着什么意思，偏生杜红笺也根本就没有多想，只忧心着这会儿到底能否出去。

    “娘子??”原本杜红笺都是要失望了的，想着一定是风的原因，一定是她听错了的原因，可是，这时候听见了那阵带着委屈的呼喊声，顿时，一种喜悦之心涌入了她的心中，可是，即便是这样，最后，终究还是想起赵九重不过是一个傻子罢了，她的心中又是涌入了满满的失望。

    屋外的赵九重没有听到她的回应，有些着急的再次唤道，“娘子。”

    杜红笺回神，抓着门栓，急道，“在呢，在呢，你怎么在这里，你什么时候来的，你是怎么找过来的。”

    若不是此番这事儿是当真发生的，她根本就是不愿意相信的，那啥，不错，英雄救美的故事确实是存在着的，可是，对方至少还是不能是一个傻子啊。

    屋外又是一阵的沉默，直憋得杜红笺心中担忧，暗暗的想着此番，赵九重不会又是跑了的吧，可，正当她想着的时候，又是传来了赵九重的声音，‘娘子，你不想要我来吗，你也不让我进门，你是不想让我打扰你们吧。”

    杜红笺的嘴角抽动了一阵，只觉得心里那个郁闷，这很明显就是被关在屋里的，这赵九重是哪只眼睛看着她关上房门不让他进去的？

    一旁的郭允目带诧异，但是，后来又是明白了，传闻中，赵九重不过是一个傻子罢了。

    “不是，表哥，你去帮我寻寻，看看能不能叫个人过来，或者，你去寻寻姑母，也就是你娘，看看她能帮忙吗。”现在，也只有死马当作活马医了，她暗暗的想着，实在是没有办法了，也只有想着借助着这些个法子来办事儿了。

    杜红笺将这些话话语说完之后，竟是没有听见人声传来，心中有些郁闷，正当再次开口，却又是听见郭允道，“你给他说能管用吗？”

    她哪儿能听不出郭允的意思，虽明明就知道赵九重是一个傻子，可是，听着别人话语中汗咋着对赵九重明显的轻视意思，她的心中依旧是有些不舒服的，故而，她竟连着看都是不看郭允一眼的，又是急急忙忙的拍了拍门板，喊道，“表哥，你听见我的话了吗，你要是听见了，给回复我一下;

    。”

    可是，这些个话说到此，赵九重的声音依旧是没有响起，反倒是那被杜红笺无视的声音却又是开了口，道，“这傻子不会是走了吧？”

    先前，他的话语中虽然还是明显的带着对赵九重无视的意思，可是，也没有明面上说出来，现在，她明面上说出来，意思有事不一样的，顿时，杜红笺看着他，目光有些冷然的道，“他傻不傻，也不是你该说的。”

    郭允呆愣住，原本，杜红笺在他的面前，也还算是客客气气的，可是，这番，说出的话语却又是这番的敌对。至少，郭允能够听出她话语中含杂着的冷意，当下一怔之后哦。便是有些回不过神来了。

    原本，也不曾听说过这杜红笺和赵九重有什么过多的关系啊。这会儿，那赵九重叫杜红笺是娘子，那倒也是罢了，他不过是一个傻子罢了，可是，偏生这杜红笺确是那般的袒护着赵九重的，这不得不说。他不得不怀疑。

    “表哥，表哥？”她有些不相信郭允的话，似是更要证明赵九重的智商并不是郭允说那么低的，故而。她拉高了声音，再次唤了出来，可是，依旧是没有听见赵九重的一个回应。

    她抬眼向着门缝中看了去，只觉得门缝外一个人影儿都没有。当下，她便是心里凉了一半，暗暗想着，这番，难不成还真是让郭允给说中了。那赵九重当真是跑了的？

    耳边传来了郭允的一阵干咳声，杜红笺缓缓回眸，向着郭允看了去，只看着他那嘴巴，目光中也是带上了警告之色，大有一副要威胁他的意思，可是，不曾想，那郭允在这时候，却又是忽的笑道，“咳咳，他，你表哥他，他可能当真是走了的。”

    郭允虽然本就是看穿了杜红笺脸上的威胁之色的，可是，毕竟他是在战场上混迹过的男人，人粗糙，说话更是粗糙，明知道说出来杜红笺可能不会欢喜，可，偏生还是要说，这番，说了，看着杜红笺面上的冷然之色，她的心中又是一阵的后悔，一时之间，再是不敢说话的。

    杜红笺斗败的坐回了凳边上，大有一幅空欢喜一场的面容。

    郭允走上来，瞧得她身上还穿着繁重的嫁娘装，便是道，“要不要换身行头，你这样出去，多招人眼光。”

    杜红笺瞪了他一眼，这会儿也顾不得和他客气了，只道，“若是能够保证今晚出去，那倒还好，若是不能保证，明日穿着这一身行头出去，和穿着你的那身行头出去，又是有什么区别的。”

    郭允听她这么说着，一时之间，竟又是无言了，她说的确实是真的，可是，他也是没有法子的，这会儿，他即便是有多大的能耐，也只是觉得无奈。

    两人坐了一阵，郭允又是开口，“说来，你要是我的表妹至亲，若是我娶了你，也不会亏待于你的，而且，你和翘楚也是姐妹，我爱翘楚，所以，不愿意将我的爱分别别的女人，要是必须要娶了一个女人，是谁，不都是一样的，可是，若是你，或许就不一样了，翘楚和你那么好，她一定不会那么的恼怒你我;

    。”

    杜红笺一时之间又是僵住，猛然抬头向着他看去，嘴角顿时是带上了一丝冷笑，她冷冷的看着他，不竟道，“表哥，你想的倒是周到，你娶女人娶谁不都是一样，可是，我便是不同，你愿意对我负责，我未必愿意接受你的负责。”

    这郭允当真是够自私的，竟然连着这样的话语都是说的出来的，或许，也就是因为他的爽快，他说出的话语也是那么的坦然，是的，她能够相信，他说出的话语应该是他此时的内心独白，可是，偏生，若是任何一个女人听着自己的男人竟然对着自己说出这样的话语，恐怕，任何一个女人都是会觉得独自暗伤的，即便，那个男人根本就不是她心中的良人。

    但，也仅仅是这一点，便是可以体现出这个时代女子的命运了，男人可以三妻四妾，女人却只能从一而终。若有一天，她当真也是到了被逼迫的程度了，在不得不遵从的条件下，她也不会反抗，做那鸡蛋碰石头的事儿，但，同时，她也是绝对不会因着这些个男女之事儿而困住。

    “娘子。”房门忽然推开，房外传来了一个软软诺诺的声音，一时之间，杜红笺全是僵持住了。

    是赵九重，对，不错，当真是赵九重！

    她的心猛然的跳动了几下，所有的希冀全部是放在了心尖的，这会儿，缓缓的挪动着目光，果真见得房门之处的赵九重正巴巴的看着她。

    这会儿，她已经是忘记了言语了，只能愣愣的看着他，竟然根本就不曾想明白他是如何进来的，哦，对了钥匙！他应该是去拿了钥匙的，可是，他子啊哪儿拿的钥匙。一个傻子怎么可能这么快的时间之内就拿来钥匙了？

    目光逡巡了一阵，她发现赵九重身后根本就是没有人的，也就是说。他现在过来，根本就是靠着自己过来的。她觉得困惑。原本，赵九重能出现在这个地方也就是够他困惑了的，可是，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赵九重竟然还懂得拿钥匙来。

    赵九重见杜红笺只僵持在原地，心中有些着急了，快步的走到杜红笺跟前，只急急忙忙的道。“娘子，我在这里。”

    杜红笺回神，开口便是问道，”你什么时候来这里的。你怎么来这里的，还有，你是从何处拿的钥匙。”原本，她还有着很多的问题要问他的，可是。这番，话到了嘴边却是再也问不出来了，没有别的理由，只是因为，若是直接开口问他到底是不是傻子之类的问题。只一听着，便是让人觉得很是弱智的。

    “娘子，你是个骗子”杜红笺原本问了那么多的问题，只等着他回答的，可是，不曾想，这话是到了嘴边的，确是再也说不出一句话了，顿时，她又是僵住，一时之间，竟再也不知到底是要说些什么话语的。

    赵九重的声音很是委屈，明显就是那种被欺骗了之后，很是孩子气的控诉之声，就连着他看向她的目光都是相当的幽怨。

    而这种行为看在郭允的眼里确实非常的奇怪，他愣了一会儿，终究是看不下去了，忍不住的咳嗽了一声，一时之间，杜红笺原本还怔愣着的，这会儿，也全是回过了神来。

    院中似是有人在喧闹，郭允忍不住提醒道，“快别说了，要走就快走吧，这会子正是好机会。”

    杜红笺扭头重重的冲着郭允点了点头， 反手拽着赵九重就开跑，赵九重临别之时，目光缓缓的看向了郭允，那眼中带着的精亮让郭允怔愣了一下，他不竟又是怀疑，这个男人难不成还当真不是傻子了不成？

    杜红笺和赵九重才刚刚出了小门，就听得喧闹声向着这边涌来，她心下一急，连忙拉着赵九重往一旁的侧门躲去，过了侧门便是一个长长的回廊，原本以为来了这个地方是更好躲的，不曾想，这番，连着退路都是没了的;

    “跟我来。”赵九重拽着她的手，快步向着一个屋子奔去。杜红笺诧异，有那么一瞬间，她竟然也是以为赵九重根本不是一个傻子，赵九重如何是一个傻子呢，听那声音好生的明显，是那样的武断和决断。

    她竟然是愣愣的跟着他跑了，直到她回过神来之后，方才是发现他已经带着她躲进了屋中了。她抬眸四处查看，只见得屋中简洁大方，虽然没有过多的装扮，但，仅仅只凭着墙壁之上的那些个字画，以及屏风上标着的清风斑竹图便是可以想象屋子主人应该是一个清雅的人。

    “这是谁的屋子？”她愣愣的问了出来，扭头，见得赵九重正是愣愣的看着她，顿时，她有些郁闷的发现，赵九重正好奇的看着她，好似，她不是给问出问题的人，而是一个给出答案的人，一时之间，杜红笺只觉得自己的心一下子就沉了下去，半天都是说不上一句话来。

    这番，房门忽然被人推开了，屋中好似闪过了两个人影，杜红笺心中惶恐，这时候，哪儿是想过有人会进来的，当下，她便是冲着赵九重比划了一个噤声的动作，只示意着他一会儿莫要开口才是。

    成功的看到赵九重冲着他点了点头，她方才是稍微的放下了心来，耳旁，又是传来了女子暧昧的嗔怒声，“将军，今天这个好的日子，你儿子娶媳妇，我和你又有着这样的交情，你倒是好，竟然也不请我，倒是让我觉失望的很的，一想想以前的我们是那么的亲近，两个人之间就跟穿一条裤子一样，你今天竟这样的对我，这般的薄情寡义，倒是让我心痛不已。”

    这声音为何这么的熟悉，杜红笺好奇，只稍微的拉开了一旁的帘子，瞧瞧的向着那处看去，竟是看到新宁公主的手正紧紧的勾着一个男人的脖子，因为那个男人正当是背对着她的，故而，一时之间，她竟然看不见那个男人的脸颊。

    这番，只听得男人嗤笑道，“笑话。我是大老爷们儿，你一个女子，如何能和我同穿一个裤子。再来，你不是已经攀附上皇上了吗。皇上的床榻你睡的不舒服？这会儿，倒是想要往我的床上爬了？”

    说实话，杜红笺是知道新宁公主是那种放浪不羁的人，也总是靠着从一个男人的床上爬到另一个男人的床上，靠着这些个皮肉关系才是存活到今天的，可，让杜红笺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这次，新宁公主居然把对象换成了郭威了，说实在的，她对着郭威实在是没有了解的。可，毕竟郭威也算是她的舅舅，多多少少的，她脑海里的舅舅就该是那种很是正经，很是光明的人物。此番，是万万没有想到，万万没有想到！

    “哎呀呀，怎么，我们的大将军王也是会吃醋的？我原本还以为。你只会为了一个女人吃醋呢。”这句本就是新宁公主随口说出来的话语，顿时，却也是改变了屋中原本就是平静异常的气氛，顿时，一种冷然的气氛渐渐的凝固在了屋子当中。

    杜红笺有些诧异，只微微的抬头，便是发现了此时的威固正正正用手去拉车新宁公主纠缠在他脖颈之上的手。郭威这番的举动已经很是明显了，这番，杜红笺不得不想像着，难不成，此番，郭威当真的是被那新宁公主给说中了？

    嗯，一个男人能如此的忌讳那个女人，那么，那个女人一定是一个非常重要的绝色，要么是让郭威恨极了的女人，要么就是让郭威爱极了的女人，可是，瞧着目前的形式来看，应该是让郭威爱极了的女人;

    不知道为何，杜红笺忽然想到了宫中的杨淑妃，她莫名的将杨淑妃和郭威连在了一起，但，后来，她又是用力的摇了摇头，只觉得像是郭威这样的人应该是非常聪明的，定然不会对皇上的女人动心思的。

    “你该走了！”郭威冷冷的声音传来。一时之间，杜红笺又是回神，抬眸看去，只见得新宁公主正不甘心的看着郭威。

    杜红笺忽然觉得有些好笑，这个女子，不过是靠着男人的塌活到了现在，可是，为何面对着那些个男人，她总是显露出这种不甘心的神色，对于金洛，她是这样的神色，对于皇上，她依旧是这个神色，最后，就连着对郭威，她依旧是这样的神色。

    她原本就是觉得这个女人有些戏剧化的，可是，这番，她终究还是笑不出来了，这个女人，或许，当真是可悲的，原本，杜红笺觉得她不爱和她有关系的男人，这未免是 一个明智的选择，可是，现在，她却是全然没有了那样的想法，她是不爱这些男人，可，她确是妄图着掌控这些个男人。

    这，当真是太不自量力一些了！

    短短的时间之内，新宁公主面上的神色已经是变了又变了，她和郭威之间相处了那么长的时间，又是如何不了解郭威的性子的，这时候，郭威对她说出这样的话语，她再是任性，再是傲娇也是明了的，其实，郭威的底线很是明了，她就算是做任何的事情，都是不能违抗郭威的意愿。

    “将军，你看看，你这是说的什么话，我哪儿能如此，你看看，我的心思，你不都是很清楚的吗？我这一心的是喜欢你的，即便是你总是和别的女人燕好，我也从不曾在你面前吃味过火。”

    这时，郭威看着她的目光忽的又是一变，她似乎也是发现自己说错了话，连忙又是道，”将军，我并没有那意思。”

    郭威冷笑，“我清不清楚你心里的想法，这没关系，最重要的是，你要清楚我心里的想法。”

    听着这话，杜红笺也不诧异，毕竟，像是郭威这样有权利的人，多多少少的总是存着这种态度，更何况，还是对新宁公主这样的女人。

    这时，赵九重用力的吸了吸鼻子，杜红笺眼见着他似乎是要打喷嚏的，一时之间，脑海里是砰的响了一阵，又是连忙伸手去掩她的嘴巴，绝对不能让他惊动郭威。

    不想，赵九重这番是没有打出喷嚏来，竟是直直的咬在了杜红笺的手上，一时之间，杜红笺的手像是触电了一般，她赶快的收回了手去，一脸诧异的看着赵九重。而赵九重却如同一个做错事的孩子一般。只愣愣的看着杜红笺，半天，方才是道。“娘子，我。我，我。”

    他支支吾吾了半天，终究是没有说出一句话来，杜红笺有些头痛的揉了揉脑袋，当下转眸看向郭威他们，见得郭威好似根本就没有察觉一般，顿时。她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赵九重只看着杜红笺，半天才是可怜巴巴的道，“娘子，你生气了？”

    她虽然不知道他口中的生气是什么;

    。但这会儿她也是没有心思过问的，因为这时候，她若是过问了，保不准儿，晚些时候。那郭威听见了他们在说话的，立马就会将他们给揪出来。

    无奈，她只能忍住，看着他，低声道。“别说话。”

    赵九重这时候也似乎是明白了她的意思的，他很是配合的点了点头。杜红笺又是转眸过去，看到的已经不是先前的那么简单了。

    若是先前那新宁公主这是简简单单的缠着郭威的脖子，那么，这时候，那新宁公主已经在郭威面前宽衣解带了。

    咳咳，不错，这女人当真是在宽衣解带的！

    不过，那新宁公主想来也是深谙此道的，故而，她的动作总是不光是挑逗那么简单，只见的她的手，缓缓的，缓缓的揭开了自己的腰带，那腰带便是落在了地上，若是一般的女人，定然就会直接脱了，越是快便是越好的，可是，不曾想到，她却又是顿住了，只缓缓的向着郭威伸手，她的手，挑在了郭威的衣上，又很是挑逗的画着小圈圈，若这些个动作做出来便已经是非常勾引人了的，可，偏生他好似还非常不满足的一般，只见得她媚眼如丝的看着郭威，别说是男人了，就算是此时作为杜红笺的你女人也是忍不住的颤了一颤。

    当然，不要误会，她这不是受那那人勾引才会有的情绪，她只是觉得有点，有点像是要起鸡皮疙瘩的感觉。

    新宁公主的手并没有再郭威的胸膛之上停留太久，很快的，他又是缓缓的向着一边给伸去，双手清柔的拉过了肩头之上的纱衣，只缓缓的往褪去，便是露出了她圆润莹白的肩头。

    现在的新宁公主全身便只剩下一层裹胸和一条亵裤了，杜红笺即便是身为女人，对于女人的一切都是熟悉的很的，此番，看着新宁公主大红肚兜下的丰盈也是仍不住的多看了一眼。这番，似乎又是想起了一旁还存在着赵九重。她只在心里默默的念叨着少儿不宜，少儿不宜，伸手就要去捂住赵九重的眼睛。可是不曾想，赵九重终究还是快了她一步的，竟在她掩住他的眼睛之前给掩住了她的眼睛。

    一时之间我，杜红笺还伸在半空当中的手顿时是僵住了，但，就是在这很短很短的时间之内，耳旁又是传来了郭威的喘息声。

    “你个磨人的小妖精，竟在这时候挑逗我，你难道当真是想要做出点声音，让整个洛阳的人都笑话了我们去？”

    杜红笺看不见郭威此时的面容，但只要听着他那稍稍变得有些不一样的声音，都是能够想象的，无疑，这或许又是一场干柴于烈火的较量，杜红笺只觉得这时候若是继续的这把看着，确实是有些说不过去了，她倒是无所谓，毕竟是混过娱乐圈的，再限制级的东西，她都是见识过的，可是，赵九重确实不同的。

    赵九重不同于正常的人，他的天性也不过是一个几岁的孩童罢了，他一定是不懂这些个东西的，若是再这时候让她看见了这些个东西，最后，指不定他又会存着什么样的想法，对于一个没有正确观念引导着的人，无疑，这样的举动确实是不太好的。

    耳边传来了一阵娇笑，只听得新宁公主笑道，“将军，你这说的是什么话，将军你都是不怕的，我这小女子一名，又是何必要害怕。更何况，若是能够和将军纠缠一回，我便是死也是没有遗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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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8奇怪的赵普

    这番，那新宁公主是将这样的话语给说出来了，一时之间，郭威又是大笑，也不将一些个事情遮遮掩掩着，倒是直接开了口，道，“哟，你这小没良心的，你若是当真的记挂着我的，后来，又是如何要跟着皇上去的？你若但真是心里有我的，你又为何要和别的男人纠缠，你这个小妖精，难不成，你当真是以为我会相信你的话不成的？你也不看看我是什么年纪的人，你当真是以为我会相信你说的这些个话的？好笑，本将军只要稍微的看一看，便是能够看穿你心里的那些个想法的。”

    这番，又是一阵久久才沉默，最后，终于又是听得新宁公主嗔怒道，“将军，你这说的是什么话啊，当真是让我心酸的很，我可是全心全意为你的，你倒是这样的想我，我走还不是有着我的理由的吗，我若是不走，你这府邸里的女人呢 还能容得下我？我若是不走，我还能向今天这般的站在你的面前?”

    一时之间，威固又是顿住了，只越发愣愣然的看着她，竟又是没有说出一句话来。

    对于男人而言，视觉影响是第一的，就连着威固这般正经和威严的人，此番见着新宁公主这番泪眼朦胧的样子，以及她身上哪凹凸有致的诱惑，他这会儿即便是知道新宁公主本就是在他面前作戏的，更是明白自己最讨要女人在他面前作戏了，可是，这番，也是忍不住的想要伸手将新宁公主这样的小美人儿给搂在怀中好好的疼爱疼爱上一番。

    “没关系了，没关系了，小美人儿，你不是想念本将军了吗？既然想念本将军了。就好生的陪陪本将军，你也是好不容易来上一趟的，若是你这会子还和本将军闹腾着这些。你也没时间和本将军温存了。”

    杜红笺的心猛的又是一跳，这番。虽然是看不见的，却也是能够想象晚些时候这里会进行着如何火辣辣的纠缠，她担心赵九重，索性就按着直觉伸手过去，好生的掩住了赵九重的眼睛。

    这时候的赵九重依旧是一片茫茫然，显然是没有想到杜红笺这番会忽然伸手过来掩饰住住他的眼睛的。

    杜红笺只觉得赵九重的眼睫毛在她的掌心中一闪一闪的，刮的她的手掌心好一阵的痒痒。这时候，她想起若是没有一个观察的，也不是那么好，若是一会儿。郭威他们过来了，发现了她和赵九重，偏生他们两个还这般的掩着彼此的眼睛，那该是多尴尬的。

    可，那赵九重似乎是察觉到了她的意图;

    。一时之间，竟又是用力的掩住她的眼睛，一点都没有放开她眼睛的打算，顿时杜红笺愣在那处，竟越发的说不出话来。

    耳边传来了一阵闷哼声。杜红笺的脸顿时有些滚烫，偏生，她能感觉到赵九重依旧是没有什么事儿的呆在她的旁边，显然是没有察觉先前那声音的含义的，顿时，她又是缓缓的松了一口气下来。

    “将军，我就是说，你的心里还是有我的，你还是喜欢着我的，对不对。”耳旁，传来了新宁公主快乐的呼声。

    而郭威也是一副应付着的口气，只道，”本将军若是不喜欢你，怎么会对你爱不释手呢。”

    杜红笺本就是有些烫热的脸颊顿时是变得比先前还要滚烫上一分了，只愣愣的站在那处，半天都是没有回神，最后，终于又是听见新宁公主傲然的声音传来，“我就知道，我就知道的，你一定是心理有我的，不然，也不会想着将我带到你最宝贝儿的儿子屋里来的！”

    杜红笺只觉得新宁公主的后半句话有着很大的意思，恍惚中，似也感觉到赵九重的手颤了一颤。但是，很快的，又是听见郭威的声音响起，“你给我滚！”

    只听的地面上响起了一个巨响，好似是人落在了地上一般，后来，又是听见了新宁公主的痛呼声，顿时，杜红笺是完全回神了，即便她现在是什么也看不见安的，但是，她还是能够想象的，是郭威将新宁公主给推倒在地的！

    可，杜红笺想不通，郭威为何要这么做，明明前一刻，郭威和新宁公主还是百般缠绵，只这一会儿，便是有了这样的结局，奇怪，当真是奇怪的。难不成，她这个舅舅脾气就是这么奇怪的？

    她想不通，又是听得新宁公主不敢置信的声音传来，“将军，你，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回答她的依旧是郭威那冷然的声音，“什么都还要说了，你给我滚！”

    新宁公主明显是不准备走的，因为，她根本就没有从地上爬起来，可，郭威却是个说一不二的人，这番，他看不惯一个人了，想让那个女人消失，若，那个女人不消失，他总还是有很多个法子的。

    故而，此番，新宁公主没有说话的时候，杜红笺却又是哼道，“我告诉你，我的脾气你是最清楚不过了的，现在，我厌烦你，不愿意在这里看到你，你若是还不走，我一定是有许多个法子让你走的，你若是不信，你也是完全可以试试的。”

    新宁公主如何能够不相信，这番，她再是清楚不过了，郭威是在威胁她，若是她再不走，他最后杀了她也是不一定的。

    她抹干了眼泪，耸了耸鼻子，只快步的向着前方走了去，这番一走，那郭威冷冷的声音又是传来，“记得给我关门！”

    好一个冷心冷情的男人，杜红笺暗暗的叹息着，这会子，赵九重已经是收手了，顿时，杜红笺也是能够看清楚面前的一切了。她只见得新宁公主不甘心的看了郭威许久，之后，本是想要重重的关上房门的，但，好似又是想到了什么一般，她只能轻轻地关上了房门，进而离开。

    屋中，便只剩下了赵九重。郭威还有杜红笺。

    在郭威没有离开之前，杜红笺是万万不能轻举妄动的，所以;

    。她只能静静的看着郭威， 一时之间。竟又是没有开口说话。

    “衍儿??”郭威沉默了许久，终究是缓缓的开了口。而很明显，这个词语杜红笺似乎是在哪儿听过的，她有些困惑于这个词语的熟悉感，并没有想到多久，她便已经是想起来了，是郭衍！郭威的嫡长子！

    以前。她在宫里的时候，便是听见杨淑妃叫过这个名字，那时候的杨淑妃眼泪迷离，叫着这个名字的时候。声音中含着的痛苦竟也不比郭威浅薄的。

    说来，郭衍是郭威的嫡长子，郭威想到了自己的嫡长子之后，她会觉得难过，这个。杜红笺是能够想象的，可是，除了如此呢？那杨淑妃又是用怎样的身份来想这个问题的？杜红笺想不清楚，她只觉得越是想，那头便是越痛了。

    目光中。又是见得郭威缓缓抬头，继而，又是重重的叹息了一声，那声音便好似是想到了什么，再也没有任何声音出来了。

    杜红笺不知道他这番是要站多久，她只知道自己的脚已经开始发麻了，若是那郭威在这时候还要继续这样子的站下去，那么，她自己也必须就这样站下去的，嘴角还带着苦涩，心里也不断的苦笑着，只求着那郭威快些走，快些走，这样，她和赵九重也是可以早些解放的。

    可，郭威那架势明显是没有立马就要离开的意思。

    一时之间，杜红笺僵持在原地，竟是再也没有说出一句话来，也不知道是过了多久，杜红笺只觉得自己的腿脚都已经不是自己的时候，却又是忽然听见郭威的声音再次响起。

    “衍儿，你等我，爹会将你缺的一切，以及最好的一切都统统的给你的，只要是你喜欢的，爹都要给你。”

    杜红笺愣住，原本想着世家大族中应该是没有这些个感情的，不想，这郭威倒是让她有些诧异的很的。

    之后，郭威当真的是走了，杜红笺只觉得自己的腿脚都是要发麻了，这番站在那处，越发的难受的很的，后来，待郭威将房门一关，她立马起身，原本只是想着要活动一下经脉的，可是，不曾想到的是，这番，才刚刚起身，身子便是一个忍不住，重重的向着地上给摔了过去。

    一时之间，杜红笺当真的好生的郁闷的，原本以为会摔个狼狈不堪出来，不想，赵九重却是用力的稳住了她的身子。

    杜红笺回头看着赵九重，只见得他面上带着孩子气，竟然没有一丝尴尬，她暗暗的想着先前见过的一切，心中有些狐疑，暗暗的想着，这番，还当真是自己邪恶了，找九重不过是一个孩子心智罢了，怎会懂得那些个男女 关系。

    “娘子，你没事儿吧？”赵九重紧张巴巴的看着杜红笺。

    杜红笺重重的呼了一口气，只缓缓的摇了摇头，示意她没有事儿，后来，又是发觉自己此番根本就是不安全的，若是继续呆在这个地方，势必对她和赵九重都是非常不好的，只能坚持的道，“我们快走，有什么话，得先回去了再说。”

    赵九重点头，两人快步的向着前方走去，一时之间，杜红笺竟又是觉得心中忐忑异常，这郭家竟是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宽大，若是这么个法子的走下去，说不准儿是走到明个儿天明都是走不出去的。

    但，赵九重似乎很是熟悉路线，每当走到十字路口，赵九重也总是凭着直觉给她指路，她是诧异了许久的，只觉得他是相当的了不得的，若他是靠着记下来的，那么，他但当很的算是一个记路的天才，若他是凭着直觉的，那么，她只能说，他的预知能力是非常的不错的;

    府邸中似乎是出了什么大事儿，杜红笺影影约约的看着巡夜的队伍是越来越多，越来越频繁的，这时候，再是停不住了，杜红笺只能抓着赵九重往一边giel躲去。

    待那队伍一过，杜红笺和赵九重正当出来，却是听见假山之后传来了一个声音，那声音好似是属于赵清儿的，只听得她道，“先生，你怎能对我这么的无情。我为了你，什么事儿都可以做，我为了成为一个让你觉得满意的女人。你教的课，我必然是要花很多功夫去温习的。我觉得你的身边应该是要站着一个温柔贤淑的女人，所以，这么些年来，只要是一个温柔娴淑的女人必须具备的特质，我都是样样都要去学的，我能做到的便只是让自己成为一个能够配的上你的女子，可是。你到底是哪儿看不上我了！”

    越说到后面，赵清儿的声音就越发的是有些癫狂了。平日里，赵清儿原本就是一个温柔娴淑的女子，可往往人都是极其矛盾的。若是一个温柔娴淑的人一旦是生了火，质疑了人生，她便是不复当初的温柔娴淑了。

    听得出来，赵清儿很介怀赵普先前对她说过的话语，虽然。杜红笺根本就不清楚那赵普到底是对着她说了什么的，这时候听着，整个人未免都是一愣，长时间的呆愣之间，又是听得赵清儿道。“你不要沉默，先生，你到底觉得我哪儿对不住你的，你直接说出来就好!”

    其实，杜红笺还是能够猜测的出大地是发生了什么事儿的，想来，那赵普又是说了一些个拒绝的话语，此番，又是深深的伤害了赵青儿这种贵家小姐的小心肝儿的。

    “我早说过，清儿小姐非常优秀，不是清儿小姐的不好，而是，我实在太拙劣，根本就配不上清儿小姐你的。”

    一时之间，那赵青儿又是又是愣住。杜红笺只觉得她恍恍惚惚的，似乎是回到了很久很久以前，在很久很久以前，赵清儿也问过赵普同样的问题，可，那时候的赵普同样也是说他自己不够好，而且，杜红笺还记得完完全全的就是那赵清儿还说她能给他时间，等着他变得更加优秀，可是，最后，终究还是被赵普给拒绝了。

    其实，最让杜红笺感到困惑的不是别的，只是，赵清儿为何会在这里？既然赵清儿在这里，那就是说明她根本就知道现在在和郭允洞房的人是另有气人了？

    杜红笺觉得有些诧异，只微微抬眸，却又是听得赵清儿越发疯狂的道，“不，你在说谎，夫子，你是配的上我的，你是配的上我的，是你，是你自己觉得你配不上我，是你自己觉得你不够好，若是以前，那也是罢了，可现在已经不是这样的了，现在的你已经是郭威将军的义子了，也就是说，你就和郭允一样都是郭家的子嗣了，你到了现在都还要拿出这样的话语来搪塞我，你不必了，你真的不必了。”

    杜红笺一愣，她当真是没有想到赵清儿这番终于能够醒悟了的，其实，在很久很久以前，赵普对这赵青儿说出这些个话语的时候，赵清儿竟然还是傻乎乎的相信了，说实在的，这哪儿能是能够相信的，一个男人若是不喜欢你，就算是你跟在他的屁股后面整日里的 表白，整日里的求爱，最后，终究还是结果，但是，若是一个男人是喜欢你的，若是你只要稍微的提点一下，那个男人立马会用最艳丽的花枝来欢迎你;

    以前，她不知道赵普的意思，还当真的是以为赵普是因为家庭条件的缘故才会因为自尊心而拒绝赵清儿，可是，后来，这赵普相处了一阵子便是不难发现，其实，赵普哪儿有办点自卑心理，赵普这样的人，明显就是有远大志向的，当初，他不接受赵晴儿，恐怕，那便是当真的不愿意接受了的吧。

    那边，又是长久的沉默，恍惚中，赵普似乎是常常的叹息了一声，最后，终究是道，“清儿小姐，我已经和你说的很清楚了，既然你说到此，我也可以直接和你说说我的真实理由，小时候，我娘给我算了一命，那算命的人说，我最适合的妻子，必须是一个背心处有一颗红朱砂的女子。”

    杜红笺的嘴角终于还是忍不住的冲动了一下，她只觉得这个男人还当真是搞笑的很的，难不成，他还当真是以为现在他是在拍电视剧的，竟然也有红朱砂一说？再说了，这个时代，男子又是如何能够瞧瞧的去看女子背后的红朱砂？说不住，只要是偷偷的看一下女子的手腕，就要被女子诬说占便宜了。

    而事实上，赵清儿似乎也是想到了这点的，当下。她便是不甘心的道，“那你又是如何知道我没有朱砂的，你就这么快的拒绝了我。你的理由是不是太过于牵强了。”

    赵普不言，赵清儿越加的觉得不甘心了。当下，便是怒声道，”你既然都是这么想着的了，那我只能说，就算是当真的有你口中那位朱砂女，你又如何去找她，赵先生。你别和我开玩笑了，可好。”

    很明显，赵清儿说出这样的话语便是不甘心的，她痛心。她不愿意就此放开赵普，她不甘心从此和赵普形同陌路。

    可是，赵普终究还是没有给她一丝希望，只看得赵普缓缓的叹息了一声，又是道。“那算命先生说过，我要找的那个朱砂女并非姓赵，故而，清儿小姐，对不住了。、”

    杜红笺的嘴角止不住的抽动。这个男人竟是说出了这些个话语？

    “赵普，你不要后悔！”赵清儿忽的冷冷的道，那话语中含着的威胁之意是那么的明显，杜红笺从没有听过赵清儿用这样的语气说话，当下不由的又是一愣，在回神之后，又是忍不住的探出了一个头去，静静的看着赵清儿，此时的赵清儿满脸阴狠，那模样，倒好似是要将赵普给完完全全的给盯穿了的一样。一时之间，杜红笺只觉得有种受说不出的感觉。

    能够让一个女人由单纯变得阴狠的最好法子便是用情爱去伤害她，只有这样，她才会知道痛，在知道痛的情况下，她方才是会用同样有力的反击去攻击别人，杜红笺就是因为心里清楚这点，她方才是有些害怕。

    很难想象，若是有一天，赵清儿这样的人变得阴狠起来，回事怎样一副模样。

    耳边传来了一阵脚步声，接着，竟是再也没有声音的，杜红笺听得有些愣愣然，暗觉赵清儿应该是走了的，她缓缓起身，原本是想要带着赵九重离开的，不曾想，赵普确是忽的出声，”谁！出来吧。”

    杜红笺僵住身体，完全不曾想到这人竟是发现了她的，一时之间的迟疑之后，她终究是快步的 向着那个身影给走了去。

    那被赵九重牵着的手似乎是暗暗的拉了拉，她微微的一愣之后，又是缓缓的回头看向了她，一时之间，她又是愣住。

    她不知道赵九重是想要对她说些什么的，此时，愣愣的站在那处，直道赵普的声音传来，“没曾想到，七小姐竟然是有听墙角的习惯的;

    。”

    顿时，杜红笺觉得好生的尴尬，这说实在的，她确实是听了别人的隐私的，这多多少少的说来，都是有些不道德的。

    她暗暗的想着一些个话，可到了嘴边却又是说不出来，再查看着他面上的神色，竟是那般的淡然，根本就没有一丝被抓包之后的尴尬，说实在的，他先前说的那些个话语实在是有些哄骗闺阁女子的感觉，这番的拒绝话语，单反是听着，都是觉得好生的好笑，可偏生是赵普面上的神色竟是这么的认真，根本就不似在骗人一般。

    顿时，杜红笺又是僵持住了，她看着赵普，好半响方才是道，“先前，对不住，因为害怕打扰了你们，方才是没敢动的。”

    赵普只是淡淡的笑了笑，面上竟是没有过多的神色，只道，“七小姐如何解释，自然也是会有自己的一番道理的。”

    杜红笺顿时觉得和他说话当真是有些费力的，心下没心思继续停留，索性便是道，“那就不打扰赵先生了，我和表哥先离开一下。”

    赵普的面色飞快的变了一变，很快的，他又是冲着杜红笺道，“你以为你们是出的了这里的？”

    恍惚中，她似乎感觉到了赵九重忽的身后拽住了她的手，原本杜红笺也并没有多在意的，因为，赵九重本就是一个傻子，对于这些个男女大防，有时候也看的不是那么重的，可是，此番，听着见得赵普的眼神竟是向着她看过来的，顿时，她便是觉得好生的诧异，半天方才转身欲走。

    “我带你出府吧。”赵普的声音在杜红笺的身后传来。

    杜红笺僵持住，她实在是没有想到赵普会说出这样的话语来，一时之间愣在原地，半响，她又是回头诧异的看向了赵普，见得他眼中含着真挚，整个人也并不像是在说谎的。这番，也是信了，只道。“先生的时间可是宽裕的？”

    原本，他是想要向着她走过来的。可是此番听着她的话语，他终究还是顿住了步子，僵持在原地，半响方才是迈开了步子，淡笑道，“你这番还总是叫我先生先生的，倒是好生奇怪。我本不在杜府教书了。”

    杜红笺晃神，似乎是从他的声音中明白了一些个事情，比如，他已经不是当初的那个教书先生了。再比如，她已经是郭威的义子了，也即使说，在名义上，赵普还是算得上她的表哥了。这番说来??

    愣神中，赵普已经是走到了她的面前了，垂头，她见得他不言，又是有些好笑的道。“在想什么？竟也想的这么出神。”

    杜红笺僵持住，干笑了笑，只道，”那，赵公子还是带路吧，今日的恩情，我杜红笺一定会记在心里的。”

    那赵普听见之后，又是一阵的蹙眉，似乎还是很介意她对他的称呼，但，索性，这次，他也并没有在明确的开口指证出来了，只是看着她道，“你倒是不曾记住我的话的。”

    杜红笺困惑的看着他，只想着要问问他到底是个什么话来，不曾想，他却又是迈开了步子，顿时，她愣在原地，这再问也是没有意思的，索性，便是当作没有听见，继续跟着她往前面走;

    这有了认识路的人来带路，顿时，路子都是好走了很多，不多时，已经是出了郭家，赵普并没有离开的意思，依旧是在前面不快不慢的带着路，杜红笺跟在他的身后，好一阵的亦步亦趋。

    “听闻，过阵子，杜家就要挑选秀女送往宫中了。“忽然，赵普的声音又是传来，杜红笺困惑的看着赵普，只见得他自顾自的在前面走着，竟是没有回头看她一眼，一时之间，她有些困惑了，这赵普是要对她说话的？

    可是，这说话这么也不看看她一眼，让她当真的觉得赵普是在对着空气说话的，转而想想，这里根本就没有其他的人，想必那赵普也是在对着自己说话的。

    这番是左想右想，确是瞧得赵普微微顿住了步子，终于，将他那淡淡的目光扫向了她。

    他，似乎是在用行动来证明此番，他确实是在对着她说话的！

    微微的愣住之后，她终究是笑道，“是啊，姑母前一阵儿还在操心的。郭家应该也是准备送一个小姐去的吧。”

    赵普并没有开口，杜红笺又是觉得一阵的尴尬，他问了她的话，却又是没在继续说下去了，这不是在和她闹着玩儿吗？不过，这话说回来，她还当真的是有些郁闷的，这说真的。

    “郭家原是想要送二小姐去的，只是，二小姐的性子，恐怕难以安然于宫中生活，索性，义父就决定送郭婉，郭大小姐去了。”

    赵普的声音缓缓传来，杜红笺又是一愣，原本还以为他不会再开口了的，不曾想，她却又是开口说了出来。

    想到了郭婉，杜红笺不得不想起那次在宫中所见的那个女子，说实在的，那个女子表面上看起来确实是很大度，很能适应宫中生活的，也是一个很懂得进退的女子，可是，但从她和高碧影交好这种事情便是可以看出来，其实，她并不是一个很能分辨善恶的人，这种人，虽然看起来确实是很不错的，但是，也最是容易被其他人欺骗，弄的不好，最终，还要落的一个被陷害致死的结局。

    杜红笺暗暗的想了一连串之后，终究还是无言，郭家要选什么人去，那是郭家的事儿，郭婉能否有个善终，那也是她自己的事儿。

    不过，即便是没有亲自听着郭婉说出来，杜红笺的心里也很是清楚，那郭婉定然是非常的想要代表着郭家进宫的，因为，郭婉的心还在七皇子身上，这番进宫，必然有很大的几率能够嫁给七皇子的。

    想到这处，杜红笺又是叹息了一阵，虽然，话是这么说的，可是，不得不说一点就是，郭婉这次进宫嫁入七皇子府邸的机会很大。但同时，嫁给其他皇子的几率也是不小的，若是阴差阳错的。嫁给了三皇子之类的人，她又会如何着相？

    “你在想什么？”

    赵普的声音忽然传来。杜红笺微微愣然，当下便是差点将心里的想法给说出来的，但瞧得赵普那双幽深的目光正当是看着她的，不由的，她也是有些诧异的，只过了半响，便是摇头。道，“赵公子怎么知道我在想事儿？我不过是想早些回家罢了。”

    明显，这次，赵普的目光在她的身上多多的停留了一阵。但是，后来，赵普也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缓缓的转过了头去，继续往前面走;

    杜红笺想。若是赵普那样的性子，在她的面前碰壁了，一会儿，准是不会说出这些个话语了的吧，可是。不曾想，赵普的声音却又是穿了过来，“那杜家呢？他们选的人是谁？”

    杜红笺总觉得赵普问这话绝对不是那么简单的，她看着赵普，心里猜测着他的目的，说来，赵普这个人一直都不是那么简单的，这会儿，他更是郭家的公子了，这身份，这地位，自然和往日是不相同了的，而且，郭家和杜家本就是敌对的，即便是今天郭家和杜家联姻了，他们本质上的关系还是没有多大的变化的。难不成，赵普问这些个话只是为了帮着郭威来试探的？

    杜红笺心里没有其他个想法，这番，也是暗暗的觉得好笑，即便是试探她，也是没有个法子的，因为，她也并不是知道杜家有个什么样的盘算，说来，她即便是说了，也不会有什么影响的。

    “姑母前一阵也是非常的担心，说来，姑母觉得家中也只有我们几个姊妹，就想着挑选上一个合适的人进宫去，但，四姐姐杜芊芊很是热衷于进宫之事儿，她也曾经和姑母谈过，想必，应该是非常有可能进宫的，至于五姐姐，她并没有表现的非常明显，我们全家的人都是知道她是将来最有可能成为皇后的人。二姐姐嘛，性子比较和顺，这个，我也是估摸不透的。”，她这些个话语，说了跟没有说是一个样的，也没见得将杜家的什么消息给泄露给郭家，一时之间，赵普的目光又是向着她看了过来。

    不知道怎么个事儿，她总觉得赵普这番很是奇怪，和往日不同，那停留在他身上的目光似是探究，又似是其他什么，她一时间也是说不出来。

    “那你呢，你是怎么样的想法？”忽地，他又是开口。

    这番，轮到杜红笺觉得不解了，也不知道赵普是怎么回事儿，总是这番的问她，稍微迟疑了一会儿之后，她也不曾回答，只是反问道，“不知道公子这番问的又是什么？”

    赵普再是愣住，又是摇头轻笑，既然，她要和他装糊涂，索性，他也就直接说明了吧。

    “我想知道你的意思，关于进宫，关于选秀，你的盘算是什么样的，你可也是愿意进宫的？”

    “先生为何要问这样的问题。”杜红笺这番也不迟疑，直接便是开了口的，这说实在的，赵普还当真的是奇怪的很的，若是说，他是想要透过她来探听一些属于杜家的消息，那他问出来的话语为何总围绕着她呢？她是杜家的人，不错，可是，她并没有那么多的地位，他若当真是想要知道杜家的核心，此番，询问的对象不该是杜于珊之流吗？

    “只是关心。”面对着她的质疑，他并没有过多的情绪，只是缓缓的道。

    “那也就多谢公子的关心了。”既然，他如此说来，她便是嘴上谢上一句，也是没错的。

    这番，该是轮到赵普震惊了，赵普迟疑了一会子之后，终究又是笑道，“七小姐这是何必，你竟分的这般的清楚，你可以叫九重公子为表哥，可以叫郭允为表哥，确是偏生要叫我为先生，亦或者是此时的公子。”

    她并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和他亲近了？他们之间不一直都是这样的距离吗？杜红笺有些莫名其妙，但是，这些个话语也是万万说不出口的，只怕说了出来，指不定又是得罪了很是奇怪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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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9机会

    原本，对于杜红笺而言，她只是害怕赵普继续用这般奇怪的态度对他，但，索性，赵普将她送到家门之后便是独自离开。

    杜红笺和赵九重径直的往屋子里走，赵九重忽然拽住了杜红笺，不让他继续往前面走，杜红笺困惑的回头看向赵九重，心下觉得有些不可理解，却只见得赵九重冲着她摇了摇头，道，“娘子，你是不是喜欢赵先生啊。”

    杜红笺一愣，实在是没有想到，一个傻子也是懂得所谓的喜欢是何物的，当下有些好笑，只道，“难道，你不喜欢他。”

    杜红笺想，或许，对于傻子而言，不喜欢便是讨厌了，而赵九重是没有立场去讨厌赵普的，此番，赵九重也一定是会摇头，来说他并不是讨厌赵普的，可是，让她不曾想到的是这番，即便是杜红笺如何的开口，赵九重依旧是摇头，从他面上的神色看的出来，他是非常排斥赵普的。

    杜红笺不得不怀疑赵普是不是对赵九重做了什么事情的，但，转而又是觉得不太可能，赵普那样的人，不是一个可以随便得罪别人的人，再来，赵普当初虽然是府邸上的夫子，但，赵九重根本就没有和这个夫子太多的相处，故而，他们之间应该也是没有多大的摩擦才是。

    “娘子，你不回答我。”赵九重嘟着嘴看着杜红笺，若是别的男人这般的看着杜红笺，杜红笺定然会觉得全身都起鸡皮疙瘩，浑不自在的，可是，现在，偏生并不是这样的，这个男人了，他毕竟并不是一个正常的人，他的一切行为都是可以理解的。

    微微的愣了愣神之后，她终究是道。“那就不喜欢也不讨厌。”

    显然， 赵九重对着杜红笺的答案还是不满意的，杜红笺也不管他了，直接拽着他的手便是往前方走去，这时候，她是不想过多的停留了，她只想着快点回房中，母亲或许已经是发现她已经不再了的，母亲或许也是会伤心的吧;

    她暗暗的想着，心中竟是浮现了很多个或激动。或感伤的复杂出来。这说实在的。她原本以为自己一辈子当真的就是要毁在别人手里了的，可是不曾想，这会儿，却又是重新从郭府出来了。而且，还是用人不知鬼不觉的状态出来的，说实在的，她感到很是满足和激动。

    赵九重跟着她走，亦步亦趋的样子，走了一阵，又似是想到了什么，便是停住了步子，道。“娘子，你明明是我的娘子，往后是不能嫁给别人的，任何人都是不可以的。”

    一时之间，杜红笺又是愣住。她看着赵九重，目光中有些犯怔，赵九重若当真是傻子，那，他就是傻子中最聪明的人。

    赵九重被她看的久了，便是垂头打量着自己身上的衣物，正当奇怪着，杜红笺已经是拽起了他的衣袖快步的向着前面走了。

    赵九重紧紧的跟在他的伸手，竟是一点也不舍得放开的。这番是走了许久之后，终于是听得杜红笺的声音响起，“你回你自己屋去吧，明天见。”

    这天色都已经这么晚了，她总不能还任由着他跟着她回屋吧，这样，往后，别人又会如何的想他们。

    “不要，娘子，我要跟你一起。”赵九重很是理直气壮的拒绝了杜红笺的话语，好似他的理由是再正当不过了的。

    杜红笺有些头痛的揉了揉额头，好半天，方才是沉声道，“我说，这么晚了，你跟着我干嘛，你要去找姹萝才是。”她当真的是差点就将姹萝才是他的姨娘的事儿给说出来，可是，这话到了口边，就是如何也说不出来的，毕竟，她说了，他也是未必会明白了，他不明白，她即便是说了，也是没有作用的。

    很明显，她说话的声音似乎是过于的大了一点儿了，此番，赵九重听着他的话语，整个人都是愣在了那里，一时之间，竟又是说不出话来。杜红笺也意识到自己说话的语气是太重一些了，只觉得傻子就跟小孩儿一样，有时候，和他们说话，我们就该温柔再温柔，再温柔的。

    “好了，好了，表哥，你快点回去休息，我也是累了，你若是跟我回去，我也是睡不好的。”杜红笺尝试着放柔了声音说话，她的心里又是好一阵的郁闷，这说实在的，她根本就不是那种可以在没有防备，没有掩饰之时，还用心的讨好一个人的人，可，现在，在赵九重的面前，她便是成了这样的人。

    赵九重原本是还想着说什么的，但是，对上了她期待的目光，他只能是缓缓的点了点头，接下来，他便是再也没有言语的。

    杜红笺见赵九重终于冲着她点头了，她倒是有些心满意足了，拔腿就跑，这跑了一阵，又觉得放心不下赵九重，只回头看去，竟是瞧得赵九重依旧是愣愣的看着他，竟是没有转开目光的意思，不由的，她又是一怔，又是一阵缓缓摆手，只想着让赵九重快点离开。赵九重被她逼迫的紧，只能心不甘情不愿的扭头，缓缓的向着前方给走了去。

    杜红笺被他这呆萌的样子给惹笑了，在看的他的背影愣了几秒之后，终于是快步的向着前方走了去。她一边走，脑海里还飞快的转动着很多消息，比如，昨日，杜于珊原本是想要算计她的，结果，又是来了个一石二鸟的计谋，那杜芊芊肯定是被马尚给糟蹋了的，也不知道那事儿传开没有，若是传开了，杜芊芊往后也只能嫁给马尚了，而且，她从今往后在杜家也不会有那么高的地位;

    再来，自己莫名其妙的消失了，风吟和母亲是不是到处都寻遍了，母亲有没有去求杜策，一想到这些个事情，她便似是想到了母亲那张担忧盼望着的脸颊。

    她的心中有些愧疚，其实，她的想法一直都是不要让郭氏担心她，要让郭氏一辈子都是放放心心的，可是，事实上，她又并不是那样的。事实上，郭氏总是提她操碎了心。

    还有那杜于珊，这次也就算是她自己眼瞎了，居然没有防备住这个女人，她的时间还长着的，她有的是时间让这个女人吃上苦头的。

    这番越是走着，恍惚之间，她总是觉得身后好似还有人跟着她的，顿时，她有些困惑。只扭头看去。又是无人。心中更是难以平静了。

    她能够明显的觉得是有人跟着她的，可是，为何，她偏生就是看不见那人是谁。她的眸子飞快的瞟了瞟周围的环境，飞快的绕到了一个小行道里去，继而，又是秉住了呼吸，静静的等着那个人的到来。

    她等的时间有点久了，直到她自己都要以为自己不过是看错了罢了，可是，这番，这才刚刚是扭头。便是见一个身影缓缓的在自己的面前飘过，只见得那个声影的主人一身的华贵袍服，特别是那笨拙的脚步印记，无不让她诧异。

    是，竟然是赵九重!

    他不是已经走了吗。杜红笺觉得想不通透，见得赵九重四处张望着，好似是要寻找什么的，终究是忍不住了，开了口，唤道，“表哥，我在这里。”

    那赵九重的身子好似是僵了僵，一时之间竟然也是没有回头去看她，她等的有些久了，索性便是自己走了出去，抬眸，瞧着他，见得他依旧是无言，索性，便是开口问道，“这是怎么了，怎么也不看看我，难不成，我又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惹怒了你的不成。”

    赵九重的眸子动了动，又是飞快的道，“ 娘子，我不放心你的。”

    杜红笺觉得有些好笑，当下便是道，”这么快就知道开罪了，这番，是因为害怕我说你，所以，你才不敢看我的吧。”

    赵九重见着终于是被杜红笺给说穿了，终于是开了口，道，“娘子，你一个人，我不放心。”

    杜红笺又是愣住，她静静的看着赵九重的脸，只觉得他的脸竟是比往常还要霸气很多的，这说实在的，赵九重有时候和她的相处，她根本就不觉得赵九重是也给傻子，对于她而言，赵九重比这府邸上的很多人都要好很多的。

    杜红笺叹息一阵，只道，“我在自己家里走，你有什么不放心的，你快别说这些了，你还是回去休息了吧，这时间也是不早了的，若是继续这么下去，晚些时候，姑母也不知道去哪儿寻你了。”

    其实，赵九重放心不下杜红笺，杜红笺又是如何放心得下赵九重的，毕竟，赵九重根本就是一个傻子罢了，对于一个傻子而言，即便是别人对他有个什么企图的，他终究还是不会察觉的吧。

    “快去回了，别逗留了，你若死灰再不走，我晚些时候也不理你了。”杜红笺故意的冷了脸去，这时候，也只希望着他能够听话，快点离开，可是，偏生这般的被她说着，他便又是一阵的忸忸怩怩，那样子是说什么也是不愿意走的;

    杜红笺见他不听话，当喜爱，便是冷了声音，哼道，“表哥，你若是当真的不走，我往后也当真的不理你了。”

    她毕竟是做过演员，混迹过娱乐圈的，这些时候，若是这些个面容还是不能模仿的惟妙惟肖的话，那就是相当的失败了的。

    赵九重愣在那里，半响都是不应，见着杜红笺的脸色是越来越冷，越来越冷了，她终是没有办法了，只能冷着脸，缓缓的向着前面给走了去，这番是越走，便是越是不甘心，走上三步便是要回头看杜红笺一下的。

    杜红笺当真是被他这种三步一回头的格局逗的想笑又不好笑的样子，说真的，他确实是非常的可爱的，只可惜是个傻子，她暗暗的想着，如果他不是个傻子，她到底是不是会喜欢上他的，那时候，面对着杜氏的一个又一个的暗示，她是不是也不用装着不知道，故意和杜氏打哈哈了。

    可是，越是想着，她便是觉得越加的没有意思的，因为，若赵九重不是一个傻子，那么他就不会这么的粘着她，到时候，杜氏自然的就眼高手低了，只想着挑选上一个能够配的上赵九重的人了，自己在这府邸上的地位原本也不怎么样。杜氏也不一定是会看的上她的。

    她似乎是想的有些远了，看着赵九重呆萌的模样，她的嘴角缓缓的勾起了一股子的笑容，但，继而，她又是将那笑容给压了回去，也罢也罢，这些个事儿，哪儿值得她这么人很的去思考，她重重的呼出了一口去。迈着步子。向着前方缓缓的走了去。

    这才刚刚进屋。就看的风吟正站在屋中走来走去的，好似在浇愁着什么一般，杜红笺缓缓的走到她的跟前，也没有开口。却是不想，她依旧是没有看见他一般，只继续的，前前后后的走了一阵，最后，她终于是平静了下来，只看着杜红笺，像是看见了什么世界奇观一般，那眼珠子是瞪的大大的。再也没有转动一下的意思，杜红笺忽的觉得有些好笑，只站在一旁发笑不语。

    风吟的眼眸是睁了又睁，最后，差点就是将她自己的眼珠子给放在杜红笺身上的每一个角落了。杜红笺觉得有些诧异。只柔柔的笑着，也不回答她，当下，便又是听得风吟尖叫了两声。

    顿时，杜红笺的嘴角忍不住的抽搐了起来，额头上也是渐渐的布满了一些个黑线，这什么跟什么，难不成是自己脸上的妆容花了，将这丫头给吓着了、

    杜红笺暗暗的想着，心里越加的觉得奇怪了，这番，才刚刚回神，她的肩膀已经被风吟紧紧的抓住了，杜红笺觉得有些奇怪，只抬眸看着风吟，一时之间，竟有些愕然。

    “小姐，小姐，当真是你啊，小姐。”耳边产生了一股子堪比惊天地泣鬼神之声还要壮观的呼喊，杜红笺只觉得她应该是挨着她近了的缘故，不然，也不会觉得她的分贝有这般大的。

    “小姐，当真是啊，太好了，太好了，小姐，我们找的你好着急啊。”她的前半句原本还叽叽喳喳的，抄的杜红笺想要说她一阵的，可是，后半句，竟又是这么的感触，是的，风吟并没有责怪她，并没有说，小姐，你让我们找的好辛苦之类的，而是说找的很着急。

    杜红笺原本还想着要嗔怪她几句的，可是，这时候，也是说不出来了，她只是越发愣愣然的看着她，鼻子一阵酸楚。

    不想将自己这样触动的一面给继续留下来，她便是问道，“风吟，我娘呢，她这是去了哪儿了;

    。”

    风吟这时候才是恍然回神的模样，她连忙是擦干了脸上的泪水，抓着杜红笺的手就是拉着她往里面走去，这番越是走，便是越加兴奋的冲着屋内叫道，”夫人，夫人，你快看看，小姐回来了，小姐回来了。”

    从风吟那呼喊声中的喜悦便是能够想象他消失的时候，母亲和风吟是有多么的着急了的，她听着，心下不竟又是一阵的触动，一种暖暖的感觉传遍了她的全身，她忍不住的笑了出来。

    屋子里的郭氏也是听见了风吟的声音，赶忙的走了出来，见得杜红笺当真是回来了，她的眼泪花子，忽的便是挤了出来，一时之间，众人都是愣在那里。

    “娘，让你操心了，是我不孝顺。”她微微低着头，心里复杂的很，有甜蜜又有苦涩，苦涩来自于自己的愧疚，甜蜜来自于此时郭氏对她的心疼，前世的时候便是没有母亲的，此番，有了母亲，她自然是该好好的珍惜珍惜的。

    “傻孩子，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啊。”郭氏揉了揉杜红笺的头发，将杜红笺搂在怀里，一周手缓缓的拍着杜红笺的背脊，似乎是想要通过这样的轻拍来证明杜红笺现在是真实存在的，并不是他产生的错觉，而她的另外一只手则是缓缓的向着自己的眼角擦去，她本就知道杜红笺现在对她是愧疚的，故而，她更是要将眼泪收好，不轻而易举的在她的面前落下，这样，只会导致她的女儿心中更加的难安。

    郭氏和杜红笺抱了一阵，忽的将杜红笺推开，只道，“这是还没有吃饭吧，怎么皮包苦头的，脸上也是没有血色的。”杜红笺顿时是有些苦笑，她这才消失多久啊，就算是三天三夜的饿着，也不至于会瘦成皮包骨头啊，一口气是吃不成一个胖子的，相反，少吃一顿两顿的。也绝对不会饿成郭氏说的那样。

    她有些不自然的伸手向着自己的脸上摸了摸去，正想着要如何的回答郭氏的，却又是听得郭氏冲着风吟道，“风吟，快让小厨房去准备点吃的，越快越好。”

    风吟还沉浸在喜悦当中，原也是想要留下来好生的和杜红笺聊聊的，可是一想到杜红笺还不曾用饭，这时候也是立马抽身去了小厨房。

    郭氏将杜红笺拉坐在塌前，只开口便是问道她的行踪。只说杜策都还去报官了。只因为杜红笺平日里根本就没有怎么出门过。又是一个闺阁千金，这番，莫名其妙的失踪倒是相当的了得的。

    杜红笺见得郭氏那审视的目光，终究是无奈的道。“母亲怎生的这般着急，我不过在梅林中看风景，这番，越看便是越加的沉迷，竟又是睡着过去了的。”

    这些个话语用来骗骗风吟也就是了，可，若是用来骗郭氏，那便是有些为难了，因为。郭氏毕竟是见过世面的人，这番，也是有脑子可以动的，她这女儿平日里可没有再外面看风景便是看一整天的习惯的。

    杜红笺见得郭氏那明显是不相信的眼神，顿时。心下有些着急了，只道，“母亲，你这是不是不相信我的，现在，就连着母亲都是不相信我了，我又是如何的去期待父亲是相信我的，再加上那些个有心人在一旁疯言疯语是说一些话，指不定往后，又有人在我背后指指点点了。”

    郭氏听得杜红笺这般说起，面上原本还是存着一点怀疑之色 的，这会儿，也是全然的消退了，她只是看着杜红笺，缓缓的道，“放心吧，娘已经不是当初的娘，娘会保护好你的;

    。”

    郭氏伸手，再次将杜红笺揽在怀中，郭氏的手依旧是缓缓的靠近着她的脸庞的，那熟悉的粗糙感依旧是还存在的，她恍惚又是回到了她和郭氏相依为命的时候。

    她心中有着赶感触，便是闭了眼，柔声道，“娘，你说说，若是我们还住在当初的小屋子里，我们的日子又会是怎样的。”

    杜红笺想象过郭氏回揽着她的肩膀，说着一些虽是平平淡淡，却又是格外的暖心的话语，可是，这番，郭氏却是在长久的沉默之后，终于是开口，道，“娘也不会再让你跟着娘去过那样的苦日子了，你本就是一个该被捧在掌心中的明珠，娘以前是糊涂，竟是差点就让你这颗珠子给埋在地下了。”

    其实，郭氏回说出这样的话语，杜红笺是根本就没有，也是不可能想到的，一时之间，她愣在那处，竟也是全然的回不过神了，只越发愣愣然的呆了许久，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话来回应郭氏。

    时间在往后推移，人也是在随着人而变化的，无疑，此番，郭氏也是在变的，但，有一点，不管郭氏是如何的变化的，她还是最为心疼她的。

    她闭上眼睛在郭氏的怀里蹭了蹭，郭氏微微垂头只看着她，笑道，“你这会儿倒是也还有力气在我怀里蹭的。”

    杜红笺抬眸，只笑道，”为何没有力气的，不过，娘亲，你今日可是去了郭家的。”

    她不过是想要随口问问罢了，可是，不曾想到，这样的话语给问出口了之后，便是看的郭氏的目光中含上了一点说不出的隐晦之色。

    杜红笺想起了母亲是被郭家赶出来的嫡女，这番，时间再是过了这么多年了，她依旧是无法忘怀的吧。

    她伸手，想要将郭氏给揽在怀中，事实上，她也确实是这么做的，“母亲，当作我上面也没有问起，人的一辈子本就是非常短暂的，有些事儿，既然提起已经是没有意义了的，那么，我们就一起忘记好不好，我们能够走到今天已经是很不容易了，我常常在想，若是当初，母亲没了我，又会是如何的孤孤单单的活下去的，那时候，母亲又会不会回到杜家来，或者，若是我没了母亲，我又是该何去何从的，总之，任何一种，我都是觉得难以想象的，既然老天爷让我们活到了现在，那么， 母亲，我们便是要好好生生的活下去。也不给老天爷丢着脸去。”

    她是在劝导郭氏，只希望郭氏不要胡思乱想一通。

    “前一阵儿，你舅舅是送了请柬过来的，他并没有不请我们娘儿两的意思。”忽然，郭氏的声音又是缓缓的想起。

    杜红笺松开郭氏，抬眸见得郭氏的目光中含着无端的平静，心下微微的冷然，又只是缓缓的点了点头，便是没有言语了。

    郭威既然是送了请柬过来的，母亲也没有不起的道理。她虽然不知道母亲为何不去。可。这会儿。也不敢问起，只害怕了又是揭了母亲的伤疤。有些事儿，郭氏若是愿意说起的，她定然是会说起的。她这个做女儿的，便是好生的做着郭氏的小棉袄便是好了。

    但，郭氏似乎也是明白了杜红笺心里的想法的，她不竟是勾了勾唇，只笑道，“不过，我只觉得近乡情更怯，我都是多少年没有踏入郭家的大门了，更是有多少年了;

    。不愿意，或是没办法承认自己和郭家是有关系的，现在，我已经是习惯了这样的状态了，忽然又是要踏入郭家。我害怕看到一些熟悉的人，从而，便是想起一些熟悉的事儿。”

    郭氏的面容中还含杂着一种忧伤，杜红笺想，她是能够理解的，万千的关心的话语，万千个可以暖了郭氏的话语正是被她给说出来，不想，这时候，房门时开了，风吟气呼呼 都走了进来，那面上已经是涨的通红了。

    杜红笺觉得有些奇怪，郭氏也没有想通，两人互相对看了一眼，倒是杜红笺率先开了口，问道，“风吟，你这是生了什么事儿，是不是有人得罪你了，竟也把你气成这样了。”

    风吟的目光有些闪躲，只飞快的敛容，又是将盘子里的食物断在了杜红笺的面前，额，是一大碗清粥，接下来，便全是素菜，也没见过一个肉屑的。

    这番，倒是轮到郭氏不理解了，她只看着风吟，道，“这是怎么回事儿，怎么也不放点肉进来。”

    她这本就是一个最平静的话语，可，风吟听在耳朵里便是好一阵的迟疑，她的脸上的神色也是快速的变动着，半天都是没有回神的。

    “没事儿的，夫人，我只是想着小姐平日里也喜欢清淡的东西，索性，便是弄了这些清淡的东西来。”风吟在回答着和谐个话语的时候，她的目光竟然也是不敢看向杜红笺和郭氏的，一时之间，郭氏便是更加的诧异了，只冷了脸去吗，道，“风吟，你和杜红笺的感情是好，可，正是因为你们好，我才不希望你有欺骗我，有欺骗她的动机，不要让我知道，你有什么事儿是瞒着我的。”

    风吟咬了咬牙，整个人僵持在哪里，竟然，又是无言。

    杜红笺倒也是不介意的，直接拿起了筷子开始吃饭，在询问了风吟和郭氏，知道他们都是用过了饭之后，杜红笺方才是小口小口的吃起来。其实，郭氏的面上依旧是有些不悦的，她能感觉的出来，风吟应该是有事情瞒着她的，可是，任由着她任何的问起，风吟都是不言，她不得不怀疑，风吟到底是因为什么而欺骗她的。

    杜红笺怎能感觉不出气氛的怪异，故而，此番，便是故意的吃 很是香甜，一边吃，还不忘记一边又是赞美道，“这味道倒是非常不错，娘，往后我们吃夜宵也就吃这些，我平日里便是喜欢的很的，又是怕母亲担心，索性，方才么有告诉母亲我是喜欢着吃这些清淡食物的。”

    郭氏看了她一眼，不语。杜红笺连忙将笑脸转而看向了一旁的风吟，谁曾知道，风吟竟是看都不看她一眼的，顿时，她又是木木然的将目光转回了自己的饭菜上。

    似乎，她不说话，那种奇峰便是会继续下去一般，所以，她就挑着可以说的话语，挨着挨着的说着，终于，风吟是忍不住了，用微微带着颤抖的声音唤道，“别说了，小姐。”

    杜红笺原本是想要调节气氛的，可是，她不曾想到，这原本是调节气氛的意图最后竟然落了个适得其反的作用，她竟是将风吟给弄哭了！

    杜红笺僵持在那处，一时之间，竟又是无言，最后，终于又是听见风吟的声音再次响起，“小厨房那些个妈妈当真是欺人太甚了，我们家小姐再是如何说，也算是杜家小姐。只要是杜家小姐，那无论如何的说起，也算是他们的主子的，他们为了主子服务，那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可，他们不但不给主子服务，还总是在主子的背后议论主子的事儿，若当真是仅仅如此，那也就是罢了的;

    。偏生我让他们给小姐弄个汤。他们都是不肯的。他们只说现在是过了吃饭的时间的，按道理来说，他们是断断的没有活儿干了的，好吧。那我就说我自己去给小姐做饭，我问他们要一个鸡蛋，他们都说没有的，他们之说，鸡蛋早就是用完了的，更别说肉了，两个鸡蛋都是不肯给咱们家小姐吃，她又是如何舍得给肉出来。”

    这番，风吟说着。便是哗啦啦的哭了起来，眼睛虽是半眯着的，那眼泪竟也是忍不住的留着，留了许久之后，杜红笺终究是忍不住的道。“就为了这么点事儿？”

    原本也是能够感觉到风吟是有事儿瞒着她的，只见得风吟不说，又见得风吟的面上是满满的委屈，杜红笺便是不得不怀疑这番是有人给欺负了风吟的，本是打算待从郭氏这里回去了，一定要好好的问问风吟，即便是有个什么事儿，这番，当着母亲的面问起，也多有不便的，可是，这番，不想风吟到底是自己憋不住了，竟将这些话给说了出来。

    瞧着风吟那满脸委屈的神色，顿时，杜红笺有些哭笑不得的看着她，只道，“这也是值得你哭成这样的？”

    说实在的，她对着这府邸里的人就是没有好印象的，她从来不觉得这府邸的人是知进退，懂得为人处事的，这番，见着风吟为了这么点事儿也是能哭成这样的，心下，不经又是觉得不知道该如何说话了。

    这么点事儿，也能导致风吟觉得委屈，那她只能说风吟是根本就没这么见识过黑暗的人，她并不知道，当初，杜于珊是如何的利用马尚作践杜芊芊的，这个时代女子的清白是非常重要的，废了一个女人的清白，就大致是毁了她一生的。

    风吟见杜红笺一点儿都不生气，心下更是提着杜红笺不值，只道，“小姐，他们很明显的就是欺压住你的，他们根本就不讲你当主子看，他们一点儿规矩都没有，他们还看不起你，口来还说着一些乱七八糟，听起来很是混乱的话语。”

    杜红笺听着她这番的说话，心下虽是哭笑不得，但依旧是有着担心的，她害怕这些个话传到了郭氏的耳朵里之后，会惹得郭氏不开心，若是以前，郭氏势必要去大闹一场的，可，当她对上了郭氏气定神闲的面容之后，她终究还是松了一口气了，她这是胡思乱想个什么啊，她转眸是忘记了，现在的郭氏已经不是以前的郭氏了。

    郭氏被她看的久了，当下便也是冲着杜红笺笑道，“你那般看着我做甚？难不成，你还当真是会以为我这会儿会做的事情便是带着你大闹厨房，让后，扰的整个府邸都知道这事儿的。”

    杜红笺的面上有些讪讪然，她不曾想到，她的一点点想法，到了最后，竟又是被郭氏给发现了，她这番该是如何说的，知女莫若母啊。

    风吟听着杜红笺和郭氏一对一的说着，这时候，心里更是着急，只道，“小姐，夫人，难道，你们就纵容着那些人随意的诋毁人，现在纵容了他们，往后，指不定他们又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

    杜红笺哪儿能不知道风吟的意思，首先，她并不是一个好人，并不是一个别人打了她，她还能装作是若无其事的人，故而，此番，她是根本就没有想过要放掉那些个人的，她只是在想着机会，想着名正言顺的惩罚那些个丫头的机会。

    转眸看向郭氏，却又见得郭氏冲她笑道，“放心吧，明日，便会有机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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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0借刀杀人

    这晚，杜红笺终于是睡的舒坦了，可是，她知道，她舒坦了，自然就是有人不舒坦，但是，那不舒坦的程度还不够，她还要让那人更加的不舒坦，日子还长着，很多事情，慢慢的都是会变化的，她倒是很乐意见着那些个人不舒坦的。

    恍惚中，她似乎是做了一个梦，梦境当中，她又是回到了现代，成了那个混迹在娱乐圈的女强人，那个整天整夜没个休息，最后，好不容易是成了国际巨星了，可是，偏生，又是在这时候，她又是来了这里;

    。梦中，她难免心悸，回到现代，有什么不好的，自然她是熟悉了那里的一切的，而且，还赢得了着急的事业巅峰，若是继续走下去，她的路子便是会越来越宽广，越来越宽广的，可是，在这同时，她的心里又是觉得空落落的，像是丢了什么东西一般，好生的不舒服。我后来是细细的想了一阵，只想的头痛都没有明白她到底是丢了什么东西的。

