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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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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1 母丧

    “能将自己的生命寄托于他人的记忆中，生命仿佛就加长了一些”——我是如此祈求着她能够在我的生命中存留得更长些，就在我反复祈祷之时却万没料想，原来这一切却只是上天开的一个莫大玩笑。

    ——摘录自《泰瑞莎炼金手札》

    ☆☆☆

    迪玛卡镇如同帝国无数个百年千年来未曾更改过地名、行政区域的小镇一样，平凡得一塌糊涂，除了还算肥沃的土壤，除了还算温和舒适的气候，便没有其它任何的特色，小镇居民们世世代代以耕种为生，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正是金秋时节，走出镇区，迎面可见的便是成片成片的田垄，金黄的麦穗迎风飘扬着，承载着丰收的希望，时近黄昏，忙碌了一整天的农夫们三三两两从田间地头走出，神态轻松自在，纵然天上下着毛毛细雨，也丝毫不影响他们劳动了一天后终于可以休息的愉悦心情。

    天色已暗，两名比大部队慢上许多的农妇绕上缓坡，深一脚浅一脚地想从近路赶抄回小镇，才爬到半坡，迎风的雨夹带着淡淡花香便已扑面而来，略一恍神，两人第一眼便看见花田另一头的缓坡上蹲坐着的一个小小人影——不过七八岁的年纪，也不知已经在这样的濛濛细雨中坐了多久了，亚麻长裙早已湿搭搭地粘在身上，勾勒出单薄的肩背，黑色的长发也被打湿了，重重地压着，使得原本就不大的脸蛋越发小得可怜，小小的人儿整个蜷成一团，大眼无神地望着三色铃花田，乍一看，就好像一只落水的小猫小狗一般，令人格外心疼。

    “泰瑞莎小姐这是怎么了？看这样子该是淋了好久了吧，蕾妮夫人怎么也不管管？”不知是怕惊着小女孩还是被诡异的气氛吓着，发问的农妇声音压得低低地，显得有几分沉闷。

    话才出口，同行的农妇忙使劲儿地扯了扯她的衣襟，作了个噤声的手势，一边拖着她快步绕开花田，远远避着女孩，一边压低着嗓音，像是在说悄悄话一般嘀咕着：“你还不知道吧，蕾妮夫人昨天去了，葬礼之后，泰瑞莎小姐就一直坐在那儿，谁劝也不理，都坐了有一天多了！”

    “真的？蕾妮夫人可是好人啊，可惜了……”

    “唉，病了这么些年，这回去了也不是什么稀罕事。昨天，可是神甫大人带着人亲自葬了，呶，就葬在那个小白屋子里头，听说咧，人还特意弄了个大冰窟窿给藏着，和咱们埋地里头的习惯可大不一样哩。”

    “咋能一样？那可是贵族，家里有权有势地，和咱们这些泥腿子混成一样了，还咋活？”

    ……

    渐起的山风夹着细雨轻轻扑到女孩的面前，斜飞的雨丝打在眼睑上，令她不自觉地眨了眨眼……这样的本能反应就好像触动了什么开关一样，已经呆坐了一天多的女孩突然动了——

    修长而纤细的手脚慢慢松动，不过，由于固定一个姿势已经太久太久，女孩的动作僵硬而不自然，撑动两下，最后没能控制住地向侧面栽倒，摔在湿软的草地上。

    这一摔倒像是惊回了她的魂儿一般，女孩木了一整天的脸终于有了动静——她不自觉地扁了扁嘴，双眼紧紧地闭了起来，一双手慢慢盖在眼前，用力地压着，指缝渗出的却不知是雨还是泪，混成一气滑下脸庞，青白的唇轻轻颤抖着、蠕动着，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同样的呼唤——

    “妈妈……妈妈……”

    低低哑哑的嗓音不断在雨中回旋着，没两下便被风声扯散……

    ☆☆☆

    泰瑞莎坐在长长的木板凳上，微微低着头，望着阳光中轻轻飞扬的尘埃发着呆，有一下没一下地听着身边两位大人的寒暄，直到有人轻声唤起她的名字，她才慢慢抬起头来，大眼无神地望着出声的人——那是迪玛卡小镇上唯一的牧师，已经为这个小镇服务了二十多年，是仅次于镇长以外，最受小镇居民崇敬的人。

    老牧师神色安详地摸了摸泰瑞莎的发顶，温吞着声介绍着自个人身边高大英挺的男人：“泰瑞莎，这位是亚摩斯－奥布里翁伯爵大人，你母亲的挚友，按照布伦托夫人的遗嘱，他将成为你的临时监护人。”

    泰瑞莎抬眼望去，只见这位伯爵大人是一位长得极硬朗的男人，冷硬的面部曲线让人望而生畏，不过，当他意识到她在打量他的时候，一向严肃惯了的面容却努力柔和下来，甚至还露出了一抹亲切的笑容——从笑容的生硬程度来看，显然，他并不经常露出这样的表情。

    感受到他的善意，泰瑞莎也露出一个小小的笑容，唤道：“亚摩斯叔叔。”

    因之前哭得狠了，糯糯的嗓音中依旧带着几分嘶哑。亚摩斯听着，眼底闪过一分心疼，抬手揉了揉泰瑞莎的小脑袋，然后牵起她的手，向门外走去。

    泰瑞莎望了望门外停靠的双驾马车，抬起头来略略打量了一下亚摩斯的侧面，难得主动出声问道：“亚摩斯叔叔，我们要去哪？”

    “去塞凡提斯，”亚摩斯说出目的地之后顿了一下，怕是担心泰瑞莎不理解，又补充道，“你母亲希望你能到圣爱尔柏塔上学，那里也是你母亲曾经的母校。”

    圣爱尔柏塔……泰瑞莎听着，低下头来，咬了咬唇，咽下哀伤，是啊，这是母亲的希望，就在她临终前也依旧念叨着圣爱尔柏塔，因为母亲就是在那里认识父亲的……

    努力甩甩头，甩去悲伤，泰瑞莎紧跟着亚摩斯的步伐出了门，上了马车，当平稳的马车终于开动之后，她仍旧控制不住冲动地拉开窗帘，趴在车窗边，远远眺望着小镇西北的小山坡，在那里，成片的三色铃花田烂漫得盛开着，而在花田的包围之中，一座洁白的低矮石屋孤独地立着——那是盛放母亲冰棺的石屋，那是母亲的墓……

    马车走得很慢，像是为了体贴泰瑞莎的心情一般，可是，再慢也有离开的时候，当小屋最后消失在视线之中的时候，泰瑞莎只能紧紧攥着拳，在心底一遍又一遍地念叨着——

    她会再回来的……

    总有一天，她会带着那个母亲至死也惦记的消息，惦记的人一起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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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2 热情的贝蒂婶婶

    塞凡提斯城东，一座被枫叶林包围的美丽庄园如同娴静的淑女一般，依偎在一湾小湖边，纯白的铁艺大门上缠绕着青绿的藤蔓，正值深秋时节，藤蔓上盛开着一朵朵紫红色小花，青色与紫红色的纠缠越发衬出纯白大门的优雅与精致。

    午后时分本是庄园最安静的时候，可是这一天，庄园却异乎寻常地热闹――它们的女主人从一大清早开始便在各处招呼着，一会催促一下厨房，一会检查一下卧室，一会在大门前张望……整个人就像是忙转不停的陀螺一般，似乎希望用这样的忙碌来缓解等待的焦虑。

    就在这样的絮絮叨叨中，时间走到了下午四时左右，一辆风尘仆仆的双驾马车一路小跑地绕过美丽的小湖泊，停在了主楼门前。殷勤的仆人们快快地递上楼梯，车门还没完全打开，庄园的女主人便拎着裙摆当先跑到了车门前，正好与下车的男人撞了个正着。

    “小心，”亚摩斯揽住险些撞入怀中的妻子，神情颇为无奈。

    “哎，怎么是你？小泰丝呢？我们可爱的小泰丝呢？”贝蒂推了推丈夫，没好气地质问着，亚摩斯无奈，只能让开身去，露出了身后的小女孩。

    泰瑞莎微微仰着小脑袋望着亚摩斯怀中的贝蒂，心中回想着母亲对这位挚友的形容――热情奔放、开朗活泼，就算是一大把年纪了，偶尔还会带着几分孩子气的率真。

    想着想着，泰瑞莎自然不免对贝蒂产生出几分亲近来，小小的红唇也配合着露出一丝清浅的笑意――

    泰瑞莎五官多像她的母亲，本就精致如画，再加上刚刚露出的这么一抹怯生生的笑容，整个人就像是晨光下初绽的清荷一般，越发得惹人怜爱，贝蒂一见泰瑞莎这副娇娇俏俏的小模样，整颗心便柔得化成了一滩水，当即蹲下身来，长臂一环，将她揽入怀中，又是亲又是摸又是揉地，一边还心肝宝贝儿一般地叫着，那股子热情劲儿真真是吓了泰瑞莎好大一跳！

    有些傻眼的泰瑞莎只怔怔地唤了一声“贝蒂婶婶”，便呆站在那儿，不知道该如何反应――早知道她是热情的，却不知道竟然热情到这种程度……

    好容易亲热够了，贝蒂这才松开泰瑞莎，双手捧了她的小脸，左看看，右看看，然后心疼地说：“赶了这几天路，泰丝一定累了吧，走，婶婶带你去休息。”

    说话间，贝蒂便拉着泰瑞莎的小手，带着她向主屋走去，一边走还不忘一边继续念叨着：“之前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样的风格，所以房间没怎么多收拾，过两天有空了，我们一起好好设计设计……”

    一大一小两名女性就这样旁若无人地走了，只留下被妻子“抛弃”的亚摩斯在原地苦笑摇头……

    ☆☆☆

    一夜好眠，当晨光还未照入室内的时候，泰瑞莎就醒了，睁开眼，借着朦朦胧胧的光，她看见头顶的重重纱帐，它们提醒着她，此时，她并不是睡在已经陪伴了她四五年的原木大床上，而是睡在华美精致的古典四柱床之中。坐起身来，环目而望，典雅的梳妆台、华贵的组合沙发、精巧的小壁炉再再都提醒着自己，此乡为异乡。

    浅浅地叹息一声，泰瑞莎爬下大床，赤着脚，踩着柔软的地毯，走到窗边，掩开一角窗帘，只见天边刚刚升起的一轮红日正挂在树梢之上――看这时间，不过才早晨六七点罢了，比她往常的正常作息时间要提高了大约两个小时。

    盯着天边还不算刺眼的红日呆了一阵，直到身子有些微凉，她才合上窗帘回过身，才一转身，视线恰好停留在披着浅粉帷帐的四柱大床上，眼前不由得一阵恍忽，只觉得这张四柱大床与记忆中的某个场景慢慢重合在了一起――

    面色惨白，痛苦难耐的产妇；奔波忙碌不得安息的仆佣；不断释放魔法生命之光而满头大汗的牧师……记忆的碎片恍恍忽忽，好似水中月，镜中花一般让人看不分明，唯有一轮极痛之后，听到婴儿嘤嘤低泣时绽放出来的那张美丽笑颜永远色彩亮丽地停驻在她的记忆之中！

    而今，那张美丽的笑脸却停留在了迪玛卡的冰棺之中……

    “妈妈……”泰瑞莎喃喃，目光哀伤，手掌贴着墙，她慢慢地在房间里走着，手下轻抚房中的每一件物品――

    虽然贝蒂和亚摩斯并没有告诉她，可是，她却知道，十年前，自己是在这个房间出生的，也在这个房间里生活了近一年时光，如今，九年过去了，这个房间却丝毫没有任何变化，甚至就连床头母亲习惯性放置的睡前读物依旧停留在同样的位置，未曾移动――变的，却只有这个房间的主人罢了。

    ……

    泰瑞莎并没有在自己的哀伤中沉浸太久，因为房门被敲响，打断了她的哀思，回到床上，披好睡袍，她才拉动床边的绳铃，允许敲门的人进门。房门一开，却出现了一张让她颇为意外的面孔――

    “贝蒂婶婶，您怎么来了？”泰瑞莎一见贝蒂便立马掀被下床――她原本以为是贝蒂安排给她的贴身女佣来催她起床呢，根本想不到居然会是贝蒂亲自来敲门。

    贝蒂曳着裙摆走到她跟前，半蹲下身子，捧着她的脸左看看右看看，这才满意地在她额上亲了一下道：“泰丝昨天睡得还不错吧，休息了一晚上，果然更漂亮了。”

    对于她如此热情的疼爱，泰瑞莎还有几分不太适应，略显腼腆地笑了笑，点头应道：“睡得很舒服，这里好宁静，不像家里，每天一大早地就会被早起的鸟儿吵醒。”

    “早起的鸟儿有虫吃嘛～”贝蒂笑着揉了揉她的发顶道，“哪，先去好好洗洗干净，一会吃完早餐，婶婶带你去逛街哦，塞凡提斯有好多好玩的地方，乘你去学校报道之前，我们一个一个地玩过去，怎么样？”

    “好的，谢谢婶婶。”泰瑞莎轻轻应着，才在女仆的引领下先去洗漱。

    洗吧洗吧干净，换上贝蒂早早挑好的淑女装，滑顺的黑色长发被挽成一个可爱的苞苞头，除了顶上依旧不变的丧帷，此时的泰瑞莎就像彻底变了一个人一般，精致得就像洋娃娃一样，就算是不笑不动，依旧能让人生出几分怜爱之情。

    这般可人的模样喜得贝蒂又是一番“蹂躏”才牵着她的手，一起向餐厅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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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3 多了一个哥哥

    塞凡提斯，我的第一故乡，我在这里出生、在这里学习、在这里成长……我在这座城市中留下了无数的回忆，每当想起，总会感激母亲的安排，如果未能再次回到这里，一切便将没有起始。

    ――摘录自《泰瑞莎炼金手札》

    ☆☆☆

    塞凡提斯城是帝国有名的艺术之都，几乎每天都有各种各样的艺术沙龙在城市的各个角落展开，艺术家一多，整个城市便显得格外浪漫起来，无论是建筑的设计还是行道树的种植，都是经由艺术大师们经心设计之后形成的，所以，走在这样的城市之中，真有几分有如漫步画境的味道。

    坐着敞篷马车，贝蒂带着泰瑞莎开始熟悉这个别具一格的城市，由于奥布里翁家的小庄园位于城东，两人首先熟悉的是城东的一片区域，由于是早上，街道上车马不多，敞篷马车以着旅游观光的速度慢悠悠地转着，贝蒂揽着泰瑞莎，朗声为她解说着这一带的一些公共设施，由于城东主要是贵族的聚居区，所以，马车所经之处多是成片成片的大小庄园――就如同奥布里翁家的“枫园”一般。偶尔才可见一座半开放式的私人图书馆，一座精致的中小型歌剧院以及其它一些少量的“公共设施”。

    绕出这一片片大小庄园，没多久，马车便来到塞凡提斯城有名的东市，这里是闻名全国的花卉市场，在这里几乎可以找到任何一种已经被命名的花卉！可是，出乎泰瑞莎意料之外的，从东市中一路穿过，根本没看到任何花卉在被公开贩卖！

    贝蒂看着她眼中的疑惑颇有几分得意地笑了起来，解释道：“东市的生意大多是批发给各地的花卉经销商，数量极大，怎么可能会将实物堆放在这里？再说了，花卉是大多娇贵，一不小心就会伤了品相，哪个商家舍得把它们这么随意地摆出来？一般来说啊，都是在东市里谈好了，再由自家的负责人引领了去花田看货的――你还不知道吧，塞凡提斯城外可是有一个很有名的花卉基地的哦，等什么时候预约好日子，我们再去那里好好度个假，好不好？”

    泰瑞莎闻言不由得眼泛惊喜地转头望向贝蒂，满眼似乎都在问“是真的吗，是真的吗”，一双翡翠色的眼眸就像最顶级的祖母绿一样绽放着迷人的光彩，看得贝蒂心暖暖地，痒痒地，既欣喜又有几分酸涩。

    马车一路小跑，逛过了小半个城市之后，已经接近了午餐时分，两人不得不回程，抄近路绕回了“枫园”，一早上的相处，已经让泰瑞莎适应了贝蒂的热情与疼爱，所以下了马车，她也任由贝蒂轻轻拥着向主楼正厅走去，进了正厅，两人正你一言我一语地商量着晚餐的安排时，突然一阵旋风卷来，一下子将泰瑞莎从贝蒂怀中卷走――

    双腋之下多了一股支撑的力量，稳定有力，牢牢地固定着她，带着她快速地转着圈圈，一边转着，耳边还响着一阵畅快的欢呼声正在一个劲儿地叫着“泰丝、妹妹，妹妹、泰丝”……

    泰瑞莎在转了两圈之后，好容易才看清抱着她的是一名略显稚气的少年，初步目测身高估计接近170公分，一张麦色的娃娃脸上带着让她感觉十分眼熟的灿烂笑容，还未及她想清楚这抹笑容如何让她感觉熟悉呢，泰瑞莎便觉得身子一轻，一下被贝蒂接了过去，轻手轻脚地放稳在地上。

    一边安置泰瑞斯，贝蒂一边还不忘伸出手来猛敲少年的头部，语带警告地斥责道：“轻点，你个傻小子，转晕了泰丝，小心你父亲给你加罚！”

    少年可没把她的威胁当一回事，嘻嘻笑着绕过泰瑞莎，躲过贝蒂的又一轮“袭击”，一边跑着一边还不忘向泰瑞莎招呼道：“泰丝，泰丝，你还记不记得我哟，我是你阿奇尔哥哥咧……哎呀，老妈，你轻点轻点，小心把你的宝贝儿子我给敲傻了。”

    “敲傻就敲傻，反正我还有培迪亚，不担心没人养老，再说了，现在还有泰丝，敲傻你个臭小子也没什么大不了。”贝蒂穿着曳地长裙，压根追不上活泼似野猴一样的阿奇尔，没跑几下，只得原地站住了，一手插着小蛮腰，一手指着阿奇尔的方向笑骂着。

    母子间的此番互动让泰瑞莎一下意识到之前对阿奇尔的熟悉感由何而来――这对母子的长相、性情分明是一个模子里印出来的嘛，一样的热情，一样的开朗，一样的率真……

    阿奇尔见母亲停下了脚，自觉危机已过，便扬着笑脸凑上前来，轻轻环着贝蒂嘿嘿笑道：“大哥那么无趣，哪里有我宝贝？老妈你才舍不得敲傻我咧。”

    “哼，你哪里宝贝了，皮得跟个野猴一样，真是的，当年怎么就生出你这么个臭小子呢！还是泰丝最好。”贝蒂狠掐了他一计，拉过泰瑞莎，宝贝一般地拥着。

    阿奇尔被掐得呲了呲牙，依旧笑得露出满口白牙道：“嗯嗯，咱家当然是泰丝最好――泰丝啊，这两天我放假，明天我带去你西郊玩，秋天正好是狩猎的好时候，你看中了什么，哥哥我都给你打回来。”

    泰瑞莎眨巴眨巴眼，应道：“我不会打猎。”

    “没事，有我呢，”阿奇尔拍拍胸，一副我很能干的模样道，“你喜欢什么，尽管说，哥哥我都给你弄来！”

    那豪气的模样着实让人心头暖洋洋地，贝蒂见状倒是当先赞赏地轻拍了他一计道：“这主意不错，泰丝的冬装我还没来得及准备，你正好打些漂亮的毛料子来，不好、不漂亮的话，就罚你父亲给你加课一周哈。”

    “啊，老妈，你太残忍了，你怎么可以这样虐待你的宝贝儿子，555，泰丝，你可得为哥哥作主啊，老妈欺负我。”阿奇尔惨叫一声，躲到泰瑞莎背后假哭去了，时不时地控诉两声贝蒂的“虐儿行为”。

    母子俩就这样隔着泰瑞莎互相嬉闹起来，不时地拉着她当裁判，让她判定谁更合理，谁更无理取闹，一时间闹得满室都是笑语连连。

    下午时分，有了阿奇尔的加入，游览塞凡提斯城的行程中多是笑声不断，惊喜不绝，贝蒂和阿奇尔母子俩不时耍宝般的嬉闹让泰瑞莎越发地感觉轻松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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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4 迪玛卡惊变

    就在泰瑞莎专心适应塞凡提斯的生活时，因交通不便而鲜有外人出入的迪玛卡小镇突然来了两名年轻的骑士，一人金发紫眸，俊朗异常，一人棕发绿眸，温文如水。初进小镇，俊朗男子从怀中掏出一个圆盘状的东西，左右晃了晃，颌首道：“就是这附近了，走吧，进去打听打听？”

    策马入镇，正是农忙时分，小镇里男男女女老老少少只要身体还行的，基本上都下田干活去了，两人骑马漫行了大半个小镇，才在一颗大树下找到一名就着暖阳打盹的老人。

    “大爷，和您打听个人。”气质温文的年轻人上前客气地问着。

    老人耳背，听着年轻人又重复了两回才听明白了他的问题，大着嗓门子应道：“找谁呢，说说，我老头子耳朵不好使，记性可是好的咧。”

    “蕾妮，蕾妮－布伦托。”年轻人也尽量放大音量重复了两三回了，老人才算听清这个名字。

    “哎，找她哟，你们来晚了，人早去了，都下葬了。”老人摇头叹息着，似乎是由此想到了自己的未来，原本就不怎么好的精神越发低落下去。

    这样的答案对于两名年轻人来说简直是莫大的打击，俊朗男子一下蹦了起来，大叫道：“怎么可能？监测仪上还是有生命体征的表现，怎么可能就死了？”说话间，他掏出圆盘状事物，左翻右翻地检查着它是否正常工作。

    温文男子没理会俊朗男子的咋呼，继续向老人打听了下葬的地点，老人闻言指了指小镇北侧说道：“呶，就是那边，花田边上，小白屋子里头，哎，你说吧，贵族就是贵族，死了死了葬得还这么讲究，搞什么冰棺哪，又费地又费力地，图得不就是一个派头哟？人都死了，要这些虚的东西有啥用，还不如多留点东西给孩子们……”

    老人依旧絮絮叨叨地念叨着，可惜俩年轻人哪里有心思听他啰嗦，一得知具体的下葬地点，立马翻身上马，一下跑了个没影，只留下念叨上瘾的老人依旧叨念着：“……这人死了倒也就罢了，只可惜留下了个女娃娃，也不知道以后该咋活哟……”

    不过，可惜，心有挂念的两年轻人早已经跑得老远，连个话尾也没听成，白白错过了一个天大的大消息……

    小山坡上的小白屋还是很显眼的，一出小镇便遥遥可见，纵马快骑，一路惊飞无数雀鸟，没几下便奔到了地头，马儿还未停稳，俊朗男子便急急下马，翻出怀中的圆盘，一翻比对后兴奋道：“是这儿了！”

    话音未落，俊朗男子便当先一步窜上前去，按住石门猛一用劲，厚达十余公分的笨重石门咔咔两声闷响之后，不情不愿地滑出了一道入口，石门才开，寒气便迫不及待地迎面扑来，一下子冻住了某人的眉睫。

    两名年轻人无视入骨的严寒闯入石屋，借着门外透入的光，快步行至冰棺前，只见冰棺之中，一名三旬少妇正仰卧在一片三色铃花垫之上，黑发如瀑散落身前，双手交握于腹前，眉目婉约如画，面色粉白，唇角微微含笑。整个人看着压根不像是死亡，而只是刚刚睡着一般。

    俊朗男子掌心一翻，也不知从哪里掏出了一卷画卷，“刷”地一下展开，将画中人与棺中人进行了几番比对，敲定道：“没错，就是她了——诺，怎么样，夫人没事吧？”

    就在俊朗男子比对画像的同时，温文男子已经伸手按压少妇的颈侧，指尖金光闪闪，似乎在探查着些什么，好一会儿，他才道：“没大事，假死而已。”

    此话一出，俊朗男子立马垮下整张脸来，哀怨道：“这样说来，我们得日夜兼程赶回去喽？”

    “嗯，”温文男子一边淡淡应着，一边翻出一卷软毯将冰棺中的人裹了个严实，然后又取出数卷魔法卷轴来一、一贴满软毯，看那手势显然十分纯熟，想是常干这类事情的能手。

    办完这些事之后，温文男子直起身来，一指团成长卷的软毯，对着俊朗男子道：“背上。”

    俊朗男子闻言垮着脸，作出一副被虐状，抗议的言语还未出口便被温文男子的话给堵了回来——

    “我们该庆幸夫人假死之时，只是冰葬，而不是土葬或火葬，否则，我们就等着回去请死罪吧！”

    此话一出，俊朗男子生生打了一个寒颤，原本将出口的话立马又吞回了肚子里头，两相权衡之下，他只得伸手一探，将卷成一团的软毯扛上肩，一下闪出石室。

    两名年轻人来得快，去得也快，背起滚成长条状的软毯，马儿疾驰，没几分钟便从小镇上消失得无影无踪，让慢了一步收到消息的镇长只得望马后尘而兴叹，望洞开的石门而哀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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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圣爱尔柏塔学院，帝国有名的淑女学院，与位于帝都的皇家学院女子部，及位于南方行省奥德莉女子学院并称三大女子学院，其中，圣爱尔柏塔更是以毕业生的多才多艺而闻名，作为一所闻名全国的学院，招生规矩自然苛刻，无推荐人不收，无才艺者不收，无品德形貌者不收，不通过考试者不收……一大堆的条条框框在令这所古老院校声闻远扬的同时，也保证了它的学生质量。

    不过，泰瑞莎还未能经历如此苛刻的入学考验，因为圣爱尔柏塔的秋季招生在秋夕节之后，而今距离秋夕节还有大半月的日子。虽未入学，她的日子依旧充实有趣，不是贝蒂婶婶带着她出门逛街，就是阿奇尔哥哥带她外出玩闹，每天的行程安排得满满得，以至于她到达塞凡提斯后，不到十天的时间里便已经熟悉了大半个城区——都是逛出来的结果。

    逛完城内逛城外，秋季是丰收的季节，秋季也是最适合郊游的季节，满山遍野的果子野兽最是适合外出郊游或打猎的人大显身手。无论是平民百姓还是贵族子弟，各有各的玩法，各有各的乐趣。

    塞凡提斯城外有好几处适合秋狩的地点，每值秋狩时分，便不时可见策马纵犬的猎手在山林间穿梭，每当碰到猎物，猎犬们便会疯狂咆哮着、追逐着、厮咬着，热闹得紧。

    泰瑞莎骑着一匹温顺的小母马，漫步于稀疏的树林中，头顶不时有破碎的光斑洒下，照在身上暖洋洋地，眯着眼，感受着也许是今秋最后的一个温暖期，整个人懒懒地，此时的泰瑞莎就像一只眯着眼“困觉”的小猫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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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5 秋狩

    “困了？”一个正处于变声期的低哑男音响在耳畔，泰瑞莎眨巴眨巴眼转过头去，只见身侧绕过一匹枣红色的大马，马上的骑士介于少年与成年之间，银发灰眸，就算是站在阳光之中也依旧带着一股由骨子里散发出来的清冷。

    这是培迪亚－奥布里翁，亚摩斯与贝蒂的长子，阿奇尔的哥哥，现年15岁，就如同阿奇尔性子随了贝蒂一般，培迪亚的性格也与亚摩斯极为相近，一样沉稳，一样冷静，一样严肃，一样生人勿近……不过，泰瑞莎是奥布里翁家认定的孩子，是培迪亚认定的妹妹，自然不属于被冷淡对待的人群，所以，虽才相处几天，泰瑞莎便感受到了培迪亚隐藏于冰冷之下的温柔关怀。

    泰瑞莎一手揉揉眼，甜甜笑道：“说不上困，只是太阳照得太舒服，‘甜菜’走得太有节奏感，所以，嘿嘿……”

    甜菜是泰瑞莎跨下的小母马，训练有素，听到主人赞扬自己，它昂起头来，越发精神，越发骄傲起来。

    培迪亚冷冷淡淡地扫过一眼被夸奖的小母马，点点头道：“再往前一阵，有一处猎人小屋，常年有人打理，一会就在那边休息休息。”

    “哎，不用了啦，才出来没多久就休息，我没那么娇气啦。”泰瑞莎闻言忙摆手拒绝，此番出行并不只有奥布里翁一家，还有几位是阿奇尔和培迪亚的同学，为了迁就自己而让这么多人扫兴，这种任性的事情，她还是做不出的。

    “无关娇气，”培迪亚解释道，“阿奇尔他们的猎物也要进行简单处理，到小屋的话，时间正好。”

    一听这话，泰瑞莎略略安心地点了点头，策马跟在培迪亚身后向他所说的猎人小屋走去，两人没走出多远，前方便绕出两骑，一男一女，都是十四五岁左右的少年，离得近了，领头的少女放缓马速，与培迪亚并行，一边道：“培迪亚哥哥，你怎么还在这儿，阿奇尔那边都点上火了，再不过去，那个馋鬼可是要把所有的东西都吃光的。”

    培迪亚对于少女热情的招呼只不冷不热地应个声，便转头向与她同来的少年搭话道：“都打了些什么，这么快就点上火了？”

    少年褐发棕目，白皙斯文的脸上常年带着温文尔雅的笑容，让人看着极为可亲可近，这是艾维斯，培迪亚的同学兼好友，两人的性情正好一正一反，培迪亚冷漠，而艾维斯则是温和可亲，也不知道性格反常如此大的两人究竟怎么成为好朋友的。

    艾维斯先是伸出手安抚了一下因培迪亚未接话而不悦噘嘴的妹妹，一边应着培迪亚的问话道：“阿奇尔的运气不错，猎了两只兔子，还有一只青狐——青狐还活着，看样子该是刚刚独立，笨得正可爱，泰丝要是喜欢正好领回去当个宠物解解闷。”

    “可以吗？”泰瑞莎闻言眼前一亮，翡色的眼中满是惊喜。

    “当然……”艾维斯的话音未落，莉莉安便一下插进话来——

    “不行，不行，那只青狐是我的！”

    这一声叫唤立马让其他三人都把视线转移到了她身上，艾维斯尤其不解地问道：“莉莉安，你刚才不是才说不想要了，怎么现在又说它是你的？”

    “我刚才哪里有说不要，”莉莉安嘟着小嘴道，“分明是阿奇尔不把它给我，那只小青狐那么机灵，谁看了不喜欢呐。”

    艾维斯有些头疼地点了点额角道：“那是阿奇尔单独猎到的，他自然有权决定给谁。”

    “可是人家想要，那是我看见的，我先看见的！”莉莉安微微扁了扁小嘴，满脸委屈。

    泰瑞莎见状不由微笑道：“既然是莉莉安先看到的，又是她想要的，就归她吧，反正贝蒂婶婶好像对动物皮毛有些敏感，我也不好养它。”

    此话一出，莉莉安立刻眉开眼笑，策马转到泰瑞莎的边上，亲亲热热地拉起她聊起天来。而艾维斯则略带歉意地向泰瑞莎尴尬一笑，至于培迪亚更是绝了，剑眉一挑，冷目一眯，冲着泰瑞莎无声地询问着——他这个作人家孩子的，怎么就不知道自家老妈居然对动物皮毛过敏？

    接收到这样的无声询问，泰瑞莎只能嘿嘿干笑，笑得一脸讨好。

    青狐的归属确定完毕之后，莉莉安便恢复了平日的活泼本性，一路咋咋呼呼地谈着狩猎的收获，倒是让诸人这一路并不显得无聊。

    一行四人还未赶至猎人小屋，远远地便可闻见烧烤的浓香，莉莉安欢呼一声，当先纵马向前，泰瑞莎三人则不紧不慢地跟着，行至猎人小屋之前，便可见莉莉安已经在与阿奇尔抢食了，两只肥硕的野兔早已经改刀分解，一串串架在临时搭起来的丝网上，烤得恰到好处，简易灶台上搭着一口小黑锅，锅中滚着奶白的鱼汤，浓浓的香气让人嘴馋极了。

    “阿奇尔，你真是太贤惠了！”泰瑞莎忍不住惊叹一声凑上前去，咬一口烤兔肉，喝一口热鱼汤，无论是肉还是汤都鲜美得让她差点连舌头也一起吞进肚去。

    泰瑞莎的一声“赞美”让阿奇尔无语万端，也让艾维斯等人喷笑出声，不过，看在泰瑞莎对自己的手艺这么捧场的份上，阿奇尔只轻轻敲了她的脑袋一记便没怎么多责怪。

    一早上只骑马慢行一路，并没怎么消耗体力，所以，泰瑞莎只吃了几块肉，喝了两碗汤便饱着，靠坐在树桩前，有一下没一下地啃着阿奇尔早洗干净的野果子，听着三个大男孩一边进食一边聊天。至于莉莉安，得了青狐的她早和可爱又可怜的小青狐玩闹开了，对周身自是诸事不理不睬。

    “再过十天就是秋夕节了，哥，艾维斯，你们准备得怎么样？”阿奇尔圆溜的眼左转转，右望望。

    “每年都差不多，你问这话又有什么意思？”艾维斯摊了摊手，一副不愿细说的模样。而培迪亚更是坚持“食不言、寝不语”的原则，只低头吃肉、吃肉。

    “今年怎么一样了，乔安斯那班人早放出话来说要和咱们争个高下的，你们俩要没个准备，咱们这边可就没‘杀手锏’啦！”阿奇尔一个激动跳了起来，原本架在膝头的烤兔腿差点掉到地上，幸好培迪亚眼明手快，一手捞过兔腿，很是自在逍遥地啃食起来。

    “吃肉，吃肉，想这些事情做什么，”艾维斯笑呵呵地拉着阿奇尔坐下道，“年年争，年年吵，年年又哪里能得出什么新结论？”

    此话一出，阿奇尔眼睛立马一亮，还不急细问便被艾维斯塞了一口撕好的兔肉堵住嘴，无奈之下只得用力咬着口中的肉，全当泄愤。泰瑞莎听着三人的对话有些不解，慢慢蹭到阿奇尔身边，拉拉他的衣袖，待他偏过头来之时，小声问道：“阿奇尔，你们在说什么啊？”

    阿奇尔闻言立马眯眯笑了起来，之前的无奈和郁闷瞬间一扫而光，他冲着她勾勾手指道：“想知道啊？想知道的话，叫声哥哥来听听？”

    泰瑞莎一听这话，心下翻着白眼，嘴上却依旧用着自己甜糥的嗓音唤道：“哥哥，你说吧，泰丝想知道。”

    一声哥哥立马换得阿奇尔的眉开眼笑，他乐呵呵道：“秋夕节嘛，本来是庆祝丰收的节日，谁知道后来怎么演变地，什么活动都可以往这个日子里凑，我们仨刚才说的就是全城学龄生比武大赛，每年一期，近三年来，都是大哥得第一，艾维斯有时第二有时第三，而这个乔安斯吧，虽然能耐也不错，可是始终没能赢过大哥，嘿嘿，所以啊，他对大哥的怨念可是非同一般呐。”

    阿奇尔说起培迪亚的战绩来可谓与荣有焉的模样，泰瑞莎望着他脸上满满的骄傲，又望了望一脸平静的培迪亚，不由得又扯了扯他的衣袖道：“那你呢，阿奇尔，你得第几啊？”

    “我啊，嘿嘿，”阿奇尔嘿然一笑道，“我今年才到12岁，之前还没资格参加比赛咧。”

    “哦～”泰瑞莎应着，拖长的尾音含义不明。

    阿奇尔听着忙忙为自己正名道：“别看我年纪小哦，我今年可是2级中段了，能耐可不比大部分的人差，指不定到时给我混个一、二、三名咧！”

    泰瑞莎见他一副快炸毛的模样，忙忙拍拍他的肩，重重一点头道：“嗯，阿奇尔一定能打败大部分人的！”

    这样的似是而非的安慰只令得阿奇尔彻底无语，一抹脸，他决定低头吃肉、吃肉，才不继续闲侃。

    两人的互动看在培迪亚和艾维斯的眼中，艾维斯不由大笑道：“阿奇尔，你这也算是遇到克星了，真是难得啊。”

    阿奇尔没好气地瞥了兴灾乐祸的两人一眼，继续低头啃肉，每啃一口，估计都在心中将口中的肉当作某两人的肉一般极用力地嚼着。而泰瑞莎却露出一脸的无辜，令得培迪亚和艾维斯更添几分可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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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6 秋夕节前的准备工作

    帝国之中各种节日颇多，各地也有各地特色的节日，而这其中最重要的节日却是屈指可数，四季各有四节，秋夕节正是以季节冠名的重要节日，也是举国同庆的重要节日，每年秋夕节前两三周都是最忙碌的时候，人们得为持续三天狂欢的秋夕节做各种各样的准备，其中美丽的节日礼服与数不尽的节日活动邀请是准备活动中的首要大事。

    秋狩过后的第二天，一大清早，泰瑞莎还在吃早餐呢，早已盛装完毕的贝蒂便挟着一阵香风卷进餐厅，在泰瑞莎边上坐下后道：“泰丝，一会用完早餐陪婶婶去城里逛逛。”

    泰瑞莎咽下口中的食物，用餐巾擦擦嘴，这才道：“贝蒂婶婶是要去试节日礼服的吗？就我们俩吗，亚摩斯叔叔他们呢？”

    早在半月前，贝蒂便请了一帮的裁缝将家里上上下下五口人都量了一个遍，说是要做秋夕节的节日礼服，算算日子，这两天倒也正好是第一次试衣的时候，再加上贝蒂今天难得的盛装，泰瑞莎才有此联想。

    贝蒂闻言，倾身在她粉颊上一吻，笑道：“泰丝就是聪明，我们是去试装，顺便逛逛花市，买些漂亮的鲜花回家装点一下，你亚摩斯叔叔最近忙，没空陪我们，今天下班后，他自己会去试的。至于那两个臭小子……哼，甭提他们了，居然敢嫌我啰嗦，怎么说都不要我陪着！哼哼，到时礼服穿着不好看，看我怎么笑他们！”

    眼见贝蒂居然为些这样的小事与两个孩子赌上气了，泰瑞莎只觉一阵好笑，她拉起贝蒂的手，轻轻摇着半撒娇道：“培迪亚哥哥和阿奇尔没眼光，我们才不要理他们了咧。对了，贝蒂婶婶，今天要去买什么花啊，听说塞凡提斯的紫秋萝特别有名呢。”

    “紫秋萝是一定要买的，还有其它应季花，种类多着咧，”被泰瑞莎带开话题的贝蒂笑眯眯地点了点她的鼻头，哄道，“泰丝乖乖先把早餐吃完了，才有力气陪婶婶挑花，是不？”

    泰瑞莎乖乖奉上甜甜的笑容，转过身，继续与自己的早餐奋斗去了。

    ☆☆☆

    紫蔷薇，帝国有名的连锁时尚沙龙，发源于帝都，繁华于帝国主要的中心城市，凡是进出紫蔷薇的，不是大贵族就是实力派，奥布里翁家族虽然没落多年，但亚摩斯却是塞凡提斯的少数实权派人物之一，再加上贝蒂自身的实力不俗，自然能够成为紫蔷薇的座上宾。紫蔷薇座落于塞凡提斯东城与南城的交界区，正是艺术与权贵交融的区域，独栋的小楼位于巷中，闹中取静，浅紫与乳白交辉的色彩让这座建筑显得精致大气。

    说是试衣，自然早就已经约好了试衣的时辰，身为魔法师的贝蒂拥有极其精准的时间观念，当马车在紫蔷薇门前停稳之时，恰好比她们的预定时间早了五分钟。贝蒂领着泰瑞莎下了马车，然后一手提着裙摆，一手拉着她穿过紫蔷薇的精致铁艺大门，入屋便可见一个极具温馨气息的迎宾厅，暖色调和布艺装饰是迎宾厅最突出的特色，让人一见便生出一种居家的放松感，此时迎宾厅中已经有三人坐在布艺沙发上休息，一名年约五十，一身素装，打扮得一丝不苟，看模样像是某家的女管家一般的人物，另外两位则像是母女，母亲三十岁上下，女儿十二三岁左右，看模样也是小有资产的贵族，不过，大概还够不上成为紫蔷薇会员的资格，多是拿了紫蔷薇会员的推荐信，前来紫蔷薇享受定妆服务的人。