    按照道理来说，她本就是空着手去古代的，这番回来，也是没有必要时拿着东西回来的啊，这番，越是想，她的心中便越是困惑，始终是不明白到底是怎生回事儿的。

    待醒来之后，天色已经有些微亮了，她透过微弱的光芒静静的看着头顶上的床帐，好一阵的发呆，她想起了郭氏，想起了那属于自己的现代生涯，说实在的，如同她那种没有任何的关系，没有任何的地位的人，若是要混到此番的位置已经是相当的不容易了的，可是，她终究还是做到了，人一旦是到了定的高度他，她便是会更加的寂寞。特别是当真的缺少人关爱她的时候，她便是会更加的寂寞。

    而，无疑。在现代的时候，她便是非常的寂寞的。最后，幸好她来了这个地方，遇到了一个能真正的将她的心窝给暖热的人，这个人便是郭氏。

    她悠悠的叹息了一声，这时候已经是明白了，其实，她最是舍不得的人不是别人。正是郭氏，因为，郭氏是这个世界上最为牵挂她的人，而同样。她也是放心不下郭氏，他们之间，就如同时不能分割开去的两半一半。

    “小姐，你怎么这么早便是醒来了。”风吟进了屋子，原本是想要拿个什么东西的。这时候，见得杜红笺竟是这般模样的盯着床帐，她心下有些诧异，便是开了口，道。

    杜红笺收敛下了自己心中所有的情愫。将那份对于郭氏的依恋细细的收藏了起来，转而冲着风吟，道， ”你这妮子，进屋也是没个响动的，辛亏我的胆子不小，若是胆子小的，就是这番看着你，应该也是会被你活活给吓死的。”

    那风吟听了这话之后，连忙是道， “小姐，你说什么话呢，我呸呸呸，你莫要将那些个话语了，我听着不舒坦，更别是让夫人来听着了，夫人可是将你当作是命根子的，若是让她知道，你竟然说这些个话语，指不定，夫人还是要找你麻烦的。”

    杜红笺笑了一笑，面上有些无奈，是了，风吟就是这样一个迷信的丫头，总是顾忌着说话的时候到底是吉利不吉利的，但，总体而言，风吟的这些个反应还是表现了她对于自己的维护，此番，杜红笺虽是在笑着，心里也很是舒坦，能够在这样一个环境当中，能够拥有郭氏满满的爱，以及风吟所有的真诚他，啊想，即便是这会儿子再是有机会让她回去的 ，她也是定然不会回去的，回去又有什么意思，不过是跟一群行尸走肉继续竞争罢了，她倒是非常的不屑的。

    “小姐，你这是在想什么问题啊。”风吟见着杜红笺微微的勾起嘴角，只望着床帐子发呆，心下不竟是觉得有些困惑了，当下便是抬着眸光向着床帐子上看了看，在没有看到一物之后，她又是更加的困惑，暗暗的想着，这番，难不成，还当真是有什么蹊跷的不成。

    杜红笺依旧是没有转开目光，只是越发愣愣然的看着床帐子，一边又是笑道， “我这是在思考人生。”

    思考人生？风吟重复着杜红笺的话语，愣愣然的看了看杜红笺，又是看了看杜红笺头顶上的床帐子，一时之间，便是越发的困惑了，只愣愣然的站在那处，变天都是没有言语的，最后，终究又是惊道， “小姐，你莫不是有喜欢的 人了吧;

    。”

    杜红笺的嘴角当下便是用力地抽了抽，其实，并不是因为风吟那完美的想象力，只是因为，风吟的声音实在是太大了，杜红笺不得不想到了住在隔壁的郭氏，这么一大清早的，风吟这么个闹腾法，恐怕只要是个耳朵好的人，都是能够听见的吧。

    风吟见杜红笺向着她看来，止不住的闭上了嘴巴，有些心虚的道， “小姐，是我多嘴了。”

    杜红笺揉了揉额头，竟是觉得有些头痛了，这会儿，即便是斥责风吟也是没有意义了，若是郭氏没有听见，那便是最好的了，若是郭氏听见了，指不定郭氏又会为了这事儿替着她操心下去，她并不愿意郭氏这般的为她操心的。

    心里又是好一阵的头痛之后，始终是下定了觉醒要佐证这个丫头的想法，定然不能让她随意的猜测了去，若是她一会儿又是将她自己猜测的事情说给了郭氏听了，那郭氏的心里难免会猜测着那根本就不存在的男人。

    “你放心吧，我没有喜欢的人，我只是在想，往后，我娘该过怎样的生活。”杜红笺侧眸，见得风吟正看着她，便是开了口。

    风吟的嘴角微微张开，在一阵的愣然了之后，终究是开口道， “其实，这些个想法也没什么的，小姐也没必要隐瞒我，其实，到了小姐这个年纪，再想点那些个事情便是再正常不过了的。”

    杜红笺又是揉了揉额头。真是没有想到，这丫头竟然是反过来猜测着她，怀疑着她了。当下，她又是一阵头痛的道。 “我说，我什么时候欺骗过你，你倒是说来听听，倒也是值得你执着坚持的怀疑着我的，难不成，我这人长得样子就是让人难以相信的那种？”

    风吟听了她的话语之后，嘴角上是带上了一丝笑意的。可是，见着她的目光忽然的又是穿了过来，她便是立马的收敛了笑意，只咳嗽了几声。压低了声音，道， “小姐，其实，我并没有怀疑你啊。我只不过是想要问问罢了，只是好奇而已。”

    杜红笺哼了一声，又是道， “我哪儿知道你这丫头心里的想法的，着实是怪异的很的。幸好你这丫头是我的人，若是别人的人，指不定，别的那些个主子，还真是要被你那神奇的想象力给折服住的。”

    很明显，凤仪一时之间，似乎是没有听懂杜红笺的话语。杜红笺索性也就不再多说，径直起身，到了屏风处换衣服。风吟见着杜红笺起身了，便是连忙的去准备一会儿她洗漱会用到的东西。

    透过那鲤鱼屏风，杜红笺看的风吟忙乱的影子，这番是系好了腰带了，终究是止不住的道， “风吟啊，你看看，咱屋里的屏风是不是该换换了，我总觉得看它不顺眼。”说着，杜红笺又是细细的看了看那屏风，说实在的，她根本就不是一个喜欢鲤鱼的人，故而，此番看着那鲤鱼，还当真是一点欣赏水品都是没有了的。

    风吟扭头看了那屏风一眼，只应道， “小姐不喜欢这图案吗，也是，小姐从回来到现在，这屋子里的东西都是没有换过的，既然这是小姐的屋子，定然是要将各个不喜欢的东西都给搬出去，将喜欢的东西都给搬进来，这样，小姐你住着也是会舒心很多的，小姐金库中还有银子，置办一个屏风倒不是难事儿，只是，小姐，你喜欢什么样的屏风，你喜欢什么样的图案，你给我说说，我也好下去张罗张罗，”

    杜红笺细细搜索了一阵，便是将所有的图案都是想象了一统，最后，终究是恶俗了选了牡丹;

    “就牡丹吧，牡丹听好看的，若是放在屋中，那番的花团锦簇，倒是极好的。”杜红笺缓缓的开了口，脑海当中还是想象着最后，那牡丹屏风给搬进来的时候，会是怎样的衣服场景。

    “那行，我晚点就去张罗。”屏风外传来了风吟的声音。杜红笺算是满意了，收回了目光，缓缓的走到梳妆台前去。

    草草的洗干净了脸，风吟便是要替着她绾发的，杜红笺坐在那处，透过铜镜看的她此时便是一脸的认真，一时之间无言，脑海里却是想了许多给事情，比如，此时的风吟年纪已经是不小了的，风吟很是信赖她，也很是袒护他，可是，杜红笺也很是享受风吟的陪伴，对于她而言，风吟可能不仅仅是一个丫头那么简单了，风吟是她的朋友，是她的姐妹，可，即便是她再是依赖者风吟的陪伴，早晚有一天，风吟都是要从她的身边离开的，真的是到了那还是，她是不是会非常的悲伤。

    或许，是她的眼睛里流露出了太过于明显的惆怅了，这会子，风吟也是忍不住的道， “小姐，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怎么老是这般魂不守舍的，倒是好生的奇怪。”

    听的出来，此时风吟的话语中是含着担心的，而杜红笺的心里也很是清楚，此番，这风吟也是当真的是在担心着她的。

    微微的摇了摇头之后，她终究是开了口，道， “你这是说的什么个话，你觉得我整日里不愁吃不愁喝的，也至于想那么些个问题吗？”

    原本，她的语气还是有些严肃的，听得风吟的心中不由的是一紧，暗暗的想着，平日里，杜红笺对她当真是极好的，索性，她便是忘记了和杜红笺相处的时候是应该讲讲规矩的，这时候正是要收敛，确是不经意的撞见了铜镜当中，杜红笺正在冲着她挤眉弄眼的一面，顿时，风吟算是明白了，这杜红笺是在和她开玩笑呢。

    “小姐，你这些个时日总是捉弄我。”风吟控诉着杜红笺，心里更是好生的着脑。

    杜红笺但笑不语，这已经是很明显了。她确实是故意要逗弄逗弄她的，也不曾想，她竟也是姓了个大半大半的。

    一时之间。气氛以及是非常的活跃了，风吟一边是帮着杜红笺弄头发。一边又是笑道， “其实，小姐，那日表小姐出嫁的时候，我也是有机会去看了一眼的，你还别说那嫁妆倒是非常荣光的，可以想象长小姐对于清儿小姐是有多么的上心的。

    杜红笺一愣。下意识的便是开了口，道， “姑母也就只有清儿表姐一个女儿了，若是姑母还不对清儿表姐还。这个世间上，还有谁会对青儿表姐好。”

    她本是说的一个实话，却是不想，这番，风吟又是沉默了。杜红笺透过铜镜，见得风吟面上带着愁色，好似是想到了什么不开心的事情一般，不由的，她的心中还是有了一种触动。当下便是想要问问他心里的想法的，确是不曾想，只听得风吟笑道， “这还真是别说，其实，小姐，我的心里也是全然有数的，我也知道有母亲的孩子便是最幸福的，可是，即便，我是有母亲的人，到了最后，还不是要被卖到杜家做奴婢。”

    杜红笺顿住了，她是万万没有想到，她不过是随口一番的话语，倒是牵扯起了风吟的伤心事儿了，她回头，将风吟的手给紧紧的握在了掌心当中，只柔声道， “风吟，别怕，我从来都是不曾将你当作是奴婢的，若是你不介意，往后，你也可以将我的母亲当作是你的母亲，在没有外人的情况之下，也是不必和我那么的拘谨的;

    。”

    杜红笺趁认，她现在的说的这些个话语是说的是实话，她是当真的想要将风吟当作是着急家的姐妹的，虽然，这个话语中实在是显得有些圣母白莲花了，可，不论如何，她说的是实话。

    风吟这时候已经是有些说不话来了，她想起了当初杜红笺救下她的那次，又想起了生活中杜红笺对着他的各种体贴和暖心，心中不由的觉得好生的慰藉，只想着这辈子一定要好生的伺候着杜红笺的，索性便是开了口，道， “小姐，我这辈子就是永远的跟在你的身边了，永远的不离不弃，就算是你赶我走，我都是不愿意走的。”

    杜红笺愣住，原本也是没有想过风吟竟然会说出这些个话语的，当下便是一愣之后，又是笑道， “你这说的是个什么话，女儿家年纪大了，都是要嫁人的，放心吧，往后，我会替你好好的物色物色，绝对不能让你的青春就这么白白浪费了。”

    风吟听了杜红笺的话语之后，又是愣住了，她实在是没有想到杜红笺竟会说出这些个话语，当下，便又是道， “小姐，我没那心思，我这辈子就只想着好生的守在你的身旁，就这样，跟你一辈子，因为，这个世界上，除了你，就没有当真是对我好的人了。”

    杜红笺又是笑，但却又是不语，只暗暗的想着这会儿，风吟说出这样的的话语全是因为她根本就不懂男人，单单的抛开那些个负心汉来说，这时间上的好男人还是多的很的，他们为了女人做很多的事情，让女人觉得舒心和暖心，更是让女人觉得踏踏实实的，有一种被保护的好好的感觉，她想，现在的风吟，怎是缺乏了这种感觉的。

    愣神之间，又是听得风吟沉声道， “其实，小姐自不必说，我的心中也很是明白的，其实，我要求的自是不多的，我只希望能安安稳稳的过完我这辈子就得了，即便是嫁人，我这样的身份，又能嫁道什么好人家去，最后，也不过是配个小厮得了。”

    说到后面，风吟已经是满脸愁容了，杜红笺听着，心里也是有些动容的，这时候，只是有些感触，想要安慰她，竟也不知道该如何个安慰法，最后，只能将她的手微微的握紧了几分，只柔声道， “你且放心，我不会让你只配一个小厮便是了，而且，风吟，你的日子还很长，这么年轻便是说一些消极的话语，那是万万不该的，再说了，那些个全是看门当户对的人，又是有哪一个是好人，又是有哪一个不是俗物。当真的，若是让你嫁给一个俗物，即便。对方是如何一个完美的家庭，我也是断断不肯让你嫁过去的。”

    风吟又是愣住。一时之间，竟又是无言，最后，竟只听得杜红笺起身，掀开了帘子，只叫着她一起去郭氏房中。风吟沉默了一会儿之后，终究是回神了。其实，她现在的心里是非常清楚的，杜红笺并不是一个说了便是忘记的人，杜红笺的心里这么想着。她定然是会好生的帮着她去找上一个良人的，她暗暗的想着，或许，杜红笺当真的会让她嫁给一个懂得疼她爱她的人呢？

    听得杜红笺的声音从帘子外传来，大致的意思是在催促着他赶忙跟上的。他立马是回过了神来，立马又是跟了上去，这番，心里早就没有以前的那种恐惧，其实。她平日里没有表现出来，那便是并不代表着她当真的是不害怕的，相反，她还是很害怕的。她清楚的明白，既然是进了杜家当奴婢的，卖身契还在杜家的，只要是杜家的任何一个主子都是可以决定她今生的命运的;

    若是，那些个主子高兴了，便是能将她陪一个一等的下人，若是不高兴了，就算是让她去和那些个变态的太监对食，她也是不能反抗的。就是因为对于未来的无知感，她的心中便是更加的害怕，只害怕我那些时候，她当真的是既要做活儿，又要遭受男人的欺辱。

    可，这些个担忧和害怕她是从来不曾说给杜红笺听过的，偏生，杜红笺确是简简单单的一句话便是打消了她心中所有的恐惧。稍微的平整了几下呼吸，她大步的向着前方走去，只想着，若是能够好生的呆在杜红笺的身边，那便是最好的了。其他的，便是往后再说了，而杜红笺有那心思，她的心中便是更加的欢喜了，只觉她这番是运气好，当真是跟对了人的。

    后来，风吟进了郭氏的房中，便是见得杜红笺在帮郭氏梳头发，心下觉得诧异，从来不曾见过任何一个大家闺秀帮着自己的娘亲梳头什么的，这番见着，她的心中便又是一愣，只稍微的凝神了之后，便又是听得杜红笺的声音传了过来， “风吟啊，你来看看，这头发这样绾，是不是合适的？”

    风吟走了过去，见得杜红笺绾的倒是有模有样的，当下便是诧异的道， “小姐，你这功夫又是什么时候学的，我倒是没有发现，你竟然还会绾发了，倒是让人有些诧异的很的，说来，你这手法，倒是不必我差的。”

    杜红笺听着，便是得意的笑了笑，暗暗的向着前世的时候，她便是对于美有着最为浓厚的追求，即便是一个发丝，她也是要求的一丝不苟，很是完整的，这番，不过是绾一个妇人发髻，这倒是难不到她的，因为，她平日里，看着风吟他们帮母亲绾发的时候，便是留心了的。

    郭氏透过铜镜细细看看着着急的发髻，当下，便又是满意的赞道， “我的女儿倒是当真的很会梳理这些发髻的，我倒是常常在想，到底是谁往后有这么大的福气，会娶到我的女儿的。”

    原本，有些个话，郭氏是不敢说的，因为，以前的杜红笺很爱着三皇子刘恪，已经是爱到了骨髓的那种，而后来，刘恪竟然是退婚了，这对于杜红笺而言，不得不说，应当是一个天大的打击的，原本是因为害怕牵动着杜红笺不好的记忆，索性，郭氏讲任何的话题之时，都是不敢将这话题给讲的太过于明显的，直道后来，杜红笺说她并不喜欢刘恪，见着杜红笺面上的表情当真是淡然很多的，郭氏的心中也是觉得好生的安心的。

    风吟听得郭氏那般的问起，倒也是忍不住的道， “这说实在的，小姐这么聪明，又是这么的美丽，若是我是一个男人，指不定，也全然是向着要赢取小姐过门的，不过，幸好我又是一个姑娘，不然，我若当真是男人了，到时候，我的身份地位如此，想来也是不能给小姐什么好生活的，索性，我便也是不开口得了。”

    杜红笺笑着，见她这般的打趣着自己，索性，也就不跟着他客气了，只是笑着道， “索性了，也是害怕到时候想念我想念的肝肠寸断了。”

    郭氏嗔怪的看着杜红笺。只道， “风吟和你说笑，你倒是罢了。骗声还要这般的附和，若是让别人给听见了。指不定，又是会笑话你了的。”

    杜红笺拿了一个最为简单的簪子将杜红笺的头发给固定住了之后，终究是笑着道， “他们要笑话，也就由着他们笑话去了，我可是管不了那么的多的，也是没有那么多的心思去管这些个事情的。这会儿。我只希望我的娘亲能平平安安的，开开心心的过一辈子，而风吟这个小妮子也是能够有个守护者罢了。”

    郭氏的面容又是一阵的愣神，但是;

    。很快的，郭氏又是柔和的笑了笑，只道， “你的这些个想法倒是全然的会实现的，你娘是当真的命好。生了你这么个女儿，就算是娘的其他方面有个什么不如意的，到了最后，娘只要是一见了你，便也是会越加的觉得开心的。”

    杜红笺没有再说话了。这时候，她已经是再清楚不过了，一切话语说来都是空洞，往后，她要将一切都是付诸于行动的，只有这样的，才能让郭氏当真过上好日子。

    杜红笺和郭氏用了早饭，郭氏便让杜红笺和她一同去杜氏房中，以往，也是见得郭氏去杜氏房中的，可是，杜红笺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今日，郭氏竟也去的那么的早。

    路中，郭氏扭头忽然的问了风吟一句， “可是将我给你说的话都记在心里了的。”

    杜红笺便是觉得困惑，那些个什么话，为何她总觉得郭氏和风吟是有事儿瞒着她的，她的心中有着诧异，这番，转头见得风吟正冲着郭氏点头，话语间还直接道， “记住了，夫人交代下去的事儿，我又是如何能够不记得的。”

    杜红笺探究的看向风吟，只等待着风吟给他一个解释出来，完全不曾想，这番，确是忽的听见郭氏笑着道， “好了，知道你觉得好奇，就跟着一起来吧，娘带你去看一场好戏，定然是会别样的精彩的。”

    杜红笺也不知道郭氏卖的是什么关子，这番，虽然是不明白，可面上也全是带上了好奇之色，这时候，她只想着快些的见识见识母亲到底是唱的哪出戏。

    到了杜氏房中之后，杜氏的面色不是很好看，似乎是先前生了什么怒火一般，她见得杜红笺和郭氏进来，便是招呼着人去摆茶点，只想着招呼好杜红笺和郭氏，郭氏见的她面色不好看，止不住的询问道， “你这番倒是给累的，许久没见你气色好上一天了，清儿这番算是嫁出去了，晚些时候，你也该休息休息的，好生的养好身子，重新调整一下自己的状态。”

    “一言难尽啊。”杜氏有些愁苦的道，这话说完之后，她又是重重的叹息了一声，将所有的话语都是给憋在了喉咙眼儿上，半天都是没有开口说一句话的，最后，倒是郭氏开了口，道， “快别说了，我只想着你这些个时日里根本就是没有休息好的，我特意的让风吟拿出了我珍藏的人参去厨房熬上了，晚些时候，你便是趁热喝下去就好了。”

    杜氏没曾想到郭氏过来就是为了这事儿的，当下，又一阵的困惑，便又是有些感触的道， “这倒是劳烦你多心了。”

    郭氏摇了摇头，只道， “这是哪儿的话，当初，幸亏了紫玉的照顾，否则，我今儿个还能不见见着我家红笺也是说不准儿的，再说了，哪个做娘的没有嫁闺女的一天，往后，我迟早也是会将我的红笺给打发出去的，到时候，我说不准儿比你这会儿还要更是难受呢。”

    原本，杜氏还想着要叹息一些什么的，听着郭氏这番一说，心里便是有了个想法，但是，毕竟郭氏以前和她是长久敌对的，若是再这种情况下说出来，似乎也是并没有那么的妥当的，一时之间，她只能道， “看看你家红笺，再看看我家清儿，说实在的，清儿小时候便是乖乖女，我只担心她那性子最后会吃亏的，更别说，现在她是嫁给了一个原本就不喜欢她的男人，再来，她虽然表面上是事事都听着我的，其实，我心里清楚的很，她很是倔强，她要是坚持了的事情，便是不管对错，她都会一直的坚持下去，而且，她的性子比较简单，即便是算计人，恐怕也高明不到哪儿去，我只害怕，往后，有人会找她麻烦，特别是郭允未来的女人;

    。”

    杜红笺暗暗的想着，杜氏这番对赵清儿的评价但真是有的很正确，有的便是有待商榷了。直道现在，杜红笺都是没有明白自己当初代替着赵清儿嫁给郭允，到底是个怎么回事儿的，到底赵清儿是不是知道的，若她当真是知道的，还要利用着她去做这事儿，那么，她现在完全可以说，赵清儿根本也不是一个省油的灯。

    她虽是好奇，虽是诧异，可，毕竟还是没有出来的，在消息还没有出来之前，她便是没有必要再这处猜忌别人，过多的猜忌或许并不会影响着别人什么的，可是，对于自己的影响却是相当的厚重的，至少，会耽误了自己的时间，还让自己根本就是舒坦不下来的。

    “夫人， 不好了，厨房里的妈妈说，这会儿几个太太都是要用灶的时候，断断是没有机会给你熬人参的，他们说，要不，你还是晚点熬吧。”风吟忽的走了进来，她的声音很大，也很是愤怒，顿时，屋子中的人都是挺清楚了她的话语的。

    一时之间，郭氏的面上闪过了意思独有的尴尬之色，而杜氏似乎也是发现了，便是连忙开了口，大， “没关系的，就让他们给先用吧，我也不着急，再说了，我也是吃了许多东西的，一时半会儿，便是没有多大的胃口的。”

    可是，郭氏偏生是不停了，只是坚持着自己的想法，道， “这是哪儿的话，我也是一片的心意，只想着给你补补罢了。”

    继而，转眸，她又是冲着风吟吩咐的， “你继续过去和他们说说，就说，这是用来补身体的，相当的重要的，这府邸上的那些个太太们，公子们，若是要熬个什么东西，若是晚一点，也是可以的。”

    风吟原本是闭着嘴巴的，这时候也是忍不住的哼道， “夫人，哪儿是熬什么东西啊，他们根本就没有熬的东西，他们根本就是闲着的，他们是认人的，摆明了就是不给夫人你脸。”

    杜氏原本就是管理着这府邸上的人的，这时候听了风吟的话，也是止不住的愤怒，只觉得是自己没有管好人，当下便是起身，冲着风吟，道， “你带我去，我倒是要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睛的，竟在主子面前撒野去了。我倒是要好好的给他们一点好果子吃，让他们给长长记性。”

    说实在的，杜氏的身上原本就是带着一种大义凌然的感觉，这时候，又是带着怒火的，那声音就给是显的相当的霸气难挡的，听得杜红笺又是一阵的愣神，暗暗的想着，这要是到了什么时候，方才能够看到自己家的母亲也是这般的气势的。

    “快别这样，你给坐下。”郭氏拉住了杜氏的手，阻止了她去查看，只转而又是吩咐着风吟，道， “你再去说说，就说，这人参是当真的有用处的，也不是想要吃着玩儿的。”

    杜氏还要挣扎，郭氏确是说什么也不让她走的，只让她坐下，说，风吟知道会去处理的，杜氏挣脱不开，只能坐下，一时之间。一想到自己管理上的疏忽，倒是教了那么些个下人出来，心里更是冒火。

    接下来，郭氏即便是说些什么，杜氏也并不同先前那般用心作答了，她的目光是不断的向着房门之处看去，好似是在等着什么人一般，这番，是等的久了，偏生，终于是等到了风吟了，确是听得她进门就道， “不好了，夫人，她们把你的人参给扔地上了，那人参原本就是下了锅的，这会子，别想着要给长小姐补身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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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1同盟

    杜红笺偷偷的打量了一下杜氏，见得瞧得郭氏并无万分的愤怒之色，现下已然明白，或许，这便是郭氏所谓的好戏。

    当下， 她也是收敛了心神，只兀自淡定的坐在一旁，也不言语。

    “那怎生是好，风吟，你去我房中先拿出一块人参来。兀自的去熬去。”郭氏下着命令，杜氏确是立马站起了身来，面容很是冷沉的道，“让我去见见那些个嬷嬷到底是有怎样的胆识。”

    郭氏有意要阻止杜氏，面上全是一副想要息事宁人的模样，确是不想，这时候，杜氏却在她开口说话之前便是道，“快别宠坏这些小蹄子了，你要是和娇宠他们，晚些时候，这些个小蹄子也就更加的跋扈嚣张了，到时候，你即便是想要管束管束，也是不成的。”

    郭氏愣在，一时之间，又是无言，待回神，那杜氏已经是走到了帘子处的，杜红笺走到了郭氏身旁，两人目光一对，都是心领神会。

    待杜红笺和郭氏两人去了小厨房之时，就只见得杜氏正站在厨房门口，竟也不进去，杜红笺有些好奇，搀扶着郭氏往前走，这还没走进便是听得里面传来了一个声音，“妈妈，就当我求你了，我们四小姐这会儿就只想喝点红米粥，她最近脾气很奇怪，若是我没有办到，晚些时候我回去了，她定然又是要责怪我的，妈妈，就当我求你了，我也不是常常求你的，你看这能成吗、”

    “哪儿有那么多个求法，这府邸上上下下的多少人口啊，大家都是有个先来后到的，难不成，就因为你这小蹄子要受惩罚，我们就违抗规矩的随着你的性子来，你自己倒是舒坦了，晚些时候。我们又得受主子的责骂了。”

    那老妈妈说了这话，当下便是激怒了那个丫头，只听得那丫头当下便是骂道，”你这老货，竟有你这样的人，这府邸上哪儿有那么多人，来来去去的，也只有几十个人口，偏生被你说了那么多去。”

    那妈妈什么时候是被人骂过的，当下。也是火了。只冷冷的道。“你这小蹄子，你懂个什么，你要是再管胡说八道些什么，我准让你吃不了兜着走。让你太太将你给赶出府去，看你还瞎说。”

    “瞎说？妈妈，我这是哪儿瞎说了，我不过是说出了个实话罢了，我就不信了，这几房的太太老爷都在用着厨房，你偏生就是欺负我们小姐是姨娘生的，我敬重你，方才叫你一声妈妈。其实，你自个儿心里清楚，你不过就是一个仗着太太老爷的面儿在我们这些个丫头面前嚣张跋扈，狐假虎威的老货。”

    看来，那丫头当真是愤怒的很了。竟是说出了这些个话语，当下，便是将那嬷嬷给气的够呛，只指着那丫头的鼻子，怒不成声道，“你，你个贱皮子，看我不撕了你这贱皮子的皮，看我不让你好受，看我不整死你;

    。”

    她这番的咄咄逼人，竟也是将那丫头给逼的节节后退，最后，终于，杜氏是看不下去了，推门而进，也不说话，只冷着脸看着那嬷嬷。

    那嬷嬷原本瞧着杜芊芊的丫头是停了下来的，也想着这丫头终于是识相了，还知道停下来，可是，这样的想法才刚刚想过，便是感觉屋子中的气氛有些异常了，见的那丫头的目光好似是看着房门之处的，她敛了敛心神，只困惑的回头看了去，待对上了杜氏的面容之时，她的目光顿住了，脸色也是立马惨白，就连着额头之上也是极快的布满了冷汗。

    “长小姐??”她诺诺的唤了杜氏一声，最后，竟是忍不住的打了个冷颤。

    杜氏冷笑，看了看那嬷嬷，又是看了看这屋子里的情况，当下便是冷笑道，”你来这府邸上多久了，是谁介绍进来的？”

    那老嬷嬷只觉得全身都是冷极了的，这番，还真是别说，她就是害怕，只怕杜氏就先前发生的事情责怪她。她平日里是跋扈惯了，方才是没有那么多的忌惮，这番想来，也完全是掉以轻心了。

    她很害怕，怕杜氏这番就将她给赶出杜家了，毕竟，她在这里呆久了，若是一走，也不知道要去哪儿，更何况，即便是要赶，她还要出赎身钱，她可是没有那么多银子的。

    “我，我，我在府邸已经有五个年头了，我，我是。”老嬷嬷支支吾吾的说着，这会儿虽然是害怕，却也是担心将介绍人说出来之后，会让杜氏惩罚于她的。

    “哦？”杜氏点了点头，见她没有继续说，顿时，有些不满意了，只冷冷的道，”介绍人是谁？”

    顿时，她又是打了一个哆嗦，这介绍人该是谁，她能说是谁？

    杜氏见她不说，面上的冷意是越加的明显了，只沉声道，“若是你说，我也就只惩罚你一个人，若是你不说，我查到了介绍人，定然让那人扣银三月，你可要知道，每一个介绍人进府的人，在档案上都是存着的。”

    老嬷嬷顿时又是一个哆嗦，这时候，也顾忌不了那么多了，只快速的道，“是，是李妈妈，是她介绍我进来的。”原本还想帮着李妈妈说上几句，不要连累了李妈妈，但是，瞧得杜氏面上那般的深沉，顿时，她即便是有话也是不敢说了，只是低低的垂着头，不敢言语。

    杜氏皱了皱眉头，实在是没有想到竟是李妈妈介绍的，当下，便又是沉声道，“哦？竟是李妈妈，她本是这府邸上很得力的人，不曾想，竟是介绍了你进来。”

    那老嬷嬷一听，便是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心里更是如同打鼓一般，不停的作响，只害怕这时候若是继续说下去，誓必对她和李妈妈都是没有用处的，故而，当下虽然心中是害怕，却也是不敢开口的。

    “来人，将李妈妈给我拉下去打二十大板。”杜氏冷冷的说着，看着老嬷嬷的面容也是相当的阴沉，她想来治理府中的事情便是很严格的。当下，见着面前这妇人对李妈妈有着袒护之意，便想着给这嬷嬷以重要一击，再来，若是这样做了，往后，也定然会有着杀鸡警猴的作用。

    “不要啊，长小姐，不管她的事儿啊，当真是不管她的事儿;

    。是我。是我。我的错。”那老嬷嬷扑的一声便是跪在了地上，也不管那额头上满满留着的冷汗，当下，心中便是非常的着急。只想着不能牵连李妈妈，绝对不能牵连老妈妈。

    杜氏的面上带上了笑意，只看着她，很有兴致的道，”哦？是吗？那既然如此，你就告诉我，你错在哪个地方？”

    “我，我不该不给四小姐熬红米粥，就算是有多忙。都是该顾忌着四小姐的。”

    几乎是想都没有想，那老嬷嬷便是开了口。

    杜氏冷笑，又道，“还有呢？”

    那老嬷嬷垂下了脸去，细细的思索了一阵。又是抬头，困惑的看着杜氏，半天，方才又是垂头，道，“我，我该小心，不该一失手打翻了郭姨娘的人参。”

    杜氏面上一沉，抓起了一旁的鸡蛋就往那老嬷嬷的身上砸去， 顿时，只闻到一阵腥味，那老嬷嬷连着躲的地方都没有，硬生生的挨了这么一砸，顿时，好生狼狈。

    杜红笺打量着那老嬷嬷身上穿着的衣服，还非常的新，看来，也是才穿上不久的吧。微微的沉凝了一会儿之后，便又是听得杜氏冷声冲着那老嬷嬷道，“你确定你是不小心打翻的？还有，你确定，就只有这些个事儿了？”

    那老嬷嬷的身子止不住的颤抖了几下，看了看杜红笺，又是看了看郭氏，只硬着头皮道，“真，真的是不小心打翻的， 真的是千真万确的。”

    杜氏又是冷哼，“那既然如此，还是罚李妈妈两个月的月银吧。”、

    那老嬷嬷听说杜氏又将话题给绕到李妈妈身上了，当下， 面色都是一变，只连忙道，“不要啊， 求求你，长小姐，求求你了，这不管她的事儿，当真的是不管他的事儿，求求你，长小姐，你要惩罚，就惩罚我把，不要惩罚她。”

    顿时，杜氏的面上便是带上一丝好笑之色，越发冷然的道，“哦？那你现在可是知错了？”

    那老嬷嬷哪儿还顾的什么狡辩，当下便是立马道，“知错了，知错了，全是因为我不长眼睛。”

    “咳咳。”杜氏故意咳了两声，这番的不言语，确是带上了显而易见的威胁之色。

    那老嬷嬷听了，面色又是一变，只连忙道，”是我打翻了主子的人参汤，是我的错，全是我的不好。”

    听的她这么说着，郭氏的面上带上了意思笑容，但，此时，她也并没有说话，只悠悠的看了杜红笺一天，杜红笺瞧瞧的冲着郭氏竖起了一个大拇指，这番，即便是郭氏不在解释，她都是全然明白了的。

    “既然如此，你说，我该如何惩罚你和李妈妈。”杜氏又是开口。

    其实，对于李妈妈，杜红笺的心中还是有着一丝感激的，虽然，即便是到了现在，她依旧是不知道李妈妈究竟是谁的人，但，李妈妈当初那善意的提醒便是足以让杜红笺心存感恩至此。

    “姑母，我觉得还是不要牵连李妈妈的好，毕竟李妈妈当初也是没有存着坏心的。”杜红笺站了出来。

    郭氏只稍微的诧异了一会儿之后便是面容淡然了;

    。杜氏则是诧异的看着杜红笺，实在是没有想到杜红笺竟然会站出来帮着人求情的，当下，在一愣之后，便又是开了口，道，“那，红笺你觉得我该如何处理？”

    杜红笺看了那老嬷嬷一眼，只看的那老嬷嬷留冷汗，继而，转而看向杜氏，并未开口直接提意见，反是道，“”姑母不是已经有处置办法了吗？现在，为何还要问我？”

    杜氏面上闪过一丝哑然，但是，很快的，她有事蛮有意味的看着杜红笺，道，“哦？那你就来说说看，我到底是一个怎样的心思，我倒是想要知道你到底能不能猜中。”

    杜红笺愣住，但是，很快的。她又是回神道，“这还不容易，府邸上的人，若是当真犯事儿了，要不就是拿来配给别人，但是，嬷嬷年纪已大，且自有家庭，自然不适合的，二来。便是扣月银。以我对姑母的了解。姑母并不会选择扣月银的，三来，也是一个比较狠的，便是一个字。贬。”

    杜氏的目光中有着讶然。

    杜红笺便又是继续道，“说来，姑母先前问嬷嬷来这府邸上有几年，不就是想要贬她吗，这府邸管理各方面的嬷嬷们都是来府邸久了，办事麻利的，这位嬷嬷来了杜家已经是五个年头了，能坐上今天这个位置也实在是正常不过的事情了，若是将她贬为三等下人。那么?”

    杜红笺后面的话已经没有开口的必要了，因为，她已经说的非常的清楚了。但，这番，杜氏一时之间却也是没有回神的。只是越发愣然的站在那处，不发一言。

    郭氏咳嗽了两声，站了出来，温声道，“大姐，快别听我这丫头胡说了，她年纪还小，也不懂的这些个事儿。”

    郭氏原本还想要说下去的，却又是别杜氏忽的打断，只见得杜氏满脸带笑的道，“红笺， 你竟也是这么一个聪明剔透的人儿，倒也是不让我失望的。”

    杜红笺无言，一时之间，又听得杜氏道，“不错，我的意思便是你的意思。”

    杜氏这番的话语出来之后，那老嬷嬷已经是满头大汗了，整个人如同刚刚从乱葬岗里出来的一般，只是满脸恐惧的看着杜氏。

    “从今日起，将你贬为三等丫头，至于月银，也就暂时不扣吧。”

    杜氏这话出来，那老嬷嬷的身子猝然的倒在了地上，原本还存在着一丝希望的，可是全然不想，杜氏当真是做了这样的宣判，她来了这个府邸五年了，各种厉害，自然是清楚的很的，身为最下等的奴婢，必然要受欺压，先前，她还能趾高气扬的对待别人，晚些时候，她便是被趾高气扬的对待的对象，即便是比她高上一个等级的丫头若是想要惩罚她的，她也是逃不过的。

    杜氏让小厨房将丈夫带回来的贡品摆上，只想让郭氏一行人不要受了这事儿的影响，后来，郭氏又在杜氏房中坐了一阵，方才离开。

    杜红笺将郭氏送回了房中，径直进了厨房，让人熬了一碗红米粥，竟是亲自送到了杜芊芊房中。风吟跟在杜红笺身后，满脸的不赞成，可，即便是不赞成，也是不敢吱上一声。

    杜红笺顺顺当当的进了杜芊芊房中，只觉得屋中全是别紧闭着的，连个此后的丫头婆子都是没有的，杜红笺缓缓的往里走，见得床榻上似乎是睡着一个人，当下便是明白了，这杜红笺应该还是在睡觉的;

    。心神一动，她将手里的红米粥暂时的放在了小圆木桌上，进而，又是缓缓的走到窗栏边上，推开窗户。

    许是一阵清风吹来，惊动了床上的杜芊芊，只听得杜芊芊愤怒的嘶吼道，“早说了，给我滚，滚！不许给窗户，不许开门，滚，统统给我滚！”

    从这些话语中，杜红笺已经是听到了她奔溃的情绪，在微微的哑然之后，便又是缓缓的向着她的床榻边上走去，越走，越近，近的她可以看见杜芊芊紧紧的蜷缩成一团的样子了。

    或许是听得身后还有脚步声传来，杜芊芊察觉到来人还有走，当下，便很是愤怒， 又是吼道，“给我走！听见了没有！还不走!立马给我关了窗户，否则，我把你送给看门的小厮。”

    杜红笺不动，只看着杜芊芊的身影，也不言语。

    杜芊芊终于是察觉到了哪儿有不同了，当下便是转身，冷冷的看向了杜红笺，待对上了杜红笺的面容之后，她的目光中出现了呆愣，惊讶，愤怒，嫉恨之情。

    杜红笺轻笑，“四姐姐，听说你想要喝红米粥的，我特意的让人给你熬制了一碗。”杜红笺说着，便转身去拿那碗红米粥。

    杜芊芊从头到尾都是不曾开口，只冷冷的看着杜红笺，目光中已经是多了一份淡然了。杜红笺别她这么看着，心中也并无一声愤怒，只淡笑着绾上了床帐，满脸笑意的看着杜芊芊。

    “四姐姐，还是趁热喝上一点儿吧，晚些时候凉了可就是不好喝了。”杜红笺将碗里的红豆粥凑到了杜芊芊面前，杜芊芊几乎是毫不考虑的便是伸手推开了杜红笺的手。当下，杜红笺碗里的红米粥便是快速的簸了出去，那红米粥本就是很烫的，她的皮肤又是细嫩，这样的情况下，手上便是如同被扒皮一般的痛。她忍住了痛呼，只蹙着眉头，寻了清水将手给放进去。

    这时，身后传来了一阵诡异的笑声，便是那杜芊芊的。她笑了一阵。似乎是觉得舒坦了很多了。这番，又是抬眸，看着杜红笺的背影，冷声道。“我告诉你，你用不着在我面前假好心，你别以为你现在比我高贵了，过几日，我让你比我还脏！”

    杜红笺一愣，也顾不得手上还存着热辣辣的烫意，只缓缓的走到了杜芊芊的面前，低声笑道，“四姐姐。你怎么能说自己脏，若是你自己都觉得自己脏了，往后，又有谁能不嫌弃你的。”

    见得杜红笺这般的淡然，再看她现在的妆容。越看，便是越加的觉得碍眼，当下，杜芊芊便是咬着牙，道，“是你让我变成这个样子的，是你，全是你，我要报复，我一定要报复，我要让你生不如死！”

    杜红笺觉得很是郁闷，明明这个事儿是杜于珊引发的，可以说，杜于珊每每都在陷害于她，可是，她谁都不恨，或者说，她对着杜于珊的恨意还不如恨自己的来的深，她顿时是好生的怀疑，这到底是什么个事儿。

    杜红笺觉得郁闷，可也并没有表现在脸上，她只是柔声道，“四姐姐让我好生委屈，明明，是你和五姐想要害我，最后，平白无故的被自己的表哥给”杜红笺一边说着，便是一边的看向杜芊芊，她知道自己很残忍，可是，如果面对着敌人不残忍，到了最后，只是敌人对她残忍了。

    “不要说， 你不要说，不许说;

    。”杜芊芊原本就已经是平缓下去的情绪这时候又是猛烈的爆发了出来，这无疑听得杜红笺又是一阵的郁闷，这一番的愣神之间，杜芊芊竟是扔了一个簪子过来，幸亏她躲得及时，不然那簪子当真是会划伤她的脸的。

    杜红笺原本还是想要和她好好相处的，可是，事实由不得她。她咬了咬牙，只阴森森的问杜芊芊，“难道，四姐你以为五姐会让你有机会得势，或者说，四姐你以为你在被人玷污的情况之下，还能嫁入宫中？若是我没有猜错，五姐一定不会对你手软的。”

    杜芊芊的面上应你呈现了再一次的恐慌，她只拉了被子将自己完完全全的盖住，继而，又是恐惧的道，“你胡说，你根本就是在胡说，我不停，我不听，我不要听你说话。”

    杜红笺的嘴角微微的勾了起来，这时候，她再是不言语，只淡淡的看着杜芊芊，道，“四姐，你扪心自问，你当真是觉得我在胡说吗？四姐，你不要再掩耳盗铃了，我们是谁都知道，那天，五姐根本就是想要毁了你，五姐给你表哥下药了，那种份量，足以让你表哥听她的任何话语，而，四姐，你现在难道还以为当日根本就是你的幻觉了？我怎生的觉得有些好笑了。”

    “你胡说，于珊最恨的人 根本就是你，于珊想要对付的人也一直是你，怎么可能是我，怎么可能是我，你根本就是在瞎说，我不要听你的话，不要听不要听，你给我滚，滚，你给我滚。”

    杜红笺见她情绪再次躁动了起来，面上竟又是带上了一丝笑容，想想以前她的咄咄逼人，再想想此时她的一副嘴脸，她便是不语，一时之间，站在那处，又是一阵闪神。

    见杜芊芊终于是平坦下来了，杜红笺又是笑道，“怎么？现在冷静了？四姐姐，若你当真是那么自信五姐是不会对付你的，你现在又为何会这样的激动，四姐姐，你骗得了别人，但最后还是骗不了你自己，你要想清楚，在这里，你若是继续这样下去，五姐一定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的，不，你是杜家小姐，怎会没有葬身之地呢。不过，死不瞑目倒是完全有可能的。”

    “你！”杜芊芊瞳孔大大的张开，整个人显得非常的恐怖，杜红笺只看着他，也不说话，目光中还含着淡淡的笑意，一时之间，只柔柔的看着她，仿若，杜芊芊对她的态度本就不差一般。

    杜红笺一笑。觉得自己的话已经是说的差不多了。方才是道。“原本是想要给四姐姐送点东西来的，不想，四姐姐竟然是不领情，也罢。四姐姐不喜欢，那我下次便是不送来了就是， 只不过，有一个事情，我还是要提醒提醒四姐姐，那就是，四姐姐要注意身体，千万不要被五姐给下药。”

    她没有看杜芊芊的面容，但是。心下也是能够想象此时的杜芊芊应该是怎样一副模样，在走了几步之后，果真如同她预料的一般，杜芊芊竟然是开口叫住了她！

    她没有立即回头，只是侧着身子。微微的打量着杜芊芊，“怎么，四姐姐叫住我还是有事儿的？”

    杜芊芊的面上闪过了一丝不自然，但是，这股子的不自然却又是很快的便是收敛了的，很快的，她抬头看着杜红笺，道，“你想怎样？”

    杜红笺越发的觉得有些好笑，嘴角微微的勾了勾，又是困惑的道，“哦？什么怎样？我怎么听不懂你四姐姐的意思。”见得杜芊芊的面容很是精彩，杜红笺心下觉得满意，在稍微的怔愣了几下之后，她终于是大笑道，“该不会，四姐姐是觉得我这番来关心关心四姐姐你都是不可以的吧;

    。”

    杜芊芊回神，止不住的哼了一声，“杜红笺，别人不了解你，你以为我还不了解你吗？你会有着心思来关心我？可笑，当真是可笑。”

    杜红笺一愣，面上又是带上了一阵的笑容，只缓缓的走到杜芊芊面前，道，“那，四姐姐觉得，我的目的是什么？”

    杜芊芊看她，只觉得此时的杜红笺一脸的笑容，那笑容表面上看上去会觉得很是稚嫩，很是纯粹，可是，同样是透过了这番笑容，她似乎还是动容了此时杜红笺面容下面的算计和睿智，这个少女还是她的七妹吗？以往那个根本不值得一提的七妹？不，怎么会，怎么可能？

    她嫉妒杜红笺，对，是的，从小就是，其实，她的心里很是清楚，她和杜于珊一样，她们两个都是嫉妒着杜红笺的，谁让杜红笺从小便是长得最为好看，谁让杜红笺从小便是得到了嫡女的地位和荣耀，就连着下人对待她和对待杜红笺的态度都是两个样子，这些个问题，单反只要是他认认真真的想上一想，她的心中便是会觉得异常的愤懑，眼见着杜红笺已经不复荣宠了，为什么，最后，竟也能东山再起！

    这些个问题但凡杜芊芊只要是想上一想，便是会觉得异常的愤怒。

    杜红笺见杜芊芊叫住了她，此番，又是不说话，当下，心中便是觉得有些好笑，只柔柔的笑道，“怎么了，姐姐怎么叫住了我又是不说话，这番，可不是要玩儿我的。”

    杜芊芊回神，看着杜红笺，面上还带着淡淡的笑容，只冷声道，“杜红笺，你自己心里不是很清楚的吗， 现在，这里也没有别人了，你若是有什么目的，也不防直接说出来。”

    杜红笺淡淡一笑，既然，她已经是问出来了，她也是没有必要再躲躲散散了，索性，便是道，“我关心四姐，自然，也要为四姐的将来考虑考虑，若是按照四姐目前的情况，五姐完全是有可能毁了你的清白，若再是使上一番手段，指不定，也就是将你打入万丈深渊，再无翻身之地。”

    杜芊芊面容越加的白了起来，原本就很是苍白的容颜，在这时候是显的越加的苍白了。

    杜红笺淡淡的笑了一笑，又是软声道，“四姐现在的身体状况这么的虚弱，倒是如何是好，若是四姐你自己不关心你了，这府邸上还能有谁是真心关心你的，你娘吗？若是你娘知道那晚发生过的事儿，她会怎样待你？”

    谁都知道，马氏对着自己的女儿根本就没有那么多的疼爱之情，若是当真的有一点，那就是利用，用母凭女贵这个名词便是能想的通透的。

    杜芊芊的嘴唇颤抖了几下，原是想要说上什么的，可这嘴唇动了几下之后，终于再也说不出话来。

    杜红笺又是柔柔的笑了笑，只看着杜芊芊。又是道，“四姐姐现在什么都不缺，只缺一个盟友。”

    杜红笺意有所指的看着杜芊芊，所有的眼下之意已经是不言而喻了。那杜芊芊听着她的话语，此时，脸色已经是变了变，在反复的探究了杜红笺脸上的表情一番之后，终于是笑道，“哦？难不成，七妹你对我是没有忌惮和防备的？”

    杜红笺一笑。当下便是夸道。”四姐姐果真是聪明的人。这么一个聪明的人，却又是别人给愿望了去，可惜，当真是可惜了;

    。不过，四姐姐既然都这么说了，那我也想问问四姐姐，对我可是有着防备的？”

    不错，杜红笺就是想要串通杜芊芊，可是，这番，他们的行为还断断的算不上结盟，因为。杜芊芊永远是一个不能获取她信任的人，或许，她表面上没有说出来，可是，她的心里是清楚的很的。再来，杜芊芊还是一个随时可能咬她一口的蛇，农夫和蛇的故事，她的心里再是清楚不过了，若是，现在，她对蛇仁慈，对蛇百分百之百的信任，那么，下一个可能会死的人就是她自己了。”

    “我不相信你。”杜芊芊咬着牙道。

    杜红笺对于她的话语根本就不感到诧异，当下，便是笑道，“姐姐有些奇怪，几次三番的被五姐给利用了，最后，还是那么信任五姐，而我从来都不曾欺骗过四姐，也根本就没有骗过四姐，可，四姐对我的态度却是这般的”

    杜芊芊听了她的话之后，当下便是冷笑，“你以为我当真会信杜于珊？不过是被她这一个丫头骗子给骗了罢了，往后，我再也不信谁，谁的话我也不会放在心里去的。”

    杜红笺随着她说着，只迈着步子缓缓的向着她的身边走去，面上还带着一丝淡淡的神色，这番，终于是走到了杜芊芊面前了，也不言语，只柔柔的看着她。

    杜芊芊被她这么看着，顿时便是忍不住的打了一个哆嗦，这番的一个哆嗦之后，又是冷声道，“杜红笺，你想干什么？”

    杜红笺柔柔的笑了笑，轻轻的伸手向着杜芊芊靠去，杜芊芊的整个心神都开始充满了敌意，她正要发起攻击，确是不想，杜红笺从她的脸上拿下了一块发丝，只柔柔的笑道，“你看你，不要不开心，不开心便是容易掉头发，掉头发倒也是轻了的，女人的容颜是至关重要的，情绪焦愁，只会让你老的更快。”

    杜红笺面上闪过了一丝笑容，这时候便是缓缓的转身离去，她的嘴角忍不住的带上了一丝笑意，当下，便又是轻声道，”四姐好好注意身体，千万不要香消玉殒了才是。”

    她走了一阵，身后忽然传来了杜芊芊着急的声音，“等等！”

    杜红笺顿住步子，只侧着耳朵听去，她知道，杜芊芊一定是会开口的，果真，杜芊芊在看了她一阵之后，终于又是道，“你要我做什么？”

    杜红笺一笑，暗道了一声果然，方才缓缓的转身，只看着杜芊芊，又是笑道，“准备答应我了？”

    杜芊芊没有直接回答，只是静静的看着杜红笺，杜红笺看着她那样的表情，当下便是明白了，只道，“你好好休息，明日，我再来。”

    见的杜芊芊没有其他话语要说了，杜红笺便是离开了。她并不完全相信杜芊芊，可是，有些事情，若是让杜芊芊去做，或许，会更好，再来，她不是一个圣母，更不是一个盲目的心狠手辣的人，她要的，很是简单，但是，目前，她也不排除会给杜芊芊一个机会，若是杜芊芊能知道悔改，自然能获得她自己的幸福，若是不会，那么，苦果也只有她自己尝了。

    出了杜芊芊的房门，她抬了抬头，见得天色暗沉，心知快要下雨，便不再多留。

    既然，杜于珊已经不顾姐妹情意，那么，下一步，她会走的不留一丝痕迹，给杜于珊狠命的一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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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2人选

    第二日， 天色晴好，早早的起身给郭氏，杜氏， 李氏请了安，杜红笺又往老侯爷那里去了一趟，杜红笺只觉得老侯爷她的目光和往日不同了，她心中有些怀疑，但，也没有十足的把握，索性就没有多问，倒是老侯爷一开口便是问她对赵九重的印象。

    只要是杜家的人一问到她对于赵九重的印象，亦或者是说她对将来如意郎君的预期，她的心中便会觉得好生的害怕，这也没有其他原因，只是，杜氏有意要将她和赵九重牵连在一起，她若是一不小心的回了一句不该回的话，那么，她的问题也就来了。

    现在，祖父忽然问起她对于赵九重的看法，这是以前根本就不曾发生过的，她的心中不得不产生一丝困惑，比如，是不是杜氏已经将她的心思说给祖父听过了，现在，祖父来问起，而不过是想要帮着赵九重说说话了。

    杜红笺顿时觉得好一阵的头痛，见得祖父正双眸含笑的看着她，显然是在等着她回答问题的，她便是强自压下了心里的紧张，只道，：“九重表哥是一个很单纯的人。”

    她已经想不到该如何形容赵九重了，若是她说，赵九重是一个不错的人，那么，老侯爷完全可以说，既然，你都觉得九重不错了，那么，不如你就嫁给他吧，如果她说，赵九重是一个非常不错的表哥，那么，祖父也完全可以说，既然你也觉得他能够如同一个兄长 一般的关心你了，不如，你就考虑考虑往后让他来照顾你的一生吧。

    总之，这番忐忐忑忑的想过了之后，她又是觉得有些郁闷，她说赵九重是一个单纯的人，祖父也完全可以说，陪着这样一个单纯的人过一辈子也是一种幸福分之类的话语。

    反正是说什么 ，都是有空子可以钻的。

    幸好。老侯爷却是什么也没有多说，只说，：“其实，红笺，你也是一个非常优秀的姑娘，不论是论才貌，还是论内在，你都是贵家小姐当中屈指可数的。”

    见得老侯爷说的那么认真，好似要说什么重要的事情一般，杜红笺的心中忽的一凌。只觉得这时候心中大有不妙的预感。她当下便是连忙开口道。：“祖父这话说的真是，让红笺有些汗颜了，这贵家小姐有那么多，红笺不过是众多人中的一个罢了。”

    谁知。杜红笺说了这话之后，老侯爷偏生又是道，：“这是什么话，难不成，你还不信祖父的话了，祖父说你是佼佼者，你便是佼佼者。”

    杜红笺看的出来，她这个祖父性格要强的很，过多的和他争辩绝对是没有好处的。索性，她便是符合道，：“是，祖父说的对，红笺往后还会更加虚心求教;

    。更加明事理， 方才不让祖父失望。”

    老侯爷这番终于是满意了，他笑了笑，只看着杜红笺，又是一阵笑意的道，：“这几日，宫里的名单已经是出来了，是想要杜家选上两位进宫的，而且，还点名了一位，至于另外一位嘛。”他说到此，目光便是看向了杜红笺。

    杜红笺原本还想着那宫中选定的那位到底是谁，又想着会不会就是杜于珊了，当下，正寻思着要不要询问祖父的，确是听得祖父如此说来，顿时，她的心中剧烈的跳动了一下，就好似是点击中了一般，全身的神经终于又凝结了起来。

    有一句话说的好，该来的还是要来，无论你如何躲避，终究还是要来的。

    杜红笺凝着眉头，见得老侯爷的面色正是淡然，但，那淡然中又是含着一股子的认真，不由的，她的心中剧烈的跳动了一下，当下，心中便是翻滚过了万千个思绪，一时之间，竟只能小心翼翼的问道，：“那，祖父，你的意思是。”

    见得杜红笺向着她看来，顿时，他又是一阵轻笑，只颔首道，：“我想知道红笺的意思。”

    难不成，这番，转是想要问问她有没有心思进宫的吗。杜红笺有些困惑，继而，心中又是反复的揣摩了各种利弊，她是定然不想进宫的，故而，此番，她必须直接将自己的意思表达出来，不然，太过于含蓄了，势必会让人误解。

    “我自小性子便是不适合宫中的，故而，我也从未想过要进宫的， 这番，一提到进宫，我能想到的人选也只是几个姐姐们，若是我进了宫，将来指不定还要惹出多大的麻烦，仔细想想，苏醒， 也就算了。”

    老侯爷倒是不曾想到她竟然会说到这么直接，但瞧得她的面色认真，根本就不像是在说笑的，当下愣了愣之后，他便是笑道，：“你倒是坦然，我本以为你和那几个丫头的心思有些一样的，不过哦，如此甚好。”

    杜红笺的心又是猛然一跳，如此甚好？好什么好。

    “祖父，你这。”杜红笺瞧得老侯爷又是在上上下下的打量着她，心中顿时更是觉得怪怪的，原本还想待上一阵的，这会儿，也就只想着离开。

    “祖父啊，四姐身子最近有些欠佳，我明儿个再到你这出来，我今儿个就先到四姐那边去一趟。”杜红笺开口，正欲开溜，确是不想，又被老侯爷给叫住了，只听的他道，：“等等。”

    杜红笺的心中顿时又生了不好预感，僵持在哪里，竟是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只能陪着笑脸看着老侯爷，这番，并没有等太久， 又是听得老侯爷道，：“今儿个倒是好的很的，我早早就让人做了一些凤梨酥，九重那孩子正是喜欢吃的，你帮我捎带一些过去。”

    杜红笺原本还想着说她并不去赵九重那边的，但是瞧得祖父面上那别有深意的面容，杜红笺又是顿住了，这计划还当真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了，其实祖父根本就只是想要让她去看赵九重罢了。

    不能拒绝，也只能点头，从丫头那边拿了凤梨酥，正要离开，确是不想，老侯爷的声音又是响起。：“红笺啊，千万要亲自送哦，不然，那些个丫头会偷吃的。”

    杜红笺的嘴角抽动了几下，这堂堂杜家，当真是害怕丫头偷吃几块凤梨酥的？这说出去也是没有人会相信的啊;

    更别说杜氏平日里将这里的丫头下人们管教的很是严格，在这么严格的家规之下，他们又怎么可能偷吃东西。

    但，这些个想法她也只有自己知道便是罢了，偏生是不敢当着老侯爷的面值质问他的。若是这番着他的面给质问了。便是绝对没有什么好处的。

    出了院子。原本是按照着祖父的意思要去赵九重的院子的，索性，途中便是要经过杜芊芊的院子的，索性。她便是打定了注意先去杜芊芊那里一趟。

    今日天色正好，经过途中的院子，她让风吟端了凤梨酥，自己则是采了一些初春待放的樱花，终是到了杜芊芊的房中，确是不想，杜芊芊的房中早就有贵客了，而且，这贵客还是杜于珊。

    瞧着杜芊芊那面容之上带着的笑意。还是杜于珊面上毫不掩饰的关切之意，一时之间，就只是因为杜红笺的到来而全部定格之住了。

    杜红笺嘴角的笑意便是越加的浓厚了，其实，这时候她已经是能够想象了的。这杜芊芊当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痛了，虽然这杜于珊这般的对待她，她都都能浑不在意的和杜于珊这般相处着，妙，当真是妙啊。

    最先回过神来的，反倒是杜红笺了，杜红笺走了进步，径直的让人将她踩来的樱花骨朵儿给插在瓶中，又是轻声笑道，：“五姐也来了，这倒是我来的巧了。”

    杜红笺顿时觉得眼前的这一幕好生的奇怪，主要是因为她联想到了那晚发生过的事情，这番便是越加的觉得奇怪了，那晚，也还是他们三个人，可是，最后，杜于珊却是借着马尚毁了杜芊芊的清白，而同时，她又意图让自己卷入万劫不复的地狱当中。现在，偏生他们三个人还是他们三个人，可，他们三个人又不是他们三个人了。

    “七妹倒是好雅致，竟还晓得送这么一些个花儿来，不过，你不觉得四姐身子不佳，看的那些花开正好，心里便是会觉得着急的吗，毕竟，有谁希望别人来抢自己的光彩，即便是一朵花也是不可以的，难不成，七妹，你的意思便是如此的？”经过了那天的事情之后，杜于珊说话已经是这么的明朗了，虽然，偶尔的时候，她还能保证姐姐妹妹的称呼着，可，言语之间的敌对便是表现的很是明显了。

    杜红笺听说过一句话，那就是兔子急了也是会咬人的，虽然，这句话来形容此时的杜于珊根本不是那么的贴切，但是，不得不说，现在杜于珊这番的表现和态度当真是让人怀疑他有些自乱阵脚了。

    杜红笺笑了笑，也不在意杜于珊说的话语，只道，：“原来五姐竟是这般一个强势的人， 这山外有山，人外有人的道理，我们大家都是很清楚的，一个女子若是当真的要和世间美好的东西比上 一比，而且，还要与日月争辉的架势，那岂不是会累的够呛的，我认识好的东西便是要我们欣赏，便是要让我们学会同它看齐，比如，这花，我之所以采摘过来，不过是想要四姐看了之后心情愉快罢了，要让四姐相信，只要她努力绽放，她的人生也绝不会亚于这朵花的绚烂。”

    那杜于珊听了这话之后，又是忍不住的笑道，“哦，是吗？这花的生命周期本就是非常短暂的，你要让四姐和这花看齐，难不成。你的意思是要让四姐和这花学习，让四姐做一个短命鬼？”

    很明显，杜于珊在说了这话之后，顿时，杜芊芊的目光立马是看向了杜红笺，杜红笺只缓缓的摇了摇头，又道，“任何事物都有她缺憾的地方，太过于完美的事物是不存在的，而，任何好的东西都需要我们吸其精华，去其糟粕，我们需要的是看到她的闪光点，而不是如同五姐说的，直接去看她的缺憾，我相信，比起这花短暂的周期，四姐更注重的是它的美艳程度;

    。再来，这花期虽然很短，在在几个月的蛰伏之后，它同样可以用以前的姿态，甚至是比以前还要绚烂的姿态绽放。”

    杜于珊咬着牙，冷冷的呸道，“就你歪理多。”

    杜红笺也不管她如何个评价，瞧了瞧一旁的杜芊芊，见得她没有要说话的意思，便是转身告退了。

    出了杜芊芊的屋子。她的心中便是忍不住的想着到底是杜芊芊让人叫杜于珊到她的房中去的。还是杜于珊自己去的。还有，他们之前到底是说了些什么话语。

    不得不说，她确实是存在怀疑的，一旁的风吟见杜红笺自出了门之后便是不言语了。心下也是担心，只道，“小姐，你这是怎么了。”

    杜红笺回头，见得风吟正担心的看着她，她索性便是冲着风吟摇了摇头，道，“今儿个的花开的正是好的，我偏生去摘了花。倒是可惜了那么好的花了。”

    这开的好的花不正是应该被摘下来把玩的吗，为何小姐竟是说出了这样的话语了？风吟觉得好奇，见得杜红笺已经快步的向着前方走去了，她索性便是迈着快步快速的追了上去。

    进了屋中，只听得姹萝说赵九重早早的就和小红出门了。她心下狐疑，便是寻到了梅园中，只因为平日里，赵九重最是喜欢在梅园中待着的。其实，她完全可以放下凤梨酥，然后，自己离开，待那赵九重自己吃便是，只是，小红野心倒是不小，她只害怕赵九重和小红待久了就会出事儿。

    风吟还只说杜红笺奇怪，平日也不见得她寻到梅林中找赵九重的。杜红笺并没有过多的解释，她总不能说她是在防着小红吧。

    还没有到梅园，她竟是遇到了七皇子刘秀。说实在的，自从上次他送东西过来之后，他们便是没有再见过了，这番在这里见了他，她倒是有些诧异，原本以为皇子自己的事儿也是极多的，不曾想，刘秀偏生是有这么多的时间在杜府逗留。

    这番，只微微转眸，便是瞧得了刘秀身旁站着的墨绿色身影，不错，也就是杜炅了，她都是有些奇怪了，这杜炅当真是常年的冰雹脸，根本就不见得笑上一笑，她竟然有了心思去想一些问题，比如，这杜炅若是去卖笑的，一定不会有人出钱的。当然，此卖笑非彼卖笑。

    杜红笺给刘秀行了礼，出于礼貌的又是唤了杜炅一声，可是，毫无意外的是，杜炅果真是在鼻子里嗯了一声，这也就算是应了她了。她也不介意，只暗暗的想着，反正，她也没有想过他会应她，再来，他应和不应，对于她而言，都是没有意义的。

    其实，杜红笺对他的印象还停留在她刚刚从棺材中醒来的那次，所以，她对着他的影响果真是没有好感可以谈的。

    “好些时日不见，七小姐气色越发的好了。”七皇子笑道。

    杜红笺暗笑这不过是几日的功夫罢了，偏生是能被他说成是好些时日了，还有，在现代的时候，若是要引出话题，一般人一般是会问起天气的，但，这会儿，这七皇子虽是转移了一个问法，问起了气色，总的说来，也很是老套的。

    她这番心里虽是这番的想着，可话语之上确是没敢乱说，只柔柔的笑了一笑，又是道，“七皇子倒是有心了，可能是这些时日休息的好的原因;

    。”

    她这已经是非常礼貌了，可，一旁的杜炅却是微不可微的冷哼了一声，接着，便是快步离开了，一时之间，杜红笺那叫一个郁闷，她话还没说完，他便是这么快的走了，这是不是太过于没礼貌一点了。

    但，转而想想，他当初竟然不顾她的死活的走了，这么点没礼貌，能算个事儿吗？

    刘秀似乎也是注意到了杜红笺面上神色的变化，他只讪讪的冲着她笑了笑，明明没有礼貌的人是杜炅，他偏生又是带着歉意的解释道，“阿炅他今日心情不是很好，七小姐你不要放在心上。”

    杜红笺微微一愣，只淡淡的点了点头，正要开口，又是听得杜炅唤了刘秀一声，刘秀有些讪讪的冲着她笑了笑，便是快步离开了。杜红笺也懒得回头去看杜炅的方向，径直的是向着前方走去的。

    不过说来，刘秀的态度确实是奇怪一点了。

    风吟的声音从杜红笺的身后传来，“小姐，你看看。这三公子对待你的态度和对待五小姐的态度又是两个样的。”

    杜红笺听着风吟这般的说起，不由的又是想到了她和杜炅的第二次见面，当时，杜于珊冤枉她将赵九重推在水里淹死了，那时候，明明杜炅是将一切看在眼里的，偏生，他非但不站出来指认杜于珊，反而是帮着杜于珊说话。

    可想而知，她和杜炅的梁子结的是有多么的深了。

    风吟见杜红笺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索性便又是道：“这还真是别说。小姐。我当真是觉得这些人根本就没有一点亲情可言，虽然，你们不是同一个母亲的，可至少也都是老爷的儿女。多多少少的，也有着血脉相连的亲情，他那儿能那般的对你。”

    杜红笺冷冷的笑了几声，这番，便是没有开口了，只有她心里是清楚的很的，对于那杜炅而言，不管是她还是杜于珊，她们和他都是没有血脉相连的骨血情的。

    因为。杜炅根本就是五姨娘和她口中那不知名的四哥所生的，虽然，即便是到了现在，她依旧是不知道，那所谓的四哥到底是谁。

    再来。就别说他们之间没有骨血关系了，就算是如同她和杜于珊那般的，他们之间也是有着骨血情的，可是，到了后来，又是怎样的一番情况的，杜于珊还不是照样的想要杀她于无形？

    见风吟依旧是巴巴的望着她，好似她若是不回答了，她就不转开目光一般，杜红笺只得悠悠的叹息了一声，又是有些无奈道，“你管这些个问题做甚？你觉得哪个高门大院中，都是姐妹情深的。”

    风吟听了她的话之后，便是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又小声的嘟囔了几句，便是没有开口了。可是，杜红笺这番是将风吟的话给打住了，她却又是陷入了一阵沉思当中。

    说来，杜于珊和杜炅也应该不是姊妹关系才是，为何那杜炅偏生是对杜于珊各种的袒护呢。说来，杜红笺绝对不会相信杜炅那样的人会莫名的袒护一个人的，而且，瞧着杜于珊那模样，但凡只要是想上一想便是可以明白的，她根本就不可能会讨好杜炅的;

    难道是

    忽然之间，一个可怕的猜测盘亘在了杜红笺脑海当中，可以让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无限制的好的，便是只有一个法子了，他是爱着那个女子的。

    而，很明显， 杜炅应该也是知道自己的身份的，所以，他便是更加的有了爱着杜于珊的勇气的。

    虽然，杜炅和杜于珊根本就不是兄妹的，但，只要是杜红笺这番想想，便是会觉得格外的扭曲，不是她扭曲，而是她觉得那种情感太过于扭曲。

    在稍微的愣了愣神之后，便又是听得风吟的声音响起，“小姐，你在想些什么啊，想的这么入神。”

    见得风吟好奇的看着她，她只收敛了心神，冲着风吟道，“我在想，那凤梨酥里面是不是包着金子的，九重表哥的房里也不是没有的，祖父偏生的要我们从他的房里带过来。”

    平日里，风吟也会很聪明的，可是，对于杜红笺说的话语，她便是从来不知道怀疑的，杜红笺说什么，她便是信什么，就比如现在，杜红笺说她在想那事儿，风吟便是信了。

    杜红笺只觉的这姑娘心眼儿不重，若是跟了心思重的主子，最后，也不是没有可能落个坏下场的，故而，她只想着，或许，她还是该好生的给风吟找一个人家，将她嫁了，往后，让她再也不要去伺候比人了，守着自己的家多好啊，干嘛总是要在别人的府邸里为奴为婢一辈子的。

    这所实在的，她的心里便是再清楚不过了，这些时日以来，她已经是习惯了风吟的，若是忽然之间少了风吟，她势必也会觉得不习惯的。

    正想的入神，忽听得一阵女子的娇笑声传来，杜红笺整个心神都是一凝，只觉得那声音好似是小红的，一想到小红和赵九重是在一起的，再想到赵九重还是一个傻子，她的心中便是存了担心之意的。当下便是叫风吟站在远处，不要跟着她来，她则是快步的向着那声音传来的方向跑去。

    跑不远。便是见得一身粉衣的小红正死死的压着赵九重，面上还带着兴奋之光。杜红笺只看到这样的一面，便是想通了个大概了，当下便是呵道，“小红，你这是在做什么。”

    小红原本以为这次和赵九重睡了，她就能抢在姹萝的前头当上姨娘了，往后，她也就再也不用看着姹萝的眼色行事了，再来。赵九重跟本就是不知道世事的人。但凡她教他一教。往后，他若是上瘾了，自也是少不得她的。将来，她在这府邸里的地位便是不可同日而语了。

    可。她这番的如意算盘还是被杜红笺的到来给扰乱了，只见得杜红笺走了过来，满脸诧异的看着他们，面上还带着一丝愤怒，小红能够明白，那丝愤怒是针对于她来的。当下便是吓得一个哆嗦，又是忍着害怕之意，连忙从赵九重的身上爬起来，赶在杜红笺发难之前开了口。道，“是我，小姐，倒是我的不是了，竟是不小心的摔在地上了。少爷为了救我，竟是连带着也是摔在了地上了。”

    她这么说，根本就是觉得赵九重是一个傻子，心里再是有过多的言语也是没法说的。

    杜红笺静静的看着小红，虽不言语，可面容上的严肃之色很是明显，这说实在的，若当真是不小心摔的，那小红的面上会有那样的表情？接下来，先前她远远的便是听见了小红那样放浪的笑着，哪儿有半分是摔倒之时才会有的场景的;

    杜红笺缓缓的走到小红身边，将赵九重从地上给扶起来，立马，赵九重就是委屈的看着她，杜红笺见赵九重衣衫完整的，心下不竟有些好笑，这还是第一次见着女人强男人的，而一切的一切都只是为了名利，看来，这所谓的名利还当真是有那么的吸引人的，竟是让人心甘情愿的做这些个大胆的事情来。

    “小红，带你到表哥身旁并没有那么容易。”杜红笺看着小红，忽的开口，她那目光中带着的警告含义也是表现的好不遮掩，当下，那小红便是止不住向后退了几步，只低声道，“小姐，我并非有意的，我当真是不小心摔在地上，少爷，少爷也只不过是想要来扶我起来罢了。”

    杜红笺还是忍不住的蹙了蹙眉，有些无奈的道，“你真的是逾矩了”

    小红原本还是存着万千个解释的话语的，这时候，见杜红笺这般说起，也没敢开口了，又是恐惧，又是紧张的站在那处，竟是再也不敢开口了，她原本以为杜红笺要惩罚于她，至少板子是不会少的，却是不想，杜红笺却是带着赵九重离开了。这得到了幸免是一个值得他高兴的事情，可是，同时，对于她而言，这也是一个让她不甘心的事情，眼看着赵九重姨娘的位置都已经在向着她招手了，眼看着她就能在这杜家一步青云的，确是不想，结果竟是这样的。

    她好生的懊恼，只拼命的跺了跺脚，又是死死的咬着牙齿，暗暗的下定了决心，此番，她还当真是不能放弃的，总有一天，她终究是会成功爬床的，到了那天，她就会站在很多人的肩膀上说话了。

    杜红笺警告了小红，接下来便是带着赵九重离开了，这并不是代表着她就放过小红了，这小红毕竟是她推荐给杜氏的人，若当真是出了什么事儿了，她自己也是脱不了干系的，故而，这番，她是不敢大胆的揭发小红，并给小红苦头吃的。

    若往后当真的是要对付小红的，她也定然要用一个好法子对付，绝对不是今日，也是绝对不能用今天的这个名义！

    赵九重见杜红笺拉着他走的越发的快了，止不住的道，“娘子，你今天怎么想到来找我了，姹萝还说用了午膳，会让你过来的。”

    杜红笺瞧了赵九重一眼，从他的言语之间便是不难听出他言语之间的欢快，后来，又是瞧了瞧他的面容，杜红笺的心中又是一叹。

    他到底知不知道，先前他差点就成了这洛阳少有的被女人用强的男人了啊。

    她又是顿了顿，瞧得他那天真的目光，只暗暗的叹息着，或许，他现在还不是一个男人。要算心智，也只能算是稚童了。

    去了风吟那处，风吟是果真没有跟上来的，见得赵九重竟和无优是并脚而来的，当下，心中便是好生的诧异，又想到先前那奇怪的叫声，心中更是想不明白，正要询问过所以然出来，确是不想。 杜红笺让她打开了凤梨酥盒子。

    风吟只能压下了心里的困惑。只顺着杜红笺的意思打开了盒子。又见得杜红笺拉了赵九重往一旁的亭子走了去，心中虽是困惑，也没在多问，只跟着他们走了去。

    进了亭中。赵九重一手拿了一块凤梨酥，只满脸笑容的看着杜红笺，过了半天，方才是道，“娘子，这是你给我做的吗？”

    杜红笺一脸笑意的摇了摇头，一瞬之间，她好似注意到赵九重的面容飞快的变化了一阵，正当想要仔细看清楚的时候;

    。却又是听得赵九重的声音传了过来，“那娘子送过来的，味道也很好。”

    杜红笺笑，正欲将这是祖父让她送过来的事情说上一说之时，却又是想起了先前的事情。当下不竟是道，“表哥，往后，若是小红还对你做出那样的事情，你誓必不能对她客气的，你知道吗，往后，你要保护好自己。”

    这话说完，她便是探寻的看着他，见的他目光呆愣的看着她，好似根本就是没有明白她的意思一般，这番，过了许久之后，又是听得他道，“娘子，凤梨酥好吃，我喜欢吃凤梨酥。”

    顿时，杜红笺差点就给自己的口水给呛住了，她怎么给忘记了，赵九重是货真价实的傻子!