    紫蔷薇既是高端，它的服务对象也是非同寻常，除了为会员提供服务外，也为一些拥有会员推荐信的普通客人进行定妆服务，不过，不同等级的会员开具推荐信的数量是有定数的，从最初级的一年三封到最高级的一月一封。所以，紫蔷薇的会员推荐信一向也是极难得的。

    迎宾厅是半开放设计，贝蒂他们走的是会员通道，自然可以清楚看到迎宾厅中的模样，而从迎宾厅中却丝毫看不到其它地方的样子，这也算是会员拥有的特权吧。贝蒂领着泰瑞莎才进门，迎面便走来一位年轻的少女，盈盈一行礼便道：“奥布里翁夫人，博尔杰小姐，日安，安妮女士已经在三楼试衣阁等候二位。”

    泰瑞莎望着对方恰到好处的矜持与客气，不由暗叹紫蔷薇不愧是紫蔷薇，自己不过是个寄居奥布里翁家的孤女，按理还根本没在塞凡提斯城的社交界露过面呢，紫蔷薇居然就能如此准确地查实自己的身份，真真是势力非凡哪。

    泰瑞莎暗自感慨之后便安静地站在贝蒂身侧，淑女地微笑着，耳边虽然听着贝蒂与迎宾少女的闲聊，心神却不知已经跑到什么地方去了，就这样傻傻地站了不知多久，一阵细碎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地靠了过来，一下子吸引了她的注意，本能地侧身扫视，泰瑞莎绝佳的视力看到两位原本坐在迎宾厅中的人，正被另一位少女引领着走向一处通道——一大一小，正是那对母女模样的人物。

    原本只是因着好奇淡淡扫视一眼，目光却在望向那名比自己年纪稍大几岁的女孩时，泰瑞莎突然顿住了眼——她突然发觉这名女孩令她感觉十分眼熟，可是，一时却又怎么也想不起来为何会有这种眼熟感。就在她想仔细打量，琢磨清楚这种感觉从何而来之时，却觉贝蒂握着自己的手微微一紧，回过神来，只听迎接她们的那位少女说道：“二位，这边请。”

    于是，泰瑞莎也顾不上什么眼熟不眼熟了，紧跟着贝蒂向试衣阁走去。

    已然远去的泰瑞莎根本不知道，就在她随着贝蒂消失在会员通道的时候，比她们慢上几步进入通道口的几人中，那名小女孩也是一脸惊疑不定地望着泰瑞莎消失的方向，神思不属，要不是母亲暗地里掐了掐她的手，估计她还回不神来。

    抬头接收到母亲投来的警告眼色，女孩微垂下眉眼来，再又恢复淑女模样跟在母亲身边向前走着，可是，眉宇间却依旧带着几分挥不散的浅淡困惑。

    ☆☆☆

    “南丝，你今天是怎么回事，在紫蔷薇里试装时怎么一直发呆？”比特瑞夫人微蹙着眉看着自家女儿，神情颇为不满，能进入紫蔷薇进行定装可是莫大的机会，女儿一早上却连续发呆，这样的表现十足令她不满意。

    南丝微微嘟了嘟嘴，这才娇声道：“母亲，南丝不是在发呆，南丝是在思考。”

    比特瑞夫人一下被自家宝贝儿的说法气笑了，没好气道：“说吧，那你一早上思考了些什么东西？”

    “母亲，您还记得我们离开迎宾厅时，在半路上看见的那两位了吗？”南丝仰首问着。

    比特瑞夫人怎么可能忘记？能从会员通道走的都是紫蔷薇的会员，那可都是一些身份非凡的人哪！所以，她不无各种羡慕嫉妒地出声道：“那可是紫蔷薇的会员，身份不一般哪，什么时候你父亲才能有资格给咱们母女申请这么一个资格，那也就够喽……南丝，你提她们做什么，你认识她们？”

    “不认识……呃，应该不认识……”南丝说得不太肯定，“母亲，我只是觉得那个女孩很眼熟，看着像布伦托家的泰瑞莎，母亲，您知道，三年前，我去纳伦斯坦的姑姑家，正好和她同住了一个月。”

    “泰瑞莎？”比特瑞夫人慢慢重复着这个名字，好一会儿才恍然，“你说的是你姑父家那个未婚妹妹生下的父不明的丫头？怎么可能，你一定看错了，那种没脸没皮的女人的孩子怎么可能有资格进紫蔷薇！”

    比特瑞夫人的笃定感染了南丝，她开心地笑着一点头道：“嗯，我也觉得不可能是她，我就说嘛，她怎么可能出现在塞凡提斯呢，更不用说紫蔷薇了！”

    越说，南丝越觉得自己之前的各种猜想十分荒唐，不由得微微羞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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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7 秋夕节（一）

    秋夕节，丰收节；秋夕节，女儿节；秋夕节，狂欢节……作为一年之中最为盛大的节日之一，秋夕节承载着太多太多帝国民众对于国运、对于家运的美好祝福。

    泰瑞莎一身简装、满脸兴奋地跟在阿奇尔身后，由他带着，如同两只滑溜的小鱼儿一般穿行在人群之中，满耳充斥着欢乐的音乐，身边不时经过就地热舞的人群，还有时不时缠绕鼻翼的属于食物的甜美香气……无论哪一样都会让你满心满心都是满足与欢愉。

    当培迪亚终于等到自家的弟弟妹妹时，沉稳如他也不由得放柔眉眼，微微含笑――

    只见泰瑞莎一手被阿奇尔牢牢牵着，一手捉着一卷啃了一半的牛肉卷，浓浓的酱汁涂了满嘴却犹不自知，依旧啃得欢实，不时地，还将手中的肉卷递到阿奇尔唇边，与他分享美味，丁点不见平时的淑女模样，早晨出门时，侍女梳得整齐的发型已经垮了一大半，松松散散地垂地身前，黑发上沾了不少节日的碎礼花，甚至还插着一朵初绽的小雏菊。阿奇尔怀中则抱着一个大纸袋，袋中盛放着刚刚炒热的坚果，灵活的右手单手剥开坚果壳，一会塞一个进自己的嘴，一会塞一个给泰瑞莎，不时地，还伸长脑袋从泰瑞莎手上蹭食肉卷，忙得不异乐乎。

    暖暖微笑着，培迪亚迎着弟弟妹妹走了过来，泰瑞莎眼尖，首先发现了看见他，忙招呼道：“大哥、大哥，这里，这里～”

    培迪亚走近前来，伸手拍了拍她发上的礼花碎屑，摘下那朵依旧新鲜的雏菊随手别在她的胸前，整个过程中泰瑞莎只是嘻嘻笑得欢实，待他忙完了，立马凑上手中的肉卷道：“大哥，这肉卷味道好，你尝尝，这是最后一个了，阿奇尔好不容易才抢下来的。”

    贵族的教育是绝不允许如此没形象地当街用餐，更不用说是分食同样的食物，可是，培迪亚依旧优雅地俯下身来，咬了口肉卷，咀嚼几下后点头道：“帕奇家的老东西，味道还是一样与众不同。”

    泰瑞莎嘻嘻一笑，收回肉卷，大大地咬了一口，浓浓的酱汁伴着肉香让她美得笑眯了眼。

    眼见着遇到了培迪亚，阿奇尔这才放心地松了一直紧握泰瑞莎的手，两手并用，迅速地剥着坚果，吃得畅快，一边还不忘借着吃东西的空档发问道：“哥，艾维斯呢，怎么没见他的人影，在准备比赛吗？”

    “嗯，再过两场就是他的赛事。”培迪亚一边说着一边将两人往青石铸就的肃穆大门里引去，此时，三人所在地正是塞凡提斯有名的塞凡提斯军事学院，亦是历次学龄生比武大赛的指定赛场，作为一所闻名帝国的军事学院，塞凡提斯军事学院的各项管理十分严格，每年只有在新生入学期的一周时间，以及秋夕节学龄生比武大赛的三天时间才开放公众参观，所以，培迪亚自是不会错过带领泰瑞莎入校参观的机会――阿奇尔去年入学塞凡提斯军事学院，也是未来的准军人一名。

    整个学院给泰瑞莎留下的最深刻印象便是大――校园占地面积大，各项建筑设施也是高大非常、占地宽广，甚至就连校园中的交通路面也可与城市主干道相媲美,绿化带也种得和片小森林差不多……所幸学院在每年的定点参观期有配备观光马车，要不然，单用两条腿走，真能走死个人……

    “……青灰间黑青的建筑是图书馆，东校区以它为中心向四面辐射，往东是综合运动场，往西北是一区教学楼，往西南是实验楼，实验楼的绿化防护带往南则是二区教学区，再往东南就是校门，运动场与一区教学区之间的绿化带往北是宿舍区，一区教学区与实验楼区往西则是训练场，我们现在正在绕出二区教学区……”培迪亚正处于变声期的声音有些粗哑，可是配上他那特有的说话节奏，却又别有一番特别的韵味，泰瑞莎先头还颇为兴奋地四下张望着，听着听着，便转回视线，津津有味地听着培迪亚的述说，笑眯的眼只在马车附近扫来扫去，大部分的注意力倒是集中到培迪亚的介绍上来。

    翡翠般灵动的眼扫啊扫，瞄到驾车学员微微涨红的侧脸，微微眨了眨，泰瑞莎蹭蹭蹭，蹭到阿奇尔耳边，细细问道：“阿奇尔，这位车夫同学激动个什么劲儿啊。”

    阿奇尔眯眯笑着也凑到她的耳边，小小声回道：“他崇拜咱们大哥呗。”

    泰瑞莎扬高眉，继续嘻嘻笑着，细声问着：“大哥很出名哦？崇拜者很多的噻？”

    “亲卫队遍布学院各系各专业，你说呢？”阿奇尔一脸骄傲相，不明白的人还会误认为这个受崇拜是他咧。

    “真的哟？有多少人啊？亲卫队拿来做什么的啊？”泰瑞莎心中八卦之火熊熊燃烧。

    “绝对不下个万八千啦，”阿奇尔挤眉弄眼道，“有麻烦时，亲卫队顶着；有困难时，亲卫队抗着；有……哎，疼，大哥，你敲我做什么。”

    话至一半，阿奇尔抱头哀叫，整个人向敞篷马车的一侧车门小心挪去，尽可能让自己远离培迪亚的攻击范围。看他疼得面颊微抽的小模样，再望了望培迪亚一脸云淡风清，一副“你有错，你自己反省”的淡定模样，泰瑞莎也不禁缩了缩脖子，老实了。

    阿奇尔运着斗气揉了半天脑袋，疼痛一好，他便好了伤疤忘了疼，继续凑上前来和泰瑞莎继续八卦道：“不只大哥哦，艾维斯的亲卫队也很可观，名人哪，总是免不了要承担这样那样的麻烦滴。”

    摇头晃脑的阿奇尔颇有几分神棍的味道，惹得泰瑞莎手指痒痒地伸出一根食指，重重一戳――

    “除了大哥和艾维斯还有谁啊，你呢，你有亲卫队不？”

    “嘿嘿，你可别小看你阿奇尔哥哥我，”阿奇尔伸手搭着泰瑞莎的肩，很一副哥俩好的模样，笑得却有几分傻气，“虽然咱才刚入学一年，怎么着也算得上是风云人物，亲卫队嘛，就算比不上大哥和艾维斯，也差不了太多的啦。”

    “德性，”泰瑞莎可见不得他这般傻气，双爪齐上，揪着他两颊的嫩肉就是一番揉捏，把个阳光小帅哥的脸挤得彻底变了形。阿奇尔也不甘示弱，上手就挠，两小在敞篷马车不大的空间里也能兀自玩得开心。培迪亚在一旁看着，也不管，只撑着下巴，放柔了目光看着他们胡闹着，阳光洒下，显出几分格外的温柔优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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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8 秋夕节（二）

    马车在东校区内绕上一圈，让泰瑞莎对整个校园有了大致了解之后，便在训练场的试炼会场外停了下来。秋夕节期间，学校里最热闹的地方莫过于此了，场外遍布诸多小摊贩，从食物到玩具，只要和节日搭得上边的东西，一切应有尽有，诸多前来参观学校的人，以及观赛的人将会场周边挤得满满当当，就连马车也无法在如此密集的人群中穿行，只得在距离会场大门数十米外的草坪边停下。

    会场是凭票入门制的，每年的比武大赛门票都会用于塞凡提斯城的贫困助学基金，为考入塞凡提斯军事学院以及塞凡提斯商学院的贫困生进行学费与生活费补贴。所以，虽然培迪亚和阿奇尔拥有比赛证，可自行出入赛场，却仍然买了今天的赛事票。

    进得场中，自然依旧是人头涌动，培迪亚和阿奇尔分别护在泰瑞莎两边，领着她一路左绕右绕，上楼下梯，不一会儿便到了候赛厅，众多十二三至二十来岁年纪的青少年中，艾维斯可谓耀眼醒目――就他身周空出一圈地儿来，不醒目才怪咧。

    “嘿，艾维斯，你比完啦，感觉怎么样？”阿奇尔一下窜到艾维斯身边，搭着他的肩，笑问。

    “正常发挥，”艾维斯回应阿奇尔的问题的同时，向泰瑞莎点头示意，和煦的笑容有如暖阳一般。

    泰瑞莎冲着艾维斯微笑致意，然后左望望右望望，到处都是陌生人的环境让她本能地沉默下来，略微犹豫才走向观赛台――培迪亚在那儿翻阅赛事记录。

    泰瑞莎走近他身边，好奇地探头看了看，一溜的选手名、赛程表、初赛结果……看得人晕晕乎乎，才瞄两眼，便兴致缺缺地将视线转向比武赛场。只见会场之中一共设立了三个比武台，同时进行三场比赛，当其时，一场赛事依旧持续，一场赛事估计是平手结果，比武双方正站在台边等待裁判的最后判决，最后一场比赛则刚刚开始，双方选手正在互相致礼。

    “咦？乔安斯怎么也在今天初赛？这也太巧了吧。”阿奇尔的咋呼声响在泰瑞莎身后，引得她转头望去，只见阿奇尔和艾维斯也并肩走来，占据了这个观赛台最后的一点剩余空间，见她望来，阿奇尔毫不吝啬地献上一个大大的阳光般的笑容。

    泰瑞莎冲他吐了吐舌，做了个可爱鬼脸，才道：“在哪呢，指给我看看？”

    “刚开始比赛的那对，左边那个像孔雀的家伙。”

    孔雀……泰瑞莎不由失笑，暗自摇头间倒也不得不承认阿奇尔的这种形容十分贴切，令她很顺利地便看到了久闻其名的乔安斯――这个“名”基本都是阿奇尔念叨的结果――比武台上，刚刚开始的那场比赛进行得十分迅速，不到五分钟时间，比武双方的胜负情势已经十分明显了，可是，把持着优势的一方却并没有就此罢手的打算，反倒像是在炫耀武力一般不断蹂躏着对手，看那倨傲的神态和行事作风，的确挺像一只四处开屏斗美的孔雀……

    实力的差距让这场比赛进行得十分无趣，最终以乔安斯的对手主动认输为结束，而赢得轻松的乔安斯兀自骄傲地在比武台上享受了一阵支持者的欢呼，这才身手迅捷地从比武台上一跃而下。

    “这人，讨厌。”泰瑞莎微微皱了皱鼻子，说出了自己的第一感观，倒不是阿奇尔“洗脑”成功，而是这短短数分钟时间里，乔安斯展示出来的行事作风实在不合她的审美。

    “讨厌的人，咱们不理就成，”阿奇尔嘻嘻笑应着，手上不知怎么一晃悠，多了一个棒棒糖递到泰瑞莎眼前左晃右晃，明显是在逗小孩。

    泰瑞莎白了他一眼，一把抢下棒棒糖塞进口中含食起来，转回头再望向比武场内之时，却正好与一双阴鸷的眼相对而视――

    乔安斯正站在观赛台下向上望，一双狭长的单凤眼微微眯着，带着这个年纪少有的邪气与阴鸷。他的视线首先定在培迪亚身上，可培迪亚专注于赛程表，并不理他，挑衅未成之后，乔安斯才将视线转移开，扫视了一番培迪亚身边的三人，尤其在望见陌生的泰瑞莎时多停顿了两秒。

    “这人，粉讨厌。”待乔安斯远去，泰瑞莎鼓了鼓颊，含着棒棒糖嘟囔道，“给人感觉阴森森地――都深秋了，待在他身边小心感冒。”

    “哈哈，泰丝，你真是太可爱了～”阿奇尔闻言哈哈乐了，大手可劲儿地揉弄着她的发顶，惹得她赶忙拍开做乱的“爪子”，闪到一边去维护自己的淑女形象。

    泰瑞莎正低头整理凌乱的刘海呢，低垂的眼瞄到一双熟悉的鞋子，接着便觉得发顶一沉，培迪亚的手轻轻地拍了拍她的发顶，说道：“今年寻宝节的开幕式也在学校里，要去看看吗？”

    “大哥不是要关注比武大赛的进程？”泰瑞莎“咻”地一下抬起头，满眼亮晶晶，充满了渴望，可是，依旧不希望搅乱培迪亚的行程安排。

    “要看的都看得差不多了，比赛还有两天，不差这点时候，”说话间，培迪亚便率先抬脚走人，泰瑞莎乐滋滋地跟着，阿奇尔和艾维斯坠在最后，偶尔只听得阿奇尔抱怨培迪亚“偏心”的夸张唉叹声。

    ☆☆☆

    寻宝节是塞凡提斯城秋夕节的传统特色活动之一，以小队形式参赛，主办方会在全城各处放置寻宝节特制的纪念章，每个参赛小队发放一张写满各种提示的提示卡片，这些提示指明了纪念章的存放地点，在规定时间内，取得纪念章最多的小队获胜。纪念章有时会放在某个特定地点，有时会在某个特定人物手上，有时甚至会在某只动物身上……它的不确定性往往是寻宝活动最吸引人的地方，每年由此而生的各种乐事，往往成为节日后挺长一段时间内的笑谈，所以，寻宝节历来是十分吸引人的一个活动。

    抽了签，领了提示卡，泰瑞莎最是积极兴奋地翻弄着提示卡，只见成排成排的短句列在纸上，有的一眼便可知提示的地点，例如指代磨坊的“大风车忽忽转”，而更多的则是些令人摸不着头脑的小短句。

    玩寻宝，培迪亚三人都是老手，待泰瑞莎对提示卡的新鲜感过去之后，阿奇尔操刀，动作利落地将一句句提示卡全部切割成条，各人领一把，然后分头行动，培迪亚和艾维斯脚程最快，自是单独行动，而阿奇尔好玩，对塞凡提斯城各个角落十分了解，正好与泰瑞莎结伴，四人约好了下一次会面的时间地点便各自散开，兵分三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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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9 寻宝途中

    阿奇尔和泰瑞莎走在城北居民区的一个小巷中，秋夕节的各种狂欢活动吸引了大部分市民的兴趣，居民区中难得冷清下来，走在青石板的小路上，两人轻巧的脚步声居然能在巷子中造成浅浅的回响之声。

    许是感觉实在太安静了，阿奇尔翻弄了一下手中的提示条，开始为泰瑞莎解说他们现在的目的地：“裘娜是玛娜夫人养的猫，十二岁了，脾气差得不得了，除了玛娜夫人，无论谁靠近了，它就挠人，而且啊，它还喜欢偷吃鱼，必须是它自己偷的，它才吃，别人喂的，它坚决不吃，所以，我猜这个‘最讨人厌的裘娜’应该指的就是它。”

    “裘娜是只猫啊，这就难怪了，”泰瑞莎恍然，“我就想嘛，如果是指代某个人的话，岂不是太伤人了呢。”

    “不可能指人的啦，”阿奇尔笑道，“一般如果出现这样的名字提示，要么就是指动物，要么就是城里的某个民谚、老故事中的人物，当然，更变态点的，曾经出现过一颗树的名字成为提示的。”

    “给树起名字？这也太古怪了吧。”泰瑞莎瞪大了眼，惊异不已。

    “古怪的事多了去了，寻宝节刚开始时提示还比较简单，近几年，连城市的古街道名什么地，都挖出来用，没点知识能耐还真搞不定咧。”阿奇尔手舞足蹈，满脸兴奋地说着，为泰瑞莎讲述他前几年参加寻宝节时的乐事。

    一路说笑一路走，两人来到一幢普通的小楼前，木门虚掩着，门前小土路上已经布满了一层浅浅的脚印，可见今天进出这扇木门的人多了去了。

    阿奇尔上前敲了敲门，也没见他怎么用劲儿，原本虚掩的门却在敲门的力道中滑了开来，露出门内小厅，阳光从窗户洒入室内，照得半室通透，阳光下，一位老奶奶正坐在摇椅中慢悠悠地晃着，膝上盖着一层薄毯，薄毯之上压着一只大肥猫，见两人立在门边，大肥猫“喵呜”一声叫唤，站在薄毯上，摆出一副准备攻击的模样。

    “玛娜老夫人，日安，真是打扰您了，”阿奇尔远远地对着摇椅中的老人家行了一礼，问候着。

    大约过了半分钟，摇椅上假寐的老人才略略醒神，枯老的手拍了一下肥猫脑袋，口中咕哝了一句含糊的话语之后，老人才将注意力转移到阿奇尔和泰瑞莎身上：“哎，你们两个小家伙也是来取纪念章的吧，老规矩了，谁能让裘娜高兴，纪念章就归谁吧。”

    一听这要求，泰瑞莎便反射性地注视那只大肥猫，两双同样翠色的眼眸一对上，大肥猫立马“喵呜”一声，又竖起毛来，看来十分不友好，没养过任何宠物的泰瑞莎一下子纠结了――要怎么样才能讨得一只猫咪的欢心，而且还是这样一只脾气恶劣的老猫咪的欢心？

    阿奇尔倒是没让泰瑞莎烦恼太久，两手伸入口袋中掏啊掏，掏啊掏，掏出几朵狗尾巴草来――这是他们沿路在某间民房外顺手摘下来的……

    在泰瑞莎疑惑的注视下，阿奇尔将狗尾巴草绕啊绕，绕成指环状，然后靠近大肥猫，动作娴熟地将狗尾巴草指环套在它的尾巴上，而且还一口气套进七八个……

    “喵呜～～～”大肥猫又叫了，不过，这回却是拖长了尾音，显得特恭顺，特乖巧，乖得泰瑞莎只觉全身一阵发毛――给寒到了……

    “呵呵，你这个小娃娃倒是早知道裘娜的喜好啊，”老奶奶见大肥猫乐了，自个儿也笑得见口不见眼，由此可见，她对这只肥猫真真是爱得不得了。

    大肥猫乐了，纪念章自然得手，阿奇尔和泰瑞莎退出屋子，按老奶奶的指示虚掩上门，才走出小院，迎面便是一个十四五岁的男孩，看样子似乎正要进院来。三人迎面撞见，都不由得微微一愣。

    “哼！”两声冷哼几乎同时响起，阿奇尔与刚刚进院的男孩显然相看两相厌。

    “我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奥布里翁家的小崽子，还真是走了狗屎运了，倒是让你们先来了一步。”初进门的男孩一脸嘲弄地出声，话音未落，迎面便是一个拳头飞来，他狼狈让开，让过阿奇尔的攻击之后，立马还击，拳脚相加，两人很快扭打成团。

    泰瑞莎被阿奇尔推到小院中，好容易站稳身子，再回神之际，已见两人纠缠成团，微微蹙了蹙眉，她并没有太过惊讶，反而冷静地旁观了一会，很快便发现，两个男孩虽然是在打架，却都很有分寸地并没有使用斗气，仅仅凭借肉体的力量在厮打，为此，她略略松了一口气。

    厮打大约进行了三分钟左右，阿奇尔趁着对方一个失误，揪住对方的衣襟，一个背摔，狠狠将他摔在地上，然后蹂身而上，一口气压制住，粗重的喘息声在小院中此起彼伏。

    阿奇尔将男孩的脸重重压进泥土里，用力地捻了两下，语气凶狠地说道：“你要再敢叫我小崽子，我xxoo见一次打你一次！”

    话说间，他的双手别有技巧地捻动两下，原本一直倔强无声的男孩竟受不住折腾地闷哼出声，露出地面的半边脸因痛苦而有些微扭曲。

    惩罚完毕，阿奇尔冷哼一声，松手站起身子，双手在脸上揉了揉，努力将冷峻的煞气揉散了，这才有些讪笑地走到泰瑞莎身边，扯了扯她道：“泰丝，没吓到你吧，今天没想到会碰上这些家伙，让你扫兴了。”

    泰瑞莎望了望倒在地上，无力起身的男孩，又看了看面带几分心虚、几分求饶神色的阿奇尔，红唇微微动了动，终是什么也没说，只摇了摇头，拉着他的手，绕过倒地的男孩，走出小院。

    两人离开好半天之后，被阿奇尔打倒在地的男孩微微抽了抽，缓缓地伸展开身躯，慢慢站起身来，体内一抽一抽的疼痛让他就连站也站得有些摇摇晃晃，由此可见阿奇尔那黑手下得可真够狠。

    站稳身子，男孩望着泰瑞莎两人消失的方向，眼神阴狠，舌尖伸出，舔了舔破了的唇角，丝丝的疼混着浅浅的血腥，令他不免心生几分畏惧，同时，也涌起几分不甘与嫉恨，站在小院中，他犹豫了一下，当即转出小院，向着与泰瑞莎他们完全不同的方向走去。

    ☆☆☆

    泰瑞莎和阿奇尔离开小巷之后，在一处树阴的背风处坐了，阿奇尔从怀中翻出一瓶伤药，正在揉弄自己身上的青肿，看那手法显然不是第一次这么作了，泰瑞莎先是静静地坐在一旁看着，没一会，便起身拿起伤药，将自己的双手也涂满了药水，绕到阿奇尔身后，开始为他揉起背上的淤青，由于对阿奇尔打架仍有几分怨气，泰瑞莎下手极重，几下揉弄便让阿奇尔疼得咧嘴直吸气，细碎的“丝丝”声落入某人耳中，倒是越发令她的手下用力。

    终于，阿奇尔耐不住疼，出声讨饶道：“嘿，妹妹，泰丝，轻点，轻点，你当我这皮肉是面团啊，哎哎哎，痛！”

    “再痛也给我忍着！”泰瑞莎没好气地重重一拍拍他的肩背，手下继续用力揉捏几下。

    揉完了背又揉手，直把阿奇尔揉得呲牙咧嘴着，却不敢喊疼，泰瑞莎胸中的气才顺了下来。手酸了，气顺了，她这才停手一抹汗，就地在柔软的草坪上坐了，伸出脚踢了踢阿奇尔道：“刚才那人是怎么回事？”

    “他是乔安斯的忠实走狗，”阿奇尔没好气地哼道，“之前，他趁着我在瓶颈期，战力大减的时候偷袭了我好几次，让我狼狈死了，现在我突破瓶颈了，怎么着也得把以前遭的罪给补回来！”

    “你们常打架？”泰瑞莎微蹙起眉，口气不明地问着。

    阿奇尔眼见她这副状似严肃大人样的模样，不由喷笑起来，伸手拍了拍她的发顶，就像是在拍哪只小宠物一般，一边说道：“泰丝乖，乔安斯的人一直不是咱们的对手，所以，别担心，哥哥我会保护你的～再说了，我们两帮人马平时打归打、闹归闹，还是不会殃及无辜的，你就别担心啦。”

    泰瑞莎被拍得在心下直翻白眼，捉下作乱的手，没好气地捏起有些发硬的肌肉，拧了两下泄愤，这才起身道：“时间也差不多了，我们去和大哥、艾维斯他们会合吧。”

    ☆☆☆

    “打架了？”培迪亚一见阿奇尔，立马挑眉出声――虽然从表面上看不出打架的痕迹，可是伤药的气味还是很明显的，一闻便知。

    “嘿嘿嘿，”阿奇尔装傻一般地嘿笑几声才挑了一个比较“安全”的说话，“只是活动了一下下，只一下下，不多，嘿嘿，不多。”

    培迪亚闻言面色不变地上下扫视着他全身，看得阿奇尔满心发毛时，才听他道：“你打架，我不管，不过，别在带着泰丝的时候乱来，回去后自罚十圈。”

    阿奇尔耷拉着脸应了，眼神瞟过泰瑞莎有几分歉疚的神情时，立马迅速变脸对她做了个鬼脸，逗得泰瑞莎一下笑了起来。

    时值午餐时间，四人决定先行在城里解决了午餐，再来安排下午的寻宝之旅，为此，四人在培迪亚的带领下向附近一家有名的餐厅直奔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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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0 冤家路窄

    海之澜是一间专营海鲜类食品的中高档餐厅，从外形到内饰再到食物处置都充满了属于塞凡提斯城特有的艺术风味，海之澜的外观就像是一只巨大的深海鲸，甩尾昂首，正在做跃出海面的动作，浅蓝色的墙体让人看了不自觉联想到天空与大海，这种辽阔的联想感使它在一众风格各异的建筑群中脱颖而出，格外招人眼球。

    走入海之澜，就像进入了一个水族馆一样，养殖水箱嵌入墙体、天顶及地面，站在店中，可以清晰看到各种海鱼海兽在触手可及的地方悠闲游弋，让人宛如置身于海洋之中！

    泰瑞莎第一眼看到这间餐厅就喜欢上它独特的风情，小脑袋不停地转来转去，左看右看，翡翠般的双眼亮晶晶地，就像顶级的祖母绿宝石一般明亮剔透。

    培迪亚见状不由微微一笑，说道：“泰丝，先用餐，一会你想看多久都可以。”

    泰瑞莎这才恋恋不舍地收回目光，跟着三人在一处僻静的角落围坐下来，点了餐，等待配餐的时候，她的目光又被蓝幽幽的墙面吸引了，托着腮，就这样望着身边不远处透明墙体中摇身摆尾、自由自在的鱼儿，静静发呆。培迪亚三人见了，相视一笑，也不打扰她，翻出未解的那些提示条，开始商量起寻宝的下一轮行动。

    虽然是饭点时分，可是海之澜中却没几桌客人，安静得很，因为今天是秋夕节嘛，狂欢节的同时也是各种社交活动最活跃的日子，海之澜的客源人群多数忙于各种社交活动，自然使得餐厅冷清了下来。在这样安静的环境中，哪怕一点点的骚动都会显得十分吸引人注意力――

    “……先来的……凭什么……”

    “……抱歉……订单更改……限额……”

    “……签收……我不管……”

    细细碎碎的争吵声由小变大、由远变近，逐渐发展到让餐厅中的用餐者根本无法忽略的地步，循声望去，只见出声的方向是通往配餐室的通道入口随着争执声渐近，两个人推推搡搡地从通道走出――不，不能说是两人在推搡，该说是其中一人在不断推搡着另外一人，被推搡的人身着海之澜的工作服，显然是店里的服务人员，而推搡他的人则是衣着光鲜亮丽的少年。

    “实在抱歉，这位先生，您临时更换订单，按规定，您的配餐次序要晚于这一号桌的客人，这份特制鳗鱼烧已经是目前配餐中最后一份限额了，您如果一定要点特制鳗鱼烧，只能再等候一个小时，”服务员一边护着手中的送餐盘，一边努力与拦住自己的少年讲理。

    不过，少年却是不悦地皱皱眉，万分坚持道：“分明是我们早到、早订餐，你们的配餐怎么能这样乱来，看不起小爷我是不是？还不快把鳗鱼烧给我们送过去，要不然，乔安斯发起怒来砸了店，那你们可是得不偿失！”

    “先生，真的很抱歉，”碰上这种难缠的客人，服务生虽是倒霉，但仍然镇定地回话，“海之澜有海之澜的规则，配餐食接下来的订单中，同等菜色，您包厢的最终订餐时间比这桌客人要慢上两分钟，如果先派送您的，那就真的是违反制度了。”

    少年见几番劝说，服务生都油盐不进，不由火了，手一伸，就想用抢的，还未动手呢，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便响在身后，生生止住了他的这番动作――

    “塔图好威风啊，用个餐都能抢人家服务生的一盘菜，什么时候进化成饿鬼了，怎么也不通知大家一声，让大伙儿给你举行个庆祝会，好好庆祝庆祝？”

    熟悉的可恶声音令少年塔图几乎要咬碎一口白牙，瞬间进入了战备状态，全身紧绷地转过身来，只见阿奇尔正靠在一处空桌边，露出那抹招牌式的阳光笑容，怎么看，怎么欠扁。

    “我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奥布里翁家的小跟班，怎么，你居然也能吃海鲜了，小心不消化，吃坏了肚子!小奶娃还是滚回家去喝奶才比较靠谱。”塔图的反讽也是信口就来，想来，两人的交锋也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塔图的注意力一转开，机灵的服务生立马端盘走人，一溜快走，将受争议的特制鳗鱼烧送到了泰瑞莎一桌，这样的动作更是刺激了塔图，他眯了眯眼，冷冷地盯着培迪亚三人及阿奇尔，目光不善，阿奇尔见状倒是笑得越加开心。

    泰瑞莎在培迪亚的招呼下，先行动叉，一边趁热吃着美味海鲜，一边还不忘滴溜着眼珠观察阿奇尔与人对峙的情况――

    “大哥，那是谁啊，好像和阿奇尔不太对盘哦。”

    培迪亚正在为大虾剔壳，闻言头也不抬道：“老对手了，不用担心，顶多是口水战，打不起来。”

    “哦～”泰瑞莎长长地应了一声，塞了口喷香的鳗鱼烧，品味着这道引起争议美食。

    美食令人愉悦，待唇齿依旧留香，泰瑞莎才笑眯了眼，心情好好地问道：“大哥啊，你们有多少对手啊，今天一天就碰到仨了，难不成你们的日子里天天都是这样的争执？”

    话才出口，培迪亚便轻敲了她一记，以示教训，一边出声解释道：“塔图是乔安斯的左膀右臂，说来都是意气之争罢了，哪里像你说的那么好斗，专心吃你的饭。”

    泰瑞莎翻着小白眼，嘟着小嘴，摇头晃脑了一阵，这才在艾维斯取笑的目光中收回怪模样，专心进攻起桌上的餐点。没吃多久，便见包厢的通道口涌出四五人来，都是一帮十四五六的少年人，泰瑞莎抽空瞄了一眼，五人中占主位的正是乔安斯，褪下武斗服，换了一身贵族装扮的乔安斯显出一副有几分阴柔的俊美。

    乔安斯一行人一出现，培迪亚和艾维斯便立马站起身来，泰瑞莎抬头望着培迪亚，还未有什么语言动作，便被他的一个手势制住――培迪亚要她专心用餐。

    自知跟上去也只是拖累的泰瑞莎也不逞强，兀自坐好，一边用餐，一边分心观察这帮少年人之间的暗潮汹涌。

    “培迪亚，艾维斯，好久不见了嘛。”乔安斯挂着一副完美的笑容与培迪亚打招呼。

    培迪亚只冷淡点头，艾维斯依旧温和回应，阿奇尔则乖觉地退居二线，一路溜到泰瑞莎身边坐下，用起餐来。

    “哎？阿奇尔，你怎么这么没兄弟爱啊，自己跑回来，把人丢给大哥他们应付？”泰瑞莎用叉子的一头戳了戳阿奇尔的手臂问着，动作虽然有失淑女教养，却是亲切自然，透着孩子的童真俏皮。

    “人家可看不上我这个‘小跟班’，上赶着凑什么热闹？我可饿着呢！”阿奇尔的言语中透着几分不明情绪，既像被轻视、忽视的不爽，又有几分幸灾乐祸的味道，一时间倒是让人难把握他的心态。

    泰瑞莎口中咀嚼着美食，盯着阿奇尔，一时真揣摩不清他的真实态度。

    这头，两小正在安静用餐，那头，吃了半饱的培迪亚、艾维斯正在与乔安斯进行语言交锋，都是多年的老对手了，说起话来倒是温温吞吞，没有之前阿奇尔与塔图对峙时的火爆与激动――

    “塔图历来办事利索，今天这么久都没回音，原来是碰上‘老朋友’了啊，”说话间，乔安斯的视线一一望了望培迪亚四人，笑容完美。

    “朋友谈不上，”培迪亚淡淡地应着，“顶多是老同学罢了。”

    “老同学，老朋友，都一样的嘛，”乔安斯望着培迪亚神色不动的脸，意有所指地笑道，“四年同窗，大家的喜好倒是越来越相似了，真不知这是好事还是坏事啊。”

    “好东西自然大家都喜欢，人之常情。”培迪亚面无表情未出声，艾维斯倒是主动接话了，同样是社交式的完美笑容，艾维斯就能笑得云淡风情，有如春日暖风，可乔安斯笑来却总带着几分阴冷，由此可见，气质这东西果然神奇。

    “只可惜啊，好东西历来是有数的，自然是能者居之！”这话句说得铿锵有力、意味深长，餐厅中为之一静，气氛颇有几分诡异。

    两方对峙，餐厅内气流诡异涌动之际，一名壮实略胖的中年人步屡沉稳地走了过来，笑呵呵地插入两帮人马之间，先是团团一揖，才向乔安斯致歉道：“哈克先生，实在抱歉，后厨工作不利，耽误了几位用餐，诸位点的特制鳗鱼烧已经在配餐室了，为表歉意，后厨准备了几样拿手好菜，还希望几位能品鉴品鉴。”

    来人是海之澜的经理人，别看只是商人，在塞凡提斯城大小也算是个人物，他都出面了，乔安斯、培迪亚等人自然也不好扫了他的面子，继续在餐厅制造紧张气氛，为此，乔安斯单刀直入，指了培迪亚道：“听说你们也参加了今天的寻宝节，培迪亚，你敢不敢和我赌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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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1 赌局

    命运就像是一个顽皮的孩子，总爱在不经意间埋下小陷阱，让你一脚踏入其中，而它则在一旁嘻笑旁观，命运也像是无数选择题串起来的答卷，当你回首重望时就会发现，现在的结局或许早在当初已经注定――踏入炼金一途，是注定也是运气，或者可以说，是注定的运气。

    ――摘录自《泰瑞莎炼金手札》

    ☆☆☆

    “……培迪亚，你敢不敢和我赌一把？”乔安斯撂下的这句话一下子吸引了餐厅内少数几桌客人的注意力，别看这些人现在一本正经地用餐，那耳朵可都是升得长长地，十分关注事态的进展，其中，当然以泰瑞莎和阿奇尔为甚。

    泰瑞莎用叉柄戳了戳阿奇尔，挤眉弄眼。阿奇尔双手一摊，表示自己也是满头雾水。

    泰瑞莎见状小嘴一扁，侧着头打量了一下培迪亚、艾维斯及乔安斯一伙，低低问道：“阿奇尔，你说他这赌打得有什么意义啊？”

    “谁知道，反正这事有大哥和艾维斯操心，我们俩看戏就好。”阿奇尔回答得倒是光棍，想来已经习惯了凡事交给培迪亚和艾维斯动脑子的习惯。

    泰瑞莎闻言无语――没见过偷懒偷得这么理直气壮的家伙……

    两个小家伙在这头兀自纠结着，那边，培迪亚已经微微挑眉，面色不明地询问道：“赌什么？”

    “赌城市地图的寻物演练，”乔安斯似乎心中早有预案，培迪亚一问，他便侃侃而谈，“我们各取一枚寻宝节的纪念徽章留下双方的印迹，接下来的30分钟时间里，我们在方圆10平方公里的范围内藏起这枚徽章，回到海之澜之后再同时出发，谁先找到对方藏起来的徽章并回到海之澜，谁就获胜，怎么样？”

    培迪亚定定地看着乔安斯一阵，这才颌首问出最重要的问题：“赌注？”

    “逝水和瑶光。”乔安斯此话一出，吓了所有人一大跳，正在啃食一只硬甲鱼的阿奇尔一下错愕口齿施力不当，一下从鱼身滑过，上下齿十分用力地撞在了一起，发出了好大一声“咯”响，与此同时，舌头也被咬到了，让泰瑞莎听了都不由得替他疼……

    泰瑞莎目带同情地望着阿奇尔，直到捂着脸，疼得闷闷哼声的阿奇尔略有好转之后，她才出声问道：“阿奇尔，逝水和瑶光是什么，至于让你这么震惊吗？”