    忍住了心里的失落之感，她不再开口，只缓缓的看着风吟，让风吟去捎带一些茶水过来，继而又是看着赵九重，道，“好吃你也慢点吃，别给噎住了。”

    赵九重听了杜红笺的话便是赶忙的点头，面容之上全是笑意。

    “我找了七小姐好一阵，倒是没想到，七小姐竟在这处。”亭外忽的传来了刘秀有些惊喜的声音，杜红笺回头，见得刘秀正站在一旁，也是诧异，原本是看着他和杜炅离开了的，不想，他又是过来了，下意识的，她抬眸向着四处看了一圈，只为了寻找那抹墨绿色身影的存在。

    刘秀似乎是明白了她的含义，当下便是笑道，“七小姐，你可是在找阿炅？他已经回书房去了，我是专程进这园子来转转的。”

    杜红笺忍不住的蹙眉，这刘秀的话语似乎是有点前言不搭后语了，他先前一阵还说他是想要来寻她的，这会儿，又是说他只不过是来转转的。

    此时，刘秀似乎也是想到了杜红笺心中所想，当下，面容上便是闪过了一丝尴尬之色，只干咳了一阵之后，竟是直接坐在了杜红笺的身旁。

    但那原本还吃凤梨酥吃的很是欢快的赵九重终究是回过了神来，他手上虽还紧紧的握着饼子，却是再也没有继续咬上一口的准备，相反，他的目光却是直直的看向了刘秀，而那目光中确是含着毫不掩饰的防备之意。

    刘秀原本也并不注意着赵九重的，本就知道他是个傻子，故而，也觉得打了招呼，他也并不一定知道，可，确是感觉到赵九重的目光一直在他的身上，顿时，他也是有些诧异的，只回眸，便是开口道，“赵家大少今日也是在的啊，不过，你这手上的凤梨酥看起来倒是挺好吃的，你该多吃点的。”

    刘秀说了一通之后，赵九重依旧是防备的看着刘秀，而那手上原本还被他紧紧拽着的饼子也是直接向着地上摔去。一时之间，气氛开始尴尬。

    “七皇子不要介意才是，表哥他本就是小儿心性。”杜红笺有些尴尬的冲着刘秀解释。

    刘秀确是浑不在意的模样，只道，“七小姐也是知道选秀的事儿吧，父皇让百里翘楚姑娘进宫了，杜家还该选出另一个名额的，不知道，七小姐有没有那方面的意思。”

    杜红笺愣住了，首先是没有想到七皇子开门见山的说了，其次便是，那早定下的名额居然是给百里翘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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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3算计

    杜红笺并不知道刘秀过来找她是为了什么，她心里担心着百里翘楚，只找了一个理由便是离开了，她跑的太快，竟似乎是听见刘秀在她的身后让她考虑考虑进宫。

    她无心搭理，只走的越快。手竟忽然的被赵九重给拉住，杜红笺瞧了他一眼，见得他似乎是有些紧张的看着她，顿时，她的心中又是产生了一种说不清的感觉，只让他回房，她过一阵再去他那里寻他。

    幸好 ，他也并没有过多的纠缠。这番，杜红笺去了柴氏的院子，正瞧得柴氏在陪着百里翘楚挑选着什么，杜红笺见她们二人神色严肃，正寻思着是不是要上去的，柴氏确是看见了她，她竟也没有多说什么，径直的离开了。

    杜红笺知道，柴氏一定是想要将独处的机会留给她和百里翘楚的，缓缓走上前去，竟是见得那石桌上正放着几本宫规册子，再来就是一些手饰的花样。

    百里翘楚感觉到了有人来了，缓缓抬头，见得是杜红笺，顿时，嘴角有些苦涩的道，“ 你都知道了？”

    杜红笺愣愣的点了点头，心里更是有了一种说不出的滋味，这时候，百里翘楚心里的难受她又是如何能够不知道，她明明是喜欢着郭允的，可，郭允偏偏是为了郭家而放弃了她，百里翘楚是一个至情至性的女人，喜欢一个男人，便是会一直喜欢下去的，绝对不会有任何的改变的。

    “ 如果，不能够使他，再嫁给任何的男人，又是有什么区别的。” 百里翘楚望着天边的一丝黑云，若有所指的道。

    顿时，杜红笺只觉得这个心都是被什么猛的抓住了一般，郭允，这个太有责任感的男人，却是为了家族而背弃了对一个女人的承诺。

    百里翘楚感觉到杜红笺只僵持在一旁;

    。并没有要坐下来的意思，心下有些困惑，缓缓的抬眸向着杜红笺看了过去，见得杜红笺正看着她，不由的一怔，回神之后，嘴角又是强硬的牵出了一丝笑意，只道，“ 怎么，你也觉得我有些好笑了是不是。”

    杜红笺没有回答。但。她终于是缓缓的坐在了百里翘楚的身旁。她的目光缓缓的从百里翘楚的身上移动开去。因为，她并不想看到百里翘楚此时这崩溃的神色，她觉得，他只要是看下去。心里便是会觉得很难受。

    百里翘楚于她而言，是友，是知己，她看着百里翘楚，似乎也是透过了百里翘楚在看向自己一般。

    百里翘楚见她依旧是没有说话，心中忽的涌上了一股子的晦涩之感，她用手掩饰住了自己的脸颊，气息有些不稳的道，“ 现在的我已经不是百里翘楚了。我在屋子里待的久了，竟连着自己都是不认识自己了，我明明不该是这样的状态，我明明不该是这个样子的，我该是那个向往着一蓑烟雨任平生的女子。我不该是此时这种被这些俗世牵扯住的失意者。”

    杜红笺越是听她说起，心中便是越加的觉得酸涩，这时候，她竟然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对于百里翘楚而言，郭允是那个能够陪着她一蓑烟雨任平生的男人， 而有了这个男人的陪伴，这场不羁之旅才会更加的熠熠生辉，可是，偏生，又是这个男人，他为了家族的利益，最后选择了抛弃她！

    原本就是预定好了有郭允的旅途，本该是那么的精彩，本该是让百里翘楚每一日都能够笑容满面的，虽然，还是一样的路程，虽然，还是一样的日出，虽然，还是一样的田野，但，这些种种，都因为身旁有了一个重要的人而变得不一样了。有郭允的地方，便是一个千姿百态的世界。

    可，她的世界，终究还是没了郭允。

    那些原本约定好的事情，那些原本该要前往的远方都是失去了她的意义，一切，都是失去了他的意义了。

    “ 这些手饰真是好看。” 杜红笺特意的忽略了一旁的册子，只伸出了手去，缓缓的抚着那些描摹出来的样品。

    百里翘楚竟然连着转眼去看的动力都是没了，只是懒懒的问杜红笺，“ 好看吗。”

    杜红笺点了点头，一时之间，两人都是陷入了沉默当中，杜红笺因为百里翘楚现在这一落千丈的情绪而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而百里翘楚现在则是什么也不想说。她是一个豪爽的人，任何人看去，都是觉得她不会将任何的事情放在心上，其实不然，只是，那些个琐事根本就不能牵引她的心怀。

    “ 今天的天气真好啊。” 杜红笺再次开口。

    百里翘楚那原本是罩着脸的手缓缓的移开了，她缓缓的抬起了下颌，缓缓的看向了天边的色彩，当下，又是笑道，“ 是啊，这么好的天色，当真是被我给白白的浪费了，这么好的天色，该是游园的，这么好的天色，更是该要去策马前行的。”

    杜红笺不由得想到了那个策马前行的女子，她和百里翘楚的初次见面，那次，百里翘楚给她留下的印象便是不浅的，这时候，忽然听见百里翘楚如此说着，她的心中也是异常的激动的，她竟是笑道，“ 不如，我们去骑马吧。”

    其实，她根本就不会骑马的，当初，在剧组的时候，可没有少被马给误伤的，后来，自然而然的也是害怕了上马背的;

    。现在，她说出这样的话语，无非是想要看到百里翘楚又恢复往日的笑容罢了。可，回应她的只是百里翘楚那迷茫的眼神。

    杜红笺见百里翘楚并不说话，心下有些奇怪，便是问她，“ 你怎么了，难道，这么好的天气不去骑马不算是一种浪费吗。”

    百里翘楚只是勾了勾嘴，竟是回了她一句让她感到万分诧异的话语，“ 这么好的天气若是去骑马，还当真是浪费了这天气了。”

    杜红笺的心中顿时是想到了一些话语，有人说过，事非事，物非物，更有人说过，前方并不美丽。美丽的是陪伴在侧的你，更有人说过，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

    这大概还是少了的吧。没了郭允的百里翘楚，便是这样的，杜红笺无奈，即便是她打定了注意是要来开导百里翘楚的，可，最后，倒是被百里翘楚的情绪带动的心情难过了。

    “ 其实。我早是见到过郭允了的。” 她沉着嗓音忽的开口。

    百里翘楚依旧是静静的坐着。 好似根本就没有听见她的话语一般。

    杜红笺的心神动了一动。又是忍不住继续道，“ 其实，我早看到过郭允了，我看到他了。我和他见面了。”

    这时候，百里翘楚的睫毛忽然的动了一动，只压低了声音，有些苦涩的道，” 是吗。”

    她这话语中还含着一种淡然，仿佛，杜红笺说的事儿根本和她是没有一丝关系的，可是，他们都是知道的。杜红笺话语中的郭允便是她心心念念的人，即便是要如何忘去，最后，多时无法忘去的。

    杜红笺有些苦涩的笑了笑，她缓缓起身。走到了百里翘楚的面前，恰好是挡住了百里翘楚面前的视线，逼的百里翘楚不得不扬着头，静静的看向她来。

    杜红笺勾了勾唇，在心中反复的打着腹稿，想着，该是用怎样的话语引出郭允的，可是，最后，说出的话语确是这样的，“ 你想的没错，他确实是为了郭家而放弃了你，或许，这样的男人值得你选择，或许，又是不值得你选择的，这是你百里翘楚的事情，但，不管是值不值得选择，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 在他选择了郭家的那一瞬间，你和他便是不应该有任何牵连的了， 人生太过于短暂，翘楚，有的时候，我觉得我们是一类的人，可是，现在，我并不觉得了，如果，这样的事情发生在我是身上，我只会选择赶快的忘记那个人，赶快的投入到我最新最适合的生活中去。”

    百里翘楚依旧是直直的看着杜红笺，竟是没有说出一句话来。

    杜红笺看见她的眼角带上了一丝泪水，心中便是有了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僵硬的站在那处，过了许久之后，她终究是缓缓的向着远处走去了，有些事情，百里翘楚总有一天会想通的，如果不能想通，那就太辜负她将百里翘楚看为知己了，而她若是一直在百里翘楚面前说这些事儿，也并不一定会有作用的，比如，她看着百里翘楚那颓败的模样，他便是忍不住的觉得悲伤，似乎，一切都不该是这样的，就和百里翘楚说的一样，其实，生在这里的百里翘楚，根据不应该是这样的。

    她并没有走出柴氏的院子，就听得百里翘楚的声音传了过来，“ 皇上让我明天陪她去皇家猎场，原本还是指定了杜家几个小姐的，既然你想去骑马，我们就一起去吧。”

    杜红笺忽的转身，见得百里翘楚正看着远方，虽知道她此时的情绪还是没有平缓下来，可是，不得不说，她的心里当真是替着百里翘楚感到开心的，原本，她以为，少了郭允的百里翘楚已经是连着骑马都是没有兴趣的人了;

    “ 恩。” 她用了百里翘楚一声，并没有再多说，转身便是往自己的屋中走去。其实，她好似是压根儿就忘记了一件事，那就是，她根本就是不会骑马的。

    回到了院中，见得丫头面色有异，她心下奇怪，才刚刚挑开帘子，便是见得杜芊芊正坐在房中的炕上摸着古筝。

    杜红笺一愣，实在是没有想到杜芊芊竟然会再这里的，当下，在一愣之后，便又是向着前方走去。

    杜芊芊听得脚步声传来，回头，见得杜红笺回来了， 面上带上了一丝笑意，只道，” 七妹让我好等，这倒是去了什么地方了。”

    杜红笺收敛了面上的怔愣之色，只淡淡的笑道，“ 倒是姐姐，我竟也不知道四姐来了我房中，你该是要让丫头来寻寻我的，我若是知道四姐在我房中，我定然会立马就赶过来的。”

    杜芊芊淡淡的笑了笑，只意有所指的道，“ 可不是，昨日七妹和我说过的话。我经过了一番考虑之后，心中自然是有个底儿了，今儿个，你来看我，又是不巧，五妹也是在的，既然如此，我也只能等着五妹离开之后，亲自来寻七妹才是。”

    杜红笺见得她面容苍白，便是关心道。“ 四姐这阵子怎么也不注意保养身子。这面色这么的差。竟还穿的这么的单薄，一会儿，我倒是要斥责斥责一下你的丫头，你也别护短。或者是记恨于我，这没办法啊，谁让这些个丫头婆子的根本就是没有照顾好自己的主子的。”

    杜芊芊的面上带上了一丝笑意，但那笑意却是凉凉的，她没有直接开口，反是问杜红笺，“ 七妹昨日想要和我说的计划是什么。”

    杜芊芊的目光看过来，明显的便是多了一份兴奋的，显然。她好似是在问这杜红笺，这番做了，可是当真是会让杜于珊再无翻身之力的。

    杜红笺笑了笑，并没有直接回答杜芊芊的问题，反而是问她。道，“ 四姐的意思是，你现在已经是打定了注意要和我结盟，成为盟友的了？”

    杜芊芊一愣，实在是没有想到她自己已经是那样说了，杜红笺还是要再问一道，索性，在那短暂的怔愣之后，她终于又是道，“ 这还用说，既然我都找过来了的，自然是有意思要和你合作的，毕竟，我也是想要自保的，你说，我说的可是对的。”

    杜红笺淡淡笑了一笑，好似是想到了什么一般，原本还满脸笑意的，此番，忽的又是僵住了一下，只柔柔的道，“ 那既然如此，我倒是很想要知道今早到底是五姐来寻四姐你的，还是四姐你主动让人去找五姐过来的，亦或者是说，五姐过来，只是想要和四姐商量商量一些事情，比如是对付我的。”

    杜红笺这话说完，立马看向杜芊芊的目光半是变得有些犀利了，杜芊芊怔愣了许久，竟有些不敢直接看杜红笺的目光了，只是低声道，“ 怎么会，怎么会是怎样的，五妹很多次的算计我，我前几次被骗也就罢了，偏生连着” 她这番说的激动，好似又是想到了马尚夺走她清白的事情，顿时，面色变得更是难看了，只平缓了许久方才是平缓住自己的情绪，只低声道，” 而且，你也该知道我现在的情况的，即便是为了保住此时的我，我也绝对不能再让杜于珊再嚣张下去了，对敌人仁慈，便是对自己残忍;

    。”

    杜红笺见得她说到这话的时候，面容越发的阴冷了起来，当下便是觉得有些好笑，只静静的看着她，暗暗的想着，也不知道她此时的面容到底是针对着她的，还是针对着杜于珊的，但，不管是哪种，都和她无关，既然，她敢利用杜芊芊，那就是根本就做足了防范于她的准备了的。

    有一句话叫做用人不疑，疑人不用，这句话确实很是经典的，可是，偏生这句话确实绝对不能用在杜于珊身上的，因为，她注定了不会成为一个没有背叛的人。

    “ 我想知道四姐的心里是有着什么盘算的。” 她现在根本就不会问杜芊芊心中的敌人是谁之类的话语，因为，说假话，谁都是会说的，特别是杜芊芊这样的人。

    杜芊芊当喜爱便是为难了，看着杜红笺，有些头痛的说，“ 我这脑子哪儿能想到什么法子的，七妹不是说你有法子吗，若是我有法子，我或许早就是该行动了的。”

    杜红笺笑了一笑，只道，“ 我听人说，明日，皇上会让杜家几姊妹一起去皇家猎场伴驾 ，若是我没有猜错，这会是一个双向选择不单单是杜家在选挑选哪个小姐进宫最适合，还是皇上，亦或者是宫里的皇子在挑选谁进宫最为合适，所以。”

    她并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黄钻某打量着杜芊芊，只等着她缓缓说出来，而杜芊芊果真也是没有负了她的期望，只缓缓的道，“ 所以，这是一个非常好的机会，若是我在皇上一行人面前表现的非常好，那说话，杜家自然而然的也是会将我选为嫁到宫中的人选。”

    杜红笺有些哑然，即便是到了现在，这杜芊芊竟然还是没有断了嫁进宫中的想法的，她也不害怕到时候。别人知道了她早没了初次，又会过怎样的凄苦生活，还有便是，她作为杜家小姐，竟然也不害怕她这番的举动到了最后会连累道杜家的。

    而，杜芊芊这番的说着，好似是意识到自己竟然将自己心里所有的心思都给说出来了，当下，便是有些尴尬，这些个野心。她原本是打算藏在心中的。可是不想。经过了杜红笺这般的一说，她一激动，竟然将心里所有的话语都给说了出来了。

    “ 七妹，我。我没不是那意思。” 她急忙解释。

    杜红笺笑了一笑，也并不揭穿她，只是道，“ 四姐倒是想的不错的，但是，四姐想到了一些，却又是护士了一些，四姐可是知道，只要是有杜于珊这个嫡女的地方。就算是你如何的表现，到了最后，杜于珊终究还是会抢了你的风头。”

    更别说杜长笑了，虽然，杜长笑平日里看起来好似并没有要和人争个什么。可，杜红笺只觉得这个女人或许并不是表面看上去的那么简单。

    杜红笺说了这话，当下，杜芊芊的面色便是有些作难了，她有些痛苦的想了一阵，终究是不知道该想个什么法子出来，一时之间，愣在那里，过了半响，又终究是道，“ 这，这，五妹也不可以不去参加，难不成，让我用计量让五姐去不成？”

    杜芊芊抬着目光看着杜红笺，很显然，她是想要问问杜红笺的意思的，可是确是不想，杜红笺只是淡淡的笑了一阵之后，终究又是反问道，“ 四姐就只有这么点指向了？”

    杜芊芊愕然，她实在是没有想到这番，竟然还被杜红笺讽刺尘世没有志向了的，当下，正要询问杜红笺要如何才算是有志向的，却又是忽的听得杜红笺说道，“ 你既然如此，我也不用和你藏着掖着了，我不免告诉你，你即便是阻止了杜于珊这次进宫，也是阻止不了杜于珊下次面圣的，到时候，大家终究还是会看到杜于珊的闪光点，你终究还是要被杜于珊给比下去的，还有 一点，我便是想问你的就是，你又胆量让杜于珊去不成这次的皇家猎场吗;

    。”

    不错，杜红笺的问题确实是问道了杜芊芊的心坎儿里头去了，她当真是没有心思去算计杜于珊的，或许，这只能怪她那可怕的习惯吧，她习惯了成为帮着杜于珊，习惯了做杜于珊的走狗，即便是有看不惯杜于珊的地方，她也是总能笑对杜于珊，单单是从表面上看去，他也是一点都不像是杜于珊的四姐姐 的，反而像是杜于珊的跑腿的。

    杜红笺说着，也不和她转弯子了，只缓缓的道，“ 我听人说，这世间上有一种药是可以让人彻底毁容的，女子，不就是色也吗，若是你能够让杜于珊从此没有脸面出来，那，最后，你便是能够一枝独秀了。”

    杜芊芊听了这话，原本还是一脸向往的，可是，到了后头，他确实越发的有些失落了，过了许久，她方才是看着杜红笺，只缓缓的道，“ 那，难不成，我现在还要去找那药去，我根本就不知道那药是在何处的，而且，明日就是要到皇家猎场的时候了，我就算是立马去找，也是找不到了的。”

    杜红笺冲着杜芊芊眨了眨眼睛，当下之意便是很是明显了，这些个事情，都是必须要她自己去找的。见的杜芊芊面容很是焦愁，但，同时，又是存着一种很想要将自己的想法弄成现实的认真和急切心里的，杜红笺不竟又是笑道，“ 其实，应该是很简单的，你想想，有一个词语叫做殊途同归，虽然，你没有那些个药物，但是，若是从马背上给摔下来，你再选个合适的地方，在地上铺满玻璃渣滓什么的，你说说看，是个人的脸是不是多会被毁掉了的呢，以此类推，你仔细琢磨琢磨便是。”

    杜芊芊听了她这番个话语，眸子之间终于是带上了亮色，她不竟很是兴奋的看着杜红笺，但是，很快的，她又是回过了神来，回神之后的杜芊芊看向杜红笺的目光中都是似有意，又似无意的泄露出了一些防备。

    杜红笺见得她这般看着自己，已然是猜测出了她的心思的，当下。便是笑道，“你一定是在想，我是不是也是同样的算计着你的，想踩着你的肩膀，自己进宫的。”

    杜芊芊并没有再说话，可她这番的沉默便是承认了她这说话正是在怀疑着杜红笺的，杜红笺当下便是觉得有些好笑了，只是柔柔的看着他，过了许久，方才是笑道。“首先。我并不会进宫。这个事儿，不管我给你说了之后，你是相信还是不相信的，我都是那句话。我不会进宫， 其次，杜于珊绝对比我更有攻击性，若是她想要毁了你，便是没有任何的理由的。就算是为了能够自保，你都是必须要对杜于珊小手的。”

    其实，杜红笺说了这些个话语，重点也不是想要在杜芊芊的面前秀一秀她的残忍，其实。说到底，她也不过是想要看看杜芊芊会如何抉择罢了。

    若是不害人便是要选择别人害的，那么，她会选择主动出击，毕竟。杜于珊不是什么好人，并没有谁比她更是清楚了的。

    杜芊芊哼了一声，“如此说来，死人的嘴才是能够守住秘密的，我若当真的是害怕她将我的事儿给泄露出去的，我倒是不如直接让她在也说不出话来。”

    杜红笺对于杜芊芊的话语并不感到诧异，这府邸里的人，可是一个比一个更算得上是狠角色的;

    “ 当然，具体操作还是要四姐姐自己选择才是，我不是四姐姐你，又是如何能替你抉择的。”

    杜红笺似笑非笑，只静静的看着杜芊芊。

    杜芊芊起身，面容之上带上了一丝沉色，她只道，“ 以前只觉得你邪气，这时候看来，你确实比我们想象中的还要可怕。”

    杜红笺对于她的话语并没有说上一句对与错，只是笑意盈盈的看着她，好似根本就没有听见杜芊芊的话语一般，最后，终于杜芊芊是要走了的，杜红笺站在那边，静静的看着杜芊芊，过了许久，见的她是要离开了，方才是笑道，“ 四姐一路好走便是。”

    杜芊芊一走，风吟便是走了上来，有些困惑的看着杜红笺，道，“ 小姐此番的做法倒是越发的让人觉得奇怪了，小姐以前倒不会这么做的。”

    杜红笺只柔柔的笑了笑，又看了看窗户外的月色，并没有直接回答风吟的问题，只是道，“ 这天色已经是黑沉下去了，可，黎明还是要等许久才会来到，既然，我有法子让这黑暗持续的时间短上一点，我为何不试着尝试尝试呢。”

    风吟顺着她的目光看向了月色，目光中闪过了万千个困惑，这说实在的，即便是到了现在，她终究还是没有弄明白杜红笺话语中的意思的，不过，想来，杜红笺话语中的意思也是和杜于珊，杜芊芊之流有着关系的吧。

    这晚，杜红笺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那并不是一个好梦，因为，梦境中，百里翘楚和郭允从此成了仇人，而她和赵九重反而是结为了夫妻。

    她常常听人讲起，梦境当中的一切都是假的，一切都是不存在的，就如同现在这般，都是假的，都是不存在的。

    除了一声冷汗，也不知道是半夜里给热的，还是做了那个不好的梦给憋出来的，这番，若就这样去面见皇上实在是不妥的，索性，她便是让风吟去准备汤峪。

    这可就把风吟给吓了一跳了，往日，也不见得杜红笺一大早起来便是要沐浴的，但是，她也并没有多问，只屋子的准备了去，不多时，杜红笺已经是置身于暖热的热水中了，她缓缓的闭上了眼，脑海中倒是忍不住的继续的幻想着那个梦境，梦中并没有说她和赵九重的后来的生活是什么样的，她只是能微微的感觉到自己似乎并不是那么讨厌嫁给赵九重的。

    她被这个可怕的猜想给吓了一跳，当下又是用力的拍了拍自己的额头，只暗暗的想着，梦里的人都是糊涂的人，即便是他有着什么个想法，梦里也是根本就感觉不到的吧。

    起身之后，她快速打理好了自己，正说要去百里翘楚的院子的，不想，一顶软轿已经是停在她的房门之前了，那软轿旁的公公见得杜红笺出门。便是满脸讨好的迎了上来，只笑道，“ 七小姐，你可是出来了，太子一大早的就让我们来这里接你呢，就只等着你起身呢。”

    杜红笺的嘴角止不住的抽动了几下，她有些怀疑是不是自己说话还不够狠，竟然太子这番都是没有死心，没有来由的，她忽然又是有些庆幸了。以前拍脑残复仇剧的时候。少不得会遇到那些个宫中娘娘见不得自己的儿子看上一些贫穷女子。索性，便是万般警告那些个女子，让那些个女子千万不能接近她家儿子的情节;

    此番，她虽名义上是嫡女。可，地位确是次于杜于珊的，说出去，也只能算是一个比嫡女差，比庶女强的尴尬女罢了，若是太子的生母还在的， 那么，若是见得太子这般的讨好于自己，她的生母好不的又是要请自己来说话了。

    “ 七小姐。七小姐。” 耳旁传来了那公公的声音，很明显，杜红笺这番愣神确实是愣的够久了，也难怪这公公会提高了音量凑近了杜红笺的喊。

    杜红笺只觉得头越发的有些痛了，只想着说要说话来拒绝的时候了。确是不想，那软轿的轿帘子忽然被人掀开了，杜绾从里面走了出来，满脸阴沉的看着杜红笺。

    一旁的公公们，都是惊呼了一声，倒是那站在杜红笺身旁的公公开了口，道，“ 哟，侧妃娘娘，你什么时候进的软轿，这软轿可是用来接七小姐的啊。太子。”

    原本那公公还想着将太子的圣旨给说出来的，确是不想，这时候，又是听得杜绾冷声打断了他的话，“ 怎么，装的了这个狐狸精，就装不了我这个正宫娘娘了，本宫就是看着是要来接这个狐狸精，本宫才是进来的，既然本宫也是见了这个狐狸精了的，现在，立马送本宫回去，本宫有些乏了。”

    那些个太监愣在了一旁，竟是不敢答应杜红笺，一时之间，在呆愣了之后，又是听得杜红笺的声音传了过来，“ 杜绾姐姐似乎是弄错了，我是杜家小姐，并非你嘴里的狐狸精，而，杜绾姐姐也并非正宫娘娘，现在的东宫正缺主人，若是你想要当正宫娘娘，也只有先入住了东宫，再来说自己是正宫娘娘也是不晚的，再来便是姐姐该注意控制自己的脾气了，你现在出现在这里，太子晚些时候便是会查到这事儿了，因为，你确实是越矩了。”

    杜红笺并不想和他说这么多话的，只是因为她自己嘴巴不干净，竟然污辱她是狐狸精。

    杜绾并没有怔愣许久，径直的笑道，“ 你以为我不会交代这些个闭嘴吗，你以为他们就不会说是你自己不来，所以，他们只有空着轿子回去的吗。”

    杜红笺又是一笑，看着杜绾的目光越发是带上了一种同情之色，这种目光看的杜绾好生的愤怒，正要发火，却又是听得杜红笺的声音传来，“ 还有，你当真的以为这天底下有不透风的墙吗，这些人，毕竟还是太子的人，如何可能为了你去冒那危险，太子将来可是君王，欺君之罪，并不是任何人都敢去犯的，更何况，还是为了你这么个不懂得体桖人的主子去犯。”

    待杜绾要发火，杜红笺径直的走开了，这时候，又是听得那公公在身后叫着自己，瞧那样子，大有一副要追上来的架势，索性，杜红笺便是踩着步子，快速的向着百里翘楚的院落中走去了。

    去了百里翘楚的院落中，杜红笺见到的第一个人便是杜林，只听得杜林拍着巴掌说今天的百里翘楚很漂亮之类的，杜红笺觉得奇怪，进了百里翘楚房中，竟果真瞧得百里翘楚精心打扮了一番的，她的面色已经没有昨日那般的苍白了，整个人看起来的状态也是极好的，杜红笺见得百里翘楚在冲着她笑着，可，依旧是觉得这种感觉太不真实了。

    有什么事情是可以让一个人这么快的便是做出变化的？

    杜红笺想了许久之后，终究是想到了一个最有可能的理由，那就是，今日，是郭允赵清儿的回门之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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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4德妃的目的

    这一天，皇家猎场来了许多人，杜红笺竟还瞧见了国公夫人甘氏，以及郭家大小姐郭媛。见得国公夫人四处打量姑娘，杜红笺终于明白了一件事儿，此番，国公夫人来此，不过是想要给他的宝贝儿子金洛寻个正妻罢了，原本还想上去打声招呼的，顿时，心中也是不忍打扰于她，只能和百里翘楚向着另外一边走了去。

    皇上对百里翘楚很是照顾，给了她一等良驹，百里翘楚知道杜红笺并不善马，当下便是扶着杜红笺的腰身，直言要教她。杜红笺来此，并没有心思学马术的，她关心的一直都是杜于珊，杜芊芊之流，家呢她们好似还没有来，心中不免有些困惑。

    原本只是简简单单是搜寻，确是不想，目光却是锁定在了杜长笑和刘恪的身上，一时之间，她心中愣然，虽然早就怀疑过三皇子和杜长笑之间的关系了，可也从不曾想过他们会再这种时候明目张胆的站在这里，这番，越是想，她便是越加的困惑。

    但，那刘恪和杜长笑并没有过多的交涉，他们只是在错身的那一瞬，简简单单的交流了之后，便是快速的向着身后走了去，一时之间，杜红笺又是愣住。

    百里翘楚狐疑着杜红笺的不认真，心下觉得有些困惑，再是看了看杜红笺之后，又是顺着她的目光向着前方给看了去，待对上了杜红笺的目光之后，前方哪儿有半个人影？

    “你在想些什么？”百里翘楚询问。

    杜红笺淡淡摇头，耳旁却又是传来了一个让人生厌的声音，“哟呵，这堂堂庶女也是有资格来皇家猎场的？”

    杜红笺淡淡回眸，见得那说话之人正是高碧影的时候，她的眉头忍不住的皱了皱，随眼一飘，瞧得她的身旁真是站着郭婉，她心中更是觉得好笑;

    。这两人根本就是不搭边的，偏偏又是走在了一起。

    郭婉瞧得杜红笺看向她， 目光中原本还是平静的，这会儿，也是忍不住的生出了一些妒忌之意，她爱的人是七皇子，偏偏，早前便是听碧影说起过，这女人对七皇子是各种讨好，这会儿。七皇子看着这女人的目光也是和别人不相同了。

    “原道是哪个没脸没皮的。原来。破落户根本就是不需要脸皮的。”百里翘楚冷哼了一声，原本就是不待见高碧影的，听高碧影说了这些个话语之后，她对着高碧影便是越加的厌恶了。

    “你。你， “高碧影气的脸色都是白了下去，她是高家的嫡女，这没有错，只是，她家确实不够有钱，只不过是是靠着李家，方才是能够参加这些场合的宴会的。故而，平日里。她也是最是害怕别人将她的身份和地位拿出来说事儿，若别人当真是那般了，她只会觉得心中害怕，恐惧。

    以前，有人说过。越是缺什么，便是越要炫耀什么的，故而，高碧影没有少在同龄闺阁女子面前炫耀的。就连着在郭婉的面前，她也是没有少炫耀的。说来，郭婉不过是一个闺阁女子罢了，平日里，行事也是规规矩矩的，从来不知道，原来，高碧影的家长并不是她说的那么发达的。故而，在听了百里翘楚的这些个说法之时，郭婉的目光顿时是看向了高碧影，而瞧得高碧影的面上带着那股子的苍白，她的心中也是顿时有了个底儿了。、

    百里翘楚原本是要走的，可，瞧得郭婉那模样，又是停住，忍不住的打趣道，“高碧影，这就是你所谓的朋友？我只知道朋友是别人说你的时候，她至少会站出来帮着你说上一句话，可，这会儿，你那朋友见你委屈，还屁都不肯放一个呢。”

    顿时，高碧影立马是看向了一旁的郭婉，而郭婉却好似依旧是没有回神一般，依旧是愣愣的看着高碧影， 高碧影心里很是愤怒，当下便是狠狠的看着百里翘楚，道，”“这用不着你管，我和婉儿一向是交好，即便是你如此的调拨，也不会影响到我和婉儿的关系的。”

    百里翘楚听了她的话语之后， 顿时便是觉得好生的好笑，原本是要走了的瞧得一旁的杜红笺兀自的笑着什么，她便是忍不住又说道，“我琢磨着，若不是郭婉是郭家嫡女，你也不会这般的和她交好的吧，我还真是没有i看出你们身上有哪点可是想同的，郭家小姐，你还真是要好生的擦干自己的眼睛看看才是，不要乱交了一些对你们郭家没有好处的朋友才是。”

    她这话说完了，那郭婉和高碧影的面色都是变了，可，百里翘楚哪儿管的了他们，当下，拉着杜红笺便是要向着前方走去的，杜红笺暗暗的想着，或许，翘楚已经是好很多了，因为，她还懂得如此说高碧影了。

    在抬眸向着百里翘楚的面上看去，见得百里翘楚正笑看着她，不竟又是一番好笑，她拍了拍百里翘楚的肩膀，意有所指的道，“我看啊，李季风不错，什么时候，我约约他，也去学学那什么药理类的，往后，生个小病什么的，也是可以自己想着法子给救救自己的。”

    百里翘楚原本还沉浸在教训了高碧影的快感之中，这时候，忽然听了杜红笺说起这话，脸色顿时便是变了，只咬着牙，阴沉道，“你不说，我还真是给忘了，那个丧尽天良的男人， 我以前救过他一命，他倒是好，竟帮着我姑姑和爹爹来算计我，我往后真是见了他，可还真是要我救了她的那条命给索回来;

    。”

    杜红笺诧异，只惊道，“他救了你一命，你倒是觉得他丧尽天良？”

    “他不过是想要帮着我爹爹罢了，那哪儿能算是救了我一命。当初，若不是我救了他，他早被狼崽子给吃了，哪儿能活蹦乱跳成今天这个样子的。”

    杜红笺有些愣然，大抵还是明白了其中的来龙去脉了的，想来，百里翘楚和那李季风便是早早的就认识了，而且，百里翘楚对李季风还有一个救命之恩，后来，终于，李季风为了报恩，便是来杜家施展医术，偏生是不凑巧，这时候，确是导致了百里翘楚对他的一片恨意。

    其实，杜红笺看的清楚，那李季风对百里翘楚绝非那么简单的情感，她只觉得李季风看着百里翘楚的目光不像是一个大夫看着一个病人之时该有的，倒好似是一个男人看着自己喜欢 女人之时才会产生 。

    但，自然的，他的情感是隐藏的非常深厚的，而且，还有有节制的喜欢，绝非那种觉得喜欢便是会直接说出来，表达出来的，说的通俗点，那或许，也就叫做暗恋了。

    杜红笺心里想着这些个心思，当下，便又是笑道，”你倒是生在福中不知福的，人家李大夫哪点儿是对不上你的，偏生你这人倒是一点儿都不领情的，还各种说她。”

    百里翘楚越发的怀疑杜红笺是李季风派来游说于她的说客了，正要发难，却是听得李德妃的声音传来，“哟，翘楚姑娘是哪儿生在福中不知福了，本宫正是无聊，不如，来说与本宫听听。”

    杜红笺诧异的回眸看向了李德妃，见得李德妃一身简洁妆容，瞧得出，是特意为了来这猎场而化的，心下闪过了万千个想法之后，忽的想起了今日不单单是一个猎场罢了，还是一个隐形的初选，若是皇上，或是各个皇子选中了谁，不定然，或许，又是一个姻缘。

    百里翘楚没曾想到李德妃会出现在这处，一想到李季风也算是李德妃的亲侄子了，顿时，对李德妃也是顺带着有了一丝意见，当然，即便是有意见，她也是没有直接开口说出来的。

    杜红笺见百里翘楚久久不开口，难免觉得气氛尴尬，只暗道晚些时候，还定然是要好生的教教百里翘楚的，让她知道，见人该是说说人话，见鬼该是说说鬼话，至于这见了这宫中女人，自然少不得要说些抹了蜜的白话！

    “回德妃娘娘，我与翘楚笑说呢，说来，前一阵子，翘楚身子不太好，倒是有个大夫来了府邸上帮着翘楚看看病害，翘楚这番倒是见好了，可，却又是怨上了那大夫，只说那大夫开的药方实在是有些捉弄于人的。”

    李德妃听了这话之后，少不得又是敬茶，只连忙道，“竟还是有这事儿的，快，快给我看看，这姑娘家家的，怎么，也得健健康康的啊，我总说你今日的面色似是没有前一阵进宫的时候好的，现在看来，还真是这般的，原来，是病着了，你这些时日要注意好好的休息休息，晚些时候，我自然会送些补药到你府邸上的，到时候，你要记着吃上一些才是。”

    百里翘楚只淡淡的点头，并是连带着说了一句谢谢德妃娘娘厚爱的话语，虽然，这话听着难免会觉得有些敷衍的味道，可是，杜红笺的心中确是觉得万分的庆幸的，庆幸于她并没有直接不回答李德妃，甚至于是做出冒犯李德妃之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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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5杜芊芊的白话

    李德妃淡淡的点了点头，这番，既然杜红笺都这番说起了，她又是道，“说起这事儿，我还是不得不说，其实，我还是存着私心的，过一阵儿，你便是要进宫的人 了，到时候，也和我一样了，早前，你的姑姑是皇后，对皇上也是万分尽心的，只是去的早罢了，晚些时候，我希望你不要沉浸在痛苦的回忆当中，留在皇上身边，好好的伺候着，就如同延续着你姑姑未完成的事儿一般，你说，可好？”

    李德妃不说这话还是很好的，可是，说了这话之后，百里翘楚的面色猝然又是一变，杜红笺忽的想起了什么，当下心中也是暗暗的嘀咕，说来，百里翘楚忽然就选择了进宫，而且还是那么平静的接受的，这和她当初的选择一点都不相同， 不由的，杜红笺又是想起了当初，那李德妃说过的一些个话语，矛头直接时间指向了杨淑妃的，这时候，李德妃却又是故意的提出了故去皇后的事儿，此番，李德妃的意义，可不就是在说冠冕堂皇之事的同时，提醒着百里翘楚，她的敌人是杨淑妃，一直都是杨淑妃？

    杜红笺并不奇怪，这宫中的女子哪个又是能够简单到哪儿去的？这李德妃能够不骄不躁的，享受了荣宠到了今天，便是可以想象李德妃的手腕是有多么的高明了。

    杜红笺见百里翘楚依旧是没有做出回应的，心下忍不住的担忧，索性，便是用手，一下一下的推着她，只想着让她赶快的明白过来，这时候，又是听得李德妃的声音传来，“”也罢，也罢。你这丫头毕竟是年纪小，想起自己的姑姑难免会觉得心中忧伤，没关系的，时间长了，你在宫里住习惯了，这些个事情也是会习惯的。”

    李德妃说着，又是走到了杜红笺的身旁，伸手拍了拍杜红笺的肩膀 ，面带笑意的道，“好好表现;

    。”

    杜红笺看的清楚。李德妃那话语并不是对着百里翘楚说的。而是对着她说的。这番，杜红笺不得不多想，这李德妃明明就是百般的暗示，暗示着皇上对自己是有意思的。此番，李德妃还是这般的暗示着，难不成，到了这时候，李德妃的心中还是没有明白，皇上并不是对她杜红笺有意思的，李德妃是对着百里翘楚有意思的？

    李德妃直言要去皇上那边一趟，便是离开了，杜红笺也并不出言留她。转眸瞧得百里翘楚的面色依旧是不好看的，杜红笺正要关心，却是听得百里翘楚道，“看来，进宫也只是天意罢了。”

    杜红笺陷入了沉思当中。可以说，皇上都是比百里翘楚她爹爹年纪还要大的人，这会儿，听得百里翘楚说着这些个话语，杜红笺的心中不免有些沉色，说来，百里翘楚这么年轻，这么大好的年纪，难道，她也是心甘情愿的嫁给那个男人的吗？

    只要是想想，杜红笺都觉有些不太可能，当下想要劝劝百里翘楚，又想着，这番皇上已经是出言要让百里翘楚进宫了的，百里翘楚即便是再不想进，到了最后，也只有进的。

    耳旁传来一阵嗷嗷马声，杜红笺回神，只见得百里翘楚已经是翻上了马背，一脸笑意的冲着她道，“你信不信，我今天就给你争一个第一回来。”

    杜红笺见的她笑的那般的开怀，心里自然也是觉得开心的，可是，百里翘楚现在的状态不是很好，若是百里翘楚一会儿出了个什么事儿，那该如何是好？

    杜红笺要阻止百里翘楚，不想，却见得百里翘楚已经策马而去了，杜红笺只觉得着急，跟着就要追上去，杜芊芊抢先一步拽住了杜红笺的手腕，杜红笺呆愣之于，竟是被杜芊芊拽着往一旁的隐秘处走了去。

    杜红笺心下狐疑，对着杜芊芊的防备之意是从来没有消散开去的，这时候，见着杜芊芊，本是不愿意再和她往里面走，只害怕着她一会儿便是对她有了什么企图的，幸好，那杜芊芊也曾在这时候便是停下了脚步，只道，“七妹，我已经按照你说的做了，晚些时候，杜于珊那个贱人一定会受到该有的惩罚的。”

    杜红笺愣住，倒是不曾想到这芊芊平日里对杜于珊那般的讨好，可是，这时候，竟又是这样的一副态度，可，她对于杜芊芊从来就不曾存在着什么信任之说的，当下，脸上便是浮现了一丝笑容，明智柔声道，“哦？四姐用的是什么法子？竟是这么的自信？我先前来，原本没曾见着四姐的，心下还觉得困惑，觉得四姐这番莫不是怕了，而不来了的。”

    杜芊芊听杜红笺这般说起，当下便是道，“瞧七妹你这是什么话，我既然答应了你，便是一定会是做到的，你这话倒是让我觉得我这人说话是不是太不值得信任了。”

    对于她的话语，杜红笺并没有多说，只是淡淡的笑着，从头到尾，杜芊芊这个人对于她而言便是没所谓的信用度的。

    杜芊芊见着杜红笺不再回答她的问题了，便又是道，“先前不是花了点时间准备东西吗？我只闺阁女子一时之间上哪儿去寻东西的，你也不是不知道，我做这些个事情根本就是不容易的，七妹啊，往后，扳倒了杜于珊，你可千万不要过河拆桥啊，我可是为着咱俩的利益，你若是到时反踹我一脚，我可就会难过了。”

    杜红笺看着杜芊芊，脸上只留着慢慢的笑容，这说实在的，这杜芊芊还当真是让她有了一种啼笑皆非的感觉;

    。想想当初，杜芊芊帮着杜于珊各种整治自己，今天，又是口口声声的是在帮着自己整治杜于珊的，有些事情，但凡是仔细的想想，便会让人看的通透。比如此时的杜芊芊，她即便是用了她所有的真诚出来待人，也不会有人会相信她的，因为，她并不是一个值得信任的人。

    当初，她可以为了杜于珊而整治自己，后来，又是背叛了杜于珊，现在，按照她的说法，她也不过是 帮着自己来整治杜于珊罢了，既然，她能够背叛杜于珊，那么，到了最后，她也是定然可以背叛自己的，这些个问题，但凡只要是仔细的想上一想，各中原因就已经是非常的简单了。

    “七妹，七妹？”杜芊芊见杜红笺只笑不回答，心里觉得心虚，又是喊了杜红笺几声。

    杜红笺回神，淡淡的冲着杜芊芊笑了几笑，又是柔声道，“姐姐倒是有心了，我是个什么人，姐姐也不是不知道的，若是姐姐没有害我的心思，我定然，也是不会反过来害姐姐的。”但是，有些仇恨， 她还是要以牙还牙的好！

    杜芊芊听着她说出这番的话语，面色变得有些尴尬了，只笑了半天，方才是冲着有些心虚的冲着杜红笺道，“瞧七妹这说的是什么话，七妹可是我的亲身妹妹啊，既然是亲身妹妹，我又是如何有心思去残害于你的。”

    杜红笺只冷然的笑了一笑，越发的觉得这杜芊芊是可怜的很的，即便是说个谎言都是不会 。当初，杜芊芊可是没有少残害于她的，而且，那已经不简简单单的是阴谋那么简单了，那根本就是阳谋。可，现在，她居然也能睁着眼睛说白话，当真是辛苦了她了。

    这番，杜芊芊似乎也是明白了杜红笺的心思的，只微微的凝神之后，又是尴尬的冲着杜红笺笑了一笑，道，“当然，以前是四姐姐不懂事儿，竟让妹妹你受了那么多的委屈，往后，四姐姐一定会改正的，还希望妹妹你不要记恨于你四姐姐，无论如何，你四姐姐都不是有心要如此而为的。”

    杜红笺笑了一笑，这会儿，已经是没有功夫再听她讲这些个白话了，有些事儿，自然是走着走着便是明了了的，就如同现在一般，这杜红笺正想着离开什么的，那杜芊芊却是拽了她的手，只道，“我们快快过去，不能错过了最佳时机。”

    杜红笺哪儿能听不多她所谓的最佳时间就是毒害杜于珊的最佳时间，当下，有一阵的愣然之后，便也是跟着杜芊芊走了。

    她想，百里翘楚应该是没有问题的吧。

    今日，来的不光是各家准备选秀的女子，还有皇上后宫的妃嫔们，杜红笺想，他们兴许是来帮着皇上挑选的也是说不准儿的，但，当杜红笺的目光在对上杨淑妃的面容之时，她还是顿了顿，这个有着清水之音的女子，她当真的如同一个谜语一样，让人难以看透，更是费尽了思量也是不一定能够猜透了的。

    “七妹，七妹，你在想些什么？”耳旁传来了杜芊芊的声音，杜红笺立马是回过了神色来，顺着她的目光向着一边看来去，确是瞧得杜于珊正是缓缓而来，今日的杜于珊一身的华服，虽是将她衬托的娇美可人，但是穿着这样的衣裳来到这样的地方，倒是当真的有些奇怪的。

    杜红笺看了一阵，只瞧的她又是缓缓的坐在了杜芊芊的身旁，那读杜芊芊明显是没有想到杜于珊竟然会坐在她的身旁的，在长久的怔愣之后，她终于是回神了，只冲着杜红笺尴尬的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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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6阴差阳错（上）

    这番，杜家三姊妹齐齐整整的做在一起，这种感觉倒是好生的奇怪。杜红笺忍不住的看了看，又是淡笑。也不知道是为何，她总觉得那杜芊芊似乎是越加的紧张了，这番的紧张倒是带动了杜红笺的心神，杜红笺只缓缓的看了看杜于珊，又是看了看，杜芊芊，心中忽然产生了一股子的疑惑，这两个女人到底有没有私底下进行过什么盘算的。

    台上，皇上似乎很是高兴，大笑了一阵之后，确是冲着一旁的杨淑妃道，“淑妃，你可知道，朕今日进行了一个小游戏？”

    那杨淑妃明显是没有想到皇上会忽然的看向她，在稍微的愣了一愣之后，又是看向了皇上，用她那独有的清水之音，道，”倒是不知道皇上还进行了什么游戏的，不过，我估摸着，兴许，皇上是想要参赛者比划比划，若是谁打猎打的多，便是谁赢了的。”

    皇上见别她说中，面上的笑容在微微的愣了一愣之后，终于是回过了神来，只柔柔的笑道，“你倒是聪明的很啊，任何事情都是隐瞒不了你的，若不是如此，那边只能说是朕黔驴技穷了，偏生是想了许多个法子都是能被你给猜中的。”

    对于皇上的夸奖，杨淑妃根本就没有说出更多的话语来，她只是柔和的笑了笑，便是没有再多言了。

    皇上的面上有些讪讪的，原本是想着要讨好美人的，不曾想，这番，美人竟也这么的不领情。她僵持在拿出，最后，倒是李德妃那笑意盈盈的声音传来，“皇上，你倒是对淑妃妹妹有心思了，这会儿，臣妾的心中都是好生的嫉妒淑妃妹妹呢;

    。淑妃妹妹你当好真的是好福气，竟也能让皇上讨好你于此境地了。”

    皇上的面上带着柔柔的笑意，转眸看向杨淑妃的目光当中也是温情无限的，过了许久之后，又是听得杨淑妃那清水之音传来，“皇上今日出来玩儿，如此用心，也不过是想要大家都是玩儿的开开心心的才是。”

    皇上那原本就是带着笑容的脸顿时是僵持住了，就连着一旁的李德妃面容都是一怔。

    杜红笺将这一切是看在眼里的，她的心里是清楚的很的。此时。皇上有心讨好于杨淑妃。确是不想，杨淑妃根本就没有心思去领情，倒是让皇上面子上有些挂不住了。

    再是回眸，竟又是瞧得甘氏向着这边走来。杜红笺看向甘氏，甘氏也刚刚看向杜红笺，这番，两人的目光相对，倒是见得那甘氏的面上闪过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杜红笺怔愣在那处，面上下意识的是冲着甘氏笑了一笑，可，这笑并没有持续多久，便又是听得杜芊芊的声音传来。“七妹，一会儿要注意了。”

    杜红笺看了杜芊芊一眼，见得杜芊芊的面上带着再自然不过的面容，心下自然是明白杜红笺之所以会这般的看着他，这般的说话。不过是想要提醒着她，她此番给杜于珊下的圈套立马是开始要施展了的。

    还未回神，那甘氏已经是坐在了杜红笺的身旁，面上带着笑容，只道，“红笺丫头啊，婶娘倒是不知道你要是来了的，要说婶娘早就是知道你也是来了的，婶娘得多高兴啊。”

    杜红笺愣了一愣，瞧得甘氏面上带着大大的笑意，想来，应该是相中了一些个女子的，索性，便是压低了声音，回到，“方才，红笺倒是看见婶娘了，只是，那时候，婶娘只忙着和别的姑娘说话去了，那时候，我原是想要来看看婶娘的，倒是转而又是一想，这番，还是不要打扰了婶娘挑媳妇才是。”

    国事听了她的话语，面上止不住的笑意，半响，又是压低了声音道，“你都给看见了？”

    杜红笺静静的点了点头。

    那甘氏见着，面上又是一笑，只压低了声音，又是冲着杜红笺指了指几个身影，当然，她并没有大张旗鼓的指着的，指的是非常含蓄的。杜红笺见着她这般，心里已经是明白她的意思了，在稍微的愣了一愣之后，便又是听得他道，“那两个都是大司马家的女儿，还有那边几个，是王尚书家里的千金，你给瞧瞧，觉得如何？”

    杜红笺果真又是不着痕迹的向着那几个姑娘看了去， 这番一看，便是瞧得那大司马家的千金各个都是文雅至极，一想到金洛那性子，再是联想到那两个小姐的一举一动，杜红笺的心中好生的担心，也只害怕那大司马的千金最后是让金洛那小子喜欢不上来的。

    再转眼瞧得了一旁的王尚书家的千金，这出生在书香门第的，自然而然的，也是应了那句诗词：腹有诗书气自华。这番一看，便是觉得很有气质的人。但是，这气质是有了，是不是，也同样是唯唯诺诺一点了，若是当真的和金洛成了婚，这些个女子，哪儿是能降的住金洛的。

    正要收回目光，确是看见了最后一个女子，只见的那女子一身的天蓝色新袄子，那袖口还绣着两朵大大的梅花，面带英气，虽和前些个女子一样的温婉，可，也是估摸的出来，此番，她定然是和那些个女子不同的。

    甘氏见得他久久的不回答，当下，便也是困惑了，只瞅着她，就要开口，杜红笺感觉到了甘氏看着她的目光，转眸看向甘氏，见得甘氏也真是看着她的，面上不竟是带上了一丝笑容的，只用手指了指那蓝袄女子，道，“婶娘觉得那位如何？”

    国事向着那女子看来去，这番，目光中先是闪过了一丝赞赏，后来，又是有些困惑的道，“只是，这女子的年纪看上去竟是那么的小，到时候，别说是让她来喝问住我们家洛儿了，我们家洛儿恐怕会更加的为非作歹才是;

    。”

    杜红笺笑了一笑，这女子初初看山上去，还真是有那样一种感觉的。

    这番愣了一愣之后，终究又是开了口，道，“婶娘，你再给仔仔细细的看上一看，我相信，绝对不单单是那样的，你再看看，仔仔细细的看上一看才是。”

    这甘氏听了这些个话语之后，便又是向着那女子看了过去。杜红笺听得皇上忽的怒斥了一声，好似是生了什么气一般，下意识的向着皇上那边看去，却是见得新宁公主正是跪在地上，满脸的委屈，眼里竟还是带着眼泪主子的，这番站在那旁，竟是半天也没有说出个言语出来的。

    “皇上，公主她毕竟是姑娘心性，你也用不着这般的和她记气的。”那李德妃的声音传来， 杜红笺心里暗暗 呸了一声，她可是吧相信李德妃会对着你新宁公主有多好多好的，说的难听一点，现在，这李德妃不过是想要维持自己的形象，方才是会说出这些个让人作呕的话语来的。

    “这番，又是出了什么事儿了了？”甘氏的声音缓缓的在杜红笺的耳旁响起，杜红笺看了甘氏一眼，又是缓缓的摇了摇头，终究还是无言。

    那新宁公主似乎是沉默的够久了，这会儿，也是意识到皇上是当真的生气了的，若是他再是不给自己说上几句好话，一会儿，倒是让皇上直接给冤枉了去了， 索性，便是连连开口，“不是的，不是的，你听我说说，你听我说说，皇上，我，你以前说过要宠我的，这番，我不过是坐在你的身旁，你都能发脾气成这样，我并没有逾矩的意思，我只是想要证明皇上你是喜欢着我的。”

    杜红笺忍不住暗暗的骂了一声笨女人。这番，再次抬眸，竟是瞧得那皇上的对面色是越来越俺看了，倒是一旁的杨淑妃，好似根本就么有发生过什么事儿一般，只是淡淡的看着跪在地下的新宁公主，倒是一种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意味。

    “你个不知好歹的女人。” 皇上越发冷然的哼了一声。这时候，听着这话语，那杜红笺终究是回神了，只是看着杨淑妃，见得她依旧是没有开口的意思，反倒是一旁的李德妃很是着急的道，”皇上快息怒啊，这番，生这样的气多不值得，淑妃妹妹，你怎么也坐视不管了，开帮忙劝劝皇上啊，新宁常年伺候在皇上身边也并不容易，这会儿，你好歹也是帮着新宁妹妹求求情面的啊。”

    杜红笺看向李德妃的目光是越加的不同了了，这个女人，不但是蛊惑着自己和翘楚，想要自己和翘楚都是将目光锁定在江蓠的身上，确是不想，这会子，又是来蛊惑新宁公主了，想要将新宁公主这个要害给串掇成杨淑妃的仇人？

    “呵，德妃姐姐叫我一声妹妹，这番，又是叫新宁为妹妹，这都是让我好生的奇怪了，她不过是一个亡国公主，一没有皇上所给的名誉，二来，姐姐该是要避险才是，后宫中的女子不能乱议朝镇，更好不能和朝政牵扯上任何关系的。这番，德妃娘娘又是让我求的哪门子的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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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7阴差阳错（下）

    这番，淑妃娘娘的话语是字字都不留情面的，听得杜红笺也是忍不住的皱了皱眉头。杨淑妃能在宫中混迹这么久的，性子不该是如此直率的才是，难道，她不知道，她这番说了之后，便是会直接给她树敌才是，这宫中，最可怕的人其实不是皇上，而是女人，因为，一个不小心，她便是会随时的选择性的坑上一下的。

    那李德妃倒好似是太过震惊了一般，当下便是惊道，“妹妹，你这么连着这样的话语都给说出来 ，阿弥陀佛，阿弥陀佛，妹妹，快快别说了才是。”

    李德妃说着这些个话语的时候，她的目光就没有从皇上的身上转开，好似这番， 她的任何言语都不过是围绕着皇上而来，她要的便是察言观色，若是皇上不喜欢她这般的说起，她立马就闭上嘴巴，若是皇上并没有太过于反感，她还是会继续说的。

    杨淑妃听着李德妃这番个话语，明知道此番李德妃是不会轻易的放过她了，索性，她便只是懒懒的看了那李德妃一眼，又是满不在意的道，“倒是姐姐道理多，只不过，姐姐似乎还是没有明白我的意思，我们宫中女子，一切都会皇上而存，这新宁不单单是一个女人，更是一个前朝遗孤，你觉得，我会为一个能够威胁到皇上的女人求情吗？”

    杨淑妃这番的话语说完，那李德妃的面色立马就是变了，当下，只见得那李德妃是皮笑肉不笑审视了她好一阵，最后，方才是盯着她的脸，越发阴沉;

    而换上则是冷声道，“你知道一切为我便是好了。”这话语说完之后，更是既不可闻的叹息了一声，似乎带着一股子浓浓的无奈感。

    李德妃的手心微微的握紧，向来便是知道皇上对杨淑妃是各种包庇的。这时候见了，她也忍不住的觉得愤恨。明明她做的事情比杨淑妃做的多很多了，可是，为什么她依旧是得不到皇上的心呢，再来，那杨淑妃也并不是什么平行良好的人，现在，偏偏皇上是一点儿都不在意的。

    此番，这李德妃越是想着，便是越加的觉得恨的牙痒痒的。这个女人她是迫不及待的要除去。否则。哪天皇上当真是要新立皇后的时候，她便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皇上将皇后之位让给这个女人。

    这台上的李德妃，皇上，杨淑妃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心思的。倒是那台下的新宁公主，她好似被台上的几个人都是遗忘了一般，她忽然的想起了当初亡国之时发生的事情，心中不由的有些难受，她的父皇是被眼前这个男人给杀死的，就连着父皇后宫里的那些个妃子都是被这个后汉帝王的臣子给占有的占有，杀害的杀害，各种心酸，也只有她是清楚的很的。就连她这个年华较好的公主，为了生存，也是不得已的选择了以身保命。

    她并不是一个不知廉耻的人，她的屈辱感从来都是被她紧紧的压在心里的，她只暗暗的向着。她只要是能活下去，便是一切都是有希望的，可是，她不曾想到的是一切的一切，终究还是让她觉得生不如死。

    她并不是一个天性浪，荡的女人，可是，为了生存，她居然做了这么多的事情，别人不懂她，可是，她懂自己，她清楚的知道，每一晚，从一个又一个的男人身边辗转而过之时，她的心事有多么的厌烦，她厌倦了这样的生活，她就是一个弱者，甚至于连着这宫内最下等的宫娥都是比不上的，她有时候从小巷处经过，还会偷听到他们在骂她，万人唾骂的女人谁愿意做？

    可，她又能如何？

    当场将那些个宫娥给惩罚个遍？可那能绝根吗？时间久了，她也是习惯了悄悄离开，她会越加的懂得讨男人的欢心，到时候，她手上的权利还是会越来越多，而事实上，她却也当真的是做到了，她勾搭上了皇上。她成了皇上的女人，她可以随意出入这宫中，而且，还没有人能约束与她，她似乎是比这宫中的任何人都要自由。

    她的地位是提高了，可，皇上依旧是没有给一个名分给她，她想着，将皇上给伺候的好了，有名分那不是早晚的事情吗，而且，他还是愿意去等的，可是，这所谓的早晚终究还是破灭了。她等的久了，见着皇上还是没有那方面的意思，不免心中是有些着急了，便是开口提醒着皇上。皇上只冷笑着提示她，他是知道她的过去的。

    她的过去？

    她迷茫的想了许久许久，她的过去是什么？是公主？对，这样的身份也是皇上忌惮的，皇上可以将她当作玩物，无趣的时候把玩把玩，可是，又是断断不会有着更多的心思，更是不会给她名分，让她拥有能够威胁到后汉的机会。那么，除此之外呢？还有些什么?

    她想，除此之外，她还是一个随便的女人，她为了生存辗转于很多男人的床榻，这个不堪的过去是人尽皆知的;

    。那么，是个男人都是不会给他妾侍之外的吧，而皇上也是一个男人，若是他给了她的名分，不就是当着全天下的面给自己带了一个大大的绿帽子了吗？

    其实，这些个道理新宁公主是清楚的很的，她也是异常的明白，她是一个女人，难免会存有幻想，她不至一次的想着，或许，皇上是是会给她一个名分的，甚至于，言谈之间，她也是充满着希冀的，她想要提醒自己，一切都是有可能的，可是，在她的内心深处，这一切的一切又是那么的不可能。

    她表面娇纵，这还不是因为她想要证明给自己给，其实，皇上是喜欢着她的，她也是一个幸福的女人。即便是他想要很努力很努力的证明，很努力很努力的维护，这时候，她的心中还是忍不住的觉得失望。

    她恨，她怨。而一切的一切，她都将杨淑妃看作成了仇恨的发泄对象。这个女人凭什么说出那些个污辱她的话语，她和她明明是平等的，看着她此时光鲜亮丽的样子，新宁公主就恨不得撕碎她。恨不得让她好生的受受罪。

    好一个杨淑妃，好一个君王心中的女人，今日，皇上喜欢你，所有，将你捧在了手心中，明日，你若是从成了一个弃妇，就这样目睹着你从天上落入地狱的过程一定是分外的吸引人的吧。

    新宁公主暗暗的想着，这时候。脑海当中更是充满了恶毒的意味。从今日起。她的目的不单单是成为皇上有名有分的女人。她还要亲手毁灭了这个女人，这个杨淑妃，她会然让她生不如死，比现在的自己还要痛苦万分。千分的。

    “倒是自作孽，不可活。”甘氏忽的开口，杜红笺回神，知道她指的是新宁公主，心中更是觉得这个女人既不在可悲的行列，也不在幸运的行列，这个女人是一个相当可又可无的存在。

    不由得，杜红笺竟是产生了联想，假如。她是这个女人，她会如何？一个亡国之后便是靠着身体活到现在的女人？这番想着，杜红笺忽然有了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她不是一个卫道士，她是一个现代的人。思想各方面都是和这个时代是不相同的，如果，她成了新宁公主，可能只会有两个极端发生。

    如果，她靠着自己的能力是可以活下去的，那么，她一定是会坚强的，洁身自好的活下去，守住自己想要守护的东西。可，如果她不选择牺牲身体便是不可以活下去的，那么，她便是想也不想的，也是会选择牺牲身体的。只要保住了命，她便是可以继续的拼搏自己想要的东西。

    她不知道新宁公主是怎样的一个际遇， 她只知道，若是新宁公主是不牺牲自己便是活不下去的地步，那么，在某一方面，她和新宁公主都是识时务者为俊杰的人，若是，不牺牲自己，自己依旧是能够活下去的，那么，她会佩服于新宁公主那超前的思维和勇气。

    也不知道皇上是觉得新宁公主继续跪在那处会让他觉得碍眼，还是因为，她深深处地的为新宁公主想了想，觉得她一个人跪在那里也是尴尬异常的，便是开了口，道，“你到下面去寻寻位子，若是有个空位子，你便去坐下。”

    新宁公主的面色缓了缓，这时候，已经没了先前的娇纵了，也没有像是先前那般的嚷嚷着要坐在皇上身旁了。她只淡淡的谢了恩，便是举目四望去。这番，甘氏见得她向着这边看来，便是忍不住的蹙了蹙眉头，只道，“这不会想我做我身旁吧。”

    杜红笺哪儿能看不出来甘氏对于那新宁公主的不欢喜的，放目四周，似乎，也只有她们这处的座位是空着的，料想着新宁公主会不会向着他们这边走来的时候，却又是听得杜芊芊冷哼道，“若我是她，我早就走了，留在这里也不觉得丢人现眼;

    。”

    杜红笺听着，竟是忍不住的向着杜芊芊看了去，杜芊芊的目光依旧是紧紧的盯着新宁公主的，杜红笺心中又是一叹，幸好，她是遇到了百里翘楚这样的性子的人的，不然，她穿到了这古代，难不成，还连个只得交友的人都没有了，那还当真是一种可悲啊。

    一想到百里翘楚，她又不得不想到先前的事情，心中莫名的觉得担忧，一方面，她又是暗暗的劝慰着自己，没事儿的，百里翘楚一定是可以没事儿的，若是有事儿了。

    “一会儿这里还有人，你坐这里是不成的。”甘氏那冷冷的声音忽的传来。杜红笺猝然回神，顺着那甘氏看了去，只见得她正冷冷的看着新宁公主，一时之间，便是明白了甘氏的意思了，想来，这甘氏是瞧不起新宁公主那样的女子，这会儿，便是不愿意和这新宁公主同坐于一席的吧。

    杜红笺暗暗的想着，竟是忍不住的开了口，道，“婶娘，不防事儿的，晚些时候，若是再有人来，皇上是可以加座的。”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忽然就说出这些个话语了，一时之间是愣住了，过了许久，待是回神了，再瞧得那甘氏满满不敢置信的目光，她的面容也是一僵，只能强硬的冲着那甘氏挤出了一个笑脸来。新宁公主这番的行为，已经是足以让任何一个传统妇人对她产生厌恶之情的。

    杜红笺会帮着新宁公主求情。同样也是让杜芊芊，杜于珊之流感到诧异的，竟连着新宁公主自己也是觉得不敢置信的，因为，以前，新宁公主曾经针对过杜红笺。

    但，诧异归诧异，新宁公主却没有说出一声谢谢来，只是冲着甘氏道，“这席位上又不曾写着那人的名字。况且。这席位是皇家提供的。专门为这在场的人提供的，如何而来的私有化？先来先得这个道理，我这个年级的人都是明白的，更何况是是你这个年纪的。”

    任何女人都是对着年龄好生忌讳的。这时候听着新宁公主这么个说法，甘氏心中不由的也是好生的愤怒。

    当下便要发难，却是被杜红笺给抓住了手，只道，“婶娘，这事儿就算了，可别让未来媳妇给看了笑话去。”

    对于甘氏而言，未来媳妇是一个不可少了的方面。这时候，原本是给气的有些忘记了的。忽然听杜红笺说起，她的心中又是好一阵的后悔，只觉得就算是要发火，也是断断的不能再未来媳妇面前发火的。

    杜红笺见着终于能劝住甘氏了，又见着那新宁公主只在一旁愤怒的吃着葡萄。根本就没有想和甘氏找话说，她方才又是松了一口气的。可是瞧得那新宁公主冲着葡萄，连着皮儿都不给褪下的模样，她便是忍不住的想要提醒，话到了口边，又觉得她是没有立场的，多一事儿不如少一事儿，索性也就由着她去了。

    这番，早是歌舞启奏了，有宫娥纷纷上来掺上御赐佳酿，杜红笺并没有多疑的，袖子确是被一旁的杜芊芊给拽了拽，她微微一愣，原本是有些困惑的，见着杜芊芊冲着她使眼色，当下，心中已经是明白过来了，只看了看来送佳酿的宫娥，越发的觉得那宫娥是有古怪的，心中不免是多想了，暗道，难不成，这宫娥是杜芊芊的人的。

    虽然心里想着，她却也是不动神色的，只是静静的观察的眼前的一切;

    。这时，远处穿啦了一阵乐器声，好似是凯旋归来的声音，皇上面上一喜，便是让那些个跳舞的舞姬推下了，满脸带光的看着前方。

    杜红笺暗暗的想着，这番，难不成是翘楚他们回来了？一想到这个可能性，杜红笺的目光中也是带上了一股子的欢喜，这时，马蹄声又是越来越靠近了，杜红笺也是越加的肯定了心里的想法了，看来，现在，当真是翘楚他们归来了。

    不多时，只见得一匹匹马儿飞快的奔来，百里翘楚就是最前头的那位，到了入场口，她将马儿架住，将所有的猎物全是推在了马儿身下了，又是一个完美的翻身给跳下了马来。

    杜红笺见百里翘楚没事儿，心里自然是觉得开心的，一旁的甘氏开了口，道，“翘楚这丫头不管是哪方面都是好的很的，只是，少了女子的柔性，这堂堂女子，竟有着男儿的胆魄，也不知道是好还是坏。”

    杜红笺淡淡的笑了一笑，像翘楚这样的人已经是非常难寻了，所以，她才会觉得翘楚这样的人越加是值得珍惜的。

    那台上的皇上和众位妃子何曾见得女子有这番的英姿？当下都是愣住了，过了许久许久，终究是听得李德妃的声音传来，“皇上，原来这队伍中竟还有这么一个巾帼不让须眉的女英雄，今日，倒是让臣妾打开眼界啊。”

    皇上终于从愣神中回神了，此番，看着百里翘楚的目光中越发的是带上了一股子的赞美之色。

    “呀，皇上，你方才说的策划的活动不会还包括这一项目吧，让翘楚姑娘和那些个人一起比试？若当真是有的，臣妾倒是越加的替淑妃妹妹感到高兴了，皇上竟是宠妹妹宠到了这般天地了。”李德妃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一般，只大笑着道。

    而皇上确是愕然了，他看了看李德妃，又是看了看百里翘楚，最后是看了看杨淑妃，见得杨淑妃根本就没有说出一句话来，顿时，她的心中也是忍不住的有些失落，别说他是没有想到这点儿上的，即便她是想到了这点儿上的，到时候。淑妃也不可能因为这事儿感到高兴的吧。”

    杜红笺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下又是觉得有些好笑，她对于李德妃原本就是喜欢不上来的，这时候，见着李德妃这般，她的心中更是觉得有了一种说不出的厌恶。

    试着想上一想，后宫当中的女人，有哪一个是不会吃醋的？而偏偏这李德妃竟然会这番的说这，倒是让人觉得她是一个能够包容天下的女人，就算是别人相信了她的话语。可是。偏生杜红笺是不相信的。她不相信皇上将杨淑妃宠到天上去了，李德妃是会觉得开心的。

    百里翘楚原本是想要到杜红笺这边来坐的，倒是一旁的杨淑妃开了口，“来人。还不快快给翘楚姑娘备座。”

    皇上回神，见得杨淑妃并不厌恶百里翘楚的，他的心中自然也是觉得开心的，倒是一旁的李德妃心中懊恼，这百里翘楚明明就是她早就想要笼络好， 往后为她所用的，此番，偏生是好巧不巧的，这女人竟也是对着百里翘楚示好。难不成，这女人对着百里翘楚也是有着心思的？

    一想到这种可能，那李德妃的面容便是越加的深沉了。

    一边早就有人去数猎物了，百里翘楚冲着杜红笺投了一个无事儿的眼神，杜红笺便是冲着百里翘楚点了点头。示意她一切小心。

    先前，杜红笺见着百里翘楚的猎物自然是多的很的，这会儿，也是暗暗的想着，这翘楚说不准儿也就赢得了头筹了，果不其然，听着一太监宣布百里翘楚是第一之时，杜红笺并没有过多的好奇，只是缓缓的冲着那百里翘楚翘起了一个大拇指;

    皇上大笑，目光中的赞赏之意更是浓厚了，“翘楚，翘楚，这名字当真是取得好的，倒是让我后汉的男儿都心生自卑了，一个女流，倒是这么简单的便是将我后汉的男儿给攀比下去了。”这番，正是要宣布播奖于百里翘楚，一旁的杨淑妃却是忽然明白了他的意图一般，只柔声道，“且慢，若是我没有记错，还有太子一流的人还没有回来的。”

    此番，杨淑妃的话语已经是再简单不过了，她是想要说，这头动的奖项，还是要等所有参赛者都来齐了才是。

    杜红笺也是愕然，原本向着太子，三皇子，七皇子一行人会出现在这里的，事实上，她也是看见了三皇子的，可是，此番，哪儿还见得他们的影子，原本没有看见也是没有记挂在心上的，此番， 回神了，方才是明白那些个皇子根本就是去参加比试了的。

    再说说台上的李德妃，原本，她见着杨淑妃体恤百里翘楚，心下觉得有种危机感是油然而生了的，只害怕杨淑妃想要笼络了百里翘楚去，毕竟，百里翘楚可是一个不错的棋子，而且，这个棋子还是她最先给看上的。心中不甘，心中愤懑，确是不想，这会儿，柳暗花明，那杨淑妃竟说了这番不讨百里翘楚欢喜的话语来，至少，李德妃认为这是一个不讨百里翘楚的话语。

    “妹妹，这是说到什么话啊。单单说说游戏规则吧，这时间应该是不晚了的吧，他们还不曾回来，这已经是超过了比试时间了，再来，翘楚姑娘只是一个女子罢了，一个女子都能如此的守时，他们又是如何不能的。”

    对于李德妃的话语，杨淑妃反对的很是淡然，只听的她缓缓的道，“有一点儿你要清楚，皇上并没有设定的有比试时间。”

    “你。”当下，李德妃心中便是憋了一口气，打垮杨淑妃一直都是她的想法，而她也是一直如此用力的做着，可是，事实证明，那并不是一个容易的事情，至少，目前来看，依旧是非常不容易的事情。

    她常常都是以完美形象示人的，这时候，未免觉得自己是有些着急了的，正要说上一些挽救的话语，确是不想马蹄声声传了过来了，她便是忙道，“好了好了，妹妹，现下可是好了的，你听听，眼瞧着他们是要回来了的，我也不跟你多说，你只看着便是好的。”

    李德妃这话已经是说的很是含蓄了，可是。杨淑妃偏生还是懂了她的意思，当下便是笑道，“我并没有过多的意思，若是翘楚姑娘胜了，我自当额外准备礼物于她，若是翘楚姑娘败了，我也同样会准备一样礼物于她，因为，在我的眼中，她已经是非常的不错了。”

    当下。李德妃又是愕然 。原本以为这杨淑妃对着翘楚应该是没有打算的。不想，却是全然不是这样的，当下，李德妃更是憎恨于杨淑妃了。对于她而言，现在，一切不过才是一个开始罢了，她就不信了，她不会整垮这个女人。

    这番的僵局终于被太子一行人的归来给打破了，太子一进场，入目的便是杜红笺的影子，当下，整个人的目光恨不得都是追随杜红笺而去了。将杜红笺弄的好一阵的闪神。这一次，太子，三皇子，七皇子三人中，倒是太子打的猎物最少。而三皇子最多，七皇子居中的。

    皇上并没有夸奖刘恪，反是责备太子，大致意思是，他是堂堂太子，将来，整个国家的君王，整个国家的兴旺还是指望着她来匡扶的，而好无意外的，此番，那太子听了这话语之后，终于是将目光从杜红笺的身上给移开了，这说实在的，他心仪的女人就再这边，他如何不想要她看看他最为得意的一面，他如何不想要让她以他为骄傲的，可是，这时候，竟是发生了这样的事儿了，一时之间，他竟是连着看上她一眼都是不敢了;

    “皇上，你也知道太子是料理国事的人，将来，必然也是要运筹帷幄，决胜千里之外的，你这番对太子是不是太过于苛责一点了，太子毕竟也是人，他总不能是完美到了你要的程度吧，那般的苛责，倒是让人说不出的感觉了。”

    太子见有人帮着他说话，心下，自然是觉得高兴的，此番，虽然依旧是不敢看杜红笺一天的，但是，却也是觉得自己终于在心爱的女人面前挽回了一点点的尊严了。

    皇上不曾开口，倒是一旁的杨淑妃，笑道，“话是如此说的，但是，太子那决胜千里之外的能力却是不见的了。至少，若是自己的能力不及，也可以到兄弟那处去求援的啊。”

    李德妃看了杨淑妃一眼，总觉得有些奇怪，先前她还不觉得，这番，便是越来越觉得了，说来，这杨淑妃以往可是从来不曾在她面前说下这些个话语的，这番，倒是好生的奇怪，看的他越发的愣愣然了。

    李德妃面上从容的笑着，也是不肯让这个话题就此别过了，只柔声道，“但，这是比试，若是求助于兄弟，难免会有失公平，而且，杨淑妃，难道，你不曾知道，这些个规矩是皇上定的吗，难不成，你是想要这些个皇子当着皇上的面来玩儿欺君之罪的。”

    杜红笺听了这话，面上带上了淡淡的笑容，过了许久之后，终于又是听得杨淑妃道，“哦？这要看你如何作想了的，若是你想想往后，太子在处理朝镇的时候，居然也是不肯求助于其他个兄弟的，这不是要将国家的利益最小化了吗？”

    杜红笺暗道了一声果不其然，原本她猜测着杨淑妃也定然不会这般的善罢甘休的，说来，杜红笺是忽然想到了那日，她偷听了杨淑妃说过的话语，杨淑妃原本性子是一个平和的人吧，可，她决定的要颠覆一些个东西的，便是早已将性命看的很淡很淡了，若是以前，杨淑妃会为了保险起见，而不和他们说上这些个话语，可是，此时，却是和以前不一样了，杨淑妃，她一定会有行动的，只是，这行动是什么，杜红笺无从得知。

    李德妃面色怔住，原本是习惯了装出一副大度的面容的，此番，也是定然不想再对着杨淑妃大度了，只恨杨淑妃，只觉得这后宫当中，只要是铲除了杨淑妃，往后，她的位置便是会越坐越长久，越坐越长久的。

    “皇上，你说说，到底是谁错谁对的。”那原本该是平平淡淡的清水之音，这番竟是染上了一丝撒娇的意味，皇上何曾见过自己心爱的女人对着自己这般撒娇的，往日，即便是他做出什么个努力，都是不会达到这番成果的，这时候，难免喜悦冲上了头顶， 也全不顾是什么事儿，只忙着符合道，”爱妃说的倒是很对。非常的对。”

    这番说完，见得杨淑妃面含笑容给，他的心中更是如同春水一般，被搅动之后，便是再也平静不下来了。

    他想要将杨淑妃抱在怀里，好生的温存温存，可是，又是想起现在根本还是不是时候的，总不能让这么些个人看了笑话去，心中是使足了力道压抑住那种想法;

    。进而。又是打量着周围的人。见得不少人都是目瞪口呆的目光，她顿时意识到了什么，连忙干咳了一阵，后来。又是道，“快让人加席位，大家先喝上一杯再说头筹的事情。”

    众人闻言，纷纷赞同，这时候的尴尬气氛方才是渐渐的缓和了一些了，皇上举杯，无人不跟着举杯。甘氏一饮而尽，瞧着杜红笺还没有饮下，便是抢过了她手里的杯子。只道，“你这丫头，还是少喝一点的是，让我替着你喝。”

    杜红笺哪儿肯的，这酒她是根本就没有想要喝的冲动的。实话说，她是防备着杜芊芊的，既然杜芊芊能够去害杜于珊，那么，同时，杜芊芊也是可以伸手来害自己的。她心里很是清楚，她和杜于珊是知道杜芊芊清白不在的事儿的，这时候，若是他是杜芊芊，那么，现在，她最想做的事情不光是所谓的毁容，而是直接杀人灭口。

    杜红笺这番伸手，正是要避开甘氏的手，也是暗自的打着腹稿要如何的拒绝，确是不想，甘氏忽的痛呼了一声，接着，眼眸瞪的如同小铃铛一样的大，目光呆愣的看着前方，久久的回不过神来。

    杜红笺看的愣神了，心中闪过了一丝可怕的想法，国事面前那酒是有问题的！还来不及细想，便是见得甘氏嘴角带血，恨恨的向着身后落了去，杜红笺的心中甚是惶恐，只害怕甘氏出事儿，连忙用了力道奔了上去，敢在甘氏落地之间，将她紧紧的搂住了。

    耳旁，好似说传来了声响的，这些个声响很是复杂，杜红笺看的一惊，心中更是害怕，她慌了，连忙抓着甘氏的手，急急道，“婶娘，婶娘，你怎么了，婶娘。”

    不会的，不会的。无语不愿意相信是甘氏面前那杯酒水出了问题的，当下，心中除了恐慌之外，还是懊恼，是她，全是因为她， 如果不是因为她在这里坐的，甘氏，便是不会走到这边来同她一起坐。

    巨大的自责感压住了她的整个心神，她很是恐惧，整个人有些魂不守舍起来，过来许久，她终于回神，满心着急的对着场中大喊，“御医，快传御医啊，御医，传御医。”

    杜红笺着急。没心思去看周围是怎样一副场景，很是听得皇上那同样着急的声音传了过来，“御医，快快传御医。”

    杜红笺的目光紧紧的看着甘氏，只见得她的嘴唇渐渐的发紫，鼻中，口中都是齐齐的流出了鲜血，不由的，她想到了先前甘氏问她哪家姑娘最好的事情，他的心中闪过了万千的痛苦之色。

    明明，刚才还好好的，怎么能，怎么可以这样。

    耳旁，又是传来了一阵躁动声，接着，便是杜于珊的尖叫声，混合着众人因为恐惧而产生的小小议论声， 总之很是混乱。

    可是，在这最为混乱的声音当中，确是听得杜芊芊的声音是那么的明显，“五妹，你这是怎么了，你这是怎么回事儿，快，快住手，别抓了，保护脸啊，不要伤了脸。”

    杜红笺自然是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儿的，这就是杜芊芊所谓的帮忙，。这就是杜芊芊所谓的行动和好戏！她此番竟是没有心思去看杜于珊一眼的，杜于珊若是被害，那是她和杜芊芊的事儿，因为，杜于珊的心性本就不好，即便是被害了，也是罪有应得的，可是，甘氏不是啊，甘氏是那么好的人！

    “娘，这是怎么了”金洛的声音猝然响起，其中含着的烦怒可想而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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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8杜芊芊下台

    接下来的场面很是混乱，御医是来了一批又是一批，但，还是没有留住甘氏生命的流逝。

    那是一种烈性毒药，只要是喝下去，便是很快就会毒发的，当时，有人顺带着是测验了杜红笺以及杜芊芊面前的毒酒，甚至于，连着杜于珊面前的毒酒都是测验了。检查结果让杜红笺觉得诧异，但是仔细这么想上一想，又是觉得异常的正常。

    毫无疑问，甘氏和杜红笺，新宁公主一行人面前的酒水都是有问题的，反倒是杜于珊和杜芊芊面前的酒水知识装了能让人奇痒无比的药物。但是，杜于珊那酒水里的浓度是要比杜芊芊少很多的。

    皇上赶快的让人带来了那倒酒水的那宫娥，那宫娥更是异常的配合，但凡是一出现，便是各种招供，她只说是先前拿酒来的路上遇到过新宁公主和杜于珊的。

    新宁公主，杜于珊！杜红笺看了杜于珊一眼，见得杜于珊的脸上只是有几个抓痕，伤势也并不严重的，而且，此时，也是停住了抓挠的，正当愣神之间，又是听得杜芊芊惊叫道，“救命，救命啊，啊。”接下来的一阵尖叫可叫做撕心裂肺，无杜红笺瞟了杜芊芊一眼，心中很是困惑，她既然给杜于珊下药，为什么又要给自己下药，而且，杜于珊此番的脸上不过是几道抓痕罢了，可杜芊芊不同，杜芊芊的整张脸几乎是别毁了的。

    金洛抱着甘氏的尸体，面色阴沉，这是杜红笺从不曾看见过的神色，杜红笺自动推开了几步，以前常常看见金洛一副笑嘻嘻的面容，从不曾 想过，今日，竟然会看到他这样狠厉的模样，杜红笺一时之间，竟是看的惊了。 “陛下。杜于珊和新宁公主绝对是不能轻易放过的！”金洛冷冷的道，手紧紧的揽着甘氏，目光却是死死的盯着皇上。

    皇上被他盯的有些发毛了，毕竟是作为皇上，多多少少还是存在着自己的尊严的，这时候被她看着，这种感觉还当真的是怪异的很的，想着金洛刚刚失去了娘，只能用够为宽和的声音，道。“朕自然是不会宽恕任何一个人的。只是。这事情实在是蹊跷的很，杜家小姐若是有心害你的母亲，便是不会给自己下药的，若新宁想要害你的母亲。她自己面前的那杯酒也不会是有问题的。”

    皇上的意思是要从长计议，好好查查，可，这话听在金洛的耳朵里又是另外一回事儿了，这新宁公主可是皇上最近最为宠爱的人，而那杜于珊也是命定的皇后明格;

    。无论是哪种，到了最后，皇上都不会轻易的治罪的！

    杜红笺见得金洛紧紧的盯着皇上，只从金洛的眼神中感觉到了一种透骨的寒意。但是，并没有持续多久，便又是听得江蓠的声音传来，“娘 ，我们回家！”

    杜红笺看着金洛离开的背影。心中竟是有了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她清楚的感觉到金洛离开之时，你眼眸中的誓不甘休的面容，现在，金洛的不追究恰恰又是说明了另外一种可能性，那就是他要等着皇上给他一个满意的答复，若是不行，他定然有他自己的方式。

    想起甘氏先前那挑媳妇的兴奋度，她又是微微的垂了垂头，金洛一定也是想到了甘氏来此的目的的吧，金洛一定是来阻止她娘给他挑媳妇的吧，不想，来了之后竟是发生了这样的事儿。

    杜红笺感觉不到周围又是发生了什么事儿，她只觉得自己处于一种绝大的失落和绝望当中。这时候，她的肩膀被人拍了一拍，她只是微微抬头，便是看见了百里翘楚正是在冲着她笑。

    她有些茫然的看着百里翘楚，只道，“都怪我，都怪我，如果我不坐在这里，婶娘也不会过来坐的，如果不是??”

    她还想絮絮叨叨的说着话语的，确是被百里翘楚给打断了，只听得百里翘楚道，“好了好了，明白你的心思，很多事情都是早就定下的，现在，也不是你自责的时候， 该是要去送她一程的。”

    杜红笺觉得自己从没有这么自责过，心中更是久久的没有回神，只能混混沌沌的向着前方走去，她的心里很是清楚，现在，她除了送甘氏便是不能做其他的什么了。

    这是她穿过来之后第一次来国公府，她从不曾想过，第一次来国公府竟是在这种情况之下，国公大人本就是将甘氏当成了心肝儿一般的疼着，这会儿，见得甘氏就这么没气儿了，他的心中也是满满的不甘心。他当下便是要找皇上求个说法的，确是别金洛给止住了，金洛只让国公老爷耐心的等着，说法自然是要讨的，现在，最重要的是送甘氏最后一程。

    杜红笺只觉得想要逃离这样的坏静当中，她看着府中全是带上了大白花的，心中更是悲凉， 是杜芊芊，一切都是杜芊芊！可，真的是杜芊芊吗？

    若是杜芊芊，那么，她为何给杜于珊下一类药，又是她们一行人下一类药，奇怪，好生的奇怪。杜红笺并不清楚，她只知道，甘氏的死和她多少是脱不了干系的，她一定要揪出幕后主使者，既然，那幕后主使者敢于下毒，她就是该受受惩罚的。

    杜红笺跑了，吓了百里翘楚一跳，百里翘楚赶忙的追了出去，却是刚刚出门便是不见杜红笺的影子了。

    杜红笺直接向着杜府跑，竟是直接去了杜芊芊的房中，没曾想，杜长笑确是抓住了她的手，道，“七妹，婶娘真的是去了的？”

    杜红笺这时候方才是想起先前是没有见到杜长笑的，在微微的愣了愣神之后，她缓缓的点了点头，心中更是苍凉异常。

    杜长笑有些惊讶，只道，“今早看着婶娘的时候还好生生的， 怎么一转眼便是出了这事儿了。”

    杜长笑又是絮絮叨叨的说了一些什么了，杜红笺根本没有心思去听，只赶忙的和杜长笑辞别的，直接向着杜芊芊的房中走去;

    杜芊芊正在房中思考问题，此番。她的脸上全是被白布给遮掩住了的，因为看不清楚脸上的伤势，故而，她更是害怕被毁容，听得帘子被人掀起，却是没有人走进来，心下困惑，便是缓缓转眸向着杜芊芊看了去，这不看不要紧，一看。更是吓了一跳。

    可能是意识到了自己面容上那惊吓的表情是太过于明显了。杜芊芊连忙收敛了神色。只冲着杜红笺笑道，“七妹，你怎么急成这样的，你走路倒是也不知道慢慢走的。”

    杜红笺的面容只微微的动了动。只看着她，咬着牙，道，“难为四姐还静的下来。”

    杜芊芊一愣，又是有些困惑的看着杜红笺，过了半响，方才是反问道，“七妹，这是说的什么话？”

    杜红笺只觉得这时候。杜芊芊根本就是连着目光都不敢看向她一下的，心中自然是有了一丝肯定了，当下，便是咬着牙道，“我说的是什么话？四姐。你难道不是最清楚我说的是什么话吗？你既然做了事儿，你为什么还不承认？”听着杜红笺这番咄咄逼人的问了出来了，那杜芊芊是满满的诧异，过了许久之后，方才是看着杜红笺，只用那委屈的声音道，“七妹，你这是说的什么话，我不过是进行了我们计划中的一步罢了，你现在又是和我装糊涂了，难道，七妹，你这番是会当真的是想要过河拆桥的吗？”

    杜红笺见她依旧是不承认，当下，脸上的阴沉之色是越来越浓重了，只看着她，冷冷的道，“杜芊芊，所谓的计划，目光只有一个，你居然不光对她下药，还连着婶娘你都是不放过的，杜芊芊，你还有没有点良心！”

    杜芊芊听了杜红笺的话语之后， 身子是颤了颤，只道，“七妹，你快别乱说是，婶娘的死和我是一点儿关系都没有的，我不过是在杜于珊的杯子里下了毒的，我也不知道自己的杯子中怎么会有毒，一定是那宫娥，一定是她除了问题的。再说了，若我当真是有意思连着你们一起毒了，又是何必要往自己杯子了也要下毒的。”

    杜红笺咬着牙齿，没有给他松懈的时间，只道，“我如何知道你的想法！再说了，若是凭着如此，便是可以排开对你的怀疑，这又是何乐而不为，你说呢？”

    杜芊芊对于杜红笺的话语表现的很没有招架能力了，当下，便是连连后退， 在退后了好些步之后，终于是听见杜芊芊的声音传来，“七妹，不管我以前是什么样的人，我这番改正了的，你都是要相信我的啊，再来，你既然这般的肯定，那就拿出一点点的证据出来，若是有了证据，我也不至于会这么的急迫，若是有了证据，我也不至于会这么的慌乱了。”

    杜红笺听着他的话语，当下，便是好一阵的咬牙切齿，证据，证据，她若是有证据就不会跑到这里来和杜芊芊瞎折腾了，要知道，有哪个坏人是愿意承认自己是坏人的，此番，若是杜芊芊直接承认了她的所作所为，杜红笺方才会觉得诧异！

    “红笺，你竟是在这里的！”百里翘楚寻了过来，见得杜红笺在杜芊芊房中，心下便是松了一口气，可是，又是想到先前杜芊芊平日里和杜红笺本就是没有什么来往的，这时候，见着，心中又是难免会觉得有些奇怪的。

    杜芊芊面上原本还是带着委屈之色的，这时候见着百里翘楚过来了，面容都是一愣，过了许久，心里便只是剩下了害怕之色。

    “杜芊芊，你不会又打着什么歪主意吧？”百里翘楚进来便是没有好脸色的，见得杜红笺沉默在那处，便只是害怕这杜芊芊又是有什么歪心思的;

    杜红笺并不想要将此事闹大，索性便是别有意味的看了杜芊芊一眼，转身离开，出了屋子，百里翘楚已经是跟上来了，只听得百里翘楚担忧的声音传来，“那杜芊芊又是对你说了什么不中听的话了？那女人，脸都已经成那样的，还有心思和你闹腾。”

    杜红笺瞧了百里翘楚一眼，只淡淡的摇头，原本还想要说些什么的，却是听见杜于珊的声音传来，“哟，七妹啊。你命还真是大啊，就算是用毒也是害不死你的。”

    杜红笺回神，缓缓的向着杜于珊看去，这番看着，不由的又是一惊，她很是清楚，那杜于珊应该也是中了毒的，这会儿，却是间的杜于珊肤如凝脂，哪儿有半点毁容的迹象。杜红笺心中猛的一怔。过了许久。方才是想起了一个事儿，这，这只能说明，刚才。那杜于珊根本就是在演戏！

    想到了这种可能，杜红笺不竟又是暗暗的咋舌，这个杜于珊，果真不像是她想象中的那样好对付的！

    “呵呵，若是我没有猜错，你应该是买通了那个宫娥的。”好一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杜芊芊以为那宫娥是她的人，所以，她就能够保证自己面前的酒水是没有问题的。那么，既然如此，甘氏那酒水里的毒是不是也是杜于珊让人给下的？

    杜红笺看向杜于珊的目光中立马是带上了探究之意，杜于珊被她看的有些毛了，当下便是斥责道。“喂，杜红笺，你不要什么黑锅都往我身上扣，不错，我是知道那宫娥是杜芊芊的人，也不错，我是换了我和杜芊芊的酒水的， 杜芊芊有意要毁我容颜，这番，终于是在自取灭亡了，这怪不得我，是她自己没存好心，结果，没有害着别人，反而是伤害了她自己，这和别人是没有关系的，要怪，全是怪她自作自受，但，那给婶娘下药绝对不是我做的，那宫娥不就是杜芊芊的人吗，我可是没有本事让她的人成为我的人的，少在我面前穴口喷河。”

    杜红笺愣住，当真是有这么回事儿的？可是，即便是杜于珊现在说的有多么的动听，她依旧是不会相信的，因为这个人是杜于珊，杜于珊的话里能有一句是实话吗？

    再说了，若是杜于珊做的，杜于珊也定然是不会承认的，除非，杜于珊的脑子是有问题的。

    杜红笺暗暗的想着，又是听得杜于珊重重的叹息了一声，“哎，不论如何，我还是要先去看看四姐，我要好好感谢感谢她对我的慰问之情，既然，她都对我这么的上心了，若是我对她还没个心思，那么，也承托的我太没有良心了吧。”

    杜于珊就要走。杜红笺侧着脸，冷笑道，“呵！婶娘才刚刚去世，你倒是有心思去想别的东西的。”

    杜于珊顿住脚步，忽的凑前了几步，在快要靠近杜红笺的时候，忽见得百里翘楚伸出了手来，阻止了她的靠近，他只愣在那处，过了半响，方才是冷声道，“我看看四姐，在去国公府吊唁，这并不影响什么，难道，七妹觉得姊妹之间的感情就那么不重要了？”

    杜红笺忽的觉得好生的好笑，这世界上还有什么能比杜于珊告诉你，姊妹之间的感情是很重要的事情好笑的？她并没有开口，倒是一旁的百里翘楚开了口，道，“杜于珊，难为你还知道姐妹之间的感情是很重要的。”

    杜红笺怔愣在那处，一时之间，又是愣神，原本是打算离开的，却是不想，那杜于珊冰冷的声音传来，“我重视不重视，那时我的事儿，翘楚姑娘还是管着自己的事儿便是好了的;

    。听说啊，在前厅，我们的清儿表姐正和她的如意郎君郭允如胶似漆呢，今日是他们回门的日子，倒是把姑母给逗的一团乐。”

    杜红笺心中一晃，没曾想到，这杜于珊竟然将郭允给提了出来的，也不管杜于珊的面上是带着什么样的神色的，她拽起了百里翘楚的手，立马是向着前面给走了去。

    百里翘楚并没有反抗，两人走了一阵，百里翘楚忽道，“其实，我并没有关系，他们回门是他们的事情，即便是说说，又有什么关系的。”

    杜红笺看了百里翘楚一眼，如何能够看不出百里翘楚的掩饰，她真的是没有关系的吗？她现在是骗的了自己，确是骗不了她。但是，既然她都如此说了，她还该说些什么吗？索性便是点了点头，道，“嗯，我是想要告诉你一个事儿来着。”

    见得百里翘楚那探寻的目光向着她看过来，她顿时是冲着百里翘楚笑了一笑，方才是道，“杜芊芊原本是想要下药让杜于珊毁容的，不知道为什么。竟是让杜于珊产生了警觉，偷偷的换了两个人的酒水，现在，杜于珊没有毁容，杜芊芊确是毁容，现在，不单单是杜于珊简简单单的去见杜芊芊的，反而是杜于珊去收拾杜芊芊的，所以，现在。我们也是根本用不着和这两个人计较的。也就由着他们去了。”

    百里翘楚一愣。回神之后，又是诧异，“竟当真的这样的，我先前听着也是或多或少的明白了一些的。但，若是如此说来，国公夫人可不就是杜芊芊给害死的？这也不对啊，杜芊芊那性子，也不像是做大事儿的人。”

    杜红笺缓缓的摇头，她自然是不会将她和杜芊芊之间的事儿给说出来的，即便，她将百里翘楚引为知己，在一些事情之上。也是断断不能和百里翘楚说的。

    耳旁，忽然传来了一个清柔的声音，“红笺表妹，你也再次？现在，不应该去婶娘那处吗？”

    杜红笺回头。便是看的一身大红色绸缎子的赵清儿正是静静的望着她，而面容之上带着的淡然确是让她异常诧异的，她还记得那晚，在郭府，赵清儿表白于赵普，确是被赵普拒绝了，现在，她早已经是摒弃了所有的哭天抢地，除了平静，还是平静。就如同早早的认命了一般。

    杜红笺忽的想到了一句话：往往你得到的，和你想要的是相反的。

    赵清儿喜欢赵普，却又是成了郭允的妻子，人生，就是那么的讽刺。

    似乎是意识到了杜红笺的愣神，赵清儿有短暂的尴尬，很快的，她又是指着她身旁的人， 道，“红笺表妹，这是我的相公郭家三公子。”

    杜红笺彻底愣住了，先前，只看到了赵清儿，倒是忽视了赵清儿身旁的人，此时，向着赵清儿看去，她便是越发的回不过神来了。郭允，他，他怎么也在！

    想想别人是新人，在这一次的回门当中，按照道理来说，是应该一起回门的，她便是不再诧异，但，一想到百里翘楚，她的心中便是有些担忧的。她侧着眸子，偷偷的向着百里翘楚看去，这番看着，心下是越发的不安了。

    “你，还好吗？”郭允忽然开口，很明显，他这话是对着百里翘楚说的;

    百里翘楚只淡淡的点了点头，便是没有多说话了，那郭允好似有些失望，只是轻轻的道了一声，那就好，便也是没有说话了。

    气氛原本是该尴尬下去的，百里翘楚离开了，杜红笺也跟着离去，路上，杜红笺查看着百里翘楚的面容，只害怕百里翘楚一会若是生了个什么事儿的，后来，偏生又是听见百里翘楚的声音穿来，“我没事儿。”

    她越是在显示她没事儿，杜红笺便是越加的担忧，这番，想的有些久了，便是忽的见到赵清儿追了上来，杜红笺有些困惑，只见得赵清儿向着她伸出了手来，压低了声音道，“红笺表妹，我上次让你帮我送人的东西不要再送了了，你具还给我吧。”

    杜红笺想了许久许久方才是想起那荷包来，当下是愣了一愣之后，终于是明白了，此番，赵清儿是要收回荷包去的，在微微的愣了一愣之后，她终于是回神，只冲着赵清儿点了点头，道，“我放在屋子的，并不曾带在身上，你与我回屋去拿，可好？”

    赵清儿在经过了短暂的考虑之后，终究是淡淡的摇了摇头，“不用了， 请你帮我毁了它。”

    杜红笺有些莫名其妙，一度的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的，待是回神之后，便又是听得百里翘楚的声音传来过来，“她说的是什么东西？”

    杜红笺看向百里翘楚，原本听着百里翘楚说她不关心郭允的事儿之时，她便是不相信的，这时候，又是听着百里翘楚的声音传来，她是越加的不相信了。只微微的愣了愣神之后，她终于是开了口，道，“是一个香包。”

    话说到此，百里翘楚也是全然明白了。

    国公夫人的忽然离世，让杜家好一阵的忙乱。老侯爷也是万分的心痛，要知道，老侯爷是万万没有想到有一天，他竟也是会白发人送黑发人的。

    杜红笺和百里翘楚都是去了国公府，这是第二次来国公府，其中还出了一道插曲。

    杜红笺从来不曾知道国公府和郭家是有着联系的，以前，国公府因着杜家的缘由。和李家便没什么关系的，这会儿倒是不想，郭威竟是送了大礼来了。送了也就送了，这没什么好诧异的，毕竟，郭家和国公府也算是朝臣，这往来也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了，可是，国公爷偏生是当着众人的面将郭威的东西给扔在了大街上，让那些个人好一阵的诧异。当然。那郭家的下人就可谓是非常的没面子了。

    杜红笺看着。心下不由的又是大大的松了一口气。幸好幸好，幸好现在娘亲还没有来到国公府，若是娘亲看到了这一面，她的心里该是有多么的难受啊。

    这想归想。不多时，郭威竟是亲自来了，无语暗暗的佩服起了她这个舅舅的勇气，说来，她这个舅舅也不害怕丢脸啊，三番四次的来，明明国公府的态度就是非常的不欢迎他的。

    好无意外，国公爷还是一脸的驱逐态度，那郭威倒是一点都不诧异。好似很久很久以前便是想到了会有怎样的结局一般，当下，在微微的冷然之后，终于又是开了口，道。“我好歹也和她是订过娃娃亲的，这番，过来看看小时候的伙伴，也算是一个情分了，你再是不待见我，也是用不着这般驱逐我的吧。”

    “你滚 ，你给我滚;

    ！”那国公爷见他是如何也说不走的，心下更是愤怒的，更是立马的拿起了一旁挑棺材的棍子就要去打郭威的。

    而郭威却只是微微的闭了闭眼，确是没有闪躲开去的意思，幸好，一旁早早有人阻止的国公爷，否则，这么一打下去，后果是不肯设想的。

    杜红笺看的出来，那国公爷对着郭威是好生的讨厌的，这时候，他面上的神色更是恨不得将郭威给拆成两半的。而偏生郭威是一点儿都不曾将他放在眼里的，只道，“人不过是死这一生，我想，若是她还在世的，一定是很高兴能看到我到这里来送她的。”

    郭威这番话语说完之后，那国公爷的脸色立马就是涨的黑不见底了，也许，是有些激动了的，他反反复复的叫着郭威的名字，叫了一阵之后，终于是气血上涌，一个不小心便是晕了过去了。

    郭威见他晕了，抬着步子缓缓的想灵堂当中走去，那目光中的势在必得是那么的明显。金洛原本是扶着国公爷的，这时候，见得郭威向着灵堂走去，面上闪过了万千厌恶的神色 ，过了许久，终于是快步的走到了灵堂之前，一脸阴沉的道，“这是我国公府的地盘，如何由得你来撒野的！”

    杜红笺还来不及消化那郭威原来是甘氏以前娃娃亲的对象的，也是来不及去想，既然是娃娃亲，最后，他们又是为何没有在一起的，这时候，看着这样的一面，她的心中是久久的诧异。

    “小子长得不错，我还要多谢国公爷的帮着教养呢。”郭威忽的所出了这话，杜红笺听得忍不住是蹙了蹙眉头，到底，她这舅舅的话语是什么个意思的，再是转眸，却又是见得着时候，那金洛也是忍不住的皱了皱眉头的，她不竟是觉得国公爷对郭威会那么的厌恶，一定是和郭威先前那话语当中带着的深沉含义是有着关系的。

    杜红笺愣在那里，一时之间，竟又是没有回神的，过了许久之后，终于是听得金洛的声音传了过来了，“我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金家的地盘上绝对容不得你来撒野的，你要走，便是快快的走，这里，留不得你。”

    让人诧异的是，即便，金洛这些个话语中明显的带着对于郭威的厌恶之感，可，郭威确是浑不在意一般，只看了金洛半响，终是笑道，“我若是不想走呢？”

    看的出来，郭威对于金洛已经是非常的客气了，可是，杜红笺也是能够感觉到，郭威对于金洛的耐性一定是有着他自己的原因的。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金洛越发的阴沉。

    郭威破天荒的笑了一阵，终究是淡淡的点着头，缓缓的向着前方走了去了，杜红笺并没有困惑郭威怎么如何容易的便是善罢甘休的，忽的，又是听得郭威的声音传来，“小子，什么时候，咱两需要好好聊聊了。”

    很快的。郭威又是出了国公府，从头到尾，好似根本就没有来过一般。杜红笺和百里翘楚在国公府呆的不久，原本是要守灵的，但是，杜红笺一行人都是未出阁的闺阁女子，索性，早早的就被杜氏给遣回家了。

    这才刚刚回到房中，便是见得郭氏在她房中，她走到了郭氏身旁。还未开口。就听得郭氏道。“府邸里出事儿了。”

    杜红笺原本也没想着要瞒郭氏的，此番，听着她如此说来，便只是符合道。“是啊，婶娘忽然去了，母亲明天可是要和我们一起去婶娘那处的？”

    郭氏一愣，又是摇头，“并不是说的那件事儿，你四姨娘的女儿早被你爹用小轿子抬着往小门后走了，据说是抬到她表哥家去;

    。”

    杜红笺依旧是没有回神，愣愣然的问了一句，“抬到那里去做什么？”这番。又是反应了过来，四姨娘的女儿？应该是杜芊芊了的，那么，杜芊芊的表哥是马尚？此番而为是？

    郭氏只淡淡的瞟了杜红笺一眼，反问道。“你当真不知道？”

    杜红笺瞧着郭氏那有着一丝肯定的神色，心下不由的是有些泛堵的，只垂了头，道，“娘这说的是什么话。”

    郭氏幽幽一叹，冲着杜红笺招了招手，杜红笺顺着她的意思向着她走去，又是听得郭氏道，“杜于珊已经被你爹说了，杜芊芊妄图让马尚污辱你，幸好是杜于珊救的及时，却不想，马尚那丧心病狂的人，居然玷污了她的亲表妹。”

    杜红笺好一阵的冷笑，只暗暗的道，好你个杜于珊，即便是到了这时候，你也不忘记踩我一脚的。

    “红笺，这些事儿，为何不给娘亲说说，娘亲不希望你有任何的事情隐瞒着娘亲的，你可知道？”杜红笺愣住，好一阵儿之后，终于是笑道，“娘，你还当真是信了杜于珊的话了的？当初，杜于珊是陷害了杜芊芊的，故意让杜芊芊失身于马尚的，现在，她倒是不忘记踩我一脚，我倒是不在乎别人说如何看我的，我只是关心着娘亲你会不会因为我而操心如此。”

    “真的没有吗？”郭氏探究的看着杜红笺。

    杜红笺重重的点头，只道，“杜于珊的话，你也信。”

    “半信半疑。”郭氏淡淡答道。

    杜红笺也是忍不住的闪神，想到杜策竟是那般绝情的，杜芊芊好歹也是他的女儿啊，他竟是因为自己的女儿失了贞洁便是那般的对待自己的女儿了？这番，他哪儿能算得上是一个父亲啊。

    哪也给爹娘不希望自己的女儿能够嫁的好好的，即便，赵清儿和郭允的婚事是那么的急促，但是，到了后来，那杜氏也是为赵清儿准备好了一切该准备的。

    先别说现在这杜策根本就是没有给嫁妆给杜芊芊的，偏生是从后门抬出去这点，就已经是够污辱人了的。

    “那四姨娘能善罢甘休吗？”杜红笺低声问道。

    郭氏打量了杜红笺一眼，有些好笑的应道，“你还当真以为你那四姨娘和我是一样的？若是谁伤了你一分，我立马会让那人生不如死的，就算是用了命，也是要给你拼一把的。可是，你那四姨娘呢，她一听说自己家的侄儿竟是玷污了她的女儿，当下，便是狠狠的扔了杜芊芊一个耳刮子，她只念叨着自己的女儿丢了她的老脸，这会儿，哪儿还顾忌不顾忌她女儿的幸福。”

    杜红笺愣住，也就是说，这番，杜策将杜芊芊送去马家，也就是在反向的嫁女儿了？只是，这嫁女儿确实是嫁的太下档次，太寒酸了。先别说杜芊芊容颜已毁，就说说杜芊芊这么个嫁法，往后，少不得会引起马家人的厌恶的。

    而，杜红笺也很是清楚，杜于珊解决了杜芊芊，她的下一个目标便是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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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9逼婚

    甘氏的祭奠很是热闹，期间，国公爷哭的死去活来，原本就听说国公爷宠甘氏，可也没曾想到竟是宠到了这种地步，杜红笺不由的想起了当初她弹奏陆游送给唐婉的红酥手之时，甘氏那凄凉的目光，直至今日，杜红笺想起，终究还是觉得不可理解。

    说实在的，对于甘氏这种享受了丈夫宠爱的人而言，应该不会有这番感怀才是，但，事实确是相反的，杜红笺不得不怀疑这其中说不准还和郭威是有关系的，因为，他始终记得，郭威说过，甘氏曾经是他的未婚妻来着。

    甘氏的祭奠，郭氏也是去了，杜红笺站在郭氏的身旁，见着来来往往的人，心中不由的是产生了一股子的苍凉，人，终究还是无奈的。人生短暂，又是这般无常，谁会知道往后又会发生个什么事情， 她要的并不多，她只想要守候着郭氏就是，除此之外，她是什么东西都是很满足的。

    在甘氏的葬礼之后，金洛做了一个让人感到诧异的决定，他要迎娶正妻！

    大家都是知道的，只要是家中刚刚有故去亲人的，都是万万不能办红事的，至少，在三年之内是这样的，故而，金洛做出这个决定的时候，引起了很多人的议论，大家都说，金洛原本就是一个纨绔子弟， 这时候，这般做，当真的是让他娘，国公夫人死不瞑目了。

    而杜红笺却是清楚，金洛之所以这般做，也全是因为她娘，她娘在世的时候，唯一的希望就是他能赶紧的成家，这番，他娘去了，他的心中难免有不甘心和痛苦之意，想要用完成母亲心愿的想法来弥补自己心中的遗憾，这也是她能够理解的。

    但是。杜红笺万万没有想到，金洛竟是找到了她;

    那时，她正当从郭氏房里出来，准备出门走走的，却是不想，金洛挡住了她的去路。对于金洛，她是能躲则躲，毕竟，被浪子缠上身，并不是一个好事儿。可是。此番。金洛才刚刚死了娘，多多少少的，她对甘氏还是有着愧疚的，没有办法拒绝和金洛谈话。甚至于是想要说些什么，来弥补自己的愧疚。

    她跟着他进了一个凉亭当中。那里面竟好似早就被人布置过了一般，有很多花，一看起来，便是让人觉得很舒服的。

    “这个，你看看。”金洛忽然推了一个盒子过来， 那盒子里装的东西不是别的，正是一个异常多然眼球的手镯，不知道为何。她只觉得那手镯让她感到了异常的熟悉，好似，她曾经在哪儿见过一般。

    容不得她多想，那金洛的声音便是穿了过来，“喜欢吗？”

    杜红笺狐疑的看着他。不明白他想要说什么，只道，“世子爷没事儿拿这个东西给我欣赏？其中必是有什么原因的吧。”

    她确实是有些困惑与他的动作，此番的面容看起来也是格外的具有防备意味，可，那金洛确是一点儿都不介意，只瞧着杜红笺，道，“只是让你看看好看不好看罢了，竟也能把你吓成这样。”

    杜红笺见得金洛的面上带上了嗤笑，先是一愣，后来又是道，“世子爷做事儿向来都是让人不可理解的，这时候我觉得不可理解，那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金洛在短暂的怔愣之后，方才又是笑道，“好，日后我便是力求让你明白我做每一个事情的目的，你说如何？”

    杜红笺一愣，即便是和金洛不曾过多的相处，可是，多多少少还是了解金洛的性子的，金洛此番的行为倒是让她困惑不小，当下，在怔愣了许久之后，方才是淡淡的道，“你是用不着这般待我的。”

    金洛摇头，原本还想说些什么的，此时，忽的又是听见杜红笺的声音传来，“世子爷是一个男子汉，自当是坚强的，我希望世子爷赶快的振作起来，一切希望都还在前方，希望世子爷莫要因为这么点事儿而耽误了要紧的事儿。”

    那金洛是吃惊不小的，当下，在短暂的怔愣之后，终于又是向着杜红笺开了口，道，“我自然是男子汉，男子汉需要做的，便是体桖女人，特别是自己的女人。”

    听见他说着这话，她明显的感觉到他看向她的目光是那么的别有意味，好似，他说这话有什么动因一般，杜红笺听得有些愣愣然，之后，心中忽然产生了一种不安感，当日，听得金洛是要准备迎娶正妻的，今日，他便是寻上了门来，而且，还又是送这个，又是讲一些乱七八糟的话语，这无论是如何听着，都会觉得好生的奇怪的。

    “世子爷，我想，我屋子里还有些事情，我便是不陪你了，你大可以道姑母，或者是祖父屋子里坐坐，他们也很是欢迎你的。”

    杜红笺说着便是要走，不想，那金洛忽然的是拉住了杜红笺的手，偏生是不肯让她走的，她愣在那处，原本是想要挣扎的， 毕竟，在现代也就是算了，在古代可是流行着男女授受不亲这个词语的。

    可是，很快的，金洛却是看向了杜红笺，只道，“你难道是想要进宫？”

    杜红笺甩开了他的手，这次，他并没有反对，由着她甩开了，目光依旧是直直的看着杜红笺，完全一副，让杜红笺无处遁形的模样;

    杜红笺有些无奈的抚了抚额头，有些头痛的道，“你到底是想要怎样？”

    金洛笑了，笑的和往日那副浪荡公子哥的模样不在相同，是那么的让人如沐春风，主要是看着，心里都会觉得异常的动容。

    “这个镯子，很好， 很适合你，难道，你不觉得？”金洛的声音猝然响起，顿时，杜红笺又是有些郁闷至极了，他过来就是围绕着镯子展开话题的，说了这半晌，倒依旧还是这个镯子，她有些郁闷的冲着她点了点头，只道，“这个镯子确是是不错。可，世子爷的态度实在是奇怪的很的。”

    那金洛又是一顿，笑了半响，终究是冲着杜红笺，道，“瞧瞧，瞧瞧，这是怎么回事儿的，倒真是防备我到了这种程度的，我是来告诉你。我有办法让不进宫的。你的性子应该也是不愿意进宫的才是。”

    杜红笺愕然。一时之间，又是笑道，“我并不一定会进宫，世子爷说这些个问题未免是言之过早了。我想，世子爷应当是很清楚的，现在，我们府邸上还有二姐杜长笑，说到杜长笑，我不得不说的就是她的为人，她其实是一个不错的姑娘，长得好看，又是温柔得体。若是进宫，也是不错的，再来，便是五姐杜于珊，她虽然性子傲娇。可，那面容，再加上那早早就有的预言，恐怕，往后，还真的是她进宫的，这怎么想，道还真是不会联系上我的。”

    那金洛听了她的话语之后，是足足的愣了半响的，终于是开了口，道，“瞧瞧，瞧瞧，竟还真是连着这样的话都给说出来了，我看啊，你也用不着这般，你只要想想一些个问题便是了， 那杜长笑性子温顺，最是不适合宫廷生活的，再说说那杜于珊，虽然被你们一度的看好，我倒是觉得她只是一般姿容，若要混到皇后的地位，那还真是要仔细思量才是。”

    杜红笺原本就是觉得花花公子是不可小觑的，就比如是现在，他虽然是一副什么也不在意的模样，可是，却有着自己独特的见解，或许对于别的男人而言，杜长笑和杜于珊确实是一个不错的姑娘，可，在金洛眼里却又是另外一番见解的，而且，这种见解，竟和她心中的想法是完全吻合的。

    杜红笺看的愣神了，只片刻的功夫之间，又是笑道，“哟，这番，世子爷来我这里，莫不是就是想要来诋毁我的两个姐姐的，虽然，我那两个姐姐和我并不算是交深，可好歹，终究还是我的姐姐不是，你这番大张旗鼓的说着他们，难道，也不怕我生气了去？”

    金洛淡淡的笑了笑，很是肯定的道，“你不会。”

    杜红笺顿时头痛了，只想着赶快要走的，确是不想，那金洛又是开了口，道，”难道，你就不觉得这手镯很是熟悉吗，难道，你不觉得这手镯很是适合你的吗？”

    杜红笺原本也是觉得那手镯熟悉的，但转而一想，又觉得不太可能，这番，听着金洛问， 便是将目光投向了金洛的，确是不想，金洛这时候又是开了口，道，“其实，这是我娘留下的遗物。从来都只是传给我们家的媳妇的。”

    他这话只说到这处，杜红笺便已经是明白了他的意思了，当下，脸色顿时又是一白，只看着他，一时之间，竟是忘记了言语。

    金洛这话语中的含义还不够明显吗，他说，这是她娘传给他们家儿媳妇的;

    ！现在，他要将这东西送给她，也就是说，他早早便是打了她的主意，想要迎娶她过门的！

    不行，万万不行！

    杜红笺咬着牙齿，这些个事情是绝对不能轻而易举的被套进去的，索性， 便是开了口，道，“我没想过进宫，更是没想过要嫁到国公府的。世子爷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你金洛一听，越发的觉得杜红笺似乎是有点敬酒不吃吃罚酒的意味了，当下，便是冷笑道，“是吗？我看啊，你还是不嫁不行的。”

    杜红笺陡然看向他，心中产生了一种不好的预感，眼神越发冰冷的道，”你什么意思？”

    金洛耸了耸肩膀，有些好笑的看着杜红笺，又是笑道，“我能有什么意思，没什么意思，只不过是想要让你知道，如果你不想进宫，我是可以帮你的。”

    “我向来不喜欢别人威胁我，特别是男人。”

    杜红笺看着金洛，一字一句的说出来，你金洛微微的这个怔愣了一会儿一皱，便又是笑道，“我和比人是不同的，你会感谢我这边时候挑中你的，因为，后宫生活并不是适合每一个女子，特别是你这样的女子，应当是最不适合的。”

    杜红笺看着金洛，不语。金洛哪儿能看不出杜红笺眼神当中的敌对，在怔愣了一阵之后，他终于又是回神，只看着杜红笺，笑道，“我已经给皇上求赐婚了，皇上也已经答应了，很快的，杜府就会收到圣旨的。嫁给我，那便是天意，天赐良缘，你即便是不欢喜，也是必须要接受的。”

    杜红笺看着他的眼眸是越发的带上了冷意了，过了许久，她终于是道，“你真卑鄙。”

    金洛笑了一笑，根本就不在乎她说的话语，即便这时候听着她说出这样的话语，他也只当作她是在夸奖着她的，当下，便是感谢道，“多谢小姐夸奖，小姐知道我好，我便是满意了，还希望小姐往后好生的包容我，好生的陪我过日子，我会让小姐成为这洛阳最为幸福的女人。”

    杜红笺看着金洛的眼神越发的是要笑不笑了，她冷着脸道，“为什么是我？”她可以想象，这洛阳的女子是有多少，而且，金洛不过就和她有过几面之缘罢了，他们之间，根本就不可能牵连上这些个瓜葛的，可，为什么是她，为什么偏偏要是她！

    金洛听了她的话语之后，又是淡淡的笑了笑，只道，“你要听实话还是？”

    她这时候是没有功夫再和他玩笑的，这番，便是盯着他的脸，越发阴沉，也是无言，最后，终于又是听得金洛的声音响起，“因为我娘喜欢 你。”

    杜红笺从他目光中的真诚可以看的出来，这番，他说这话应该是当真的，可是，她只觉得他说的理由是越发的好笑的，就因为那所谓的喜欢？她便是必须要嫁给他的？

    脸色微微冷然，她只笑道，“婶娘当时为你看中的是另有他人，学士府上的千金，你可曾见过，她的地位并不比我差，做你的正妻也是绰绰有余的。”

    “我娘心中最佳媳妇，从头到尾便只有你。”他看着她的眼睛，自然而然的透着一股强势，即便她是如何的反对，他依旧坚定这个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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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0又一阴谋

    杜红笺有些无语望天了，但下冷了脸，道，“我既和你说了，你信便是信，不信也是管不得我的事儿的，我只是想要告诉你，你现在是在逼婚，你是在逼婚，不光是在逼我，还是在逼你自己，你根本就不喜欢我，我也不喜欢你，我们勉强在一起了，是不会有好结果的。”

    对于她的指控他也并不解释，他早就猜测到了，但是，她的观点，他依旧是非常的不赞成的。

    “谁说我不喜欢你？”他看着她，淡淡的道。

    杜红笺愕然，打死她，她也不信这花花公子是喜欢着她的，目光在反复的变化之后，她终究是开了口，道，“总之，你自己心里清楚，既然你不喜欢自由，又是何必束缚着你自己的，你明明就是知道，现在，即便是你做再多的事情， 婶娘也是不会知道的，你只要一生平平安安的，婶娘在九泉之下，也是会觉得满意的;

    。”

    她这话才刚刚说完，那金洛立马站起身来，将杜红笺吓了一跳，下意识的便是要退后一步，却又是见得金洛直直的看着她，并没有说话，可那所有的情绪都在表现在脸上。

    “你是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她看着他，言语之间越发的带上了一股子的冷冷然。

    杜红笺欲走，金洛的声音又是在她的身后响起，“我娘以前很喜欢你，因为，赵九重他娘想要你做儿媳妇，所以，我娘才推让的，我不是她，并不懂得推让，我只知道，我喜欢的东西，便是不可能给别人的，既然，她喜欢你做我的妻子。你便是必须要作我的妻子。”

    杜红笺回头，冷冷的看着他，言语之间正是要讽刺他为疯子，而耳旁确是传来了一个沉稳的声音，“我看未必。”、

    杜红笺缓缓回眸，竟是看的一个身穿戎装铠甲的男人缓缓的步入了亭中，单单从男人眉宇之间的姿容来看，便是觉得他和赵九重有些相像的。心下寻思着，难不成是她那从未谋面的姑父赵弘殷？正当诧异之间，便是见得男人缓缓走到她的面前。

    “姑父。”她下意识的便是开了口。叫了出来之后。 她还真是诧异。这番，怎生的便是叫了出来了，正当震惊之间，又是听得那赵弘殷的声音传来。”红笺，你先去我儿那里，我给你们都是带了礼物的，你去看看，你喜欢不喜欢。”

    见他并没有诧异之色，杜红笺便是已经明白了，或许，他当真的是赵弘殷了。

    她点了点头，便要离开。确是听得赵弘殷冲着金洛道，“你要赐婚，我也可以求赐婚，你在前，我在后。我们各有计量。”

    杜红笺听不懂那赵弘殷话语中的含义，在稍微的愣了愣神之后，便是迈着步子快速离开了。

    去了赵九重房中，见得屋中并没有什么人，她心下困惑，姹萝平日里是不怎么离开这个屋子的，除此之外，就算是姹萝走了，小红应该也是在的啊。想到了先前赵弘殷说的话语，赵九重怎么也得过来迎接他爹啊，这番是越想，他便是越加的觉得奇怪，听得屋内传来了一阵响动，她觉得好奇，只缓缓的迈着步子向着屋里走去，这不走进还好，一走近，她是吓了一跳的。

    难怪她没有看见赵九重，原来，赵九重已经是被小红给放在床上了，只见得小红酥胸半露，欲语还休，怎生 一个娇态，而正睡在她身下的不是别人，正是赵九重。

    杜红笺的脑子开始飞快的转动了起来，她想到了一个可能，那小红原本对赵九重就是由着心思的，这番，为了得到一定的地位，少不得会用些手段的，而此番，若是成了赵九重的人，说不准儿，便也算是最好的手段了。

    “住手 ！”杜红笺叫了一声，心下暗暗的想着，这番是会i绝对不能让她如意，绝对不能让她得逞的。

    那小红已经是将赵九重的衣服给脱的差不多了的，这时候忽然听见杜红笺的声音传来，便是好一阵的诧异，待他回神之后，便是连忙的从床上爬了下来，跪坐在床边上，有些害怕的道，“小姐，七小姐，你饶了我吧，你绕了我吧。”

    杜红笺原本就是警告过她的，可是，不曾想，即便她是如何的警告，到了闲杂，这小红居然依旧是做出了这样的事情出来，这只要是想想，杜红笺都会觉得异常的深恶痛疾，只咬着牙，道，“我说，你是不是该给我解释解释你的目的和动机了？”

    那小红听着杜红笺的话语中并没有太多的欢喜之色，当下，面上不由的又是皱紧了，只是哽咽着，道，“我，我只不过是想要扶少爷上床休息的，我并没有其他意思，小姐明鉴，小姐，你就绕了我这次吧;

    杜红笺听着，脸上不由的是带上了一丝冷笑了，只看了看地上跪着的小红，嘴角带着冷笑，”呵！想要伺候表哥休息？我从来不知道，他休息关你什么事儿，你没事儿干嘛脱自己的衣服。”

    小红听着她这般的说着，心下终于是有些不淡然了。只道，“小姐，你就绕了我吧，我往后再也不敢犯了，我往后再也不会有这些心思了。”

    杜红笺看着他，越发的觉得有些好笑了，只柔柔的笑了笑，道，“哦？是吗，你这算是承认了？怎么？现在也不继续的装了？你到底还是可以继续装的，怎么，又是舍不得继续装下去了？”

    那小红的额头上都是气了一层密汗，见得杜红笺这般咄咄逼人的问这她，显然是没有要饶过她的意思，在短暂的怔愣怔愣之后，终究是冲着她，缓缓的道，“七小姐，人人都有攀龙附凤的心，我也只不过是想要让我娘过上好日子罢了，如果不是因为日子过的太苦了，谁会做着没脸没皮的事儿，七小姐，你就绕过我吧，就这次。绕了我这次吧。”

    那杜红笺又是一愣，继而，又是十分好笑的看着她，过了许久之后，方才是道，“攀龙附凤的心？是啊，或许，你说的当真是不错的，或许，还怎是很多人都有这个心态的。可是。有的人即便是有这个心态。她也不会做出如此选择的，你仔细想想看，你觉得我说的是不是这样的，没有人一生下来便是没有苦难的。或许，你真的说的对，我们看上去是过的好生活，但，其中的辛酸和苦楚也只有自己才只有，有一句话：冷暖自知！说的便是这个理儿了。若是你再是想要过那所谓的好日子，我也不拦着你，可是，你现在万万没有算计表哥的道理！”

    杜红笺越说便是越加的愤怒了。若是其他个事儿，她也根本就不会管的，只是，这小红可是她引荐给杜氏的，而且。赵九重那么一个单纯的人，若是就这般的被人算计了去，她也不会愿意的。

    “七小姐。”小红的声音中已经是带上了一丝哭声了。

    无语长长的叹息了一声，又是道，“我只想告诉你，我以前已经撞见了你一次了，那时候，我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至少因为你是我引荐的人，现在，我不想你闹出大事儿来，故而，我也不准备再帮你遮掩了，我不会告诉姑母的，我会告诉你娘的。”

    杜红笺这番说着便是要走，那小红听得杜红笺是要告她的，当下，迈着快步，飞快的向着她走去，面容之上更是有着万千的痛苦之色，当下，便是使足了力道，力求阻止杜红笺离开。

    “别求我，求我也是没用，如果我不这么做，便是让你长不了记性，你长不了记性，往后，还不定会做出什么个事情来。”

    那小红听了，面上更是害怕之色，长久的轻颤，过了许久，终于又是叫道，“不要啊，小姐，不要这样啊，你明明知道的，我是没有恶意的，如果你坚持这么做，我就会说，是赵九重她玷污了我，是赵九重他占了我的身子，到时候，我一样可以混上姨娘的位置;

    。”

    杜红笺看着她，只觉得她越发的丧心病狂了，原本是想要狠狠的扔她一个耳刮子的，手僵在空中，久久都是扔不下去，最后，只能冷笑着，道，“你觉得，姑母他们会相信你的话吗？”

    那小红忽然起身，拿着手柄，狠狠的在自己的手腕上割了一下，又是拿着一旁的白布巾，直直的看着杜红笺。

    杜红笺起初还不明白她这是想要如何的，毕竟，她完全是可以用那匕首来伤她的，可是，小红并没有这么做。当小红缓缓的举起那白布巾之时，杜红笺愣住了。

    那，是血，有如女子初次之红！

    杜红笺忽然想到了一种可能，忽然提高了声音的哼道，“你疯了，你是真的疯了！”

    小红笑，并没有否认她说的话语，只是附和着道，“是啊，是啊，我疯了，而且，我还疯的不轻。只要杜氏见了这个，我就不信赵九重还能躲开负责的命运。”

    杜红笺看着小红，有那么一瞬间，竟是觉得小红面上的笑容是那么的狰狞的，过了许久之后，杜红笺终究是开了口，道，“你当真以为这么点计量就是可以骗别人的？难道，你不知道，有很多宫中的老嬷嬷都是知道如何辨别初次的？若是让他们发现了，你同样还是脱不了干系的！”

    小红似乎早就知道杜红笺要这般说一般，当下，面上又是闪过了一丝笑容，只越发阴沉的道，“呵！七小姐莫不是以为我还有初次吧，我们出生穷苦人家的人，在就没有什么初次可言了，左左右右，还是将初次丢给你们杜家小厮的，现在，我要索回我要的东西，我要成为赵九重的姨娘，日后，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疯狂的人莫不是贪心太重的缘故，就如同现在这小红，明明赵九重就不该她可以窥探的人物，可是，这时候，她依旧是继续的窥探着。

    正当杜红笺震惊于小红的疯狂之时，忽的，是听见了门外好似传来了杜氏的声音，杜红笺诧异，看向小红，确是见得小红好似一脸了然的模样。

    “对了，忘记告诉你了，我是估摸好了时间的，这时候，正当是杜氏来的时候。我就要让杜氏知道她儿子对我做过的事情，七小姐，别怪我不提醒你，现在，你就只有两条路，一种就是站出来指责我，你别怪我不提醒你， 我是你送过来的人，你自己也是说过的，若是你站出来指责我。我会保证不和你客气。我会保证反咬你一口。让你得不偿失，当然，你还有第二条路，那就是保护我。”

    杜红笺冷冷的看着她。目光中已经是转动了万千思绪了，用不多时，确是听见小红悄声道，“当然，我的主子更愿意让你选第二条路。”

    早在很久之前，杜红笺便是觉得这府邸里有一只暗手，那手在暗中的操控者一切，三番五次的将杜于珊推到风头浪尖之上，只是想要对付杜于珊的。这时候，又是听得小红这番说，杜红笺越加的肯定了，以前便是觉得小红的背后是有靠山的，只是。那说话还想不到对象。”

    “是谁！”本就没有存着小红会告诉她的希望的，可是，这时候，她依旧是忍不住的开了口，这番声音才刚刚落下，便是听得小红的声音传来，“啊，七小姐，这可是如何是好，少爷，少爷居然欺负了你，都是少爷，他如何能够毁了你的清白，你原本该是一个黄花闺女的，都是少爷，都怪少爷;

    。”

    杜红笺秉住呼吸，这时候是完全明白这人的话语了，原来，她所谓的第二天路便是借着赵九重来毁她的清白！而之前她说过的那些个选项不过是她用来拖延时间之用的罢了！

    杜红笺想清楚了这个问题，整个脸色都是变了，当下便是越发冷然的看着小红，只咬着牙，道，“你当真以为姑母会相信你的话。”

    小红只是淡淡的回头看了杜红笺一眼，面上带着大大的笑容，那笑容好似在说，杜氏会不会相信，我们这番试一试不就是知道了吗？

    “七小姐，你千万不要想不开啊，就算是没了清白，你还是应该好生的活下来的啊，再是不济，我们还可以给长小姐说说啊，就让九重少爷娶了你，这样也是好的，你说，七小姐是不是啊，只要你不要嫌弃九重少爷就好。”

    杜红笺看着小红那张嘴脸，手缓缓的伸了出去，恨不得就此狠狠的扇他一个耳刮子的，可是，手顿在那处，她竟是挪动不开去了的，她的心里很是清楚，现在，她若是打下去了，只会让事情的发展方向更加恶劣的。

    再说来，小红的主子这般授意她到底是因为什么？现在，这府邸里，最敌对于她的，便是杜于珊了，可是，小红的主子很明显就不是杜于珊，那么，那人又是谁？

    她能够想象，最近在杜府很是热闹的事情便是进宫选秀了，若是她这番的被小红算计了，那么，她日，她必定会当真的失去选秀的机会，也就是说这杜府里选秀的人就只有杜于珊和杜长笑了，想到了这种可能性，杜红笺不由的瞪大了眼睛，心下更是猛然一跳。

    杜长笑！

    那个她曾经怀疑过，可后来又是不了了之的女人，那个一向就是面上淡然，任何事情都是一副恭顺态度，不悲不喜，不争不抢的杜家二小姐！

    此时，杜红笺的心中闪过了万千的怀疑，她感觉到了一种很是可怕可能性。、若一切的幕后推手当真是杜长笑，那么，她只能说，杜长笑当真是一个非常有心机，有野心的人。而且，从头到尾，杜长笑都是这府邸中最为冷静，最为明白她自己是想要什么的人，她觉得杜于珊碍了她的路，她就千方百计的是使出阴谋来，可是，若杜长笑当真是这么一个心机女，她便是不应该会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亲妹妹落入这般田地的啊!