    “逝水是大哥的武器，妈送的，用了都有五六年了吧，虽然比不上一些绝佳的魔法杖，但灵性十足，最最关键的是，它还是一把特制剑杖，非常适合大哥的能力。至于瑶光，那是乔安斯的得意兵器，也是出自大师之手――乔安斯居然把这玩意儿出来做赌注了，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断定了自己今天一定会赢？”

    就在阿奇尔百思不得其角的疑惑声中，培迪亚、艾维斯却已经与乔安斯公开了，向泰瑞莎和阿奇尔的方向走来，培迪亚两人重新在座位上坐了，径自用起餐点来，倒是阿奇尔见状不淡定地问道：“大哥，乔安斯这回打的是什么主意，闲着没事打什么赌？”

    培迪亚专注吃饭，丝毫没理会他的意思，倒是艾维斯出声取笑道：“阿奇尔，这种事情你自己动脑子想想吧，老是偷懒，小心以后你真变成笨蛋了。”

    “切，怎么可能，就我这聪明劲儿，百八十年不动脑子，它也不会退化，”阿奇尔嘻嘻笑着回应艾维斯的打趣，“你们不说，我大致也猜得到，不就是为了两个月后的随军实习资格嘛，这还需要多想？不过，我有点不明白的是乔安斯难道就这么自信自己一定会赢？一定能得了逝水？”

    “或许是他对这场赌局有着绝对的自信，也或许，瑶光对他而言并没有我们想象中的那么重要。”培迪亚淡淡接了一句，手下的进食速度却是不缓不急，整个人沉静得给人一种极可信的安全感。

    阿奇尔闻言当即恍然道：“大哥也在试探他的底牌？难道说，乔安斯最近已经在适应新的兵器了？这样说来，对他说来，今天这场赌赢了自然是大胜，输了他的实力也没受太大的影响嘛。”

    话至末尾，他不由得满脸遗憾地感叹：“狡猾，真真是狡猾！”

    泰瑞莎早已吃饱，此时正捧着一份点心有一口没一口地品着，眼珠子随着发话人而左右转动着，瞟瞟这人，望望那人，小模样像极了好奇的幼猫。目光正左右扫视着呢，恰碰上用餐完毕的培迪亚抬起头来的视线，她立马送上一记灿烂笑容。

    培迪亚被她这么一笑，眼底泛上一抹暖意，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脑袋，然后说道：“阿奇尔对城市地图最熟悉，心思也最诡秘，一会你去藏东西，寻物时，艾维斯和阿奇尔单独行动，泰瑞莎跟着我走。”

    艾维斯和阿奇尔颌首同意，倒是泰瑞莎犹豫了一下，才道：“大哥，我和你一起，会不会耽误你的行动？乔安斯－哈克那边的人手本来就比你们多，我如果再拖累……”

    “小孩子家心眼这么多做什么？”培迪亚手下略重地又拍了一下她的脑袋训斥着――泰瑞莎郁了，这娃怎么就爱拍她脑袋――适中的力道让她重重一点头，恰好把说到一半的话咽回了肚子里。

    阿奇尔见着大哥“爪”下乖顺如家猫的泰瑞莎，不由得嘻嘻笑着，也伸出“爪子”跟着拍了两记，戏谑道：“是咧，泰丝，心思太重，小心长不高。”

    泰瑞莎挪挪身子，让开阿奇尔的手，然后圆眸一瞪，气鼓鼓道：“不许乱拍人家的脑袋，我以的要是真长不高了，绝对是被你们拍矮的！”

    一句孩子气十足的话语逗得在座的三个大小男孩都不由得笑了开来。

    ☆☆☆

    海之澜位于塞凡提斯城的南城偏西，方圆十平方公里的范围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不过由于南城是艺术家们聚居的区域，这里的建筑和城市建设常常不走寻常路，怪模怪样的实在不在少数，所以想找个地图藏起一枚小徽章绝对是件容易事，而“寻宝”则由此变得异常困难。

    下午时分，节日狂欢的队伍已经分流，部分向城外的大型娱乐设施群移动，部分向城北的娱乐狂欢和购物狂欢区移动，当然，也有不少人来到城南，泰瑞莎和培迪亚走在路上明显感觉到附近的人潮比早上要密集了不少。

    走在人群中，泰瑞莎的小脑袋左望望右望望，最后将视线定在一派悠闲的培迪亚身上，终于忍不住开口道：“大哥，你怎么一点都没有找东西的意思？”

    出了海之澜，四人又是兵分三路，艾维斯、阿奇尔分别一路，泰瑞莎自然就只能跟着培迪亚移动。此时，他们已经走了十来分钟了，培迪亚却一直是一副闲逛的模样，丝毫也不急，好似打赌的人根本不是他，被当作赌注的逝水也与他无关一般。

    “城市地图的寻物演习不是每个旮旯角落都翻一遍的盲寻，”培迪亚耐心地为泰瑞莎解疑道，“这里面涉及了地图学、心理学、战术推演等多方面的内容，简单来说，我们找的是乔安斯心目中‘培迪亚一行找不到’的藏匿地点。”

    泰瑞莎被他这么一绕，呆了两秒才反应过来，低低“哦”了一声，放下心来没再言语。这样的反应倒是出乎了培迪亚的预料之外，他低下头，认真地打量着泰瑞莎，只见她一副安心样，好奇地打量着身周因狂欢节而打扮得花枝招展的人群，丝毫没有担忧的模样，便不由得松了一口气，同时暗笑自己的多虑――泰丝再怎么聪明也才十岁，哪里会有定性一直为这样一件事操心？

    收回心神后，培迪亚继续扮演着乔安斯的心思，锁定下一个搜索地点。

    两人在城市的街道中穿行着，身边擦过无数狂欢人潮，这些人有些是兴尽而归满脸疲惫，有些则是刚刚午休完毕正兴致匆匆地向新的活动地点进发，在这样的节日里，不参加各种活动，单单观察这些狂欢人群便已经是一件趣事，正当泰瑞莎兴味盎然地打量着身周人群的时候，突然间，原本还算宽松的人行道上一下子拥挤了起来，喧哗声渐近，循声望去，只见一群载歌载舞的人群正在接近，为首的是一群欢迎奏乐的乐队，极具艺术性的装扮与极富感染力的音乐、舞蹈，使得这个狂欢队伍沿途壮大。

    培迪亚早在喧哗声起之时便将泰瑞莎揽入怀中，两人避到街边一处建筑物底下，等待着狂欢人潮流过，随着乐队的接近，人群中越发拥挤起来，泰瑞莎原本还随着乐声踢踏着脚、拍着手，颇为欢快，现在却已经被挤得将身子埋进培迪亚的怀中，努力忍耐着，等待人潮的通过，心下不由得嘀咕着佩服那些在狂欢人潮中依旧能舞得尽兴，跳得欢快的人。

    培迪亚揽着泰瑞莎挤在人潮之中，有如随波逐流的浮萍一般，无论他如何努力想站定身子，却总是险险被擦身而过的人群挤得东偏西倒，深蹙着眉，努力站稳，努力护着泰瑞莎，此时，培迪亚心里只有几分懊恼――他应该在人潮过来之前选定一下高位而不是为了贪图方便，仅仅只是避到路旁的。

    正兀自纠结之时，培迪亚突然觉得身周一下子越发拥挤了起来，原本护着泰瑞莎的右手被什么东西刺中，整只手臂一下子麻木而无力，与此同时，原本被他紧紧揽在怀中的泰瑞莎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竟一下子被人潮的挤推力推离了他的怀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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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2 被设计的分离与意外的相遇

    人越多越多意外错开与走失，这是常识，泰瑞莎早早已经知道并且一直在努力遵守的常识，但是，当事情完全脱离自己的控制时，再怎么努力遵循也是枉然――

    泰瑞莎原本是紧紧捉着培迪亚腰侧的衣物，想着忍耐着等待人群汹涌而过，却没料想，先是培迪亚护着她的手突然松了，接着是自己紧捉培迪亚衣服的手被一股巨力狠狠一拽，不由地松脱开来，紧接着站立不稳的她一下被人潮裹挟着脱离了培迪亚的护佑……

    这是有人经心设计的！泰瑞莎可以肯定！

    心内郁闷无比的泰瑞莎略略站定之后，便缩着头努力在人群中游走，她身上有培迪亚留下的引路香，相信等人潮过了，培迪亚很快就会找到她，所以，她现在要做的就是避开那些将她故意带离培迪亚的人，以免影响培迪亚和乔安斯的赌局。

    泰瑞莎可不笨，她可不觉得如此煞费心思将自己带离培迪亚身边，仅仅只是人贩子之类人物的所为――培迪亚身上可是有着2级魔法师的标识，寻常人等谁敢惹？所以，最大的可能性便是乔安斯一行为了赌局特意设下的圈套，目的就是扰乱培迪亚的心神，进而影响培迪亚三人的寻物成效。

    随着人潮一般左冲右突，泰瑞莎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到了什么地方，更是不知道狂欢的人潮究竟是什么时候散去、往哪个方向散去，此时的她就站在陌生的街道口，有些茫然地四下望了望，这才扁了扁嘴，低头掀开自己的衣袖――

    果然，双手手腕上方四寸左右的位置乌青了一大块，而且还微微浮肿着，看那痕迹，分明是有人用手狠狠握了再努力拽了的结果！泰瑞莎身体不好，气血不足，皮肤本就白皙，再加上皮肤脆嫩，是容易留下淤青痕迹的体质，所以，这两道乌青在她的手上显得格外显眼刺目。

    泰瑞莎倒不在乎这样显眼的色差对比，她检查了一下手腕，发现并没有出现脱臼或扭伤的情况，这才略略放心地收好衣袖，专心分析起自己此时的处境。

    早在秋夕节前，阿奇尔便带着她玩遍了大半个塞凡提斯城区，只有两处主要的住宅区并没怎么溜哒，这其中，城东的贵族住宅区本就是枫园的所在区属，成天地进进出出自然熟悉，那么由此推论，她此时已经是被人潮从城南与城西交界的区域推到了城西的住宅区之中――这里也是她这段时间以来从来没有涉及的区域。

    知道了自己的所在，泰瑞莎也没什么好担心的，沿着建筑的墙沿慢慢地走着，此处距离城南不远，自然也沾了些艺术家们随性的风气，建筑安置地并不规矩，低矮的老式建筑与新式宅院交错倚靠，青石路上青苔丛生，看着颇具美感，但走在其中却是极滑脚的，走着走着，没多久便看见一群孩子嬉笑着从小巷中奔出，几个男孩，几个女孩，从五六岁到十二三不等，想来是些被父母限制在家不准参加狂欢节的孩子。

    “你是谁？”玩闹中一个女孩注意到泰瑞莎，好奇地跑上前来询问。

    “我和哥哥走散了，”泰瑞莎微笑说道，“请问这里最近的车马行在哪里？”

    女孩显然不理解走散和车马行之间的关联，疑惑问道，“你不是和你哥哥走散吗，打量打车马行干什么？”

    “我想租一辆马车回家。”泰瑞莎继续微笑作答。

    女孩“哦”了一声表示理解，同时目露艳羡地说道：“我们这里没有车马行，不过北边有个车夫，你可以去问问。”

    “谢谢。”泰瑞莎依旧礼貌地颌首答谢，纯贵族式的礼仪风范一下子震住了这些平民区长大孩子，一个个都不由得停下了嬉闹，有些傻然地望着她。而泰瑞莎却是丝毫不解，面对他们的寂然，只微微挑了挑眉，便欠身绕过这群孩子，向着女孩之前指的方向走去。

    一路走着，一路计算着培迪亚大致追来的费时，突然间，一阵鸟鸣声吸引了她的注意力，抬头四望，循声望去，只见前方不远处有一处颇为古老的老式宅院，低矮的砖墙上爬满了各种爬山虎之类的植物，将墙体本色遮盖了七七八八，透过一人高的墙体可以看见满院的树木长得极其壮实，遮天避日地，带着浓浓的阴凉，厚实的华盖早已伸出院墙，将半边街道都拢在它们的余荫之下。

    泰瑞莎站在院墙之外，听着墙内传来的鸟鸣声，心情不由得愉悦起来，鸟鸣声极为特别，这里一声、那里一声、低一声、高一声，就像是有一群鸟儿在进行合唱演奏一般，特有韵味。

    鸟儿叫了三五分钟才慢慢地收了声，泰瑞莎有些遗憾地轻轻喟叹一声，沿着院墙慢慢走着，来到大门处，透过古老的铁艺大门，可以看见一条鹅卵石小径正蜿蜒向前，小径的尽头是一个小喷泉，沙沙的流水声依旧可辨，浓荫遮避竟是没能让她看清这个宅院的主屋是什么模样。

    泰瑞莎略有遗憾地晃晃脑袋，偏首去研究大门边院墙上的铭牌，想来这个铭牌的历史也挺长了，已经被潮气锈得不成样，只隐约可以一个门牌号与半截户主的姓氏。

    泰瑞莎正努力研究着前半截模糊的铭牌，突然间感觉到身后有风声不对，未及回首，只觉一股大力从侧后方扑来，将她整个人向侧前方一推，竟令她狠狠撞在铁艺大门之上，更古怪的是，貌似关得严实的铁艺大门居然被她这么一撞，自动打开，待其跌入宅院，正靠坐在鹅卵石小径上犯傻之际，原本虚开的铁艺大门居然迅速在她身后合上了！

    泰瑞莎呆了两三秒才意识到自己的处境，转身回望，却见身后铁艺大门已然合拢，而宽阔的街道上却是一点人影儿也没有――她xxoo地又被人设计了！

    恼怒的泰瑞莎站起身来，用力地一拉铁艺大门，原本轻易打开让她跌进来的铁艺大门此时竟岿然不动，任她如何晃悠、如何捶打都是不动。无奈之下，她只能接受被人关在门内的境遇。

    “咔咔，陌生人，陌生人……”粗嗄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泰瑞莎心下一颤，面上却是努力安定着慢慢转回身，背贴冰凉的铁艺大门，似乎这样可以给她带来力量一般。

    回身一望，只见一只怪模样的大鸟正站在一根横在小路上方的树枝上，冲着她咔咔直叫唤。一双瞪得老大的鸟眼中带着几分古怪的戏谑意味。

    泰瑞莎眨了眨眼，盯着那双金黄色的眼眸望了望，然后试探性地问候一声：“你好，日安。”

    “咔咔，陌生人日安，陌生人日安。”大鸟扇扇翅膀，似乎对她的主动问题挺满意。

    虽然与一只大鸟交流颇为诡异，可是，能交流总比不能交流要好，不是吗？所以，泰瑞莎继续道：“抱歉打扰了，我很抱歉擅自闯入这里，请问我该怎么出去呢？”

    “咔咔，陌生人要出去，陌生人要出去。”大鸟继续重复着，然后突然扇扇翅膀，一下子飞了起来，向着小林中窜去，泰瑞莎见状不由懊恼，正扁嘴着，却听扑啦一声，大鸟在离自己十几米的地方停了脚，回过头来，紧紧地盯着她，一动不动。

    泰瑞莎与它互望了一下，突然灵机一动，指了指自己道：“你要我跟你走？”

    大鸟不言不语，依旧叮着她。

    泰瑞莎略一犹豫，还是抬脚跟了上去，她一动，大鸟立马“咔咔咔”地叫了起来，显然挺高兴。

    就这样，大鸟在前引路，泰瑞莎紧跟其后，一人一鸟慢慢走进宅院的树从之中。走入其间，泰瑞莎才发现这里植被之丰富当真是出人意料，简直可以算得上是一个小型的雨林一般，低至苔藓类植物，高至参天大树，无其不有，走在其中也像是行于雨林之中，密集的植物从让她极难前进，可大鸟在这里却宛如回家一般，顺溜得不行，所幸大鸟并不嫌弃她的慢吞吞，依旧耐性十足地在前方为她引路。

    越是走，泰瑞莎越是不解――从外面看来并不大的宅院，怎么能生长出这样的小从林，又怎么能让她走了这么久？

    正疑惑间，颊侧掠过一阵异样的轻风，她本能一让，感觉到一道红影从自己身侧掠过，定睛一看，只见满眼的绿色之中，一朵红艳十分醒目――那竟是一团火焰状的事物，核心处圆滚滚地，有鼻子有眼。核心体周身竟像是燃烧着的火焰一般，轻轻跳动着，离得近了，泰瑞莎分明感觉到一股灼热感！

    “啾啾，你是谁，啾啾，你怎么会在这儿？”火焰状的小东西居然发出了类似鸟儿一般的声音，泰瑞莎一时间越加默然――她究竟进入了一个神马地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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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3 老宅“探险”

    “啾啾，你是谁，啾啾，你怎么会在这儿，”火焰团儿的声音依旧在啾啾地叫唤着，如果不看模样单听声音绝对会让人误以为是只鸟儿在说话，为此，泰瑞莎不由得在心中吐槽――鸟儿模样的，声音不像鸟；鸟儿声音的，又是个火焰的模样，真真是个古怪的地方……

    心中虽然腹诽着，嘴上却是应着火焰团儿的问话：“我是泰瑞莎，刚才被人推进来了，出不去，跟着一只大鸟进来的。”

    话至于此，火焰团儿还在静静地望着她，泰瑞莎想了想又补了一句道：“一只会咔咔叫的大鸟。”

    “咔咔，”火焰团似乎被大鸟附体了一般，也咔咔叫了起来，“咔咔坏坏，领陌生人进来，咔咔坏坏，要受惩罚。”

    泰瑞莎闻言才知晓，原来咔咔应该是那只怪模样大鸟的名字。一时灵光闪现，她试探性地问道：“你叫啾啾？”

    “啾啾，啾啾，”火焰团儿开心地四下晃悠起来，让人看着眼花，“你知道啾啾？你认识啾啾？啾啾，啾啾，啾啾出名了，啾啾，啾啾……”

    看着乱转悠的啾啾，泰瑞莎继续默然――这是小东西的主人是谁啊，取名这么偷懒……

    不知是否是因为泰瑞莎叫出了火焰团儿的名字，火焰团儿啾啾对她的态度一下子亲切了不少，开心地转悠完，啾啾凑到泰瑞莎的肩头，开心叫道：“啾啾，啾啾带你去见老大，咔咔笨笨，带丢人，啾啾才不会像它那么笨。”

    泰瑞莎无奈，只能在啾啾的指引下继续开拔，一路走着，她还不忘一路询问啾啾关于这个宅院、这个缩小版从林的事情，可是啾啾似乎突然间变得聪明无比，无论她如何套话，都在装傻，以至于一路以来，除了闲聊，竟是一点有用的情报也没套出来……

    跟着啾啾没走多久，眼前一片豁然开朗，遮天蔽日的树荫一下子少了许多，阳光透过枝叶洒下来，在地面上画出一个个小圈，地面上被开垦了出来，按片画区，一片片种着不同的植物，有的刚发芽，有的已经生枝长茎，有的挂着果儿，泰瑞莎一眼扫去，只认得一两种是食物又是药材的植物。

    “咔咔，陌生人走得慢，好慢好慢，”熟悉的咔咔声再次响起，泰瑞莎寻声望去，只见大鸟停在某个树枝上，咔咔嘲笑着她――嘲笑？是的，那双金黄色的眼眸中明明摆摆地就是嘲笑，为此，泰瑞莎不由郁了……

    自己居然被一只鸟嘲笑？这是个神马世界中啊……

    泰瑞莎这头悲愤不明，火团儿啾啾却已经在为她抱屈了，“啾啾，坏咔咔，乱引路，啾啾，坏咔咔，把人带丢了，咔咔笨笨，笨笨咔咔。”

    “咔咔，不和笨啾计较，咔咔。”咔咔一昂鸟首，作出一副不屑状，啾啾一见它这模样就急了，小眼眶中居然出现了泪花儿的痕迹！

    “啪！”一声脆响之中，正得瑟着的咔咔被一下拍得栽倒于地，尖长的鸟喙一下子扎进土里，不知这代表着摔的力道凶猛，还是咔咔的鸟喙锋利无比？

    “不许欺负啾啾，”一个沉厚的声音继而响起，比之咔咔和啾啾古怪的口音，这个声音几乎与人声相同，光听声音，绝对会以为是哪个人在说话，可是，泰瑞莎却分明看见一只猫样的小家伙从咔咔之前站着的树枝后方走了出来，这家伙模样不大，介于家猫与豹子之间，四肢修长，毛发短，一对尖长的猫耳朵直楞楞地竖立着，与泰瑞莎一般色泽的翡翠色绿眸中带着老者一般的沉稳沧桑。

    “木木，”啾啾就像是受欺负的娃儿见到了家长一般向猫样的小家伙扑去，扑到脊背上，就乐得在它的背上打起滚来――还别说，啾啾一副火焰团儿的模样，在木木的背上滚起来，还真挺像那么一回事儿。

    咔咔被木木一爪子打蔫了，从土里拔起来后也不敢上树，就在地上蹲着，拿自己的尖喙蹭树干，蹭了一地的树皮。

    木木长尾一甩，将背上的啾啾卷了轻轻放在树枝上，后腿一蹬便一下跃到泰瑞莎眼前，两双翡翠色眼眸对望着，好一阵子，木木才首先出声道：“跟我来。”

    泰瑞莎眼见木木兀自转身“走猫”，不由得长长一叹――为虾米又要到处趴趴走？再走下去，她真的就已经将三天内的走路总量都走了个遍了……

    虽然心下叹息，可是没辙啊，她自己擅闯私宅――虽然是被设计陷害的――怎么着，也得听从宅院主人的安排吧？

    ――再怎么说，咔咔、啾啾、木木也算是宅院的原住民嘛。

    穿过田地，绕过一从树篱，眼前一下亮堂起来――没有树荫的遮掩，可以清晰看到灿烂的阳光，阳光之下，一座古老的老式宅院出现在眼前。

    纯木制结构的寻筑与当今砖石结构的建筑迥然不同，大片的落地窗使得宅院给人一种极通透的感――虽然大部分的窗户都被窗帘遮上――横挑出来的廊道上摆放着一张摇椅，阳光落在上面，带着一种极慵懒极闲适的感觉。

    泰瑞莎一眼便爱上了这座静谧的大宅。

    木木几下轻跃便跳进廊道，走入半掩着的镜门，声音飘飘忽忽地从镜门中传出：“主人，有客到。”

    就在泰瑞莎期待却又有几分惶恐的注视下，一名蓬发老者从镜门中走出，他的肩上正站着木木，老人极高，站在廊道上几乎要顶到廊道的遮雨檐上了；老人极瘦，宽大的袍子罩在身上就好像一个披着布片的稻草人一般；老人极冷，目光如水气质如冰，才一露面周围的空气似乎一下子便降温数度。

    泰瑞莎见了老者，猜测他是此间的主人，故而立马屈膝行了一个淑女礼道：“您好，泰瑞莎－博尔杰误闯贵地，失礼之处还望见谅。”

    由于行的是晚辈礼，所以泰瑞莎眉目低垂，给人一种极恭顺的感觉，虽然低着眉眼，可是她依旧能清晰地感觉到老人投注到她身上的颇为阴冷的目光――那是一种让她心底生出几分寒意的目光。

    在这样的目光的注视下，一秒无异于万年，泰瑞莎正煎熬着，却听老人出声说道：“每周到老宅服役两天，日期自选。”

    “啊？”这样没头没尾的话令泰瑞莎极其不解，猛一抬头，傻傻地望着老人，询问的话差点儿就脱口而出，却在望见老人冰冷的灰色眼眸时硬生生地吞了回去――直觉告诉她不能问更不能反驳，要不然就危险了，极度危险！

    也许是她的反应令老人满意了，他轻轻一弹指，清脆的声响在空阔的宅院中显得十分响亮，声响过后，泰瑞莎感觉似乎有什么东西从自己身边擦过，那种古怪的感觉令她不自觉地瞥了瞥眉，还来不及纠结老人这一弹指代表着什么意思时，木木已经从老人身上一跃而下，晃晃悠悠地从她身边走过，顺带丢下一句：“跟我走吧。”

    木木头前带路，引着泰瑞莎踏着青石小径一路顺顺遂遂地绕过大半个木制宅院，也不知怎么走的，不一会儿就到了偌大庭院的入口处――那扇一直遮得严严实实的铁艺大门竟不知为何已经半虚掩着，露出了一道仅供一人侧身通过的小口。

    “去吧，记得约定。”木木嘱咐了这句话后，轻轻一跃便窜入鹅卵石小径边的树林，三两下便消失无踪。

    泰瑞莎真的有些累了，今天经历的这些事――尤其是在这个宅院中经历的――让她只觉脑壳生疼，越发累得不行，所以，她现在根本不想思考，拖着有些疲惫的身体侧身走出了铁艺大门。

    “砰”地一声闷响，铁艺大门在泰瑞莎踏出门框的刹那一下子合了起来，泰瑞莎抬头望了望浓密的绿荫不由得长长吐出一口气来――

    “好累啊……”

    ……

    “泰丝！”一声惊喜的大叫声从不远处传来，泰瑞莎转头望去，还没看清什么呢，就一下被一双结实的臂膀揽入怀中，大手在她背上重重拍着，带着重逢的喜悦。

    “阿奇尔，你再拍我就要得内伤了。”泰瑞莎无奈地闷闷出声。

    阿奇尔闻言立马松了手，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好生打量了她一番，见她除了精神状态有些萎靡外还真没其它事，这才放下心来，也不用她问，立马叽哩呱啦地将四人分别之后的各种事情和盘托出，听得泰瑞莎只叹命运弄人――

    却原来这场将自己折腾个够呛的赌局根本就无疾而终，原因很简单，双方的徽章都被第三方拿走了，培迪亚三人与乔安斯一伙没有赌具了自然只能终止赌局――开局时，双方或有意或无意地忽略了一个问题，这一天正是寻宝节最热闹的时候，满城寻找纪念徽章的人一捉一大把，两方人马藏的徽章再隐秘也避不过这众多已经被寻宝节“训练”多年的寻宝人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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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4 偏心的处罚

    培迪亚和阿奇尔在绕圈跑，虽然已近黄昏，天光暗淡，夜风沁凉，兄弟俩却依旧在露天的练武场中一圈一圈地跑着，汗水已经湿透了大半个身子，却依旧没见他们的速度有减慢的趋势――只不过，培迪亚的呼吸已经沉重而缓慢，想来已经快到极限了。

    兄弟俩已经跑了十八圈，一直到二十圈都跑完了，阿奇尔才半搀着培迪亚慢吞吞地走进与练武场毗邻的静室，此时，静室中已经坐了三人，亚摩斯、贝蒂以及泰瑞莎，加上才走进来的兄弟俩，奥布里翁一家算是都集齐了。

    也不知谁早早将培迪亚与乔安斯之间的赌局，连同其后泰瑞莎的走失事件告诉了亚摩斯，培迪亚三人才回到枫园，就被守在主楼门前的亚摩斯逮了个正着，兄弟俩当即被罚跑二十圈，而泰瑞莎则在贝蒂的带领下在静室一直等到兄弟俩跑完步的此时。

    泰瑞莎满眼愧疚地望着喘着大气，像是从水里面捞起来的兄弟俩，双唇轻轻蠕动了一下，却又不敢说什么，因为亚摩斯的气场实在太强大了……

    天生面向严肃的亚摩斯此时越加黑着脸，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一座冰山压顶一般，整个静室真真是像它的名字一样，除了呼吸声，其它什么声儿也没有……

    培迪亚和阿奇尔走进门后也没坐下，规规矩矩地站在亚摩斯面前，笔挺地站着，就像是听训的军人一般。

    “知道错在哪了吗？”亚摩斯慢慢出声。

    “不该做没把握的事，不该让泰丝置身危险之中。”培迪亚虽然喘，可是说出的话却是平稳如常。

    “还算不糊涂，”培迪亚的自我批评让亚摩斯的严厉和缓了一些，不过，该教训的还是得教训，所以，只听他继续说道，“今天这场赌局，你们两兄弟太过自负，从今天起，加训一个月。”

    “是，父亲。”培迪亚和阿奇尔乖乖低头应诺。

    亚摩斯见状挥挥手，示意两人去洗澡，这才转过身来望向泰瑞莎道：“泰丝，你知道自己今天错在哪了吗？”

    “知道，”泰瑞莎低垂着眼睑道，“自己没有自保能力却跟在大哥他们身边惹事，泰丝知错了。”

    “嗯，很好，”亚摩斯面对泰瑞莎的时候，态度明显比面对两兄弟时好上太多了，“既然知道错了，那该罚的还是得罚，从今天起，罚禁闭两周，禁食两周，不许出枫园，不许吃甜点。”

    听到这样的惩罚，泰瑞莎不禁抬起头来，有几分讶然地望着亚摩斯――这样的禁闭与禁食哪里算得上是惩罚？与培迪亚、阿奇尔两人一口气罚跑二十圈与加训一月的惩罚相比，她的处罚简直是轻如鸿毛嘛！

    惊讶过后，泰瑞莎立马想起一件事来：“亚摩斯叔叔，今天在那座老宅院里，一位老人家说要我每周选择两天去他那里服役……”

    “什么？”（“真的？”）奥布里翁夫妇闻言同时惊诧出声，贝蒂更是瞪圆了眼。

    惊讶过后，贝蒂立马向泰瑞莎求证老者的模样长相，待她形容完毕之后，贝蒂这才惊叹般摇摇头道：“没想到你居然能入这位大师的眼，这倒也算是今天听到的唯一一件喜事了吧。”

    泰瑞莎不解地眨巴眨巴眼，满面迷糊地望着贝蒂，那可爱的小模样让贝蒂伸出双手按了她的双颊，好一阵蹂躏才松开手。

    “暮大师是塞凡提斯城最有名的炼金大师，传说他本人是半精灵，已经在这里定居六十多年了，那座宅院几乎与他同时出现，原本那里只是一平空地，几乎是在一夜之间被暮大师的老宅占据的，谁也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手段。大师的脾气十分古怪，擅自闯入老宅的人都会被恶整一通然后丢出来，只有极少量会被他看中留下来当杂役――你这每周一约就是要去老宅作杂役的。”贝蒂将自己所知娓娓道来，听得泰瑞莎一愣一愣地。

    “大师是用什么标准来先杂役的啊，杂役……都做些什么？”泰瑞莎不解提问。

    “大师的标准谁也不清楚，男女老幼、贵族平民、魔法师武者……谁也弄不明白，”贝蒂话说时，是一脸闷闷的好奇样，“至于杂役的活计嘛，泰丝不用担心，顶多就是照顾一下他的宠兽、整理一下药田之类的，不会有太繁重的活，而且，去当大师的杂役有一个好处泰丝一定喜欢……”

    话至于此，贝蒂笑咪咪地停住了，吊泰瑞莎的味口，不过，泰瑞莎可没这么容易上钩，她食指点着下巴，努力思考了半天，这才试探性地问道：“书？”

    “啊，泰丝，你怎么能这么聪明，这么聪明，这么聪明呢？”贝蒂没逗成泰瑞莎，当即长长哀怨一声，双臂一伸将她密密揽入怀中，用力摇啊摇，摇啊摇，借此表达心中的郁闷，这反应这举止当真是可爱至极，令黑脸大半天的亚摩斯也不禁放柔了狠厉的面部曲线，眼中笑意隐隐。

    ☆☆☆

    秋夕节在培迪亚三小的禁闭惩罚中走远，日子越过，泰瑞莎越是发现了亚摩斯与贝蒂对她的格外疼宠，就拿之前的惩罚来说吧，原本她所受到的禁闭、禁食惩罚压本就轻得不得了了，可是，每周二次出外服役的格外开恩令，以及除甜点以外其它所有点心皆不禁的局部禁食令让泰瑞莎的日子依旧过得滋润无比。

    日子一天天过去，就在距离禁闭令还有不到两天的日子里，泰瑞莎又出门了，因为圣爱尔柏塔学院的入学考试日正好选在了这天――一大早，泰瑞莎便被贝蒂催起来好生装扮了，便“拎”上马车出门去，让本就“千疮百孔”的禁闭令更是形同虚设……

    ……

    圣爱尔柏塔学院位于塞凡提斯城北城以外，出城数公里便算是进入了校园区，这座学院以半开放式的校园而闻名全国，只有一些特定区域需要以学生徽章作为“钥匙”。

    入学试的这天，塞凡提斯城外随处可见送孩子上学的马车，随着车流汇入圣爱尔柏塔校园，即将参加入学试的女孩们大多是既兴奋又忐忑的。

    南丝－比特瑞在母亲的陪伴下走进了花朵状的候考厅中，一个个舒适的坐椅看似不规则地摆放在厅堂之中，其实充满了艺术性的美感，母女俩进门之时大厅内已经坐了六成满，可是，却一点噪音也没有，只有众人低低絮语汇合在一起时产生的细弱响声。

    入学试分十个考试点，每次进十人，参加考试的顺序与推荐人的地位挂钩，推荐人的地位越高，参试女生的参考顺序越往前，这样的安排在某种意义上也是一种激励手段――圣爱尔柏塔出来的都是极品淑女，所嫁者都是高门望族，适当的等级刺激能成为女孩们的学习动力。

    比特瑞母女俩挑了一个位置坐下，很快与周围几位同样是参加入学试的女孩及家长聊了起来，别看大厅中人数不多，但也按着装束打扮分了好几块区域，比特瑞母女挑的这几位皆是与自己水平差不多的，这就叫人以群分～

    家长们讨论着关于此次考试的各种“内幕消息”，而女孩们则互相炫耀着自己见识过的好东西，四五人凑在一起聊得也算是十分开心。

    大约过了十来分钟，一阵小小的喧哗声在厅内响起，当即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一个个纷纷循声望去，只见一直紧闭的大厅侧门敞开，一行身着圣爱尔柏塔教职服饰的女人们慢步走入大厅，被这帮教职人员拱卫中间的是四位衣着格外精致华美的少妇，以及四名粉妆玉砌的小女孩。

    乍见这行人，距离她们较近的许多家长们纷纷站了起来，隔着一段距离向四位少妇行礼示意，由此可见这四位少妇的身份在塞凡提斯城内绝对非同一般。

    四位少妇与四名女孩就这样在众人的注视与行礼下，分明走入四间考场，接紧着，便有一名圣爱尔柏塔学院工作人员敲击了一下鸣钟示意考试开始，五号到十号的女孩在各自家长的引领下走入了相应的考场。

    嗡嗡的讨论声在大厅内此起彼伏地响起，南丝却是一个字也听不进去，湛蓝的眼眸瞪得圆圆地，满是震惊与不敢置信，双拳在无意识间攥得紧紧地，尖利的指甲刺入柔软的掌心，带来丝丝刺痛，这才令她收回了心神，匆匆低垂下眉眼，可是，心中的震惊与不忿依旧像发酵的酒气一样，不断地上涌上涌上涌……

    比特瑞夫人最先发现女儿的不对劲，当机立断以去洗手间的名义将女儿带到一处偏僻处，然后搂着她，声声不迭地询问着：“南丝，南丝，我的宝贝南丝，你这是怎么了？”

    “母亲，那天我没看错！我没看错！”南丝极力压抑着嗓音，躁动地低咆着，“泰瑞莎在那里面，她居然会在那里面！三号耶，母亲，她凭什么能拿了三号的号牌，凭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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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5 南丝的妒意

    南丝此时就像一只躁动的小兽一般，红着眼，咬着牙，面目虽然说不上狰狞却也绝对不怎么好看。比特瑞夫人见了，叹息般地将她往自己怀中揽了揽，拍抚着她的背道：“好了，好了，我的心肝宝贝儿，别急别急，就算她现在一时占了风头，也不见得以后就一定比你好呢，先别急哈，一会你还要考试呢。”

    母亲的话戳中了南丝的软肋――是啊，一会她还要考试呢，虽然她的考试号在百多号之后，可是，如果现在不调整好状态，一会没能通过入学考试，那丢人可就丢大发了。

    冷静下来的南丝深呼吸两下，退出了母亲的怀抱，咬牙忍了一阵却依旧压不下满心的愤懑，双手交握，右手掐在左手上臂狠着劲儿地掐着，直到疼痛压下妒意，她才喘了两下气，垂下眼恢复了一贯的淑女形象。

    比特瑞夫人见了，略有些不太满意地蹙了下眉说道：“下回用别的方法，别在身上留下痕迹了。”

    “是的，母亲。”南丝回以一个甜美的笑容。

    比特瑞夫人详细端详了，见她面上却是一点不露痕迹，这才点了点头，继续劝道：“南丝，无论布伦托家的那个杂种是由谁引荐进来的，你都别忘了，她母亲的丑事，她先天就是个无父母教养的孩子，怎么比得上你自小的精心调教？再说了，你没见她身上戴着丧帷？她就算是进了圣爱尔柏塔，也在孝期，学院里那么多活动是不能参加的，你倒正好利用这样的时候好好结交些有才华有家世的大家闺秀，怎么着都比她强，不是？”

    南丝听着母亲的教训，轻轻点着头，有些羞涩地低下头，眼睫轻颤，如风中的蝶翼一般格外招人怜爱，她羞涩地说道：“母亲教导地是，南丝太心急了。”

    比特瑞夫人见状轻轻喟叹一声，伸手抚着她的面颊道：“南丝，宝贝儿，自小，你无论是从相貌、才华还是灵性上来说都是绝佳的，只不过这脾气实在是太急躁了些，这样的话，以后指不定会吃了什么亏，以后啊，凡事多想三分，别自己一个人冲在前头，要知道适当利用身边的资源，知道不？”

    南丝轻轻颌首，若有所思。

    比特瑞夫人这才满意道：“这样就对了，遇事别慌别急才好……不过，今儿个这事也是奇了，泰瑞莎戴着丧帷，看样子像是在为母亲守丧，可是，前阵子从纳伦斯坦回来的人可没带回蕾妮去世的消息，真是奇了……而且，就算蕾妮已经去了，泰瑞莎的法定监护人也应该是杰夫，怎么会是奥布里翁夫人？”

    南丝听着母亲的念叨，心下一转，立马道：“母亲，您遣人去问问姑母，泰瑞莎才十岁呢，怎么能擅离至亲？不管奥布里翁家和她有什么关系，再亲密也亲密不过血亲不是？”

    比特瑞夫人闻言笑着拧了拧她的俏鼻头，笑道：“你哟，刚才才说你直楞呢，现在倒是乖觉，知道算计人了？也是难得，如果真能将她送回纳伦斯坦倒也算是件好事――眼不见，心不烦。”

    ☆☆☆

    泰瑞莎可不知道有人在这样算计着自己，入学考试的面试算不上难，自小在母亲精心调教之下的泰瑞莎虽然偶有些放纵和不羁，可是，真要表现起来，也是一个标标准准的淑女。再加上有贝蒂在一旁坐镇，不过十几分钟的事就通过了入学考试，出得门来，贝蒂和泰瑞莎再一次在教职人员的护送下从侧门离开，为此，她不禁感叹一声――特权真好用啊！

    马车出了圣爱尔柏塔学院，在塞凡提斯城北的一处裁缝铺里，泰瑞莎换了一身轻便的衣物，便再次驾车出发，这一回，她们的目的地十分明显――老宅！

    ――今天正是泰瑞莎的“服役”日。

    “木木，我来了～今天咱们要做些什么？”泰瑞莎灿烂的笑容有如夏花般灿烂明艳，在一片深翠之中依旧显得极外明朗。

    猎猫模样的木木抬首望了眼她灿烂的笑脸，默默低下头，轻轻一跃，头前带路，泰瑞莎也没介意它的冷淡，依旧咧着嘴笑着跟了上去。走着走着，没走几步远，一团热风从身后袭来，她微微偏身一让，只觉热浪轻轻一卷，就在自己的颊侧肩头停了下来，不用回头，她也知道是啾啾来了。

    “啾啾，啾啾，木木，泰丝今天归我，归我~”啾啾在泰瑞莎肩上蹦哒着，宣示着“主权”。

    木木停下脚，回头瞄了一眼道：“上回你也是这么说的。”

    “哪有，”啾啾瞪圆着眼反驳着，语气十分肯定，可是，却一点说服力也没有――因为，啾啾只要一心虚，说话时就会忘了加“啾啾”的前缀音。

    木木没理会强词压理的啾啾，绿眸一瞥，转回头去，一句话也没吭地就继续头前带路。

    啾啾委屈地在泰瑞莎肩上“啾啾”乱叫了一阵，倒是吵得泰瑞莎受不了地应诺道：“行了，啾啾，你就别叫了，最多明天我再来一趟帮你整理药田，怎么样？”