    杜红笺越想便是越加的不可理解的，这时候，忽的看向小红，冷声逼问，”你的主子就是杜长笑，是吧？因为，我除了想到她之外，我便是不会想到谁了！”

    杜长笑或许当真是没有害人之心的，可，杜长笑不想要自己进宫，所以，她就想出了这么一个法子，想要将自己推给赵九重！

    原本是要等着答案的，确是见得那小红冲着她别有意味的叫了一声，便是连忙保住了她的腿脚，只哽咽道，“七小姐，九重少爷并不知事儿，对你做出那样的事儿来也是可以原谅的，你不要寻短见啊，九重少爷醒来了是知道负责任的。”

    无忧瞪着小红，心中想过了万千个办法，更是苦笑，只觉得那背后之人当真是算计的极好的。

    小红的声音才刚刚落下，杜氏的声音便是传了过来，“这是怎么回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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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1婚嫁

    在这断断的几个日子里，杜府发生了很多事。

    比如，六姨娘再次怀孕了，又比如，杜氏在开始张罗着要让杜红笺和赵九重的婚事儿了，再比如，杜家派进宫的小姐终于是选了出来了，是杜于珊，这并不让人诧异，而且，杜于珊和百里翘楚进宫的日子都是定下了的。

    郭氏自然是不同意让杜红笺嫁给赵九重的，就连着金洛也是跑出来反对，杜红笺自然是知道郭氏的心情的，别说郭氏不愿意了，就算是她自己也是不愿意的，毕竟，这也算是中了别人的圈套，顺着别人的套子往下跳的，杜红笺不喜欢被别人算计的感觉，更是不喜欢这种被不知道是谁给算计的感觉。

    可是，金洛出来搅局倒是让人有些头痛了，杜红笺还隐隐的记得那日赵弘殷好似是对着那金洛说过什么的，而后来，皇宫也并没有传出赐婚的消息的，也就是在那天，同时，在杜府沸沸扬扬的传出了一些个闲话出来，大体就是杜红笺和赵九重怎么怎么的。

    杜红笺听得耳朵都开始痛了，当下这话竟然又是传到了郭氏的耳朵中去了，即便是到了现在杜红笺依旧是清晰的记得，那时候，郭氏看着她的表情是有多么的严肃，多么的冷然，可是，再是后来，杜红笺只咬着牙解释，原本以为要说很多话语，郭氏才会相信的，确是不想，郭氏竟是万分的相信他，只说，如果，她愿意，她可以带着她离开杜家，他们回郭家，到时候，杜策和杜氏都是奈何不了她的。

    她仔细的想了想，若是留在杜家，那么。不光是要承受杜氏施加的压力，再来便是金洛施加的压力。她原本是想要找个时间好好的和金洛沟通沟通，让金洛明白，他们之间是绝对不可能，可是，后来又是想了想，这时候，金洛刚刚没有娘，一时之间难以接受，倒是造成了思想之间的偏激。

    那也是再正常不过了的;

    。她现在就算是如何和处于疯狂当中的金洛讲道理。金洛都是不会明白的。索性。她还不如给自己审一点口水罢了。

    杜红笺想，若是跟着郭氏回郭家，将来也不知道会遇到怎样的选择，正当她犹豫不决的时候。宫里忽的来了圣旨了，那圣旨竟是当今皇上颁的，只是为了赐婚于杜红笺和赵九重。

    直到了现在，杜红笺终究是明白了那日在凉亭中，赵弘殷和金洛说那些个话语到底是为何了，杜红笺忽然明白，现在，她之所以这般，全是因为。赵弘殷给皇上请旨赐婚了的。

    所以，也就是说，即便小红是没有算计过她的，她终究还是会嫁给赵九重，因为。这天下，圣旨是不可违抗的。

    杜红笺想，嫁给赵九重和嫁给别人又是有着什么区别的，正好赵九重是一个傻子，至少，还比其他男人的危险系数要小很多的，她有些无奈，心里也是渐渐的接受了这个事实。接下来，杜红笺妄图从小红着手，将那个背后之人给揪出来。可是，说来也是奇怪的很的，自从那天之后，那小红竟然就凭空消失了。杜红笺去过她的家中，也并为发现一个人影。

    她想，要不就是小红主动离开的，要不，就是小红背后的那个人要求她离开的，不管是哪种，都是证明了对方是有忌惮的，对方一定是知道她现在已经是怀疑到他们的份儿上去了的。

    杜红笺寻了一个送点心的理由去见了杜长笑，那时，杜长笑正站在屋中绣花，她绣的是一个并蹄莲。杜红笺进去的时候，并没有惊动她，当杜红笺开口夸赞杜长笑的绣工极好之时，看杜长笑竟是别吓的直接用针刺穿了手。

    接下来，又是背过了手去，面上只是装作了若无其事的道，“七妹，怎么来了也不吭一声的，倒是将我吓的不轻。”

    杜红笺看着杜长笑，探究的目光是那么的明显，而杜长笑也只是迎着她的目光，并没有任何心虚的表现。此番，杜长笑的面容是那么的温和，杜长笑的目光是那么的平静。不由的，杜红笺又是怔愣了。

    她一度的怀疑， 难不成，这个女人当真是被她误会了的，也就是说，难不成，这个女人还当真是好人一个？

    杜红笺看着杜长笑，只缓缓的冲着杜长笑笑道，“二姐，我怎会吓到你，你也不曾想过，其实，没有做过亏心事儿的人，即便是鬼敲门都是不害怕的，更何况，你七妹我目前为止还尚且是一个人呢。”

    杜红笺说完之后，目光便是没有离开过杜长笑，她目光中含着的探究之意是那么的明显，此番，她便是想要抗清楚杜长笑心中到底是一个怎样的想法的，但是，杜长笑终究还是让她失望了。

    只见得杜长笑面上划过了一层柔柔的笑意，接下来，杜长笑便是冲着她道，“七妹这句话倒是说的在理儿的，只是，七妹今日怎么忽然想到来我的房里了。”

    杜红笺的目光依旧是紧紧的看着杜长笑，竟是没有从她的脸上看到一丝破绽的，不由的，杜红笺是越加的怀疑了，到底杜长笑当真是清白的，还是这杜长笑根本就是一个心机深厚的人，现在，即便是被拆穿了，她也是没有过多的情绪的。

    杜红笺不明白，这时候，又是见得杜长笑柔柔的笑了笑，带着一股子打趣的道，“这说来，七妹还当真是让我感到诧异的了，原本还想着往后七妹要嫁给怎样的一个如意郎君，确实想，天想地想的，我确实独独没有想到那个人竟然就再这府邸里的;

    。”

    杜红笺看着她，暗暗的笑了几声，当真是没有想到的吗？还是，这件事儿根本就是你一手策划的。

    杜长笑似乎也是意识到了此番杜红笺并没有过多的言语，这番，面上又是在短短的怔愣之后，似是忽的想到了什么，连忙开口解释道，“你听我讲，七妹，不要误会。我并不是在嘲笑你，我， 我只是觉得替你感到开心，这是你一生中最重要的人生大事儿了。”

    杜红笺看着她，只觉得她面上那着急的神色是那么的生动，就好似当真是害怕她生气一般的，不由的，嘴角又是带上了一丝笑容的，只道，“哦。那么。姐姐。你给说说看，我往后，到底会不会享福呢，或者说。你是希望我嫁给表哥呢还是不希望我嫁给表哥呢。”

    杜红笺问出这话，当然，这话题的重点便是再后半句的，杜长笑在微微的怔愣之后，又是开了口，道，“七妹你这说的是什么话，哪儿有什么我希望你嫁给九重还是不嫁给九重的事儿，对于我而言。你便是我的七妹，我便只是希望你往后能够幸福过一辈子罢了，这次是皇上的圣旨，我们既然不能违抗，便也只能接受。但是，说到这接受的，我便是不的不说，其实，七妹你的心里也是和清楚的，毕竟，嫁给了自家人，往后，也不会受气的，你不用融入到另外一种坏静当中，也更不必要再去了解另一个家庭的文化，想想这些，这场婚事儿也不是那么糟糕的。”

    杜红笺听着他的话语，面上只带着淡淡的笑意，心里只暗暗的骂着，既然如此，不如，你去嫁给赵九重啊。但是，这话，她是断断不会说出来的，在仔仔细细的寻思了一阵之后，她终于笑道，“二姐快别总说这么些个问题了，我今儿个来可是想要你尝尝我房里的糕点的啊。”

    她现在算是明白了，这时候即便是如何的和他说着，她都是能通过打太极的方法将她又是忽悠了回去，这个女人当真是不好对付的，可是，再是难对付的人，好歹，总还是能够混的一个马失前蹄什么的啊，总有一天，她总还是能抓到杜长笑的马脚的，当然，前提是，她当真就是那幕后的推手。

    既然不能达到目的，她便是没有必须继续在杜长笑的房中待着的，出了房门之后，她直接往回走。

    这后汉的规矩大抵还是和她脑海中那古代的规矩是一样的，那就是新娘是万万不可以见到新郎官的，故而，这几日，杜红笺已经是没有去杜氏房中请安了的，反倒是杜氏日日的往杜红笺房里跑来。

    杜红笺原本想着既然在杜长笑那里问不出个所以然来，似乎眼下，也只有打道回府了的，却是好巧不巧的，偏生是看见了六姨娘。自从六姨娘上次落胎之后，她便是没怎么在这杜府里走动了，现在，她终于又是怀上了，自然而然的，那股子的娇纵又是冒了出来了。

    可以说，六姨娘的列子让杜红笺明白了一个事实，那就是，在杜家，只要你是怀孕了的，你往后，走路即便是横着走，也是没有人会说你的。

    杜红笺看见六姨娘的时候，六姨娘已经是早早的便是看见杜红笺了，见得杜红笺没有上前来，她倒是自己走到了杜红笺的面前，冷了脸，哼道，“这么大个姑娘了，都是要出嫁的人了，见了长辈这么也不行礼，小心我到你爹面前去说你一顿。”

    杜红笺的面上只带着柔柔的笑意，对于六姨娘 的话是不置可否的，她非常清楚，现在，六姨娘还没有生下孩子，她便是杜家的熊猫，只要是谁和她顶上了，指不定，还一盏茶的功夫都么有到，那杜策便是立马会涌来的;

    故而，杜红笺在是不喜欢六姨娘，她也绝对不会表现在脸上的。

    “姨娘。”杜红笺行了礼，整个人显的好生的有礼貌。那六姨娘听了，便是哼道，”没教养就是没教养的，什么事儿都要交了才会明白，不教就不明白了是把，连个姨娘都要人教着喊了，往后，我的儿子一定不要像是你这样的。”

    杜红笺就纳闷了，差点就问六姨娘，为啥她就那么肯定她那肚子里的是儿子了，可是，转而想想又是算了，既然她这般百般的说着，自然，也是说明了她的心中期待值很高的，到时候，若是让她发现，她是这般的期待的，结果，又是另外一个样子的，她会如何？

    六姨娘见说了杜红笺，杜红笺也不见得说上一声的。心中更是繁杂，伸手便是推开了杜红笺，杜红笺是一时之间没有站稳脚步的，就那么直接的往地上摔了去。

    这番又是见得六姨娘的脚步竟然是向着自己家的院子里走的，不由的，杜红笺的心中更是害怕了。难不成，这人是想要找母亲的麻烦的？

    有着她找自己的麻烦依旧是够宽容的了，再说了，她是什么态度，她是可以直接无视的。可是。母亲确实不同的。母亲很在意别人的眼光，更是不会轻易 忍气吞声，即便是这会儿，六姨娘还怀着孩子。恐怕娘亲也不会那么容易就是放过她了吧。

    这番暗暗的想着，心下终究是担心不已，便也是顾不得屁股上一阵阵作痛之感，赶快的站了起来，直接是向着六姨娘跑去。

    眼瞧着就是要靠近了，杜红笺下意识的停住脚步，而那六姨娘也真是在这时候回过了头来，她越发是冷冷然的看着杜红笺，看了半响。方才是道，“冒冒失失的，幸亏你嫁的是一个傻子，不然，往后还不得被你的夫家扫地出门的。”

    杜红笺一直以为便是不喜欢别人在说赵九重的时候扣上傻子的名头的。这六姨娘以前在杜氏的面前倒是不会说这些个话语的，可是，现在，她偏生是越要说的样子，倒是讥的杜红笺当下便是一笑，只道，“姨娘，你该不会不知道，你这么个话，很快便是要传到我姑母耳朵里的吗。”

    不错，姑母是这家中很有地位的一个人，拉出姑母来便是可以威胁道这些个人的。

    “你不会不知道现在我的肚子中还有一个小生命，情绪自来便是躁动，说个什么话的，也自然是没有头脑的，即便是你说到了杜氏那里去，终究还是没有这么作用的， 目前为止，她始终是不可能将我如何的。”

    杜红笺听着她的话语，暗暗的点了点头，又是道，“是啊是啊，我也是这么想着的是，所以，跟本就是没有将姨娘的话给放在心头的，我只是觉得，我就算是做了什么事儿，也是定然不能影响姨娘你的心情的，若是姨娘心情不好，必然是会带动腹中胎儿往不健康的方向发展而去的。”

    杜红笺说了这话，便是抬眸看着六姨娘，而六姨娘明显的也是在听了这话之后给吓住了，只愣愣的看着杜红笺，半响，方才是道，“鬼灵精。”

    杜红笺倒是没有想到她会这么说自己的，原本，以为说出了这些个话语之后便是足以吓住她的，便是能够让她选择不再去母亲那处的，不想，杜红笺终究还是失望了;

    她只跟着六姨娘往自己房中走着，这才刚刚揭开帘子，便是听的郭氏的声音传了过来，“红笺啊，这姑娘家家的，往后，走路还是要轻声一点好，不然，别人还以为你多没有教养的。”

    杜红笺愕然，明明郭氏就很是清楚，她平日走路都是没有声音的，不想个，郭氏还是说出了这么些个话语来，当下，想了许久之后，杜红笺顿时是明白了，原来，这郭氏的话语根本就是针对别人而言的，也就是说，郭氏知道现在的来人了？所以，也才是会说出这些个话语的？

    杜红笺没有那么多个心思，这番，愣神之间又是见得郭氏抬头，恍然大悟的看六姨娘，道，“哟，怎生是妹妹来了，真是失礼了失礼了，竟也不知道妹妹这番是来了的。”

    说实在的，六姨娘来，可不就是为了耀武扬威，可不就是为了向着大家证明证明，她在这杜府的地位是有多么被人无可替代的，是有多么的不可或缺的吗，不曾想，这才刚刚上门，确实被郭氏给摆了一道，这若是说他是没有一个怨言的，那绝对是不可能的事情的。

    杜红笺只瞧着六姨娘，又是缓缓的道，“ 姨娘啊，你随便坐坐便是，我让丫头给你送上一些吃的来。”

    正准备让丫头送吃的，却听得郭氏道，“且慢，这府邸人丁稀薄，好不容易六姨娘是怀上了，你如何能让她去乱吃一些个东西，我估摸着，你爹早是让人给你姨娘准备了很多吃的，这吃的东西可是万万不可以乱吃的，若是乱吃了，吃坏了肚子便是不好了的。”

    郭氏这话明面上是提着郭氏在想问题，可是。明眼儿人都是看的出来，这郭氏根本就是不想将自己的东西送给六姨娘吃的。那六姨娘原本也是没想着要吃这屋子里的东西的，毕竟，她这一胎当很真是来的非常的不容易的，若是就这么去了，她会伤心多久啊，可是，她不吃，和郭氏不给她吃，这便又是两个概念了。一时之间。他愣在那里。竟也是忘记了言语的。

    那原本是要去拿东西的丫头便是退下了，那六姨娘巴巴的坐了一阵，终是道，“姐姐想的可真是周到啊。可，姐姐也不为自己着想着相，若是别人知道了去，还指不定觉得姐姐你是有多么抠门，连着这么点东西都是愿意给妹妹我吃的。”

    郭氏一笑，倒是完全不在意六姨娘的说法，只柔声道，“妹妹倒是多虑了，若是到时候老爷过来问及这个问题。我自然有精力和老爷解释上一番的。”

    顿时，那六姨娘的面容怔了怔，久久的没有言语，陡然起身，她面色已经森冷。只打量着郭氏， 许久之后，终于是冷笑着道，“好，很好。”

    这话说完，便是掀帘子而去。郭氏见着这一幕场景，非但没有差异，却还是冲着一旁的丫头，道，“快快出去送送你们六姨娘，若是六姨娘不小心给摔在了地上了，指不定，一会儿，又是有个什么说法了。”

    那些个下人急忙是追了出去，这番，过不了多久，便是听得六姨娘的声音传了过来，“走开，走开，看着就是晦气。”

    自然而然的，那丫头便是叠了回来，杜红笺看了看郭氏的面庞，仍不住的道，“娘，以前那六姨娘那么嚣张，这会儿，倒是有些经不住气了。”

    郭氏笑，笑的一脸柔和，“放心吧，这才是开始，你觉得，她有了孩子，在这个府邸上，谁会是最紧张的那个？”

    杜红笺仔细的想了想，那四姨娘不过是一个纸老虎罢了，三姨娘柴氏也是向来冷淡，至于最为神秘的五姨娘，虽危险系数待定，但是，可想而知，那五姨娘和李氏比起来，李氏明显是更加介意六姨娘有孩子的，至少，在表面上是这样的;

    郭氏见着杜红笺那神色，已是明白杜红笺应该是明白她的意思了的，当下，便是笑道，“不错，就等着看好戏吧，李氏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杜红笺愣住，见得郭氏的脸上还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不由的，心里也是闪过了一种不可名状的担忧之色，只道，“娘，如果，现在爹爹待你如同以前那般，你会原谅爹爹吗？”

    如同杜策那样的人，杜红笺根本就不会放在心上的，可是，毕竟郭氏年纪也是大了，自然而然也是需要过安稳日子的时候了。杜红笺心里清楚的很，若是当真的让杜策对郭氏又有了感情，将来，郭氏的内心深处是不是又是有了一道港湾的？

    他并不满意杜策这样的人，可是，打心眼儿里说，若是杜策和能好生的待郭氏，将来，他们能够好生的过过日子，那应该也是蛮不错的。

    “你觉得可能吗。”郭氏看向了杜红笺，目光中带着一丝冷嘲。杜红笺明白，郭氏现在已经算是彻悟了的，不知道为何，杜红笺只觉得现在的郭氏已经是看穿了一切的，有一句话说的好，若是一个女人能够遇上宠她，疼她的男人，那么，这个女人一辈子都是不用成熟的，可是，偏偏郭氏终究还是成熟了。她遇到的只是杜策，这个男人并不是一个好男人，所有，由不得郭氏不成熟。

    杜红笺忽的觉得好生的心疼郭氏，心中觉得酸涩的很，却又是听见郭氏咬着牙，道，“我最是不甘心的便是要将你嫁给那个傻子，凭什么，这是凭什么。”

    杜红笺愣住，看着郭氏面上那狰狞的模样，心中又是一阵的闪神，现在，她和赵九重的婚事儿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那皇上的圣旨就是摆在那里的，他们任何人都是没有办法违抗的。

    杜红笺想说上 一声嫁给赵九重也并不是那么糟糕的话语，可是，瞧着郭氏面上那快要扭曲的神色，终究，她还是顿住了，只是静静的看着郭氏，过了许久，她才是低声道。“娘，不提这事儿。”

    郭氏揉了揉头，越发的觉得头有些痛了，杜红笺见得她这般头痛，索性便是让风吟点了檀香，她径直的退了出来。

    这才刚刚出来，便是听的几个丫头在嚼舌根子， 而且，还说的一副津津有味的模样，杜红笺看的愣神了。倒是那几个丫头见得杜红笺过来了。立马便是闭了嘴巴。各自闪开了。

    风吟跟在杜红笺身后，见得杜红笺面上的神色好似是有些困惑的，当下便是开了口，道。“小姐，你知不知道他们先前是在讲些什么的？”

    杜红笺愣愣的摇了摇头，不过，迷迷糊糊之间，她好似听见了马尚，杜芊芊这样的字眼的，正当困惑之间，又是听得风吟笑道，“这还用说。我估摸着，又是在说四小姐的事儿了。”

    杜红笺愣住，当真是关于杜芊芊的？自从那日杜芊芊被杜策从后门送走之后，杜府之内便是没有再传出杜芊芊的消息了，这番听着。杜红笺也当真是愣了一愣的，待是回神之后，又是听得风吟的声音传来，“你知道吗，小姐，说到这事儿，也只能怨四小姐命苦啊，听说，四小姐刚刚嫁到马家，正当洞房花烛夜，不想，新郎官马尚大爷见了四小姐的面容，倒是当场就吓成了一个傻子，那当家主母，也就是四小姐的舅母自然是觉得四小姐是一个不祥之人，有克夫的征兆，再加上四小姐面容奇丑，当下，便是被送到了一个偏远地方修养，你可不知道，小姐，这种待遇和当场下堂是没有区别的;

    。”

    杜红笺忍不住的蹙了蹙眉头，开始便是觉得那杜芊芊后来会是很惨的，可是，确是完全没有想到竟是惨成了这番天地，当下，在微微的一愣之后，终究是长长的叹息了一声，所有的一切，都不过是她咎由自取罢了，这怪不得自己。

    “小姐，你是在同情四小姐吗？”风吟见着杜红笺不开口，便是暗自的猜测着，杜红笺依旧是没有开口，不由的，风吟有事补充道，”其实，小姐，我只是没有想到，四姨娘居然也不管这事儿，就由着别人如何的对待她的女儿，现在这苦日子才刚刚开始，谁会想到，当初，杜府堂堂四小姐，居然会有今天这番的境地，想想，都是让人诧异的。再说了，连着四姨娘都是不管四小姐了，四小姐是死是活更是没有人会管了。”

    杜红笺原本是想要说说什么话的，可是，那话是到了嘴边便又是咽了下去，只是冷冷的道，“关我什么事儿。”

    “啧啧啧，七小姐，心肠当真是狠毒的很的。”杜红笺这话才刚刚落下，便是听的金洛的声音传来。杜红笺想起了那日在凉亭当中，金洛的逼婚，这时候，也是完全的不愿意和金洛面对面的，索性，便是绕了一圈，准备离开的。

    很快的，那金洛却又是挡住了她的去路，嘴角依旧是带着那抹嗤笑，“怎么了，七小姐居然还这般的不待见我的，我倒是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将七小姐给得罪了，罪过，当真是罪过的很的。”

    杜红笺咬了咬牙，迎着金洛那坦然而别有意味的笑容， 只是低声道，“你想要干什么。”

    金洛瞧着他这般防备着她的模样，当下便是忍不住的啧啧有声，道，“哎呀呀，我这是什么时候得罪了七小姐不成，竟和我这般的见外，哦，也不对，我倒是不可以七小姐七小姐的叫你，我该叫你表妹来者，你不和我客气，我也不和你客气，这倒是显得我们熟稔一点才是。”

    一时之间，杜红笺的话语便是顿在了嘴边，暗暗的想着，那金洛明明就是知道自己不欢喜他的，他偏生还是不介意，倒是弄成了这番的田地，一时之间，又是愣住，过了许久，终究是听得龇牙咧嘴的笑道，“那，不知道表哥这番到底是为了何事儿的。”

    一时之间，那金洛便是说不出话语了，只停在那处，过了许久，方才是笑道，“来，说说你的人生大事儿。”

    他这番话说到此时，便是微微的抬了抬目光，只缓缓的看向了一旁的风吟，风吟原本就是一个懂得识人颜色的人。这时候见着金洛看她，已经是心领神会了，当下便是要向杜红笺请示着离开的，却是不想，杜红笺又是开了口，阻止道，“风吟，就跟着我，没什么大事儿，你也用不着回避的。”

    一时之间。风吟又是顿住。只越发愣然的看了看金洛。见得金洛明显的是不怎么越快她在这处的，心下又是闪过了思量，那金洛虽是世子爷，可。好歹，不是她的主子，这番，自然，也是要听自家主子的话才是对的。

    当下，便是笑了笑，就转开了目光，只当不明白金洛的意思，金洛这番是说的没法子了;

    。只能越发怒然的看着杜红笺，过了半响，终究是冷然道，“倒是养了一个好丫头的。”

    杜红笺也不管他所这番话语之时到底是开心还是不开心的，当下。只是笑了一笑，又是柔柔的道，“是吗，我倒是赞成世子爷的说法的， 风吟是我最贴心的人了。”

    金洛一顿，见着她又是说出了这番拉开距离的话语，当下，面色便是顿了顿，开始有些不开心了起来，可，即便是不开心，她终究还是没有说过多的话语的，只是用揶揄的声音笑道，“瞧瞧，瞧瞧，这说的是什么个话，你最贴心的人将会是你的夫君，怎会是这么一个丫头。”

    杜红笺听着他说这话，只是淡笑不语。

    其实，若是往常，金洛看着别人对自己是这么一个态度的，他必然会不高兴，甚至是会狠狠的处罚于别人的，可是，现在，偏生是没有法子的，她只能越发愣愣然的看着杜红笺，一时之间竟有些无从下手的感觉。

    那，或许就是一个大男人对着一个自己想要得到的女人之时，都会存在的一种无力感吧。

    他想，他这会儿，也只能顺着他的意思来了，他们之间，还会有很长的路子要走，他会等着她醒悟，从而，嫁给他。

    “那我们就说说别的， 你信不信，终有一天，你会成为我的世子妃的。”

    他双眸含笑的看着她，目光中带着探究和笑意，可，偏生是这话，又是引得那杜红笺忍不住的轻笑了一声，这笑意便是无声的否定。

    金洛的忍耐是有极限的，可是，面对着杜红笺之时，他便是觉得他的耐心竟是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强大的，这时候，虽然见着杜红笺在无声的否定他的话语，他也只是到，“杜红笺，你终有一天会相信我的话的。”

    杜红笺忍不住的开了口，嘲讽道，“表哥，你难道是记性不好的缘故，皇上已经是赐婚了的，我将时九重表哥的妻子，往后，我们也是桥归桥，路归路，根本就不会有什么交集的，我只希望表哥能不要再追逐于这些莫名其妙的事儿，若你当真是为了婶娘好的，便是将学士府的千金娶了回去也不错的。”

    金洛的瞳孔缩了缩，眸子中含着万千的愤怒之色，只过了一会子的功夫，便是道，“你嫁不嫁那傻子，我不会介意，形式所迫，终有一天，形式会逆袭的。我会等着你的，因为，你本该就是我金家媳妇。”

    杜红笺忍不住的又是冷笑，“原来，世子爷倒是喜欢捡别人的破鞋的。”

    一时之间，金洛又是顿住，竟是说不出话来了，过了半响，终究是冷笑道，“是不是破鞋，我们还是拭目以待的，杜红笺，你不会是不知道傻子是不会洞房的吗，难道，你还对洞房有着什么希冀的，或许，我帮着那傻子来洞房，也是不错的。”

    杜红笺忽然觉得很是愤怒，以前，金洛说说别的话语，她也是不会生气成那模样的，这番，这金洛却当真是让她觉得从心底儿里恼怒了他的，她恨不得伸手狠狠的摔他一个耳刮子，而事实上，她也确实是这么做了。

    当那一声脆响响起的时候，众人都是愣住了，金洛捂住自己的脸颊，缓缓的，缓缓的看向了杜红笺，最后，终究是咬着牙，道，“很好，本世子就喜欢粗暴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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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2洞房

    金洛来，只说几句话，那些话，似是宣誓着自己的所有权，又像是在暗示着什么，杜红笺总觉得，应该是有事要发生了。

    接下来的几日，府邸中是一片忙乱，只因她和赵九重的婚期要到了。因着旧规矩，赵九重终于是没有到她的面前来晃荡了，杜氏本就是心疼赵九重的，故而赵九重的一切也是打点的非常好的，外到府邸上各个装饰，内到喜房的檀香都是格外讲究的;

    这日，府外送来了喜袍，郭氏连着看都是没看上一眼的，只哼了一声，恰好杜红笺进房就是听见了郭氏的哼声的，她微微愣住，其实，没有谁比她心里更是清楚，郭氏是不愿意她嫁给赵九重的，可是，即便是不愿意嫁，那又是如何，又能如何。

    她顿在哪里，一时之间，竟又是没有言语，考虑着郭氏的感受，她竟是没敢穿喜袍的，这会儿，愣在那处，任由着下人如何催促，她也只当是没有听见的。郭氏无奈，长长的叹息了一声，起身，让下人推下，那下人似乎还依旧是不满意一般，只看着杜红笺，愣愣的道，“这，这还没有让小姐试试喜服呢，若是好，晚些时候，我回去了，也好给长小姐一个交代的。”

    郭氏面上有些不高兴了，杜红笺从头到尾都在打量着郭氏的，见得郭氏这番的神色，自然也是着急了，只是冷然道，“你先出去转转，我一会儿给你答复。”

    郭氏不喜欢杜氏的人在他们的房中，但是，又不说，那人似乎也是不会看脸色的。杜红笺也只有先将那人说退去的。

    待那人走了，郭氏缓缓伸手捡起了桌上的衣服，缓缓的拿在杜红笺的面前比划了一番，那火红的颜色引入了两人的眼睛当中，让的两人心中都是一愣，过了许久许久之后。终是回神。

    “娘。”杜红笺叫了郭氏一声，郭氏又是纷纷的将那大红袍子扔在了精美的匣子当中，咬着牙，冷声道，“就这么稀里糊涂的把你嫁了出去，还嫁给了那个连着稀里糊涂都是比不上的男人，倒是娘没能力了去，娘越想，心便是越加的难安的。”

    杜红笺缓缓垂眸，其实。郭氏的心思。她心里是异常明白的。

    “嫁给赵九重也并不一定就是坏事。娘，你想想，赵九重毕竟是一个心思纯善的人，往后。若是有谁欺负了我，赵九重也是会义无反顾的为我。”

    杜红笺一脸笑意，企图说服郭氏，郭氏浓重的叹息了一声，她是一个过来人，自然知道挑选一个可以值得托付终生的男人是异常重要的。当初，她就是选择了杜策这样的人，后来，她才是过了这么长的一段生不如死的日子。

    若是可以。她又如何舍得将冲在心间的女儿嫁给那个傻子，面对圣上的旨意，她是无奈的。

    “还是试试吧，到时候若是不合适了，受苦的还是你。”郭氏撑着额头。缓缓的道。

    杜红笺听了这话，缓缓的点了点头，当下便是拿着袍子去了隐秘处，确是不想，这番，才刚刚穿上衣物，便是看的地上有一个信笺。她心下困惑，捡起信笺，竟是发现那信是郭威写给郭氏的，她心下狐疑，几次看见了看信笺，终究是走了出去，道，“娘，这是不是舅舅给你写的信？”

    那郭氏原本还慵懒的坐在凳上，忽然听得杜红笺说起，困惑的回头，待看到杜红笺手里的信笺，她面色飞快的变化了几下，赶快的从杜红笺手来抢过信笺，快速的藏了起来。

    杜红笺那是一个目瞪口呆，她根本就没有想到，郭氏竟会忽然之间有这么一个动作，顿时是僵住了，她细细的回想着先前郭氏面上的恐慌和担忧，心下产生了一股子的困惑，半响都是没有回过神的。

    郭氏似乎也是意识到了自己反应的极端了，面上只是讪讪的笑了笑，似是想要将自己那股子的不安给掩饰下去一般，这番抬头看着杜红笺，见得杜红笺的手里竟是拿着东西的，不由的是一愣，在半响之后，终究是回神了，方才是道，“你这身衣服倒是挺合身的，看来你姑母是有心了的;

    。”

    杜红笺缓缓回神，面上笑着，心下的困惑却是越来越浓厚了，她只觉得，这时候的郭氏根本就是在欺骗着她的，虽然，现在为止，她还并不知道，郭氏的心中究竟是隐瞒着什么的。

    “好了，你就先出去吧，娘累了，想休息休息。”郭氏的声音再次传来，杜红笺回神，淡淡的点了点头，退到屏风之后，将身上的衣衫给退下了，又是透过屏风去看郭氏，因为郭氏背对着她的，故而，她根本就是看不见郭氏此时的面容的，只微微的愣然之后，终是退了出去了。

    出了门，见得杜氏的人还没有做，她索性便是给那人提起了喜袍的事情，只说那是相当合身的，之后，又是沿着小路出去透风。因为府邸上人手有些不够，风吟也是赶去帮忙了，故而，杜红笺的身旁也不见得有个人的，此番，走的久了，她越发觉得有些怅然，不明白郭氏到底是有什么事儿在隐瞒着他的，说实话，这番，被隐瞒着的感觉还当真是非常不爽的。

    “早说了，白日里是不能见面的，你以前不也是说了吗，我能有个今天是非常不容易的，难道，你想要亲手毁了我。”

    这时候，好生的熟悉，杜红笺只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了去，这番不看不吓人，一看便是皓然的是吓了她一跳，她竟是瞧得锦娘正紧紧的抱着柳氏的腰肢的。

    杜红笺愣住了，一个女人就这样紧紧的抱着女人的腰肢，这番，无论如何看啦，都是相当的诡异的，难不成，锦娘和柳氏都是喜欢女人的？可是，也不对啊，无论如何， 这看起来，都是非常不像的。

    杜红笺细细的想了一阵之后。终究还是想不明白，准备要走，又害怕惊动了柳氏一行人，只觉得这时候若是惊动了他们，那该是有多么尴尬的，索性便是就着一旁的石头挡住了自己的身子，愣愣的站在那处。

    她想起了以前看着锦娘瞧瞧的跑到柳氏的房中，那时候，她也并没有多想，只觉得柳氏和锦娘应该是达成了什么协议的。确是不想。这结果确是再也的。

    “不。我嫉妒，我嫉妒，他回来了，我害怕你的身边从此会少了我。”锦娘的声音又是缓缓响起。

    杜红笺听着这些个话语。已经是觉得全身都气鸡皮疙瘩了，更加的佩服了柳氏的忍耐力。而自动的，她也是将锦娘话语中的他理解成了自己的爹爹杜策了。

    “我早给你说了，青天白日的，不管是发生了天大的事情，你都是不能做出不合时宜的事情，最近九重大婚，府邸上本就是热闹非凡，你若是这时候。让别人撞见了我们这番光景，后果不堪设想。”很明显，柳氏这番话语似乎是咬着牙齿说出来的，可以想象此番她对于锦娘的动作是有多么的厌恶了。

    “可我怕。”锦娘依旧是不甘心，连忙道。她这话语才刚刚说完，杜炅冷然的声音早已想起，“浸猪笼，你才会明白什么是真正的怕。”

    杜红笺愣住，实在是没有明白一些个事情的，她只暗暗的想着，在古代，浸猪笼确是针对于男女的，倒是很少有针对于女人和女人的;

    。她并没有深究，只是回忆着杜炅 先前的话语，心中难免会觉得有些诧异，杜炅居然对于这些个事情是不诧异的，也就是杜炅很早就知道柳氏和锦娘的关系了，而且，也早已经是见怪不怪了的？

    不由的，杜红笺又是忽然想到了才穿过来之时，那便是么有见过一次的四哥，一时之间，更是觉得这柳氏的私生活到底是有多么的混乱啊，不光是勾搭男人不说，竟是连着女人都要勾搭的。

    有一阵脚步声传来，杜红笺稍微探出了一个脑袋看去，只见的锦娘已经是离开了的。她有些愣愣然，又是听得杜炅冷冷的道，“希望你们你们要注意分寸，进来来的是我，倒也是罢了，若是别人。”他并没有说出下面的话语，确是特意的将别人的尾音拉的非常重，这时候，杜红笺听着，心里又是忍不住的愣了愣神，她越发的好奇杜炅和柳氏的相处模式到底是什么样的了。

    杜红笺只能猜测，那杜炅根本就是什么都知道的，就连着自己的身份也是知道的，故而，在一定的程度是，是非常不满意柳氏的，可是，即便是这样，又能如何，毕竟，柳氏是他的亲娘，他感到无奈，故而，也只能逼着自己用强硬的语气和她说话。

    接着，又是一阵脚步声传来，杜红笺看见杜炅已经是走了的，就留下了柳氏一个人站在那处，杜红笺看不清楚柳氏面上的表情，但是，她能够感受柳氏此时应该是在难过的。

    柳氏并没有再林子中站多久，这是让杜红笺感到满意的一点，杜红笺正当要松下一口气之时，忽然听见一阵干咳声传来。

    顿时，杜红笺全身都僵持住了， 她在这里偷看柳氏一行人，不想，这番行径确是别人看了去了，一时之间，她的心中是各种心虚，只过了半响之后，终于是听得男子的声音传来，“七小姐，你在看什么。”

    杜红笺愕然，这可不就是赵普的声音。她缓缓的转眸向着赵普看了过去，顿时，脸上全是带上了尴尬的神色，也不和他只说，只是耍着太极道，“你在看什么，我便是再看什么，你又何必和我装。”

    赵普微微一愣，面上全是困惑之色，好似非常不可理解他到底是在说些什么一般， 待他是缓缓的回神之后，她又是好生的无语，只看着杜红笺，过了许久之后，方才是冲着杜红笺开了口，道，“我才刚刚来，便是看着七小姐站在这处，我想，我要看的东西，和七小姐看的东西，自然是不一样的。”

    顿时，杜红笺又是一阵的愕然，只打量着赵普，又是一阵的愣神之后，终于是咬着牙，暗暗的想着这人根本就是一个老狐狸。他说什么，她偏生都是不会相信的！

    “你来这里做什么。”她打量着他，目光中带着排斥之感，他先是一愣，继而，回神之后，又是缓缓的冲着她笑道，“来帮义父送贺礼的，刚刚从侯爷那边过来。”

    杜红笺咬着牙，过了许久之后。终于是咬着牙。道。“那，你先前是去过我母亲的房中的？“若是有，那么那封信，也就是先前赵普带去的？若是赵普带去的。那么，赵普到底知不知道那封信里是写着什么内容的。

    赵普点头，回答的很是简单，“是。”

    杜红笺又是咬牙，只道，”既然如此，你是不是给我母亲送了一封信了的。”原本还是想要直接问问内容的，但转而想想，还是一点一点的问才是好的。

    很明显;

    。那赵普听着这话之后，是足足的愣了半响的，待他回神之后，终是冲着杜红笺缓缓摇头，“不曾。”

    一时之间。杜红笺好生失望的看着他，原本还希望着他能说个什么内容出来的，确是不想，这内容确是这样的。

    杜红笺点头，准备离开。

    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起，她竟觉得赵普是一个心机深沉的人，即便是表面上是没有表现出来的，可，能由着一个穷秀才，渐渐的成了郭家少爷，这其中的心思，又是有着怎样的深沉。

    杜红笺这番是走了，赵普确是叫住了她，只道，“当真是想要嫁给赵九重的？”

    杜红笺觉得有些奇怪了，当下便是冷笑着，道，“怎么，你会是第二个金洛？”

    那赵普是冷组了，开始，还是没有明白她话语中的含义的，只过了许久之后，终于是回神了，缓缓的冲着杜红笺摇了摇头，只道，“金洛并不是只是一个纨绔子弟那么简单，还希望你不要和他靠的太近。”

    这番，说出这些规劝话语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可是，杜红笺听着，心里终究还是厌烦的很的，听了许久之后，终于还是忍不住的道，”你呢，你和金洛又有什么差别，他虽然不简单，可心思确是没见得有你的重。”

    杜红笺走了，而赵普也并没有叫住她。她走了很久之后，还能感觉到赵普的目光正停留在他的身上，她感觉很奇怪，心下觉得赵普这人实在是奇怪的很的，他好似对着她很熟悉，因为，他的眼神中从来就没有来着陌生和疏离。

    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杜红笺只觉得日子似乎是过的很快的，也就在这些时日里，她总觉得郭氏好似是越加的奇怪了，她总是一个人坐在窗户边上，好似是在思考着什么问题的，杜红笺试探着去探听一些个消息出来，可是，最后，终究是无望的。

    在忐忑中，她瘦了一大圈，而直至到了新婚之日，她穿上了大红色的喜袍子，竟是觉得那衣服又是宽松了很多的。

    其实吧， 她最是讨厌古代这些个繁琐的理解，待她被人送进洞房之后，肚子已经是饿的不成样儿了，偏生，这时候，还有一个喜娘时时刻刻的守候着你，教导着你，让你要如何如何的伺候夫君，当然，这时候，她少不得会一本正经的拿出一本书来，让杜红笺看了又是看，其实，杜红笺还好了，她本就是透过盖头看的，故而，她面上的神色，根本就是没有表现出来的，那喜娘问她问题，她一时之间，只顾着看那些个图册子去了，竟是没有回神的，待他回神之后，便是听见那喜娘正是一声声的叫着她。那声音当中还是充满了紧张之情的。

    杜红笺忽然恶劣的想了想，那不成，这喜娘是因为害怕他看不懂的缘故，害怕这时候，若是她随意的看了去，到时候，少不得若是生不出儿子，这喜娘忒定是要被杜氏说的。

    此时，那喜娘又是聒噪的解释了一大圈东西，其中，大部分的内容无非是在说她一会人该要如何和赵九重喝合卺酒，一会儿，要如何和赵九重行结发之礼，杜红笺只觉得这时候，她从来没有看过那些个什么图，什么图的，心下是好奇的很的，即便这会儿是没有看了可她的心中终究还是会忍不住的想着，故而，这番，即便是困惑，一时之急，也是没有回神的，待那喜娘将所有的程序都给讲了一遍之后，杜红笺方才是发现，原来，她根本就是不懂这些个事情的;

    顿时，原本是想要问问喜娘，让喜娘在帮忙解释解释的，可转而，她又是给忘记了，只暗暗的想着，也罢也罢，这番，船到桥头自然直，一会儿，若是当真的不会，大可以让这喜娘再加上一次的。

    而事实上，当赵九重进了新房之后，开始进行程序之后，杜红笺当真是一窍三不通的，杜红笺只觉得，有喜娘在，一切都不是问题。

    喜娘确是也是够敬业的，也不知道是顾忌着赵九重是啥子，还是这么的，这时候，竟是当真的又是从头道来，杜红笺只照着她的程序做着，很多歌事情，倒是处理的井井有条的。

    到了最后，当杜红笺一切问题都是解决了的，该是要洞房之时，那喜娘竟是瞪着一双铃铛般大的眼睛，静静的看着杜红笺，这番，看到又是一阵失神，倒是让杜红笺好生的尴尬。

    别说她这会儿还没有心思和朝九重做那事儿的，即便是她有那心思，也是万万没有当着那喜娘做的心思的。

    “咳咳。”杜红笺干咳了一声，让自己面上的笑容尽可能的平和和温婉，只道，“妈妈这会儿是不是该出去了，我，我和夫君又是要休息了的。”

    那喜娘竟当真是一个厚脸皮的主儿，即便杜红笺已经是说的这番的明显了，她终究还是没有听见一般，只是愣愣的看着杜红笺，过了许久，方才是哑然道，“夫人有交代，留在房中，指导少爷和少夫人。”

    这是什么话，杜红笺顿时是怒火攻心，她向来便不是一个太过于保守的人，可是，当着别人的面儿和男人做那事儿，她也是万万没有想过的。

    冷了脸，她沉着声音道，“妈妈若是不出去，我这番就出去。”

    那喜娘的面色动了动，却是么有出去的意思，杜红笺顿时当真是要走的，那赵九重赶忙的拉住了杜红笺的手不让她走。

    这时候，房门之外忽然响起了杜氏的声音，“张媒婆，你出来吧，这时候，该是要让他们小两口独自相处的。”

    那喜娘当时那是一个诧异啊，看了看杜红笺，又是看了看房门之外，好生的诧异，只愣愣的道，“夫人，你，你不是让我好好留下来教教他们的，这会儿，怎生的，竟是让我走了。”

    很明显，这喜娘的话是让杜氏有些不舒服了，只听得那杜氏冷冷的道，“你走了，也少不得给你银子，我让你出来，你就给我出来，磨磨蹭蹭个什么事儿。”

    那喜娘终究是走了，杜红笺见得喜娘出了房门，又是关上了房门，整个人都是有些困惑的，半响都是没有反应过来。

    杜氏的声音为什么会那么是时候的响起，难不成，杜氏根本一直都是在外面听墙角的，想到了这种可能性，杜红笺的而根处竟是带上了一种滚烫的感觉，她不知道现在屋外的杜氏到底是有没有走的，可是，她有预感，那房门之外，也必定是有人留下来听墙角了。

    杜红笺有些艰辛的吞了吞口水，那这么办，难不成，在这时候，还当真的要她和赵九重洞房的？

    扭头，见得赵九重巴巴的看着她，她顿时又是艰辛异常，只能率先去拉下床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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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3赵普=郭荣

    刚坐在塌边，还来不及给赵九重说说什么睡前故事， 屋中便是传来了一阵响动，杜红笺只觉得这是不是有人在进来，心下觉得有些狐疑，那边帘子掀动，一个黑衣人已经是出现了杜红笺面前。

    赵九重下下意识的要护在杜红笺面前，只是黑衣人的动作却是比赵九重要快的多的，连着杜红笺还没回神，她的人已经是被那黑衣人给抓走了， 屋外凉风刺骨，杜红笺回神，想要开口呼叫，这番， 才是明白，那黑衣人早已点了她的哑穴。

    她瞪着黑衣人，恨不得狠狠的将黑衣人撕成碎片，他们经过假山处，杜红笺一眼飘过一个人在池子边上小便，起初以为是一个男子，后来细细一看，竟是锦娘，一时之间，她的脑海当中忽然浮现了两个字眼：四哥！

    一切的一切，也好似在这时候破解了，难怪，她总是没有发现那很可能是四哥的人，原来，那个叫做四哥的人，根本就是乔装成了府邸的一个老嬷嬷的。

    顿时，她也是明白了很多事情，比如，那晚，锦娘去找柳氏，并不是所谓的商讨奸计，反是很可能是为了男女之欢。她不得不扼腕，那杜策到底是有多么的眼瞎，对一个不守妇道的女人那么好，可一个各种关心他的女人却又是那么的差！

    原本就是觉得这杜家很是阴暗，很是脏乱的，现在，杜红笺是越发的觉得了，更是不想和这个地方牵扯上任何的关系;

    杜红笺稀里糊涂之间，方才是发现，那黑衣人竟是将她给带到了郭家的，既然如此，那说明这人一定是郭家的人，至少，她是没有生命危险的，不知道为何，她偏生是想起了郭氏那日怪异的情形。她开始怀疑，一切的一切，是不是都是郭氏早就和那赵普商量好了的。

    “荣爷，人是带来了。”黑衣人的声音响起，杜红笺顿时是回神了，她不能动弹，故而，也是不知道那所谓的荣爷是谁，暗暗的想着这府邸之上的人，心下依旧是非常不明白。根本就搞不懂。这荣爷到底是一个怎样的身份。

    耳旁穿来了男子轻轻的哼声。从那声音中，杜红笺是听见了那男子应该是年纪偏年轻的，还有那声音当中，居然是含着一丝熟悉的。但。一时半会儿，她又是想不起来了。

    正当凝思之间，身后传来了脚步声，而那黑衣人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离开了，杜红笺看着前方，只觉得，不久之后，那个被称呼成荣爷的人一定会站在她的面前的，可是。让她不曾想到的是，这人，竟是赵普！

    杜红笺困惑的看着赵普，神色当中全是不可理解。

    赵普似乎也是看出了杜红笺的心思的，只缓缓的道。:“义父给我取得名字，便是叫做郭荣。”

    杜红笺回神，越发焦急的看着他，而他从她的目光当中，也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的，只缓缓的道，:“今天的事儿，早和你母亲商量好了的，这是瞒着天下人将你带来的。”

    杜红笺了然了，那么，这也就是说，这是母亲和舅舅约定好了的？母亲这么做，她完全是可以理解的，母亲不喜欢赵九重，二来，赵九重还是一个傻子，无论如何的说起，母亲都是不愿意自己嫁给赵九重的吧，可是，这样做，是不是太过于冒险了？这样做，可不就是和皇上对着干？

    好，母亲这样做，那也就是罢了， 舅舅呢？舅舅为何也是这样做的？舅舅毕竟是朝臣，难道，他就不害怕出上一点点的差错的，这时候，若是出上一点点的差错，恐怕，后果都是不堪设想的。

    杜红笺的心中反复的变化着，只想若是拿母亲的生命危险去开玩笑，她宁愿嫁给赵九重，说实话，赵九重就是人傻了一点，除此之外，赵九重哪儿又是不好了。赵九重知道心疼她，知道讨好她，这不是男人最，最需要选择的了吗？

    她想不明白，这番，又是将话题给想象到了郭威身上，郭威可不是一个喜欢胡来的人，他现在这么做， 那是不是在暗示着什么？

    可以说，郭威已经是到了功高盖主的地步了，以前，总是听人说起过一些个事情，多多少少的，还是会对郭威存着想要夺国家方面的疑惑，可是，现在这番看来，好似，有完全不是那么会事儿。

    到底是为何，到底是怎生回事儿？杜红笺想不明白，一时之间，只看着赵普，并不言语。

    而赵普确是做了一个放杜红笺诧异的动作，他竟是弯身，将杜红笺给抱在了怀里，杜红笺死死的瞪着赵普，若不是现在的她根本就是口不能言，嘴不能语的，她又是如何会忍受着他？

    一时之间，她是紧紧的咬住了下嘴唇，半天，方才听的赵普的声音传来，“带你去个地方;

    。”

    杜红笺困惑，只感觉赵普缓缓的向着一个幽深的路子中走去，她不知道赵普是要做什么的，心中更是跳个不停，她明明是很希望赵普和以前一样，只是一个教书先生，这样，也不会复杂到让人不喜欢的地步，可是，事实确是现在的赵普已经不是当日的赵普了，现在的赵普，他叫做郭荣。是这郭家的义子。

    他带着她进了一个小门，又是缓缓的向着前方走去，那是一个小屋，他并没有将她给放下，只是缓缓的伸手去推房门，在推开了房门之后，房间之中的一切都是映入了她的眼睛当中。

    那些全是画像，画像上的人物非常让人感到熟悉，是一个女子，一个穿着红衣的女子，那女子的年纪最小的，便是从几岁开始的，最大的，也就是她这个年纪。而且，很明显，那些个女子，都是一个人从小到大的画像，而并不是两个人的。

    杜红笺不知道赵普待她来看这么一个画像到底是因为什么的，一时之间愣在那里，竟又是忘记了言语的。

    赵普看来她一眼，柔声笑道。:“好看吗？”

    她巴巴的看着他，明明就不能说话，哪儿能回答他的问题，他等不到答案，向着她看了过来，见得她盯着他看，一是又是愣住了，只缓缓的笑着，柔声道，:”这是你小时候到现在的所有画像。全是我自己画的。”

    杜红笺懵了。先前还只觉得这些个人莫名的熟悉。这番，方才是明白了个中缘由。她越发是愣愣然的看着赵普，一时之间，竟又是没有回神了。赵普迎着她的目光。缓缓的道，:“还记得，最小的那副，那边那副，你看看，那还是我进杜家当夫子的第一个年头所画的了。”

    杜红笺愣住，顺着他的手，缓缓的向着最右边的那幅图看了去，这么一看。又是吓了一怔。她想不明白，赵普为什么要画她，明明赵普便是一个淡淡然，什么是事情都是不能上心的人，这会儿。究竟又是怎生回事儿了？

    杜红笺搞不明白，这番，愣愣的看了看赵普，她觉得，赵普一定是会给她答案的。赵普也只是笑了笑，又看着那最右边上的图画，画中有着一个六岁的女孩儿，她穿着漂亮的小红衣，头上戴着一顶花篮，规规矩矩的坐在秋千之上，整个人如同度了一层金光一般，只稍微的看上一眼，便是会觉得转不开目光的。

    杜红笺看的愣神了，一时之间，竟又是没有回神。她忽然开始探究起了那时赵普画这幅像的时候，有着怎样的一番心境。

    画师能够画出来的，不光是看到的，还有心里住着的，而，很明显，那时候的赵普是根本不可能当着大家的面，就是将她的画像给画下来的，唯一的一种可能就是，此番，这画是他回去之后，悄悄的给画上的。

    扭头去看他，只看的他眼角带笑，只柔声道，:“那年，皇上刚刚赐婚于你，让你嫁给三皇子，而那花环，也是三皇子送给你的。那天，你很开心。”

    杜红笺愣住了，听着他的话语，又是想起了自己梦境中看到的景象，那时候，三皇子要送花的对象根本不是她， 而是另外一个白衣女孩儿。

    杜红笺觉得心中好似被什么东西击中了一般，她很是念旧，她不知道这时候该是要有怎样的反应;

    “你再看看其他画像，好似每一幅画像都是有着它的特定含义的，比如，是你生日，三皇子送了你东西，你很开心，再比如，是三皇子许久没有来府邸了，你忽然见到他，你非常开心。”

    他终于是没有继续说下去了，可是，杜红笺已经是听不下去了的，她当真的是想要打断他的话语，却是不能开口。

    她想要问问他，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他来府邸是做夫子的，做夫子的是没有必要帮着主人绘图的吧。

    “这里记载了你当初的喜怒哀乐。”他又是缓缓的道。杜红笺看着他，依旧是不明白，她现在是想要表达些什么的。

    “其实，在你六岁那年，我已经是成为义父的义子了，那时候 ，我便已经是郭荣了。”赵普的话语又是传来，可就是这么简单的几个字眼，确是将杜红笺给惊住了，当年，还曾是有这么回事儿的？那既然已经是这样了，赵普又是何必来杜府当夫子？而且，他也完全可以住在郭府的啊，哪儿需要住在那么偏僻的一个地方？

    很多问题是接踵而来，杜红笺的心却是更加的困惑了。

    赵普长长的松了一口气，只缓缓的道，:“那时候，义父让我来照看你们母女，我也就来了，从来没有想过，你居然是一个那么可爱的女子，足以迷上很多男子。足以打动很多男子，可那些个男子当中，确是从来都没有三皇子这么个人影的，他，并不喜欢你。”

    杜红笺越听，心里便是越加的糊涂了，根本就不知道此番，他到底是想要表达什么含义的，越发怔愣的看着他，过了许久之后，都是不曾回神的。

    “当初，是义父放心不下你们母女两，故而，让我去你们身边守着你们的。”他似乎是感觉到了她的诧异，缓缓的开了口，只是，这番开口之后。说出的话语却是让她越发发怵了。

    这是什么个理由。

    以前，她只觉得郭威是彻底的摒弃了郭氏的，不曾想到，郭威去却还是派了人去守着郭氏，可是 ，派谁不好，偏生要拍一个义子去，杜红笺只能说，郭威的目的并不是那么的单纯，可。至于是什么个目的。她暂时也说说不上来的。

    “我是看着你长大的。可以说，在杜府，除了你娘之外，我便是最关注你心情的人。”他看着她的眉眼。又是缓缓的开了口，这时候，他说的话语已经是越发的让人难以听懂了，至少，听得懂表面意思，听不懂深层次的意思。

    她冲着他挤眉弄眼，只想让他赶快的解开她的穴道，不曾想，他却只是淡淡的摇了摇头。只道，:“夜色已经晚了，我一时之间和你说这么多，恐怕，你也并不会清楚的。先休息吧，明日，我再说与你听，不过，你不要担心，我并不是什么坏人，而且，我的一切目的可不就是围绕着你进行的，我只是想要让你知道，这次的事儿，是你娘和我义父早有商量了的，你娘就是为了保下你，方才是做出这么冒险的事情的，我希望，你配合配合，不要乱走，否则，到时候，受到处罚的不光是我义父，还有你娘，我相信，你一定明白，那所谓的惩罚是什么了吧。”

    那罪，如同欺君之罪！

    杜红笺的目光中又是一阵的愣神，后来，回神后，赵普已经是走了的，屋中的烛火似歇非歇，摇摇晃晃了好一阵之后，杜红笺终于是死心的闭上了眼睛;

    整个世界似乎是开始奇怪了，她以前只觉得郭威这个舅舅是为了郭家的礼仪，而狠心的抛下了她和她娘亲，可是，此番看来，又不是这么回事儿。

    他想的头晕，更是不明白娘的胆子怎么能这么大，难不成，她都不知道，她这么做了，自己回替她担心的吗？

    脑中一片浆糊，有些不能接受刚刚才听见的事务，只能强硬的逼着自己先休息。

    第二天醒来，周遭一片鸟叫，她有些晃神，抬眸四顾，周围竟全是她的画像，画像中的女子甜美娇俏，动人又可爱，杜红笺不得不怀疑，那将她的这些个画像画下来的赵普，那时候，是不是早已经就是喜欢上了她的。

    她又是愣神，久久的没有反应，直道感觉身子似乎是能动了的，她才缓缓的从床上坐起来，缓缓的向着前方走了去。

    推门，竟见赵普正站在房门之外，似乎是犹豫着要不要进来的，杜红笺想起了昨晚他说过的话语，只能转身向着屋内走了去。

    “杜府怎么样了？”她缓缓的道。

    “表面并没有动静，只是，杜氏那边乱成了一团，赵九重也几乎奔溃。”

    杜红笺缓缓垂头，这么做，真的好吗？这是母亲和舅舅策划的，自己若是贸然回去，定然是让母亲和舅舅的计划给落空了，若是不回去，难不成，一辈子都住在这个屋子当中。

    赵普似乎是明白了她的用意的，只缓缓的道，:“今日，郭府上上下下，已经别人围住了，很可能是有人举报了郭家，所以，如果你一但出现在那些人面前，他们便是会坐正郭家的罪名，到时候，即便是你想要救你舅舅， 救整个郭家，也是全然没有办法的。”

    这到底是个什么话语！

    杜红笺愣住了，过了许久之后，终究是有些挫败的道，:“那我这是要多久才能离开，你不要告诉我，我一辈子都是不能离开的。”

    赵普展颜一笑，那笑，竟是带着一股子的宠溺之情，:“你放心吧，不会的，我给你承诺，用不了多久，你便是可以从这个地方离开了的。”

    杜红笺愣住，怪不得她，她是一点都不相信所谓的承诺的。

    :“你凭什么这么确定？”她反问他。

    赵普缓缓的拿出了一个信封，缓缓的递给了她，只柔声笑道，:“你看看。”

    杜红笺将那信封打开一看，却是母亲郭氏写的一封信，顿时，她又是顿住了，母亲为何要写这些个东西来？她不解，又听得赵普，道，:“这是你母亲亲手写下的，你先看看，再确定要不要走，也是不迟的。”

    杜红笺缓缓的吸了一口气，拆开信笺，竟是见得郭氏让她暂时居于郭府，她再晚一阵子，便是来到郭府和她团聚，若是她贸然行事，那么，到时候，整个郭家都会受到牵连的。

    说实在的，若是郭氏能够到郭家和她相聚，那时最好不过的事情了，她的目的，可不就是护着郭氏，一步一步的往上爬吗？现在，若是回到了郭家，或许，对于母亲而言，都是一个再好不过的事情了;

    。”

    “我饿了。”杜红笺缓缓的说道。

    赵普缓缓的一愣，继而，赶忙的让人准备了膳食，杜红笺见了食物，忽然想起昨晚没有吃饭的事儿，一时之间，便又是食欲大增，大吃特吃起啦。

    见得她这般，赵普也是相当满意的，缓缓的笑道，:“今日，府邸里的大小姐郭婉已经被送到皇宫当中去了，往后，你在这府邸之上，也并不会有人和你争执了的。”

    他说了这话，便是抬眸打量着她，虽然，明明就知道，她是还想要知道一些个事情的，可是，在他还没有开口之前，他便是绝对不会开口的。

    杜红笺垂头，吃了一阵，也是没有发现他开口说话，终究是忍不住了，抬头，道，:“那，杜家也是将杜于珊给送去了的吧？”

    杜家，除了送杜于珊之外，便是没有其他可能了。杜红笺很是笃定，可，心下又觉得相当的讽刺，就杜于珊那种性子，也是想要做皇后的？指不定，往后又是出了什么事儿了？

    让杜红笺没有想到的是，赵普确是冲着她摇了摇头，道，:“不曾，杜家送去的是你的二姐杜长笑。”

    杜红笺只觉得心中似乎是有个警铃开始大作了起来，她困惑的抬眸看向赵普，以前，她也是寻思过杜长笑不是简单的女子，但是，即便她是在工于心计，她终究还是一个没有背景的庶女罢了，和杜长笑比起来，杜于珊不光有着李氏，杜策的袒护，还有着嫡女的身份，无论如何说来，这选秀名额也是万万落不到杜长笑身上的。

    “我起初，不是还听说，名额是给了杜于珊的吗？”她问出这个问题，也并不曾希望赵普能够回答她，因为，她自认为，赵普就算是如何的万能，也是不会知道杜家深层次的秘密的。

    很多的暗箱操作，别人是永远都无法明白的。

    “是你的嫡母李氏让杜策将杜长笑送入宫中的。”他的眉眼很是清明，说出的话语也是不带一丝感情，确实，这和他是没有关系的。

    杜红笺一听见这事儿的时候，心下是好生的困惑，不明白这李氏又有着怎样的盘算，可是，下意识的，她觉得，李氏一定是有所图谋，不然，不会忽然之间改变主意的，二来，她也不得不说，或许，其中还和杜长笑的心机是有着关系的。

    她不在想其他，认认真真的开始吃起了东西，只想着快些见到母亲。

    赵普害怕她无聊，索性就是搬了很多书册来，只让她无聊的时候可以看着解闷。杜红笺应了，又见得赵普搬来笔墨纸砚，心中困惑，只听得赵普道，“这里也有学习描摹的工具，你若是无聊了，便是写写，当然，你若是想要来寻我，自然也是可以的。”

    杜红笺又是点了点头，事实上，赵普因为担心有人将她在这府邸上的事情泄露了出去，故而并没有派谁来伺候她，一切的事情，他都是亲历亲为。

    他一如往日那般的温润，只是，又不如往日那般的内敛，杜红笺越加的不安，只觉得，他对她，似乎并不是那么简单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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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4章 节

    赵普每日都会来杜红笺房中，杜红笺的一日三餐都是让他给包了的。

    杜红笺盼着郭氏，一直又是没有见到郭氏的人，心中难免会觉得有些焦急，多次问赵普，本以为他会 厌烦，不想，他的耐心确是比他想象的还要让人佩服。

    来郭府的第二日，赵普说，郭婉被赐给了太子，而杜长笑则是被皇上收入了后宫当中。至于百里翘楚，她则是被七皇子收进了府邸当中。

    虽然，只是简简单单的一段话，杜红笺听得确是难免心悸，她想到了很多事情，郭婉被收入东宫，这并没有让她感到诧异，因为，郭家有实力，自然，朝堂之上的地位也是牵扯到了后宫女子的命运，至于杜长笑，杜红笺则是万万没有想到的。杜长笑和刘恪之间有着私情，刘恪明明是喜欢着杜长笑的，此番，靠着这次选秀，理当将杜长笑选入自己的后宫当中，可是，她万万没有想到的，结果确是这样的。

    这是刘恪的主意还是杜长笑的注意，平日里，杜长笑根本就不像是那种为了权势能做出那些个牺牲的人，皇上比杜策的年纪都要大了，让一个女子嫁给一个比自己父亲年纪还要大的男人，一般只有两种可能，一种就是为了权利，另一种就是为了自己最看重的人。

    至于刘恪这个男人，杜红笺并不是非常待见的;

    。这个男人有着劣根，或许，他是当真的喜欢杜长笑的，可是，在权利面前，他终究还是要更爱权利一些，也就正是因为这点，即便他从小就是喜欢杜长笑的，但他终究还是一次都没有承认过。

    他最开始的伤害选择杜红笺，只是因为杜红笺是杜家嫡女。只要是有了杜家的地位，往后，他的路子会越走越顺，后来，杜红笺不再是嫡女，他又很快的将目标给转在了杜于珊的身上，不得不说，这个男人是相当的会押注的。

    先不说杜长笑是不是如同她想象的那般会心机，一个不得不说的事情就是，杜长笑绝对有着让人同情的一面。

    至于翘楚?

    面对这个挚友。她竟是心中复杂至极。曾以为会见证她和郭允走在一起的一天。最后，终究还是见证了劳燕分飞的场面，郭允确实是一个好男儿，或许。为了郭家，他承担起了责任，就从这点上便是能够看出，郭允是一个爱情的背叛者。

    杜红笺想过百里翘楚一定是会进宫的，她想过百里翘楚会介入杨淑妃和李德妃之间，她就害怕往后，百里翘楚会成为李德妃的手中的棋子，可是，今日看来。她还是过度担心了，虽然不知道翘楚怎么就跟七皇子扯上关系了，但，至少七皇子比皇上年轻，无论如何说来。也不会那么委屈翘楚。

    赵普刚刚沏好一杯好茶，抬头见杜红笺沉闷了许久，目光悠然，好似在想什么事情，心中难免困惑，但，他对杜红笺的了解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他心里清楚，此番，即便是开口问起杜红笺，杜红笺终究还是不一定会回答的，索性，他将茶杯推到了她的面前。

    杜红笺闻到了一股子茶香，回神，下意识的问起他是什么茶，他含笑，道，：“自然不会是安神茶，我想你未必喜欢那种茶，故而，特选了这种口味清香的嫩茶，你尝尝。”

    杜红笺也不知道自己和赵普之间是怎生回事儿，说来，赵普和她可以说是路过便是陌路之人，可是，这两天的相处，她竟是开始熟悉他了，她和他说话，并不觉得见外，他们之间的相处很是微妙。赵普好似早就非常了解她了一般，她即便是不开口，他也是知道她想要什么的，这让她感到困惑的同时，心中难免不解，索性，最后，还是将这一切都是归咎在了赵普是一个非常细心的男人这个理由上。

    郭威似乎很器重赵普，从赵普忙乱的程度便是能够看出来的。赵普一走，杜红笺便是捡起他放下的书看，原本平日里便没有看书的习惯，但在这里的短短几日，倒也是养成了看书的良好习惯。

    杜红笺正当看的入神，门被人推开了，杜红笺抬头，对上的是郭威的面容！杜红笺愣住了，这些时日来了府邸都是不曾见到郭威，此番，忽然见了郭威，这还别提她是有多么诧异的。

    “舅舅。”她将书放在一旁，微微抬头看着郭威。原本以为郭威这个做舅舅的是不打算来看她的，确是不想，他终究还是来了。

    郭威点了点头，又是看着杜红笺，道，：“在这里，可还住的习惯？”

    和郭威不熟悉，他一来便是关心她，这难免让她觉得怪怪的，她微微的点了点头，心下还念想着郭氏，本是想要询问他，却是不想，他已经早在她之间，再次开口，：“你若是觉得这屋中的布置不满意，亦或者是觉得饭菜不可口，亦或者是其他个什么有不满意的，你大可以直接说与我听，我让人全部换掉;

    。”

    杜红笺点头。

    郭威又笑，：“我就这么一个妹妹，她也只得了你这么一个女儿，虽然，你打小，我就没有再你身旁照顾过你，可，舅舅的心里还是有你，有你母亲的，今后，这里便是你和你母亲的家，待风头一过，你便是可以在府邸中走动了。”

    杜红笺又是缓缓点头。

    郭威没有再开口了，杜红笺低垂着头，气氛有些尴尬，到了最后，倒是郭威叹息道，：“这些个画像倒是极好的，也不知是绘画之人独有匠心还是另存了心思的。”

    杜红笺僵持住，漠然的抬眸看着郭威。

    他这是什么意思？正当诧异，郭威又是大笑，只道，：“甚好，你可知道，以表小姐的身份留在府邸，是远远不及亲上加亲，以少奶奶身份呆在这里的。”

    郭威的话说的杜红笺好一阵莫名其妙，杜红笺原本还想问个什么的，不想。郭威已经是走远了，杜红笺回神后，心中又是警铃大响，这到底是有着什么寓意的？

    难道，他以为赵普看上了她，所以，想要将她许给赵普？

    在尴尬又难熬的等待中，杜红笺一直没有等到赵普，自郭威走后，他便让人送了一个丫头过来。年纪和风吟一般大小。样子。倒也是挺讨巧的，只是杜红笺习惯了风吟，一时之间竟是觉得异常的排斥那丫头。

    不由的，她想到了以前和风吟说过的话语。风吟只说要一辈子都陪在她的身边，她只当戏说风吟，这番想来，若风吟当真要出嫁，恐怕，是她最舍不得风吟把。

    等了两日，杜红笺终于等到赵普了，赵普似乎是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忙，因为。他的精神不见的好，似乎是熬夜了。

    他只说，前两天，赵九重也是消失了的，杜府终究还是没有泄露杜红笺在洞房中别人掳走的事情。杜红笺想过，之所以不说，可能有两种可能，第一种是顾忌着杜家的利益，这番，是断断的不能将这些个话给说出来的，至于第二个嘛，那就是顾忌着她自己的利益，害怕往后她回去了，在众人面前抬不起头来。

    杜红笺不愿去细究到底是怎生的一个理由，她竟是担心起了赵九重的行踪，毕竟，赵九重比不得其他人，赵九重是一个傻子，她不敢想象，现在的他在哪儿，在做什么？

    “过日子，我让人过来陪陪你吧。”赵普忽然开口。

    杜红笺扭头看他，只觉得他的眼神深幽，里面含着一种掩饰了许久，终于是泄 露出来的情愫，她看不懂，只蹙着眉头，道，：“谁？”

    若是让不熟悉的人来陪她，那似乎还不如她自己看书来的强，这时候，她是没戒更多的希望在郭氏和风吟身上的。

    “你的表姐。”他看着她的眸子，似乎是看懂了她眸光中的神色的，终究是淡淡的开了口。顿时，杜红笺又是愣住了，是赵清儿？

    “你给她说了？”她问他。

    “不曾。”他只是觉得她一个人呆在这里，时间长了，难免害怕她被憋坏，索性，便是想着找上一个人来;

    杜红笺摇头，拒绝之意很是明显。

    他看的愣住了，并不曾想过她会拒绝，但，一直都没有习惯去强迫人，更别说强迫她了，索性便只是点头，道，：“那我再让人多捎一些书册来。”

    杜红笺点头。

    一时之间，赵普找不到话说了，便是离开了。赵普走后，那看着赵普背影的丫头便是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杜红笺不竟摇了摇头。看来，长得好看的男人总是不缺乏迷恋他的女人的，就如同现在的赵普。

    杜红笺看了一会子的书，想着赵普说不让她走出这个院子，也不曾说不可以在屋子周边走，这番长久的憋着，也当真是会憋的够呛的，索性便是抬腿出门。

    她前脚才刚刚出门，那丫头已经是跟了出来了，只是不要杜红笺出门，杜红笺好一阵的解说，方才说动那丫头。

    恍惚之间，她总觉得好似有一种目光在看她，她顺着拿到目光看去，只见得一个高大的身影在自己的面前闪过，杜红笺从那人宽阔的背影当中似是看到了赵九重的影子，当下，心中大惊，便是要追上去。

    而 那丫头确是赶快的抓住了杜红笺，只拿着杜红笺先前答应过她的事情出来说事儿，只说这会儿是不能出去走动的。杜红笺没有法子，只说先前那人影像是一个故人。那丫头听了，只笑，道，：“他可是府邸上的大公子郭衍。”

    她大觉诧异，若是她没有记错，府邸上的大公子应该是死了才是，难不成，这丫头是有问题的？正当她诧异，又是听的丫头的声音传来，：“小姐，我将与你听，也不知道你是不是会相信，说来啊，大公子身上也是玄机颇大啊，以前只听说过借尸还魂之说，还从来没有目睹过，这会儿，大公子确是让我们实实在在的目睹了。”

    一时之间，杜红笺愣住，揣摩着丫头话语中的含义，惊道，：“你的意思是，刚刚那个人是借尸还魂回来的郭衍？”

    那丫头点头。瞧着杜红笺面上的神色，只得意洋洋的笑道，：“看吧，我说小姐不会信了的，这番，还偏生是要我说的，说了又有个什么意思。”

    杜红笺回了房中，只觉得心里闷闷的，可，是为什么而闷。她并不知道。

    第二日。赵普来了。她将他送到了一个宽大的院落当中，在那院中，她如愿以偿的见到了风吟。只是没有见到郭氏。

    要说不失落，那绝对是不可能的。但，见了风吟，她的心中也是好生的满足。

    风吟见了她，自然是万分感触的，这番也顾不得其他，只管搂着她就是一阵啼哭，杜红笺心中百感交集，只哭笑不得的伸手一下一下的给她拍着背脊，好一阵的轻拍之后。方才是将风吟的眼泪花给止住。

    风吟说，杜氏为了她的事儿，现在是忙的焦头烂额的，再加上赵九重的事儿，现在杜家的担子几乎都是放在了郭氏身上了。

    杜红笺听着。也不知母亲是如何做想的，她难不成还想着留在杜家不成？这晚，风吟还给杜红笺说起了府邸里的事情，只说杜于珊因为李氏不让她进宫的事情而闹腾了许久，母女之间，多多少少还是有着嫌隙的，而杜长笑在宫中深的皇上喜爱，竟是成了李德妃，杨淑妃之后，皇上最喜欢的女人，可以说，这番，她的地位是比新宁公主要高很多了的;

    红笺听的多了，难免是会放在心上的，故而，夜半久久不能安寝。她忽然想起了白日里的那个人影，更是狐疑不决，赵九重是一个傻子，故而，那个人不该是着赵九重才是，可是，为什么，她总是觉得那个人那么熟悉呢。

    夜半，窗户边上又是传来了一阵敲窗户的声音。

    杜红笺被吓了一跳，没有做声，不久，又是听得一阵敲击声，心中难免狐疑， 索性，便是道，：“谁。”

    这番，终究是没有声音传来的，杜红笺又是没有搭理，不想，那窗户上的敲击声竟又是响了起来，杜红笺顿时觉得心中好生的诡异，只等了一阵之后，她忽然想起了在杜府里的一日，她心中微顿，暗道，难不成是同一个人？

    这番思绪打定了，她便是尽量的放慢了脚步，缓缓的向着窗户边上走去，这番，才刚刚走到，她立马拉开窗户，并没有看见一个人影，心中微微失望，只觉得又让那人给跑了，一阵夜风吹来，不期然的带来了一股子的花香，她微微垂头，便是见得有一束兰花正放在窗户边上的，她伸手将兰花拿在手心当中，还能感觉到兰花上带着的一股子温度，顿时，心中又是一阵感触。

    她探出了一个头去，终究还是没有找到那个人，心中不免是越加的困惑。扭头，将兰花轻轻的放在雕花木桌之上，又是回到了床上。

    奇怪的是发生了这么一个小插曲之后，她的睡眠倒是显的异常的好了。

    就这么又是过了一阵子的，郭府四公子的生辰到了，杜红笺平日里也不知道郭府还有这么一个表哥，只觉得应该是没有多少功绩，又不受郭威宠爱的人，可没曾想，郭威确是特意的为了他这个儿子举办了一个成人礼。

    成人礼举办的很是热闹，杜红笺听人说起，只听说宫里的人都是要来的，杜红笺便是打定了了主意，想要乘机见上百里翘楚一面，只因为，她不知道错过了这次机会，还要等到什么。

    她找到了赵普，赵普好似从来没有拒绝她的习惯，只在短暂的沉凝之后，便是答应了她的说法，因为害怕被人发现，她只让杜红笺于凉亭中当着，到时候，他会带着百里翘楚去凉亭当中和她会合。

    杜红笺心中自是激动，早早的就去了凉亭当中，风吟见了，一直说个不停，只觉得杜红笺是相当积极的，再来便是觉得杜红笺身子越加清瘦了，连吃个饭都是没有好生吃的，这番，全是别赶着来见百里翘楚的心思给占了的。

    风吟说了一阵，见得杜红笺不搭理她是，索性也只是瘪了瘪嘴，兀自的收拾着先前带来的水果和干果。

    想起还没有带来茶盏，她转身便是要回房去拿的。杜红笺静静 的坐在凉亭当中发呆，她想象着一会儿和百里翘楚见面之时会是怎样的一番场景，现在，她该叫百里翘楚为七皇子妃了吧。

    真是不习惯这么个叫法。倒是见外了很多的，正暗自寻思之间，忽的听见男子的声音传来，：“原本就猜想着七小姐是去了何处的，没曾想，确是远在天涯，近在眼前啊。”

    这声音可不就是七皇子刘秀的声音;

    ！杜红笺回头，果真看见一身红衣的刘秀正兀自的冲着她笑着。

    他为什么在这里，百里翘楚呢？一会儿，他会不会告诉别人她在这里。若是她在这里的事情败落出去之后。郭家会不会受到牵连。一连串的问题从他的脑海当中划过，他忽然之间回过了神来，只稍微的抬头，便是见得刘秀正缓缓的向着他这边走来。

    “放心吧。我不会说出去的，我向来赏识七小姐，便是不会给七小姐添加麻烦的。”刘秀看着杜红笺，目光中是带着最真的赏识。

    杜红笺愣住，竟当真是不知道这刘秀什么时候又开始赏识起了她了，一时之间竟是没有回神，半响，方才是愣愣然的道，：“七皇子倒是越发的让人不解了。”