    啾啾见算计得逞，开心地在泰瑞莎身上滚了两圈，又飘飘飞远，它方离开，木木便出声道：“别太宠着它们。”

    泰瑞莎闻言笑道：“倒算不上是宠着啦，反正换平时也没什么事做，过来帮帮忙也不算什么，不过，等圣爱尔柏塔开学之后，估计像现在这样经常一来一整天的机会就不多了。”

    话至于此，她顿了顿没再往下说，木木听着，轻轻哼了一声道：“狡猾的小家伙，有话直说，别绕弯子，想分批计时就直说，别说其它没用的。”

    泰瑞莎嘿嘿笑着，摸了摸后脑勺道：“木木真聪明~如果可以的话，那我就分天计时吧，一周的工时综合起来能达到两天的量就可以了，行吧？”

    木木的一双通透猫眼回转过来轻轻一瞥，便又收了回去，口中却是应了道：“随你。”

    一人一兽一路走着，不一会儿就到了主屋，通过外挑的廊道，进入纯木制结构的屋内，木木带着泰瑞莎进了一间大大的书房，说道：“这里是三号书库，家里其它地方都是‘福球’收拾的，只有几个书房与主人的实验室是‘福球’们禁止进入的，平日里倒还好，有日常运作的清洁魔法阵能保护，不过，前阵子主人出了一趟远门，几个书房的卫生就疏忽了，本来这活儿不急，可是，表少爷过阵子要过来进修，所以，最近这段时间，你要有空就打扫一下这间书库吧。”

    所谓“福球”是一种圆嘟嘟、毛绒绒的契约小魔兽，大约成人的巴掌大小，生性勤快，用于打扫清洁，做一些简单的家务最是方便，不过，能够养得起这些小家伙的人还真不多，因为它们很挑食，只吃特定的食物，所以啊，在如今的上流社会，能雇佣“福球”也成了一种攀比的资本。

    泰瑞莎向木木请教了一下打扫书库的注意事项之后，就挽起衣袖，吹着口哨，开心地干起活来，说实话，这个书库虽然大，可打扫起来却不是什么辛苦活，因为书库中有全套的清洁维护设备――出自暮大师之手，泰瑞莎所要做的就是检查书库各处的卫生情况，然后将相应的清洁设备放置到规定区域，监视仪器将卫生做到位了就好了。

    这是件枯燥的工作，却又是个清闲的工作，泰瑞莎乐得一边打扫，一边翻阅起三号书库的藏书――她早问过木木，老宅中非请勿入的区域都有特殊的防护系统，她就是想进也进不去，所以，只要是她能自由出入的地方她都无须顾忌，而只要她能进地去的书库，其中的书籍她自然可以任意取用，不过每次只能将一本带出老宅。

    老宅中究竟有多少个书库，泰瑞莎也不清楚，反正她知道至少有四个，其中三号书库与四号书库是她可以接触到的，其它两个书库则对她设了禁制，三号书库，亦即她现在打扫的书库放置着各类通用书籍，天文地理、文学艺术，宗教信仰……无所不包，而四号书库则比三号书库小得多，放的都是与炼金相关的初级书籍。泰瑞莎对四号书库没多大兴趣，而对三号书库则是大爱有加――通过它，她可以更加清晰了解这个充满着神奇魔法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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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6 最好的母亲

    华伦平原，帝国南部最大平原，区内河渠纵横，温暖湿润的气候使得这片土地生长出帝国最好的粮食，天赐的好气候、好土壤、好水质使得这片土地几乎是种什么盛产什么，被誉为“帝国粮仓”。

    纳伦斯坦正位于华伦平原的东南端，临近海洋，作为“帝国粮仓”的组成部分，这座小城是是富足而保守的，小城居民们以种粮为生，也以卖粮为业，每年除了保证国家规定上缴的粮食之外，其余的农产品或就地转化为酒、糖、棉等诸多副产品外，或外销帝国各地。

    布伦托家族是纳伦斯坦小城中少量的世袭贵族，曾经的曾经，纳伦斯坦还是布伦托家的世袭领地咧，不过，近两百年来，布伦托家族没落了，守在纳伦斯坦小城中，只图平安喜乐。

    布伦托家的祖宅位于小城的东北角，占据了小半座小山――在平原之上的山低矮得实在对不起“山”这个字，但毕竟聊胜于无嘛。凿山而建的祖宅是布伦托家三四百年来苦心经营的结果，甚是气派非常，只可惜，当年建宅时人丁兴旺的家族如今只剩两脉香火，其中，住在纳伦斯坦的却只有其中一脉，越发显得这座大宅的没落与萧条。

    从政治舞台上退下来的布伦托一头扎进了商界，倒是少了权贵，添了财富，只不过，缺少权力庇佑的财富就如同无根的浮萍，大半倒被剥削了、进供等等，真正能积攒下来的只是小部分。故而近年来，布伦托家族“兵分两路”，一支血脉驻扎在纳伦斯坦，主要经营家中产业，另一支则前往帝都，以布伦托家的财富为依托，力图让布伦托家重回权力核心。

    秋冬时节，宅子的北侧最是阳光通透，是居宅的好处所，今年时节刚过，珍妮弗早早地便移居于此，每天晒着暖阳料理着家事，别有一番悠闲滋味。清晨时分正是珍妮弗处理各种家事的时间，阳光暖屋的藤制小桌上放了一叠又一叠的文件，其中有昨日及今晨收到的各种社交邀约，也有纳伦斯坦附近几处产业的月度报告，还有各种家中杂务……反正吧，身为一家主母，一天到晚就不可能闲着。

    珍妮弗正在拆看一张粉红柬贴，浓浓的花香加上漂亮的色泽已经说明了这是一封喜帖，她看着美丽花体字书写的柬贴内容，微微一叹，不由得想起了自家的宝贝女儿――都已经是十七岁的大姑娘了，却依旧没个定性，真不知道以后她会嫁个什么样的人家啊……

    正感叹间，女管家轻轻靠近来，在她耳边嘀咕了一声，珍妮弗微微蹙眉，抬手示意，女管家立马递上一张小短笺，珍妮弗翻开一看，脸色立马白了下来，眉间的褶皱厚得可以夹死蚊子了。她抿了抿唇，语带不安地说道：“去小书房把上回那个女人送来的东西拿过来。”

    女管家应诺而去，不一会儿便捧了一个小木盒回来，恭敬地将木盒放在藤桌上，然后极有眼色地遣退了暖房中的所有人，而她自己则站在珍妮弗侧前方，恭身等待吩咐――留下或者也出去。

    珍妮弗没理她，径自开了木盒，只见木盒中是一朵三色铃模样的胸针，无论是材质还是做工都属上上之物，只不过此物显然已经有些年头，该是件旧物。胸针之下压着一封信，一封黑色信纸，白色蜡印的信！

    这是丧信！报丧的信！

    珍妮弗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青白起来，猛地一下抽出信纸，粗鲁地拆开，几下浏览，然后咬着下唇，绷着下腭，努力思索了半响，这才招手叫来女管家，吩咐道：“今天就派人把这些东西送到杰夫手上，连夜兼程，吩咐送信的人，就说，这东西送来时，我回娘家了，他们派了人来请示，我发现这是……才派人给他送过去――万万记得，这东西送来时，我不在家！”

    女管家一字一字地听了，又重复了一遍说法，见珍妮弗对自己重复的吩咐没有任何异议了，这才恭身退了出去。

    暖房中仅剩珍妮弗一人，无论阳光再如何温暖，无论房里的暖气再如何充沛，珍妮弗却只觉身上越来越冷，越来越冷……

    蕾妮居然死了……珍妮弗想到这，有些愣神，愣神过后竟是咬牙切齿――

    蕾妮就是死了也死得实在不是时候！而且还给她惹下了这么大的麻烦！更可恶的是，她就是死了，为什么不把她那个贱/种给送到家里来，还弄什么玄虚说什么如果五日内杰夫不到，监护权就转移到奥布里翁夫妇手中！这不是摆明了要打他们夫妻俩的脸面嘛！

    这世上哪里有至亲尚存，却将孩子的监护权转到外人手里的道理！

    珍妮弗越想越气，越想越气，一口气憋在胸口，只觉胸口火烧火燎，她一下控制不住，将藤桌上的所有东西全部扫落到地面上，如此还不出气，甚至抬脚将自己刚才坐着的藤椅也踹倒了……如此这番蹂躏半响之后，她才长长吐了一口气，在藤桌另一边的椅子上坐了，从桌下抽出纸笔来，唰唰唰地记了一通，折上信纸，这才唤人入内。

    ☆☆☆

    淡雅的浅金色请柬上用黑色的古花体写上一串美丽的文字，如果忽视语言本身意义，单看文字本身就美得好似一幅艺术品，泰瑞莎赞叹着欣赏着文字本身的美，倒是不急着琢磨文字本身的意义，这模样让贝蒂见了只觉一番好笑：“看来，圣爱尔柏塔有名的‘秋夜舞会’在咱们可爱的小泰丝看来，倒是一点吸引力也没有呐。”

    泰瑞莎闻言嘻嘻笑道：“贝蒂婶婶话说的是哪儿的话呢，‘秋夜舞会’可是大半个帝国女孩都渴望参加的呢，我也不例外啊。”

    口中虽说着不例外，可是她的神情神色却是颇为不以为然，贝蒂见着，笑着伸手戳了戳她的额际道：“你说胡诌诌吧，这性子也不知道像谁，蕾妮和安……咳，话说，泰丝，你选谁做舞伴呢，培迪亚还是阿奇尔？按着年龄其实还是培迪亚比较适合，阿奇尔毕竟太嫩了，你觉得呢？”

    因着贝蒂吐了一半的名字，泰瑞莎的眼中微微暗了暗，翠色愈深，不过，她也没追问，而是按着贝蒂的心意转移了话题：“我还是选阿奇尔吧，这一个多月正是随军实习资格的考核期，还是让大哥专心应付考核吧。”

    “不过是个实习资格，有什么大不的，”贝蒂不是很在乎道，“你亚摩斯叔叔哪回不要带个十来个近卫去，到时候，实在不行，就让培迪亚混进近卫队，当近卫去。”

    为着这般不负责任的言论，以及这般不在乎儿子荣誉的母亲，泰瑞莎实在是觉得哭笑不得，半晌才道：“贝蒂婶婶，哪有你这样做母亲的？人家是巴不得自家孩子真才实干获得这么一个荣誉，您倒好，成绩还没出来呢，就想着托关系、走后门，真真是……”

    话至于此便停住了，因为后面的话，真真不是什么好话。

    贝蒂倒是不在乎被泰瑞莎这般指点着，反倒更光棍儿地耸耸肩道：“难得有这资源不利用，岂不是太可惜了？再说了，我可对培迪亚抱着十二万分的信任，只不过，凡事总有个万一，不是？早点准备好备用方案总好，不是？就像你曾经说的那话，叫什么……嗯……防患于未然，不是？”

    一连串的“不是”让泰瑞莎笑得真打跌，滚进布艺沙发里，拉过贝蒂的手，叫嚷着要她揉肚子。

    笑过之后，泰瑞莎便躺在沙发上，枕着贝蒂的大腿，将她的一只手按在自己的颊侧轻轻蹭着，感受着贝蒂的另一只手在自己脸上轻轻地抚弄着，然后移到鬓边，轻轻梳理着鬓发――

    “一转眼，泰丝也是大了，记得你刚出生那会最是爱困，又不怕生人，谁抱都行，成天着就爱睡，睡醒了也从不哭，就像冲人笑，真真是惹人疼呢。”

    贝蒂这番突然提起过去，泰瑞莎听着，微怔着，抬起眼睑，只见贝蒂虽是望着她的脸，可是那眼神却有几分迷离，像是透过她看着另一个人――

    她的母亲，蕾妮－布伦托。

    贝蒂越说越走神，竟慢慢说起了年少时，他们夫妻与蕾妮的相遇来：“……刚出来冒险的时候，谁也没觉得她能行，就想着凑足人数接任务，她呀，别说个头小小地，就连年纪也是队里最小的，看模样也是粉嫩嫩地几乎可以掐出水来的，却谁知道所有人里她是最暴力的一个，明明是魔法师吧，碰上战斗却总喜欢冲在最前面，用起魔法来也是快准狠，比队里几乎所有人都要彪悍，别看是个小家伙，却是队里的主要战斗力呢。”

    “母亲很厉害呢。”泰瑞莎低低地柔柔地接着话，软糯的声音如同最柔软的丝绸，听着就让人觉得放松舒适。

    “是啊，她真厉害啊，还不到二十岁呢，就领了三星的佣兵证，任务完成率也是90%，仅次于亚摩斯，比我还强着几分，队里所有人都服着呢……别看战斗时凶猛，平时啊，可是大家的开心果，爱笑爱闹，又爱整人，就连亚摩斯当年的冰块脸也曾经被她折腾得不行……那性子，谁知道她居然会是个贵族……唉，也许她只是个平民会更好吧……”

    话至于此，贝蒂才算从回忆中醒过神来，她爱怜地抚了抚泰瑞莎的鬓角，俯下头，在她的额头印下一吻道：“泰丝，要记住，你有个好妈妈――她是这世上最好的母亲！”

    泰瑞莎眼眶一热，牙根一紧，微微蠕动了一下嘴唇，压下汹涌而来的哭意，哑声道：“我……知道……贝蒂婶婶，我都知道，她是最好的，最好，最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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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7 舞会

    有种感情像酒，初时浓烈如火，陈酿之后绵长悠远，或许是友情，或许，是爱情……

    ——摘录自《泰瑞莎炼金手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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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夜舞会，一个普通的名字，似乎用在哪一场举办于秋夜里的舞会都适宜，可是，在社交界里，这个普通的名字却是一个特指——圣爱尔柏塔学院的迎新舞会。

    初初入夜，塞凡提斯城的郊外便热闹起来，各家的马车匀速向着同一个方向行驶，这些人里有今年的新生，也有往年的老生，圣爱尔柏塔学院是无学年制的，只要各门课程修足的学分便可申请毕业试，成年前领了毕业证就算是学有所成，如果到了成年还未毕业，便只能领了肄业证，每年总有那个三四成的学生领的是肄业证，由此可见圣爱尔柏塔的学业标准是如何地严格。

    泰瑞莎坐在厢式马车之中，无数地将手中的折扇打开、合上，再打开、再合上，以此消磨时间，正无聊着呢，车窗外轻轻响起两记敲击声，她挪到门边，拉开窗帘，只见阿奇尔递进一棒用手帕包裹着的事物，黑白粗格的手帕外染着点点红色印迹，像是某种植物的汁液。

    泰瑞莎见状双眼立马放起光来，伸手接了手帕包裹，冲着阿奇尔甜蜜般笑道：“谢谢阿奇尔哥哥～”

    听得一声“哥哥”，阿奇尔当即乐不可支地咧开嘴，傻笑着——

    从小到大一直是老么的他可盼着过过哥哥瘾儿，可谁知道母亲一直没生养，如今来了个妹妹，他可算是家里最开心的一个，可惜，好不容易盼来了，却是个不爱叫他哥哥的妹妹……好吧，就算不爱叫哥哥，他也还是比她大上两岁不是？所以吧，阿奇尔一直很大度地以哥哥自居，什么事都让着泰瑞莎、宠着泰瑞莎，只是喜欢逗弄她，让她叫自己哥哥，每回她一叫，他都是乐得没形——多难得啊，泰瑞莎居然肯叫他哥哥～再所以吧，他便越发喜欢宠着她，让她多叫几声哥哥……

    如此这番“良”性循环下来，倒是让泰瑞莎在奥布里家越来越得宠了……

    马车虽然慢，一路却是不停，顺遂地进了圣爱尔柏塔学院，开进了舞会所在的大剧场停车场。一下车，满眼便是亮晶晶——无数美丽的饰品在魔法灯光的映衬下发出亮闪闪的光，一时间，倒是首饰比人还要亮眼……

    为此，泰瑞莎不由感叹自己的明智——她只选了几件简单的珍珠饰品，别看款式简单却是贝蒂专门从紫蔷薇定来的，名家设计，纯手工制作，独一无二，真真是低调的奢华！

    ——倒不是说大家的品味俗气，实在是停车场魔法灯光的照明效果实在有些……咳，咱们得承认，最“闪亮”的多是今年的新生……

    面对这一室的闪亮，阿奇尔只眨巴眨巴眼，啧了一声，便护着泰瑞莎向一处出口走去，才走出停车场的通道，便见两位熟人站在不远处，正是艾维斯与莉莉安，莉莉安经泰瑞莎大两岁，恰与阿奇尔同岁，两年前便已经入学圣爱尔柏塔，可是，爱凑热闹的她每年都是不错过“秋夜舞会”的，今年自然也不例外。

    阿奇尔和泰瑞莎迎着两人走了过去，才走近，阿奇尔便哥俩好地揽了艾维斯的肩——别看两人差了几岁，从小练武的阿奇尔身高可并不比艾维斯差上多少，这样的动作做来倒也不显别扭。

    揽了肩，阿奇尔笑问道：“艾维斯，你今天怎么有空来参加舞会？怎么，对考核已经信心满满了？”

    艾维斯好脾气地笑道：“莉莉安缠着说今年还要来，缠不过她，就陪她来露个脸。”

    “哈，我就知道，”阿奇尔乐着冲一旁的莉莉安、泰瑞莎挤了挤眼道，“莉莉安从小就是个磨人精，谁能缠得过她？”

    “阿奇尔，你坏蛋！”莉莉安被他这么一说，气红了双颊，提起裙摆，伸脚就向他踹去，只可惜踹出去的脚还在半道呢，就被阿奇尔躲了过去。

    阿奇尔拖着艾维斯向前窜了两步，回头做了一个鬼脸，就在莉莉安气得快要爆炸的时候，连忙提醒道：“气质、气质，形象、形象。”

    被戳中软肋的莉莉安气地一跺脚，放下裙摆，也不敢光明正大地继续“施暴”，倒是让阿奇尔好一番得意，幸得泰瑞莎瞪去一眼，以示警告，他才安分了下来。

    阿奇尔和泰瑞莎两人间的互动完完全全印入莉莉安的眼底，越发令她不悦起来，可是一时间，她又不知道自己到底在生哪门子的气，烦躁地又用力踩了几下脚，这才不甘不愿地快步走到艾维斯身边，用力将阿奇尔搭在他肩上的手推开，然后挽着艾维斯的手臂，冲着阿奇尔一扬下巴，一副挑衅模样。

    与艾维斯聊得正欢实的阿奇尔哪里有心思和她呕气？偶尔玩一玩、逗一逗不过是个乐趣罢了，哪里会真地生气，故而，他耸耸肩，摸摸鼻子，冲着艾维斯做了一个鬼脸之后，后撤两步，与泰瑞莎并肩而行，小小声地嘀咕道：“这家伙最是任性，从认识她起只要不顺她的意，就闹腾翻天，真真是让人受不了。”

    泰瑞莎听了微微挑眉，同样压低着嗓音道：“阿奇尔，你这是在提醒我向她学习呢，还是提醒我以她为戒？”

    阿奇尔闻言嘿笑两声，挠头道：“只当我没说，我什么也没说，成了吧。”

    泰瑞莎见状，投了一个白眼过去。

    ……

    南丝远远地望着前方慢悠悠前行的四人，目光慢慢地从每一个人身上滑过，经过艾维斯的时候只见他略有所觉地侧过身来，惊得她连忙侧退一步，将自己的身影掩在其他人的身后，待得艾维斯转回头去继续与阿奇尔攀谈之际，危机解除的南丝才慢慢探出身来，视线慢慢地移到了莉莉安身上……

    甜美的莉莉安，娇气的莉莉安，自小在众人疼宠中长大的莉莉安……南丝一面心下盘算，一面眯起眼来……

    ……

    明快的节奏回荡在舞会正厅之中，偌大的舞池中间，按着规矩，站满了一对又一对的舞者，随着极具节奏感的音乐起伏，诸人共同翩然起舞，这是开场舞，集体同跳的开场舞，所有人女性动作相同，所有的男性动作也相同，一双双一对对相对立地站着，起舞、交错、回旋……大几百号人成双成对地跳着同样的舞，那场面实在是着实壮观！

    一曲十分钟左右的开场舞跳下来，热了场也热了身，十来岁年纪的孩子们本来就是爱玩爱闹的性子，整个舞会正厅中很快便是一片热闹非凡的景象，舞池中不少人相约竞舞，舞池外诸人也在积极地开拓交际圈，大家都忙得不亦乐乎，甚至就连原本奉命紧跟泰瑞莎左右的阿奇尔也被自己的几位同学“挟持”，美其名曰“交流感情”。

    泰瑞莎拒绝了第n位男性的邀舞后，最是不耐烦地避到了阳台上，靠着有些沁凉的围栏，透过半掩的玻璃门，听着隐约的音乐声，看着隐约的热闹，心思却不知飘到了什么地方去了。

    正发呆着，一股淡淡的果香飘了过来，泰瑞莎侧过身，向阳台的另一端出口望去，只见一位装扮典雅的女孩手持两杯果汁走了过来，果香正是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闻着倒不像是单纯的香水滋味。不过，清新淡雅，却是好闻。

    “你好，”女孩主动走近泰瑞莎，试探性地递上手中的果汁，表达出她主动示好的意思。

    “谢谢。”泰瑞莎一边应喏，一边伸手接过果汁杯，略略沾了沾唇，却也没真喝。

    “泰瑞莎－博尔杰，对吧？”女孩微笑地继续主动搭话，“我是贝妮塔－阿斯拉姆，我想和你成为朋友，不知道是否有这样的荣幸？”

    贝妮塔的主动令泰瑞莎有几分傻眼，略愣了愣，她才问道：“为什么？”

    贝妮塔见她没表示出明显的拒绝，便主动在她边上的围栏上靠了，侧着身，面对她，笑道：“其实吧，今天是我第三次看到你。第一次呢，是在十几天前吧，有一天，我出门正闲逛，刚好看到一个小孩冲撞了奥布里翁家的马车，虽然没撞到，小孩却被吓到了，坐在街上哭——是你安慰他的，你还记得不？”

    贝妮塔提及“马车冲撞事故”的那一刻，泰瑞莎也记起了整件事的经过，不过是小孩在街面玩闹时没注意分寸，跑到了车道上，挡着了马车罢了——那辆马车正要送她去老宅“服役”的，当时，距离老宅也不远，所以，她便下了车，打算步行，正好，冲撞马车的小正太长得太漂亮了，所以她顺便哄了几下，吃了几分嫩嫩嫩豆腐。

    哪曾料想，这么普通的一件事情竟入了贝妮塔的眼。

    泰瑞莎正“囧囧有神”着呢，贝妮塔却是自故自地继续说下去：“当时我就觉得你挺有意思——分明坐着贵族马车，却穿了一身专门劳动用的粗布装；看教养分明是极讲究的，却能抱着那个跌了一身脏的孩子，那么用心地哄了半天……而且，更神奇的是，你居然进了暮大师的老宅！”

    眼见泰瑞莎因老宅而蹙眉，贝妮塔极有眼色地说道：“我可不是因为暮大师才接近你的哦，这几年来，被暮大师捉工做杂役的人也不少，你瞧瞧，哪个入得了我的眼？其实吧，我就觉得你这人有趣——有趣得紧，才想着大家交个朋友，谁曾想你个年纪小小，脑瓜子里却也不知转了多少道弯弯绕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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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8 母亲的新消息

    贝妮塔显然有几分话痨本色，话说着就有几分上瘾了，见着泰瑞莎没什么反感的情态，便噼哩叭啦地继续往下接着侃：“第二次见你吧，是学院入学试的时候，你倒是个脾气好、愿教人的，那么些人围着你问考试的情况，你也不藏私，倒是说了个清清楚楚，条理分明，倒是让人听了挺佩服你的这分气度。”

    气度？她有什么气度？泰瑞莎茫然了，贝妮塔说的情况她也记得――不过是几天前的事，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忘呢？那时，刚出了考场，几位与贝蒂有几分交情的妇人便上前来寒暄，而且她们的子侄辈自然也缠着她明里暗里地探问，希望能知道入学试的第一手资料，当时，她只觉得考试的内容不过是些基础性的东西，而且入学试考的是个人资质，又没有限定入学人数，女孩们之间自然没有什么竞争性，由此，她便觉得没必要藏私，所以捡了些要紧的，细细地说给几家备考的女孩听。、

    整个过程不过两三分钟的事，哪里想得到，这样竟又被贝妮塔惦记上了，还给她加了“好气度”的评价……泰瑞莎有些迷茫了――究竟是她自己看问题想事情太过单纯，还是贝妮塔看待世事太复杂、太费心思揣摩？

    眼看着茫茫然神情的泰瑞莎，贝妮塔总算察觉出自己的行为有几分孟浪了，微微咧了咧嘴，犹豫了一下，这才伸手轻轻推了推泰瑞莎，不好意思地说道：“泰瑞莎，我这人脾气有些急、有些冲，碰上看地进眼去的人就特话痨，你别在意哈，如果你不喜欢我这样的话，以后就直说，我这毛病的确需要好好改一改了。”

    被她这么一推一说，泰瑞莎失笑道：“没呢，我只是在想其它的事情，不过，说实话，你这脾气还真有点吓人，虽然说你见了我两面，可是那都是一眼之缘罢了，怎么就能这么……热情呢？”

    贝妮塔嘿嘿笑着，一手卷着紫色的大波浪长发，笑得十足天真浪漫地说道：“我嘛，对喜欢的人就这脾气，别人哪，就是求着我，我也不搭理呢。”

    言语之间，无意识地带出几分生性的傲气――那是一种自小习惯了居于人上的，惯挑剔的傲气。

    泰瑞莎眼中闪过几丝不明的幽光，微微勾了勾唇，指间轻摩着杯缘，只觉自己今天最近这运气倒真真是不错……

    ☆☆☆

    秋夜舞会之后，圣爱尔柏塔就算正式开课了，学习风气极其自由的圣爱尔柏塔实行的是自选课的形式，每门课都有几位老师同时开课，学生可自行选择听课的时间，每半年便有一次大考核，只要考核通过便可积累学分。这倒是极合泰瑞莎的味口，自此之后，每日里，不是上课就是去老宅与咔咔、啾啾玩耍，偶尔也和阿奇尔、培迪亚出门游玩，或者和安妮塔约了独行……小日子过得极其滋润。

    泰瑞莎的日子过得舒爽了，却有人的日子过得极其煎熬――

    这天午后，泰瑞莎从啾啾手上骗了一大束美丽的变种蛇铃兰，欢欢喜喜地进了枫园，先是绕道后花园里，将大半依旧鲜活的花束种好了，并且叮嘱了花匠一般注意事项，这才抱着精挑细选的几支变种蛇铃兰向着主楼一层的暖厅走去――平日里的这个时候，贝蒂都在暖厅喝下午茶呢。

    捧着花，一路快走，才绕过长廊，便见一位女仆正站在暖厅的开放式门廊前，垂手而立，泰瑞莎忙放轻了脚步靠上前去，压低着声问道：“婶婶有客人？”

    女仆极轻地微微颌首示意。

    泰瑞莎站定了脚步，低头看了看怀中正娇艳的变种蛇铃兰，有些犹豫――错过了现下，这种花最美丽的时候就要过去了。

    几番纠结之下，她还是决定略略探探贝蒂在招待什么人――如果是家中的熟人，直接进去了，也不算失礼。

    思及此，泰瑞莎踮起脚尖，蹑手蹑脚地探身进了暖厅门廊，才没走几步，便听到贝蒂怒气冲冲的声音――

    “……你想带走她？你还好意思说要带走她？如果不是亚摩斯去得早，她一个孩子，孤苦零丁地，那日子该怎么熬啊，你现在居然好意思来和我说，你想带走她？”

    贝蒂的怒气让泰瑞莎略略瑟缩了一下，立马意识到自己现在不合适进去，转身正想退出去，可是，接下来传出的一个声音却生生止住了她的步伐――

    “贝蒂，我知道这是我的疏忽，”温润的男中音带着明显的疲惫感，“可是，我毕竟是她的舅舅，监护权转到你们夫妻俩名下，怎么着都有些名不正言不顺。”

    “我管你什么名正言顺地，泰丝是我们家的孩子，从她出生在枫园的那一刻起就是！”贝蒂这话说地掷地有声，也说得“旁听”的泰瑞莎红了眼眶。

    杰夫－布伦托，男中音的主人，泰瑞莎的舅舅低低地叹息一声道：“贝蒂，我知道这回是我的错，正是因为这样，我才想好好补偿泰丝，贝蒂，再怎么说，我也是她唯一的亲人。”

    “亲！人！”贝蒂咬着牙重复着这个名词，说出的话却是阴森森地，“杰夫！你想带走泰丝，可以！先把你家的那只母狼给我赶回她娘家去，我就不和你争监护权！”

    “贝蒂！”自己的妻子被人称为母狼，杰夫就算再好脾气也忍不住爆了。

    贝蒂虽知自己这话说得有些重了，却是丝毫不后悔，撑圆了眼与他互瞪道：“蕾妮当年为什么要搬到这里来，你应该最清楚！都是你那‘温柔善良体贴入微’的妻子给搅和的，现在要我的小泰丝去受那女人的虐待，我是说什么也不肯的！”

    提及妹妹离家独居的原因，杰夫一下子气弱了，可是，却又不愿放弃唯一的外甥女的监护权，一时间，两人无语僵持着。

    泰瑞莎在门边听着，咬着下唇，终是忍下已经涌上喉头的话语，转过身，慢慢地挪了几步，还未行远，暖厅之内，杰夫长长叹息一声，疲惫而无力。

    “贝蒂，无论如何让我先见见泰丝，可以吗，我有些事想问她，是关于蕾妮的。”

    “泰丝有事出去了。”贝蒂生硬地回答着，虽说说的是实话，可是，她这态度一出，却偏让人误会了，以为她想阻止杰夫见泰瑞莎――至少杰夫就是这样误会的。

    “贝蒂，蕾妮的死……”杰夫话至于此犹豫了一下，终还是道出了一个极具爆炸性的消息，“蕾妮的死，可能有蹊跷。”

    “你这是什么意思？”贝蒂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了，泰瑞莎在听了这话的同时也想一跃而起，冲入暖厅中去询问，可是，不知是因为紧张还是什么原因，她的全身肌肉都僵住了，此时莫说是转身，就连呼吸都不是件容易事。

    “贝蒂，蕾妮的墓被人打开了，”杰夫继续“丢炸弹”，“迪玛卡的镇长说，有两个年轻人在打听蕾妮，还带走了她的……身体，甚至还留话……留话说，让蕾妮的亲属去瓦利恩达找她！”

    “这不可能！”贝蒂尖叫着，声音中带着明显的颤音，可是，如此尖锐的声音落入泰瑞莎的耳中却是恍恍惚惚，忽远忽近地，此时的泰瑞莎耳边不断回荡着杰夫刚才说的话，一遍又一遍，眼前不由得浮现起母亲去世时的模样――母亲的身体是一天天慢慢瘦削下去地，每天都以着肉眼可见的速度瘦下去，到最后，整个人瘦得都有几分脱了形了！可是，就在那一天，那一天突然地，就变了样，原本深陷的眼窝、脸颊突然丰满了，原本惨白的肌肤突然变得白里透红，原本日益消瘦而失去弹性的肌肤突然好转了……一切的一切变得那么突然，那么地，令人恐惧……

    母亲死了，她亲眼看着她咽了气地，她亲自试了她的呼吸、脉搏和心跳，她甚至还不相信地做了不知多久的心肺复苏……可是，母亲依旧没有呼吸，没有心跳，甚至就连牧师也说了，母亲的生命走到了尽头……

    她亲自送她进的冰棺，她亲自合上的石门，她亲自……

    满脑子乱糟糟的泰瑞莎就连自己什么时候跑起来也不知道，甚至就连自己要跑向何方，也不知道，纷乱的思绪汇集在一起，只化做一个越发清晰的意念――

    她要去迪玛卡！她要亲自去看看！

    泰瑞莎的奔跑声惊动了暖厅中的贝蒂的杰夫，两人同时奔出厅来，只见暖厅的入口处，散了一地的娇艳花朵，而守门的女仆则一脸惶恐和不知所措。

    “泰丝呢！”贝蒂一见花立马知道了之前偷听的人是谁――每回，泰瑞莎在老宅见到了特别别致的花朵，都会带回来和她一同分享的――为此，她的声音中带着自己也没察觉的惊慌与紧张。

    女仆“噗嗵”一声跪了下去，指了一个方向道：“小姐往后花园的方向去了。”

    贝蒂和杰夫什么也顾不上，急匆匆向着泰瑞莎奔离的方向赶去，一路出了主屋，绕过后花园，直直赶到马厩却只看到泰瑞莎骑着甜菜一路狂奔，迅速消失在两人视野之中！

    贝蒂那叫一个悔，当即叫着要让人追上去，正咆哮间，却看见阿奇尔狂奔而进，马也不下地就急问道：“妈，泰丝怎么回事，一下子跑了出去，我和大哥怎么叫也不理。”

    贝蒂一听，立马问道：“培迪亚呢？培迪亚去追泰丝了，是不是？”

    阿奇尔看着母亲红着眼，急得不行的模样忙安抚道：“妈，你别急，大哥身上有追踪香，我现在立刻追过去。”

    “我也去，”杰夫早已捉了一匹，神色懊恼且紧张地说着。

    贝蒂见状也无心和杰夫争什么长短，忙挥手道：“快去，快去，快点把泰丝追回来，那丫头，唉……”

    阿奇尔和杰夫什么话也没说，当即策马疾奔而去，空留贝蒂在马厩边又是急又是气又是叹又是伤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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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9 误闯的际遇

    泰瑞莎骑着甜菜一路狂奔，泪眼迷离，虽然大风从身侧呼啸着刮过，却怎么也吹不散她眼中源源不断的泪水，因着马速也因着泪眼，她压根看不清周围的景色，只本能地驾着甜菜在宽敞的道路上疾驰，此时的她，心乱了，一会儿，满心满眼都是母亲病弱而亡的模样；一会儿，耳边又回荡着舅舅杰夫之前所做的那番推测；一会儿，只觉母亲笑语妍妍地恍如就在眼前；一会儿，却见母亲一身素白地躺在冰棺之中……

    心思慌乱，神念不属的泰瑞莎完全是不择路地狂奔，甜菜似乎也被她的情绪所感染，一路狂躁不安地，竟发挥出平常根本跑不出的疾速，倒是让骑术非凡的培迪亚一路苦追，一时间竟然没能缩短双方之间的距离。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一人一马沿着枫园的后园奔出，一路向东北方向疾驰，不大一会便出了城。

    此时，泰瑞莎已经是身心俱疲了，身子骨本就不好的她，在经受了这样的刺激之后，越发地虚软起来，所以，现下，她只是本能地捉紧缰绳、俯低身子，任由一阵阵迷离的晕眩感向自己袭来……

    紧追泰瑞莎出城的培迪亚自然看出她此时的状态不太好，可是，苦于甜菜吃了兴奋剂一般的暴发，一时间却也不好妄自动手，又是一路急疾之后，培迪亚总算觉出甜菜前进的方向，心下不由得升起几分希望来――泰瑞莎的前往正是塞凡提斯军事学院的实践类校区所在，能进行实践类课程训练的学员身手定然都不错，只要他瞅准了时机，安排得当，安全截下泰瑞莎的希望便又增加了几分。

    培迪亚正暗自盘算着，却未曾料想，甜菜在奔上一处高岗之后，却不知为何慢下脚步，慢慢地在一个特定的范围内兜起圈来，那极有节奏的颠动下，本就全身虚软的泰瑞莎在没了生命危险的情况下，竟慢慢地松了手脚，整个人缓缓从甜菜身上滑落，“咚”地一下，落在青翠的草坪上，一时间却是人事不省。

    培迪亚跑到半途，见状缓下马速，最后竟停在高岗边缘，一步也没敢向前多迈――这里是炼金系的试炼场，别看此处只是一片平整的草坪，但其中交错了多少陷阱、多少试炼魔法阵，却是谁也数不清！

    看甜菜现下这模样，估计是被魔法阵困住了――这样的结果出乎培迪亚的意料之外，却也让他略略安下心来，至少，目前为止，泰瑞莎的还是安全恙的。

    “喂，你们是谁，怎么能擅自闯入别人的试炼场地！”一个娇滴滴的女声在侧后方响起，培迪亚回过身去，只见一名老者领着一男一女两名少年正缓步向高岗这头走来，而出声质问他的正是那名十三四岁模样的女孩。

    培迪亚果然是塞凡提斯军事学院中的名人，那张冷俊的面容一亮相，立马让原本满腹不满的两名少年顷刻间改变了态度，满眼亮起红心――

    “培迪亚学长，您好！”男孩和女孩同时行礼招呼，看那模样都是激动得不行。

    培迪亚先向领头的老者行了一个学生军礼，然后才欠身回应了男孩和女孩的招呼。

    “培迪亚，你会来我这儿倒是件稀罕事，”老者见了培迪亚打趣道，“怎么，难不成你厌了那个老鬼的压榨，打算转投我的名下，转行当炼金师啦？”

    “卡罗尔老师，您说笑了，”面对外人，培迪亚绝对是一副冰山模样，“我家妹妹今天情绪有些失控，无意闯入了您的试炼场，触发了试炼魔法阵，此时也不知情况如何，还望先生看一看。”

    “哦？这倒奇了，我还没完全开启试炼阵，她怎么就能触发魔法阵？”老者闻言挑高眉应着，话至于此，继而促狭地对着他挤了挤眼道，“难不成你家这位新妹妹又是位魔法天才？”

    为防学生们无意中识入试炼场，出现误伤情况，炼金试炼场的魔法阵常处于半开启状态，又称，有条件启动状态，简单说，就是要佩戴具有特定魔法波长的特品，才能触动相应的试炼魔法阵――当然，一些天生对魔法阵过于敏感的人也会在无意识间调整自身的魔力波长，以达到无意识触动魔法阵的效果……培迪亚便是其中之一，这使得他的魔法修行远超于同龄人。

    “不可能！”培迪亚也跟着惊讶起来，“泰丝的魔法天赋一般，而且她身体不好，自小就没进行过魔法修行！”

    “哎？这样说来，倒是奇怪了……”老者话语中明显带着几分兴味。

    听得这意味的培迪亚只觉心中泛起几分无奈――眼前这老者可是学校里有名的研究狂，只要是让他感兴趣的东西，他是轻易不放手的……

    老者兴致颇高地穿过草坪走向泰瑞莎，原本跟在老者身后的男孩女孩放下启动试炼魔法阵的魔法器具，也跟着向泰瑞莎那头靠近，只留下培迪亚无奈地站在高岗边上，静静等待着。

    “难得，难得，真难得！”不多时，便听背对培迪亚的老者惊喜地赞叹着，“倒是难得见了这么好的资质，真是太难得了！”

    还不待培迪亚出声询问，老者便已回身招手，道：“过来，过来，我刚才已经彻底关闭的试炼阵，你不用担心。”

    培迪亚闻言当即奔上前去，首先检查了一下泰瑞莎的身体，见她只是上半身脏乱了些，倒是没伤着，这才略略放下心，转而问向老者道：“卡罗尔老师，您刚才说什么有难得――泰丝吗？”

    “嗯，你家这个小妹妹的资质极难得啊，怎么样，要不要跟在我名下当学生啊？”老者卡罗尔一脸期待地望着培迪亚，看那模样哪像是个七老八十的老人家，倒像是跟家长讨要糖吃的小孩一般。

    乍听此言，培迪亚立马不着痕迹地扫了眼一直跟在卡罗尔身边的那一男一女，只见男孩一脸的羡慕，而女孩虽然面上高兴，可眼中却快速闪过几分嫉妒不平的神色――虽然她掩饰得很好，却骗不过观察力卓著的培迪亚。

    一眼之后，培迪亚这才抱起泰瑞莎道：“卡罗尔老师爱才，这是泰丝的福分，不过，目前的情况似乎并不适合谈论这个问题。”

    “哎呀，我老糊涂了，”卡罗尔一拍额际，略有几分懊恼道，“她先前估计是受了什么刺激，以至于心神大乱，精神恍惚，再加上刚刚被幻阵又刺激了一下，这才晕了……培迪亚，你也不用担心，她现在的情况还算不错，静养两天就好了――等她静养完，你再领她来找我，她的精神力资质很不错，不当炼金师实在是可惜了。”

    培迪亚应诺，抱着泰瑞莎上了自己的马，又吹了口哨示意甜菜跟上，两人两马这才平稳地离开。

    ☆☆☆

    泰瑞莎初醒之时只觉全身发软，脑袋更像是有无数木锤在反复“咚咚咚”地捶打着一般，带着一阵阵突突地疼痛。虽然全身不适，可是，她的神智却是前所未有地清楚冷静――她清楚地记得杰夫与贝蒂的话，清楚地记得自己的一路狂奔……

    瓦利恩达……她在心中反复念叨着这个名字，像是要把它深深刻进骨子里一般……

    “泰丝，你终于醒了！”贝蒂的语气带着松了一口气的欣喜，“乖宝贝，告诉婶婶，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疼……头……”

    泰瑞莎嘶哑地吐出两个单字,贝蒂立马递上一杯温水，小心喂她喝了，这才抚了抚她的鬓角，道：“泰丝，宝贝儿，乖，你的精神力有点透支，所以会觉得头疼，再醒一阵就好了，别担心，啊～”

    说着，手下极有节奏地拍抚着她的被褥，打算哄她睡觉，可是，已经不知道睡了多久的泰瑞莎现在哪里有睡意？只得强撑着头疼，对贝蒂道：“贝蒂婶婶，舅舅呢？”

    贝蒂拍抚的手在半空中顿住了，转而抚上她的手，叹息一声道：“行了，我去找你舅舅，你们俩好好聊一聊。”

    话落，贝蒂便松了手、离了床，不多时，才见杰夫一路冲着赶了进来，一近床边便是一串的问候与自责……

    “舅舅，我没事，”泰瑞莎在杰夫说话的空档出声道，“舅舅，我想问母亲的……究竟是怎么回事，整个过程，您可以详细和我说一说吗？”

    杰夫闻言全身一僵，低头望进泰瑞莎的眼底，只见那深翠的色泽中酝酿着浓浓的坚持。为此，他深深叹息一声――他深知泰瑞莎的性格像极了蕾妮，一旦认定了，便从不轻易回头。

    “好吧，我就说说吧……”叹息之后，杰夫将自己在迪玛卡中探知的各种消息按条理说给泰瑞莎，末了，他犹豫了半天才又补了一句道，“虽说，他们留了话，可是结果究竟怎么样，谁也不知道，你就别多想，一切交给舅舅，知道不？”

    泰瑞莎望着他，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这般认真地看着，看得杰夫只能长长叹息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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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0 去学炼金吧

    瓦利恩达,自然国度主要的对外通商口岸之一，临近兽人联盟，如果从帝国出发的话，每年只有一班航船直达瓦利恩达。自然国度是一切崇尚自然的生命的天堂，人口组成以精灵族和半精灵为主，其后是兽人和人类。自然国度与帝国是唯一没有直接国土接壤的国家势力，所以，历来相安无事，同时，也神秘无比。

    泰瑞莎翻阅着手中关于瓦利恩达的资料，指间在“交通”章节上反复摩挲了几下，心思沉郁，瓦利恩达的主要开放对象是兽人联盟，如果要从帝国出发去瓦利恩达，除了要跨越寻常海路外，还要经过几道运河，横跨兽人联盟与自然国度的边界线，这其间，自然天险且不说，各种人为危害才是危及船客安全的最大危险――部分穷极的兽人村落成村成村地落海为寇，劫掠商船，虽然联盟与国度几番打击，但却总是治标不治本……

    就算退一万岁说，杰夫和奥布里翁一家能够让她乘船，现在的泰瑞莎也没有登船的资格――由于旅途的危险性，帝国强制要求，登船的人必须有3级的职业等级才能购得床票！而以她的魔法资质、身体素质，莫说是3级，就连1级也是困难……

    泰瑞莎正郁闷纠结着，培迪亚端着两杯热饮走了过来，他瞄了眼她正摩挲的纸页，然后递上热饮，待她接过后，顺手将桌上的一切资料合拢归一，叠放好推到桌角。

    “父亲、母亲和杰夫伯父是不可能同意让你去瓦利恩达的。”培迪亚直截了当地说着。

    泰瑞莎耷拉着小脑袋，怔怔望着杯里飘出的白色水气，闷闷出声道：“我知道。”

    “可是，你不死心。”培迪亚再次戳中泰瑞莎的心结。

    “怎么可能死心！”泰瑞莎小暴走地咆哮，双手紧扣着杯子，由于过于用力，指尖都发白了，“那是我妈！！！就算……就算她的的确确是……去了，那我身为子女也该亲自去把她带回来！”

    伴随着咆哮声，一滴泪滑出她的眼眶，滴入热饮之中，溅起几分涟漪……

    培迪亚见状深深一叹，微微抬眼，越过泰瑞莎望向暖厅之外正在落叶期的枫林，盯着那些纷飞的落叶与光秃的枝干，小半晌后，才道：“泰丝……去学炼金吧。”

    ☆☆☆

    美丽地一点杂色也没有的水晶球中慢慢浮现出一抹银白，有如顽皮的小精灵一般，银白在亮紫色中跳跃着，一会在这边消失，一会又在出现，跳着跳着，银白就好像换毛的猫儿一般，每过一处都要留下几缕丝状银须，随着银白光点不断地跳跃，银须慢慢添多，彼此交织，彼此纠缠，不大一会儿，竟占据了小半个水晶球――

    “可以了。”卡罗尔的声音中带着十足的喜悦，显然对这样的结果十分满意。

    从水晶球上收回手的泰瑞莎见状暗自松了一口气，知道自己算是过关了。

    培迪亚见她神色松驰，眼中掠过一丝心疼，却不动声色地转向卡罗尔，问道：“卡罗尔老师，泰丝的资质怎么样，是否可以学习炼金术？”

    “可以，太可以了！”卡罗尔哈哈笑着，“未经修行，可自行出现精神力分割――这样的资质如果还不行，那50％以上的炼金师该郁闷自杀了！泰丝，明天，不，今天！一会，你留下，我和你好好研究一下你的学习计划，你现在在打基础，可能会比较辛苦，早期要记忆、要背诵、要识别的东西很多，千万不要偷懒了，浪费了你的好天赋，知道了吗？”

    泰瑞莎高兴地猛点头，神情坚毅认真，带着几分一往无前的味道――培迪亚告诉过她，塞凡提斯城与自然国度的木罗城是姐妹共建城市，双方每年都会提供部分交换生的名额，这些交换生是通过专门开辟的魔法传送阵传送到木罗城去的，安全性绝对有保障！而木罗城与瓦利恩达距离不算太远，所以，她想去瓦利恩达唯一的途径就是成为交换生，前往木罗城！

    泰瑞莎尚在母体之中时，便受到了外界伤害，伤及根本，于魔法一途几乎算是绝缘，出生时又是早产，身体孱弱，自然也不可能在武技方面有所突破，所以，目前为止，她唯一的希望就是炼金术！

    泰瑞莎高兴得忘乎所以，培迪亚可是还冷静着咧，面对同样兴奋的师徒俩，他淡淡地泼冷水道：“卡罗尔老师，泰丝的学习时间恐怕需要协调，首先，她现在是圣爱尔柏塔学院的新生；其次，她被暮大师选为杂役，每周要去老宅工作两天。”

    “她在老宅当杂役！”卡罗尔叫嚣着一下子跳了起来，唬了泰瑞莎一大跳，以为他不高兴了，却不料想，卡罗尔却仰首大笑道，“哈哈哈，我的眼光就是好啊，就是好！暮都认可的人，才能、品性上绝对没问题！哈哈哈，太好了，太好了……”

    泰瑞莎见状无语傻眼，倒是培迪亚已经十分习惯这样人来疯的卡罗尔，神色丝毫未变。

    笑够了的卡罗尔大手一拍，重重拍在泰瑞莎背上，乐道：“泰丝，这样吧，明天起，我列个书单，你自去老宅里的书库挑书看，每周我要考核一次，看你的学习进度，如果你有什么问题，可以拿来问我――当然，如果你能直接问暮，那可就更好了！哈哈哈……对了，还可以问木木，那只老妖精对炼金术也是有几分研究地！哈哈哈，这样的话，你可就算有了三个，哦，不，暮顶多算半个，那就是两个半老师了！这样的安排简直太棒了，太棒了！哈哈哈……”

    ……

    就这样，在卡罗尔的哈哈笑声中，泰瑞莎开始了她艰苦的学习生涯，炼金术的基础极为重要，需要记忆的内容也是最多，各种基础性魔法阵的分析、运用，各种炼金原料的识别、分辨，各种炼金手法的学习、熟练……几乎每天，泰瑞莎的时间都被安排地满满当当地，几乎每天，从一睁眼起，她就在学习，直到晚上闭眼睡觉，基础没一刻休息时间……

    她忙，忙得让自己挤不出一点时间去胡思乱想；她忙，忙得让自己距离换学到木罗城的机会更近一些；她忙，忙得几乎所有认识她的人都心疼得劝说她无须如此拼命……

    ……

    “砰”一声巨响，是门板撞到墙壁上发出的，黑了半边脸的贝妮塔气势汹汹地冲进书房之内，绕过小书桌，一把捉了书桌后一手书一手笔的泰瑞莎，在她还没完全反应过来之时，便大力将她拽起，一路拖出书房……

    “妮妮，你怎么来了？妮妮，你要做什么呢，我的书还没看完啊，妮妮……”泰瑞莎被一路拖过走廊，走得踉踉跄跄，沿路见到她们这模样的仆役纷纷让道、曲膝行礼，却对泰瑞莎发出的求救目光、求救言语完全无视，显然是早已经被人吩咐过的。

    书房之外，阿奇尔咧着嘴，笑得都快露出后槽牙了，如果不是有耳朵挡着，他的嘴估计都要咧到后脑勺去了，由此可见，他是多么地开心啊～眼见着贝妮塔和泰瑞莎的身影消失在走廊拐角，阿奇尔开心地揉揉脸，走到走廊的窗户边，轻轻松松地翻跃而下，两下借力便从十几米的高空安全落下，然后慢吞吞地挪到主屋门前――在那里，培迪亚和艾维斯各自站在自己的马前，懒洋洋地聊着天。

    “阿奇尔，看你这么开心的模样，想必贝妮塔这招蛮劲儿倒是起效了吧。”艾维斯正面对着阿奇尔走来的方向，所以第一时间看到了他的笑脸。

    “嘿嘿，这姑娘彪悍，”阿奇尔笑道，“就那么一拽、一拖，压根没给泰丝反抗的机会，就一路拖下楼去了，这种事，果然还是女孩子比较合适啊，前几回，我和哥只要一有强制的意思，泰丝就哭得我们没法子，唉……”

    说到之前几次几番失败的劝说经历，阿奇尔长长一叹，很有几分英雄没落的意味。

    “她那是捉准了你们俩心疼她。”艾维斯微笑道，“就像莉莉安，只要她一撒娇，我就只能举手投降了。”

    “嘿嘿，这样挺好，真挺好，嘿嘿。”阿奇尔揉了揉鼻子笑着，说出来的话却是有几分没头没脑。

    艾维斯和培迪亚倒是知道他的意思，不由对视互笑――那意思，摆明了是在说，有一个妹妹一切都挺好～

    三人闲侃间，贝妮塔已经拽着一脸无奈样的泰瑞莎出了门，对着门外候着的三人道：“走，看榜去！”

    那副雄纠纠、气昂昂的模样，与其说是去看榜，还不如说像是要去上阵杀敌咧……

    泰瑞莎拿贝妮塔实在没辄，看了看主楼门前备下的五匹马，叹气道：“走什么走吧，我可穿着裙装呢，早和你说让我换了骑装再来，你也不听，真是……”

    “换什么换呢，”贝妮塔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我要半路松了手，放开你，谁知道你是不是立马就跑回去，继续窝在书房里发霉、长蘑菇！”

    泰瑞莎被她那媚眼一白，抬头无语望天――即是无奈地，又是心虚地。

    “穿裙装也没什么，”阿奇尔挽了挽缰绳，一边说着一边抬手示意，门边候立的仆役立马一溜小跑向马厩跑去，不多时，一辆典雅的马车便驶了过来，贝妮塔对于坐马车虽是不喜，但为了看住泰瑞莎还是微嘟了小嘴，跟着上了马车，待车门一合，培迪亚眼中含笑地一甩鞭，当先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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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1 看榜

    马车在已经落尽了枝叶的枫林中一路前行，地面上铺了一层厚厚的灿金色枫叶，就好像一片金黄色的地毯一般，衬得空秃秃的枝木越发地冷清下来。

    泰瑞莎挑着车窗窗帘，望着逐渐远去的景色，感觉着扑面的秋风带着深秋初冬的寒意，不由轻轻一叹，侧过头去，望着与自己相对而坐的贝妮塔道：“居然都已经到了发榜的时间了，时间过得可真快啊。”

    贝妮塔正借着阳光检查自己这两天刚刚做好的指甲，闻言抬眼白了她一眼道：“要是人人都像你那样，每天除了到学校上课，就是回家看书，要么就去暮大师的老宅那边干活，成天像个陀螺一般转个不停，当然人人都觉得时间过得快！”

    说这话的可气可不是赞美的意思，分明带着几分怨怒――对她不会善待自己的怨怒。

    泰瑞莎见状不由苦笑，转开视线望着窗外，恰时，阿奇尔骑着马奔来，将一只缩成一团的小兔子从窗户递了进来，笑着说道：“刚刚跑前面玩了一趟，正好看见这个小家伙傻傻地去撞树墩，我看它毛色还是很漂亮的，你们坐车也无聊，正好抱着它玩会儿。”

    泰瑞莎望着被丢进怀中的白兔，又望了望深秋时节依旧满头冒汗的阿奇尔，心下不由荡起几分酸涩、几分欣悦，她抿了抿唇，递上巾帕道：“哥，擦擦汗。”

    阿奇尔闻言喜得不行，笑咧着嘴接下手帕，抹了一头密密的薄汗。

    贝妮塔见状伸手挠了挠白兔的长毛，只觉手下又软又厚实，白兔显然有些被吓着了，睁着一双红宝石一般的眼珠子，一动不动地瞪着她，显得可爱极了，为此，她低低笑着，对泰瑞莎道：“你这二哥虽说有些呆笨，不过，还是极合格的哥哥嘛。”

    “他可不笨，算来，他可精明着呢，”泰瑞莎低头挠了挠白兔的长耳朵，也笑道，“他只是懒罢了――只觉得反正身边总有比他聪明的人，所以，他就懒得动脑子了，专心动手就好。你看吧，如果什么时候把他一个人丢出去，鬼主意可多着咧。”

    “哦？这倒是有趣。”安妮塔随口应着，注意力却是在白兔身上，两个女孩就这样一边逗弄着白兔，一边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闲话，倒也是十分悠闲。

    马车一路奔进了塞凡提斯城的大广场，大家下车的下车，下马的下马，慢悠悠地向着广场西侧的一处布告栏走去――今天正好是随军实习最终名单的公布日，这也是贝妮塔之前所说“看榜”意义之中的“榜单内容。”

    说来，对于认真做一件事情的人而言，时间总是过得特别快，泰瑞莎对时间的记忆恍忽还停在一个多月前，初学炼金的时候，却不料，在她埋首“打基础”的时间，时间已经悄然消逝一个月了。

    随军实习是近年来塞凡提斯城新出现的选拔活动，每两年选择一批军人前往帝国和联盟的边境最前线，进行为期一年的实习生活，其中，有少量名额被塞凡提斯军事学院争取到，用来鼓励每年的资优生――不过，学生上前线的时间毕竟没有职业军人那么长，少则三个月，多则半年罢了，主要还要看前线的安全情况而定。

    对于塞凡提斯城绝大多数人来说，这个选拔与他们的生活没有太大关联，自是不会太过关注，可是对于有资格参选的学生和军人们而言，这却是一次莫大的机遇与荣誉！

    大广场西侧的布告栏大半的栏位都贴着金底黑字的榜单，一个个名字代表着绝对实力，虽然榜前站了许多军人，但一个个却十分遵守规矩，并不拥挤，也并不大声喧哗，与大广场上别处的热闹非凡一比较，这里显得安静非凡。

    虽然榜单里三层外三层，可是，军人们对于前来看榜的孩子们却是十分有风度的，眼见泰瑞莎一行人走来，无须他们主动提醒，一个个早已自觉让路，这样的素质让几人见了暗自赞叹不已，其中，奥布里翁家的三娃（泰瑞莎虽然不信奥布里翁，但到底也算是它家的孩子嘛）在赞叹之余，更是满腹的骄傲――这些军人大多属于亚摩斯治下，军风如此严谨，自然令得他们为父亲（叔叔）感到无比骄傲和自豪。

    榜单上用的是最简洁明快的通用体，起笔有力，落笔稳重，光字本身就带着军人特有的刚毅、硬朗，这样的字大片辅开，竟然会让人有一种刀锋尽在眼前的强力压迫感！

    面对这样的榜单，三个男孩感觉倒还好，贝妮塔和泰瑞莎却是感觉有几分难受了，而被泰瑞莎抱在怀中的白兔更是已经软成一团，不停地瑟瑟发抖。

    “找到了！”贝妮塔和泰瑞莎正难受间，突然听见阿奇尔惊喜的叫声，两人也顾不上不舒服，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实习学生的名单被单独提出来，归于一栏，所以特别地醒目――因为名单特别短，并且还是缀在整个榜单的最后面……

    实习的学生只有五人，名字自是清晰无比，一扫而过便让人都记下了，泰瑞莎不由笑道：“哟，大部分可都是老熟人啊。”

    确如她所言，五人中，除培迪亚和艾维斯的名字之外，还有两人她眼熟的名字――乔安斯－哈克，以及塔图－琼斯。最后一个名字则是极具外国特色的木飞。

    “应该说所有人都是你的老熟人。”艾维斯闻言笑着调侃着泰瑞莎。

    “我可不认识那个木飞。”泰瑞莎轻轻挠了挠白兔的长耳朵，说着。

    “他是暮大师的侄孙，偶尔也会去老宅，难道你没见过？”艾维斯挑眉疑惑。

    “哎，是不是有一头很漂亮的绿色长发，长得很精致，气质有几分邪气的半精灵？”一提美人，泰瑞莎立马精神万丈，两眼发光。

    她的形容词一出，其余四人的反应各是不同，培迪亚三人只觉无语非常，而贝妮塔则立马同样两眼放光嚷嚷道：“泰丝，你居然吃独食！有美人儿居然不叫我一起看！”

    吃独食……众人无语望天，泰瑞莎尤其无奈――吃毛啊吃，人家连瞄一眼都没瞄过她，她吃个球儿！

    泰瑞莎没理会已经被她那几个形容词折腾得犯花痴的贝妮塔，转而问向培迪亚三人道：“木飞是半精灵，应该是交换生吧，怎么也有资格参加这次的考核？”

    “他不是交换生，”培迪亚为她解释道，“他拥有塞凡提斯城的居民证，已经在学校上学两年，自然有资格。”

    “我记得他应该是炼金师啊……”泰瑞莎继续疑惑，不过，这下不待培迪亚解释，她自己立马反应过来，轻敲了一下自己的脑袋，吐舌道，“我个笨蛋，他是半精灵呐。”

    半精灵，虽然失去了精灵与生俱来的与大自然的强大沟通能力，却拥有比精灵更为强壮的身躯，几乎所有的半精灵都是天生的弓箭手！

    提及木飞，泰瑞莎不无羡慕地说道：“他可是大师的亲授弟子，而且天赋非常不错呢，虽然人是贪玩了点，懒散了点，可是，还是突破了2阶的门槛，真是令人羡慕啊……”

    培迪亚闻言伸手拍了拍她的发顶道：“你也不差什么，只可惜了，暮大师不收外人，要不然，父亲、母亲早就想磨着他收你为徒了。”

    “呵呵，这没什么好可惜的啦，”泰瑞莎自个儿倒挺看得开，“大师的规矩一直是这样，受限制的也不只我一个人，而且，现在我偶尔还可以向他请教，又有木木经常帮我答疑，又有那么完整的实验田让人免费现场学习……这样的条件已经好到不能再好啦！”

    知足者常乐――培迪亚听着泰瑞莎的这番解说，心中只浮现起这样的念头来，为此，他不由微笑着，又揉了揉她的脑袋。

    一行人在大广场上慢慢闲逛着，正是假日时分，广场上人潮如织，不多时，居然就碰上了老熟人――

    “哥哥，培迪亚哥哥，阿奇尔，你们怎么也出来玩了，都不带我，你们太坏了。”莉莉安撇下与她同行的同学，一路冲上前来打着招呼，一双委屈带着不平的眼带瞪着艾维斯三人。

    “你不是一大早就自己出门了，我们怎么约你？”艾维斯一脸无奈。

    “不管不管，”莉莉安跺着脚，“哥哥每天都起那么早晨练，怎么就没时间和我说了？”

    面对妹妹的娇气，艾维斯耐心道：“我昨天就已经和你说过今天要出来看榜单的，你自己说看榜单无聊，不想来的，不是吗？”

    莉莉安微微嘟了嘴，半晌低低嘀咕了一声，这才抬头道：“好嘛好嘛，是我错了啦……”

    艾维斯看着有些委屈样的莉莉安，忙放软了声音哄道：“好了，我们也看完榜了，正要去逛街，你要一起来吗？”

    莉莉安抬头望了望诸人，皱了皱眉，低低哼了一声道：“我才不要和……你们逛呢，走了。”

    说着，转身便向等待她的同学们跑去。艾维斯见状只能无奈地摇摇头。

    贝妮塔眯了眯眼，凑到泰瑞莎的耳边低低道：“她好像不太喜欢你嘛。”

    “不会吧，”泰瑞莎微笑着，漫不经心道，“她的脾气一向是这样的，妮妮别多想。”

    贝妮塔望着她少见的云淡风清般的笑容，微微咧了咧嘴，便什么也没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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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2 冬沐

    进入冬季，圣爱尔柏塔学院仿佛进入了一个社交季，课程量比起其它三季减少了一半有余，大部分的时间被大量的社交茶会、社交音乐会、社交舞会等所取代，可别小看这些社交活动哦，这些可算是圣爱尔柏塔的实践类课程――如何组织一场宾主尽欢的茶会（音乐会或舞会等）；不同的社交场合，不同的身份地位应该有什么样的得体表现；如何评价一场社交活动……等等诸事都是圣爱尔柏塔学院的必修课。

    不过，今年的“社交季”对于泰瑞莎来说，却算是半个假期――依旧在丧期的她与绝大多数社交活动绝缘。面对这样的结局，她是开心的，因为她可以挪出更多的时间去学习炼金术。

    ☆☆☆

    暖阳从半掩的玻璃窗照入室内，洒下半室和煦，不大的炼金室内立着五人，一名老者，以及两男两女的半大孩子，四个年纪介于十岁至十五六刚间的孩子们分立在室内的四个角落，每个手上都有一个活计正在忙碌着，老者在四人身边穿梭行走着，不时停下关注一下他们手头的进程。

    这便是卡罗尔与他的四名入室弟子。身为四弟子之一的泰瑞莎自然也在其中占得一席之地，此时她正专注于桌面上混杂在一起的一大堆草药和一大堆矿石，手脚利落地将它们分类放置，然后挑出有实用效果的部分，进行初步处理――这些草药、矿石都是最常见的炼金原料，识别并且进行炼金前的粗加工是每一位炼金师初入门时的必须功课，同时，这也是她在老宅中做惯了的活计。虽然眼前的材料堆种类繁杂了一些，数量众多了一些，可是，对她却并不会造成什么太大的干扰，三下五除二地，就完成得十分清楚。

    完成卡罗尔规定的任务之后，她有些无聊地四下望了望，但见其他三人手中的考核还没结束，不免有几分无聊――卡罗尔名下这四名入室弟子入门时间不同，各自水平自然也是不同，所以，四人的考核内容也都不一样，其中，以十六岁的佐伊－韦德的水平最高,他已经是3级中位的炼金师了，小小年纪有如此成就，端的是天分非凡！

    望了一轮，眼见其他三人短时间内还完不成，泰瑞莎便悄悄示意卡罗尔，她已经完成任务了，卡罗尔早瞄着她呢，一见她示意，立马转了过来，仔细打量了一翻桌上的处理结果，满意地低声道：“很好，看来平时没偷懒，下一阶段，你可以动手开始进行基础的炼金实验，先提取基础的魔法无素以及植物精华，半个月后再过来让我看看你的学习进度。”

    泰瑞莎闻言，双眼一下子放得闪亮闪亮――这代表着她的基础性学习已经告一段，可以开始真正的炼金术的学习了！为此，她点头如捣蒜，看那模样似乎是唯恐慢上一拍就会被卡罗尔“打回原型”一般。

    卡罗尔见她这副模样不由得失笑，顺手卷起手边的一卷薄纸，轻轻敲了敲她的脑袋，半警告般地说道：“虽然说已经完成了打基础的阶段，可是这些基础知识你可绝对不能忘了，以后不时地，我还是要考核的，知道了吗？”

    “知道，知道，”泰瑞莎继续猛点头，“老师，那我今天就先这样喽？”

    卡罗尔大方挥手放人道：“行了，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去吧。”

    泰瑞莎嘻嘻笑着，踮着脚，小心地避免着打扰其他三人，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温暖的炼金师，却不知，她再小心，对于有心人来说，她的离去依旧显得扎眼无比……

    虽然是初冬时节，可是距离西北寒冷冰原并不算太远的塞凡提斯城却早早地感受到了冬天的寒意，迎面的风带着刮骨一般的寒意，吹在脸上，没多久，整张脸便木木地，没什么知觉，纵然天气不怎么舒爽，泰瑞莎却依旧喜欢骑着马到处跑，而不愿暖暖和和地坐在马车里――因为骑马时风景独好，而且自由自在。

    走在回城的主路上，甜菜的速度半不快，小踏步走着，有几分像是盛装舞步的表演一般，有时轻盈地踏步，有时小跑两下，有时却又突然停在路边啃两口已经干枯的草根，泰瑞莎也不怎么催它，手中拿着一本笔记，正在比对着最近的学习进度，根据之前卡罗尔提出的新的学习方案，将自己的时间安排表进行一些细微的调整。

    正悠哉着，却听前方突然响起一声呼唤，抬头望去，只见贝妮塔正骑着一匹枣红色大马，迎面小跑而来，火红的骑装在萧索的冬天给人带来一股火焰般的热力，泰瑞莎的脸上也不由得绽放出一抹灿烂的笑容。

    “嘿，妮妮，你怎么出城来了，去哪玩呢？”泰瑞莎好奇地问道。

    “找你啊，”贝妮塔回以一个同样灿烂的笑容，本就精致的五官趁着这样的笑容越发地明媚动人，让泰瑞莎好一番惊艳赞叹。

    “找我？”泰瑞莎闻言挑眉，“怎么，又想着要去哪儿玩了？”

    也不知培迪亚兄弟俩和贝妮塔什么时候“串通”好了，也不知他们是怎么“串通一气”地，自从培迪亚随军实习，而阿奇尔又被大量的实训课程缠身之后，贝妮塔就不时出现在她的生活中，打着找她游玩的旗号，经常将她的学习计划给打乱，往往一周之中总要被贝妮塔拉出来玩上一两次，一个多月下来，泰瑞莎都已经习惯了贝妮塔不时的“突然袭击”。

    “冬天嘛，当然要找个暖和点的地方玩，”贝妮塔笑着一弹指，俏皮问道，“你觉得会是哪儿喽？”

    暖和？泰瑞莎一听这个词儿，第一反应便是亮起眼来,惊喜万端地说道：“你说泡温泉？”

    塞凡提斯作为帝国北方有名的花都，一个重要原因就在于这里有着十分丰富的温泉资源，就算进入秋冬季节也可以照常培养鲜花，比起从温暖的南方辛苦运送鲜花来，塞凡提斯城占据了天然的地理优势。

    虽说温泉资源丰富，可是真正能享受到它们的却实在是少数人，因为盛产温泉的地域大多被贵族或者豪商占据，或建别墅，或建花苑，如果没点人脉、财力，想在塞凡提斯城泡上温泉实在不是件容易事。

    奥布里翁家本就是没落的贵族世家，直到亚摩斯一脉才算是有几分出息，再加上贝蒂和亚摩斯都不是善于经营之人，所以，虽然社会地位极高，却还没有那个财力买得起带温泉眼儿的土地，故而泰瑞莎对城中的温泉一直抱着一种颇为向往的期待。

    贝妮塔看着泰瑞莎闪亮的双眼，笑眯着眼一弹指道：“真聪明～就是泡温泉，一位长辈在这里有座小山庄，我和他说好了，这个冬天，我就住在那里了～昨天刚去看过，虽然地方小，不过整理得倒挺别致，你要喜欢，咱们现在就去？”

    “哎，好啊，等我回去和贝蒂婶婶说一声。”泰瑞莎开心地直想立马飘到贝妮塔所说的小山庄去，可是，理智仍然让她按捺下兴奋，想要先把行踪告诉家人。

    贝妮塔一伸手，拦下当即就想策马狂奔的泰瑞莎，然后在她眼前摇着手指头道：“打住，打住，我来之前都已经去枫园和贝蒂阿姨说过了，咱们会在庄子里住上三五天地，阿姨也答应了一会派人把行李给你送过去，所以，我们直接过去就行了啦～”

    泰瑞莎闻言，白了她一眼道：“就你嘴快，如果我不去，你岂不是白折腾人？”

    贝妮塔却是不反驳，只嘿嘿笑着望着她，一副“我早看透你啦，你别嘴硬”的神情，看得泰瑞莎没好气地扬鞭一抽她的马屁股，惊得马儿一番乱跑，小惊了贝妮塔一番，这才满意地笑开。

    ☆☆☆

    大清早地，比特瑞母女正在暖厅晒着太阳分拣着今天刚送来的各种请柬，冬天了，塞凡提斯城仿佛一下子进入了社交的高峰期，各种活动层出不群，连带着请柬的数量也是激增，每天早上，都必须花上大半小时却挑拣各种请柬，按着发帖人的身份地位以及与自己的远离亲疏选择应对的态度――或回帖应诺，或回帖拒绝，或递送礼物以表谢意，或调整时间安排行程……反正是忙得很。

    南丝虽然年纪不大，可是自小便跟在比特瑞夫人身边学习，对这种活计自然谙熟，她先挑自己的请柬，多是学院新生间彼此扩展交友圈递送的请柬，大部分都可无视，挑来挑去，突然间，一张红金色巴掌大的精致请柬一下子吸引了她的注意，伸手将只露出半个角的请柬从一大推请柬中拎出，入手的触感倒非同一般，竟不是纸，而是近似于绢布一类的东西，置于手中丝丝滑滑地，手感超级棒。面上用暗拓的方法印了精致的花朵图样，美丽得异常低调。

    此请柬一出，比特瑞夫人也停下了手中的工作，望了过来，看着这份请柬，她首先蹙眉不悦道：“这些仆人最近也太散慢了，这样的帖子怎么能放在那么不显眼的位置？”

    “大概它原本就是夹在某些帖子里，让人难发现。”南丝望着请柬中的内容，语气有些诡异。

    比特瑞夫人一手拿过，一扫眼，便喜道：“这倒是个好机会，南丝，既然有人请你去泡温泉，就说明你已经进入了主流的社交圈！我的宝贝儿就是棒，这才几个月呢，就有这么好的成绩，南丝宝贝儿，你真棒。”

    南丝被母亲赞美着，却并不高兴：“这只是副柬，人家邀请的又不是我。”

    一般来说，较亲近的社交场合中，如果主人邀请客人的时候，给客人送的是一张正柬与一张副柬的话，那便是允许客人再邀请一位客人来参加主人的社交活动。

    而此时，南丝就是那位被邀请的客人带去赴约的副柬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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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3 泡温泉

    “副柬也是柬，”比特瑞夫人说得掷地有声，“南丝，我的宝贝儿，我相信，以你的相貌和才华，就要给你一个机会，我的宝贝儿可不会比任何人差――那些人比你强的不过是出身和背景罢了，所以，宝贝儿，咱们不在乎副柬还是正柬，关键是你能去，那才是最重要的！”

    有了母亲的宽慰，南丝原本纠结别扭的心思淡去了几分，开开心心地与母亲一起商量起参加此番邀约的打扮，以及需要带过邀约主人家的礼物。

    ……

    刚入初冬时节，暖阳当天，虽然寒意已经逼近，但到底还没到严寒的地步，一行少女嬉笑着，打马出城，向着城北的山区而去，策马纵骑的少女们身后跟着两三辆马车，车上放着诸多行礼――看模样，她们正要去北山区的某个温泉别墅度假。

    帝国崇武尚猎的风气已有数百年的历史，贵族群体更是以骑好马、养精锐的打猎助手、拥有娴熟的打猎技艺为荣，这些女孩们虽然不见得个个擅猎，但却绝对是个个擅马――不会马术是会被整个社交界耻笑的。

    南丝一身粉嫩骑装策马其间，不时与周围的人攀谈着，小意奉承，目光时不时地扫向马队最前方的几位十五六岁的少女，其中正有此间邀约的主人，塞凡提斯城经济大臣之女米兰达－哈克――那个群体也是此次邀约中身份地位最高的几位成员。

    哈克家在塞凡提斯城也算是世代经营了，自然家产丰富，单单在塞凡提斯城外的温泉区便占有两处院落――由此便可知其雄厚的家族实力。米兰达此次邀请所使用的是较小的一处院落，位于山区北偏东的位置，满院的常青植物在这样寒冷的冬季给人一种生机勃勃的感觉。

    一入小院，米兰达当先下马，朗笑着招呼众人道：“这一路跑得大家想必累的累、冻的冻，院里早已经调适好温泉水了，大家也别客气，先泡着松松乏，其它活动，等下午再来――午饭我也已经吩咐厨下直接送到你们房里去，所以，慢慢享受，别急哈。”

    爽气的米兰达这般贴心的安排让因为路远跑了一早上的众女满心都充盈着愉悦，早顾不得身上的疲累以及曾经冒头的报怨，纷纷围上米兰达，吱吱喳喳地或道谢或赞美，又是一团温馨和气。

    “米兰达姐姐这脾气最让人喜欢了～”南丝耳边响起一个熟悉的女声，不用转过头去，她也知道是谁，所以，她侧首回以一个甜美得无可挑剔的笑容，附和道――

    “是啊，米兰达小姐这样的人实在是少见呢，让人见了就想亲近。”

    “嗯嗯，南丝，你也这么觉得哦？”莉莉安很认真地点着头，极骄傲道，“米兰达姐姐是独一无二的～”

    “嘻嘻，莉莉安也是独一无二的哟。”不知何时，米兰达已经摸到莉莉安的身后，轻轻揉着她的脑袋，夸赞着她。直摸得莉莉安羞红着脸低下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用脚磨着地。

    “哟，咱们家的小莉莉安害羞啦？这小脸红得真漂亮啊～”米兰达捧着莉莉安的粉颊，笑谑着叫着，然后“叭叭”印上两记轻吻，惹得一旁围观的众女好一般取笑。

    莉莉安被笑得极羞恼地一跺脚，当先跑进院门，窜出一段距离后，她又突然转回身，冲着大伙儿作了一个可爱的鬼脸，然后不等大家追打上来，立马转身跑远了。女孩们见了，纷纷嬉笑着追了上去，拉着她呵着痒痒，玩闹起来，一时间院门前就只剩下几位年岁较大些的少女――当然，南丝也没跟着上去玩闹。

    “米兰达小姐和莉莉安的感情真好啊。”南丝望着因为“误伤”而互相攻击着呵痒痒的众女孩，语带几分羡慕、几分崇敬地说着。

    米兰达闻言笑着也拍了拍她的脑袋道：“别叫小姐，你要不嫌弃，跟着她们叫姐姐也一样。”

    “真的吗？”南丝极惊喜地瞪大了眼，眼见米兰达点头应诺，她立马甜甜叫道，“那我就不客气喽，米兰达姐姐～”

    米兰达微微笑着，点头应了她这声称呼，恰时小院的女管家走了过来，微微欠身示意，似有事情请示，南丝立马极知趣地告了别，走入院内

    ☆☆☆

    所谓温泉水滑凝脂，不只是说泡温泉的人皮肤如凝脂般细滑幼嫩，而且也指常泡温泉能使人的皮肤变得细滑幼嫩，温热的泉水泡着，暖暖的水气熏着，再加上初泡温泉时入腹的几杯醇酒，泰瑞莎此时只觉全身从里至外、从脚到头都是热呼呼地，暖洋洋地，同时，也软趴趴、晕乎乎……

    “妮～～～妮～～～”泰瑞莎拖长了颤音呼唤着，原本在她不远处游水的贝妮塔被她这么软糯的颤音一呼唤，只觉脊背上窜过一道酥麻，全身像过电一样一颤、一抖擞，差点没淹进温泉水中，狼狈起身，咳呛两声后，她才怒目瞪着泰瑞莎――

    只见她趴在一叶浮板上，由于热气熏蒸，淡淡的酒香在她身周弥漫，也不知是酒劲上来了，还是温泉泡久了，泰瑞莎的双颊粉中透红，如同最上等的芙蓉玉，一双翡色大眼支楞楞地瞪着，满含水光，偶尔禁不住困意微微眯了一会，却又很快眨巴眨巴地重新睁开来，似睡非睡，带着几分极天真的娇憨，别看她年纪虽小，此时见着却已经有了独特的风情。

    贝妮塔年纪虽不大，但人却鬼得很，此时见泰瑞莎这般全然放松的模样，眼珠子一转，划拨着水靠了过去，“叭叽”一下在她的粉颊上印上一个吻，然后望着泰瑞莎依旧茫然的大眼，嘻嘻笑得开心。

    泰瑞莎本就迷糊，被这么一吻，傻了半天，好一会才反应过来，按着浮板抬起上身，“叭叽”一下也在贝妮塔脸上啃了一口――她可是真的啃了，亲了还不算，上齿合下齿地叼了一块软肉，微微磨了磨牙，才算放开，而后便迅速地向下一沉，哧溜一下溜得老远，一点也没有之前那副困极的模样。

    贝妮塔一经回神立马坏笑着追了上去，两个女孩就这样在温泉池中互相打闹着，嬉笑着，笑声远远传开，尽情播撒着快乐的种子。

    泡得手软脚软了，两个女孩才互相扶持着从温泉池中出来，擦了身，裹了浴袍，踩着铺了地暖的地面慢慢向屋内走去――

    屋内？

    是的，她们此时泡的是露天温泉，各种奇石堆砌起来温泉池，池边四周都种满了奇异的花树，高达四五米，围着温泉池绕了一圈，满树都是一朵朵的小花附在枝干上，重重叠叠有如云絮占着枝头一般，格外美丽，这些花树或是粉色或是粉紫，或是淡蓝，色彩清雅，香气浅淡，无论是视觉上还是嗅觉上都是一大享受。更何况有了这些花树的遮挡，纵然是露天温泉，其安全性也是有绝对保障的。

    走不出几步，两人突然听到风中夹杂着乐声，断断续续地飘来，驻足倾听了一下，泰瑞莎不由推了推贝妮塔道：“邻居？”

    “嗯，估计是隔壁的小院里也来人了。”贝妮塔说着，突然冲着泰瑞莎笑得诡异，“你知道那边的主人是谁不？”

    泰瑞莎皱了皱鼻子，没好气地掐了掐她的粉颊道：“我不关心它的主人是谁，我倒好奇，你们两家怎么离得这么近？”

    按理像他们这种有能力修别墅的人，哪里会愿意将彼此间的院落距离放得这么近的？

    “没辄啊，形式逼人，”贝妮塔像个大人般摇头晃脑地叹道，“听说吧，我家那位长辈没想在这里置业，可是呢，有人巴巴地将这么好的地界送上去给她，又有温泉眼儿，又有这么漂亮的云柳，她哪里会拒绝，就这样拿了地，盖了房呗――你说，这地方这么好，我家长辈自然不好意思抱怨人家把院落修得这么近了，毕竟泉眼这种东西也不是人所能控制的，不是？”