    “哦。我有什么地方是让你感到不明白的。”刘秀好奇的看着杜红笺，似是害怕杜红笺不继续往下说去，便是忍不住的抛出了一句话来，：“只要是七小姐说出来的，我便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果真，对于杜红笺而言，这当真是具有一定诱惑的，这会儿，她暂时的也是不害怕他说出去，索性便是抬头看他，毫不顾忌的道，：“翘楚怎么就进了你的府邸？”皇上明明对翘楚表达过爱意，按道理说，翘楚应该是会嫁给皇上才是。

    昨晚，她是想了一整晚，都是不曾想清楚。

    刘秀对于她的问题并不感到诧异，这番又是一阵轻笑，只道，：“你即便是不问，我也是能够想到你是想问这个问题来着，也罢，我本也是想要和你说起这事儿的，只是，我说了，你并不一定会相信。”

    他说话的时候，目光便是没有从杜红笺的身上离开过。

    杜红笺一愣，缓缓点头，：“只要是七皇子说的，我便是都信。”

    刘 秀显然是没有想到她会说出这些个话语的，当下，在怔了怔之后，终究笑道，：“如果说，是我早早的给父皇说来情，更是说到了淑妃娘娘那里去的，你可曾会相信？”

    竟是有这样的事儿的？可是，她以前怎么就不知道这刘秀对百里翘楚是那么上心的？她想不清楚，只越发愣然的看着刘秀，暗自揣测，难不成，这刘秀是想要利用百里翘楚的？可是，郭婉不是更有利用价值的吗？

    刘秀见她不开口，又是笑道，：“那如果，我说，我想要娶百里翘楚全是为了你，你可相信？”

    杜红笺忍不住的挑了挑眉头，她那纤细的长眉顿时便是呈现出了一个很好看的弧度，这会儿，她是当真的不相信了，她从来和刘秀都是没有什么牵扯的，这会儿，刘秀也是没有缘由会这番的对她才是。

    “那我只能说，我说的，也是事实，杜红笺，我长这么大，从未见过你这样的女子，你是一个足以让人愿意将你因为知己的人。”

    杜红笺忍不住的冷笑，皇室当中的人都是这么闲了？不去争皇位，倒是有心思找知己了？再说，她还当真是没有发现自己的身上有什么优良品质，倒是让刘秀说出了这些个话语来。

    “你往后便是会懂得。”刘秀贴近了她，压低了声音缓缓的道，他声音中含着的笑意，她能够听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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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5章 节

    风吟回来，整个人如受重创，七皇子早已离开，杜红笺忍不住蹙眉，还未询问，风吟早已上前两步，拽着杜红笺的袖子，道，：“小姐，我，我看见九重少爷了。”

    杜红笺吓了一跳，：“你可看清楚了？”

    传言，赵九重是消失了的，那么说来，若那人当真是赵九重，他又为何会在这里？杜红笺想不明白，倒是风吟开了口，：“不是，小姐，好似有人叫他大少爷。我叫他，没曾想，他不认识我。”

    大少爷？难不成是郭衍？

    “他现在在哪儿？”杜红笺起身，顾不得那么多了，她只知道，赵九重是一个傻子，很多事情都是不知道的，她不想要他受到伤害。

    “去，去成人礼宴会上了。”风吟被杜红笺紧张的模样给怔住了，短暂的怔愣，面色开始担忧。她感觉到了这其中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的， 不然小姐也不会这么的担心和焦急了。

    去了那里了？杜红笺颓然坐在凳上，现在，她似乎要找赵普好好的谈上一谈了，直觉，赵普应该是知道这个事情的。

    “小姐？那我们该怎么办？”风吟试探的询问杜红笺。杜红笺只微微的摇了摇头，这会儿，她还搞不清楚是怎么回事儿，具体的将事件串联起来，不难明白，那个借尸还魂的郭衍一定是有着问题的。

    “红笺。”百里翘楚一身的亮丽妆容，缓缓的走到杜红笺面前，杜红笺只微微抬头，便是看见百里翘楚正一脸笑意的看着她。这才是几个日头没见，百里翘楚竟和以前有这般大的变化了。

    杜红笺从百里翘楚眼眸中看到了一股子兴奋，还未来得及言语，便又是听得百里翘楚的声音传来，：“好呀，你居然骗我，枉费我还那么的担心你来着。每层想，你居然在这里逍遥了，倒是让我好等的很的。”

    杜红笺心中感触，鼻头微算，手上已经一片温热，百里翘楚已经紧紧的握住她的手了。

    “你这阵子该多吃点补身体的，看看这脸色。”也不知道是不是百里翘楚一身的艳红，倒是将她身上的皮肤给衬托的异常白皙，杜红笺原本以为李季风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每曾想。兜兜转转的。她竟嫁给了刘秀。现在。杜红笺也只期待到时候，刘秀不要牵扯进皇子之争，若是能够安安稳稳的过一辈子，那翘楚一辈子都是能够安好的。

    “别总说我。倒是你，怎么才几天不见，倒是你不该是要给我坦白从宽的吗？”百里翘楚将杜红笺拉坐在一旁。

    杜红笺哪儿能不知道她指的是自己现在竟然是郭府的，垂头，只道，：“是我舅舅的意思，我起初并不知情。”、

    百里翘楚沉默，杜红笺又是道，：“倒是你。不生不息的就嫁给了七皇子了，七皇子，他对你可是好的;

    。”

    犹豫了许久，终是将这话给问了出来了。

    “宫中即便风景如画，终究不属于我。即便我的姑姑有着再大的仇恨，在 我还没有查证清楚之前，我都是不会轻举妄动的，至于七皇子，我也不曾想过 他竟会选择我，也罢，反正不能嫁给自己喜欢的人，再是嫁谁其他任何人，对于我而言，不都是一个样的吗？”

    杜红笺捕捉到了她话语中的报仇二字，整个人的目光都是有些凝聚，只道，：“你想要如何？”

    百 里翘楚笑了一笑，道，：“行了行了，我能如何，就等着你清儿表姐生下他的儿子，然后祝福他。”

    杜红笺被她的情绪带动，整个人都是说不出 情绪，这时候，竟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无奈，这就是贵族之间的无奈，百里翘楚不能选择自己喜欢的人，这已经是事实了，现在，她也只希望百里翘楚能一生都平平安安才是。

    “瞧瞧你，以往我们拿心狠手辣的杜红笺可是去了哪儿了，你这番多愁善感的我倒是有点不习惯了。”

    杜红笺忍不住的苦笑，当下辩解，：“心狠手辣？好啊，你倒是没带眼镜看人了，你看看杜府的每一个人，你再看看我，难道，你不觉得我是有多么的懂事可人 吗？你要是但真的觉得我心狠手辣了，你去找杜长笑他们交好去，别来找我。”

    百里翘楚听着杜红笺说到杜长笑，当下， 脸色便是沉了 ，：“这女人原本觉得是一个安分的主儿，没曾想，一进宫中，便是各种邀宠献媚，现在，李德妃已经是将她看成了自己手上的一个棋子了，而杨淑妃则对她是不屑一顾，即便她已经是做到左右逢源了，宫中依旧有着杨淑妃的人在排挤她，就拿今儿个来说，皇上原本是答应了要带杜长笑来的，可，没曾想到，被杨淑妃给说了一通之后，倒是本不该来的杨淑妃来了。”

    杨淑妃来了？杜红笺又是想到了郭衍，她只觉得，这会儿，杨淑妃是为了郭衍而来的，而并不是为了别的。

    百里翘楚见杜红笺不说话，不竟又是打趣道，：“看吧，你还说自己不是心狠手辣，这会儿，你二姐的处境已经是这么凄凉了，你也不同情同情。”

    杜红笺淡淡的瞟了她一眼，只见得她正是笑的一脸 柔和看的出来，不竟又是笑道，：“二姐的安危不正是有三皇子来管吗，我这会儿管管你的就是，说实在的，当真决定安安心心的做七皇子妃了？”

    “难不成，我这皇子妃还能不做不成？”百里翘楚反问。

    一阵干咳声传来，赵普打断了两人的谈话，：“皇子妃，七皇子正在寻你。”

    杜红笺和百里翘楚对视了一眼，心下都是明白了，：“你先回去，一切小心，下次再见。”

    百里翘楚点头，起身离开。赵普看着百里翘楚的背影，见得她走远了方才是转眸看向杜红笺，见得杜红笺直直的看着他，一愣。

    “你没有什么 是要告诉我的吗？”杜红笺开口询问。

    一时之间，赵普又是愣住了，：“皇上宣旨，这个月的初八，会将高家长女高碧影嫁给杜家六公子杜苏;

    。”

    杜红笺忍不住的蹙了蹙眉，虽不知是谁在里面搅和了的，但是，现在已经是明白了的，说来，高碧影算是达到她自己的夙愿了。

    她依旧是直直的看着他，不言。

    “你母亲暂时还不会来看你。”他又是开口。

    “我以为，你是知道我想要问什么的。”她冷笑着冲着他道。

    见他不说话，她便是直接开了口，道，：“赵九重为什么在府邸上？”

    赵普先生一愣，继而又是冷沉着一张脸，道，：“赵九重并未来过府邸。”

    “你就骗我吧，我今天才是看见过他的，”杜红笺忍不住冷笑。

    看见了？他目光一滞。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坚决的道，：“那，你一定是看错了，你说的是郭衍吧，他只不过是长得和赵九重有几分相似罢了，他并不是赵九重。”

    杜红笺不肯相信，依旧是直直的看着赵普。

    赵普似乎是有些不耐烦了的，他只道，：“好了，你该是回去休息了的。若是不想要你舅舅你和母亲有事儿，你便是不能出现在众人面前。”

    杜红笺咬着牙，心下暗暗的恼恨起他了，不为别 的，就只是因为，现在，他竟是拿着她母亲的安危来威胁她了，不得不说 ，她还当真是害怕母亲有事儿的，郭衍吗？好，既然你在这府邸之上，早晚都是能让人摸清你的底细的。

    她起身，快步的 向自己房中走去，赵普亦步亦趋的跟在她的身后，杜红笺有些不待见他了，只咬着牙，道，：“你也用不着跟着我，惹人厌烦。”

    “保护你的安全是我首要该做的事情。”他也不管她此时是有多么的不待见她的，只柔声道。

    顿时，杜红笺便是觉得好生的厌烦，将他无视到底，径直往自己房中走去，待进屋，扭头，见得他还有要跟上来的意思，便是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他不曾想到她竟会是这样的反应，先是愣了一愣，在回神之后，终究只是笑了一笑，便转身离开。

    杜红笺只觉得他是一个脸皮极厚的人，心中又是暗暗的纳闷，以前怎生是没有见过这么厚脸皮的人？

    “小姐！”风吟大叫了一声，杜红笺回神，只见得风吟正目瞪口呆的看着房屋当中，她顺着她的眼神看去，在对上了屋中那身穿紫色衣衫的男子之时，整个人的目光都是顿住了。

    竟，竟是金洛！他，他怎么会再这里！

    “好久不见，红笺表妹。”他笑的一脸柔和。

    杜红笺不敢置信的看着他，她明明记得，金家和郭家是没有什么联系的，金洛为何会在郭府，而且，还能准确的知道她住的地方？首先，最可能的理由是他安插了自己人在府邸上的，其次，还有着一种可能，那便是郭威告诉他，她在这里的。

    莫名，她更是相信，此番，最有可能的理由是后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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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6章 节

    “你为什么在这里！”

    “好久不见。”

    两人同时开口。杜红笺看着金洛面上那玩世不恭的笑容，忍不住哼道，：“才几日罢了，莫非世子爷脑子不好用了？”

    金洛也不管她如何说，只笑道，：“表妹难不成没听过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之说？”

    “不曾。”

    对于她明显的冷然意味，他淡淡的笑道，：“我方才说与你听，你也算是听了的。”

    “世子爷没事儿来这里又是为了何事儿？难不成就是来说说诗歌的？若是来说诗歌的，那世子爷大可不必了。”杜红笺冷哼。

    金洛笑着摇头，：“难道表妹不觉得，我现在，正是在和表妹谈情说爱吗？”

    谈情说爱？杜红笺忍不住的笑出了声来，：“来我这里，还不如去对着你那些个莺莺燕燕的谈，世子爷难道连着这个道理都是不懂的？”

    “非也非也，表妹如何这样说自己，那些个莺莺燕燕的如何能够和表妹相提并论，那些个莺莺燕燕的终究是比不上表妹你的，若是表妹你愿意嫁给我，我便是终生也不看那些个莺莺燕燕一眼。

    杜红笺听了之后便又是好笑的道，：“这是怎生个说法？世子爷有话就说，用不着和我兜兜转转的，我不明白。”

    金洛又是好笑的反问她，：“我表妹如斯聪明，怎会有听不懂的？表妹可是在说笑？”

    杜红笺不再开口，静静的看着他，暗暗的想着，总是能够听见她说出个所以然来的。这番等着，一旁的风吟忍不住道，：“世子爷，天色不早了，还请便。”

    金洛何曾被人这般说过，当下先是一愣，再来便又是柔柔的一笑。道，：“果真是有什么样的主子，便是有什么样的丫头。”

    杜红笺管不得金洛那话语中的含义，正当要开口， 却是听得金洛的声音传来，：“我只是来看看你，你的丫头说的不错，天色确实不早了。早晚有一天我将你娶进家门了，我想怎么看，便是怎么。那时候也不同顾忌那么多了。”

    杜红笺不知道金洛这是怎么回事儿。莫名其妙的来。这番，又是莫名其妙的走？心下不明白，金洛已经是消失了。杜红笺守在那里，半响方才回神。

    原本就觉得一定是发生了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现在，这种恐怖感便是越加的浓厚了，到底是什么？

    这晚，她睡不不好，梦中总是频繁的切换着画面，有郭氏，有赵九重，有金洛，有赵普。第二日醒来。赵普已经早早的来了，她去了外厅，见得赵普正在饮茶，心下不解，他平日里即便是要来。也是来的很晚的，今日竟是这么的早，好生奇怪。

    “昨晚没睡好？”他缓缓的抬着眸光看她;

    她缓缓的点了点头，没有搭话。目光中他缓缓起身，向她走来，她只觉得莫名其妙，正当疑惑，却又见他笑道，：“义父想要见你。”

    杜红笺又是莫名其妙，又是稀里糊涂的跟着赵普走了，直接去了郭威书房，郭威正当在和谁写着信，听见敲门声传来，微微抬眸便是看向了杜红笺。

    “舅舅。”她微微敛眸，将所有的情绪遮掩起来。

    郭威放下手里的笔，伸手将信封给放在一边的杂物当中，只看着杜红笺，道，：“若是你母亲不能回来，你是愿意回去陪她，还是待再这里？”

    杜红笺只觉得郭威的态度产生了变化，一时之间又是说不上来的，只微微点头，：“自然是回去陪她。”

    若是让她和国事分开，她绝对会和那人拼命的。

    杜红笺想起金洛，忍不住问道，：“舅舅，昨日的宴会中是请了金洛的？”

    郭威的面容中闪过了一丝困惑的颜色，看着杜红笺，半响方才是道，：“你看见他了？”

    杜红笺只点头，没有过多的言语。郭威见状，黑黝黝的眸子中飞快的掩饰过什么神色， 但是，很快的，这种神色又是掩过去了，只听得他道，：“无需担心，他是自己人。”

    自己人？金洛是金家的人，什么时候又是成了自己人了？杜红笺不明白，愣愣的看着郭威，一时之间，竟又是忘记了言语。

    郭威在微微的愣神之后，又是道，：“好了，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杜红笺只觉得莫名其妙，他不是有话要对她说的吗？怎么到了最后什么话都没说上。

    杜红笺回了房中，不知是不是昨晚没睡好的缘故，这么一睡，竟是相当的乏困，在混混沌沌当中，她好似听见了赵九重的声音，他的手是那么的细腻，就那样缓缓的抚摸在她的脸上，很是清柔。

    杜红笺醒来，还没回神，便已经听见小红的声音传来了，：“九重少爷，以前是因为顾忌着主子的意思，我们才没有成就一段露水姻缘，今儿你一定要好好的疼疼奴家，否则，也对不住我们上次的情投意合。”

    杜红笺不敢相信的看着眼前这一幕，只见得小红正压着赵九重，而小红的身上只穿着一个肚兜，她混沌的看着面前的一幕，一时之间，竟又是久久的回不过神来，她，她这是怎么了，这里，可不就是杜府吗？想到了郭威与她说起的一些话语，她恍惚是明白了一些什么的。

    “小红。”她咬牙起身，小红听见杜红笺的声音传来，一时之间是僵住了，缓缓抬头，杜红笺已经是走到她的面前了。

    “七，七小姐，你，你怎么，怎么？”

    杜红笺冷笑，只冷冷的看着小红，小红立马从赵九重的身上爬下来，快速的向着一边跑去，杜红笺静静的看着她，脑海里飞快的闪动过了很多个画面。走到床榻边上，赵九重还在安睡，杜红笺越加不解，她没有看到过传闻中的郭衍，更不知道那人是不是赵九重，可不得不说，她对赵九重是产生了怀疑的;

    “娘子！”耳边传来了一阵笑声，杜红笺回神，竟是发现赵九重已经是醒来了，她认认真真的看着他，用以前从未有过的口气，道，：“郭衍，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你明明就不傻。”

    赵九重木然的看着她，过了许久，方才是惊道，：“娘子，你这是说的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郭家大公子？借尸还魂的主？你不是回郭家了的吗，现在这么又会再这里？”

    “娘子。”赵九重可怜兮兮的看着杜红笺，一时之间，竟又是没有言语。

    这次的审问原本还要继续下去的，没曾想，姹萝忽然过来了，姹萝见了杜红笺和赵九重，面上具是欢喜，立马去寻都市，不久，府邸之上已经是染上了一片欢笑声了。

    都市念着没有喝到婆婆茶，这番又是让紫玉去张罗，还真是要将这事儿给补回来的。杜红笺见到了国事，心中有着万千的困惑，只碍于周围还有很多人在，索性，也是不好开口的。

    都市开心了，给杜红笺和赵九重都是封了一个大大的红包，还说，暂时不会考虑给赵九重纳妾，要先等杜红笺的肚子有反应了再说。当然，她说这话的时候，目光是看向了一旁的姹萝的。

    赵九重拉起了杜红笺的手，看着都市，斩钉截铁的道，：“娘，我这辈子也就娶杜红笺一个，你们任由是谁，都不用劝我。”

    他的手心很温热，有很多温度不断的从他的手心传到她的手心当中，她微微抬眸，撞见的便是他那带着笑意的目光，她只觉得那目光依旧是往日一样的孩子气，可是，其中好似又是多了一点什么的，她看不清楚，只觉得奇怪的很。

    都市大笑，：“这傻孩子，这会子就这么维护自己的媳妇了。倒是让我这个做娘的都妒忌起自己的儿媳妇了。”

    众人都是大笑，这明明就是一副嬉笑妍妍的场景，可是，杜红笺只觉得赵九重是一个带着面具的个体，她从头到尾都没有摸清过他的身份，这番，又是莫名奇妙的和她一起，这种感觉，是相当奇怪的。

    之后，好不容易的摆脱了赵九重，杜红笺直接跟着国事回了她的房中。

    杜红笺想要问国事到底和郭威约定了什么的，故而，也是打了许久的腹稿，可，当进了屋中，娘儿两只抱在了一起，各有心思。

    “你舅舅怎么把你送回来了，明明说好了的。”国事哽咽。

    杜红笺僵住了身子，也就是说，国事和郭威商量好的事情中，不包括现在将她送回来的事情，除此之外，那便只能说明，郭威这番做，一定是有着自己的原因和目的的。

    难道，是因为那很可能和赵九重有这关系的郭衍？

    “我一向相信于他，没曾想，他却是 骗了我。”国事又是道。

    杜红笺忍不住了，开口询问国事到底是怎生回事儿，国事一说，杜红笺方才是知道，郭威让国事帮他搞垮杜家，往后，他自会将她们母女接回郭家，而她们母女便是可以过一辈子无拘无束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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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7章 节

    六姨娘的肚子渐渐大了，自己也是生了一种警惕之心，虽然依旧是似宠生娇，却是再也没有到任何人房中去过了，连着饮食也是格外小心。

    杜策并没有太多子女，也指望着六姨娘再给他生个儿子，日常生活中，总是给她提供最好的，从化妆的粉，再到一日三餐的饮食，杜策都是精心的很的。

    这日天色正好，杜氏邀众人来院子中品茶，新年甘氏已经不再，念起以往二人同在一处，又说又笑的模样，心中不免感怀，只让人捎了最好的茶去国公府，就说去去送给国公爷吃的。

    紫玉得了命令，便是去了，姹萝替了紫玉来照顾杜氏，杜氏想起以前对着姹紫萝的承诺，心中不免觉得有些愧疚，只道，：“我让九重先莫要忙着纳妾，你可是能够理解的？”这丫头从小便是跟着九重的，将九重照顾的妥妥当当的，而且，还从未嫌弃过九重。原本，她是想要让姹萝做九重的正房，也暗想，往后，这一对定然也是一个美满的家庭，可是，最后竟是遇到了杜红笺。

    无疑，杜红笺便是最好的选择。

    杜红笺长得美丽大方，又聪明至极，从未有过言语上的不得体，更难能可贵的是，他有着一颗善良的心。

    姹萝再是尽心，终究是比不过杜红笺的讨喜，更何况，杜红笺还是她的内侄女，自然而然的，本就是亲切的很的。

    姹萝的目光变了一变，只道，夫人这是说的什么话，我只要能够留在杜府，能够常年伺候着夫人和九重少爷，便是我最大的福气了。”

    杜氏心中更是感怀，只到，：“好一个懂事的女子。”她想，若是没有杜红笺。他还当真的是会将她立为九重房中的正妻。转而想想，她毕竟是再如花似玉的年纪，总不能就只要将别人拖着吧，再是如何，也得给别人一点指望才是，索性，她便是道，：“放心吧，过阵子，待红笺肚子有了响动。我便是会算着时机将你纳入九重房中。到时候。你和红笺要好生的照顾着九重才是;

    。”

    姹萝惊的差点是将手里的杯子给翻再地上，回神之后，他连忙道，夫人。我，我，我出生太过于卑微，我怕配不上少爷。”

    “你这丫头。”杜氏打断了她的话，又是小道，：“别和我说这些个话语，要我说，现在便只有一个可能，你嫌弃九重不是个正常人。不愿意嫁给他。”

    姹萝的头垂的更加的底了，她只轻声道，不是这样的，夫人，我从来没有嫌弃过九重少爷。我。，我。”

    杜氏夜从不曾怀疑过她会嫌弃找九重的，这时候，也不过是用激将法罢了，见得他这般慌乱的摸样，她便是笑道，：“好了，好了，也至于吓成这个样子？我看啊，你就等着成为我们赵家的媳妇吧。”

    以前杜氏没少和她提起过，可，那时候，她也只当是很遥远的事儿了，没曾想，杜氏这番再是提起，她竟是觉得很是不好意思的，一时之间，竟又是红了脸颊。”

    姹萝应着杜氏说过的话语，照顾之间也是越加的尽心，而杜氏看姹萝也是越加的满意了。

    这番，陆陆续续的，亭子中早是来了历史，四姨娘马氏，还有五姨娘，最后，就连着六姨娘都是来了，杜红笺都还不曾来。

    历史虽然不满意杜红笺的行为，可，向来是按照嫡母的端庄规范着自己，这番，即便是心里再是不愉快，也并没有表现在脸上，再来就是马氏，杜于珊毁容又吓傻夫君，最后，沦为下堂妇，是影响了马氏的，就连着那些个丫头见了马氏都会背着马氏再她的身后指指点点，总说一些个不好听的话来，即便是当面和马氏相处，偶尔，也有故意怠慢的身后，倒是后来，杜长笑进宫了，她方才是有了一种眼眉吐气之感。

    此番，她虽然是不满意杜红笺还不曾感到，可，嘴巴上却是不敢说的，即便是说，也是压低了声音，自己在一旁嘀咕。六姨娘则是不同，此番，她怀着孩子，自然性子奇怪，再来，也是仗着自己肚子里还有孩子，无论如何也是不跟咽下这口气的，索性，便是冷然道，：“大姐啊，这都是什么日头了，也不见的儿媳妇来，这碗婆婆茶还当真是不好喝吧。”

    马氏一听有人将这话给说出来了，那原本因为等的久了， 而没有光亮的眼眸顿时是散发出无数金光，那摸样，倒好似是猎人看到了自己的猎物一般。

    杜氏淡淡的扫了扫六姨娘，有事扫了扫周围的人，沉声道，：“年轻人，睡的晚了，起的晚也是正常的很的，你还当真以为是我们这年纪了，即便是给了时间来休息，都是休息不好的。”

    六姨娘年纪本就是偏小，这时候听着杜氏这么一说出话来，顿时面色便是变了一变，杜氏这话可不就是在说，她的年龄也是大了的呢？

    马氏已然符合道，：“大姐说的不错，我们这年纪，即便是想睡也是睡不着的啊，看来啊，年轻真是好啊。”

    马氏是妒忌着六姨娘肚子里的孩子的，早就是看六姨娘不顺眼了，只是找不到机会去惩办六姨娘，这番，顺着杜氏的话说下去，也只是想要破坏六姨娘的心情，虽不能再一定的程度是达到打压的作用，却也是能够破坏她心情的。

    对于一个孕妇而言，心情是十分重要的，若是， 这番被气的够呛，肚子里的孩子，一下子是没了的，那可就是相当的有意思了;

    六姨娘奈何杜红笺不得也就算了，就连着马氏也是要趁机说笑她的，此番，她的心里如何甘愿，当下便是冷声道，：“姐姐可是不要忘记了，我的年纪和姐姐是不同的，姐姐自惭形秽倒也是罢了，可是不要将我给拉着来的，我和姐姐是比不得的。”

    杜氏的面色变了变，马氏将这些个细微的变化都看在眼里，当下，掩唇一笑，一旁的历史终是道，：“妹妹说话欠妥当，人都说花无百日好，妹妹现在是用自己的较好年纪在衬托我们吗，说来，妹妹早晚有一天都是会到我们这个年纪的，到时候，妹妹也是会睡不好的。”

    六姨娘面色怔住了，这时候，终于是明白马氏是在笑些什么了。

    杜红笺匆匆赶来，身后还跟着一个赵九重，刚到了凉亭当中便是急忙的给众人道歉。赵九重一边喘息，一边叹息着，可是将杜红笺给抓住了的。

    六姨娘心里很是不舒服，这时候，杜红笺也是成了她的发泄对象，当下，便是冷眼瞧着杜红笺，只越发冷然的的道，”哟，倒是越发的不知规矩了，年轻媳妇子，也不知道早些来给婆婆敬茶，倒是我们这些年纪大的人在这里一起等着你，真是好生的好等啊，你要是再晚上一步，也是该用午膳了。”

    杜红笺微微垂头，有些歉疚的道，：“还请姨娘们海涵，昨晚九重闹腾了大半夜，倒是让人没法睡好，今早，一大早，他又是开始闹腾 ，我们这会儿，已经是很用力的再向着这边赶了。”

    杜红笺本是一个简单的解释话语，却是没想到，她这话说出来之后，众人的面色都有短暂的僵硬，最后只剩得杜氏了然大笑，：“是了，是了，年轻人嘛，就该是这样才对，往后你们若是起的晚了，也是可以不用来我这里请安的，我这里倒是没有那么多的规矩的。”

    杜红笺听了这话便是点了点头，倒是一旁的六姨娘又是更加的不待见杜红笺了，碍着历史众人还在场，以及先前，她说了那么多，也只沦落了个吃瘪的下场，索性，这番，她便是如何也是不肯开库的。

    杜红笺只觉得杜氏是话里有话的，起初还听不明白，到了后来，终是想到了什么，脸上也是滚烫了起来，听得杜氏叫她坐下。她也只稀里糊涂的就是坐了下来，直到后来，赵九重不听姹罗的话，执意不肯吃补药，她才回神。

    下意识的。她接过了姹萝手里的白玉瓷碗，扭头将东西递给赵九重，赵九重有些不情愿的摇头，但是见得杜红笺没有收回去的意思，索性，也只能苦着脸将杜红笺递给她的东西给吃了下去了。

    六姨娘捡着时机，道，：“啧啧，这以前是多听姹萝的话啊，现在，有了媳妇，倒是忘了准姨娘了。”

    她这番做的目的很是简单，第一，是想要提醒着杜红笺，其实，她终究还是比不上姹萝那稳固的低位，她现在的得意也只是暂时了，过了一阵子，她终究还是会屈居于姹萝之后的，二来，她则是想要激起姹萝和杜红笺的矛盾，这番，利用女人来对付女人，无疑便是一个最好的法子了。

    这话才刚刚落下，六姨娘忽的惊呼，：“痛啊，好痛，肚子痛。”

    六姨娘是有身孕的人，即便平日里再是讨厌，这时候，大家都是异常关心她的，杜氏更是赶忙的让人找大夫，前一秒还是闲散的气氛，顿时是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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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8章 节

    六姨娘只觉得恼恨，这是整日整夜的都在防备着的，没曾想，即便是如何的防备，到了最后，终究是进了这圈套了，她心中恐惧，自然知道肚子里的孩儿对于她是意味着什么的。

    若是这个孩儿没了，那么，连带着没了的，还有杜策对她的疼爱，而且，她已经是没有过一个了，这时候，若是再是没有，那么，她往后便是很难再怀上的，若是一辈子都坏不了，那么，再者杜家，她终究是会没有出头之日的。

    “我的孩儿，我的孩儿，还我孩儿。”她像是疯了一般嘶吼着，众人见此，都是有些胆寒。

    杜氏让人将她死死按住，只害怕她动的太过于激烈，到了最后，竟是让肚子里的孩儿收到伤害的。

    六姨娘又是痛叫，又是嘶吼，惊了许多人，最后，大夫来了，她都不曾停下。或许，也是意识到了大夫来了，她的思绪有过片刻的清明，只看着杜红笺，目光炙热的抓住大夫的袖子就问，：“大夫，我的孩儿，我的孩儿没事儿吧，大夫，我的孩儿没事儿吧。”

    那大夫好歹也是一个见过世面的，此番，见了她这模样，也是不由的一惊，只愣愣的摇头，有些冷沉的到，你现在这样动弹，我根本据查不出个所以然来，你要是还想要保住孩子，你现在就给我老老实实的坐着，等着我查出个结果来。”

    每个女人在做母亲的时候，都是相当的能够忍让的，即便是现在的六姨娘心中已经是万分着急了，她也是不敢再轻举妄动了，对于她而言，她很是清楚，此番，若是不配合，便是意味着什么的，她肚中的孩儿。那可是绝对不能有事儿的啊，若是有事儿了，她这辈子也算是完了。”

    大夫反反复复的给她把脉，似乎又是觉得奇怪，蹙着眉头，又是继续把脉。大夫这反反复复的摸样倒是惊了众人，那六姨娘是久久的没有等到回应的，这时候，心中是越加的着急了，只看着大夫。道。：“大夫。是好是坏， 你好歹也是给我说说，你别不说话，啊！”须是太痛。她话还不曾说完，额头上又是窜起了一层冷汗了。

    “可，可我怎么一点都没有摸到夫人的喜脉？”她这话才刚刚一开口，立马众人都是诧异，屋中一时之间如同炸开的锅一般，

    “你说什么;

    。”杜氏面色冷沉，杜家大夫一向都是医术高超的，还从来没有养过吃白饭的人来着。

    大夫被杜氏这番的神色给吓住了，只低声道。：“这，这夫人身上当真是没有喜脉的。”

    原本已经痛的晕厥过去的六姨娘忽的睁开了眼睛，冷冷的看着那大夫，咬着牙，道：“你知不知道你再说什么。我们杜家可不是白养人的，人人都知道我有了身子，你竟说摸不到我的喜迈。”

    那大夫的声音微微有些不平，即便是感觉到了一股子压力，终究还是坚持道，：“夫人当真是没有喜脉的。”

    六姨娘如何听得别人说她没有脉象，这些天来，对着肚子中的孩儿是存在着那么多的期待，这时候，忽然听见那大夫说了这么一个话语，便是觉得那大夫是在诅咒于她。当下，就要起来和大夫拼命。那大夫眼神儿也是好使，赶快的躲了开去，方才是避免了六姨娘的攻击。

    杜氏从沉思中回身，这些个大夫都是有了一定的资历的，没道理说，连个喜脉都是查不出来的，这其中一定是有着什么问题的，可是，到底是怎生回事儿呢？

    “来人，给我请那日给六姨娘检查出喜脉的大夫来。”

    杜氏这一声令下，六姨娘又是越加毒辣的道，：“我告诉你，你就给我等着，悄悄别人是怎么查出来的，如果不是经历我这么个事儿，你这种换饭吃的人，还当真是不会被发现的。”

    那大夫被六姨娘说是混饭吃的，当下，脸色便是白了下去，他的医术可是不低于那些个御医院中的太医的，这时候被这般贬低的一文不值，心里自然是觉得憎恶的很的，当下甩袖便是到，：“我没那能力吃杜家的饭，我走人还不行吗！”

    杜氏让人留下他，他是如何也不留，杜氏没法，只想着晚些时候真相揭露了，再来处理这事儿。

    杜红笺看着面前的场景，只觉得这次一定不是那么简单的，毫无疑问，六姨娘又是别人算计了的，可是，算计她的人，又是谁呢？

    “娘子，什么是喜脉啊？”赵九重低声道。

    杜红笺好一阵的郁闷，原本这想说他一阵，让他往后不要再问这些个问题来着，可是，转而想想又是估计着杜氏还在一旁， 索性，也只能耐心解释道，：“只要是坏了孩子的人，都是可以有喜脉的。”

    赵九重听了这话之后，当下便是呼道，：“真是太好了，娘子，我也想要有孩子，我也想要有人叫我爹，娘子，你是不是也是有了喜脉的，来，来，我也给摸摸，摸摸看是不是有喜脉的。”

    顿时，杜红笺那是一个郁闷，这会儿，顿时觉得是没有法子和他沟通了。他的手伸过来，直接握住了她的手腕，是当真的要来摸她的脉象的，她躲闪不开，只压低了声音，道，：“别胡闹，一会儿会屋了，再给你摸去。”

    她这话语才刚刚落下，一时之间，便是有很多目光齐齐整整的看向了她，她感觉到了一股子又是冰冷，又是暧昧的气氛渐渐的聚再了她的身上。甚至是顾着一旁六姨娘的杜氏也是向着她看了过来了，顿时，她是更加的郁闷的紧的。

    幸好，丫头回来复命算是打破了这样的僵局。

    “夫人，那大夫已经不见踪影了，他周遭的人都说，他已经走好一阵了;

    。”

    走了！这意味着什么！

    六姨娘听了这话，当下便是道，：“这个老不死的，早不走，晚不走，偏偏要在这时候走，他倒是走了，我这会儿要怎么办。”

    杜氏让丫丫头再去寻三四个大夫来，那丫头便是去了，马氏的脸上带上了笑意，只道，：“妹妹，这莫不是遇到庸医了吧。”

    马氏这话里可不就是在暗指着六姨娘根本就是没有怀孕的？

    她话虽是这么说的，可是，明面上却是不敢说的过火。六姨娘顿时脸都给气的通红，正要发难，早有大夫过来了，一共有四人，其中三人轮着给六姨娘看脉象之后，都说是没有喜脉的，一时之间，便只剩下了一个人站在一旁。

    六姨娘自然是绝望，可嘴里也不忘说那些个人是串通着来的，说的根本就不是实话。轮到最后一个人上前把脉了，他却是退了几步，让众人都是一阵的诧异。

    “先前给六姨娘把脉的那人也算是我的半个知己，以前，我曾听他说起过，他和六姨娘早早就越好了，往后，若是帮着六姨娘假装怀孕，六姨娘再从外面抱养一个孩子回来，定然是能够稳固家中地位的。”

    “你胡说，你瞎说！”六姨娘的脸色顿时惨白，一口气是没有提上来，竟是直接晕死了过去。

    在场的人，马氏自然是一脸幸灾乐祸的摸样，柳 氏则是一脸淡然，俨然一个事外人一般，倒是李氏是被转了开去。

    “这个贱人！”杜策愤怒的走来，面上的神色很是阴沉，原本听人说六姨娘不舒服了，这番是特意的过来了的，没曾想到，这个女人竟是为了巩固家中的地位而选择了欺瞒于他！

    “二弟，你消消气，任何事情都是要看证据的，平白无故的，倒是不能随意的愿望了她去。”杜氏冲着杜策说道，只怕杜策又是一气而下了什么稀里糊涂的命令来。

    “证据？每个大夫都说她没有身孕，这不就是最好的证据吗？”杜策纷纷然的道。一时之间，杜氏是插不上嘴了，毕竟，杜策说的，也是实话。她虽是有心要帮着六姨娘的，却也是找不到足以说服杜策的道理。

    “来人，将她给我送回家中，从此之后，她再也不是我杜家的人，她以及她家的人，从今往后，统统不许踏入我杜府一步。”杜策的面色是沉的不能再沉了。

    他说了这话，杜氏的面色也是跟着一变，赶忙拽住了杜策，急道，：“二弟，你是不是太草率了，将她送回去，比将她直接下堂还要惨！”

    六姨娘的家中本就是不富裕的，当初，之所以将她送到杜氏身边做贴身丫头，也不过是因为六姨娘家是想要用她补贴家用的，杜氏之所以会帮着六姨娘，也全是因为可怜她，其实，再整个杜府，也只有杜氏知道六姨娘的家中人恨不得将压榨干她所有的价值，当初还差点就是讲她给卖进勾栏院中了的。现在看来，这一切，似乎都是要往以前的老路走了。若是可以将六姨娘留在府中，即便是下堂，至少，还有一口饭吃，若是回了本家........那就不是能不能吃饭的问题，而是，能不能保证不被逼死的问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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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9章 节

    六姨娘就这样被送走了，杜红笺想起当初六姨娘处处针对郭氏的事情，这会儿，也只觉得六姨娘根本就是在咎由自取。

    若是说，当前有两种可能，一种是六姨娘当真和别人说的一般，是想要靠着从外面抱养一个孩子来稳固家庭地位，一种是六姨娘是无辜的，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她被下了套子的，那么，杜红笺便是倾向于相信第二种可能。

    从那日六姨娘那诧异和绝望的眼神来看，她应该是被冤枉了不假。可，杜红笺并没有去查查到底是谁害了她的打算。郭氏不喜欢喝杜红笺谈这府邸的事情，可是，两人心中都是清楚的很的，郭氏只觉得让杜红笺嫁给了找九重便是委屈了她的，虽然杜红笺总是说不委屈，她终究还是觉得心中放不下。

    “小姐夫人，外面可是热闹着呢。”风吟进来了，面上还带着笑意，杜红笺随口问了她，：“又是发生了什么事儿的，竟也能热闹成这样？”

    风吟只笑，：“听说六姨娘的家人又是来闹了。”

    杜红笺倒也是觉得正常的很，此番，他们一定是想要来杜家炸点油水的，若是能够得点，那自然是好的，若是不能够得到，那往后，六姨娘恐怕也是相当不好过的。

    杜红笺见郭氏没有开口的意思，又扭头冲着风吟道，：“好了，好了，你这时候也是用不着和那些个人瞎参合，种什么果，得什么因，没什么好说的。”

    风吟应了一声，便自顾着去做自己的事情了，郭氏扭头，正要对杜红笺说话，一旁，已然传来赵九重的声音，接着。赵九重便是出现在了房中。

    顿时，郭氏面色怔住了，又是坐了回去，闭目凝思。杜红笺如何没有察觉郭氏面容上的变化，心下动了动，便是赶忙的出了门去。刚刚掀开帘子，赵九重就差点撞了上来了，两人差点就撞再一起了。

    杜红笺拽着赵九重去了梅林中，赵九重似是察觉到了杜红笺心情并不是很好一般，沉着声音。微微道。：“娘子。你是不是生我的气了。”

    杜红笺一度的怀疑赵九重是有鬼的，他一定是和郭衍是有关系的，可是，赵九重的这些个行为。当真是很难和正常人联想起来，而且，即便是赵九重当真的是正常人，杜红笺也是非常的想不通，他有什么理由要装傻子的。

    ：“你往后不要去我娘那里寻我，时间到了， 我自然是会回房的;

    。”杜红笺知道郭氏是不喜欢赵九重的，让赵九重老再郭氏面前晃悠，这种感觉也是很烦的。

    赵九重垂头。没有开口，从他的侧脸上，不难看书， 他在难过。顿时，杜红笺是好生的郁闷了。只准备着要安慰他一番的时候 ，忽然听见姹萝的声音传来，：“少夫人，不如让我带少爷去走走吧。”

    先前，杜红笺只觉得周围是没有人的，没曾想，姹萝竟也是在的， 她忽然想起了自己先前说过的话语，顿时，心中便是觉得好生的尴尬，说来，姹萝是陪着赵九重这么多年的人了，多多少少的，让姹萝听了这些个话语去，她只觉如同做错了什么事儿一般。

    当下，听得姹萝那般说去，索性，便也是道，：“也好，也好，照顾好她。”她这声音是落下了，又是听见赵九重软软糯糯的声音传了过来，：“娘子。”

    他的目光正直直地看着她，一脸可怜兮兮的摸样，倒是看的杜红笺只觉得自己是做错了什么事儿的。

    姹萝伸手去拉赵九重，赵九重反手躲开了她的手，反而是紧紧的拽住了杜红笺，扭头冲姹萝道，：“你先退下，这里没有你的事儿了。”

    姹萝何曾受过这样的对待？当下，变色再微微的动容之后，终究是开了口，到，：“好。”

    她转身缓缓离开，步子却是从来没有过的沉重，恍惚之间，她想起了很多事情，想起了以前赵九重对她的依恋，那时候的她便是唯一的能够管得住赵九重的人。可是，现在，似乎一切都是开始在变化着了。

    杜红笺自然也是看见了姹萝的失落了，心中总是不想要去伤害这么一个好姑娘的，扭头推了推赵九重，压低了声音道，：“去陪陪姹萝，我还有事情要办。”

    没曾想到，赵九重却是拉高了声音道，：“我不去，我不去，我就陪你，我只要娘子，除了娘子，我谁也不要。”

    杜红笺惊惶的向着姹萝的身影看了过去，只觉得她的背影是怔了怔的，她想，她应该是听见了的吧，她觉得愧疚，她明明是不想伤害姹萝的，没有想到，无意之间，还是伤害了她。

    杜红笺带着赵九重，再也是不敢回郭氏那里去了，直接带着赵九重回房，路上倒是遇到了锦娘。杜红笺一度怀疑锦娘就是当初棺材之外的四哥。

    “哟，少爷和七小姐还当真是郎才女貌的一对啊。”

    杜红笺轻笑，无意之间瞧到了他的脖颈之上还残留着一块红痕，一时之间，也是明白了，若是她猜的没错，这应该是柳氏留下的才是。”

    杜红笺笑，轻点头，：“锦娘这是去哪里？可是去替母亲办事儿的？”

    她很特意的去看锦娘的面容，只瞧见锦娘的面上闪过了一丝不自在的，当下，她暗暗的想着，常在河边走，哪儿能不湿脚的。

    “哟，小姐倒是提醒了我了，我还真是要去给夫人办事儿的，七小姐，我先走了。”

    锦娘说着便是要走，杜红笺点头，一旁的赵九重却是道，：“叫少夫人。”

    锦娘原本走开的步子立马顿住，扭头不敢置信的看着赵九重，那摸样摆明了就是在说，赵九重不是一个傻子吗，怎么会说出这些个话语的，当下，再微微的一愣之后，终究是回过了神来，只到，：“表少爷说的对，往后，我会直接叫少夫人，那，少爷和少夫人，我就不打扰了;

    。”

    杜红笺微微点头，目光却是没有从他的身上移开，这番，用不了多久，便又是见的锦娘困惑 的扭头想着她和赵九重看了过来，似乎是没有想到她还在看着他，一时之间是愣住了，短暂的愣然之后，他又是冲着她点了点头，方才离开。

    杜红笺回头，特意的向着先前锦娘过来的方向看了看，她的面上还带着笑意，那笑意是别有所指的，这番，若是她没有猜错，一会儿，从哪里走出的人，很可能就是柳氏了。

    目光中，一个墨绿色的人影出现再了她的视野当中，那人是杜炅！杜红笺只见得他缓缓的向着一边走去，那方向，好似是向着杜于珊房中的。

    杜红笺一直觉得杜炅对杜于珊是好的过度了，就算是亲姊妹，也不像是他这么关心她的，更何况，他们的母亲还是竞争者的关系。

    赵九重似乎是看出了杜红笺的心思的，只道，：“娘子，他有那么好看吗，你总是盯着他看。”

    杜红笺的面色有些尴尬了，这，这杜炅可是她的亲哥哥啊，赵九重就连着这个都是介怀的？索性也就走在赵九重的前方，直接往房中走去，这番，用不了多久，便又是听见赵九重的声音传了过来，：“娘子，你生我的气了？”

    杜红笺扭头，看着赵九重，只到，：“你告诉我，你是不是郭衍，我就告诉你，我有没有生气。”

    她承认，她对着他的怀疑是当真的不能消散下去的，这番，只要是抓住了机会，她便是会试探他。

    “好啊好啊，”赵九重拍起手来，面上带着笑容。杜红笺见的他这般，新下不竟又是觉得有些好笑了，只盯着他看，只等着他说出答案的。

    没曾想.........等到的不是什么答案，只是赵九重困惑的看着她，道，：“娘子，你想要知道什么事儿啊，为什么，我都不知道郭衍是谁。杜红笺承认，现在，她有一种冲动，当真的好像要撕开他的面具，看看他的心里到底是在想着什么样的事情的。

    “不要你假好心， 你走，你给我走，你们都不是什么好人，我自己的娘都这样对我的，你这个外人，又是凭什么对我好的，你走，你走。”

    耳旁忽然传来了杜于珊的声音，杜红笺回身，循着声音看去，竟是瞧得杜于珊推着杜炅往外走。

    杜炅原本还想说什么的，目光在对上了杜红笺的目光之后，脸上又是恢复了一贯的冷然，只是缓缓的向着一边走了去，一时之间，杜红笺更是不解。

    杜炅到底是为了什么事儿的，即便是杜于珊这般的赶着他走，他都是不愿意走的？

    不可理解， 当真的是非常的不可理解。

    “娘子，他有那么好看吗，你为什么总是盯着他看。你先前盯着他看，这会儿，还盯着他看！”赵九重瘪嘴，跨了几步，恰好挡住了杜红笺的实现，让杜红笺再也看不见杜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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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0章 节

    赵九重越发的闹得不可收拾，杜红笺竟是怀疑起了赵九重来，这人，当真的是傻子。还没回到房中。李氏却又是走了过来，她见着杜红笺在一旁，面上在闪过了意思僵硬之后，终究又是带上了一层和熙的笑容，杜红笺的心里是清楚的很的，这种笑容之下，还藏着虚伪和算计。

    “母亲。”杜红笺柔声笑道。杜氏缓缓的点了点头，接下来便是向着杜红笺开了口，道，：“这阵子你五姐身子不舒服，我倒是没有关心你，你还不要放在心上才是。”

    杜红笺听着，心中不由的又是冷笑，说的好听是关心，说的直接点那就是算计吧。她现在什么都不求了，也只希望着李氏不要再来履行所谓的关心了。

    一旁，本还在屋中的杜于珊听见了杜红笺的声音，竟似炸毛一般，直接从屋中冲了出来，李氏见了，面容紧张，立马让一旁的人将杜于珊给赶回去，杜于珊瞟见了李氏，面上带着大大的愤怒之色;

    杜红笺搞不清楚情况，她根本不知道眼前这是怎么回事儿，以前，李氏和杜于珊的感情是很好的，毕竟是亲身的，杜于珊根本也没有用现在这样的目光看着李氏过。

    一旁有丫头走来，杜于珊原本就是有些崩溃的神色立马是越加的崩溃了，这时候她冷着脸，几乎是冲着李氏吼道，：“又是这个药，又是这个，我没有病史，为什么要让我喝药，为什么要让我喝药，明明我就是没有病的，有病的是你们这些人，是你们，不是我，绝对不是我。”

    杜于珊激动的看着李氏，这时候。目光也是瞬间的涨的通红了。杜红笺困惑的看着他们，根本就不了解这番到底是怎样一番状况，心下虽然是困惑，面上却是没有表现出来。

    李氏忍不住的蹙了蹙眉头，她转头看了杜红笺一眼，见得杜红笺正看着他们，便是向着身后的丫头小厮挥了挥手，很快的，那些个丫头小厮便是齐齐整整的向着杜于珊围了上去。

    杜于珊越加疯狂的挥动着双手，想要抗拒。确是没有办法抗拒开去。最后是没有法子了。只能双目空洞的看着杜红笺，缓缓的由着别人拖走。

    杜红笺是越加的震惊了，这样的目光怎么可能出现在杜于珊的眼中，杜于珊是一个何等骄傲的人。再来，李氏对着杜于珊的态度也是太奇怪了，说来，先前李氏之微微的一挥手，便是有人围了上来了，这证明了，那些个人是李氏随身带着的，可是，她为何会随身带着这些个人？难不成。就是为了防备杜于珊的。

    杜红笺是越想，便是越加的想不通了，这时候，李氏冲着杜红笺笑了笑，面上有些愧疚。只道，：“你五姐姐总是这般耐不住性子，。以前也常常得罪了你们这些个姐姐妹妹的，往后，我会好好的管教她的，你们不要放在心上才是。”

    杜红笺心下冷笑。李氏这样的人是懂得什么叫做歉疚的人，李氏是想要掩盖一些什么的吧。

    杜红笺缓缓的摇了摇头，又是冲着李氏笑道，：“母亲，怎么会， 五姐姐只是性子有点傲罢了，不过，五姐姐这到底是怎么了，可是哪儿不舒服了。”

    李氏手里的汤药实在是太过于明显了，现在，她就这样只稍微的看上一看，便是能够看见的。

    李氏缓缓的摇了摇头，一时之间，又是道，：“并不是什么大病，却也治不要，有时候总要疯魔上一阵儿的，你也别见外，往后，若是有时间了，来这里坐坐也对，只不过，那时候，你要记着让人来叫我才是，我也怕她伤害了你。”

    杜红笺哪儿能听不出来李氏话语中的她就是杜于珊的，可是，杜于珊明明以前都还好好的，这会儿，见着也没什么不正常的，为何这李氏就是一口咬定了自己的女儿得了病的？

    杜红笺想不通，一时之间，竟又是怔住了，久久的没有开口，见得李氏那原本就不愿意让她继续留下去的样子，索性，她便也是算了。只草草的与李氏说了几句便是离开了。

    路上，赵九重异常 的沉默，杜红笺侧眸看他，竟也是越发的怀疑起她了，说来，她确实是一个非常怀疑赵九重是不是一个傻子的。

    “郭衍。”她盯着他，忽然叫了这句话来，只想要看看赵九重下意识的反应，可，她终究还是失望了，只见得赵九重的步子是顿了顿的，她原本以为这时候赵九重该是要现出原形了的，没曾想，这时候，赵九重却又是四处张望了一圈，最后，终于是看着杜红笺，只道，：“娘子，你在叫谁啊，郭衍又是谁，一个杜炅还不够吗;

    。”

    顿时，杜红笺的额头上是满脸黑线了，他这到底是什么个话，这话听上去倒是好生的容易让人误会的，而且，这算是一个傻子该有的反应吗，如果他哦没有看错，现在的赵九重是在吃醋的，对不错，现在的赵九重是在吃醋呢。

    ：“你当真是傻子？”她凝着他的眸子缓缓的开口，他一时之间是愣住了，过了许久，又是困惑的看着她，不语。

    无哟顿时有些挫败，她当真是自己给自己挖坑了的，说来，若是赵九重当真的是傻子，那么，他也不知道会如何回答她的，若是赵九重不是傻子，那么，此番，即便是他如何的问起，他也绝对不会承认的。

    这番，才刚刚将赵九重送回房中不久，便是遇到杜氏的人寻来了，杜红笺只觉的是有事情发生的，只劝住了赵九重，方才是一个人去了杜氏房中。

    杜氏正在饮茶，听得有人进来，微微睁眼，待是看见了杜红笺，目光中便是带上一丝笑容的，只是，这笑容中似乎还带着什么情愫的。

    杜红笺不明白，目光无意之间飘到了一旁的姹萝身上，顿时，心中便是窜起了一个可怕的想法。这姹萝不会是和杜氏说了什么了吧。

    杜红笺看姹萝，姹萝却没有看杜红笺，她只是垂着头，向着杜氏行了礼方才回去了。无哟站在那处，不知道到底是怎生回事儿，一时之间，竟又是不知道该坐还是该立的。

    ：“红笺啊，过来坐坐，就坐我旁边。”杜氏放下了手里的茶杯，很是温柔的冲着杜红笺招了招手。杜红笺回神便是缓缓的向着杜氏走了过去。

    杜红笺不知道这番杜氏是有着什么盘算的。一时之间。她竟也是不敢说话，只是柔柔的冲着杜氏笑着。

    杜氏见她这般，不竟叹道，：“原本你嫁过来便是仓促。我那会儿便是没有好好的和你谈谈，这番是得了空了，我也想好好的给你谈谈。”

    杜红笺的心中立马是一个激灵，只觉得方才自己的猜想一定不是错的，姹萝一定是说了什么的。

    杜红笺收敛了自己有些木讷的面容，只冲着杜氏笑了笑，道，：“娘有什么事儿直接说来便是了，我听着就是。”

    杜氏笑了一笑。只道，：“九重从小就是这样，也一直都长不大，我从小就是担心他，毕竟。将他生成痴傻儿是任由着谁都不愿意的，而自然的，我也是相当的不愿意的，我这辈子没有做过什么愧对于人的事情，也自然不会将这种报应给传递到我儿子身上的，我现在也只是希望往后我的儿子能够陪着他喜欢的人，生下几对儿女，继续过这样安安稳稳的日子。

    杜红笺看着她，一时之间，竟又是没有回应她的，过了半响之后，终于是听见了杜氏的声音又是传了过来了，：“让你嫁给一个痴傻儿，也倒是真的太委屈你了，只是，娘的心思，你也是知道的，我想的是双赢，在我儿子幸福的同时，我也希望我的儿媳妇能够幸福的。”

    杜红笺看着她，垂头，不语。

    杜氏又是重重的叹息了一声，只道，：“你现在还不知道我的意思吗，我想问问你，红笺啊，你当真是有了心理准备了的吗，你到底是不是开始接受我的九重了;

    。”

    她竟然是会问这个问题的，一时之间，我是愣住了，久久没有开口，半响之后，终于是愣愣然的道，：“不是接受不接受的问题。”

    杜氏听了这话，似乎是有些激动的，当下便是道，：“你的意思是，你根本就没有要接纳他的意思，你的意思是，他终究是走不进你的心中的。”

    杜红笺根本就没有想到这杜氏玉居然会说这么多稀里糊涂的话语，当下，在微微的一愣之后，终究是连忙解释，：“不，不是这样的，母亲，我的意思是，这已经不是什么接受不接受的问题了，这是相濡以沫的问题，既然我嫁给了九重，自然而然的，我就是认定了他的，傻子又是如何，我倒是觉得这府邸上的男儿，竟没有一个是比得上他的。”

    她原本是想要说上一句来安抚杜氏的，没曾想到，这番说着，就连着她自己都不敢相信自己到底是在说实话还是在说假话了，她想，或许，她当真还是觉得赵九重不错的吧，一切的一切，只除了赵九重是一个傻子而已，其他的一切，都是不错的。但是，转而想想，赵九重若不是傻子，他说不准和这府邸上的其他个人都是一样的。

    杜红笺觉得心中想了许多个问题，这番，杜氏有些激动的声音忽然在耳边响起，：“红笺，听你这么一说，我的心中顿时也是有了个底了，你记着就是好的， 记着便是好的。”

    隐隐约约之间，她似是从杜氏的眼中看到了一丝泪珠的，一时之间，她在没有开口。

    从杜氏房中出来之后， 她仰着脖子看了看天边，心中的思绪飞转，就连着她自己都是没有想过，原来，她就这样的嫁给了赵九重了，就这样嫁了，而且，还连着她自己都觉得有些难以让人相信的。

    缓缓的沿着小路走着，原本是想要转转就回去的，没曾想，确是越走越远，隐隐的有一阵琴弦声传来，那琴弦声有些凄凉，就如同人的心境一般，她不由的顿住了步子，几番细细听去，终究是确定了。那琴弦声就是来自于这个府邸的。

    他缓缓的向着前方走去，心中忽然好奇，这个府邸的人都是养尊处优出来的，现在，竟有谁会弹奏出如此缠绵哀伤的调子。

    越走越近，琴弦声也是靠的越加的近了起来，杜红笺只怕打断了那琴声，才刚刚顿住脚步，便是听得一阵冷哼声传了过来，：“谁。谁在哪里。”

    这声音。竟。竟然是杜炅的！

    杜红笺困惑的探出了一个头去，竟果真是见得杜炅正坐在竹林中，静静的看着她这个方向，原本还是带着困惑的目光。后来，在见了她的影子之后，便是忍不住的蹙起了眉头来。

    “你怎么来这里了。”

    杜红笺还没回神，便是听见赵炅冰冷的声音传了过来了，一时之间，杜红笺又是愣住了，过了许久，方才是冲着杜炅尴尬的道，：“顺着琴声来的。没想到竟是三哥在弹。”

    他静静 的看着她，双手重重的落在了琴弦之上，很快便是有一阵喧闹的声音传了过来，杜红笺困惑的抬起头来，不解的看着她;

    。根本就没有明白他现在是怎生回事儿的。

    ：“你是妄图去探听一些事情，对不对？”他缓缓的抬头，将原本是放在琴弦之上的目光缓缓的转到了杜红笺的身上，一时之间，杜红笺便又是好生的迟疑。

    “我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杜红笺不喜欢别人用只有的口气和她说话，更是不喜欢别人用小人的心来揣摩他，说实在的，她原本就是讨厌着杜炅的，即便先前因着杜炅的琴弦之声，她的心中是存着动容之感的，她是没有那么讨厌他的，可是，这会儿，他一开口，还是说着这种气恼的话语，又是如何让人厌烦不起来的。

    杜炅缓缓起身，迈着步子，缓缓的向着杜红笺逼近，他的目光当中还是带着冷然的，这时候渐渐的靠近杜红笺，他身上的那股子冷度便是渐渐的传到了杜红笺的身上了。

    “这府邸上的有些人，不是你能打主意的， 如果你打了主意，往后，受罪的人是你。”一时之间，杜红笺又是愣住了，其实，她听得出来，他话语中所指的那个人就是杜于珊无疑了。

    杜红笺正想要质问他一番，他已经是从她的身边走过了，顿时，她更是郁闷至极，这人！连着当初她刚刚穿越过来发生的事情，和此番的事情，她是越加的讨厌起了他了。

    转身欲要离开，七皇子刘秀的声音忽然传来，：“我早说阿炅偏心了，他还当真是不信的，这番，倒是由不得他不信了。”杜红笺顿时是好生的困惑，说实在的 ，她根本就没有想到，现在，刘秀居然会再这里。

    刘秀似乎是看出了她目光中的困惑了，只浅笑着对她道，：“前一阵儿原本是和他约好了的，没曾想，他竟是就这么的走了，倒是让我吃了一个闭门羹。”

    杜红笺回神，见得他脸上拿带着的欠揍面容，越加的觉得有些好笑了，只道，：“哦，七皇子明明就是看见他走了，却又是说自己是受了闭门羹的，这倒是让我好生的诧异，难不成，这闭门羹还有这么一个吃法。”

    刘秀任由着她说着，也是不反驳的，只道，：“往后让我去给你说说，瞧瞧他这人是怎么做的三哥的，总是偏袒着一方可是不好的。”

    杜红笺淡淡的笑了一笑，听着他的话，也只不过是听听罢了。

    “翘楚今儿个原本是要和我一起来的，没曾想，居然也是没有赶上的，若是她知道能再这里看见你，铁定会开心的。”

    杜红笺听着这话，嘴角微微上扬，只道，：“你若是这般的关心她，她听着，自然也是会觉得开心的，只是不知道这是一时的，还是长久的，毕竟，人心难测，皇宫中男子的心更是难测的。”

    刘秀点头，原本还想说什么，杜红笺确是已经从一旁走过了，刘秀只道，：“你难道都不关心你二姐姐的情况。”

    杜红笺顿住步子，其实，说实在的，现在，若不是刘秀提起杜长笑，她是当真的有了一种会将杜长笑给遗忘的趋势，可是，这番被刘秀给提起了，她是当真的不得不说了的。

    “七皇子倒似乎比我还关心这点，七皇子是不是想要提醒我这点的，我私以为，七皇子有心思去管这些个问题，不如花点心思在翘楚身上。”杜红笺说着就要离开。

    “还没想到，你这丫头嘴倒是挺 厉害的，也不对，怎么能说没有想到呢，你这丫头的嘴;

    。可不就是这样的吗。”

    杜红笺回头看了他一眼，没有再多说了，继续向着前面走了去，那刘秀原本还想着说些什么的，这时候也实在是没有法子了，只能是目送着她离开。

    杜红笺回了房中，找了风吟就问起了杜于珊的事情，前一阵便是觉得杜于珊么有进宫，反而是杜长笑进宫的，这多多少少，还当真是十分奇怪的，现在，竟又是见得李氏和杜于珊的相处模式是那般的糟糕，不得不说，还当真是相当的让人匪夷所思的。

    “传言，五小姐是病了的，是得了癫狂证了的，没有人敢招惹她，一旦是招惹了她，活过便是不堪设想的。”

    癫狂症，以前怎么没有，这时候偏生又是有了，奇怪，当真是奇怪的很的，杜红笺并没有过多的言语，她只淡淡的笑了一笑，又道，：“那杜长笑可是知道的？”

    风吟点头，：“就是李妈妈告诉大家五小姐有癫狂症的，当时，二小姐也是在场的，这本就不是什么好事儿，故而，也并没有宣扬出来的。”

    杜红笺微微的点了点头，心中又是浮过了一些个想法，那边，赵九重已经又是走过来了，杜红笺愕然发现，这些天哎，赵九重将她是缠的太过于紧了，可以说是到了寸步不离的地步了，这番，她才是刚刚有时间歇息上一下，他便是立马就是过来了，真是郁闷至极的。”

    赵九重拽了一跟风筝，直接让无哟陪着他放风筝，说实在的，杜红笺只觉得这哪儿是他们这个年纪的人要做的，想要说不，却又是见到了从后面跟过来的姹萝。

    她总怀疑姹萝是在杜氏面前去说过了什么的，不然，杜氏也不会对着她有那样的一番态度了，故而，对着姹萝，她也是再也没有办法用尽全心的去相信了。

    “少夫人，先前我告诉少爷，闺阁女子都喜爱风筝，这会儿，少爷便是来找你放风筝，少爷对你的好，还当真是可以让众人都汗颜的。

    一时之间，杜红笺又是愣在了那处，只觉得她说的这话是莫名其妙的感觉，当下便是僵持在那处，赵九重已经是由不得她怔愣了，直接拽住她的手便是将她带着往外跑了。

    杜红笺一边郁闷着，一边又是不得不跟着他跑。

    直到后来，景象已经是演变成姹萝和赵九重在很开心的放风筝了，杜红笺撑着下颌，静静的看着他们，越看，便是越加的出神，说实在的，她还当真是觉得，现在，赵九重和姹萝才是当真的是一对的，她根本就是一个插入者啊。

    “哎呀，风筝线断了。”那边，姹萝的声音顿时传来，杜红笺整个人都回神了，如同听见了什么让人振奋的消息一般，急忙道，：“让我去看看，你们继续玩儿。”、

    赵九重不愿意，在一旁叫着，：“娘子，我要和你一起去。”却又是被姹萝给拽住了，只道，别去给杜红笺帮倒忙，就再这里等着便是好的。

    杜红笺是觉得姹萝和赵九重是天生一对儿的，故而，也是存着心思要给他们独自相处的机会的，再来，她此番也不过是想要好生的出去透透气罢了，没曾想到，饶过了假山，她看到了小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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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1章 节

    “七小姐好兴致。”小红看着杜红笺面上带着意味深长的笑容。

    杜红笺忍不住的蹙了蹙眉头，但，长久的怔然也是不好的，这番，看了他一阵之后，杜红笺继续去寻风筝，越走，她便是越加的发现了不对劲儿了，小红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扭头，见得小红的目光正追随着她，她心中窜起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两人见面，又是一阵的对峙。

    终是小红开了口，：“七小姐不是很想从我这里知道一些事情的吗？”

    杜红笺没有开口，只是蹙着眉头看她，以前，她确实是想要知道小红背后的主子是谁的，可是，目前来看，似乎也是没有知道的必要了。

    扭头欲走，嘴边轻道，：“不必了，为你的主子守住这个秘密，不然，倒是对不住你主子，更是辜负了你这么久来为你的主子思前想后了。”

    小红面色有些怔然，看着杜红笺的眸子有了些许的变化，最后，终究是向着杜红笺走来，嘴上带着笑意，：“七小姐不想知道，可是，我想说。”

    她的语气中低着一股子的邪气，面上的笑容也是格外的古怪，杜红笺只觉得今天的小红有些可怕，至少，似是撕下了一块面具的，让人看到了一股子真实的凶横。

    ：“其实，你猜对了很多。”她看着杜红笺 的眸子，缓缓的开了口来，话语中带着一种淡笑。

    杜红笺心中并无多大变化，她不知道小红现在到底是想要说什么的，即便是她说了什么，他也是定然不会相信的，这时候，杜长笑已经进入了宫中，即便是她以前多么的有心机，这时候也是万万影响不到她的，正所谓长袖善舞。未必，现在，她已经是进了宫中了了，还能对她有着算计？

    “你知道我今天是来做什么的吗。”小红见着她呆愣的模样，又是开口道。

    杜红笺冷笑，也不和她客气，只说出了心里话来，：“我自然不会想到你是为了来告诉我，你东家是谁的，即便是你想要背叛你东家。跟着我。我也是不敢拆你东家的台子的。”

    ：“自然不是。”小红笑。伸手竟是缓缓的抚向了杜红笺的脸颊之上，杜红笺赶快的躲开了一些，双眼都是防备的看着小红，即便。她的面上并没有表现太多的防备出来。

    “你不觉得，你这张脸挺好看吗，若是加以利用，往后，也定然不会是我主子之后的，若是单论相貌，我主子又是如何比得上你的，只是论智慧，我主子确是你的十倍百倍;

    。这也是注定了，你会被她踩在脚下。”

    杜红笺没有开口哦，心里确是冷笑，当真是智慧不假，只可惜了。这种总是在算计的智慧，搞不好，终究是会聪明反被聪明误的。

    “你这什么眼神。”小红莫名的有些发火，见着杜红笺这面上完全的不屑模样，她更是气恼。

    杜红笺困惑的看了看她，又是看了看自己，只耸了耸肩膀，有些莫名的道，：“这般的护着你主子？既然这么袒护她，又是何必到我跟前来揭发她的？”

    ：“你以为我是来揭发她的？”小红的目光中带上了一丝笑容，在微微的愣然之后，终究是向着杜红笺开了口，道，：“我想，你这辈子都是没机会知道我的主子是谁了。”

    听着这句话，杜红笺的瞳孔是忍不住的蹙了蹙，这多么的像是杀人灭口之前的场景啊，杜红笺听着，忍不住的道，：“为什么。”

    小红一愣，：“你觉得你会知道吗？”

    杜红笺不再开口，转身就走，小红快步追了上来，险险的挡在杜红笺跟前，整个目光中全是冰冷的狠辣之色，伸手扯住杜红笺的手，拽着杜红笺的身体，用力一推就将她给推进了湖水当中。、

    因为小红的动作是太突然了，一时之间，杜红笺竟还当真的着了她的道的，竟是没有回神，直到冰冷的水体浸入她的身体之上的时候，她整个人方才是回神。小红当真的想要整死她的！可是理由呢！

    若当真是为了她那所谓的主子，那也是没有道理的啊，她的主子十有八九就是杜长笑，此番，杜长笑已经嫁给了皇上，已经成为了皇妃，她没有道理会威胁到皇上啊。

    杜红笺心中困惑，一时之间，便是觉得越加的想不通了，她是善水的，故而，现在，即便是落了水，终究还是懂得一些闭气之术的，当下，只等着小红走远了，她才起来。

    她已经是憋到了自己再也忍受不了了，这番，才刚刚起来，竟是对上了小红那直直的目光，杜红笺根本就没有想过小红竟然是没有走的，一时之间，她是愣在了那里，半响都是没有开口的，心中更是窜起了一种冰冷的感觉。

    “果然，主子说的没错，你当真是一个善水的人，我起初还当真没想到，你水性这么好，竟是能够憋这么久的。”

    杜红笺愣在那里，一时之间又是没有开口的，过了许久之后，终于忍不住道，：“你倒是对你主子那么上心的，也不知道她是不是一个值得让你这般付出的人。”

    那小红听了这话之后，面上立马就是变了，当下便是直接道，：“不许玷污我主子，你岂能在我面前说这些个话的，我主子是什么人，你永远都不会明白，像你们这种养尊处优的小姐，根本就不懂的我主子的好。”

    她说到后面是越加的愤怒了，杜红笺暗暗的翻了一个白眼，心中更是郁闷至极，这人，怎么就这么固执。

    目光中，那小红依旧是飞快的拿起了一块树枝做的树杈，那树杈很是锐利，直接向着水中刺来了，杜红笺着急，赶忙避开，这水的面积本就是不深的，这番的躲避，终究是让她筋疲力尽了，可，岸上的小红确是越加的有劲儿了，这番，她好似等的就是杜红笺再也动弹不了，等的就是让杜红笺坐以待毙的时刻;

    杜红笺的眸子微微的一怔，牙齿咬着，叮当作响，半响都没说个话语，过了许久之后，那小红又是开始发起攻击了，可，杜红笺这时候已经是筋疲力尽了，已经完全就是没有力气去躲避了，最后，心中只剩下了不甘心。

    忽的，一阵巨响传来，平静的湖面上浸入了一些个水花，当下，杜红笺的心中是各种的烦闷，因为，那原本打算用树杈弄死她的小红已经是被人推下水了。

    缓缓的向着岸边上看了去，当目光和那人相对的时候，杜红笺不由得又是一愣，说来，她根本就没有想到赵九重竟然是会再这里的！

    “娘子，你等着，我来救你。”

    赵九重说着就要往下跳，可，偏生就是他的话语，顿时便是唤起了杜红笺的思绪来了，杜红笺整个人都是回神了，她可是记得第一次和赵九重见面的时候，赵九重就是被水个淹了个半死的，这会儿，还来？可不就是找死吗？

    赵九重可是不会水的啊。杜红笺的心中闪过了万千个思绪，还刚刚张嘴，连着话都来不及说出口，俺赵九重已经是跳下水来了，顿时，杜红笺的心又是 一顿，

    就算是快，也不至于会快成这样吧！

    杜红笺看着赵九重，心中有过片刻的失神，只过了一会儿之后，便是见得赵九重开始在水中扑腾了，她的心中闪过了一丝激灵，赶紧的向着赵九重游了过去，只想着赶紧的将赵九重给拉起来。

    赵九重并不是一般的怕水，杜红笺将他打捞上岸之后，她整个人的神智已经是有些不清醒了的，杜红笺不得不怀疑，他这番是被吓晕了的，而不是呛水过多的原因。

    “救命，救命啊。”耳边传来了小红断断续续的声音，杜红笺扭头，见得小红正不断的在水中扑腾着，杜红笺心中便是越加的郁闷了，说来，赵九重还是一个男子汉啊，就是这样的男子汉，这会儿，就连着一个小丫头都是比不上了的。