    泰瑞莎听着双手齐上，按住她的双颊就是一番狠狠搓弄，待她伸手来拍打之际，又急忙松了手，然后大笑着一路跑开，让贝妮塔咬牙切齿地追了上去，一时间倒让她忘了自己之前卖的关子。

    两人一路追打，跑进屋内，被屋内的暖气一熏自然又是一阵晕头晕脑，软趴趴地在早已备好的软榻上躺了，贝妮塔喘均了气，才算是想起被泰瑞莎带开话题前，自己想说的话，为此，她伸手掐了掐泰瑞莎的颊上软肉，哼哼道：“坏家伙，隔壁可是你家大哥的老对手哈克家的别院，想不到吧～”

    “那又关我什么事了？”泰瑞莎没睁眼，只低低咕哝着，连话都像是含在口中，有些含糊不清，之前泡温泉的时候，她本就已经是昏然欲睡的模样，不过是和贝妮塔打闹两下，一时神经兴奋了，此时软榻馨香，她又神智迷糊了。

    贝妮塔见状没好气地哼哼两声，伸手掐弄一把，见她压根然后反应也没有，只懒懒地受着，不由自觉没趣，气呼呼地转过头，不理她了。贝妮塔才转过头去，泰瑞莎便悄悄睁开眼，眯弯了眼儿偷笑了一阵，这才真正闭眼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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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4 冬猎

    冬天日短，日头出得迟，落得早，所以，虽然是在日头初起之时起的床，表上的时间却已经走到了七点多了，南丝拨弄了一下精致的怀表，然后趴在床上伸了个大懒腰，感觉全身的舒爽和轻松，不由地暗自感叹温泉的好处――昨日初到别院，女孩们房间的浴室里都是引了温泉水作的浴池，中午暖暖泡了一回，晚上大家又聚到一块，在泉眼处又泡了一回，直泡得皮肤越加白皙嫩滑，身子骨越加地轻松舒爽。

    伸手摸了摸脸，不知是温泉效果果然不错还是心理作用，南丝全身肌肤都变得格外细滑一般，为此，她只叹，如果自家什么时候真有了这么一座别墅，她绝对一天照三餐地泡着，务必要让皮肤充分“补充营养”！

    yy了半晌，南丝才不甘不愿地爬起身来，换了一身簇新的骑装――今天她们的行程安排是冬猎，虽然她并不觉得这个点儿才起床的女孩们能猎到什么东西，可是，既然都已经出来了，又到了有冬猎猎场的地区，少不得陪着喜爱打猎的米兰达出去跑跑马、放放犬，增进增进感情。

    人一多，各种活动便都显得拖沓，待一行人可以出门了，时间却也已经走过了八点半，米兰达立马站在门前，眼见着最后一名客人纵马赶上大部队，她才无奈地轻轻摇了摇头，策马追了上去，不多时便走到众女孩的最前头，继续她的引路之责。

    说是冬猎，还不如说是骑马郊游更为恰当，一路上，女孩们马速着实不快，而且还有说有笑地，使得原本十数分钟就可以搞定的行程足足走了快半小时。

    回头望了望已经散成三截，各自抱团闲聊的众女，米兰达颇觉无奈地长叹一声，为自己精心安排的行程感到万分可惜，一旁的好友见状，坐着推了推她道：“你啊，就是喜欢瞎操心，就算打不成猎，大家跑跑马也是很开心的嘛，别计较这么多。”

    米兰达闻言虽知道理是这般，可是还是有几分可惜地摇摇头，叹道：“算了，不管玩什么，大家开心就好。”

    由此，便越发纵着大家嬉笑玩闹。

    虽说是冬季，可是这片山森依旧密林森森，众人进了树林没多久，最前方的米兰达便听到响亮的咆哮声高一阵低一阵地从远方响起，原本有几分沮丧的米兰达一下子来了精神，口哨一吹，原本在她身侧被咆哮声弄得有些蠢蠢欲动的几只猎犬瞬间窜了出去，两三下便消失在眼前，米兰达见状高兴地扬鞭呼喝一声，一时也顾不上身后那些拖沓的女孩们，驾马当先跑了，一些对冬猎同样感兴趣的女孩跟在米兰达的背后追去，南丝略略犹豫了一下，也策马追了上去。

    米兰达一行跟在猎犬们的身后，一路小跑了一阵，三只训练有素的猎犬突然间像是闻到了猎物的味儿一般，疯狂地吠叫着，分别散开从三个方向向前方逼去，米兰达几人见状忙缓下马速，一个个都摸出自己的短弓，小心戒备着。

    咆哮声慢慢近了，这些常出来打猎的女孩们可以听出那是属于猎猫特有的咆哮声，肖猫又肖豹的猎猫极难得，一只便可抵得上十几只精心训练的猎犬！为此，虽然不见前方驱逐猎物的是谁，女孩们首先便对对方心生几分艳羡了。随着猎猫的咆哮声渐渐低弱下去――这代表着它快要接近猎物了――唏唏嗦嗦的树叶摩擦声却离女孩们近了，众人心下一凛，纷纷搭弓上箭，两个明显是魔法师的女孩则掐好了手诀，只待猎物出现的那一刻。

    原本安静的密林间也不知怎么地，突然起了一阵风，风来得诡异，不知从哪冒来，在密林间呼呼吹了一阵便突然消失，一簇半干枯的灌木丛中突然窜出一抹青色，混在浓绿之中也不显得太过扎眼，紧接着，嗖嗖嗖地，几支利箭同时直指半干枯的灌木丛，只可惜弓箭再快却都迟了一步，别说射中猎物，甚至就连猎物的一丝边儿也擦不到。反倒是差点将循猎物而来的三只猎犬给伤着了……

    一翻忙乱之下，米兰达首先发现一只美丽的花斑猎猫口中叨着只有它身体一半大小的鹿状生物，正站在高枝上，森冷着眼望着众人，“猫视眈眈”，就好像下一秒它就会丢下口中的猎物，冲上来撕咬她们一般，惹得猎犬们在米兰达身边转着圈，咆哮着、警告着猎猫。

    气氛正紧张，一声哨声响起，猎猫在树枝上磨了磨爪子，这才转身，三两下便消失在密林之中。

    脱离了危机了米兰达非但没觉得害怕，反正越发好奇、越发兴奋，一扬鞭，她竟冲着猎猫离开的方向骑去，明摆着就是想见识见识这只猎猫的主人。

    策马骑了没多久，眼前一下明朗许多，却原来众女已经离了密林，来到一处小河滩边，清亮亮的小河反射着阳光，亮眼得很，也不知什么原因，小河时不时地冒起一阵白烟，河滩边堆了许多大大小小不同模样的鹅卵石，阳光之下，有的甚至还反射着或五彩或七彩的光华。其中一块磨盘大小的乳白石头上坐着两名女孩，年岁不大，正在戏水玩闹，一点也不担心冬日水体的严寒。两女孩身周不远处，两匹枣红色的大马正在悠闲地吃草，马儿身上绑着不少的猎物，可见，这两个女孩今天的收获着实不错。

    米兰达当先下马向两个女孩走去，一起走一边笑着招呼道：“嘿，贝妮塔，你什么时候来塞凡提斯了，怎么也不和我说一声？”

    河滩边戏耍的正是清早出来冬猎的贝妮塔、泰瑞莎，眼见米兰达走过来打招呼，贝妮塔调皮地冲着泰瑞莎挤了挤眉眼，做了个鬼脸，这才几下蹦到岸上，向米兰达招手道：“嘻嘻，米兰达姐姐，你也太迟钝了，我都到塞凡提斯好几个月了，只不过之前你都在帝都没回来，所以我就没去打扰你。”

    “怎么？你今天没继续在……呃，在那儿读书了？”米兰达似乎想说什么地方，可是又顾忌着泰瑞莎在一旁，没敢说明白。不过，如此明显的变化还是让她觉得有几分不好意思――既是不与泰瑞莎明言的尴尬，又是因自己嘴巴不严实的羞恼。

    贝妮塔见状偷笑两下，很大方地挥挥手道：“米兰达姐姐别计较那些，唉，和姑祖母打赌赌输了，这回来塞凡提斯是到圣爱尔柏塔来上课的，米兰达姐姐既然从帝都回来了倒也正好，以后有空我就去找米兰达姐姐一起玩哦～”

    米兰达忙不迭地点头应诺，同时道：“别以后了，今天正好约了一些朋友一起……溜哒，你和你的同伴如果方便的话，倒是可以一起玩一玩。”

    正当两人聊天时，泰瑞莎早已经擦拭完脚，换上鞋子，走到贝妮塔身边，此时，正好被贝妮塔揽了手臂，笑着向米兰达介绍道：“这是我在塞凡提斯认识的朋友，泰瑞莎－布伦托－博尔杰，泰丝，这是米兰达姐姐，之前和你提过的，米兰达姐姐最喜欢交朋友了～”

    泰瑞莎向着米兰达微微一笑，然后行了一个平辈间的常见礼，米兰达惊异地望了望贝妮塔揽着泰瑞莎的手臂，心下不由得将泰瑞莎的分量更加重了几分。

    两人互相见礼过后，贝妮塔望了望树林边有些不耐烦的众女孩，微笑道：“米兰达姐姐，我和泰丝一大早就出来了，也挺累地，还是下回有机会再和你的朋友们一起玩吧。反正我现在住姑祖母的别院里，彼此也挺近。”

    米兰达闻言，试探性地问道：“晚上正好有个篝火晚会，如果你们有兴趣的话，一会我回去就送帖过去？”

    贝妮塔和泰瑞莎对视一眼，贝妮塔这才颌首同意，两人与米兰达道了别之后，唤来马儿，沿着小河滩边迅速跑远，紧跟她们而去的是一道迅如闪电的影子――正是之前米兰达她们在林间见过的那只花斑猎猫。

    贝妮塔两人一走，米兰达的客人们这才走了过来，一人一句地向米兰达打听着贝妮塔两人的身份――米兰达独自上前打招呼的时候，可是向她们做了一个“非请勿近”的手势，这分明表明贝妮塔两人的身份非同一般，最起码，绝对比米兰达的家世要雄厚得多，是米兰达乃至哈克家族得罪不起的人！

    米兰达嘻嘻哈哈地应和着众人的提问，却是一点明确的消息也没透露，女孩们也是惯常面对这样的局面的，试探之后也没深究――毕竟不好撕破脸面――大家便在小河滩边坐下，休息了下来。

    莉莉安捧着双颊，望着水面发着呆，也不知在想些什么，南丝见了微微犹豫一下，上前来轻轻推了她一把道：“莉莉安，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刚才那两个人哦，”莉莉安皱了皱鼻子，“我觉得，她们挺眼熟的，其中一个有点像阿奇尔他们家的那个妹妹。”

    “怎么可能？”南丝微微一僵，扯出了一个有些许扭曲的笑容，幸好莉莉安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没发现她的不对劲，“莉莉安，你想多了，看米兰达姐姐那样子，那两人身份绝对不一般的，你可能认错了。”

    “嗯，这倒是耶，”莉莉安偏着头嘟着嘴，思考着说道，“可能我真地看错了吧。”

    南丝忙忙转开话题，不让莉莉安继续思考，自个儿心中却是一片煎熬，只有她知道，莉莉安没看错，因为那其中一人正是泰瑞莎，那个一向不如她美、不如她优秀、不如她讨喜……一切都不如她的泰瑞莎！

    可是，为什么这样的泰瑞莎会让米兰达――那个她努力想讨好的米兰达――如此礼遇！！！？？？

    纠结之中，南丝的脸色越发阴沉，差点没能把持住自己一向甜美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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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5 消息

    且不说米兰达等人如何玩耍，更不论南丝如何嫉恨，泰瑞莎和贝妮塔骑着马，领着猎猫，带着一早上丰富的收获，回到了山庄别院。

    洗漱一番之后，贝妮塔拉着泰瑞莎到阳光明媚的暖厅中窝着，一个扑倒在柔软的沙发床上，伸展着全身的骨头，一个则坐在藤椅中，拿着大毛巾，慢悠悠地擦拭着微湿的长发。阳光从透明的玻璃墙体透入暖厅，照在那檀黑色的乌发上，泛起一层淡淡的光晕，贝妮塔望着泰瑞莎一点一点细细地擦拭着那头乌发，突然间觉得那头微卷的长发是那么地幸福，为此，她猛地一下跃起，拖了把藤椅坐到泰瑞莎身边，嘻嘻笑道：“哪哪哪，泰丝，要不，你也帮我擦擦头发？”

    泰瑞莎侧身撩了撩贝妮塔的一头紫色长发，果然发现手中的湿滑，为此，她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戳了戳她的脑袋道：“不是早就和你说了，洗完头要把头发擦得八成干，要不然你就等着以后长大了偏头疼吧你。”

    贝妮塔憨笑着，一双银眸眨巴眨巴望着泰瑞莎，满是依赖，整个人刹那间就像只讨巧的小狗崽。

    泰瑞莎对这样的贝妮塔最是无奈，将原本罩在自己肩头的毛巾一扯，一甩，便将贝妮塔整个包到大毛巾中，然后力道适中帮她擦拭起一头湿发。

    一下、一下，直擦得五六成干了，便换了一条仆役们刚刚取来的干毛巾，顺手往贝妮塔手中一塞道：“手酸了，你自己来。”

    贝妮塔嘻嘻一笑，也不抗议，学着她之前的模样，也自己擦拭起长发来，不过，贝妮塔显然没有泰瑞莎那么有耐心，动作也粗鲁了许多，让人看着都替她心疼那头如瀑长发。

    暖厅中的太阳直到下午时分才会退去，所以，两女孩这几日最爱在这里用餐、嬉闹、午休，直到阳光散尽了才“转换阵地”，今天也不例外，悠悠哉哉地用完下午茶，贝妮塔和泰瑞莎正商量着接下来的时间该如何之时，别院里的女管家敲门而入，带来一个颇令人意外的情况――

    奥布里翁家中有事，已经派了马车与仆人前来接泰瑞莎回家！

    这样的安排按理来说，是颇为失礼的，可是，因此也表明了需要泰瑞莎赶回家的事件是一件紧急事件！

    泰瑞莎忙忙换了衣服，也没坐马车，骑着甜菜便是一路狂奔，将苦练的骑术一时发挥到了极致。

    才进枫园，便远远可见一辆眼熟的马车停在主屋门前――马车上印着布伦托家族的家徽，这分明是杰夫平日行商赶路时最常使用的马车！

    一见这辆经过特殊组装的马车，泰瑞莎的心跳一下子加速，心“砰砰砰”地狂跳着，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一般地狂野，随着心跳的加速，血流也迅速加速，大量的血液冲击着脑部，让她一时只觉满脑子一片纷乱……停马、下马，进门，神奇的是，当泰瑞莎真正看到客厅中的杰夫里，整个人竟如同被泼了一盆凉水般，突然间，一下子便冷静了下来，心不慌了，气不喘了，脑袋前所未有地冷静清明！

    “杰夫舅舅，日安，”泰瑞莎一边打量着杰夫的憔悴样，一边在他对面的沙发上坐了，“舅舅，你好像……脸色不太好，没休息好吗？”

    “最近有点忙，没什么大事，”杰夫温文一笑，说道，“听说你最近在学习炼金术？”

    “嗯，卡罗尔老师是6级炼金师，他说我很有天赋。”

    “你自己如果有兴趣又有天赋的话，那就是最好了，不过，平时也别太用功，该休息的时候还是要休息的，别累坏了身体。”杰夫关心地叮嘱着，同时取出一张薄薄的金属卡递给她，解释道，“这是商盟的副卡，既然学了炼金，恐怕以后需要各种材料，有需要的话，直接去商盟订购，钱直接从舅舅这边划拨。”

    商业联盟简称商盟，是纯民间性质的商业组织，遍布帝国、兽人联盟、矮人部落、自然国度的主要商业城市，拥有商盟的会员卡，可以以较优惠的价格和较便捷的途径获取商品，杰夫既然能给泰瑞莎提供副卡，说明他本人便拥有会员卡，这倒是令泰瑞莎颇感惊讶――以布伦托家的经济实力而言，想要成为商盟成员毕竟还差了许多。

    不过，这可不是泰瑞莎需要关心的事，她只安安心心地收下杰夫的这份关爱。

    眼见泰瑞莎毫不犹豫地接下副卡，杰夫总算微微松了一口气――这至少代表着泰瑞莎并没有与他生疏――这才说起此次赶来塞凡提斯的主要原因：“泰丝，前段时间我跑了一趟莫蒂雅，从莫蒂雅往瓦利恩达的船是六七月间发船的――只有这两月间的天气及洋流状况才适合横流魔鬼峡。”

    此话一出，泰瑞莎当即傻眼――母亲蕾妮－布伦托是在八月下旬的时候去世的，那些带走“她”的人必然是在八月下旬或者更晚一些的时间到达迪玛卡的，如此这般，二者的时间压根就对不上号！

    一时间各种纷乱思绪涌上心头，泰瑞莎只觉满脑子“嗡嗡”乱响，杰夫见她面色刹白，忙忙解释道：“泰丝，别胡思乱想，我打听过了，除了航船外，还有其它方法到瓦利恩达，例如通过州际魔法传送阵，或者是空航船，还有可能，他们会在帝国待到明年六七月，再从莫蒂雅走……你瞧，各种情况都有可能，不是吗？别老是钻牛角尖。”

    在杰夫的安抚下，泰瑞莎慢慢冷静下来，微微苦笑――她一直一直在告诉自己，要做好最坏的准备，反正母亲“已经死过一次”，如果奇迹并未出现，那一切如旧，如果真有奇迹，到时再高兴总比有了希望又绝望要好……几次三番、几次三番地自我催眠却总是欺骗不了自己，心底那一分强烈期待……

    恍过神来的泰瑞莎刻意转开话题，与杰夫说了些自己学习生活上的趣事，由于杰夫还要赶着前往下一个城市，两人只稍稍聊了一小时左右，杰夫便匆忙告辞，他一离开，泰瑞莎便趴倒在沙发上，将自己努力埋进沙发中，好半晌这才长长叹息一声，揉着双颊，缓缓坐起身来――杰夫带来的这个消息越发让她坚定了争取交换生的信念，只要亲自去瓦利恩达看一看，她才能放下心来……或者相信奇迹……或者，彻底放弃……

    ☆☆☆

    银绿色的草叶被夹在白皙纤瘦的掌间，薄如纸片的草叶单薄得好似稍稍用点力就会把它捏碎了一般，双手合拢，轻柔和缓地捏揉转动着，红唇间喃喃有词地念诵着，慢慢地，一丝绿意从指缝间流出，沿着手背的弧度慢慢地在手掌间流动着，随着时间的流逝，指缝间渗出的绿意渐浓渐多，绿意相互交缠着，向手掌合拢处最高的中指指尖汇集，一团小小的莹莹可爱的绿色光团缓缓成形，先是米粒大小，绿意不断汇集，光团也在逐渐成长，当光团最终长成绿豆大小的时候，最后一丝绿意也消失在光团之中，白皙纤瘦的双掌轻轻展开，浅白的飞灰洒落于地，只有那团绿豆大小的绿色光团缓缓降落在掌间，随着一阵流光掠过，掌间只剩一颗绿豆大小的胶质状事物。

    “呼……”泰瑞莎长长地出了一口气，指尖捻起好一小团胶质物，放到一旁已经开了一个小口的收集瓶中，一指长两指宽的收集瓶中已经放了七成满，其中的胶质物有绿色的，有黄色的，有红色的，也有极少量白色――这些都是泰瑞莎今天一整天炼金提纯的成果，其是八成是植物精华，两成则是魔法元素精华。这些精华是炼金合成与附魔实验时的必须消耗品。

    “啾啾，等，啾啾，玩。”绿色的月泪草精华才放入收集瓶中，早已久候多时的啾啾立刻飞到泰瑞莎眼前左右晃悠着，催促着她陪它去玩。

    泰瑞莎一把捉住啾啾，感受着手底下温温的触感，双手随意地将它揉来捏去，直到啾啾“啾啾”叫着痒，她才放开手，在它半拉半拽之下，离开炼金实验室，向花园中走去。

    老宅院落的西侧有一块场地专供啾啾它们玩耍，最近啾啾迷上了回旋球，一天不玩上几盘便浑身不舒爽，干什么活计都没劲，而老宅中又以它的水平最次，每次都被咔咔和木木打得满院乱窜，所以，啾啾便专门盯上了泰瑞莎――只有泰瑞莎的球技是比它差的！

    才到娱乐区，啾啾便兴奋地尖叫一声，一颗粉蓝色的小球从草地间飞出，在空中飞旋着向泰瑞莎撞去，早已习惯了啾啾这种不宣而战的泰瑞莎不避不让，集中精力控制着精神力在头部形成一个半圆型的护罩，粉蓝小球飞至，在距离她头部十公分处被精神力护罩轻轻一阻，一丝精神力便附着在小球上，带着它原地快速飞旋几圈，再一个用力前抛，迅速向啾啾撞去。

    不过，显然，啾啾的精神力比泰瑞莎要好得多，小球尚且距离啾啾半米远，原来高速旋转的小球猛地一滞，竟迅速地反向回旋着向泰瑞莎反击而来，泰瑞莎这回比上次主动了些，精神力汇集成鞭，等待小球接近到最佳角度便猛地一抽，让小球倒飞回去――

    这便是回旋球的玩法，运用精神力控制小球，击打对方，规定时间内，谁被击中的次数最多，谁便是输家。虽然泰瑞莎总是输，虽然小球打在身上总是青一块紫一块，可是，泰瑞莎却每次都乐此不彼――因为这即是游戏，也是极佳的修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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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6 新年

    银灰色的平台上放置着一整套齐全的炼金器具，其中一个烧瓶和一个钳锅正架在火源上缓缓灼烧着，烧瓶中只有浅浅的一层青绿色液体，任凭橙红色的火燃如何烧灼，液体都丝毫变化也没有，甚至连点气泡也不冒，钳锅之中则正慢慢沸腾着一锅暗红色的粥状事物，泰瑞莎手持一只金属细棒正一圈一圈地在“红粥”之中慢慢搅动着，每搅一圈的时间和速度都相差无几，一边搅动着金属棒，另一边也不忘关注着烧瓶中的情况，待得烧瓶中的液体慢慢收干，剩下浅浅一层泛着青色光芒的晶状物时，手中早已备下的纸符迅速往烧瓶上一贴，一股小小的旋风立马出现在烧瓶之中，卷了晶状物，颤颤悠悠地向钳锅飞去――

    “轰”地一声闷响，钳锅之中青烟直冒，浓重的青烟瞬间充斥着整个炼金室，一下子刺激到了室内的自动排气系统，“呜呜”声中，大团大团的青烟被排气口的吸力排走，还原一室干爽，从青烟沸腾到青烟消失，整个过程不足十秒，泰瑞莎却是一直屏着呼吸，一动不动地瞪着钳锅的方向――纵然这时候她什么也看不见。

    青烟散开，银灰色的平台上炉火已熄，悬空的钳锅之中只剩一层粉色的膏状物，晶莹可爱的色泽让人直有一种咬一口的冲动――不过，泰瑞莎可对它一点食欲也没有，因为这玩意儿的毒性绝对令人退避三舍。

    看到这样的膏状物，泰瑞莎微微松了一口气，翻出一双胶皮手套，将双手裹好，正打量去收集钳锅中的膏状物时，炼金室的大门无声无息地滑开，难得一身正经装扮的卡罗尔大步走了进来。

    卡罗尔只看了眼钳锅中的事物成色便点点头称赞道：“不错，犬绒花的精纯度如果可以再提纯一些的话，效果会更好。”

    “是的，老师。”泰瑞莎反应性地拿起实验桌上的笔记本，在上面加了备注。

    卡罗尔见状不禁面露微笑，目露赞许――暂且不提泰瑞莎的天赋如何，光这份勤快、这份严谨便不得不让任何一名当老师的喜欢上这样的学生，从教三十余年，门下学生无数，弟子数十，真正能像泰瑞莎这样废寝忘食的实在没几个……

    眼见着泰瑞莎记录完毕，正在进行下一阶段的实验，卡罗尔不禁劝道：“泰丝，明天就是初夕节，今天你也别弄太晚了，早点回去休息。”

    卡罗尔一提时间，泰瑞莎不由得瞟了眼桌上的钟表，只见时针正指向五点与六点之间，她忙点头道：“知道了，老师，我把‘粉红佳人’收集好就走了，您也要去参加初夕舞会的吧，您就去吧，一会我会收集好，关好门的。”

    初夕节，也是新年的第一天，每年的初夕前夜，都会有盛大的庆祝与狂欢，像卡罗尔这样有身份有地位的人，每年都会受邀参加市政厅举办的初夕舞会，只不过，这一切，今年都与泰瑞莎无关――她身上带带着孝，不能参加这样的狂欢舞会。

    卡罗尔听了她的应诺这才放心地点点头，转身离开炼金室――反正这又不是她头一回独自一个人留在炼金室作实验了，各种善后事宜，泰瑞莎一向处理得不错，他自是放心。

    卡罗尔一走，泰瑞莎便有些无奈地撅了撅嘴，拿出收集瓶和收集棒来，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将钳锅中的粉色膏体收集起来……

    冬日的白昼总是特别地短，黑暗无声无息地袭来，炼金室内自动调节的魔法灯光早已悄然点亮，让专注于工作之中的人压根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

    绘满了繁复的魔法字符的纯银烧锅中翻滚着金色的液体，泰瑞莎戴着特制的胶皮手套，一点一点地将剧毒的“粉红佳人”慢慢洒入液体中，精神力牢牢地附着在液体表面，细心观察与记忆着每一分每一秒的变化，直到收集瓶中只剩下极浅极浅的一层膏体时，金色液体总算发生了反应――一层层气泡翻滚起来，每翻滚一次金色便退淡一分，最终只剩下一锅的银白色泛着淡雅香气的液体。

    “哦耶，万岁～”泰瑞莎双手各举出一个“v”字，放在双耳边左右摇晃两下，以此显示出自己的兴奋之情――不是她不够高兴或者不够兴奋，实在是因为现在的环境实在不适应过度反应。

    开心过后，将纯银烧锅中的银色液体倒入药剂瓶中，药剂瓶只装八成满，直到最后一滴液体用尽，也只收集了一瓶半的银色液体。泰瑞莎不是很满意地晃了晃脑袋，将这一瓶半的药剂小心收入怀中，然后吹着口哨开始清理实验台上的一切事物，该洗的洗，该擦的擦，该还原的还原……直到一切都整齐完毕，一边伸了一个大懒腰，一边去看钟表时，泰瑞莎才有几分傻眼――表上的时钟已经走到了七点钟了……

    揉了揉眼再定睛看去，果然时间未变，泰瑞莎这才扁了扁嘴，捏了捏有些木了的双颊，吐了吐舌头嘟囔道：“晚就晚了呗，反正家里也只有我一个……”

    是的，虽然这天是今年的最后一日，奥布里翁家在塞凡提斯城仅剩的两人贝蒂和阿奇尔也没能陪泰瑞莎过节――因为他们也受邀参加了市政厅的舞会了……泰瑞莎不想这么快回去面对一室的冷清――纵然有满屋的仆人，却没人亲人，依旧没人家的温暖，所以，她才纵着自己在炼金室里待到这么晚……

    ☆☆☆

    塞凡提斯的冬天早早下了雪，越是深冬，雪势越猛，这一天也不例外，因着天黑，同时也因着大雪，更因着泰瑞莎那既想回家又不想回家的矛盾心思，当她走进主屋大门的时候，正好听到客厅中的大座钟铛铛铛地连敲了二十声响――已经是晚上八点了，与此同时，她的腹中也附和着这清亮的钟声，发出了一阵低低的闷闷的“咕咕”声……

    她饿了……今天自从午餐后她便一直泡在实验室里，莫说是晚餐了，就连下午茶也没能吃成，现在不饿才怪咧……

    摸了摸肚子，正低头想着吃些什么裹腹的泰瑞莎却突然听到一声根本不可能出现在此时此地的声音，惊得她猛一下抬头――

    “泰丝，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阿奇尔站在客厅的入口处，满脸不爽地瞪着泰瑞莎。

    “阿奇尔？你怎么会在这儿？”泰瑞莎惊讶道，“你难道没去参加舞会？”

    阿奇尔眼见她因为赶夜路而冻得有些青白的小脸蛋，没好气地哼哼道：“还不快点进来暖和暖和，想那些有的没的做什么？”

    说话间，阿奇尔已经将她拉进客厅，拉到炉火旺盛的壁炉边，一把将她按坐在摇椅上，为她盖上两层厚毯。

    “哎呀呀，阿奇尔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会照顾人了，真是太让我感动了。”贝蒂有些夸张的诵叹声传来，泰瑞莎循声望去，只见她正双手捧胸，一脸感动得泫然欲泣状，整一副十分戏剧性的模样。而在她身后，奥布里翁家的女管家正领着一帮女仆，将热腾腾的餐点摆在矮几上，显然，刚才贝蒂是在厨房准备这些餐点。

    由于先有了阿奇尔的刺激，再见贝蒂，泰瑞莎已经恍过神来：“贝蒂婶婶，你怎么和阿奇尔提前退场回来啊？”

    这母子俩不参加舞会是不可能的事情了――事关奥布里翁家的面子，也事关市政厅的面子――所以，此时，他们会在家里，只有一种可能：两人提早从舞会退场。

    “你个没良心的小丫头，”贝蒂走近前来，伸出纤长食指直戳她的脑门，“枉我和阿奇尔怕你一个人在家寂寞，跳完开场舞就回来了，可是，你呢，居然连个影儿也没有，真真是个小坏蛋，小没良心的小坏蛋。”

    泰瑞莎被指责得缩肩缩脑，吐舌讨饶道：“贝蒂婶婶，天底下最漂亮、最温柔、最善良、最体贴、最疼泰丝的贝蒂婶婶，人家也不是故意这么晚回来的嘛，人家是给您准备新年礼物才晚了的。”

    说着，她忙从怀中掏出那瓶八成满的药剂瓶，银色的液体在魔法灯光的作用下泛着淡淡的七彩光晕。

    贝蒂望着药剂瓶，不由得眯了眯眼：“‘杜蕾莎的魔药’？”

    “哎，贝蒂婶婶眼力真好~就是‘杜蕾莎的魔药’，这可是我第二十三次的改良配方哦，虽然不是什么极品魔药，不过也是我现在能做到的最好的水平了。”

    贝蒂接过药剂瓶，打开来，只觉一股淡雅幽远的清香扑鼻，似花香迷人，又似清水淡雅，让人一闻便不自觉地着迷――

    “杜蕾莎的魔药”说白了就是一款具备护肤功能的高级香水，用三十种魔药，经过九十九道程序才能炼制成功，除了二十种特定的基础魔药以外，剩下的十种魔药可以选用性质相近的魔药任意组合，不同的魔药组合形成的香味都不同，只要在泡澡的时候滴入一滴，连续洗上一月，不仅全身皮肤变得细腻光滑，而且还会散发出淡淡幽香。

    “杜蕾莎的魔药”最好的成色是透明如水的，其次便是泰瑞莎这般银色，再次是幽蓝色，最差劲的是淡金色。

    “泰丝，你偏心，”阿奇尔眼见母亲一脸的幸福状，不由得有些眼热地抗议着，“怎么只有母亲有礼物，我怎么没有？”

    泰瑞莎忙忙起身，在怀中搜了好一会儿，才掏出一副深蓝色的护腕，两只护腕的面上各绣了一只可爱又威猛的猎猫，一只作休息状，一只作扑杀猎物状，端得是细腻逼真：“哪，这是我第一次编织的护具，虽然只能防御1级魔法的攻击，不过我加了微型的专注法阵，打架时估计用处不大，不过，修行时戴着，会有一定的辅助作用。”

    阿奇尔哪管它功能如何，早就一把抢过来，戴在手上，换下已经有几分发旧的护腕，翻来覆去地看着，喜得连翻了两个筋斗，好似他得的不是一只功能性一般的护腕，而是什么稀世珍宝一般，甚至他还嚷嚷着明天要去向他所有的朋友炫耀，那股子兴奋劲儿令泰瑞莎实在是不好意思。

    贝蒂见状笑着揽着她的肩，亲了亲她的额角，笑道：“别理他，这小子老早就羡慕别人家有姐姐妹妹送那些手套啊、围巾什么的，现在他自己也有妹妹送的护腕了，而且还是这种实用性和美观性俱佳的东西，不让他炫耀上十天半个月地，他哪里会解气？”

    泰瑞莎依在贝蒂的怀中，感受着她身上传递来的温暖与关怀，感受着阿奇尔的欣喜与兴奋，只觉整个人被一股温暖充斥着，全身心地被一种名为“爱”的东西充满着，饱胀得直令她有几分流泪的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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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7 派翠西亚的惊讶

    初夕节前后二十天是帝国的法定寒假，初夕节的十日，全国各地的学院都结束了教学，让学生能够回家团聚，而初夕节后的每十一日，绝大多数的学院都开始了新的课程，塞凡提斯军事学院的课程安排也是一样，这所半军事化管理的学校花费了早晨的两个小时开了一场简短而正式的开幕式之后，便宣告着新学期的开始，而正式开课则从这一日的下午开始。

    今年的开学日是难得的大晴日，万里无云，阳光普照，只可惜温度不仅没有回升，反倒由于融雪的缘故更加偏冷几分，寒风吹过，打在外露的皮肤上，真真能让人感觉到什么叫“冷得刺骨”。塞凡提斯城已经连续下了六天的雪，厚厚的积雪可不是一早上的暖阳能够晒化的，马车行走在附着着薄薄冰层的马路上，格外地小心翼翼，托了天气和路况的“福”，派翠西亚第一天上学的日子便迟到了，而且足足迟到了一个多小时……

    马车在浅灰色的石板路上停稳，派翠西亚在侍女的扶持下不紧不慢地下车，一下车，寒意一下扑面而来，令她不禁微微颤抖一下，蹙了蹙眉，不由抱怨道塞凡提斯城的鬼天气，同时，也抱怨着卡罗尔的不通情理――她虽然在他门下学习，却并不是塞凡提斯军事学院的学生，凭什么非得要她按照塞凡提斯军事学院的正常作息时间来上课呢？再拖上些日子，等寒冰气团回到冰原，城里气温回暖了再让她过来，多好呢？反正她的学习计划一向制订的比较宽松，不是吗？

    抱怨归抱怨，她还是乖乖地来到了塞凡提斯，乖乖地来上课――虽然迟到了一小时，可是，那是天气原因，不是她的本意，不是吗？

    不耐烦地挥手送走女仆和马车，派翠西亚快步走进卡罗尔的小屋，入门是一间餐厅、客厅两用的小厅，绕过小厅向后走去，不过几步便是卡罗尔的授课室，派翠西亚理了理衣服，轻轻敲门，听得一声淡淡的招呼，微笑着推门而入――

    笑容在看到屋里的四人时，有一瞬间僵住了――因为屋里是四人，而不是三人！

    卡罗尔的授课室很大，但很简洁，一面墙上摆满了一柜子的常用炼金典籍，一面墙充当教学黑板，授课室的中间摆了一个小型实验台，放置了整套的常用炼金器具，除此之外便是几套可移动式的桌椅。

    此时，卡罗卡站在书架前，手中摊放着一本书；佐伊在黑板上进行某个炼金配方的推演；裘恩站在实验台前，正在进行某个炼金实验――这一切都是往常正常的授课场景，可是！书架和炼金台之间却比往日多了一个人，一个年约十岁左右的女孩，泰瑞莎－布伦托－博尔杰！

    派翠西亚的僵硬持续了甚至不到一秒，便恢复常态，向着卡罗尔行礼致歉――为了她的迟到。

    卡罗尔点头应了她的歉意，同时指了指空出来的一处桌椅道：“你先坐坐。”

    说完便没再理会她，只专注地盯着泰瑞莎手中不断抽出的银丝，时不时地提醒她或快、或慢，帮她调节着抽丝的速度。

    派翠西亚暗自咬了咬牙，并没有按他的意思坐下，反倒走到泰瑞莎身边，看着她的动作，此时的泰瑞莎正在从一团拳头大小的“棉花团”中抽出一根根比发丝还细的银丝，“棉花团”被她捧在手间，十指在“棉花团”上反复穿梭、捏揉、挑缠……灵活得让人根本看不清指间的动作。

    派翠西亚越看越心惊，越看越不平，越看越眼红――这是垂丝雀的雀茧，这种雀鸟在冬季会吐出丝将自己裹缠起来，以抵御冬季的严寒，从这种雀茧抽出的丝是初级炼金师们最常用的炼金原料，泰瑞莎现在已经学会抽丝，说明，她已经到了可以开始初级炼金的水平……

    泰瑞莎学习炼金才多久啊？满打满算顶多不过四个半月而已，她怎么就能跳过基础阶段和半成品试炼阶段，直接进入了初级炼金阶段！？

    卡罗尔怎么能对她如此偏爱！！！？？？

    无论心下如果着恼，派翠西亚面上却是一点不显，天真而赞叹地望着泰瑞莎灵活的十指。

    看了半晌，只见泰瑞莎的状态越来越好，抽出的丝越来越均匀，抽丝的速度也越来越快，派翠西亚不免撅了撅嘴，嘟喃道：“运气真不错……”

    “派翠西亚，你在说什么？”裘恩清亮的嗓音刻意压得低低地，响在派翠西亚的耳边，却原来他已经完成了手头的工作，也挤过来看泰瑞莎的“抽丝运动”。

    派翠西亚转头冲裘恩甜甜一笑道：“我说，泰瑞莎的手艺真好。”

    “是啊，泰瑞莎十指太灵活了，”裘恩感叹着，“我从小锻炼这双手，都有六七年了，却只比她强上那么一点点，真是……难道女孩子在这种精细活上就是格外有天赋吗？”

    优秀的炼金师必须有一双稳定、灵活且敏感的手，强悍如卡罗尔，无须用精神力辅助，只要一双手去触摸，炼金材料的属性、好坏、分量等等只在瞬间便可察知。

    派翠西亚和裘恩几句话间，泰瑞莎手中的活计也到了尾声，垂丝雀的雀身已经显露出来，剩下的丝正牢牢附着在雀身上，想要不沾杂质地将雀丝取下实在是一件极考验功力的事情，由此，泰瑞莎的手速自然慢了下来，指间的动作也逐渐清晰了起来，纤瘦的十指柔若无骨一般在雀丝与雀身间穿梭着，或挑或缠或捻或拉……

    “砰”一声极细微极细微的丝线绷断声响起，表明泰瑞莎的任务完成，与此同时，三声叹息同时响起――

    泰瑞莎是放松而满足的，裘恩是略有几分遗憾，而派翠西亚则是放松中带着几分雀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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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8 归来

    “不错，”卡罗尔极满意地点头，“这几个月来，你在精度控制方面的进度是最大的，无论是精神力还是操作性方面，都是极不错――不过，听说你之前编了一副护腕？”

    “您怎么会知道？”泰瑞莎有些惊讶也有几分不好意思。

    “阿奇尔那小子最近这阵子简直是逢人就炫耀他的那双护腕，整个学院里不知道的，恐怕没几个人了。”卡罗尔的口气中充满了揶揄的味道，泰瑞莎听着不免有几分羞恼又有几分头疼，一手支额，作出一副无力头疼状……

    卡罗尔见状，目中笑意闪过，不过，还是板着一张脸教训道：“你现在虽然能够处理一些初级炼金材料，不过精神力和魔力的修行毕竟尚浅，别去做这些有的没的，你那对护腕我也看过了，顶多就是比普通人做的多了一个微型专注法阵罢了，既没设计又没技法，说是炼金护腕简直是个笑话。”

    泰瑞莎呶呶认错。

    “行了，回去将所有的作业量多加20%，下周再过来进行考核。”鉴于她认错态度良好，卡罗尔只小惩示戒。而后便不再理会她，转而评点起派翠西亚的假期作业。

    泰瑞莎暗自吐了吐舌头，快速收拾起雀丝――这些可是她日后进行炼金实验时的好材料啊。正埋头收拾着呢，一双白皙修长微微有几分肉感的手也加入了收拾的行列，她抬头望去，正望见裘恩略有几分腼腆的笑容。

    裘恩－芬托，卡罗尔的小孙子，自小跟着卡罗尔学习炼金术，据说――据阿奇尔说――虽然天赋不算上佳，但胜在勤勉，如今12岁，已是2级初段的炼金师。

    “谢谢。”泰瑞莎轻声道谢。换得裘恩又一个腼腆笑容，以及一声低低的“不客气”。

    两个人动手，速度自然快了不少，再加上裘恩是做这种事情的熟手，不到五分钟，一个漂亮的两球丝团便成型了。泰瑞莎将丝团小心放入随身的置物袋中，再抬头打量裘恩时，只见他清秀的面容上有几分犹豫不决。

    看在他主动帮忙的份上，泰瑞莎主动出声问道：“裘恩，你还有什么事吗？”

    裘恩略略犹豫，终还是忍不住出声，不过由于实在不太好意思，他的声音比平时说话更低了几分：“如果方便的话，我想请教一下，你平时是怎么锻炼双手的？”

    “这有什么不方便地，”泰瑞莎闻言爽快应答，同时，从置物袋中翻出两个小球与几块硬币，一手同时握住两球，让它们在手中翻滚，先是托在掌心转，而后是掌心朝下，用掌心的吸力及手指的力量托着转，不时地将小球从指间托到手背上，在手背上翻滚两下又推回手心……如是三番玩转一阵之后，另一只空手则夹起一块硬币，让硬币在五指指缝之间来回翻动着，硬币的翻动速度先慢后快，渐渐地，增加两块硬币，两块同时翻动……

    裘恩傻眼般地盯着泰瑞莎的双手，半天说不出话来，泰瑞莎见状很快停了手中的动作，将小球和硬币向前一递，说道：“哪，送你，有空多练练，效果很不错地，双手同时玩还可以锻炼一心二用，如果觉得已经到了瓶颈，可以多加小球或者多加硬币，这样锻炼的话，有个坏处就是手上会有茧，虽然不厚，但多少会影响敏感性，所以，我常用药水泡手。”

    裘恩双眼放光地接下小球和硬币，连连道谢，当场便迫不及待地把玩起来，他的双手已经有一定水平，把玩起来自然风生水起，小球和硬币在指间若影若现，漂亮非常。

    眼见裘恩的注意力全集中到双手之上，泰瑞莎尚余的其它锻炼方法便没再说出口，微微笑了笑，将自己的东西收拾好，她便默默地离开了卡罗尔的小屋。

    ☆☆☆

    马儿嘀嗒，一步一踏地慢慢踏进枫园，大老远地便可见贝蒂指挥着仆役们将家中一大堆的被褥放到花园中晾晒――这些事本可以完全交托给女管家来做的，可是贝蒂却似乎指挥得很来劲儿，随着甜菜慢吞吞的支作而微微起伏颠动的泰瑞莎伸出食指点了点面颊，喃喃道：“贝蒂婶婶今天抽什么疯呢，这么兴奋？”

    甜菜走得再慢也有将路走完的时候，还不待泰瑞莎下马，贝蒂便拎着裙摆快步走了过来，隔着宽长的修剪得极漂亮的低矮灌木丛，对泰瑞莎说道：“泰丝，今天早上刚刚得到消息，培迪亚他们今天中午将使用军用魔法通路从前线回来，阿奇尔半个小时前已经去军部那边等了……”

    贝蒂的话还未说完，泰瑞莎便已经一拉缰绳，掉转马头，一边说道：“我去接大哥！”

    话音未落，连马带人已经窜出了大老远，一点也没有之前懒散萎靡的模样，贝蒂见了，不由得轻笑摇头。

    泰瑞莎哪里还顾得上什么天寒风冷，一路疾驰，等她到了塞凡提斯军部大楼外时，正看见阿奇尔坐在石凳上，双手环胸，眼儿也不眨地瞪着军部大门，一双遗传自贝蒂的深翠色绿眸有如某些盯着独特的猫科类肉食性生物一般，盯得大门两侧的警卫们个个都是寒毛直立，高度警戒……

    “阿奇尔，”泰瑞莎翻身下马，招呼着他，阿奇尔闻声转过头来，那双森冷的眼立马变得灿烂阳光无限，两相对比，真真是一个天堂、一个地狱……

    阿奇尔随手一扯自己的斗篷披在自己身边的石凳上，这才冲泰瑞莎招呼道：“泰丝，坐，你也是来接大哥的吧，咱们一起等等，刚才我问过了，再过十几分钟大哥他们就回来了。”

    泰瑞莎眨眨眼，这才在他的斗篷上坐了，同时拉下自己的斗篷盖在两人的腿上，这才问道：“之前不是说，起码还要再过一个月吗，怎么这么快就变卦了？”

    她分明记得初夕节前，军部传出的消息说培迪亚他们这批学员兵表现非常优秀，打算增加实习时间的，怎么初夕节才过没多久，突然又变更了实习时间呢？

    阿奇尔挥手示意她靠拢过去，凑在她的耳根小声说道：“听说前线的情况不太好，才让大哥他们先回来的，你没见轮值军官一个也没回来？”

    “兽人？”泰瑞莎第一反应如是道。

    “不一定，”阿奇尔一副高深模样地卖弄着，“冰原前线的情况很复杂，与兽人联盟的驻边军偶尔的冲突自然不用说了，冰原的魔兽们以及不时出现的冰原风暴也是重要威胁，除此之外，似乎还有什么其它的危机，除了在那边驻守多年的老兵外，外人是不知道了，可是，那些老兵一个个对此又讳莫如深地，真真是可恶。”

    “亚摩斯叔叔也不说？”泰瑞莎微微挑眉。

    提及亚摩斯，阿奇尔便有如霜打的茄子般，蔫了――

    “父亲警告过我，不让我问。”

    短短的几个字道尽了阿奇尔的幽怨心思。

    泰瑞莎见状嘿嘿干笑两声，忙转开话题，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地聊着，时间倒是过得快，十几分钟一眨眼便过去，军部的大门前，终于走出人来，当先一人是一名身材魁梧的少年，面相倒是挺英气，却不知为何带着一股子浓厚的煞气，泰瑞莎见了眨眨眼――

    嗯，熟人。

    正是一向与阿奇尔不太对付的塔图。

    塔图之后自然是乔安斯－哈克，两人走出军部大门，一眼便望见大门对面等待的阿奇尔和泰瑞莎，面对阿奇尔挑衅的手势，两人竟直接无视，低声略略谈了两句话，乔安斯便被哈克家的马车接走，而塔图则一个人慢悠悠地离去。

    乔安斯和塔图出来之后大约又过了五分钟，培迪亚和艾维斯的身影才缓缓走出。

    “大哥！”阿奇尔和泰瑞莎同时欢叫着扑了上去，一人巴着培迪亚的左半身，一人巴着他的右半身，撞得培迪亚倒退几步，差点没站稳――幸好有艾维斯在一旁扶着，才稳住了他的身形。

    “我们在冰原前线没受伤，可别回到塞凡提斯了，反倒受了伤，那可就真是出了糗了。”艾维斯低低的调侃声令阿奇尔和泰瑞莎都有几分不好意思地松开手。

    四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皆不约而同地笑开――阿奇尔傻笑，泰瑞莎嘿笑，艾维斯、培迪亚则是微笑。

    “大哥，艾维斯，你们倒是黑了不少嘛，”阿奇尔来回打量了一下两人，点头郑重道，“挺好，黑点好，黑点才像个男子汉！”

    阿奇尔话音刚落，一声嗤笑便在艾维斯、培迪亚的身的响起，惹得阿奇尔极不满地探头望去――

    只见一人倚在墙边，目光清冷带嘲地望着占据了半边通道的泰瑞莎四人。美丽的绿色长发披散及腰，尖长的长耳上扣着三对乳白色的耳环，一不小心便会忽略，金银双眸在光线偏暗的通道中却晶亮得惊人，精致的五官在白皙剔透的皮肤的映衬下非但没显得女气，反倒越发地英气逼人――这是一名半精灵，一名清冷中带着几分邪气的半精灵。

    木飞――泰瑞莎第一时间便认定了这个人的身份，因为她曾经暮大师的老宅中见过他两次，对这名既漂亮，气质又极特别的半精灵真可谓是印象深刻。

    “木飞，我们此行的同伴。”培迪亚居中介绍着，同时又将泰瑞莎和阿奇尔介绍给了木飞。

    木飞那双透着几分金属光泽的清冷双眸扫过阿奇尔和泰瑞莎――不何是否是错觉，泰瑞莎感觉到木飞望向自己的目光中似乎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只不过由于他扫视的速度太快，让泰瑞莎根本没来得及细看，木飞便已经收回视线，旁若无人地走出了通道。

    艾维斯眼见四人间的气氛因木飞而有些冷凝便说道：“他这人虽然傲了些，不过倒是个极可信任的伙伴。”

    培迪亚闻言，也难得地出声附和道：“可靠，而且聪明。”

    阿奇尔见两人意见如此一致，立马对木飞起了兴致，嚷嚷着要两人说说他们此行的实习经历，有他这么个活宝在，一路上自然是热热闹闹，开开心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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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9 初识冒险者公会

    培迪亚和艾维斯回到塞凡提斯之后，并没有清闲多久，只休息了两天不到，两人便收到了塞凡提斯军部的征召令，前往军部进行实习，与他们拥有相同待遇的还有乔安斯和塔图，木飞则由于种族和国籍归属的敏感性并没有进入军部。自此，培迪亚和艾维斯开始了朝九晚五的极规律的工作生活――这样的结果令泰瑞莎实在有几分不太适应，毕竟在她的认知中，年纪不过十六七岁的两人还只是半大孩子，距离二十岁的正式成人正远着呢，可是，现在，他们却已经提前承担属于成年人的责任与重担了。

    培迪亚开始了新的忙碌，贝蒂也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突然变得行踪匆匆起来，经常一大早出门，一整天不归家――有时如果能在晚餐桌上看见贝蒂，就算是她回来得早了……

    新的一年才刚刚开始，奥布里翁一家却已经各自忙碌地，连聚首共餐的机会都少得可怜……家里的气氛古怪，连带着阿奇尔和泰瑞莎两个年纪小的，在枫园里也待不住，一个个都不约而同地整天向外跑，阿奇尔是个交友满天下的家伙，每天的行程安排都不一样，而泰瑞莎却是不同，除了偶尔与贝妮塔相约之外，绝大多数时间里，她不是去老宅忙碌就是到卡罗尔身边认真学习，似乎只有这样的忙碌才能让她稍稍安心下来。

    日光明朗的授课室内，泰瑞莎和派翠西亚各自占据一角，前者在黑板前演算着近来刚刚学会的几个初级魔法阵，满黑板都是各种线条和魔法符号；后者则站在小型实验台前，完成着今天的“课后作业”。

    “砰”的一声低低闷响在安静的室内显得格外的刺耳，泰瑞莎手下的动作不自觉地微微一顿，一个即将要成形的魔法字符失去了精神力的引导之后，用于组成字符晶石粉末一下子四散开来，扬得泰瑞莎一头一脸。一边拍去附着在身上的晶石粉，她一边转过身来，只见授课室正中的小型实验台已经启动了自我防护系统，一个透明的银色能量罩将实验台包裹得严严实实，台面上则四处散落着琉璃的碎片、淡红色的液体以及一些泛着幽蓝的金属碎片――派翠西亚的实验失败了。

    低低的爆破声不仅惊动了泰瑞莎，也惊动了就在门外走廊的裘恩，他闻声推开虚掩着的房门，望着实验台上的一片狼籍，还未开声说些什么，派翠西亚倒是抢先说道：“裘恩，我的青金水晶用完了，你那里还有吗？”

    “你要多少？”裘恩反问。

    “十五枚。”

    “那可就不够了，”裘恩听到数量，不禁微一蹙眉，“我手头只有八枚――最近在练习重力法阵，青金水晶和浮空石的消耗量都很大……对了，待会儿我要去冒险者公会查阅一下我的委托完成情况，要不，我帮你带点青金水晶回来？”

    派翠西亚听得这个建议偏头一思量，才道：“不用了，我和你一起去吧，正好，我原也打算这两天去公会淘换些东西。”

    裘恩见状不由喜上眉梢，与此同时，目光不由转向泰瑞莎，建议道：“泰瑞莎，你也一起来吧？”

    “不用了，”泰瑞莎犹豫了一下，还是拒绝了这个颇为诱人的建议。

    “为什么不去？”裘恩闻言，立马十分严肃地劝道，“你最近不是推演魔法阵就是进行实验，都没个休息的时候，这样的安排对身体不好，劳逸结合才是最佳的学习之道。”

    裘恩长得本就清秀，这样一副老学究的模样放在他身上着实有些不合适，泰瑞莎见了不自主地轻轻笑开，笑得裘恩不禁胀红了一张脸，神色中带出几分羞恼来。

    为免裘恩误会，泰瑞莎忙解释道：“裘恩，我不去主要是因为我还没有进行职业认证，就算去了冒险者公会，也做不了什么事。”

    裘恩一听她这话，立马丢开了先前的不自在，怂恿道：“那正好啊，你正好可以去公会进行职业认证嘛，有了公会卡，以后做什么事情都方便的。”

    “我可以吗？”泰瑞莎闻言立马双眼放光，不过，期待中仍有几分忐忑，“我的魔法和武技都不行，炼金术也才学了几个月，如果连个最低等级都考不了，那实在就丢人了……”

    “不去试试又怎么知道？”裘恩显然比泰瑞莎要更加积极，忙忙劝道，“虽然你学习炬炼金术的时间不长，可是，进步可是非常快的，取个1级初段的职业认证应该是没问题。”

    有人支持，泰瑞莎立马信心暴涨，当即拍板，决定与裘恩和派翠西亚同行。

    ☆☆☆

    冒险者公会，简称公会，是一个极松散型的民间组织，它的历史极其悠久，久到已经不可考据了。冒险者公会，故名思义就是为冒险者组织的公会，它的成员既然是冒险者们，所从事的各项事务自然是有一定危险性的，没点真本事是不行滴，故而，冒险者公会有一套完整的职业测试标准，只有实力达到职业水准的人才能成为冒险者，才能享受公会带来的诸多便利。

    塞凡提斯城的冒险者公会位于商业繁荣的城北地区，藏身于小巷之中，别看它隐藏得深，但人来人往，常年都是一副热闹非凡的场面。泰瑞莎不只一次经过这个巷口，却是一次也没有进来过，今天随着裘恩和派翠西亚，第一次走进小巷，一股兴奋之情由然而生。

    冒险者公会门面简洁，几阶石梯向上延伸便是敞开的大门，甚至没有哪怕一点明确的标识物，走入其间，自是人声鼎沸，泰瑞莎左望右望，完全一副好奇宝宝的模样，裘恩见状不由笑道：“这里是一楼任务厅，二楼是交易厅，三楼是事务厅，你要办理职业测试的话，需要去三楼。等你领了卡，可以到一楼来看看有什么任务是你可以接领的――等你领了公会卡，卡里自然会有公会的引导说明，你照着做就行，很简单的。”

    泰瑞莎道了一声谢便迫不及待地向楼梯口走去，一路雀跃，顺着指示牌很快便找到了办理公会卡的申领处，小小一间办公室内挤了七八名看着都不太像好人的家伙，有的凶神恶煞，有的阴阳怪气，泰瑞莎稍稍站了一会才知道，这些人是来申请补领公会卡的，他们的卡或丢失或损坏，只有补领了新卡才能继续享受会员待遇。

    公会办事员的效率很快，没多久便轮到了泰瑞莎，领了表，交了钱，被一名工作人员带着，走进了一间静室，先是用魔法水晶球测试了一下精神力，又抽签，现场完成了三道1级炼金师的基础考核题，历时不过十分钟，泰瑞莎便领到了自己的公会卡――一张银蓝色巴掌大的薄卡片。

    整个过程顺利得泰瑞莎根本无法想象，直到手握公会卡，她依旧有些晕晕乎乎，不太能接受自己已经是一名冒险者的事情……好半晌，她才自嘲地笑了笑，将自己稀薄的魔力探入公会卡中――瞬间，一个小小的光屏从卡中探出，一大串的使用说明立马出现在光屏上，这些信息是关于冒险者公会的基础介绍，帮助像泰瑞莎这样的“菜鸟”在最短的时间内熟悉公会的一切办事流程。

    使用说明的文字过后，光屏中出现的便是泰瑞莎的个人信息――编号、名字、年龄、性别、职业及职业等级，以及公会积分、发布的任务、接受的任务、发布的交易等等琐碎而详细的信息。

    一边研究着“新鲜出炉”的公会卡，泰瑞莎一边走到一楼，按着指示来到接收任务的任务终端机旁边――这种小东西就像是一个扣在墙上的小箱子，整个大厅中足有成百上千台终端机便于让人使用。插卡入槽，根据自己的情况进行匹配式任务筛选，终端机的光屏上数据流迅速滑走，最终的结果令泰瑞莎啼笑皆非……

    光屏上显示的最终结果是一长串标记为sss等级的超级高难度任务……因为只有这种超级高难度任务是无任何条件限制……

    虽然这样的结果正在她的意料之中，可是泰瑞莎还是有些遗憾地叹了口气，然后饶有趣味地打量起这些难倒世间无数英雄好汉的超级高难度任务，这其中有寻物的，有杀龙的，有偷东西的，还有一个令人吐血的任务委托是让某位精灵长老品尝到被人甩了的滋味……就在她无限yy这位精灵长老的狗血恋情之际，终端机的光屏中跳出一个弹窗，提示有一个新发布的任务是她可以接领的。

    点开提示，浏览新任务内容，只一眼，原本漫不经心的泰瑞莎一下精神起来――这是一个军部刚刚发布的最新任务，面向所有等级的炼金师，紧急征召大量魔法武器、魔法护具以及炼金药剂，时限在一月以内，数量不限，根据上交物品的质量和数量兑换相应的公会积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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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0 隐瞒

    午后的阳光顽强地透过半掩的窗帘，洒入室内，一路沿着窗台而下，漫过厚实的长毛地毯，爬上古典四柱大床的床围，悄然抚摸上精瘦的深麦色脊背――

    红棕色的四柱大床中趴卧着一个身形精瘦修长的男性，深麦色的肌肤光滑无痕，显示出年轻的气息，银色的短发紧贴着面颊，勾勒出清俊的五官弧线，长长的睫毛在眼窝处投入一层阴影，一时间让人分不清，眼睛下方的那一片暗沉究竟是阴影的缘故还是睡眠不足的结果。

    随着时间的流逝，阳光沿着脊背的曲线慢慢向上“攀爬”，差点就照到那张俊脸上时，趴卧熟睡的人翻了个身，眼皮轻轻抖了抖，然后微微睁开来，一双浅淡的灰眸因着长时间的睡眠而泛起一层朦胧雾气，有如清晨的大海一般，美得令人着迷。

    盯着深蓝色的帷帐顶部发了半天呆，培迪亚才算真正清醒过来，想起之前连续三天三夜的忙碌，他不禁微微苦笑――那可真是一次灾难，一次大灾难……原本以为他和艾维斯年龄较轻，在熬夜这种事情上总是比较有利的，却哪知道，就算比起那些四五十岁的“老人”们，他们也是不如的……

    果然，老资格，老经验就是非同一般啊。

    莫名感叹之后，培迪亚这才懒洋洋地爬起身来，冲了个热水澡提提神，换了一身宽松舒适的家居服，出了房门，觅食去。

    才下楼梯，培迪亚便十分意外地看见泰瑞莎搬着把椅子，坐在楼梯口的正前方，明摆着是守着楼梯口，等着什么人出没一般，为此，他不免好奇问道：“泰丝，你怎么坐在这儿？”

    泰瑞莎轻轻合上手中厚重的书籍，抬起头来，望着他，并不说话，只是极认真地打量着他，从上到下，看得十分仔细，看得培迪亚心内颇感几分发毛。

    为了缓解这样的气氛，他扫了眼泰瑞莎手中的炼金典籍，继续出声打破僵局道：“学习这种事情是循序渐进的，你也别太逼着自己，适当休息休息才是。”

    泰瑞莎闻言微笑，将这话改了几个关键词，又还给他：“工作这种事情也该循序渐进，大哥也别心急，劳逸结合很重要。”

    培迪亚听着不免失笑，两步走到她面前，伸出手来，按揉着她的发顶，刻意将她的头发弄得一团蓬乱。

    “说吧，在这儿等我有什么事？”

    泰瑞莎微微抬眼，盯着他眼下那层淡淡的青影道：“前几天我去冒险者公会进行了职业鉴定，1级炼金师。”

    “哦？”培迪亚听了倒是有几分惊讶，泰瑞莎是他亲自送到卡罗尔身边学习的，她学习炼金术有多久时间他自然最是清楚，不过几个月，她居然就能跨过寻常人两年期的学徒生涯，成为一名正式的炼金师，这样的进步速度着实令人有几分不可思议。

    惊讶过后，更多的是喜欢，培迪亚大方道：“这可是件大喜事，泰丝想要什么奖励，尽量说。”

    “奖励什么，那是必须的，”泰瑞莎嘻嘻乐过之后，继续将话题带回自己的关注的事件上来，“拿了公会卡的当天，我就领了一个任务――军部发的。”

    话至于此，微微一顿，却发现培迪亚那张清俊的少年容颜一点异常反应也没有，她忍不住多说了几句：“我把我所能做的炼金药剂全部递交了一遍，发现专注药水的积分比其它几样药剂的积分要高上一倍左右，抗寒药剂的积分仅次于专注药水――大哥，塞凡提斯城也算是帝国西北一带的军事要地之一，现在居然会这么缺这些基础性的军用物资，你要说没出什么事，我可是绝对不信的。”

    泰瑞莎丢下话后便一直紧紧盯着培迪亚，试图寻找到哪怕一丁点儿的变化，可是，小半天过去了，她却一点发现也没有，为此，她不免在心中腹诽奥布里翁家“遗传”的“面瘫脸”――培迪亚现在这模样真真是像极了亚摩斯，不过是容貌清俊了些、年轻了些、面嫩了些……

    “你想多了，”培迪亚终于开声应答，他轻轻拍了拍她的小脑袋，语气如同平日聊家常一般，“如果真的出了什么大事，军部哪里敢这么大张旗鼓地向冒险者公会发布任务――单单一个扰乱军心的罪名就不是军部那些人担得起的。”

    这话倒也实在，不过，却并不能解决泰瑞莎的所有疑惑，可是，培迪亚显然并不想在类似的问题上与她进行牵扯，继续叮嘱她道：“行了，你就专心赚积分吧，像这样的公众任务可是极难得的。”

    话落，也不给她出声的机会，培迪亚便转身大步向餐厅走去。

    泰瑞莎望着他远去的身影，微微偏了偏头，有几分孩子气地鼓了鼓双颊、嘟了嘟嘴，不过几秒之后，便又撇了撇嘴，耸耸肩。

    ☆☆☆

    木飞悄无声息地走进四号书库，窗明几净的环境中静得连笔尖在纸币上轻轻滑动的声音也显得十分清晰――

    沙沙沙，沙沙沙……

    随意一抬眼，不用特意寻找便可以看见宽大的落地窗前，一身简单的白衬衫、黑布裤装扮的泰瑞莎正坐在窗前小几边，极认真地埋首“奋斗”。这样的情景对于木飞而言并不陌生，自他来了老宅这几月间，只要来到四号书库，十之六七都会碰上泰瑞莎，尤其是从她开始学习炼金术之后――泰瑞莎就像是一个不知疲惫的学习机器一般，常常在书库里一坐就是一整天……

    对于她这样的拼命劲儿，木飞是不太欣赏的，对他来说，生活的品质极其重要，即便有时，为了实验或者为了某个任务忙碌个十天半个月地，可是，事后，他绝对会花上两倍于前的时间，好好享受生活，以此犒劳自己，像泰瑞莎这样数十日如一日的努力，实在令他不敢想象，更不敢苟同。

    带着几分慵懒，漫不经心地扫了眼泰瑞莎，木飞便转身向自己的目标书架走去，在地理类的区域立足、扫视――

    咦？他要的五本书中，竟有三本不在书架上？

    不作第二人想，这三本书绝对是在泰瑞莎手上――因为，四号书库只有他们两个在使用。

    目标认定，木飞立马调转脚跟走向泰瑞莎，就在他距离她还有数米远，极好的视力让他看清了泰瑞莎手边的一堆书籍――其中居然没有一本是她往日常看的炼金类书籍，反倒是地理类、气候类、军事类、历史类……林林总总，五花八门。

    这些书籍有些中间夹着便笺条，合拢着归置一角，有的则摊放在桌面上，时不时被她拎过去翻阅、比对，而泰瑞莎的手边则放着一张草图，半边绘着地形图，半边则是一份各种关系的关联图。

    只一扫眼，木飞便发现了这一切都和一个关键词有关――寒冷冰雪！

    显然，泰瑞莎对寒冷冰雪的一切产生了莫大的兴趣！

    兴之使然，木飞远远地站着，借着半精灵天生的好视力将泰瑞莎整理出来的草图一览无余――

    “不要惦记寒冷冰雪，如果不小心召唤来什么不吉利的东西，就麻烦了。”

    木飞凉凉的声音响在室内，倒是吓了泰瑞莎好大一跳，一惊之下，原本在地形图上添加备注的笔尖一划，竟一下将纸页撕出了一条长口子……

    懊恼地咬咬牙，泰瑞莎抬起头来，询问道：“你刚才说的什么意思，什么不吉利的东西？”

    木气听着这个问题，只似笑非笑地轻轻一哼，一双邪气的眼淡淡地望着她，却无端给人一种惑人的魅意。

    妖孽……泰瑞莎不由得在心中给他加了这么一个备注――木飞是一个极矛盾的人，慵懒冷淡，却偏生魅意天成，而且还是那种男女通杀的魅……以至于就算他极冰冷地注视着你，也会让人不自觉地对他着迷……

    所幸泰瑞莎定力不错，很快便回过神来，继续追问道：“寒冷冰原除了兽人联盟和魔兽以外，难道还有什么其它麻烦？你们难不成正是因为那什么‘不吉利的东西’，而被送回来的？”

    木飞低低哼笑一声，一言不发地几步上前，将自己要用的几本书一拎，便极没风度地转身走人。

    泰瑞莎见状，呆了一呆，而后极其不满地冲着他的背影做了个大鬼脸，然后扬了扬自己的小拳头，以此宣泄了几分不痛快，却到底不敢真地冲上前去找他理论――两人的武力值根本差了好几个档次，再说了，人家可是暮大师的亲亲侄孙，老宅正经的小主人，自然比她要有地位得多……

    无厘头地自怨自艾完毕，泰瑞莎看了看桌上剩下的几本书，无奈一叹，动手收拾起来――得，主要的几份资料都被木飞拿走了，她就是想做些什么，也进行不下去啊。与其在这里浪费时间，还不如去实验室里多弄些魔法药剂，去冒险者公会换积分咧，毕竟，以她的职业等级和冒险者等级，能接的任务实在是少得可怜，好容易逮着一个任务了，不乘机多积攒点积分和等级经验，实在就太对不起自己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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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1 春日祭舞会

    专注药剂四十份，抗寒药剂六十份，火焰精华素八十七份，初级治愈药剂十八份，这便是泰瑞莎一月以来提交冒险者公会的最终清单，数量不多，获得的积分和酬劳自然也就一般，不过，对于刚刚领到公会卡的她来说，已经是一笔不错的交易――公会卡上的冒险者积分上升到了百位，这使得泰瑞莎可以尝试着去领取一些最低级别的冒险者任务。

    为了确保冒险者们在领取任务与完成任务时充分考虑成功率的问题，冒险者公会规定了在领取大部分任务的时候都必须缴纳一部分公会积分作为“保证金”，任务完成后，除开获得任务奖励的积分之外，“保证金”也将会退回，而“保证金”的数量往往与任务的难度及任务的奖励丰厚程度挂钩，这便决定了冒险者们如果想接到更好的任务，本身就必须拥有更高的积分，同时，积分除了可以在领取任务时使用外，还可以在公会内部进行交易，兑换一些寻常市面上极难看见的好东西。

    总之一句话，公会积分是个好东东啊～～～

    泰瑞莎望着终端机上显示的积分兑换栏目，只觉口中的唾液腺快速分泌――

    “神马”金银草啊，“神马”魔银啊，“神马”双头龙爪、龙皮、龙血啊……更不用说林林总总各式魔法卷轴、魔法装备了，这些都是好东西啊啊啊啊啊……

    当然，与这些物品的珍稀程度相对应的是兑换积分的长度……

    泰瑞莎望着一大串的“0”，只觉满眼都是蚊香圈在转啊转，转啊转……

    咱是穷人啊！大穷人！泰瑞莎在心底无声咆哮――和这些魔法装备、炼金原料一比，自己目前拥有的金钱和公会积分都少得可怜，甚至连这些东西的零头都买不到……

    魔法，果然是一个烧钱的玩意儿！

    感叹也感叹了，咆哮也咆哮了，泰瑞莎终于有些蔫蔫地关闭了兑换栏目，将目标转移到了任务领取栏目。这回，刷出来的任务总算不再只是那些可怕的s级、ss级、sss级，而是多了一些琐碎到让人抓狂的小任务……什么将某种物品从某某地递送到某某地啊，什么收集某些动物皮毛肉啊，什么某地急雪清雪工……这一批次的任务虽然与那一批次s打头的任务在难度、奖励等各方面都不一样，但却有着相同的特质――让人抓狂的特质……

    “泰瑞莎，你还没弄好吗？”早已完成了自己此番事务的裘恩望着泰瑞莎有几分扭曲的脸，小心翼翼地问着。

    泰瑞莎唇角微抽，侧过身来，让出一片视角，使得裘恩能够看到终端机上显示的内容，同时，满脸郁卒地望着他。

    裘恩一眼扫过那不算长的任务单，不禁失笑道：“正常，你的积分才这么点，当然只能接到这类琐碎的工作，哪，像咱们这样的炼金师，去兑换栏那边找委托更方便――我早年积分少的时候也是在兑换栏那边换积分的。”

    说话间，裘恩动作娴熟地在终端机上轻敲几下，跑出一排长期求购初级炼金原料的列表。

    “去任务栏发布任务的程序挺麻烦的，所以，大家就干脆到这里来兑换。”

    泰瑞莎望着裘恩的笑脸，感受着他话里话外的别有深意，这才恍然有几分明白，举个通俗的例子，如果将委托任务当作是商品，那么公会的任务系统就是规范的大商场，而兑换栏就是自由市场。在“商场”里进行交易，只要合乎规则便不用担心交易失败，而在“自由市场”进行交易，就得小心别被人坑了。

    在裘恩的指点下，泰瑞莎找了几个长期有效、信用度极高的买家，记录下对方的需求与交易方式后，这才心满意足地关机取卡。

    ☆☆☆

    深紫色的火焰在特制的水晶罩下张扬地飞舞着，明丽浓艳的色泽让人看了着迷不已，泰瑞莎盘腿坐在水晶罩边，一手放置在水晶罩上，一手按在胸口，双目自然闭合，精神力拧成一股绳索，借着手与水晶罩接触的地方慢慢地向下探去――灼热、狂野，肆意奔放，带着强大无比的破坏力，有着毁灭一切的疯狂……这便是紫魔焰的特质，这样狂野的魔焰正好适合于提取火焰精华，因为它们的狂野和肆意，所以适合被捕捉，只是在提纯归拢的时候需要多费些心思。

    这一月来，为了应付军部的那份订单任务，泰瑞莎已经进行了不知多少次的提纯工作，对眼前一份魔焰的熟悉程度可谓是了如指掌，精神力探出，缠绕上一缕火焰，如同捕猎的蛇类生物一般，将火焰绞缠进精神力的“绳索”之中，不断被分解、压缩、再分解、再压缩……

    不多时，水样的赤金色的火焰精华便从水晶罩下缓缓升起，在精神力的引导下被纳入特制的水晶容器之中，原本冰冷的容器因了这点火焰精华的加入而变得温暖宜人。

    随着时间的流逝，水晶瓶中的火焰精华逐渐增多，与此同时，泰瑞莎的面色却在逐渐变差，青白青白得，十分吓人，甚至于她的额际都浮起了一层薄薄的汗意――这是精神力大量消耗的结果……

    终于，在集满了五瓶水晶瓶之后，泰瑞莎终于收回贴着水晶罩的手，整个人萎靡地趴倒在地，歇了半晌，这才又强行坐起，摆出冥想的姿势，努力恢复着被大量消耗的精神力――精神力在被极限消耗之后再进行修行，有助于提高修行效率，只不过，这种极限修行法对身体健康有一定的伤害，一般并不被提倡就是了。

    冥想了两个小时，泰瑞莎的面色才算有所恢复，收好水晶瓶，取出一颗半个鸡蛋大小的魔晶石丢入水晶罩，深紫色的魔焰“轰”得一下吞噬了魔晶石，然后继续熊熊燃烧起来――这是她提取火焰精华的代价。

    打开魔焰静室的门，泰瑞莎却十分意外地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阿奇尔，他正坐在静室门外，与裘恩相谈甚欢。

    “阿奇尔，你怎么来了？”泰瑞莎的出声惊动了两人，两人同时望来，都不自觉地蹙了蹙眉头。

    “泰瑞莎，你怎么又进行极限修行了？”裘恩的话语中饱含着不痛快，“如果你再继续这样下去的话，我可就要告诉爷爷了。”

    卡罗尔自己虽然对炼金同样疯狂，但却不允许自己手下这些尚在成长期的弟子们太过用功，毕竟用功太过，伤及根本就得不偿失了。故而，泰瑞莎一听他这话，立马举双手投降道：“好，明天我就休息，不过来，以后我也注意，行了不？”

    “嗯，你知道错了就好。”裘恩颇为满意地点点头，一副老学究的模样，让泰瑞莎又好笑，又无奈，只能忙忙转移话题――

    “阿奇尔，你今天怎么有空来接我？”

    阿奇尔见她居然被裘恩管得乖巧，不免狭促地冲着她做了一个鬼脸，同时说道：“泰丝，你该不会得了间歇性健忘症了吧，都不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了吗？”

    泰瑞莎疑惑地偏头计算――自从接了冒险者公会的定单，她忙得还真有些不知今夕是何夕了……不过，精神力高的一个好处就是记性奇佳，一番推算不过数秒，她便反应过来，赧然挠头道：“原来明天就是春日祭了啊，看我迟钝的……难怪这两天派翠西亚没来。”

    春日祭前后可是踏春出游的好时节，无论是贵族还是平民，都喜欢在这个时间段约上几位好友集体出游，踏青赏景，感受春天的气息。除此之外，春日祭还有一个很有意思的传统――春天嘛，万物生发，少男少女的情感自然也跟着萌芽生发，春日祭前夜的舞会便是一次盛大的“相亲盛会”，所有单身的青少年男女都必须出席，在此盛会中，男生手持红玫瑰，女生手持黄玫瑰，男女间可大胆表白，互赠玫瑰，被表白者不能拒绝表白者的玫瑰，而且，还必须于第二日清晨，将自己收到的玫瑰送到特定的祭台处，以此表示对少年间纯洁情感的尊重。

    早在几日前，阿奇尔便已经向泰瑞莎言明，让她作自己的舞伴――春日祭的舞会上，有舞伴的人受到的关注往往会少一些，再说了，有泰瑞莎在，那些女孩们告白起来，就总是有所顾忌，不敢太大胆放肆……往年间，被强吻、被强抱、被强行纠缠的事情实在不在少数……

    阿奇尔见她果然没忘今天是什么日子，这才不着痕迹地松了一口气，将身边小几上的礼盒往前一递道：“哪，衣服鞋子和首饰都在里面了，老妈给你准备的，快换上，舞会的时间也差不多了。”

    泰瑞莎望了望礼盒，突然笑得暧昧道：“阿奇尔，你就这么怕没伴儿……是不是以前被谁占过便宜啊？”

    这话原本只是玩笑，却不料阿奇尔一听这话却一下红了双颊，神色透着几分急恼，显然被她一语中的，惹得泰瑞莎不禁大笑追问。

    “问什么问，有什么好问的！”阿奇尔双羞又气，粗着声儿低咆着，几乎用丢地将礼盒扔向泰瑞莎，一双眼不禁染上几分浅浅的血红。

    泰瑞莎见他有些气急了，不由吐了吐舌，没再继续戏弄，拎了礼盒，转身进了静室，换装去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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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2 莉莉安的嫉妒

    春日祭的舞会是露天舞会，会场设置在大广场上，魔法植物在广场周边肆意生长着，绽放出美丽的身姿，无数魔法藤蔓在众人头顶编织出一个拱型圆顶，透过镂空的圆顶可以看见满天的繁星以及天边初升的月亮，魔法藤蔓上绽放着许多鲜花，在魔力的滋润下，花儿们都泛着浅浅的光泽，同时，也带着淡淡的花香。

    泰瑞莎和阿奇尔来到会场的时间已经是月上中天的时候了，远远地便可听见会场上传来的美丽乐声――舞会早已经开始，像他们俩这样慢来的人已经不多，可是，两人却都不急，借着会场上透出的魔法灯的余光，在灯光晕暗的路边慢悠悠地走着。

    “真不知道这样的活动有什么意思，”阿奇尔不爽地咕哝抱怨着，“不过就是进去跳跳舞，喝喝饮料，还不如去跑马打牌有意思咧，更不要说，还要捧一堆花回去被人笑……”

    一堆？泰瑞莎耳尖，不禁笑道：“哟，看来你倒是很受欢迎嘛，还一堆花咧～”

    “又不是我的花，”阿奇尔稍稍提高嗓音抗议着，“都是大哥的，还有一些是艾维斯的！”

    泰瑞莎闻言挑眉：“哦？是～～吗？都～～是大哥和艾维斯的？没有某人自己的？”

    阿奇尔胀红了脸，却是无语，明摆着，他之前说的话有水分，泰瑞莎见状不由暗笑――为免刺激到他，只能暗笑。

    笑过之后，泰瑞莎这个当妹妹的还算有良心，一伸手，将阿奇尔上衣口袋中的红玫瑰抽了出来，放上自己的黄玫瑰，然后很认真地帮他理了理衣领，这才将代表阿奇尔心意的那朵红玫瑰别在自己的胸针上。

    “哪，这样的话，就算宣告你是个有主儿的了，”泰瑞莎笑着调侃着，“妹妹我够义气的吧～”

    阿奇尔低头打量了一下自己胸前的黄玫瑰，颇为满意地狂点头，赞道：“不错，不错，这主意不错！”

    两人嬉笑着，来到了会场的入口处，还没进门呢，便见门内冲出一个人来，捉着阿奇尔的手臂，就是一番不满的抱怨道：“阿奇尔，你怎么这么晚才来！咦？你的红玫瑰呢？这是谁的黄玫瑰，讨厌！”

    说话间，那人伸手摘下阿奇尔胸前的黄玫瑰，便要往地下丢去，这一冲一叫一摘一丢之间，倒是费时极短，待得泰瑞莎反应过来那是莉莉安的时候，阿奇尔已经极生气地将自己的手臂一甩，从莉莉安的双手间挣出来，同时，弯下身，在黄玫瑰坠地前急急捞起它，侥幸没伤着黄玫瑰。

    阿奇尔检查了一下黄玫瑰，见它无事，这才小心地别回自己胸前，然后冲着莉莉安不满道：“莉莉安，你干什么丢我的玫瑰？”

    “你凭什么把别人的黄玫瑰戴在胸前！”莉莉安很用力地跺脚，灯光之下，可以清晰看到她的眼角有几分微红。

    “这关你什么事？”阿奇尔皱了皱眉头，对莉莉安的置疑不太痛快。没打算理她，转过身，向泰瑞莎伸手示意道，“泰丝，我们走吧。”

    此时，莉莉安才注意到，阿奇尔身后的阴影中站着泰瑞莎，同时，也注意到泰瑞莎的胸前别着一枚红玫瑰，这下，她一下子怒了，猛地一个前冲，伸手就要去压泰瑞莎胸前的那朵玫瑰，却没料阿奇尔和泰瑞莎都正防着她，她这一动手，泰瑞莎后撤两步，避开她，而阿奇尔则伸手一拦，阻住了她前冲的步伐。