    杜红笺刚起身，脚环处竟又是被杜红笺给抓住了，一时之间，杜红笺的心中也是困惑的，半响，垂头看去，那拽住她的人竟然是赵九重！

    “娘子，不要放过她，她想要取你性命的。”赵九重几乎是没有停顿的开口。

    杜红笺没有想到一个傻子居然也是有这些个想法的，当下，在微微的愣然之后，终究是大叫着道，：“赵九重，你不是傻子，对不对。”

    赵九重怔怔的看着杜红笺，不语。

    杜红笺也不知道自己是怎生回事儿，她好生的兴奋，当下便是伸手去捧住了他的脸庞，面上带着大大的笑容，只冲着赵九重，道，：“赵九重，你就承认了吧，你就不是一个傻子，对不对，赵九重，你和郭衍是有着关系的，对不对？”

    赵九重迎着杜红笺的目光看了许久许久，最后，终于是用最低的声音，道，：“娘子，你在说说些什么啊，你要我承认什么，我知道我错了，我不该瞒着姹萝过来找你，我不该做出这样的 事情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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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2章 节

    杜红笺双眸灿烂，见得赵九重眼中的迷茫，以及他那困惑的神色，终于，他迷惘了，难道，都是她猜测错了。

    “救命，救命。”耳旁传来了小红断断续续的求救声，杜红笺转头看向小红，目光中带着一股子的复杂，小红原本是想要弄死她来着，结果不想，却是给自己挖了一个坟墓，她对人使诈的时候怎么就没有想到她自己是不会游泳的？

    手腕一紧，杜红笺愣然，扭头看去，确是赵九重拽着她的手，她意识到赵九重要拽着她离开，微微收手，向着岸边上走了去，这时候，又是听见赵九重的声音猝然响起，：“娘子！别！别靠近她。”

    杜红笺扭头，似乎是从赵九重的眼眸当中看出了一丝严肃，她的心中微微的顿了顿，当下便是觉得有了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她越发的有些不敢肯定了，难道，他当真的不是傻子？可是，他若当真的不是傻子，他又是为何要装作是傻子，即便是她百般的试探，他都是不承认？

    “娘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赵九重已经是收敛了他那独特的严肃表情，这时候，恢复了面上那可怜巴巴的模样，就那么静静的看着杜红笺，一时之间，那股子自然而然的天真之感便是浸染了人心。

    “娘子。”赵九重见杜红笺依旧是不应他，他的心中有些着急了，再次开口，这番，三番四处的没有得到杜红笺的回应，赵九重便越是可怜兮兮的看着她。

    杜红笺试图从赵九重的眼中再次看到那股子异然，可是，终究还是让她失望了，因为，这时候，他的面上根本就没有多余的神色。或者说，是没有一个不属于傻子的神色。

    杜红笺回神，想起水塘当中的小红根本就是坚持不了多久的。当下，便是冲着小红道，：“想要让我救你，可以，你先告诉我，你家主子是谁。”

    小红微微一愣，还来不及开口，不知道从哪里冒出的杜于珊已经是用一个长长的棍子用力的向着小红刺了去，杜红笺只觉得一阵痛叫声滑入耳边，紧接着;

    。原本还清澈见底的水里立马就是染上了一层猩红色的血液。那种颜色。刺目的红。

    杜红笺还来不及反应过来。杜于珊疯狂的嘶吼声已经是响起了，只听得她张狂的道，：“哈哈哈，想要活命。当初害我的时候就该想着会有今天的，当初阻止我进宫的时候，就该想着会有今天的。”

    杜红笺的心中又是一个激灵，当初，阻止杜于珊进宫的理由还是和小红有着关系的？不知为何，杜红笺越加的觉得小红那背后的主人应该是和杜长笑是有着直接关系的。

    最大的可能就是杜长笑就是小红背后的主子，可是，事情若当真是这样的，似乎又是想不过去的。因为，她在杜家根本就是威胁不到杜长笑了的，这会子，杜长笑又是何必要做出这些个事情来。

    “小心！”赵九重用力的拽了杜红笺一把，将杜红笺给护在了身后。一边，杜于珊已经是拿着手里的棍子再次向着杜红笺刺来。杜红笺立马是从混沌当中回神了，当下，赵九重已经是牵着她用力的向着前方跑去。杜红笺恍然的跟着赵九重跑着，微微抬眸，看着他的侧脸，心中便是觉得万分的感概，这个男人，他到底是不是一个傻子，若当真的是一个傻子，到了这时候，为何会有这么灵敏的警觉，为何就这样就拽着她过来了，奇怪，当真是奇怪的很的。

    “杜红笺，你个贱人，你给我站住，我当不成皇后，你高兴了，你开心了，你哥贱人，你给我等着。”身后，杜于珊越发剽悍的声音传了过来。她微微回头，就看见杜于珊正凶狠的看着她。目光中，见得杜于珊狰狞的笑了几下，忽的转变了方向，直接将手里的棍子重重的向着她戳来。她一时躲避不开，瞪大了眼睛，只觉得这时候，这跟棒子应该是会戳穿自己的胸膛的，可是，没曾想到，她的身子确是别人用力的扑到了，接着，赵九重那沉重的身体便是压在了她的身上，用不了多久，那跟棍子便是重重的戳在了赵九重的身上。

    赵九重靠在杜红笺的耳边，靠的非常的近，不需多长时间，她便是感觉到了一股子浓稠的血腥味传入了他的鼻子当中。她整个心神都是一怔，从头到尾，她还当真是没有听见赵九重哼过一声的。

    这绝对不该是一个傻子的反应，反而像是一个很有责任感的男人才会有的。杜红笺的心中便是好一阵的失神，她似乎有些看不懂赵九重了。

    “少爷，表少爷。”

    “少夫人，少夫人，你还好吗？”

    耳旁断断续续的响起了下人的问候声，接着便是杜于珊不甘心的声音，杜红笺猝然的回神，心神之间，还是有些接受不了眼下的事实，她终究还是没有回神，眼前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哦，是了，府邸上的人终于是找来了。

    有人将赵九重从她的身上抬开，她回神，立马起身，扭头见得赵九重面色惨白，背脊之上全是沾满了鲜血的，顿时，她的心中有一处像是被人猛烈撞击了一般，这种感觉，撕裂的难受。

    他为了救他，竟是重伤成了这样。

    早有下人过来，要将赵九重背回房中，他的伤口还是要先整治了才是，杜红笺着急的跟着众人送找赵九重回房，恍惚之中，她好死看见杜炅正冷冷的看着他们。

    杜红笺一愣，想起了杜于珊，也是明白了此番，他之所以会是这样的态度，终究还是因为，他在与杜玉山同一个鼻孔出气;

    。杜红笺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便是没有继续再将目光逗留在他的身上了，对于杜红笺而言，现在，最重要的便是赵九重的安慰了，至于别的东西，比如杜炅是不是对杜于珊有着不该有的感情之类的猜测，他是断断没有心思去想的。

    杜氏听了赵九重的事儿，早早的赶来了，姹萝见了杜氏，只道，：“我明明是看好了少爷的，可偏生少爷又是出了这事儿，我也不清楚到底是个这么回事儿。” 她这话说话，目光便是故作焦急的向着杜红笺看了过去。

    杜红笺顿时又是一愣，其实，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是觉得这时候，姹萝对她的态度好似又是添加了一层敌意的。

    杜红笺原本还想着一会儿杜氏过来，问起了赵九重的事儿，她要如何给杜氏说起的，不想，杜氏却是一句话也不问，只让她不要担心，并且宽慰她赵九重是没有事儿的。

    当下，杜氏的话语说完之后，那姹萝的面色便是快速的变了变的，但是，很快的，她又是转开了目光了。

    杜氏在这府邸上的地位本就是很重的，不多时，这府邸上的人都是到了屋中来，就连着郭氏都是来了的。幸好大夫又说没什么大问题，索性，杜红笺方才是放下了心来。杜红笺也不管那些个想要看好戏的人结果是没有看到好戏之时是怎样的情况，当下，便是忙着给赵九重擦额头上的汗水。

    杜氏以一会儿赵九重还要休息为由让众人都是退下了，杜红笺心中不安，只瞧得赵九重那摸样，心下更是担心，见得姹萝向着她走来，顿时，她的心中便是产生了一股子怪异的感觉。

    毕竟，当一个人对另外一个人产生了隔阂和防备之时，即便那个人只是一个笑脸，此番，也是会让人感到格外的忌惮的，当然，杜红笺也不确定姹萝是不是有那哪方面的想法的，不过，说实在的，此番，她对姹萝是再也坦诚不起来了，她只觉得这丫头也不是那么简单的。

    杜红笺没有开口，可不代表着杜氏不准备开口，这时候，杜氏缓缓的道，：“姹萝啊，你还是早些回去歇息吧，这里还有少夫人在。”

    姹萝的手立马是一顿了，以往，全是她前前后后的照顾着赵九重，原本以为，杜氏是向着她承诺过姨娘之位的，那么，在一定的方向上来说，她和赵九重之间的关系便是任由着谁都是不懂的，可是，即便是这样， 那又是如何，现在，她待在赵九重的身边，也不过是一个没有身份的丫头罢了，赵九重的女人，也只有杜红笺一个罢了。

    她有些颓然的垂头，依旧是有些负死顽抗之感的道，：“回夫人，我想留下来照顾少爷。”

    杜氏好似早知道了她的意思一般，当下便是拽住了她的手，笑道，：“好了好了，我们这就回去，也只等着红笺慢慢的学着照顾九重，给他们独自相处的机会。”

    杜氏这么说着，便是带着人离开了，一时之间，杜红笺又是愣住了，就这么走了？姑母这么做，。是不是有点浪费了姹萝的期待了？也不问问他，赵九重是怎么伤着的？、

    杜红笺不明白，待屋中就只剩下了她和找九重的时候，她缓缓回头看向了赵九重，眉眼之间，全是困惑、

    赵九重，你到底是不是一个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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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3章 节

    赵九重这么一睡便是睡了大半夜，杜红笺守着他，难免犯困，竟稀里糊涂的就着床榻边上就睡了过去了。

    半夜中，耳旁似是有什么声音响起，她也没有在意，直到一阵剧烈的抨击声传来，她的整个心神方才是反应了过来，猝然睁眼，愕然的发现赵九重正在地上挣扎着。

    很明显，方才，赵九重是摔在了地上的！

    想到了他的身上还有伤口，她的心中难免会觉得很是伤悲，这时候，连忙伸手去扶起他来，整个人都是一阵的惊慌，只道，：“你这是怎么回事儿。”

    赵九重听见了她的声音，身子微微的一僵，见得杜红笺来扶她，他整个人都是好生的委屈，只看着杜红笺，半响方才是吸着鼻子道，：“娘子，我想喝水。”

    就只是想喝水？杜红笺顿时是峨眉高耸，他难道不知道他的身上还是有着伤口的，他这番的动弹，少不得会牵动身上的伤口，他怎么就一点儿都不在意身上的伤口了呢？她一想到这点，整个人的语气都是非常不好了起来，当下，便是冷着脸，道，：“你难道就不知道叫我！”

    她的生气原本就没有在他的料想当中，他缓缓的垂头，压低了声音道，：“姹萝曾经说过，心疼娘子的唯一法子就是少麻烦她。”

    杜红笺不由的翻了翻白眼，心中困惑，竟还是有着这种说法的？当下便是扭头道，：“她怎么说，你就怎么听？”

    原本还想要说她几句的，可是，每曾想到，她这番的说法之后，她顿时是不敢再次开口了，只因为她害怕这番再次开口，又得对上他那委屈至极的脸色。索性，她也就不再多说。只缓缓的将他扶着往床榻上坐，幸好，他这么一摔并没有伤到哪儿，她方才是重重的呼出了一口气来。

    里里外外的，将他裹在被子当中，她心中不由的有些苦笑，这动作，多么的像是一个女人在照顾自己的儿子啊，可是，赵九重又不是她的儿子！

    她扭头用清水将赵九重额头上的冷汗擦去。继而。便是将他那双手给擦拭了。再转而去给她拿茶水。

    他巴巴的看着她，目光就没有从她的身上转开一些，待见得她扭头向着她走来的时候，他连忙是转开了目光。这种感觉，好似是偷看被抓了一般。

    杜红笺一愣，实在是没有想到他竟也会有这样的小动作，在微微的一愣之后，终是笑道，：“你在看什么。”

    赵九重虚掩着眼眸，那长长的睫毛很是好看，看的杜红笺不由的又是一愣，过了半响;

    。又是低声道，：“娘子，我错了。”

    杜红笺瞧得他小孩子一般的样子，忍不住蹙眉，道。：“你错在哪儿了？”说来，若是当真有这么一个长得英俊，又聪明睿智的男人心疼于她，她的心会触动的吧，可，为什么，他偏偏是一个傻子。

    这番，赵九重是将头垂的越发的底了，只道，：“错在?错在不该让娘子生气。”

    他这必恭必敬的样子顿时是让她好生的郁闷的，当下，心中便是闪过了万千心绪，只垂头看着他，道，：“你没错。”

    赵九重抬头，困惑的看着她，他也不管她是如何想的，当下便是道，：“喝水。”

    赵九重不再多话，乖乖的接过他手里的被子，她看着他，目光微动，只觉得他就是这样的一个人，总是无条件的听她的话，只是，关于他和郭衍那可能有着的联系，她确是如何想法子也是弄不明白。

    真不知道他是在装傻充愣还是他根本就是一个傻子！

    “娘子，你是不是生我的气了。”他弱弱的声音又是传来。杜红笺看了他一眼 ，哼道，：“你要是不将水给喝了，我才会生你的气。”

    顿时之间，他又是忍不住的一颤， 他只快速的垂头喝水，目光倒是不断的向着杜红笺打量过来。杜红笺待他喝完，又是喝令着他赶快去睡，还真是别说，这番，他还当真的没有再闹腾什么了， 乖乖的去睡了。

    恍惚之间，她也是混混沌沌的睡了过去，第二日，只听得‘砰砰’的两阵巨响传来，一时之间，她又是顿住了，这声音，她只害怕会是赵九重又是落下床去的声音，待目光对上了还在床榻之上安睡着的赵九重之时，她方才是重重的呼出了一口气。

    可是，那声音又是从哪儿传出来的？她惊慌的发现恍惚之间，似乎是有人走了进来的，她扭头看去，竟是姹萝。姹萝直直的看着她，目光就没有转动一点。

    杜红笺愕然，不知道姹萝这眼神是意味着什么，半响，又是听见姹萝道，：“夫人，怎么就不歇息了。”

    姹萝在说这话的时候，她面上的神色已经是相当的内敛了，那深幽的眸子当中，已经是带上了一股子柔光。

    杜红笺觉得，姹萝不是一个坏人， 至少，能再赵九重的身上花这么多心思的人，又能心毒到哪儿去？

    可是，是个人难免都是由着妒忌之心的，更何况是一个女人。她不想要让姹萝想到一些不必要想的，心里也是担心姹萝动着不好的心思，故而起身，压低了声音让姹萝跟着她往屋外来，姹萝先是一怔，后来，又是跟着杜红笺出了门来。

    “你将来若是嫁给表哥，那也是挺好的事情，我并没有意见。”她企图将自己不介意的心理给陈述出来，只因为，她觉得现在，她有必要说一些话来安稳住姹萝的心，她以为，她不爱赵九重，故而，赵九重要迎娶谁，都是和她没有关系的，可是，为什么，她在说了这些个话语之后， 她的心中只觉得怪怪的，这种感觉，好生的奇怪。

    姹萝瞪大了眼睛，似乎是没有想到杜红笺会说这些话的，一时之间僵持住了，又是哆哆嗦嗦的开口，道，：“我，我，我没有这意思，我;

    。”

    “好了，你去照顾表哥，我去外面走走。”杜红笺道，心中闪现了万千个想法，这会子，她是管不得姹萝如何想的，她只知道，女人的妒忌之心是很恐怖的。

    出了房门，她直接去了郭氏的院子，见得风吟，风吟满脸着急，只道昨日杜于珊是差点就杀了她家小姐，杜于珊是当真的疯了。

    杜红笺只让风吟小声点说，只害怕她这番的开口，又是让郭氏听了去，一会儿，郭氏又该是要担心了的。风吟倒也是听话的很的，果真是压低了声音的，这番，瞧着杜红笺，又是道，：“小姐，五小姐已经让人关起来了，但，小姐，你还是要小心一点。”

    杜红笺愣住，心中闪过了万千个想法，难不成，当真是有这事儿的？可是，李氏那么的袒护杜于珊，又是如何舍得杜于珊吃这个苦头的？

    风吟似乎是看出了杜红笺面上的神色了，只道，：“小姐啊，这次的事儿，还当真是大夫人自己让下人将杜于珊给关起来的，说来，以前，我只以为大夫人只爱五小姐，只因为，五小姐很有可能是将来的皇后娘娘，甚至于，我还觉得，大夫人爱五小姐，更甚于爱六公子的，可，这会儿看来，却完全不是那么个事儿。有哪个母亲是不爱儿子，更甚于爱女儿的。”

    风吟说到这里，感觉到杜红笺是看向了她的，她顿时是连忙改口，只道，：“我没那意思，我知道夫人对你好。”

    杜红笺一笑，只道，：“你这丫头，倒是紧张成了这个样子了，你以往说的比这里更加过分的，我也没见得生气，你今日倒是过度紧张了。”

    风吟垂头，有些无措的道，：“小姐的底线是夫人，我如何敢乱说。”

    杜红笺暗想，真的不愧是跟了他这么多年的丫头，竟还这般的懂得他的心思，当下，心中一笑，又是好笑的道，：“行了，知道了。”

    郭氏已经起身，杜红笺进了屋中，郭氏见得杜红笺来，先是一阵困惑，杜红笺见得郭氏面上的神色， 顿时是想到了以往赵九重总是缠着她的，这会子，见得她这么早来，那若是说是没有奇怪的，那才是有鬼了。

    “听闻，你舅舅找回了一个流落在外的儿子。”郭氏的声音忽然传来。

    杜红笺听着这话，忍不住的蹙了蹙眉，用帕子帮郭氏擦了擦手，忍不住的道， ：“娘，你还管舅舅什么事儿，他，他当初。”

    她没有继续说下去，可是，郭氏已经是明白了她的意思了，没错，她的舅舅当初是竟是连着自己妹妹都要骗 的，这会子，已经是完全没有再来往的理由了。

    郭氏似有似无的叹息了一声，：“原本是想和你说说的，转而想想，也是了，我离开郭家很久很久了，再是去提起，也是没有意义的了，更是没有立场去提起。”

    杜红笺从她低落是声音当中回神，意识到此番，她说这些个话还是有些难受的，又是想到自从郭威欺骗了她，她还从来没有表现出一丝难过出来，心中难免失落，只微微的垂头，正要开口，那边，姹萝的声音已经响起，：“少夫人，少爷正在找你，你还是跟我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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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4章 节

    杜红笺回了房中便是一肚子的火，姹萝跟了进来，杜红笺只让她赶紧的出去，姹萝看了看赵九重，迟疑的时间稍微有点长了，最后，终究还是跟着人走了。

    赵九重看出了此时的杜红笺面色不是很好，顿时，便是想要向着床内侧缩动缩动身子。杜红笺打量着他，忽的靠近，：“表哥，你可知道，我不是你二十四小时营业的丫头，你往后不能再这样眨眼看不见我就要叫了。”

    杜红笺这么个话语说出来之后，顿时，赵九重那满含着可怜的目光便是看向了她。

    “娘子，我，我只是醒来不见了你，心里有心担心你，你，你要是实在是不喜欢我这样，那也就算了。”

    杜红笺的面色又是一阵的怔然，在回神之后，终究还是有了一种对她无力的感觉。

    她帮着赵九重擦了脸，又翻过了他的身子帮着他擦背，这番忙活下来，又是请示于他，她是想要去给都市请安的，赵九重方才是没有为难于她的。

    杜红笺从没有想到这么一大早的，她会再都市的房中看到李氏，在短暂的怔愣之后，她行了礼，坐在了都市的面前，只听得李氏笑道，：“我一向喜爱红笺，这番，红笺又是成了你的媳妇，你可是要珍惜的才是。”

    都市的面上只笑，道，：“红笺可是我好不容易才盼进家门的媳妇子，我自己不珍惜，谁来帮着我珍惜，可是你了，再过不久，你那亲侄女也是要进门了。”

    杜红笺想起了李氏曾经对她做过的事情，此番，又是听着李氏这样的话语，忽然之间，她便是觉得好生的好笑的，李氏和杜于珊确实是非常的照顾与她了的。从来都是不想要她好过的，见着她有一点点的好了，总是少不得要算计于她！”

    继而，又是听见都市说着李氏的内侄女儿要嫁过来的事情，她的心中便是顿了顿，很快的便是反应了过来，那，可不就是高碧影吗？想到了往后她整日都会看着高碧影，她的心中便是产生了一股子的恶寒，只不想看见那厮;

    李氏的面上带上了一股子笑容。那笑却是有点可惜的。这时候。只听的她道，：“碧影这孩子，处处都好，只是。少了一点耐性，我只觉得，是家中从小就是将她宠的过度了的原因，若不是如此，此番，我倒是会放很多心思的。”

    杜红笺的目光微微愣然，心中却只是冷笑，对于高碧影而言，难道。这就只能用一个不懂事儿来形容了？高碧影根本就是心思恶毒的！

    “于珊的病情确实是在恶化的，可是，碧影就快要嫁给杜苏了，总不能让于珊连着自己唯一胞弟的喜酒都不和喝下的吧，往后。即便是于珊的病情好了，于珊恐怕都是要后悔的。”

    什么，难不成，这番，李氏之所以会这么早来，全是因为，杜于珊是要走了的缘故？

    杜红笺的面色变了变，当下心中便是飞快的闪过了万千变化，李氏为何这么匆忙的要将杜于珊送走，是不是杜于珊的存在已经是威胁到了李氏的？李氏应该很是清楚，现在就将杜于珊送走了，这不就是如同当初自己被杜家人送走一般嘛，到时候，杜于珊一定会吃上许多苦头的！以前，李氏是那么的疼爱杜于珊的，这会子，难不成，李氏也是愿意的？

    杜红笺想不到哪儿去了，心中便是飞快的闪过了一个年头，竟是许久都没有想通过来。

    “我也是想着让于珊留下来凑凑热闹，说不准，过阵子，她又是好了她也是说不定的，可是，事实却是不允许的，于珊总是无缘无故的伤人，碧影嫁过来那天，府中一定是有着很多人的，到时候，若是于珊又是说了什么胡话，做了什么胡事儿，那还如何是好？”

    李氏说到这处，比竟然又是蹙了蹙眉头，都市听着，也不竟是点了点头，低声道，：“你说的也确实是，这一会儿之间也不知道要将于珊送到何处去静养，不如，再等上一段时日吧。”

    “不可。”那都市的话语才刚刚说完，李氏立马就是开了口，一时之间，屋中众人都是差异的看向了李氏，因为，李氏拒绝的实在是太过于明显了。这番，还当真似在害怕着什么的一般。

    杜红笺从愣神之间回神，低声道，：“母亲，为何这般着急，就让五姐姐在府邸静养不好吗，到了外面，哪儿有自己家里舒坦的，当初，我娘带着我，也是受了不少苦的，出了门，没有杜家的庇护，到时候，那些个人若是想要欺负五姐姐，他们还是会照样欺负不误事儿的，母亲，这事情，还是要三思而后行的。”

    杜红笺说出这些个话，也无非是想要试探试探李氏罢了，不想，李氏确是想都不想的道，：“于珊需要一个安静的坏静静养我，若是到了碧影进门那日，还是没有将她给送走的，到了最后，恐怕会让她的病情恶化，这是断断不可的，当初，你娘带着你找了一个宝地，方才是有了今日这健康又是水灵的你，我也是在效仿你娘亲罢了。”

    杜红笺的嘴角是忍不住的抽搐了一阵，所实在的，她实在是没有想到李氏会将她自己拿出来剧烈，她也实在是没有想到李氏是哪只眼睛看到当初她醒来那地方是个风水宝地了，当初，若不是国事在一直的坚持着，恐怕，还到不了今天，她已经是一命呜呼了。

    这些个话语，她没有心思冲着李氏说，因为，说了也没有什么意义，不过，她倒是发现了，李氏是很想要带着杜于珊离开这个地方的，这种忽然的，急促的想法，足以让杜红笺怀疑其中怀着的不明动机;

    都市长长的叹息了一声，终究是道，：“哎，罢了罢了，既然你已经是这样决定了，我也将你没有法子了，随你吧。”

    这番，都市才刚刚答应，李氏后脚就去跟着办了，当下，她直接就将杜于珊给送到了李家去。来接杜于珊的人是李家嫡长子李季风。

    杜红笺从没有想过会是这样的情况之下和李季风见面的，看着哪个颀长的身影，她忽然想到了百里翘楚生病的那会儿，李季风的鞍前马后， 那般细致的照顾，足以见得他对百里翘楚的心思，原本，她也是存着怀疑的，她在想象着，他也许会和百里翘翘楚走到一起，每曾想到，到了最后，终究还只是这个结局。

    杜红笺看向李季风的时候，李季风同时也是看向了杜红笺的，他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事情的，当下面色便是变了变，杜红笺以为他是想要对她说什么的，没想到，他却只是冲着她点了点头，然后，漠然离开。

    “真不知道大姐是怎么想的。”耳旁传来了马氏的声音，杜红笺回头见得马氏正站在一旁，她的身上已经是换上了一件豪华的妆容了，想来是杜长笑在宫中很是得宠，顺带着她也是格外的好过了。

    一旁还站着柳氏，这天气本就是不热的，柳氏只缓缓的摇着手里的折扇，面上带着淡淡的笑容，也不看杜红笺，只缓缓的笑着，那笑容中的含义说不出的奇怪。

    “大姐的事情和我们有什么干系，四姐，我看啊，我们还是管好自己就是了，别好奇心害死猫了。”柳氏看了马氏一眼，摇着扇子缓缓的走开了。

    马氏瞪着柳氏的背影，面上闪过了万千个愤怒嫉恨之色。

    杜红笺为避免没必要的麻烦，径直的离开了，可，马氏偏生不是什么老实的主，这时候，见得杜红笺要走，立马是快步走到了杜红笺的面前，只是冷笑道，：“哟，红笺啊，我忘记告诉你了，再过不久啊，你家九重就要迎娶侧室了，到时候，你又是可以添一些姐姐妹妹了的。：“

    杜红笺看了马氏一眼，面上带了一丝看不到笑意的笑容，只柔声道，：“谢谢。”这话说完，便是立马快速的向着远方离开了，说来，她现在当真是万千个无语，这马氏怎么就是个这么讨厌的人了，也罢，往后别和这种人纠缠就是了。

    马氏目瞪口呆的看着杜红笺，一时之间，竟也没有想到杜红笺就这样的就是走了，在怔愣了片刻之后，终究是道，：“好个没修养的蹄子。”

    杜红笺哪儿能没听见，这时候，她也不多说话，她只是缓缓的扭头看了马氏一眼，面上带上了一种似笑非笑，接着便是缓缓离开。

    赵九重要不要娶妾侍，那是赵九重的事儿，更是他们赵家的事儿，她若是不在乎，便是和她没有任何的关系的。

    杜红笺也没有去管马氏是如何想的，她 径直的走开了。恰好，这日，府邸来了贵客，这贵客不是别人，正是当今七皇子妃百里翘楚。

    杜红笺见到百里翘楚，忽的想起了李季风先前那神色，心里似乎是忽然明白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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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5章 节

    杜红笺愕然的看着百里翘楚，一时之间，竟又是没有想到百里翘楚会来这个地方，面上的怔愣长久持续了下去，最后，又见得百里翘楚的面上带着笑容。

    “回来一趟不容易啊。”百里翘楚叹息着，面上带着一种懒懒的神色。

    杜红笺从怔愣中回神，又是一笑，：“倒是没有想到你会这时候回来，原本以为你进了宫，当了皇妃，应该就不会忘这里走的。”

    百里翘楚瞪了她一眼，只道，：“你当真以为我是那些个人，竟是这般瞧我的，好啊，倒是让我伤心了。”

    杜红笺笑，也不管她是如何个想法，只向着一边的亭子处走了去，她根本就知道，百里翘楚虽然嘴巴上会这么说的，可是，百里翘楚也不会往心里去的。她走，百里翘楚就跟着她走。

    杜红笺扭头见得百里翘楚，面上带笑，只道，：“今儿个是回来看你老爹的？”

    记得年前，她还没有进宫那会儿，她便是说，这大年一过，她就会和郭允，老爹一起离开这个地方，当时，杜红笺的心中也只剩下了一种舍不得的心情，到了后来，虽然觉得不舍，却也是送了满满的祝福于她，这才多少点时间，想不到，就已经是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了，不得不说，物是人非，沧海桑田之感来形容此时的场景，倒也是一点儿都不夸张的。

    “专程来看你的，我老爹有什么看头，他恐怕只想要我待在七皇子的身边，永远也不要出现在他面前才是。”百里翘楚变换着声音道。

    一时之间，杜红笺是顿住了脚步，过了许久之后，终于是回头，便是发现，此时的百里翘楚已经是率先一步走进了凉亭当中了。她站在那处，看着百里翘楚的身影。不由的，又是一阵的愣神。

    “你在生你老爹的气？”杜红笺跟着走进了凉亭当中，这时候，她如何听不出来，百里翘楚的话语中是含着幽怨的，想着百里老爹的宗旨也不过是想要她幸福罢了，这点百里翘楚如何不了解，此番，百里翘楚所这些个话，也不过是随口说说的吧;

    “我气他什么。”百里翘楚用手撑着下颌。懒懒的道。

    杜红笺走进了她。双眸凝着她。：“这事儿你自己心里明白，你老爹这会儿就在府邸之上，听了你回来了，说不好准儿早在来看你的路上了。你也不害怕你这么一说出来之后，他的心里会难过。”

    百里翘楚瞟了杜红笺一眼，眼神当中依旧是含着慵懒之味的，过了许久，终于是道，：“你还当真以为我是回来看我爹的？我刚不是早告诉你了吗，我这次回来，可是冲着你来的。我早通知门房，不要告诉别人我过来的事儿。所以，这府邸上，也就只有你知道我过来罢了。”

    杜红笺有些怔愣，心下想不明白，始终觉得。这时候也是用不着搞的这么神秘的，这番，百里翘楚又是凑近了杜红笺，笑道，：“听说杜于珊那女人被送走了？还说是送去静养的？”

    杜红笺根本就不知道她是从哪儿听说的，这前脚才刚刚就走，她后脚便是问了出来了，一时之间无奈从心头划过，面对着她那好奇的眸子，她也只能老老实实的回道，：“可不是，那来迎接五姐的人，还是你当初的恩然李季风呢。”

    杜红笺特意的将李季风给咬的重重的，只因为这时候，她就是想要看看百里翘楚吃瘪，让百里翘楚想起以前自己被李季风给医治的日子里，足以让百里翘楚咬牙切齿。谁让百里翘楚一来便是说出这些个让她摸不着头脑的话语。

    ：“你怎么不早点给我我说那浑男人来了，我要是早点知道，我早就来报仇了，当初我可是在床上整整的躺了好些日子的，这会儿，想想都觉得鼻子发酸。”百里翘楚说的义愤填膺，若是不知道的人，还当真是以为那李季风是欠了他多少银子的。

    浑男人??杜红笺根本就不知道这百里翘楚是什么时候竟然又被别人取了这样的名字了，说实在的，那李季风是长得玉树凌风，虽然不是异常的俊朗，可好歹也算是一个让人一看便是忘不去的男人，而且，那男人还是一脸正气，从上往下看，从左往右看，无论如何看，都是看不出一点点的浑出来。

    “你想让府邸里的人都知道你来了？刚不还说不想要别人知道你回来的？”杜红笺忍不住的提醒着，这时候他，她只觉得，百里翘楚面上那神色如同她预期出的一样。

    百里翘楚的目光快速的愣了一愣，继而，又是在短暂的怔愣之后，又是开了口，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不过是隔个几日罢了，我今日来找你有重要的事情要商量。”

    杜红笺听着百里翘楚说出有重要的事情，当下，心中便是一阵晃荡，在她的印象中，能够牵动百里翘楚心思的，也莫过于郭家三郎郭允了。难不成，百里翘楚即便是成婚了之后，终究还是想着和郭允复合之类的。

    百里翘楚明显的是猜出了杜红笺心里的想法的，连忙打住了她的话语，只道，：“打住，打住，你在胡算乱想些什么，我现在正是在为我的夫君着想，你没有听错，紧紧只是我的夫君，当今七皇子刘秀。”

    “当真？”杜红笺不相信，她只怀疑百里翘楚是在打着刘秀的主意的，只寄托着要将刘秀给替成郭允的主意。

    见得一旁的百里翘楚点头，杜红笺心中的困惑是越来越明显了，这时候，又是听见杜红笺开了口，道，：“既然是为了你家夫君的事儿，这时候来寻我是个什么劲儿;

    。”

    百里翘楚凑近了杜红笺，嬉道，：“寻的就是你，怎么，不信了？”

    杜红笺点头，若是为了刘秀的事情，当真是没有必要来寻她的，当下，在微微的愣神之后，终于又是听的百里翘楚的声音传了过来，：“帮我，让刘秀做皇帝。”

    杜红笺怔住了，她从不曾想过，百里翘楚会说出这些个话语，：“我又不是朝臣，也不过是一个妇人，如何能够帮的了这些。”

    杜红笺原本以为百里翘楚会笑着对她说，可是的，她是在冲她开玩笑呢，可是，并没有想到，事实却不是这样的，这时候，只见得百里翘楚忽然伸手，紧紧的拽住了杜红笺的手，面上带着笑容，只道，：“真的，红笺，你可以的，你只要慢慢是说服都市，慢慢的说服你的公公赵弘殷，七皇子就有完全的胜券，你知不知道，现在的兵力，全都掌握在赵弘殷的手上。”

    当时，杜红笺正要去倒茶水，一听了这话，立马手里的被子是差点就落在地上了，这时候，那赵弘殷大抵还是算是她姑父了，这番是亲上加亲了，可他们也不过是有过几面之缘罢了，凭什么，她说一句话，他就要为了她去调动整个兵力，这种说法，是不是太过于可笑了？

    百里翘楚见得杜红笺这番表情，当下，心中便是笑道，：“我知道你的意思，冰冻三日，非一日之寒，你这么聪明，自然有法子说动他的，更何况，他那么的疼爱赵九重，就是为了赵九重，也得听你的话不是，你就应了我，大抵还是去说上几声，可好？”

    杜红笺愣住了，她看着百里翘楚，以前的百里翘楚是一个策马而驰的女子，身上带着一种浓浓的江湖气息，这才多久的日子里，她便已经是带着这么浓厚的朝堂功利味道了，当真是让人觉得陌生的很的。

    或许是杜红笺这番的沉默是沉默的够久了，那百里翘楚终是开了口，道，：“我没和你开玩笑，我想过，如果我能过上我想要过的生活，只能这样。”

    杜红笺不开口，只看着百里翘楚，忽然之间，竟不知道该说百里翘楚什么，因为，现在，有些事情她并没有弄明白，一时之间，更是估摸不透百里翘楚的心思。她知道，百里翘楚明明就不是一个看中名利的俗人，可是，这会儿又因为这中事情来求她，这当真的不是百里翘楚的作风。

    百里翘楚起身，两人目光一对，都是无言。

    百里翘楚重重的叹息了一声，又是冲着杜红笺道，：“红笺，今天的话，你放心上了，我是当真的，若你有意要帮我，你也要只会上一声。”

    杜红笺一时之间竟不知道如何回她，僵持着身子，回神后方才是发现，她已经是走远了的。她想，百里翘楚的话应该是当真的吧。

    “娘子。”耳旁又是穿了一阵可怜兮兮的声音，杜红笺刚刚扭头便是见得一旁的赵九重正是巴巴的看着他，而赵九重一旁正是站着姹萝的，此时的姹萝正扶着赵九重缓缓的走来。

    杜红笺的面色一下子就变了，开什么玩笑，这赵九重是身上还是有着伤口的，这时候，而言不知道注意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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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6章 节

    杜红笺让姹萝拿了瓜果点心过来，又搀扶着赵九重去了凉亭当中，赵九重有杜红笺在身边，也不闹腾了，杜红笺陪着他坐了一阵，他沉沉睡去。姹萝过来，想要让人将赵九重送走，杜红笺摇了摇头，当下让人送来了薄被，只盖在赵九重的身上，等着她缓缓睡去。

    一开始也没什么，时间久了，自然而然的，便是觉得腿部一阵发麻，她试图动一动手去，最终无效。杜氏和赵弘殷恰好散步出来，见得这个画面，心中不由的是带上了一种甜意。原本还担心着这辈子，九重会因为天性痴傻而错过很多东西，不过现在看来，似乎并不是那样的。

    扭头见得一旁的丈夫，面上不竟是带上了甜意，只道，：“相公，我原本有意要让九重迎娶姹萝的，可是，照着眼前这情形看，其实，让九重和红笺一生一世一双人也是不错的。”

    赵弘殷的面色变了变，但是，很快的便是恢复了过来，当下，他便是笑道，：“也要看看九重的意思，九重若不想迎娶姹萝，那便不迎娶才是。”

    忽的，杜氏看向了赵弘殷，面上有着困惑之色，她自认为自己和赵弘殷都是一样，很是重视一生一世一双人的，这番， 她只要是稍微的提出来，赵弘殷也一定是会支持的，可是，没曾想，居然不是这样的，一时之间，杜氏有些不明。

    赵弘殷见得杜氏向她看来，顿时便是笑道，：“我也并非那意思，只是，我们是我们，我们的儿子又是我们的儿子，我们也断断没必要将自己的想法加诸于儿子的身上，你说，可是？”

    一时之间，杜氏方才是敛容轻笑。：“也是。”

    赵弘殷只说宫中还有事情要回去忙便是离开了，杜氏站在凉亭外，看着杜红笺，面上的神色是反复的变化着，其实，她的心里很是清楚，她的儿子现在是幸福的;

    不想打扰这一对儿人儿，她径直的离开了，可是，谁也没有想到的是她此番的话语。终于全是传入了姹萝的耳朵里了。姹萝看着杜氏离开的那一刹那。面上带着满满的阴沉之色。

    赵九重的身子也算是健朗了的，杜红笺这番照顾着赵九重，也没用几日，赵九重的身子便是恢复个完全了。这日，太子来了府中，似是来寻杜策商量江南一带丝绸的事情，只想要让杜策从哪里运来一些个丝绸的，没曾想到，杜策却是不在府上。太子正要离开，正好遇到杜红笺和赵九重在院中晒太阳，他从没有想过会再这样的情况之下看见杜红笺，不由的是顿住了步子。一旁的随从想要提醒他最终都是没有法子。

    他以前对杜红笺就是有着心思的，原本也是知道杜红笺嫁给了赵九重的事情，。可是，为了自己的皇位，他最终还是忍受着心里的痛感而放弃了杜红笺。心里虽然是放弃了，再是看见她和她的男人出现在这里，她的心中还是有着一股子的痛感。

    一旁的下人忍不住的提醒，他不愿意走， 便是狠狠的瞪了那人一眼，这时候，赵九重终于是发现了太子了，他的面容变了变，握着杜红笺的手是越发的用力了，杜红笺回过了神来，有些困惑的看了看她一眼，一时之间，心中无限困惑。

    顺着他的目光向着一旁看了过来，顿时又是一惊，太子竟是站在那边的！她拽着赵九重起身，走近了太子，行礼。虽然不想和太子正式撞面，可是，顾忌着礼仪，她必须如此。

    太子伸手，想要亲手扶起杜红笺，当时， 他的心里是不断的跳动着，只觉得心快要跳出心口子了，原本以为这番不要和她接触，原本以为再次见面，他应该不会这么难受的，可是，完全没有想象，事实上却不是这样的，这番，她的心中远远比她想象中的还要痛极。

    赵九重意识到了太子的动作，赶忙挡在了太子的面前，太子被阻，面上闪过一丝困惑，他明明就记得赵九重不过是一个傻子罢了，可是，为何，这傻子竟又是有着怎样的一番动作，不得不说，太子开始怀疑起赵九重是不是傻子的真实性了。

    可是，探究的目光在赵九重的身上反复的观看之后，终于是见得他冲着他傻笑着。太子的心终于是松了一口气，他觉得，赵九重应该是傻子不假。太子很满意，他自己也不清楚自己到底是什么样个想法，他只知道，这时候，这赵九重是一个傻子，他便是觉得异常的满意，至少，他得不到的东西，也没有人能够得到，因为，傻子是不能算做是人的。

    杜红笺正要向着太子道歉，不想，赵九重却又是拽着杜红笺走了，杜红笺顾不得向太子道别，已经被赵九重拽着走远了。

    太子看着赵九重，手上的力道微微的握紧了，一旁的下人如何的叫也没有回神，直到一个女人的声音传来，：“太子，或许，我有法子可以让你得到少夫人。”

    太子终于回神，见得面前的人，只不过是丫头装扮，可这装扮确是独独的比别人还要好很多，他认得她，她可不就是赵九重将来会迎娶的姨娘吗？

    杜红笺别赵九重拽走了，心里多多少少还是有着愧疚的，说实在的，太子以往待他也不薄，这番这般，多多少少还是存着一点点不礼貌之感。可赵九重根本就是一个傻子，她能对一个傻子如何？

    她和赵九重去了杜氏那里，杜氏和郭氏正在忙着清算杜苏迎娶高碧影所要花费的银子，一时之间，杜红笺方才是发现已经是好些时日没有见到杜苏了，想起杜苏当初对百里翘楚的喜爱，又是想到高碧影那副形象，不由的，无语开始同情起了杜苏，她想，杜苏现在有些接受不了，那应该也是很正常的事情了;

    杜红笺帮着郭氏杜氏核实了一番账册，索性，赵九重也并没有扰乱。之后，杜氏又说，今晚杜策会回来，她准备让家里人都是一起去聚聚。

    要说到这家中聚会也是许久没有举行了。杜红笺算是应了下来了。

    晨昏时分，赵弘殷也是从政务中抽出了身来，故而，今晚的家庭聚会应该也算是非常热闹了的，自然，赵九重是和杜红笺形影不离的，杜红笺一度的觉得自己就像是在奶小孩儿一般，但，转而想想，也算了，这样也挺好的，虽然赵九重是一个傻子，可，赵九重的心中便只有她一个，至少，目前是只有她一个。

    五夫人柳氏是最早来的一个，接着便是马氏，而柴氏则是最后一个来的，竟连着老侯爷都是来了，她才是姗姗来迟。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百里翘楚的事情，柴氏对杜氏便是越加的没有了好脸色，竟连带着对杜策也是越加的爱答不理的。杜红笺不得不觉得困惑，当初，柴氏为何要嫁给杜策，难不成，也只是因为媒妁之言罢了？

    她想不明白，索性也就不去想。

    宴席之间，赵九重似乎是有些开心的，这番吃着东西，倒也是香甜的很，杜红笺见得她吃的开心，自己也是觉得满足，莫名的满足。

    柴氏说百里老爹已经是回到塞外了，这次进贡的对象是汗血宝马，杜策听了，忍不住有些动容，只让柴氏帮忙说说，看看百里老爹是不是能够帮着进货的。柴氏并没有直接回答，只是到，：“府邸中的夫子太差了，是不是要换一个夫子来了，林儿的功课拉了很多。”

    杜策听着，哪儿是看不出来此番柴氏是故意说出这些个话语的，当下，面容在微微的变了一变之后，只道，：“好。”

    老侯爷吃的不多，今日见得人也是齐了的，心里自也是高兴的，冲着赵弘殷道，：“清儿嫁到郭府已经是好一阵日子了，什么时候也去接她回来逛逛，以前倒是不觉得，我这番可是当真的有些想念他了的。”

    当下，赵弘殷点了点头，正欲扒饭，一旁的老侯爷又是道，：“听说，你这段时间和郭威走的很近？”

    顿时，饭桌之上的众人耳朵都是立了起来了，杜红笺总觉得祖父提到赵清儿不过是为后面的话语做铺垫罢了，其实，祖父真正想要问的，也不过是赵弘殷为何和郭威走的那么近罢了。

    赵弘殷在微微的愣然之后， 终道，：“不过是公务上的一些往来，并没有其他的。”

    老侯爷听着这话，缓缓的点了点头，在短暂的怔愣之后，终究是有意无意的道，：“只是想要让你知道，任何事情都是要有个分寸的，不要忘记了，他是存着歪门心思的，你是正派人士，不要和他产生一点点的瓜葛。”

    赵弘殷不多话，一旁的杜氏立马是开了口，道，：“父亲，知道了，他一向是很有分寸的，这事儿，你不要担心。”

    说着，杜氏还用力的用手肘拐了拐一旁的赵弘殷，赵弘殷终于才似回神了一般，只微微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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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7章 节

    这一段饭吃的是各有各的味道，唯独只有赵九重一人恍若未知一般，一会儿要杜红笺帮他夹这个，一会儿又帮杜红笺剥这个。杜红笺倒是言听计从。这番两个人的配合和默契不由的引来了众人的目光，一旁，老侯爷见了，不由发笑，：“瞧瞧，你们这小两口，这番的甜蜜，倒让我想起了我和你们祖母的当年旧事，现在想想，心里都是异常的舒服的，再来，我是想说问问你们，什么时候要孩子啊。”

    杜红笺愣住，那手上拿着的筷子是差点落在了地上的，这事儿，她是从来没有考虑过的，这番 ，不由的回头看向了杜红笺，只见得赵九重依旧是在忘我的吃着东西，根本就没有意识到这会儿是有事情发生的，一时之间，她便是越加的头痛了。而老侯爷见得她这般，不由的笑道，：“红笺啊，你看九重做什么，这事儿，还得靠你。”

    听见了老侯爷的这番话语，当下，杜红笺的面色立马是一红，只觉得尴尬不已，她虽然知道老侯爷的意思是此番，赵九重不过是一个傻子罢了，一个傻子能懂什么，就算是闺房之事，。也是需要人教的。

    老侯爷见得杜红笺不回答，只道他是害羞了，又是掩唇大笑着，道，：“要是能再杜苏迎娶夫人之前怀上，那可不就是最好不过了的，双喜临门。”

    老侯爷说着，众人都是笑了出来，一时之间，杜红笺是尴尬至极，她不是那种腼腆害羞的人，只是，这种情况之下，她倒是好生的不自在，要说那杜苏过不久就是要成亲了的，就算是赵九重不是傻子，就再这么短的时间之内就让她和人成亲。那倒是一种难度颇大的事情。

    二来，她根本就没有想象过，他会和赵九重真正的发生那事儿;

    她有些头痛，暗暗的想着这番到底是该要如何回答祖父的，却是不想， 一旁的杜氏已经是开了口，：“爹，你也别管这些个年轻人的事儿，我只管叫他们加快速度就是，至于别的。我们也不必强求。给他们压力也不是那么好。”

    老侯爷听着笑了笑。再没有言语。也不知道是不是祖父提起过这事儿，接下来，杜红笺是心神不稳了许久的，难不成。当真是要她和赵九重做那事儿？此番，只要是想想，她都是觉得难以接受了，更何况，是真的去做！

    之后，大家散席，众人都是散去，杜红笺让风吟先陪着郭氏回院子中，而杜氏则是跟在杜红笺的身后。缓缓的走着。杜红笺如何不知道风吟此时的想法？可，多多少少，心中还是不知道如何去说的。

    “红笺。”听得风吟唤她，她立马是一个哆嗦，心中窜起了一股子的不安。不知道一会儿， 若是杜氏要让她赶紧的和赵九重圆房，她该如何应对。

    “娘。”她面上带笑，一时之间，竟又是不知道如何开口，只能满心忐忑的等着杜氏开口。杜氏似乎也是看出了她的紧张，只笑道，：“不要紧张，我没有催促你们的意思，我知道，我儿头脑自小就不清醒，让你嫁给他，也实在是委屈了他，这会儿，我也不强求于你，只希望给时间给你适应，你看，你现在不是和九重配合的那么好吗？我始终相信，只要是时间够了，你和她，终究是能做到相濡以沫的，至于孩子，那自然是必须要有的，自古孩子就是稳固地位的法宝，九重喜欢你，你的地位自然是高，但是，若是能有孩子，那便是再也没有人可以动摇了的， 我的意思便是，要孩子，还是要快些。”

    说来说去，也不过是委婉的催促这她要孩子罢了，他微微的怔愣，总不能拒绝的，故而，只能点了点头，除此之外，便又是无言。

    杜红笺的脸上带着笑意，心中暗暗的想着一些个事情，这时候，她能够做的，也不过是应了这话罢了。

    杜氏见的她点头，心里暗道年轻人就是懂事儿，再加上杜红笺本就是比聪明，现在，自己说了这番的话语，杜红笺也是领会了的，过不了多久，或许，她也是可以抱孙子了的。

    杜氏一走，一旁本就是安静的赵九重却忽的道，：“娘子，九重好喜欢孩子，你送我一个孩子吧。”

    顿时，杜红笺的脸便是红到了耳后根处，说实在的，单纯的听着这类的话或许是没什么的，只是，听着这些个话的同时，又是看着他满脸的纯真，不得不说，这种冲击其实还蛮大的。

    “行了行了，今天累了，往后再说孩子的事儿。”杜红笺敷衍着，她有足够的理由相信，此番，她说出了这样的话语，立马，赵九重便是不会再过多的追究了。

    回到了房中，姹萝早已经是整理好了锦被，只等着杜红笺和赵九重去休息。风吟还不曾回来，姹萝便是上前帮着杜红笺拆珠钗。杜红笺摇头，只让姹萝推下，姹萝确是没有动的，杜红笺困惑，扭头一看，便是撞见了姹萝眼眸当中一闪而过的狠绝。一时之间，杜红笺是愣住了，她从不曾想到，姹萝会用这样的目光看她。

    但是，很快的，姹萝便是点了点头，微微躬身，行了一个礼，出门了。赵九重屁颠屁颠的走了过来，满脸委屈的看着杜红笺，不由的，又是将杜红笺看的一阵的愣神，最后，终究是道，：“还不去休息;

    ！”

    赵九重自来便是听她的话的，这时候，她让他去休息，他自然是要去休息的，可是想着心中藏着的事儿，他又是顿住了脚步，扭头，带着一丝不确定的语气，道，：“娘子，你当真会送一个孩儿给我吗？”

    杜红笺愣住，一时之间，心中是藏着万千个事儿的，她当真的是要和赵九重成为真正的夫妻？她不知道，她自问目前，她根本就没有概念。

    “娘子??。”赵九重的声音再次传来，一时之间，杜红笺的心中便是越加的郁闷的紧了，至于这般反反复复的问她吗，她自己都是不知道的，可是，迎着赵九重俺期盼的目光，她一时之间，竟又是说不出话来了，只能缓缓的点头，道，：“你要是听话，我自然会送给你的。”

    赵九重得到了肯定的答案，喜滋滋在离开了，杜红笺看着他的身影，心中又是一阵的作难，这是要闹哪样！梳洗后，上了床去，赵九重竟是瞪着一双发光发亮的目光看着她，一时之间，杜红笺便又是愣住了。

    “娘子?。”赵九重诺诺的唤了一声，立马，杜红笺的心中便是产生了一股子不好的预感，立马是道，：“干嘛！”

    赵九重见得她这般的说着，顿时便是有些委屈了，当下，吸了吸鼻子，道，：“你说会给我孩子的，我想了想，早给和晚给，还不是一样的给，索性，你就早点给我吧。”

    一时之间，杜红笺又是愣住了，这到底是个什么话啊！她不过是随口敷衍敷衍，没曾想到，他还当真是放心里去了的。

    “睡觉。”她拉上了被子，决定彻底的无视他，心里则也是一点儿都不怕他的，她心里清楚，一个傻子，是不会懂得那么多事儿的。

    赵九重眼里的火光顿时熄灭了一些，她看着杜红笺的背脊，有些不甘心，似是想到了什么，手便是缓缓的移动着，通过了杜红笺的中衣服，缓缓的移到了她纤细的腰肢上，后来，又是继续缓缓的移动咋，最终是差点倒了她丰盈的胸处停住了，不要误会，绝对不是他老老实实的停住了，只是，他的手，被她用力的给拉住了，这会儿，她没有法子，只能道，：“你要做什么。”

    原本以为他是什么都不会的，可是，他这番的动作哪儿像是什么什么都不会的，即便是不会，可也是一知半解的啊，难不成，这，这男女之事，即便是傻子也是会的，也就是说，对于男人而言，这还当真的是一个本能？

    杜红笺想不明白，只觉得心中困惑不已，将赵九重的衣服从自己的中衣内给抓了出来，只坐起了身来，越发愤怒的看着赵九重，赵九重见得她这般的看着自己一时之间，也是有些委屈的，狠狠的吸了吸鼻子，最后，终究是冲着杜红笺，道，：“我，我只不过是想要一个孩子罢了，娘子。”

    好吧，杜红笺承认，面对着她终于的神色，她是终于的说不出话来了，此番，便是没有再开口，只拉了赵九重身上的被子，原本是想要说上一句严厉的话，从而教养他，床上便只能是休息的地方，他要是不愿意休息，就立马给滚下去的，只是，目光一定，她竟然看见他是全身裸露的！一时之间，杜红笺的心中更是好生的无语了，这人，这人怎么是如此的??

    她的脸应该是很红了的，因为她能感觉到烫热之感，她立马的将枕头用力的扔在了赵九重身上，目光却是不由得一愣，他的枕头之下居然还放着一本春，宫，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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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8章 节

    “赵九重！”杜红笺几乎是咬着牙嘶吼了出来，那赵九重见得她这般，连忙缩了缩脖子，整个人都缩在了被子里，杜红笺握紧了那本春，宫，册，脸上带满了愤怒之色，只想着赶紧的抓出这人那个送春，宫，册到他跟前的人，下次人，若是让她给逮着了，她准是没有好脸色的！

    赵九重似乎也是意识到了触怒了杜红笺了，接下来的几个日子里，他是格外的小心，格外的让人无法触怒。

    那日，老侯爷不过是随口说了说要让赵清儿回来转转，才不过几个日子，，赵清儿便是回来了，因为时她一个人回来的，杜氏见着，心里便是忍不住的有些困惑，说来，她家姑爷也不过是回门那日过来转了一圈，也并没有在杜府来待多久，难不成，清儿这番嫁过去，郭允并不欢喜她？

    想到了郭允和百里翘楚曾经的旧事，杜氏心中更是难受，她不敢询问赵清儿，可，又是放不下，只怕自己唯一的一个闺女在别处受罪了，心中徘徊，许久都不知道该要如何问问。

    恰好杜红笺带着赵九重转路过来，杜氏招手，让杜红笺和赵九重过去，赵清儿也是许久没见赵九重了，这番见了赵九重，人自然是高兴的，便是笑着招呼，：“哥哥。”瞟见一旁的杜红笺，本是下意识的要唤她做表妹的，可是，话到了口边却又是顿住了，只道，：“嫂子。”

    杜红笺有些不习惯，面上闪过了一丝尴尬的笑容，杜氏招着她坐下来，赵九重也跟在坐在了旁边，赵清儿见着赵九重，原本面上含着的所有郁色都是消停了，当下便是笑道，：“哥哥娶了嫂子。整个人都是精神了许多，看来，嫂子的功劳是不可小觑的。”

    当时，那杜氏听着这话，面上是立刻的笑了出来，只道，：“可不是，你往后要多来寻你嫂嫂才是，你们年轻人话题也多，我整日见着红笺呆在屋里。确是不知道该和她说些什么。你往后若是多回来找你嫂嫂。我倒也是放心了。”

    赵清儿一愣。微微垂头，应道，：“好。我知道了。”

    杜氏见她应了，自然是欢喜。这时候又是冲着杜红笺道，：“清儿是自家人，她从小就不像是你那几个姊妹，想不的别人好，往后，你和清儿在一起，我也是会异常放心的;

    。”

    杜红笺听得这话，面上便是带上了一股子的喜色，只连连点头。面上更是带上了一股子笑意。

    赵九重看着赵清儿，看了一阵，见得赵清儿向着她看了过来，连忙是转开了目光，赵清儿原本还想要坐过去和赵九重说上几句话的。可，没曾想到，赵九重居然是这般的对他，顿时，她的心中便是好生的愣然，只瞧着杜红笺，有些郁闷的道，：“现在，哥哥也只认得嫂嫂了，连着我这个亲妹妹都是记不得了。”

    一旁杜氏发笑，只道，：“瞧瞧，瞧瞧，才回来就吃醋，倒是没见得有你吃醋这么严重的。连着自己嫂嫂的醋都要吃。”

    赵清儿笑，杜红笺的嘴角微微牵动了起来，一旁，只有赵九重困惑的看着这一切。杜氏问赵清儿，：“郭家待你可好？”

    赵清儿面色微微有些僵硬，过了一会儿，便是点头，：“好。”

    杜氏听着，整个人都是放下了心来，但，转而又是想到了什么一般，只道，：“改日把姑爷带来吧，一个人回娘家多不好，我与姑爷没好生见过，往后也该是了解了解的。”

    赵清儿点头，：“好，他最近都很忙的，若是不忙，我也会让他过来的。”

    杜氏点头，紫玉专门端了赵清儿喜欢吃的茶水点心过来，见得杜红笺和赵九重也在一旁 ，便是道，：“少夫人居然也在，要是早知道少夫人也在这里，我便是去多准备些东西了。”

    杜氏嗤笑，：“将东西放下，你这会儿返回去拿也是不晚的。”那紫玉听了这话之后，便是连忙应了下来。

    杜氏看着赵清儿，面色是越加的带上了一股子的笑意了，：“瞧瞧，紫玉一见你回来，立马便是做了这些个准备，倒是让人嫉妒的很的。”再来便是看向了一旁的杜红笺，道，：“还有红笺，紫玉倒是比心疼我还要心疼你的。”

    杜氏说的也并不夸张，紫玉总是特别能为人着想，就如同此刻一般。

    “倒是应了爱屋及乌这个词语的。”杜红笺抿唇而道，这番，杜氏面上的笑容便是越加的欢快了，这时候，远处忽的传来了一道声音，：“哟，这可不就是嫁到郭家的清儿小姐吗。”

    一时之间，整个安宁平静的气氛都是被这个声音打断了，杜红笺扭头看去，便是见得马氏缓缓的向着这边走来， 马氏往日虽也是喜爱八卦的，可是，他确实从来没有开过杜氏的玩笑，如今，这是怎么了？

    马氏缓缓的向着这边走了过来，刚一走近便是道，：“,也是，这时候若是不过来，恐怕往后都是没脸面往家里走了。”

    杜红笺注意到了，马氏再说着这些个话语的时候，那赵清儿已经是缓缓的垂下了头去， 杜红笺有一种直觉，她只觉得应该是出了什么事儿的。

    杜氏的面上不是很欢喜了，这时候便是道，：“四妹本就知道我不喜欢听这些个含蓄的话语，要说，直接说出来就是了。”

    马氏见着杜氏愿意搭话了，面上带上了一股子的喜色，当下便是直接挨在了杜红笺的身旁，面上带着大大的笑容，直接开口，道，：“我今儿个听说，咱们清儿已经被郭允下堂了;

    。”

    这消息就如同一个炸弹一般，顿时让众人都是回不过神来，过了许久，都是没有一个人搭话，倒是杜氏最先反应过来，咬着牙，道，：“你说什么话？”

    赵清儿就要走，杜氏伸手死死的拽住赵清儿的手，不准她走，马氏又是笑道，：“听人说起过，好似是赵小姐和府邸上的郭荣公子太过于密切的交涉了，家主郭威容忍不得，逼着郭威将她下堂了。”

    “你确定这事儿是发生了的？”杜氏面上带着冷然，越发冰冷的看着马氏，那模样好似在说此番人，若是马氏是在欺骗她的，她立马会让马氏吃不了兜着走。

    马氏听着这话，面容上又是闪过了一丝愣然，过了许久之后，终是道，：“大姐你也别着急，我不过是听人说起过，据说最后郭威拗不过自己儿子，下不下堂，都成了不了了之的事情了。”

    杜氏看向赵清儿，原本就是要等着赵清儿给一个准确的答复，谁知，赵清儿却只是低垂着头，这时候，竟是一句话也不说，顿时，众人都是好生的诧异，只等了许久都没敢说一句话来。

    杜氏心中大约的还是有了一个低了，这时候，只拉着赵清儿就走，一时之间，便是只剩下了杜红笺，赵九重以及马氏再座，不多时，那杜红笺已经是到了这边了，只听的紫玉的声音传来，：“咦，夫人和小姐呢。”

    马氏扭头看向紫玉，似笑非笑的道，：“自然是你家小姐请你家夫人去喝茶了。”

    杜红笺没有，只带着着赵九重往前方走。她虽是不喜欢马氏，可是，马氏说那话，她却是信了一些的，只因为，赵清儿本就是喜欢着赵普的，赵清儿追着赵普表白也不是第一次了，偶然之间，被郭威给发现了，从而，郭威要郭允处置她，这也是很正常的事儿。

    这晚，赵清儿竟是留在了杜府当中，杜红笺虽也是困惑，但却也是没有当中众人的面问出来，她不问，不代表着赵弘殷不问，当时，杜氏的面容在稍微的怔愣了一会儿之后，便是道，：“她不过是回来住上几日，待过了几日，她便是会回去的，难不成，你就不想自己的女儿回来陪陪我了？”

    赵弘殷本就不知道那么个事情的，这时候听着这话，自然是下意识的要反对，当下便是道，：“不是，夫人，我如何会有那样的想法，夫人倒是多想了，恐是这些时日，我太过于忙乱了，倒是忽视了夫人，往后，我会多注意的。”

    杜红笺看了看赵清儿，只见着她垂头吃饭，那魂不守舍的样子根本就像是受了重创一般，她的心中不由的闪过了一丝，困惑，她不知道赵清儿这番是会住多久的，她只有一种预感，会是很久

    这晚，姹萝忽然来传郭氏找杜红笺有急事，杜红笺困惑，只担心着是不是郭氏的身子又不见好了，当下，竟也不去管理赵九重，直接就向着郭氏那边的林子里跑了去。风吟原本还在整理着床铺，见得天色昏暗了，而杜红笺着急着出去，竟是没有带上火把的，一时之间，她的心中也是担忧，连忙的拿上灯笼跟了出去，赵九重也要跟出去，姹萝只支身将赵九重给挡住了，一边又是连声劝慰道，：“少爷，你稍微等上一等，我这就去看看跟着小姐，这么晚了，你出去摔着了，我是逃不开责任的。”

    赵九重没有挣扎了，这是杜红笺意料之内的，因为，赵九重本就是这么信任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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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9章 节

    耳旁又是传来了太子狂放的大笑声，一阵冷风吹来， 吹拂起他的长发，整个人显得凌乱不已，可怕不已。

    杜红笺的心中闪过了万千个恐惧，她的目光在微微的动了一动之后，整个人都是害怕不已的，只用力的缩了缩，本想要从空隙中逃开的，终究还是无望了。

    好后悔， 她当真的后悔，早知道和她说了这么多都是没有意义的，她就早该是想到的，她应该早点离开这里，她不应该继续的和她这些个没有意义的事情。因为，说了，他根本就不听。

    太子死死的掐住杜红笺的肩膀，面上带着一股子奸佞，用最为粗狂放荡的声音，道，：“杜红笺，你既然这么狠心，我也没有必要再如此的珍惜你，我就是要你这种让我越发渴望的女人，我就是要你来填补我心中的不甘，杜红笺，谁让你招惹了我，你怪不得我，一切，要怪也只能怪你招惹了我，你要是不招惹我，你今天也不至于会这般。”

    她从没有招惹过他，但，这会子和她说这些个话已经是毫无意义了的，她看的心中不由的有些愣神，可是，她又是害怕，只怕这时候，他当真是会发狂的做出些什么事情来。

    她的脚忽的一缩，只想要狠狠的用力向着他的下身处踢去，可是，没曾想到，她即便是如此，那太子已经是快速的将她的双腿给压在身下了。

    “想跑？杜红笺，被白费心思了，我以前常常在想，我到底是为什么喜欢你的，后来，才发现，你不如同那些个闺阁女子，你不是牡丹， 不会高洁死沉，你不是红梅。不会冷艳高贵，我要你，怪就只怪你太不寻常了，怪就只怪你闯入我的视线。”

    他说的话语是越发的颠倒了，杜红笺终于崩溃，嘶吼道，：“你疯了，你真的疯了！这个世上的女人是何其的多，你不过是为了我这个不值得的女人就要覆灭自己的皇者之路，你会后悔的;

    。你真的会后悔的。”

    这些道理。他都是懂得。平日里，他克制的太过于明显了，现在，他难受。他不想要再克制了，他只想要狠狠的将她给压在身下，好好的疼爱一番，这番，她没有再继续的和她多说话，直接是撕了他的前襟，一边是疯狂的笑着，叫嚣着，像是一个终于要得到自己一直想要的人之时才会有的喜悦。又像是一个不顾一切的疯子，在拿自己的命去赌上一把的时候，那心中所含着的苦并幸福着。

    杜红笺管不得那么多了，开口就要喊，太子急忙伸出一只按着她的手。死死的掩住了她的嘴巴，让她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杜红笺的目光中顿时有了一种不甘心和恐慌之色，其实，她这时候方才是想起了一个事儿，那就是，太子来的太过于蹊跷了，而，那姹萝也是来的太过于蹊跷！

    不由的，杜红笺的心中便是想到了一个非常的可能，那就是，姹萝和太子根本就是串通的！她的心中闪过了无限的恐慌，没救了，当真是没救了。

    太子并不是一个只顾着欢乐的人，他要什么女人没有，之所以会想要这个方法得到杜红笺，。也不过是因为她过于渴望了，他渴望着她，他希望她能够呆在她的身边，一直到永永远远。眼下，先得了她的身子，往后，她的一切都终究会是他的。

    他要双赢，他要得到这天下，他要让她做他身边那陪着她共享大好江山的女人!

    看到了她眼中的恐惧之色，他的心中终究是存着一股子的痛苦之色的，这时候，她便只是冲着杜红笺，道，：“放心吧，过了今天，你的依靠就是我了，即便是是一直之间进不了东宫，往后我登基了，终究是会将你收入我的宫中的。”

    杜红笺听着，心中又是一阵的凄凉，她从醒来的那一刻开始，何曾想过自己会有这番的心境？她有些痛苦，只咬着牙，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太子的心里有些不舒服，现在，他压着的就是自己最心爱的女人，本该是要万般温存的，可是，这个女人根本就是不爱她的，他各种虚与委蛇，到了最后，她竟然会想到了这种极端的方式，可，即便是如此极端的方式，他终究还是感到满意的，至少，这样便是可以得到她了。

    他不想去看她来脸上带着的泪水，便是缓缓的闭上了眼睛，缓缓的亲吻着她，她的唇缓缓的滑过了他的每一寸肌肤，只想要赶紧的将她给占有。赶紧的抛弃心中那种失落感，或许，对于她而言，他现在的一切动作都是那么的肮脏和恶心，可是，他管不得那么多了，他一直都是想要她的，以前是，现在更是。

    对于他而言，他的一生便只是想要做到两件事儿的，一种是得到她，另一种便是得到这天下，不管是哪一种，她都是不愿意舍弃的。

    他用力的咬开了她衣服上的盘扣，也感觉到她的身子是剧烈的挣扎了起来了，可是，他管不得那么多了，他要她，现在就要，绝对不能放开她。

    杜红笺死死的僵硬着身子，这时候，耳旁忽然是传来了一阵脚步声，接着，便是太子的闷哼声，杜红笺猝然睁眼，竟是见得赵九重赤红着眼睛，狠狠的瞪着太子。

    杜红笺并没有愣神多久，因为，这时候，一股浓浓的血腥味传入了她的鼻子当中，太子，太子的后脑勺居然是流血了的;

    杜红笺并没有迟疑多久，因为，她的心中很是明白，是赵九重中伤了太子！出于害怕将事情闹大我，杜红笺赶紧的从地上爬了起来，见得找赵九重又要用手上的木钻子去攻击太子了，杜红笺的心中便是好一阵的游移，当下，赶紧的拽着赵九重的手往自己屋子里走。

    这太子河杜家根本就没有撕开脸皮的，若是为了安稳日子，这事儿绝对不能泄露出来，再来，这个世界里的女子一向都是很是看中女子的清誉的，若是这时候，让别人都知道太子轻薄了自己，恐怕，往后，自己反倒是会沦入受制于人的境地。太子并不是坏热，只是受了别人的诱导罢了，她不能将这事情闹大。

    当时，赵九重本还是想要攻击太子的，可是，没曾想到，杜红笺却是拽着他走了，他死死的看了太子许久，终究是一句话不吭的由着杜红笺将他拉扯着走了。

    回了屋中，姹萝已经是跪在了门边了，杜红笺心知这事儿应该是和姹萝有着关系的，心下动了动神，终究是没有说话。杜红笺进了屋中便是打理自己，赵九重却是一直没有开口，杜红笺看着赵九重，心中不由的是有些晃神的，她当真是一个傻子，一个傻子竟然也能懂得这么的多，她原本就是怀疑过他是傻子的真实性的，这时候，他的一举一动是让他越加的怀疑了。

    “赵九重。”杜红笺开口，手缓缓的抚过先前被太子抓伤的脖颈，碰到了痛处，她忍不住又是蹙了蹙眉头。

    “嗯？”赵九重回头看她，杜红笺盯着他的眼眸，只觉得他这模样根本就是一个正常人，许是她看的太过于直接了，竟是将赵九重看的不好意思了，当下，赵九重便是垂了脸去，低低的道，：“娘子，你怎么总是这样看着我，看的我怪难为情的。”

    她当下又是困惑的看着他，还从来不曾想过，难为情这个词语也是会从他的嘴里说出来的，当下，在微微的愣了一愣之后，终究是忍不住的道，：“赵九重，你是真傻还是假装傻？”

    前一刻，还能生气成那样子，这一刻，见得她探究的目光是太过于明显了，立马就是连着脸色都给变了的？杜红笺看的又是一愣，当下，竟是有些莫名笑意。

    “娘子，姹萝说过我不傻的。”赵九重微微垂头， 面上的神色依旧是那么的单纯，这看起来，还当真的觉察不出一点正常人的气息。

    杜红笺又是凝神，明明他先前就是看的认真的紧的，这会子，他的变化怎生是如此的大？

    “娘子，你是生我的气了吗？”赵九重见得杜红笺不说话，又是低声道。

    一旁，姹萝的声音传来，：“少爷不是傻子，少爷从来都不是什么傻子。”

    杜红笺这才想起姹萝原来还跪在地上的，她暂时不想管这事儿是不是姹萝给安排的，当下便是冲着姹萝道，：“姹萝，你先回房中，我和九重要休息了，你不用跪地上。”

    ‘奴婢有罪，奴婢不该不早点去接应夫人的，倒是让少爷夫人受惊了。”姹萝垂头道。

    杜红笺一怔，当下便是觉得好生的好笑，这女人可是在说谎的？既然没有跟着来，又是如何知道她已经是出了事儿的。杜红笺这会儿没有心力和她攀谈，只道，：“好了，你先回去休息，有事儿，我明日再和你详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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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章 节

    杜红笺想要探究出赵九重到底是真傻还是装傻，可是，赵九重总是一副天真的模样看着她，她更是觉得有些无力，索性也就此睡去了，半夜，一阵脚步声传了过来，接着便是姹萝的声音传来，：“这什么个话，你大半夜的不睡觉，来我们这里做什么，就算是有天大的事情，你也只管找大夫人，找我们夫人做什么。”

    “是你陪我们三小姐久还是我陪她久，你这会子，竟全然在我面前胡说，你自己好生的想着，你到底是存着什么心的，竟是阻止我去看我的小姐，让卡，你给我让开。”

    这声音可不就是风吟的！杜红笺的心猛然一跳，她听得是清清楚楚，先前，他们说的话，可不就是指的是娘亲现在是有事儿的，杜红笺的心中闪过了万千个念想，立马就要起身， 确是不想，赵九重一个翻身，重重的将她给压住了。杜红笺觉得头痛，耳旁又是传来了姹萝的声音，：“你说个什么话，屋子里的可不光是你们家小姐，还有我们公子，你现在过来有什么意思，可不是打扰们我公子休息了，你别闹了，我跟你去，去悄悄你们夫人这是出了什么事儿的。”

    杜红笺只觉得姹萝言语之间已经是没了以前的有礼貌了，暗暗的想着可能是此番她已经是开始讨厌了她了的。稍微一用力，她将赵九重的手从自己的身上移开，径直的拿了一个长衣，直接是向着房门处走了去，这时候，房门一开，风吟和姹萝都是好生的诧异;

    。杜红笺看了看姹萝，目光中带着一股脑的警惕，故而，又是看向了风吟。

    风吟终于是回过了神来，此时。她面上带笑，只越发欢喜的道，：“小姐，你可是醒了，夫人，夫人她又冷又热，把我吓了一跳，我早让人寻了大夫了，也害怕今日若是不告诉你，你改天一定是会找我说话了。索性。便是来了。

    杜红笺缓缓的点了点头。径直的带着往郭氏房中走，因为担心母亲，她也没有想那么多，直接将赵九重丢给了姹萝了。

    回了郭氏的房中。大夫已经是来了，他只说最近郭氏心事太重，引起了身体的不适，只要是稍微的加以调理便是可以恢复了的，其实，杜红笺因为以前郭氏曾经吞金，身子便是有些不好了，此番，只害怕郭氏的身子一下子就不好起来了。

    杜红笺忍不住的蹙眉。她转而让风吟去熬药，后又是一个人坐在郭氏的床边，时不时的用清水给郭氏擦脸，不多时，风吟又是回来了。杜红笺见得风吟手中那浓浓的药方，又是止不住的蹙了蹙眉，接过了风吟手里的茶水，劲儿又是递到了杜红笺的面前，越发的有些头痛的道，：“你先去去换一盆清水来，自己来喂母亲。”

    风吟有些游移，原本是想要让杜红笺不要动的，可是，她自是了解杜红笺的性子的，索性，也就不再勉强，听话的离开了。

    杜红笺慢慢的喂着母亲，缓缓的松了一口气，她真的不敢想象，若母亲当真是出了什么事儿，她会如何。在这个世界上，她最看重的人就是郭氏了，若是郭氏出了个什么事儿，她往后的路也不知道该如何走了。

    “小姐，你还是去歇息了吧，这么晚了，我原本见着夫人这番模样，心里也是觉得害怕的很的，只害怕夫人出事儿，可，既然夫人没有什么是事，索性小姐也是可以回去休息了的。”

    风吟的话语中含着一丝愧疚，她似乎是打扰了小姐休息了。

    杜红笺透过昏暗的烛火看了看郭氏那苍白的面色，她的目光一顿，只冲着风吟缓缓的摇了摇头，当下便是道，：“你先回去休息吧，我也许久没有陪过娘亲了，今日，就留下来住上一晚。”

    风吟不愿意，只道，：“小姐，你还是回去睡吧，姑爷还在房中，你自己一个人就跑出来了，还有很多人盯着你在看，明儿个若是有人胡乱说你，该是如何是好的。”

    杜红笺将手里的瓷碗放在了一旁，摇头，：“不过是陪陪母亲了，又不是去做什么不正经的事情，就连着这个事情都是不可以的？好了，我让你回去，你就回去，别婆婆妈妈的说这些个话语。”

    风吟将杜红笺没有办法，虽然，心中确实是存在着疼惜她的心思的，可她毕竟是小姐，她若是不愿意，她这个做丫头的人，又是哪儿能强求的。可，只让小姐一个人在这里守着夫人，她的心中终究还是放不下心来的，索性，她便是找了个地儿打盹儿，任由着杜红笺如何说她，她都是不应，只坚持着想要留下来。

    杜红笺将她没有法子，索性也就不再说了。下半夜中，郭氏已经不再出汗了，杜红笺的心中便是觉得有些放下了心来，她缓缓的坐在了一边，本准备就此睡去的，缓缓额额当中，竟又是听见窗棂边上传来了一股子的声音，杜红笺不由的想到了那些个时日再他窗户边上放花枝的人，她的心中不由的又是一跳，一个孟猛跳，从窗上跳了下来，直接向着窗户班上走去;

    打开了窗户，却又是看见了一朵大红色的牡丹，可是，除此之外便是连个人影都没了，杜红笺只咬牙切齿的看着四周，只越发的困惑，恍惚之间，她看到了意思袍角，她的心中不由的是一拧，暗暗的道，今日一定是要将那送花之人找到的，拽紧了花，直接向着房门之处走了去，今日，总是要弄个水落石出，她方才是能够罢休的。

    在屋子里的时候，因为担心吵醒了母亲，故而，她走的便是异常注意的，这番，她终于是出了屋子了，整个人便是越加的没有束缚了，直接向着记忆中那个人离开的方向走了去。

    那人似乎是没有注意到有人跟踪者他的，眼看着杜红笺就要追上他了，杜红笺的心中也是有着欢喜的，当下，面上便是微微的一笑，冲着那背影吼道，：“既然来了，又是为何不露个脸出来，这番，耍着人可是好玩儿的很的？”

    那人顿住了，那背影瞬间是僵持住了，杜红笺看着那背影，只是觉得越发的熟悉了的。

    杜红笺见得那人久久的站立者，竟是没有转过身来的意思，当下，杜红笺的面色便又是变了一变，当下，原本还是想要说出些个什么话语的，确是不想，也就是在这时候，那人终究是转过了神来。

    在对上那人的时候，杜红笺的目光不由的好生的失望，原本以为这番就是要看见那人的身影了的，没曾想到，这人的脸上竟然是带着面具的！这人居然防备心这么的重，即便是此刻，也是没有放下戒心的，或许，他也是早就预料到了可能会有被人抓包的一天了的，也就是防备着这一天，故而，他才是带上面具的。

    她看着他，看的时间有些久了，他终究是没有说出一句话的，杜红笺忍不住的质问道，：“你到底是谁，为何总是往我窗边送花，你到底是有着什么意图的。”

    她的脑海里有着太多的疑问，这时候，看着男人，她便是全说了出来。那人的面色稍微的愣了一愣，再是后来，他便是向着杜红笺开了口，道，：“你似乎是说对了，我确实是和花有着关系的，可是，我不是送花的人，我是采花的人。”

    杜红笺的眉毛是忍不住的跳动了几下，目光中，只见得那高大的生硬迎着月色缓缓的向着她走来，一时之间，她又是忍不住的蹙了蹙眉，当下，面上便是仍不住的跳动了几下。恍惚中，有一股子的花瓣从他的衣兜中落了出来，她原本是紧紧蹙起的眉头也是缓缓是松了开去了，她静静的看着那远远而来的人，心中更是没有一点的害怕。

    或许，此番，就是因为她这面色上竟是没有一点防备的，这让他忍不住的蹙了蹙眉，当下，便又是摩拳擦掌的向着她靠近。

    “行了，别装了，你原本就没有那意思的，何必装成这样？”杜红笺才刚刚说完，一边，蒙面之人的脚步便是越加的加速前进了，杜红笺因为心中不害怕，故而也没有躲避，当下，那人又是快速了速度，直接走到了杜红笺的面前，全身一用力，将杜红笺整个人都是压在了身下。

    才刚刚压上去，便是伸手去撕扯她的衣服，杜红笺恍若是没有发现一般，直接是伸手向着她的手上去拉他的面具，他意识到了她的动作，伸手就去躲避，一时之间，竟又是没有躲避开去，眼见着面具就要被她揭下来了，她起身欲要离去，杜红笺伸手一抓，原本想要抓住他的，没曾想，确是拉在了她身上的衣袖之上，拉着他的衣服，衣衫顿时滑落，左乳尖上的红痣忽的映入了杜红笺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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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1章 节

    杜红笺终究还是让那人给逃跑了，一时之间，心中别提有多么的懊恼了。想到了赵九重这会儿应该还是在屋子当中的，她立马是回神，直接是向着屋子当中走了去了。没来由的，她竟是觉得那人和赵九重是有着几分相似的，若，那人当真是赵九重，那么，在这同时，也是证明了，赵九重根本就不是什么傻子， 先前一系列的事情都是可以有一个说法了的。

    屋中，烛火昏暗，她推开了房门，立马就是将目光锁定在了床上的赵九重了他，她的心中闪过了一瞬间的愣神，目光中，久久的回不过神来，她的心里是清楚的，她只要是看一看赵九重身上的红点，便是能够明白。

    快速上前，她掀开床罩，手缓缓的向着他的衣袋伸去，这才刚刚伸过去，赵九重的身子又是猛的动了一动，这时候，她能够想到的，便是不要吵醒他，一会儿要是吵醒了他，或许，她也是没有脸皮继续轻薄于他的。

    等了一段时间，等的时间都是差不多了，她便是又伸手出去解他的衣服，她并没有任何的挣扎，也就在这时候，赵九重居然醒了！顿时，杜红笺的魔爪就是停在了那处，再也不敢再移动一丝一毫了，先前，他没睁眼，她倒是不觉得，现在，他瞪着一双圆碌碌的眼睛看着他，他便是觉得好生的害臊的，若他不是一个傻子，那倒也是罢了，若她当真的是一个傻子，那么，她此番做的事情便是再猥亵傻子！

    一时之间，杜红笺的心又是猛的跳了几下，这时候，她能做的也只是稍安勿躁，只等着一会儿赵九重又是睡过去了，她再是伺机而动。

    “娘子??。”赵九重唤了她一声，她从愣神之中回过了神来。抬眸瞧着她，神色之间有着些许的讪然，毕竟，她这会儿还打着人家的主意呢。

    “娘子，你这怎么这么看着我？”恍惚中他又是说了出来。杜红笺稍微的愣了一愣之后，终究是冲着他笑了笑，见的他睫毛微微的动了一动，好似就此就要睡过去了一般，她连忙是顿住了，只不敢发出一声声响。只等着他现在睡过去。只等着他一睡过去。她立马的就是要开始她的‘暴行’了。

    杜红笺等啊等，等了许久，原本是没有听见他的声音了，也只以为这番他已经是睡过去了的。她的心中还在暗暗的欢喜，他只要是睡过去就好，他只要死后睡过去，那就是意味着，他就可以开始行动了;

    。可是，没曾想着，这番，她的手才是刚刚的要伸出去， 赵九重恍恍惚惚的声音便是传了出来的。：“娘子。”

    一时之间，杜红笺的身子忍不住的又是一颤，这种感觉，就如同一个做小偷的，忽然之间被人抓包了一般。一时之间，她是好生的不好意思的，待是回神之后，她便又是急忙的笑了一笑，当下便是冲着赵九重道，：“你，你怎么还没有睡过去？”

    这番，这话语才刚刚问出去，原本是想要等着他的回应的，每层想到，他却又是没有说出一句话来，一时之间，她又是有些游移了，暗暗的想着，难不成，他又是睡过去了的？

    当下，手缓缓的向着她伸了过去，面容之上还带着一股子的探究之意，她的目光就没有从他的身上离开过一点点，这时候，她在想的问题，也不过是想要看看他到底是不是睡过去了的。

    见得他并没有多余的动作，她立马是松了一口气了，缓缓是伸手想着她靠近了，面容上还带着一股子的探究，只想着，这次应该是当真的已经是睡过去了的，哪儿曾想，这手才刚刚靠近了他，便又是听见他嗯了一声，一时之间，她便又是好生的郁闷的，手僵持子啊那里，半响都没有移动一下。

    “九重？”她试探着叫了他一声，原本不过是探究的叫上一叫，如同预料当中的一般，这次，她果真的没有再说话了，杜红笺便是忍不住了，缓缓的伸手向着他靠近了，确是不想，手才刚刚贴近了他的胸膛，她还来不及再多做反应的时候，他的手已经是猛的被她给抓住了，一时之间，她便是好生的郁闷的，半响，终究是道，：“九重？九重，你醒啦？”

    如同先前那般，依旧是没有反应的，这时候，杜红笺的便是觉得有些不敢再是伸手向着他靠近了，只等了一会儿，果真是听见他又是轻轻的应了一声，一时之间，他便是觉得好生的颓然，这算个什么事儿，明明，睡觉就睡觉啊，他这算是什么睡觉，一会儿又是醒了，一会儿又是睡的，根本就让人分不清楚他到底是在睡觉还是已经是睡醒了了的。

    杜红笺这次没有敢再轻易的向他伸出魔爪了，只暗暗的想着，待是她睡醒过来之后，她方才是再继续动作的，可是，没曾想到，这番，她本是打算等上一等，等她睡的差不多了，她再是继续的实施着自己的暴行的，可是，这番的一睡，她竟然当真的是睡了过去的，过了许久都没见得醒过来。

    待是第二日醒来的时候，赵九重早已经是醒来了的，那说话，他正是坐在床边上，静静的看着她，目光中带着一股脑的探究之色，过了许久之后，终究是冲着杜红笺开了口，道，：“娘子，早上好。”

    如果他不开口，如果不是他话语中带着的那股子单纯，她当真的是会以为她其实根本就不是一个傻子了！她错愕的看着他，一时之间，有事没有回过神来，半响，都只是愣愣的看着面前这人。

    杜红笺刚刚打理好自己，便是听得姹萝被赵九重赐人的事情，当下，杜红笺是好生的震惊，说来，这府邸里的人全都是知道的，姹萝将来会是赵九重的妻子，无论如何，也是没有要转手将姹萝赐给别人的道理。

    杜红笺只觉得到了杜氏那里，一定又是有话要说了，这不，这才刚刚和赵九重到了杜氏房中，杜氏便已经是开了口了。

    “九重啊，做什么吧姹萝赐人了，这来的也是太过于突然了吧，我们都是没有想到的。

    赵九重在微微的愣了一愣之后，终是道，：“娘觉得小四不好吗？他自来便是喜欢姹萝的，小四人也很好，将来，一定是不会亏了姹萝的;

    。”

    赵九重在说了这话之后，杜氏的两只眼睛立马就是直了，他不敢置信的看着赵九重，半响都是没有回过神来，赵九重可是他的儿子，知子莫若母，她自来便是觉得赵九重是聪明过人的，可是，现在的赵九重可是一个傻子啊，她从来没见过赵九重用这般连贯的逻辑和她说过话。

    一时之间，她又是僵持住了，半响都没见得有丝毫的游移。

    杜红笺也是诧异，心里不由的暗笑，赵九重，你就承认了吧，你根本就不是什么傻子，为什么又要骗人。这原本是要等着看好戏的杜红笺实在是没有想到，下一秒，赵九重已经是缠上了她的手了，目光中依旧是带着一股子的欢喜，只道，：“姹萝总是说胡话，老是惹娘子不开心。”

    赵九重居然将矛头指向了她！杜红笺的目光不由的又是一顿，当下，面色是变了又变，一时之间，竟又是没有回过神来，过了许久，那杜氏终是开了口，道，：“红笺，到底是生了什么事儿的？姹萝做了什么事情了？”

    杜红笺看着杜氏，继而又是看了看赵九重，原本还是一股子的质问眼神，可是， 在对上了杜红笺那带着淡笑的神色之后，终是半响都没见得开口，只冲着杜红笺道，：“娘子，你看我干什么。”

    一时之间，杜红笺的心中又是好生的郁闷然，这个赵九重，就凭这这点，她都是有足够的理由怀疑他是一个傻子的！

    “其实也没什么，只不过是错传了消息罢了。”她不能将昨日太子的事情说出来，再来，赵九重既然都是将姹萝送人了的，她这会儿，再是提起姹萝，她在会儿再是添油加醋的中伤姹萝，似乎也是不对的。

    也罢，一切也就这样了。

    杜氏松了一口气，：“我原道还是个什么事儿，听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放下心来了，不过，说实在的，小四那小子也是不错的，既然九重已经将姹萝给送人了，我也不阻止这事儿了，恐怕，我此番阻止了这事儿，往后，九重也是不会满意我这个娘亲的。

    杜红笺错愕的看着她，一时之间，又是没有回过神来，这说实在的，她本以为杜氏对姹萝应该是会存着袒护之意的，这番，听赵九重一说是因为她的原因才将姹萝送走的，少不得也应该说上自己几句的，可是，为何，竟又是这样的？

    “你们小两口好好的，我便是觉得满意了。”这时候，杜氏又是开口，她的目光只缓缓的看着杜红笺，那目光中含着的一股暖然。

    杜红笺垂头，她知道，杜氏应该是知道了她心里的想法的，她不在做声，只缓缓的冲着杜氏点了点头。

    不多时，赵清儿也是跟着来杜氏这里，只道是请安，杜氏邀杜红笺和赵九重留下来用饭，又是让赵清儿一会儿陪着杜红笺四处走走，只道，这些个时日里，杜红笺也怪无聊的。

    杜红笺哪儿能不知道杜氏的意思啊， 杜氏心里记挂着自己的女儿，也是想要自己的女儿好好生生的，可是，有一些话，她实在是问不出口的，毕竟年纪不同，现在，她信任的过 ，而且，年纪和赵清儿相当的，也不过是她这儿媳简亲侄女杜红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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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2章 节

    原本欲期的陪聊终于还是没有顺利实行的。

    府邸里出了大事儿了，小四死了！

    这忽如其来的事情顿时让杜氏这房的人好生的难以平静，若是说往日，小四死了，那也不过是一个小厮死了，稍微大点点银子给他的家人，再是给将小四厚藏了便是可以解决的，可是，今日是完全不同的，今日，赵九重才是将姹萝给赐给了小四，今日便是穿出了这样的新闻？ 那可不就是要让姹萝成为一个新寡妇吗？

    说来，杜氏虽是任由着赵九重将她给赐人了的，多多少少的，杜氏对姹萝还是有着感情的，这番，总不能让姹萝这一辈子就是这么完了吧!

    杜氏找来了仵作，仵作稍微的检查了一下，便是得到了消息，只说那小四是中毒而亡的，本来，小四就是死的太过于蹊跷了，此番，他的忽然离去，众人心中都是存着困惑的，此番，听得竟是这样的，大家的心中都是闪过了一丝了然，问题是，现在，第一件事儿就是要找到凶手，再来，便是找到凶手的动机，进而便是给小四的家人，以及刚刚嫁给小四的姹萝一点交代。

    姹萝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话，只是木然的看着远方，整个人好似是痴傻了一番，任何人，即便是杜氏过去，她也是不搭理的。这番，众人的心中都是诧异，只觉得姹萝应该是被小四的忽然死去而吓住了的，或者是说，姹萝知道些什么，因为害怕凶手报复，故而，才是没有说的。

    有人说，曾经目击小四和一个女人交谈过，那女人的身形倒是和少夫人杜红笺很是相像的。

    杜红笺听着，心中是忍不住的冷笑，原本还觉得小四是死的莫名其妙的;

    。这番看来，事实上似乎又不是那么回事儿，看来，这很有可能又是一个阴谋，这场阴谋的目标又是她杜红笺！

    可是，阴谋的主使人又是谁？现在，这府邸上的人也就只剩下李氏，马氏，和五姨娘柳氏了，说来。马氏虽然常年幸灾乐祸。估计也是有贼心没贼胆的。那就只剩下柳氏和李氏了，常年道，不叫的狗才最是咬人，虽然。平日里，柳氏并不说什么话，可不得不说，没来由的，杜红笺便是觉得这事儿当中，是柳氏的可能性是更大的。

    “怎么可能是娘子，我一直守着娘子的，娘子从来没有离开过我的身边。”耳旁又是传来了赵九重的声音，杜红笺立马是回过了神来。当下，面上便是带上了一股子的笑意，只道，：“小四死的这么蹊跷，这番。一问便是指出了我来，我还当真是以为这番，你们是串通起来的呢，目标除了是我，还能是谁。”

    那招供的下人听了杜红笺的话语，当下，立马是跪在了地上，立马是道，：“少夫人，小的不敢，小的当真的不敢啊，就是借给小的几百个胆子，小的也是不敢的。”

    这番说来，又是听见柳氏的声音传来，：“这事儿，也只有找到了证据才是，在没有证据之前，说这么些个话语都是白扯的。还莫要闹出个什么笑话，让人看了笑话去，才是。”

    一时之间，杜红笺又是看向了柳氏，她的面上还带着笑容，只暗暗的想着，先前，她还觉得柳氏嫌疑很大，这一秒，柳氏又是开了口的，怎么的，难不成，此番，她已经是耐不住了？终于还是要将狐狸尾巴给显露出来了？

    柳氏见得杜红笺看着她的目光就没有转开过，当下，面色在稍稍的愣了一愣之后，终是冲着杜红笺笑道，：“当然，红笺你不要害怕，你的性子，大家都是清楚的很的，这些个人再是乱说话，我们都是不会随便的相信的。”

    杜红笺的眉头一挑，一旁在四处搜索着东西的人，终究是颓然的过来禀报， ：“回太太，根本就没有找到什么证据。”

    因为没有什么证据留下，眼下，众人只有将希望寄托在姹萝身上了，说来，自从赵九重将姹萝送给了小四，姹萝便是来了小四房中的，按道理来说，姹萝应该很是清楚，小四的死因的，若当真是如此，为何，那，只要是姹萝一开口，真正的凶手便是会水落石出的才是。

    杜氏又叫了姹萝几声，都是无言，众人的心中不由得有些失望，杜氏只让人将姹萝送到了她的偏房中，只等着姹萝回神后，说个什么事情来。

    杜红笺静静的看着眼前的一幕，目光中触及了柳氏和锦娘目光相对的那一秒，顿时，她心中冷笑，难不成，还当好真是让她给猜中了的，眼下，这一切的策划者，当真是柳氏？

    赵九重和杜红笺离开了，一路上，赵九重将杜红笺的手拽的紧紧的，好似很是害怕杜红笺就此就会离开一般，杜红笺也只是笑，不多时，郭氏来了。这是杜红笺嫁给赵九重之后，郭氏第一次来到她的房中。杜红笺忙让人去换上新茶来。郭氏也不介意赵九重就在一旁，开门见山，直接道，：“今早的事情我也是听着的，原本见着是平静一些了，没曾想到，又是出了事儿了。”

    杜红笺只觉得郭氏来并不是这么简单的，当下，看了看赵九重，见得赵九重正是一脸天真的看着他和郭氏，目光在稍微的愣了一愣之后，她终是放下了戒心，说来，若是赵九重当真是一个傻子，那么，此番他们说过的话语，她应该是听不懂的才是，若是赵九重不是一个傻子，那么，这便是更好了，赵九重向来对着杜红笺都是没有什么心机的，眼看着这番，即便是出了这些个事儿，他总也是袒护着她，说来，往后，他若是知道了个什么事儿的，应该也是不会泄露出去的才是;

    目光淡定，郭氏的声音终于是传了过来，：“大夫没有告诉你的事是，我昨晚之所以会那样，不完全是因为心事太重的缘故，我的茶水中有问题。”

    一时之间，杜红笺更是困惑，竟是有这样的事儿的？

    “是谁？”杜红笺当下便是直接开了口来，她忽的想到了姹萝，昨晚那事儿，一定是和姹萝有着关系的，那么，这番说来是不是说，母亲的病也是姹萝给策划的？她的心中思定了此事儿之后，便是立马的要向着郭氏道，：“母亲，你昨日可是见到过姹萝的，她？”

    若是母亲见到过姹萝，那么，还有一种可能就是最后，姹萝在母亲的茶水中下了药，想到了这点，杜红笺的身子也是忍不住的颤了颤，心宗暗暗的想着，姹萝啊姹萝，看来，你还当真是有意让人小看了去了。

    郭氏摇头，：“并不曾看到过，你，可是怀疑她的？”

    杜红笺这会子没有点头，只是扭头看了一旁的赵九重一眼，见得赵九重依旧是冲着她暖暖的笑着，心中不由的又是一愣，暗暗的想着，此番，定然是自己多想了。

    杜红笺愣神的时候，郭氏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一般，立马就是道，：“不过，你若是不说姹萝，我倒是也忘了一个事儿了，说来，那日，我好似看到姹萝和李氏屋子里的嬷嬷锦娘有过什么交谈，难不成，姹萝当真的和李氏是有着什么关联的？”

    郭氏说着，目光陷入了凝滞当中，杜红笺没有回应，其实，这点，她倒是不觉得奇怪的，她早就是怀疑过李氏的，只是，一时之间，竟也是没有想到过，姹萝和李氏有着过密的关联的。原本，她以为柳氏应该才是更让人害怕的，但是，现在的证据看来，也不全然是她想象的那般。

    “娘，往后你小心一些就是了，在这里，我最担心的，也终究只是你罢了。”杜红笺开了口来，郭氏听着，点了点头，却又是忧心道，：“只是，姹萝的事儿，我倒是担心你了，姹萝这丫头，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简单。”

    杜红笺笑了一笑，只道，：“母亲倒是忘记女儿我也不是什么善类的事情了，好了，母亲，我送你回屋，昨儿个身子还那般的不好，这会儿，若是不再养养，那还得了？”

    郭氏没有拒绝，杜红笺起身送郭氏，赵九重似乎是知道郭氏并不欢喜他的，此番，也不多话，只是，静静的跟在两人身后，缓缓的向着郭氏的房中走去了。

    杜红笺将郭氏送回去后，一路上，只想着什么时候，应该是必须要去见见姹萝了的，还有锦娘，他明明就是柳氏的奸，夫，这会儿，也不能排除，他之所以去联系姹萝，完全是因为柳氏指使的。

    “红笺，见了五姨娘都不搭理了吗？”耳旁忽然传来了柳氏的声音，一时之间，杜红笺立马是顿住了脚步，她实在是没有想到，在这时候，柳氏竟然是会出现的，还当好怎是应了一句老话：说曹操，曹操就到！

    扭头，她的目光中出现了一个衣衫华丽，娇媚贵气的妇人，不由的，杜红笺想起了许久前，这个妇人也曾出现在她和郭氏一起居住的破旧下屋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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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3章 节

    “五姨娘好。”杜红笺弓着身子给柳氏行礼，柳氏走了过来，目光在杜红笺身旁的赵九重身上停留了许久，那种暗示意味是相当浓厚的，杜红笺只当作没有看见一般，手揽着赵九重的手，一脸轻笑。

    若是他没有猜错，这不不是是一次偶然的预见，这绝对是柳氏精心策划好的。

    “姨娘，今日气色倒是很好的。”杜红笺见的柳氏不说话，径直的开了口，柳氏一愣，见得杜红笺当真的是没有支开赵九重的意思，索性，便是笑出了声来，只道，：“今日的事情，我也是看见了的，看来，但真是有人看不惯你，想要对你下手了。”

    杜红笺愣住，这话，不用柳氏说，她自己的心里也是清楚的很的。

    “多谢姨娘关心了，我会照顾好自己的，绝对不能让有心之人陷害了我去。”杜红笺说这话的时候，目光便是么有离开柳氏一下的，其实，她说这话的神色是很是明显了的，若是柳氏当真是有着心思要害她的，那么，这句话便是对着柳氏说的，若是没有，那便是算了。

    柳氏只觉得杜红笺面上的神色是好生的意味深长，这番，久久才沉默之后，终究是没有再言语了，杜红笺的面上依旧是雷打不动的微笑。

    柳氏是将杜红笺没有办法了，只是又笑道，：“不知道红笺可是有兴趣听姨娘我说一个陈年往事，这个事儿，在这府邸上很少有人知道的，知道的人，定然也是不会随便说，不知道的，自然也就不知道了。”

    杜红笺只觉得柳氏是要说一些关于李氏的事情的，而且，此番，她即便是什么话语也不说。这柳氏也是绝对是会将这话说给她听的，故而，她并没有太多的怀疑，当下便是笑道，：“既然很少有人知道，便应该是不能随便说给人听的，而姨娘你当真觉得现在有说给我听的必要了？”杜红笺不是不想听，而是，她现在是笃定了，即便是他不想听;

    。柳氏也是一定有法子让她知道的。故而。她并没有更多的话语，只等着柳氏开口。

    “自然，我若是憋在心中，也是难受的很的。我需要找人倾诉，你，杜红笺，便是成了最适合我倾诉的对象，我相信，你应该是不会说出去的，对不对？”

    杜红笺笑，没有说话，便算是默认了。

    柳氏笑。要求杜红笺先将赵九重安置好，杜红笺不答应，柳氏没有法子，暗暗的想着，不论如何。这赵九重终究不过是一个傻子罢了，现在，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的，索性，她便是没有再开口，只让丫头去一边摆好了吃的喝的，又径直的坐了下来。

    杜红笺带着赵九重坐了下来，出奇的是，赵九重竟然没有说出一句反对的话语来，早有丫头送了茶水过来，杜红笺拿着茶杯稍微的抿了一下口，目光又是放在了柳氏身上，她知道，闲杂，柳氏是要说出她先前那所谓的秘密出来了的。

    杜红笺坐在那边，过了许久之后，终究是听见她的声音传了过来，：“许多年前皇上来了杜府，并且，还在杜府过夜了。”

    这什么莫名其妙的话语，杜红笺扭头看了柳氏一眼，根本就不明白柳氏这番到底是想要说些什么的，目光中见得柳氏又是一笑，只道，：“现在，你或许也该是觉得我奇怪的很的，为何要和你说这个话题，不过，接下来的话题，我想，你一定是不后悔此番坐下来听我讲上一讲的。”

    杜红笺不开口，眉头确是忍不住的挑了挑。

    “也就再那个晚上，大夫人，也就是你嫡母的房中传来了一阵奇怪的声音，那时候，老爷根本就是留宿在我的房里的，我能够确定，那声音应该是男人的不假，可，这府邸上，一大晚上的，除了老爷之外，还能有谁在大夫人房里。”柳氏说到了这处，又是停住了，她在等着杜红笺的反应。

    杜红笺这番的眉头是忍不住的蹙的越发的紧了起来， 这说实在的，她只觉得之后的事情应该是会很劲爆的才是，当下便是看向了柳氏，根本就不懂他说这话到底是存着什么目的的。

    “那时候的我，年纪还小，少不得有些好奇，趁着老爷正在睡觉，我偷偷的下了床去了，直接扒在了大夫人的房门处看东西，结果，竟然是看见床上正躺着一个赤身裸体的男人，而那男人正是皇上！”

    这番，柳氏这话是说的好生的莫名其妙的，杜红笺忍不住的又是一阵蹙眉，她暗暗的想着，难不成，这番，柳氏的意思是 ，那晚，皇上和李氏是搞在一起了的？这种事情，即便是发生过，也不应该是会拿出来说的，这柳氏憋了这么久，早不说，晚不说，偏偏要这个时候说，其中，到底是存着什么含义的？难不成，柳氏当真的以为她自己是蠢到了那种地步的，此番，就只有听着这些个话语，立马就会用这些个话语去陷害李氏的？

    柳氏见得杜红笺的目光中，眸色不断的变化着，当下，便又是一阵的迟疑，只笑道，：“再是可爱的就是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过不了几天，便是有大夫说，大夫人有了，你说，可笑不可信。”

    柳氏说到这处，便又是掩唇轻笑，杜红笺从头到尾，都只是看着她，并没有说出一句话来。

    “为什么;

    。”杜红笺一开口便是这三个字。首先，她不能完全相信柳氏的话语，再来，她不知道柳氏说这些个话语到底是为了何事儿的。

    柳氏笑的有些累了，竟是将眼泪珠子都是笑了出来的，当下，靠近了杜红笺，凑到了她的耳旁，轻声的耳语道，：“你还不明白吗，你通过这个，还不能想象为何李氏忽然之间，又是不舍得将杜于珊嫁到宫中，还百般的找借口，就连着杜于珊疯了这样的事儿，她都能杜撰出来的，不得不说，这个女人，还当真是恐怖的很的。”

    杜红笺的心头猛然的像是落了一个石子一般，她猝然的看向了柳氏，不得不说，她是被吓的不轻的，若是没有猜错，这番，柳氏这样的话语，可不就是在向着她暗示着一个事儿吗？那杜于珊，可不就是当今皇上的女儿？然后，若是杜于珊嫁进了宫中，不管是嫁给太子，还是其他几个皇子，到了最后，终究也不过是在和自己的哥哥在搞着乱，伦的事儿！

    原本，她是不相信柳氏的话的，可是，这番，她也是信了个六七分了。

    耳旁，。又是传来了柳氏大笑声，她的笑声，很是娇媚，本该是十分悦耳的声音，可是，杜红笺先到了他整个人的复杂性，没有来由的，她便是蹙起了眉头了。

    “最是可笑的事情便是后来，她竟然还是通过别人的口知道孩子真正的父亲到底是谁的，明明是打着皇后盘算的，这会儿，她逼不得已，要掐灭所有人的希望，但是，即便是对着女儿，她都是不能说出真相的，红笺，你有没有觉得好生的好笑？”

    杜红笺不开口，漠然的看着他，心中却是闪过了万千个情绪。到了最后，柳氏起身，俯视着她道，：“好了，红笺，这些个事儿，你听着就好，我先回去休息休息，这年纪大了，自然是和你们这些个年轻美貌的女子不相同的。”

    杜红笺看着她远去，到了口边那所有的询问着她动机的话语都是顿住了，柳氏绝对不会是做白功的人，此番，她竟是将李氏的丑给揭露出来了，可不就是在打着让自己去揭露李氏的注意的？

    可是，她还不是那么蠢笨的人，柳氏这么点话算个什么事儿，她根本就没有什么证据的，到时候，根本就举证不了李氏，反而是将自己给搭进去了。

    这番，赵九重搀扶着她起身，风吟早从远处奔了过来，她远远的看见了风吟，只是觉得风吟的面上带着一股子着急的神色，她的心中便是产生了一种不好的预感，只觉得的应该是出事儿了的，不由的，她便是想到了郭氏了。

    当下，她整颗心都是平静不下来了，当下，立马是拽住了风吟的手，开口问道，：“风吟，是不是我娘出了个什么事儿了，你快说，快说。”

    眼下，风吟的脸已经是涨的通红了，她看着杜红笺，用力的喘息了几下，原本是要回答杜红笺的，这番，竟是久久的说不出话来，半响，方才是道，：“不是，是，是出大事儿了。”

    杜红笺见着她用力的喘息着，一时之间，竟又是无言，顿时，杜红笺的心中便是越加的着急了，其实，她原本该是知道的，眼下，在这府邸当中，能够算得上是大事儿的，也不过是郭氏的事儿了，只要是郭氏没事儿，那边算不得是发生了什么大事儿的。

    ：“是，是姹萝，是姹萝，她，她开口说话了。”风吟又是哽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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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4章 节

    杜红笺的心猛的跳了一下，她只觉得应该是有事儿发生了的，当下便是看着杜红笺，只道，：“什么事儿，她是不是说了什么了？”

    当下， 风吟是赶忙的点头，面上更是着急不已的。

    “小姐，她，她说，是你害死了小四的，是你嫉妒于她，所以，才要她当上寡妇的。”

    杜红笺只觉的平地一声雷，这算个什么事儿？早就是怀疑起了姹萝的，可是，她是完全没有想到，姹萝此番居然会这般的指控她的，当下，面容又是怔了怔，立马是冲着风吟开了口，道，：“他们眼下是在哪儿的，走，快点带我去。”

    这番，杜红笺的话语才是刚刚的落下了，便已经是有人走了过来了，那人杜红笺可是认得的，可不就是李氏的人吗？杜红笺在稍微的愣了一愣之后，终是开了口，道，：“看来，那边动作倒是挺快的，这么快就找来了。”

    杜红笺觉得姹萝当真是太愚蠢了，眼下，即便是她说个什么事儿来，也不过是损坏一下他杜红笺的名誉罢了，影响不了什么的。可是，姹萝就是不一样，姹萝不过是这府邸里的一个丫头罢了，定然是没有心思去和自己的主子闹矛盾的，这样想来，若不是她的身后有着一个坚强的后盾，此番，她应该也是不会会这般冒险的！

    如此想通了之后，她更是确定了姹萝的身后应该是有人的，可，那人具体是李氏，还是柳氏，那就是不得而知了。

    去了姹萝的房间里，杜红笺从不曾想过，杜策也是在房中的;

    。她看着杜策，目光中是在反复的一阵变化之后，终究是站定了。

    杜策一见杜红笺进来，顿时。便是满脸怒容，只看着杜红笺，当下便是怒道，：“孽障，没一个让我省心儿的。”

    杜氏也是害怕杜策这番是会做出什么个事情来的，当下，立马就是开了口，道，：“好了，好生说。事儿还没搞清楚呢。还没搞清楚就说出这样重的话。也是不好的。”

    那杜策在听了杜氏的话语之后，顿时便是气不打一处来了，当下，立即是冲着杜红笺道。：“没有搞清楚？现在这情况还有什么要搞清楚的，当真的是让人气愤的很的，说来，枉费了我还以为她是我这些个女儿中最让我省心的，没曾想到，她的心思竟然是这么恶毒的，该死，当真的是该死。”

    杜红笺只听着她的话语，当下。面色变都不曾变化过，只抬眸看着她，过了许久之后，终于是冲着他，道。：“爹，就算是婆婆都知道不知道事情之前，不要轻易的伤人，你是我的亲身爹爹，竟也是这般的不相信我的，姹萝是谁？只要是一句话，你便是信了？爹，你连着自己的女儿都是可以不信的，你却是偏偏要去信一个外人，这传出去，是有多么的笑人的。”

    杜策的女儿是从来没有这般的顶撞过她的，一时之间，她是愣住了，过了许久之后，终究是冷着一张脸，越发冷然的看着杜红笺道，：“我向来是帮理不帮亲，若是这话传出去，让别人知道了，我竟然是袒护着自己家里的人，让人家一个小丫头受了欺负的，我才真是成了笑话了。”

    杜红笺任由着她说着，当下，面上又是一阵的冷笑，只呲牙裂齿的看着杜策，若是她记得没错，当初，杜苏和陌香的事情也算是杜苏欺负了陌香的，可是，哪儿见得杜策有这么的生气过，看来，在杜策的心里，终究还是肚子的将自己的女儿给分成了三六九等的！

    “父亲，你说我什么，我都是管不着的，现在，我只想知道，你的证据在哪里，没有证据，我就不会服从。”杜红笺向着前方走了两步，目光中不经意的瞟到了一旁的姹萝，此时的姹萝竟是没有敢看她一下的，只是垂着头，看着一边，想来，应该应该是有着些许愧疚的吧。

    这番想着，杜红笺的心中不由的又是觉得好生的好笑，她竟是觉得此番的姹萝会觉得愧疚，说来，真正会觉得愧疚的，那边不应该是做坏事儿的人，既然是做了，那必然双臂想要别人不好过的，又是哪儿来的愧疚之有？

    杜红笺的话语是将杜策给问住了，杜氏连忙道，：“都是一家子，何必闹得这么僵，红笺说的没错，要是想要指证她，必须是要拿出证据来的，我们杜家从来便是没有冤枉别人的癖好，此番，即便是对着自己家的小姐，也自然是没有必要会冤枉的，当下，杜策恼怒的看了杜红笺一眼，终究是摔着袖子离开了。

    杜红笺站在一边，目光紧紧的看着姹萝，根本就没有从姹萝的身上移动开去过，想要整她？

    “红笺，你也别生你爹的气，姹萝是在府邸长大的，她什么性子，我也自是清楚的，她不会是那种会说谎话的人，莫说是你爹，即便是我，我都是觉得好生诧异的，故而，你也别担心，就再是等上一等，我问问姹萝，看看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的。”

    杜红笺点头，目光不经意的触碰到了柳氏，只见得柳氏在冲着她摇头，接着便是离开了;

    。杜红笺站在这里也是没有意义的，当下便是离开，赵九重自然的也是跟了上来的。

    杜红笺这才刚刚出了房门，便是见得五姨娘正站在一旁的，两人目光一对，杜红笺只见得无姨娘正冲着她别有意味的笑着，杜红笺根本就不知道此时五姨娘到底是个什么意思，一时之间，竟又是愣住了，过了许久之后，终于是听见五姨娘的声音传了过来了，：“原本知道他们的矛头是你，可是，我倒是没有想过，他们 的速度竟然是加快了这么多了的。”

    杜红笺只是静静的看着柳氏，说实在的，这个五姨娘在以往的日子里，根本就是不善言谈的类型，可是，今日，确是越发的喜欢言变了，这种变化，当真是让人诧异的很的，当下，在微微的一阵愣神之后，五姨娘终究又是开了口，道，：“红笺啊，你怎么就看不懂了呢，他们的目标可是你啊，见你这么不着急，倒是我白白的着急成了这个样子，倒是好生的让人扼腕了的。”

    一时之间，杜红笺又是没有开口的，只是静静的看着五姨娘，最后，柳氏见得杜红笺没有再要搭话的意思，终究是摇了摇头，径直的离去了。

    杜红笺看着柳氏的背影，心中忍不住的冷笑，这个女人也不是那么聪明嘛，至少，她的动机是那么快的便是让人怀疑到了，比如此番，她倒是看明白了柳氏的意思的，不过就是想要坐山观虎斗，到时候渔翁得利罢了，既然，柳氏是有着这样的盘算的，她还当真是不会这么顺从柳氏而来的。

    回头，她又是看了看姹萝屋子的方向，嘴角微微的勾了起来，是不是最近福地里太过于平静了，这番，这些个人终于是忍受不住寂寞了，竟是直接的宣战了。

    望了望天色，她缓缓的去了郭氏房中，现在还没见到过郭氏的人影，可以想象，一会人，郭氏听人说起了这事儿，又该是多么的担心了的，她最看重的人就是郭氏了，定然也是没有让郭氏担心的道理的。

    在郭氏的房中待了一阵， 后来，杜氏又是叫了她过去，当日，杜氏竟似乎询问她，到底是不是真的动过要除掉姹萝的心思的，杜红笺当时的目光是不无诧异的，说实在的，她当真是低估了姹萝了，原本觉得姹萝不过是一个丫头，在没有证据之前，这府邸上，不会有一个人是愿意听她的话的，可是，事实上，却又不是这样的，她忍不住的想着，看来，姹萝那幕后的主使者，也是早就看清了姹萝的价值了，故而，才会相处了这番的法子的吧。

    杜红笺并不多话，当下，杜氏见得杜红笺面色有些沉，便是笑了一笑，只道，：“红笺啊，我也不过是随口说说罢了，你也不要放在心上，我哪儿是有那意思的，我也是想要你好好的，你说是不？这会儿，倒是让你难过了，也确实是我这做娘的不好。”

    杜红笺依旧是没有什么话语的，她不争辩，只当着此番她说的是真的。

    杜氏有些尴尬，立马，目光中又是带上了一股子的痛苦之色，道，：“红笺，你可别把娘的话给放在心上了，娘其实也没那意思的，你只听着就是，哎，越说越错，红笺啊，你还是回屋休息吧，娘也不会让你有事儿的，最多，最多便是作为补偿，让九重将姹萝纳为妾侍罢了。”

    杜红笺听着，眉头忍不住的蹙了一蹙，原本，她以前也不在意的，可是，此番，也不知道是不是姹萝算计了她的缘故，她的心中竟是产生了一种不舒服的感觉，她就是不想要姹萝得逞的，她就是不想要赵九重迎娶了姹萝的。但是，这会子，她没必要和杜氏再是狡辩，索性，也就转身从屋子里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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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5章 节

    这晚，夜色深沉，杜红笺看着床帐，耳侧床来了响动之声，她觉察到赵九重已经是睡过去了的，耳旁传来了一阵似有似无的耳语声，她便是踮着脚尖，缓缓的从床上走了下去。

    出了门去，她的目标直接是锁定在了姹萝的房间，接着，又是一阵关门巨响，好似是姹萝从房间里出来了。她静静的看着姹萝屋子的方向，瞟见了一个人影赶快的走过了，她的心中是猛的一跳，只觉得眼前一定是有着什么事儿要发生的，她加快了脚步，走不了多久，便是见得眼前稀稀疏疏的有着两个人影。

    很是明显，其中一个便是姹萝，而另一个，好似是锦娘。杜红笺看了看四周，只找了一个隐蔽之地给坐了下来。

    “让你拿出证据，你怎么不拿，眼看着就要将杜红笺给踩在脚下了，眼看着，赵九重就会是你的男人了，你怎么又退缩了，既然当初有着那么好的心，也是没必要去算计别人的！”这声音很显然就是锦娘的，而此番，锦娘正是在说着姹萝，很是明显，锦娘是在怨责姹萝办事儿不利的。

    杜红笺暗暗的笑了一笑，面上带着一股子的冷然，她早就是说古了，姹萝的身后一定是有着黑手的，只是，那时候，她还不知道黑手是谁，此番看来，这黑手是非常的明显了。

    首先，她曾经怀疑过李氏，锦娘又是李氏的人，可是，这会儿，她确是更愿意相信黑手就是柳氏了，说来，锦娘是李氏的人，那也不过是表面罢了，锦娘不可能不讲李氏的计划告诉柳氏，而柳氏知道之后，还不加以阻止。那便是很有可能是计中计。也就是说，其实，李氏自以为锦娘是在替着她办事儿的，确是不想，锦娘根本就是在为着柳氏办事儿的;

    “你明明就知道，我眼下，不能再企图着少爷了。”耳旁，又是传来了姹萝弱弱的声音。

    冷咧的空气当中，又是一阵的冷沉，再也没有人说话了。最后。锦娘的冷笑声。终于又是传来了，：“什么？你不企图赵九重了？你不会再这个份儿上，又是开始嫌弃起赵九重了吧？可笑，当真是可笑的的。你放心吧，眼下，没有那么多的功夫由着你去折腾的，我过来就是给你下最后通牒的，你明日若是不拿出证据，我们夫人永远都不会保你了，你要死要活，随便你，不过。你不会是以为没有夫人的保护，你还能稳稳当当的活在在杜府里的吧？”

    杜红笺明显的看见昏沉沉的夜色当中，姹萝的身影猛的闪了一闪，很快的，姹萝的声音又是传了过来了。：“我已经坏了老爷的孩子了，就算是太太不护我，老爷也是会护我的。”

    一瞬之间，杜红笺只觉得像是平地一声雷的感觉，她慢慢的咀嚼着姹萝话语中的含义，她说，她已经是坏了老爷的孩子了，老爷？可不就是自己那渣爹杜策吗？杜红笺的最好微微张开，完全是没有想到，什么时候开始，自己那渣爹居然是和姹萝有上了那层关系的！

    这番，姹萝的声音刚刚落下，那锦娘便是冷笑道，：“可笑，当真是可笑的很，这会子，难不成，你还当真以为，老爷会为了你这么个小丫头而和太太动怒吗？再说了，你说那孩子是老爷的，就是老爷的？你觉得老爷会相信你的胡言乱语吗？你这么个话说出来，是有多么的败坏杜家的名誉，不但是会让老爷失去名誉，更是会让整个洛阳的人都开始议论起我们杜家，即便是你不要这脸，我们杜家也是绝对不能不要这脸皮的。”

    锦娘这般是开了口，一时之间，又是听见姹萝的声音是传了过来了，：“我会滴血认亲，只要通过滴血认亲，老爷就一定是会相信这孩子是他的，”

    姹萝越说便是越加的激动了，杜红笺能够从姹萝的声音中听出一股子的恐慌之色，听得出来，姹萝此时应该是万分的紧张的，也就在这时候，锦娘的声终于又是传了过来了，：“听听，听听，你这是什么个态度，难道，直到了现在，你还是不清楚，你的孩子能不能生下来，还是太太说了算的，只要是让你落了胎儿，再是给你安上一个害怕生下孩子之后被揭穿的罪名，恐怕，那时候，你，乃至于你们全家都要在地狱中过活了。”

    杜红笺只见得姹萝又是颤了一颤，当下，眉头忍不住的紧紧蹙了起来，现在，即便她是不用再继续看下去，她也是能够明白的，此番，姹萝迫于形势的压力，她终究是会放过来伤害自己的。

    杜红笺踮着脚尖回了郭氏的房中，她叫醒了风吟，草草的嘱咐了几句话，见着没有将郭氏吵醒，方才是放心的回房。

    这么一回到房中，发现赵九重还没有醒过来，她自也是安心的很的，这番，上了床去，直接躺在了赵九重的身边，也不知道是因为掌握了大局，她的心中莫名的觉得安心，还是只是因为，她忙了好一阵，整个人觉得累了，这番，一上了床去，她便是睡了过去了。

    第二日，还没给杜氏请安，早有杜策那边的人来找她谈话了。杜红笺嘴角微微勾去，心下暗暗的笑了一笑，只道，事情还当真是按着她预计的方向发展的，很好，非常的好，眼下，她该是要好好的唱一出戏了的。

    草草的打理好了自己，她和赵九重一起去了杜策那边，此时，屋中有着杜策的姨娘们，甚至连着郭氏都是来了的，杜红笺见得郭氏的面上并没有担心之色，顿时是明白了，想来，应该是风吟已经给郭氏说过这事儿了，既然，郭氏已经是知道了，她的心中自然也是觉得安定了;

    手上一紧，杜氏着急的声音又是穿了过来了，：“红笺，你告诉娘，姹萝的事情当真的是和你没有关系的吗？”

    杜红笺微微冷然，打量着杜氏，眼下，她如何看不出来，杜氏的面上全是担心之色，看的出来，杜氏现在正是在心疼于她的。

    微微的摇了摇头，她困后的看着杜氏。一旁，杜氏又是狠狠的跺了跺脚，面上的焦急之色太过于明显了，看来，应该是当真不相信她了的。

    这番，一旁又是传来了杜策的声音，：“你个孽障，昨日还不承认，今天，姹萝已经是有证据了的，我看你还承认不承认。”

    杜红笺当下便是觉得好生的好笑，只盯着杜策道，：“呵，父亲好似认定了是我的错一般，让我猜猜，父亲到底是为何这么的心疼姹萝呢，哦，我想起来了，姹萝告诉我，她说她怀孕了。”

    杜红笺不过是随口说了一句话，当下，屋子当中众人的目光都是变了颜色了，其实，杜策跨前几步，冷着声音，道，：“她还给你说了什么。”这番，似乎是觉得若是当真的是还说了什么的，让众人听了去，那可不就是在丢他老脸，故而，她转身让各个姨娘都是回去，杜氏只道，这事儿也算是家事儿，若是不让她们听着，一会儿，她们又是大肆的猜测的，那可就是千千万万个不好了。

    对策想来便是听从他这个姐姐的话语，此番，再是没有声音了，一旁，杜氏又是看向了杜红笺，道，：“红笺啊，你的为人，娘一直都是非常相信的，可是，眼下说的话倒是让娘震惊了，你具体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杜红笺笑，当下立马是用手指指向了李氏身旁的锦娘了，锦娘一阵愕然，下意识的退后了几步，但是，最后，终究还是鼓着勇气没有再动上一下。

    杜红笺看着她，忽的发笑，：“是锦娘告诉我的。”

    一时之间，柳氏和李氏的目光同时看向了锦娘，后来，二人似乎都觉得自己表现的太过于明显了，都是连忙的转开了目光的。

    “你胡说，锦娘根本就是我的人，这话她都没对我说过，怎么就对你说了！”李氏这会儿子也是顾忌不了嫡母的脸面了，直接是站出来指责杜红笺，杜红笺又是笑了一笑，当下便是点头，道，：“是啊，母亲说的不错，锦娘当真的是你的人，只是，你是真的不知道，还是假的不知道，这我们就不得而知了。”

    杜策还沉浸在恼怒和困惑当中，一旁，杜氏便又是开了口，道，：“你说的什么课话，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怎么把我给绕糊涂了。”

    杜红笺等的就是一个期待着故事详情的人，这会子，见得李氏这般的说起，便是没了客气，直接冲着李氏就是道，：“这还用说，这些个事情，自然还是要问问锦娘了的，她个儿出来寻我，只说，她家主子想要利用姹萝肚子里的孩子威胁她，她想要让姹萝来对付我，不过，我也不知道，锦娘那所谓的主子，到底是怎么想的。”

    杜氏听了这话，眼睛立马是红了，反手，狠狠的就扔了锦娘一个耳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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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6章 节

    锦娘一时之间，竟是没有站稳的，激素的向着前方退了几步，有什么东西从衣服里落了出来，接着，头发也是算乱成了一团，散乱成了一团，那倒也是罢了，偏生，那头发还是向着地上掉的，众人看了许久，终是明白，那哪儿是什么头发啊，根本就是假发！

    立马，杜红笺的面色指着地上的东西，道，：“原来，锦娘是一个假女人啊，这不，假胸掉了，就连着头发都是没了，哎，也不知道母亲和锦娘相处了这么久了，是不是知道锦娘的身份的。”

    她承认，她说这话，绝对是存着故意的心思的，这时候，目光在微微的动了一动之后，她终是道，：“锦娘，母亲待你不薄，我也没曾想过，你居然会中伤母亲，中伤母亲也就算了，你一个大男人，在母亲的屋里走来走去的，成何体统啊。”

    这番，杜策的面色也是越加的冷沉下去了，对于一个男人而言，事业的成功是重要，家中的女人不能红杏出墙，这也是绝对很重要的。

    “锦娘，你胡说八道些什么！”李氏愤然吼道。

    锦娘的面容又是一变，迎着一旁柳氏的目光，眼中有什么东西飞快的闪过，当下便是大笑道，：“夫人，你何必这番的过河拆桥，明明就是你指使我这么做的，怎么，这会子又是不想承认了？你的心倒也是真正的狠啊，枉费我往日还帮着你做了那么多的坏事儿，现在想来，也不过是为虎作伥罢了。”

    那杜氏听着，那还了得，当下便又是道，：“等等，等等，你话里有什么意思。”

    李氏眼看着又是要扑上来打的，杜氏连忙的冲着紫玉使了一个眼神，那紫玉赶忙的拽住了李氏;

    。锦娘没了威胁，只道，：“你做的坏事儿，多的去了，当初，送了一套得天花之人用过的器具给杜红笺小姐，终于成功的让杜红笺得了天花，而且，还伤及性命，后来。杜红笺小姐去了偏远地方养伤。你还暗中让人散步耀眼。没有少中伤他们母女两，你还要我继续说下去吗？”

    “够了，够了！”李氏崩溃了！

    锦娘又是一笑，李氏觉得够了。他偏生还是觉得不够的。：“呵呵，怎么可能就是够了呢，你也不好生的想想我既然已经是混到了今天的地步了，又为什么不把一切的一切都是说出来，你听着当初，你妒忌郭氏是正妻，便是要我暗中陷害郭氏，只想要将郭氏弄来落胎儿，可是。后来，让人没有想到的是，你的奸计是屡试屡败，最后，不得已。等着郭氏将孩儿生下来了，是一个男孩儿，你更是欲除之而后快，不得不说，当时夫人的第一个孩子，那个本应该是府邸上嫡子的男孩儿，别你用最为毒辣的法子给害死了。”

    “够了，真的够了！”李氏捂着耳朵，面色痛苦，整个人看上去带着些许的狰狞，现在的郭氏，哪儿还半分嫡母的形象？

    杜策听得也是愤愤然，这个她以为一直体贴他的女人，居然还是一个这么恶毒的女人，一时之间，杜策更是被气的不轻的，这个女人！她居然是当着一套，背着一套！

    “说，继续给我说下去！”杜策冷着一张脸，只愤恨的看着李氏，这话语倒是冲着锦娘说的。

    一旁，柳氏的嘴角忍不住的笑了一笑，当下，目光中便是闪过了一丝得意的，而锦娘在受了命之后，正是要开口，那紧紧关闭着的房门确是别人砰的一声给推开了，出现在房门之前的是一个女人。

    只见得那人穿着一身的脏乱女装，头发蓬松，整个人看上去是邋里邋遢，脸 也不知掉别挡在了多深多脏的头发当中了。

    众人都是困惑这人是谁，却是忽的听见这人指着李氏的鼻子就开骂，：“你这个女人，我不是什么孽种，我不是你和男人在以前之前苟合生下来的，我是杜策的女儿，你凭什么不让我进宫，乱，伦？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话？你以为我当真的会相信我是当朝皇上和你一夜春宵之后的产物，我就是杜于珊，算命之人早就说过了，我这一辈子，注定了是要当上皇后的，你凭什么阻止我当上皇后之路，是了，你应该也和他们那些个女人是一样的，都是妒忌我，都是不像我好！”

    这人是杜于珊？众人惊魂甫定的看着面前这一生脏乱的女人，若不是这声音还提示着他们，她就是杜于珊，他们当真的是很难想像的，眼前这女人，和那叫花子是没两样的！

    李氏面色惨白，在紫玉的拉扯中死死的挣扎了几下，瞪着一双眼睛，越发恼怒的看着杜于珊，只道，：“于珊，你这是说的什么胡话，给我滚，给我滚，听见没有！”

    这连着滚都说出来了，想来也是根本就不会顾及所谓的嫡母形象了的。而杜策则是满脸阴沉的看向了李氏，冷着脸道，：“倒是什么怎么回事儿，你说说看，我听着。”

    一时之间，众人又是慌神，杜红笺瞧瞧的冲着一旁姹萝的乔装着风吟使了一个眼色，快步从屋子里走开了。

    这日，杜府上下不在安宁。

    一来，是蓬头垢面，如同叫花子一样的杜于珊回来了，一来，总是李氏疯了;

    不错，一向是最为注重形象的李氏，终于是用精神失常来结束了她在杜府的日子，李氏再是对不起杜策，但，终究还是杜策的结发妻子，杜策虽不怜惜于她，可好歹，碍于人言，他终究是没有做过于严厉的处罚。她将李氏和杜于珊一并着送进了传言着一个很是破旧，很是偏远的麻风村。至于他们的将来会是如何，他也是没有心思去管了的。

    而杜于珊的身份，杜策则是不许府邸上的人提起，他当着众人的面，只说是有人恶意欺骗人的，一来， 他是真的觉得脸面上过意不去，而来，他则是还是存着一点点的忌惮的，若杜于珊真的是皇上的女儿，那么，此番，他竟然把公主送到了麻风村去了？这种做法，等同对皇上不敬。

    而府邸上忙乱的时候，终究还是忽视了一个人，那就是锦娘！杜红笺和赵九重听着丫头婆子说着杜策对杜于珊母子的处置，都是没有多心的，这番，杜红笺想要去郭氏房中，与郭氏说说话，在以前，郭氏因为李氏而落败到了今天，老天爷终于是开了眼了，也终于是让杜于珊母女两页同样的落败了下去了，这说来，母亲会不会觉得异常的欣慰的？杜红笺来不及想那么多了，她只知道，这时候，她根本就不想那么多个事情的。

    路还没走一半，赵九重忽的拉着她快速往前跑，她还有些莫名其妙，后来，便又是听见身后传来了脚步声，她惊慌的回头，便是见得锦娘正拿着一把匕首，狰狞的冲着他们笑着。

    杜红笺的心再是不能平静了，眼下，她如何不知道锦娘的意图的，他是想要杀了她和赵九重的？

    她的心中忍不住的又是一阵剧烈的跳动，一股脑的恐慌立马是闪入了她的心头了，她不能死，眼看着日子就要好起来了，她绝对是不能死的，她不能留下郭氏一个人在这人世间，否则，她是会死不瞑目的。

    可是，赵九重，他似乎比她更有危机感的，她侧眸打量着他，此时，即便是她已经是跑的够快了的，可，终究还是赶不上赵九重的，赵九重的眉宇之间带着一股子的冷然，此番，任由着是谁看去，都不会觉得他是一个傻子！这次，杜红笺几乎是发自内心的觉得这个男人根本就不是傻子了！

    恍惚之间，耳旁穿来了一阵哀嚎声，那是痛苦的叫声！杜红笺微微扭头，便是见得锦娘的身子重重的向着地面上倒了下去，而，锦娘的身上还有着一把长箭， 很是明显，那个箭的位置是非常致命的，现在，即便他是有着几条命的，估计，也只有死!

    “九重，红笺，你们没事儿吧？”耳旁传来了赵弘殷的声音，杜红笺见得赵弘殷的背上还背着两只箭，心中顿时是明白了，锦娘，原是别赵弘殷给弄死了的。

    恍惚之中，她的目光瞟到了远远的林子当中，她似乎是看到了一个人，那个人就是她的五姨娘柳氏！

    这个女人的面上带着一种淡淡的神色，根本就没有一点哀婉之色，她现在可是死了情郎的人啊，还能如此的淡然？不由的，杜红笺想到了她在棺材当中醒来的事情，不由的便是觉得自己是好生的好笑，她好笑在于她竟然是低估了柳氏的，许久之前，她只道柳氏是被欺骗了的愚蠢女人，可是，此番看来，完全不是那么回事儿，或许，一直被蒙在骨子里的，不是柳氏，而只是锦娘罢了。

    这个男扮女装的男人，他到底是有着怎样的过往，有着怎样的爱？现在，竟然是连着为柳氏死去，她也是愿意的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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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7大结局

    杜府的日子是暂时平静了许多了，赵九重似乎又是恢复了那种痴傻模样，可是，让杜红笺好生着急的便是，赵九重即便再是痴傻，他也终究是将自己保护的很好的，即便是杜红笺如何的想要探查清楚，赵九重是不是就是那个红痣男，终究都是没有得逞的。

    这点，足够让杜红笺更加有理由相信赵九重当真不是傻子的了！

    说来，杜府虽然是暂时平静了，宫中却是平静不下来的，杜长笑被皇上发现了身上带着一个黑玉，新宁公主一口指定了她曾在三皇子的府邸看见过三皇子佩戴过，故而，杜长笑直接被皇上不问来由的打入了冷宫当中。

    用不了两日，宫中又是相传在一个荒诞的小路上发现死了一天的新宁公主。杜红笺在听见这事儿的时候，心中忍不住的是冷笑，现在，即便是不用想，也是能够知道，这要不就是刘恪让人杀的新宁公主，要么，就是宫里的女人实在是容忍不下新宁公主了。

    但是，杜红笺更加相信的是前者。

    说来，杜红笺听到这消息的时候，也是非常淡然的，新宁公主的死，也是她咎由自取，一个亡国公主，利用着自己的美貌走到了今天，确是是相当的不容易的，可，偏生新宁公主确是不知道分寸，一个男人，容忍女人的限度是有限的，同时，全部女人容忍另一个女人的限度更是有限的。

    可以说，新宁公主是靠着自己的能力走到今天的，更是靠着自己而毁灭自己的。杜红笺没有再多过问这个问题，听人说起四姨娘马氏这些时日已经是茶饭不思了，她不由的想到了四姨娘算是失去了自己的两个女儿了，说来，人在最为低落，最为颓然的时候，或许，也才是她开始反省自己的开始。杜红笺让风吟给四姨娘送了一些补身体的过去。风吟还好一阵的不愿意，最后，被杜红笺给说服了，无奈之下，也只能送过去。

    这晚，杜红笺去了郭氏房中，和郭氏聊了许久未归，赵九重便是带着人来寻她了，杜红笺见得郭氏别开了脸去，自然也是知道。郭氏多多少少的。还是对着赵九重有着厌恶之情的。索性，她也没有再多做停留，只跟着赵九重走了，路过杜长笑以前的旧院子的时候。只看见好似有人在烧着烛火的，杜红笺的目光顿了顿，不多时，便是听见了一个声音，道，：“主子，原本以为你进了宫中，该是能过上好日子的，可是。没曾想到，终究还是没能得到善终，想起许久之前，你将我解救于人贩子之手，我答应了此生便是为你而活。我帮你整治杜红笺，帮你陷害杜于珊，帮你怂恿杜于珊，帮你加深杜于珊和杜红笺之间的仇恨，后来，在五姨娘那里听了杜于珊的出生之后，更是帮着你将这消息告诉了李氏，看着李氏崩溃的样子，看着你进宫那日的颓然，我的心里是复杂的，我知道，你想要进宫，我更是知道，你想嫁的人从来不是皇上??”

    杜红笺再也听不下去了，此时，她的心中无怨无恨，她觉得新宁公主是咎由自取，那么，同时，她觉得杜长笑更是在自作自受，她当初就是怀疑过她的，后来，她进宫了，一切似乎都是戛然而止了。但，不得不说，这就是报应，杜长笑那般的深于算计人心，这会子，也不知道是被李德妃，还是杨淑妃的人给算计了，她的心里会如何作想？

    杜红笺不再多想，径直的离开了，这些事，以前和她是没有关系的，现在，对她更是没有影响。

    这几日，宫中似乎是有些动荡起来了。赵弘殷更是频繁的出没于皇宫和杜府之上，宫中传出了许多谣言，但是，大家都不知道其中的真实性。

    又是几日，皇上病危，临危受命于郭威。就冲着这事儿，许久没有踏入朝廷当中的老侯爷郭威终于是穿了一身的华服，直接去了皇宫当中。

    但，这番的一去，便是没有回来，杜策坐不住了，心中担心老侯爷，正是要进宫，早有一大批人马过来包围了整个杜府。杜策认得那些人马，可不就是赵弘殷的人马，当下，心中微微的松了一口气，正要上前去交涉，赵弘殷远远而来，面上带着大大的漠然，说出的话语正是让杜策的心落入了谷底。

    “皇上临危受命于郭威摄政王，让郭威帮着照顾后汉王朝，早前有人说，杜府私自将皇朝血脉送入麻风村，此番，杜府人等都是嫌疑人，皇上故去的太过于突然，摄政王觉得有必要查收查收杜府。”

    赵弘殷的脸面上还哪儿有半点作为姐夫的自知？这种冷峻和严肃让杜策警觉他并不是在做梦，不多时，早有人侍卫一箱一箱的将他府邸上的财务往外拉运了，一时之间，杜府便是别人掏了个空。

    杜氏听说了这事儿，当下就要去见赵弘殷，赵弘殷是没有见到，反倒是等到了柳氏。柳氏以前也不怎生来杜氏房中，故而，她是不无诧异的，当下，只以为柳氏是害怕了，便是劝道，：“放心，应该只是小小的动荡，过阵子便是会好了，弘殷可是我相公，怎生的也不可能会不顾忌着家里的。”

    柳氏的面上只是带着淡淡的笑，从头到尾都是那股子淡然的笑，过了许久都是没有开口说一句话的，这不由的人，让杜氏好生的诧异，过了许久之后，终于是听见柳氏笑道，：“看来大姐你还是不了解你的男人，我陪着她睡了这么多年，虽不是夫妻，可，他的小心思，从来没有我猜不中的，赵弘殷是一批烈马，渴望的是一骋疆土，至于家中妻儿老小，对于他而言，都是次之又次了的。”

    也就是这日，杜红笺终是恍然明白，其实，当日，柳氏口中的四哥根本不是锦娘，真正的四哥其实是赵弘殷。因为当初，赵弘殷出生贫穷。家中只有四兄弟，而他，便是在家中排行老四的。

    又是过了几日，杜府上下的人全被郭威一声命下给关在了牢狱当中了，杜红笺蜷缩着身子，赵九重从头到尾却是没有离开过她的身边的。

    进监狱的第一天，郭威让人将郭氏接了出去了，杜红笺终于是大大的松了一口气了，她觉得，郭威应该是看在了所谓的兄妹之情上。才会这番的开恩的。但。不管是哪种，郭氏的将来一定不会让她忧愁的。

    进监狱的第二天，赵九重被人叫了出去了，杜红笺的心中存着担心。这种担心竟是比她想象中的还要让她诧异，她想，这么些个时日以来，她应该是已经习惯了赵九重了的吧，不然，她也不会担心赵九重成这个样子了。

    进监狱的第三天，终于，她看见了一个熟人——金洛！

    杜红笺从不曾想过他们会再见，而当她看到金洛嘴角带上的那股子得意的笑容之后。她的整个神色都是忍不住的一僵，不得不说，金洛这个人是偏执的可怕的。不过只是因为甘氏的去世，便是强硬的打定了注意是要娶她的。

    金洛让人将她架着出了监狱，她根本就是没有力气挣扎。而更是没有心情去挣扎了。她被人带到了金洛的床上，看的屋中一片的大红色，又是看的金洛缓缓的向着她走来，她的思绪之间闪过了几许不清明。过了许久之后，她的下巴被他缓缓的抬了起来，他的面上有着一抹嘲讽，只笑道，：“如何，最后，还不是进了我的房中？”

    “你为什么在这里？”杜红笺扭开了脸颊，她明明记得清楚，这里可是郭府，不是国公府！

    金洛笑，：“难道，你不知道，前阵子，郭威找回了她流落在外面的儿子吗？”一时之间，杜红笺又是想起了许久许久以前，郭氏冲着她说过的一句话，那说话，心中大惊，原来，郭威找回的儿子就是金洛！

    金洛的手又是不甘心的贴了上来了，这时候，房门忽的一阵巨响，金洛凝着眉，正要开口，一旁早传来了下人的声音，：“大公子，不可以的，你不能这般做。”

    大公子，难不曾是郭衍？杜红笺凝眉，屋外没有响动，房门忽的被人踹开了，站在面前的男人，竟然，竟然是赵九重！

    杜红笺只担心赵九重，耳旁，却又是传来了金洛的冷笑声，：“我原本还以为是谁，原来是我那失散多年的大哥郭衍啊。”

    杜红笺的心中猝然的又是猛烈的一跳，接着，一阵人影闪动，郭衍已经是到了她的面前了，她伸手将他抱着，直接往外走去。这一刻，他的臂膀是那么的有力，她听见他用最为诚挚的声音贴在她的耳旁道，：“对不起，骗了你。”

    她的心又是猛的跳了一下，这已经是非常明显了，赵九重当真不是傻子！她的心绪很是复杂，一时之间，竟是说不出话来了。

    赵九重加快了速度，将她丢进了一个马车当中，又是塞了一封信给她，当下，只强硬的拽着她的手，让她要等他，接下来，便又是摔下了车帘子，和马车外的车夫交涉了几句，便是离开了。

    直道马车已经在前进了他，她方才回神。

    杜红笺想要下车，手上确是被一双熟悉的手给握住了，杜红笺回眸，对上的是郭氏的脸颊，郭氏冲着她摇了摇头，只道，：“这是我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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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久之后，杜红笺打开了那封信，信中，第一句话便是赵九重对她的歉疚之语，他说，他本是郭衍，莫名的上了赵九重的生，那日，正好遇见了从外归来的她，从此，他便是明白了，此生，一见钟情并不是笑言了。

    杜红笺以为，她应该不喜欢他的，可，自从离开的那天起，她念着他的心就从来没有消停过，她在想，她应该是想要让他回来给她一个说法的，给了说法，她立马让他滚。

    可是，终于有一天，村子里来了一个一身素色衣衫的男子之时，她却是笑了，真正的赵九重，不，应该说是真正的郭衍应该是这个样子的?

    ps：

    感谢编编欢欢大人，如果没有欢欢大人，我是没勇气写下去的，我自我感觉还是把要写的写完了，感谢我的作者朋友，感谢你们的鼓励，至于读者大人，哈哈哈，感谢你们的慧眼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