    “莉莉安，你这是要干什么？”阿奇尔有些生气地低吼着。

    “阿奇尔，你说话不算数！”莉莉安也同样冲着阿奇尔低吼着，神情委屈。

    “我什么时候说话不算数了？”阿奇尔只觉莫名其妙。

    “前天我就说了，要你今天当我的男伴，你当时都应了，怎么能失约？”莉莉安气急跺脚。

    “我哪里有答应啊！”阿奇尔连忙叫屈，“你自己丢下话连问也没问我一声就跑了，我还特意让艾维斯给你带话回去，说我已经有伴儿了，你现在怎么能又诬赖说我已经答应了？”

    “你……你混蛋！”莉莉安气红了眼。

    阿奇尔见她这模样，倒是有几分心软，可是却又不服气，只嘟囔道：“我哪里混蛋了？我自己有妹妹，干吗找你当女伴？再说了，我上周就已经和泰丝说好了，怎么可能再答应你？真是……”

    泰瑞莎看他最后的口型分明是“胡搅蛮缠”，估计是不想再刺激莉莉安，所以终究没说出声来。不过，无论是泰瑞莎还是阿奇尔都没料想，阿奇尔这番话却越发地刺激到了莉莉安，令本就在爆发边缘的她彻底怒了，整个人一个前冲，就像是一团燃烧的火焰一般冲向泰瑞莎，在所有人没料想的情况之下，将泰瑞莎撞退两步，接着，便听得莉莉安一连串批头盖脸的斥骂――

    “你算是个什么东西，凭什么来和我抢阿奇尔，什么见鬼的妹妹！妹妹，妹妹……谁知道你究竟是想当亲妹妹还是情妹妹，像你这样的女孩我见多了，不自尊、不自重地，以后给我离阿奇尔远点……”

    阿奇尔听着莉莉安的话，只觉一股熊熊怒火直冲脑门，脑袋里“轰”得一声炸开，当即疾步上前，将莉莉安猛地一扯，冲她吼道：“莉莉安，你在胡说些什么东西！你哪里听来的这些乱七八糟的话，你如果再说下去，小心我不客气了哈！”

    “不客气！阿奇尔，你就为了这样一个家风败坏的私生女就要对我不客气？”莉莉安被阿奇尔这么一吼，彻底地气得失去了理智，扑上前来，一边捶打着阿奇尔，一边继续指责道，“你这个糊涂鬼，你居然为了这样一个人来吼我，好啊，你来啊，我看你敢怎么对我不客气……阿奇尔，你个混蛋，她哪里又是什么好人，不过是个被家族厌弃的私生女，和她那个妈妈一样，是个狐狸精，就会到处勾搭男人，又没教养，又没节操……”

    莉莉安正捶打着，却不料阿奇尔猛地发出一阵低吼，将她用力一甩，直接甩倒在地上，一双血红的眼在昏暗的灯光中显得极为吓人，一双拳头紧握在身体两侧，一时紧一时松地，似乎正在压抑着打人的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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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3 愤怒与突破

    “莉莉安，阿奇尔，你们这是怎么了？”艾维斯的声音从几人身侧传来，一下子打破了三人间的僵局，莉莉安一听这个声音，就像是见到了救星一般，赶忙从地上爬起，大哭着冲向艾维斯，扑进他的怀里，嚎啕大哭着，一副受尽了人世间莫大委屈的模样。

    艾维斯一边安抚着莉莉安，一边问向阿奇尔和泰瑞莎道：“阿奇尔，泰丝，这是怎么回事？”

    艾维斯只是冷静地在询问事情的始末，并没有掺杂什么特别的情绪在话语当中，但在此时此景之下，却难免会让人产生几分被置疑的感觉，阿奇尔本就在气头上，听了他这话，当即爆了，冲了他们兄妹吼道：“你问问她，你问问她刚才说了什么混账话，我现在光想起来，我都觉得臊得慌！”

    “我哪里说什么了，那都是事实，事实还怕人说？”估计是艾维斯的到来让莉莉安觉得有了依仗，当即回头呛声。气得阿奇尔一佛出世，二佛升天，哪里还顾得上什么绅士风度，什么战士守则，抡起拳头就想上前给她两下，却不料，他才动，却被艾维斯一下拦了下来。与此同时，一个冷幽幽的声音从阿奇尔身后响起——

    “辱骂尊长，污辱逝者，肆意污蔑，强词夺理，将自己肮脏龌龊的心思强加于人……原来这就是拉克利森家的家教，我算是终于见识了！真真是名！门！世！家！的好家教！”

    泰瑞莎的声音不复曾经的甜糯，反倒冷得像寒冰一般，夹在夜风之中，直直凉透进人的骨头里，话虽不多，却是锋利如刃，让人一句话也反驳不出，同时，泰瑞莎接下来所说的话，越发让艾维斯心叫不好，让培迪亚心下生寒——

    “莉莉安－拉克利森，无论你对我有什么误会，我都不在乎，可是，今天你污蔑了我的母亲，而且还是用那么龌龊、肮脏的言语去诽谤她，如果你现在不立刻向我母亲道歉，我发誓，我会用最恶毒的诅咒来讨回我的公道！”

    泰瑞莎冷冷地说着，静静地站着，可是，却给人一种极度危险的感觉，一双翡色双眸，在幽暗的灯光下显得冷艳至极，就像是一只正在捕猎的猛兽一般，冰冷而充满杀机。

    泰瑞莎的杀意太过扎人，阿奇尔的怒意太过澎湃，就连培迪亚也是寒意直冒，艾维斯不用多想也清楚是自家妹妹的娇纵脾气惹了大事，当即黑下脸来，扶正怀中的莉莉安，神色严肃地对她道：“莉莉安，你是不是真的辱骂了泰丝的母亲？”

    莉莉安喏喏两声，低下头去。

    艾维斯见状只觉心中不由泛起几分悲意，立马拉着莉莉安，转向泰瑞莎，行了一个郑重的骑士礼道：“莉莉安此番过错都是我拉克利森家家教不严，身为兄长，应付首责，从今日起，我将监管莉莉安，直到家父的责罚令实施执行，界时，如果您对责罚有任何异议，拉克利森都将尊重您的意见。在此，谨代表拉克利森家族向您，以及您的母亲致以最深切的歉意。”

    艾维斯的态度够真切，而且对莉莉安的惩罚也足够重，奥布里翁兄弟俩的脸色才略有好转，泰瑞莎却是没立刻答复艾维斯，反倒望向莉莉安，只见她听着艾维斯的话，这才知道自己错得厉害，整个人微微颤着，泪落无声地向泰瑞莎道着歉，那模样与其说是在道歉，还不如说是在为自己即将受到的惩罚悲泣，毕竟将错误通报家族将会是她人生中的一大污点，甚至有可能影响她未来在家族中的地位，影响到她享有的权利，乃至影响到她未来的婚嫁……

    ☆☆☆

    这一夜不欢而散，五人自然无心再去舞会嬉闹，艾维斯将莉莉安拎回了家，而奥布里翁兄弟俩则陪着泰瑞莎回到了奥布里翁家，马车一路慢行，极有节奏的起伏要放在平日里只会让人舒适，可是，对于现在的泰瑞莎来说却是一种折磨——每一次起伏使她原本就胀痛的脑袋更加不适，起伏之中，疼痛有如钟摆一样，时弱时强，时强时弱，弱时有如针扎，强时有如鼓捶，无论哪种疼痛都让人难以容忍……

    疼痛始于怒气，莉莉安的污辱就像一条毒蛇缠绕着她的心，一下一下啃噬着她的心肝，每一个字都化作利针痛扎着她的神经，反复再反复……那些话刺中了她的软肋——母亲，她的母亲，那生死未明的母亲，那么坚强地生育她、抚养她，如今却因为自己而被人如此污辱的母亲……

    脑袋突突地疼，就像有什么东西在从里面钻出来一般，泰瑞莎却不愿意去约束它，似乎只有这样的疼痛才能让她稍稍缓解一些心中的愧疚——对母亲的愧疚，对自己无力无能的愧疚……

    ……

    厚重的实木门被无声拉开，焦急候在门外的培迪亚、阿奇尔條地一下闪到门前，两双眼都紧张焦急地望着贝蒂，无声地询问着。

    贝蒂反手合上门，这才愤怒地瞪了两个儿子，尤其是望向阿奇尔的时候更是差点从眼中喷出火来——

    “泰丝受到了极大的刺激，引起精神力紊乱，幸好她最近修行到了瓶颈期，要不然，只这一下，可真就要毁了！”一字一顿似是从齿缝间挤出来的，贝蒂可谓是怒气勃发，一向温柔的双目此时却有如刀子般刮过兄弟俩道，“你们俩这顿罚给我记着，等你们父亲回来，一个个都给我到‘黑域’去加罚一个月！”

    奥布里翁兄弟俩蔫蔫地应下惩罚，贝蒂这才冷哼一声，大步走人，兄弟俩对视一眼，培迪亚冷冷道：“走，陪我练两手。”

    所谓练两手，意谓着挨打一顿……至于打多久，被打成啥模样，就得看培迪亚这口怒气什么时候出完了……阿奇尔自知理亏，只得缩着脑袋，灰溜溜地跟在培迪亚的身后……

    ……

    泰瑞莎只觉自己身在一片火海之中，灼热感几乎要把自己烧化了，可是无论她如何挣扎却怎么也摆脱不了这般处境，她在逃，拼命地逃，可是，无论逃到哪儿都是炽热，热得她视线之中的一切都不自觉地扭曲，热得她的意识越来越朦胧……猛然间，一股凉意不知从何而生，泰瑞莎就像是捉住了救命稻草一样，拼命催动着自己全身的力量牢牢地捉住那份凉意，努力攀附着、纠缠着，巴不得将自己的一切都挤进这股凉意之中……

    挤啊挤、挤啊挤……不知怎么地，她只觉得自己越来越扁、越来越小、越来越细……竟不知怎么地，便彻底地挤进了那股凉意之中！

    “啪！”一声脆响在宁静的屋子里显得格外的响亮，正在为泰瑞莎擦拭身体的侍女循声望去，只见床头的花瓶凭空裂开一个小口，就在她目瞪口呆的注视下，小口迅速在花瓶周身漫延开来，不过数秒，一个小号的精致花瓶竟彻底地碎裂开来，散落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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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4 贝妮塔的关怀

    天气虽寒，可是大地却已经透出春意，枝头隐约的绿让人感觉到春天逐渐逼近的步伐，赛凡提斯城城外的北山区，不知是否因为地热的缘故，植被什么的，比之其它地方更早地显露出春的气息，放山跑马，远远地便可看见一片鲜嫩的绿意在山坡上铺开，只是跑到近前了，却会发现大地依旧一片荒凉，当真是一个“草色遥看近却无”的风景。

    贝妮塔从好梦中醒来，睁开眼，望着头顶半圆顶的纱帐，一时没有醒过神来，小半晌之后，她才意识到自己并不在帝都的家里，而是身在塞凡提斯城外的小别院中，昨天连赶了一天的路才到了这儿，泡了温泉，吃了些宵夜，她便一夜好眠至今，侧过脸去，只见半掩的窗台外已经透着明亮的天光，可见时间当真不早了。

    懒懒地伸了一个大懒腰，贝妮塔才拉过睡袍，随意披着便起了身，别院小且幽静，虽然常来住的机会不多，可是院里的仆人们却都是经心挑选过的，一个个都按着姑祖母的喜好被训练得来去无声，安静得仿佛不存在一般。屋里全部连着地暖，所以，纵然是峭寒初春，贝妮塔赤脚在屋里来去也并不显得寒冷，一路走到暖厅，只见阳光洒满整个暖厅，能干的仆人们早已将餐点备好，放置在她常坐的位置边，任她取用。

    正吃着“早餐”，别院的内管事步履轻盈地绕进暖厅，上前恭敬一礼后，递上一张浅青色小柬道：“哈克家的大小姐初闻您的归来，希望邀请您共进下午茶。”

    “她的动作倒是挺快的嘛，”贝妮塔微一挑眉，接过小柬，随意溜上一眼，便顺手一丢道，“应了吧，反正闲着也没事。”

    说是下午茶，其实距离贝妮塔起床的时间并不太远――这娃可是睡过了大中午了才起床的……

    吃完“早午餐”，换了身衣服，东摸摸、西摸摸，没干成什么有价值的事情，便到了赴约的时间，贝妮塔便提着管家准备的礼物，一步三晃地向隔壁别院走去。

    ☆☆☆

    一次成功的下午茶会无外乎四个要素：优美的环境、精致美味的茶点、相处甚欢的宾主、以及愉悦放松的品茶心境。而现下，贝妮塔正在享受的这顿下午茶具备了以上所有的要素――下午茶设在哈克家别院的花房内，初春时间，这里依旧繁花似景，看着令人心情无比愉悦，米兰达又是个爽朗健谈之人，两人对坐品茶闲聊，当真是别有一番情趣。

    正聊着，米兰达突然间不知想起什么，忽地提了一句道：“贝妮塔，我记得去年，你在别院里招待了一位好友，好像是叫泰瑞莎还是什么的，是吧？”

    贝妮塔微一挑眉，应道：“是啊，有什么问题吗？”

    “如果方便的话，可以问一下这位泰瑞莎的全名吗？”

    贝妮塔疑惑地报出泰瑞莎的全名，同时问道：“出了什么事了吗？”

    米兰达闻言略有犹豫，这在个性一向爽直的米兰达身上是十分少见的事情，贝妮塔见状，心间不自觉地浮上几分不祥的预感，原本懒懒靠着椅背的身子一下子坐正了起来，整个人气质一变，散发出一种威严的感觉来。

    米兰达稍微组织了一下词语，这才说道：“如果您认识的这位小姐是寄居在奥布里翁家的那位的话，那么，最近，塞凡提斯城里……嗯，尤其是女孩们的社交圈中，流传着一些对她不太好的话。”

    “什么叫‘不太好的话’？”贝妮塔听着微微眯起眼来。

    “这个，比较不太好听……”米兰达有几分尴尬，“总体上来说，就是在传言她的私德不修，指责她母亲的私生活不太检点，诸如此类。”

    贝妮塔一听，当即怒了，一瞪眼，一拍桌，吼吼道：“哪个嘴上没积德的家伙居然敢传这样的谣言，简直是私德败坏！布伦托夫人可是连我姑祖母都要赞一声好的，哪里容得她们这样败坏名声！泰丝呢？她为人子女地，怎么就没个反应？！”

    贝妮塔的反应令得米兰达更有几分尴尬，微微咳了咳，这才应道：“听说这位博尔杰小姐生病了――八成是被气吧……这几天来似乎连圣爱尔柏塔的课都没去上，也许是真地气得不轻了。”

    “这个笨蛋！”贝妮塔气呼呼道，“她闷着气自己做什么，这时候可不是生闷气的时候，人家都打上门来了，没点反击怎么行！不行，我得去看看她究竟是怎么回事――米兰达姐姐，谢谢你的下午茶，也谢谢你的消息，我这人性子急，实在是失礼了。”

    米兰达也是个爽性之人，见她这般性情，哪里会拦，忙忙起身道：“走吧，我送送你。”

    ☆☆☆

    泰瑞莎靠在柔软的沙发中，任由阳光洒落满身，双眼微闭，神色寂然，不知是在沉思还是在沉睡，可是，纵然她只是如此安静地静静坐着，却依旧给人一种极沉重的感觉，气质的沉重与神色的安然两相搭配，形成一种强烈的违和感。

    突然间，泰瑞莎猛一睁眼，翡色眼眸如同两把利刃直刺前方，好似要把眼前的房门洞穿一般，不过十数秒过后，厚实的实木门被人一下从外撞了进来，人还未现身，声音传首先传了进来――

    “泰丝，我来了，还不快快出来觐见本尊～”

    是贝妮塔……这样的认知让泰瑞莎一下子放柔了神情，冰冷如刺的眼也化为一滩柔水，差点便能使人在其中溺毙一般。

    “妮妮，你可终于回来了，我还以为你得一直请假请到下一次统考咧。”泰瑞莎起身笑着迎了上去，给了她一个热情的拥抱。

    相拥过后，贝妮塔双手按在泰瑞莎的肩上，稍稍拉开两人间的距离，然后认认真真地上下打量着着泰瑞莎，将她从头到脚看了个仔细，同时蹙眉道：“你这是怎么回事，整个人怎么像只刺猬一样，给人感觉真不舒服。”

    “精神力刚刚有所突破，还没完全收好。”提及这次突破，之前因着见到贝妮塔而起的喜悦一下子淡去几分，相应地，泰瑞莎整个人的神情、气质也随之而变，变得有几分阴郁和锋利――这种情绪的敏感多变也是精神力突破的后遗症之一。

    贝妮塔见了她这模样，眉间不禁连打了好几个深结，略一犹豫，还是决定单刀直入道：“我刚从米兰达－哈克那里过来，听她说，似乎有人在诽谤你和你母亲――看你这精神力狂躁地，受大刺激了吧，怎么就没采取点行动给那些该烂嘴的长舌妇们一些教训？！”

    “治标不治本，”泰瑞莎神色冷然地牵着贝妮塔在舒适的座位上落座，同时解释道，“大哥和阿奇尔已经去查谁传出来的谣言，到时再对症下药，至于那些长舌妇……”

    泰瑞莎眼中闪过几分厉色继续道：“人云亦云的家伙们我管不了，可是那些唯恐天下不乱的……我自然会找机会让她们尝些‘好东西’！”

    “这还差不多，”贝妮塔娇哼一声道，“不过，你们的反击速度实在是太慢了，事情都传开了才下手，实在是伤人伤己，亏大发了。”

    泰瑞莎闻言不由无奈地一耸肩道：“我这回的精神力突破是情绪紊乱引起的强行突破，根基未稳而且副作用过大，整整睡了三天才清醒过来，在这种情况下，我就是想提前动手处理这些谣言，也来不及啊。”

    “好吧，算你有理，这回我暂时就不追究了。”贝妮塔大方一挥手，说出来的话，却令泰瑞莎有些啼笑皆非――流言一事分明是泰瑞莎自己的事情，贝妮塔又是以什么立场来追究她的处置不当？

    啼笑皆非归啼笑皆非，可是贝妮塔这种毫无道理的偏袒依旧让泰瑞莎感觉到被关怀的温暖，不由自主地，脸上便露出有几分傻气的笑容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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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5 旧事

    静心冥想，黑暗之中，隐约可见一片混沌的青灰，像朦胧的雾气又像晨间的大海，沉静地，让人看不分明，意识不自觉地凑上前去，不过轻轻一触便一下子融了进去，只感觉自己也变成了那一团青灰，浑身上下圆滚滚地，没有头、没有身，更没有四肢十指，一股憋屈感油然而生，努力地憋啊憋，憋啊憋，只觉“啪”地一下，似乎有哪里裂了开来，一种舒畅感从某种涌出，来不及细想，只是本能地顺着那股舒畅的感觉，快速地流动着，一时间，有如鱼入大海，鸟归蓝天，肆意纵情地畅游着……

    睁开眼来，入目的是卡罗尔那张并不怎么赏心悦目的老脸，泰瑞莎眨了眨眼，没有在那张神情平常的脸上看到任何喜悦的神色――当然，也没看到不悦的表情――这样的反应令她有几分惴惴不安。

    “老师，我的情况，有什么不对吗？”泰瑞莎小心问着，这是春日祭后，她第一次来到卡罗尔的小屋，她的突破如此明显，卡罗尔自是一眼便看了出来，当即便说要她冥想，以便他检查一下她的精神力情况，可是冥想过后，卡罗尔这样的态度，当真让人捉摸不清……

    泰瑞莎的出声惊动了卡罗尔，他一下从深思是醒过神来，望着她有些不安的神情，笑着安抚道：“没什么问题，你此番突破虽然有些勉强，但后期休养得不错，最近这段时间就不要急着做什么大的实验，多做些基础的提纯类工作温养一下精神，当然，也可补充些安神类的食品药物――行了，你先回去休息吧，这半个月都不要过来了，静养就是。”

    泰瑞莎虽然仍有几分疑惑，可是卡罗尔都发出逐客令了，她也不好继续待着，点了点头，便转身离开――

    房门一关，卡罗尔的脸色便微微一沉，虽然说不上沉重，却也不太好看――泰瑞莎的精神力突破“一触”大关，她才修行数月就有如此的成绩，这其间除了她的努力之外，自然也少不了绝佳天赋的推动，原本好天赋加用功是一件好事，可是，放在泰瑞莎身上就有些不太好了……

    泰瑞莎的灵识居然有暗伤！这是他刚刚察知到的，如果不是此番突破太过勉强，导致灵识的保护有所松动，他根本不会发现这个现象！

    灵识有暗伤，对于一名魔法师或者炼金师而言绝对是一个致命的伤害！灵识是精神力的源泉，灵识越巩固，精神力自然越强壮，灵识有了暗伤便如同泉眼有了堵塞物，纵然这份“泉水”再好，“源头”供给，“泉水”自然无法汇集成河，更不用说发展成汪洋大海！

    泰瑞莎的暗伤是隐性的，而且年代久远，可见并不是由于修行失当或者是心神郁结造成的，那么只有可能是外力伤害……卡罗尔思及此，心念一动，当即大步出门――

    ☆☆☆

    “暗伤？”贝蒂望着卡罗尔，神情惊讶至极，“泰丝的灵识怎么可能会有暗伤？卡罗尔，你确定你没看错？”

    “绝对不可能有错！”自己的判断遭到置疑，卡罗尔十足不悦地拉下脸来，“看样子，起码有十年以上，而且一直没有经过系统性的治疗――贝蒂，泰丝小时候是不是曾经经历过什么外部伤害，那种会对精神力造成损伤的外部伤害？”

    十年以上？这个推测时间一经给出，贝蒂不经神色微动，没再反驳卡罗尔，反倒沉思了起来。她的此番表现让卡罗尔看到了几分希望，立马闭上嘴，静等着贝蒂的回想。

    小半晌之后，贝蒂才道：“泰丝现年不过十一岁，如果你确定一定是十年以上的话，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了――她在母体的怀孕初期就受伤了！泰丝是在枫园里出生的，一直长到一岁半的时候才和蕾妮一直返回布伦托家，这两年左右的时间里蕾妮不可能受到什么伤害。”

    “十年以上我是可以肯定的！”卡罗尔十分笃定，并没有因为贝蒂的说明而有任何动摇。不过，两相结合得出的结果还是让见多识广的两人有些惊讶了――真要论起来，泰瑞莎在母亲怀胎三四月左右或者更早前就受到了外界伤害，却依旧顽强地生存了下来……

    “可惜了，”卡罗尔叹道，“如果她当时没受伤，也许天赋比现在更好。”

    贝蒂的想法却与卡罗尔并不相同，她微微叹道：“泰丝是幸运的，当时谁也不觉得她会活下来，蕾妮受伤的时候根本不知道怀了孕，要不然，安德鲁可能就不会留下她一个人了……唉，不说这些了，卡罗尔，泰丝的伤，能治吗？”

    “这样的暗伤不好治，如果是她刚出生那会估计还能治，现在……太晚了……”卡罗尔有些遗憾地摇了摇头，这才继续道，“治疗这样时间久远的灵识暗伤，最适合的药物都不在帝国境内――‘清灵之水’在自然国度，‘梦魇之花’在兽人联盟，‘海魂液’又在幽冥海……无论哪个都不太好得。”

    贝蒂却没理会他说的“不好得”，而是喃喃重复了一下几样药物的名字，说道：“除了这些东西外，还有其它要求吗？”

    “这三种药物可是温养灵识的上上品，真能得了，直接服用就行了，哪里还需要其它东西来破坏它们的药效？”卡罗尔翻着白眼应着。

    贝蒂闻言，越发坚定了搜索这三件药物的决心。

    ☆☆☆

    无论卡罗尔的遗憾还是贝蒂的决心，泰瑞莎自然一点也不清楚，现在的她正忙着炼制几样小东西――整人的小东西！虽然卡罗尔要她静养，可是，要出气的泰瑞莎可是静不下来的～

    大大的平底量杯放在眼皮子底下，泰瑞莎一手各持一只细长的试管，正小心翼翼地将两个试管中的药剂倒入量杯之中，墨绿色的浓稠液体与浅粉色的半透明水样在她精确的控制下各占据量杯的半边，随着两种液体在量杯底部正中线相汇，剧烈的反应即将产生――“滋滋”声中，一个个大大的汽泡从液体交汇处翻腾了来，还没升到空中便“啪啪啪”地破裂开来，淡青色的烟气没有上升反倒下降，压在两份液体的上方，如有实质一般地凝固在那里。

    随着汽泡的不断生成，两种液体却在逐渐消失――或者可以说，汽泡带走了两种液体，将它们转化成了那青色的“重烟”。

    当最后一个汽泡也破裂之后，泰瑞莎这才满意地用勺子将已经完全凝固的“烟气”一下下舀出，放入特制的水晶瓶中，封完三瓶，量杯之中才算干干净净，什么也不剩。

    看着水晶瓶，泰瑞莎冷冷一哼，而后阴阴一笑，口中喃喃：“既然你们这么爱说，我就让你们说个够！”

    ☆☆☆

    春天是适合踏青的季节，虽然山野中的春色尚且不明显，可是，对于在城中憋闷许久的人而言，出城跑跑马就已经是件幸福事了。

    微青的低缓山坡此起彼伏，虽然草意不浓，虽然天气略寒，可是放山跑马却依旧是一件幸福的事――

    两骑枣红大马在一片嫩青之中显得格外地亮眼，马儿奔驰得飞快，就如同两团艳色的旋风直直刮过初青的地面……纵马疾跑一阵之后，泰瑞莎率先放慢马速，微微喘着气，望着前方倒马回来的贝妮塔，笑道：“不和你比了，我最近都待家里，马技都生疏了。”

    “嘿嘿，谁让你偷懒来着，”贝妮塔嘻嘻笑着，“我在帝都，几乎天天跑马，姑祖母在乡下住，父亲又不许我在城外过夜，每天只能大清早地跑马出去，又大晚上地跑马回来，反倒比在塞凡提斯骑得多些。”

    “你倒很喜欢你姑祖母嘛，”泰瑞莎随口接话，“天天跑，你就不累？”

    “习惯就好，我最喜欢我的姑祖母了，”贝妮塔说这话时顿了顿，不着痕迹地瞄了眼泰瑞莎，见她没有追问下去的意思，只得暗自撇了撇嘴，继续道，“家里闷得慌，如果让我在家里待上十天半月地，我绝对会疯掉。”

    “切，瞧你说的什么话，你在那个家里都生活了十几年了，怎么现在才待上十天半月地，就会疯？”泰瑞莎笑着指出她的语病。

    贝妮塔撇了撇嘴，闷闷道：“反正家里闷得慌，憋屈。”

    泰瑞莎眼见这个话题变得异常敏感，忙忙转了话题道：“对了，我这几天想去灰森林转转，挖点草药，顺便看看能不能逮些小东西打打牙祭，妮妮，你如果有空的话，跟我出去走走？”

    “哎，这主意不错，”贝妮塔听了，当即开心地拍手叫好，然后掰着手指算了算，定了日子道，“下周二吧，下周二有最有空，这样的话，中间还有四天时间，可以好好准备准备～对了，去的只有你和我吗？”

    “怎么可能，”泰瑞莎有些无奈地撅了撅嘴，“阿奇尔会陪我们一起去，大哥也说了，他如果抽得出空的话，也会去――不过是在灰森林外围转转，他们俩实在有些神经过敏了，我觉得……”

    “哎哎哎，你个得了好处又卖乖地，”贝妮塔一听不禁有些红了眼，伸手捶了她一下，有些嫉妒道，“有两个这么好的哥哥你还抱怨，存心让人嫉妒啊你！”

    “嘻嘻，我就得了好处又卖乖了，怎么着～”泰瑞莎冲着贝妮塔做了个鬼脸，“嫉妒了吧，嫉妒了吧，嫉妒了吧，哈哈～”

    话音未落，泰瑞莎已经狠一扬鞭，远远跑开，贝妮塔“哇哇”大叫着追了上去，两个女孩的叫声、笑声夹在微寒的春风中，在平原上远远传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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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6 灰森林之行

    从塞凡提斯出发前往灰森林，本身就需要一路跑马，大约经过三个多小时的路程才会到达灰森林外围，这样远的路程自然不可能一天来回，所以，整个行程持续了三天，第一天的大清早，奥布里翁家的三个小家伙便策马出发，前往城门与住在城外别院的贝妮塔会合。

    四人约定的时间挺早，大清早地路上没几个人，泰瑞莎三人在城门外没等上多久便见贝妮塔骑着她那枣红色的爱马如同一团红焰一般远远袭卷而来，才刚刚勒马停步，贝妮塔便迫不及待地瞪着泰瑞莎道：“泰丝，你给她们下了什么药，怎么效果那么棒啊！”

    贝妮塔说话之时脸上红扑扑地，像是鲜艳多汗的红苹果，这样美丽的红晕也不知是跑马运动招惹的还是神经兴奋引起的，虽然她说的话有些没头没尾，可是在场的其他三人一听却都明白――

    贝妮塔问的是最近两日塞凡提斯城的社交圈中闹得比较轰动的一件事――有几位平时比较活跃的少女因为口出狂言或口出污言而被整个社交圈厌弃，有人说她们是长舌妇，罪有应得，而有些人则认为这几位少女是被人陷害的，反正同情者有之，兴灾乐祸者也有之，但无论如何，这几位少女在塞凡提斯城已经算是丢尽了脸面，恐怕未来十年、二十年都不敢出现在塞凡提斯城内了。

    初初知道这个消息，贝妮塔当即便认定了幕后黑手，抓心挠肺地就想向泰瑞莎求证，却障于时间已晚，无法进城――这几位少女正是泰瑞莎流言事件的重要推手，而泰瑞莎也扬言过要给她们些教训，无论时机还是动机都恰是时候，也难怪事发之后，贝妮塔不作第二人想！

    正因了这般判断，当时，她便觉得痛快无比――整个事件处理得干净彻底，不留后患，就算有人事后怀疑这些人被用了药或是被陷害，可是药物早已经被身体代谢干净，哪里又能捉到什么线索呢？

    提及此事，泰瑞莎这个当事人倒比安妮塔淡定许多，她微微一笑道：“那叫‘真言剂’，一个偏方，只对一些精神力修为低的人有效，说来不过是有几分致幻效果罢了，如果她们说话当时没有什么恶意的话，这药是根本不会起作用的。不过，反过来说，她们的心思越是恶毒，致幻的作用自然也就越强――说来，倒不是我害了她们，她们是自找苦吃罢了。”

    贝妮塔一听，不由得伸出大拇指冲着泰瑞莎扬了扬赞道：“厉害。”

    泰瑞莎大方笑着，坦然接受了贝妮塔的赞扬，两个女孩不由得便凑到一起，互相商讨着如何“制敌于无形”，一个个或诡异或毒辣或异想天开的主意不断被抛出、被讨论，有些不可行的被当场丢弃，有些则被两人定为“备用方案”，这一番交流下来，听得奥布里翁两兄弟额头直冒冷汗，心底同时冒出同样的一句话来――最毒妇人心……就算眼前这两位只是女孩罢了，其“毒”依旧威力惊人……

    ☆☆☆

    灰森林可以算是距离塞凡提斯城最近的一座具有探险价值的野外林区，说它是灰森林，主要原因便在于这座森林常年飘着一层淡淡的灰色的雾气，无论日出日落，雾气都是不散的，从古至今无数具有钻研精神的人都研究过这些灰雾的成因，可是除了研究出灰雾无害这样的结果以外，并没有再得出其它什么结论。

    灰森林说来算是寒冷冰原极外围的一片属地，整个冰原的势力范围圈内原是没有常驻人口的，随着人类向外扩张的步伐逐渐逼近，一些冒险者和商人才在冰原的一些地方驻扎下来，灰森林外的无名小镇也是其中的一个据点，说是镇，这儿不过是灰森林外的一个临时补给点，无论进出灰森林的人大都习惯在此歇歇脚。

    泰瑞莎一行人到达这座小镇的时候已经接近午餐时间，一行人先在镇上唯一的一家旅馆里订了间、放了马，略略休整了一下，便决定先在镇上逛逛，让两个初来此地的女孩儿看看热闹。

    镇子不大，但极繁荣，来往的人以冒险者居多，一个个都是身背武器，让人一眼见了便知不好招惹。泰瑞莎一行四人在平整的街道上慢悠悠地走着，先在镇上为数不多的几家店里转了转，熟悉了一下当地的市场物价，却是什么也没买，出了店门一转身，绕了两条街之后，便向小镇有名的自由市场走去。

    即说是自由市场，自然是自由买卖，故而才拐过街角，没走几步路，便已经远远听见各种吆喝声传来，贝妮塔一听这些声儿便来劲儿了，拉着泰瑞莎的手便一路小跑地冲向自由市场――入口是一个小巷口，只有一条大约三人并行前进的小路，路两旁大多是路边摊，呃，就是那种地上铺块布便可成摊的小摊，摊摆的人形形色色，从十几岁到几十岁都有，不过大多是男性罢了。

    逛小摊可以算是所有女孩子的兴趣所在，贝妮塔和泰瑞莎两人一见这满地的小摊便兴奋上了，也顾不上自己是否用得上，只要看见有兴趣的东西便要停下来看一看，问问价――就算不买，上手摸一摸，或者与卖家侃侃价，也是一件极有趣的事情。不过，她们俩倒是有趣了，可怜培迪亚和阿奇尔两兄弟只能木着脸当“盾牌”――为两个女孩挡去汹涌人潮的拥挤……

    转着逛着，逛着转着，还真给泰瑞莎发现了一些极有用的东西――

    那是一株双生花，一朵红艳如血，一朵洁白如雪，根茎紧紧交缠，可是盛开的花朵却远远避开对方，似乎极嫌弃对方一般。双生花离土的时间并不长，根须还很饱满，并没有出现脱水和氧化的痕迹。

    “这株紫血藤双生花在哪里挖的？”泰瑞莎在摆放双生花的小摊前蹲下，指着花儿问道。

    摊主是一名年纪三十有余的老男人，胡子拉杂地，可是眼神却十分清亮锐利，可见功夫不错。他见泰瑞莎一口说出双生花的学名，也不糊弄，直接说道：“单买花，一银币一株，如果想知道挖掘地点，十个金币。”

    “十个金币，你抢钱啊！”阿奇尔一听当即咋呼起来。当今物价，一银币可以让一位普通成年男性饱食一餐，而一金币更是有些低收入人群一月的总收入，十金币只买一个地点，自然有些昂贵。

    摊主没理会咋呼的阿奇尔，只望着泰瑞莎，一副你爱买不买的模样，泰瑞莎没理他，拿起那株双生花，仔细看了看，拈了些根须上还沾着的土壤，在手中捻了捻，又凑到鼻下闻了闻，这才道：“那是紫土区？”

    摊主闻言嘿笑道：“你倒是好眼力，紫土区，十个金币不算贵的吧？”

    “这倒不一定，谁知道好东西是不是已经给你挖完了？”泰瑞莎不置可否，“五枚金币，连你这摊上的其它东西我也给你收了。”

    “你这价出得也太狠了，”摊主不乐意道，“我也只识得这几样草药才敢摘，其它多的我都没敢动，您是炼金师吧，知道了那地点，想摘多少摘多少，想配多少药配多少药，赚大发了，哪需要和我计较这点小钱？”

    “话不能这么说，”泰瑞莎放下双生花，拍拍手上的浮土，取出手帕擦手，一边慢条斯理地侃价道，“这一切只是你的空口白话，那地方怎么样我们也没看到，白白给了你这么多钱，如果到地一看，能用的都给你挖走了，我们岂不是亏大发了？再说了，路好不好走，有没有危险……这其中不可控因素多着咧，再加五十个银币给你，五个金币五十个银币，就算我们赌一把好运气吧。”

    许是泰瑞莎的某些话刺中的摊主的软肋，他微一犹豫，咬了咬牙道：“再加五十银币，六个金币，这摊我就不要了，那地方我也告诉你们。”

    “好，成交吧，”泰瑞莎有些勉为其难道，从怀中掏了一阵，才挖出六个金币，示意摊主将地上的一切东西打包好递过来，同时加上挖掘地点的地形图――想来摊主早就想卖这个地点了，地形图都画得好好地，故此，在付钱的一瞬间，泰瑞莎不由得生出几分犹豫来，也不知对方是不是就专等着她这种心急的冤大头来坑？

    不知是出于什么心思急于完成交易，摊主一见泰瑞莎有几犹豫，立马将包袱塞了过去，抢下六个金币，便拎着自己的大剑钻入人潮之中。他这般利索模样让四人都有一种上当受骗了的感觉，贝妮塔和奥布里翁兄弟不由得都对泰瑞莎投以同情的目光。

    泰瑞莎撅了撅嘴，没多说话，将包袱往阿奇尔手上一塞，嘟嘴道：“不逛了，回去，我！要！炼！药！”

    那语气颇有几分恶狠狠地，似乎她想通过炼制药剂来补足今天的损失一般――虽然那样的概率实在不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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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7 双生药剂

    炼金可以算是一门用金钱堆出来的职业，昂贵的炼金原料以及极低的成品率往往使人入不敷出，太多的先驱正是因此倒在通往高阶的路上。

    ――摘录自《泰瑞莎炼金手札》

    回到旅馆，泰瑞莎便拎着包袱钻进了自己的房间，门外挂上血淋淋的几个大字――非请勿入，后果自负！熟悉她的人都知道，这代表着她正在进行炼金实验，进门处一定洒了一些具有毒副作用的药剂药粉等等事物，以防有人闯进，打扰她的实验。这样的时候，除非她自己主动开门出来，否则最好是不要打扰。

    培迪亚三人见状，不禁不担心，反倒对这样的形势有几分期待――泰瑞莎每一次闭关，不出成果是不会出关的，而一旦出成果，十之五六都是会分给他们使用，虽然现在泰瑞莎的能力有限，制作不了什么真正意义上的好东西，但无论如何也是她的一份心意，大家自然是期待而欢喜的。

    关上门来，泰瑞莎便迫不及待地将今天的收获都清理出来，那朵紫血藤双生花自然是第一个被拿出来的，又一次细细地鉴定了双生花的品相，她不由得露出微笑――这朵双生花的品质当属上品，而且是在花期最盛的时候被采摘下来，加入炼制的话，可以最大程度地保留它的功效，这同时也代表着，炼制时的成品率将大大提高。

    满意地将双生花小心放好，继续翻看其它的东西，布包中放置的东西并不多，不过四五样草药、十来颗一级、二级左右的魔兽魔核，最好的只是一颗变异的二级水系魔兽魔核，连个三级魔核也没有，除此之外便是几件动物皮毛，仔细辨认过去，也不过是二级疾风兔的皮毛。

    这么些东西加起来的价值都不只一个金币，而泰瑞莎今天却花出去了六枚金币――思及此，她不由得叹息一声，翻出那张理论上价值六金币的地图，认真研究起来。

    虽然对地图抱着极大的怀疑，可是，泰瑞莎也不得不承认这张地图画得十分标准，是按照标准的军事地图的绘制方法绘制的，起点是小镇，中间需要经过两次宿营。越是认真研究，泰瑞莎的眉头便皱得越紧――这张地图上显示的地形可不好走，不只地形不好走，中间还要从灰森林的腹地边缘擦过去，这就大大增加了行路的危险性，毕竟灰森林的外围只是低阶魔兽，而腹地却是有中高阶魔兽出没的！而以泰瑞莎一行人现有的实力，对付一两只中阶魔兽还算勉强，对上高阶魔兽，别说是打了，就连逃跑恐怕都是无望的！

    这样的结果令泰瑞莎极其郁闷――不只是一般的郁闷，而是极其、极其、极其的郁闷！对于任何一位中低阶炼金师来说，知道一处紫土药田却无法靠近，那将是一种莫大的折磨！

    紫土区是大自然天然形成的一片宝地，成因未明，紫土区出产的植物历来都是少虫害，丰硕果，植株饱满健壮的，而在此出产的炼金草药，其药效往往会达到一个绝佳的高水平――草药药效好，直接推高炼药的成功率，这对于炼药成品率尚低的中低阶炼金师们来说，简直是炼金福音啊！

    不过，大自然最神奇的地位便在于，它的平衡性，紫土区的特殊功效只对一些低阶草药有效，而对一些珍贵的高阶草药却是一点效果也没有。

    郁闷的泰瑞莎揉巴揉巴那张地图，将它狠狠丢开，用力甩了甩头，转而开始专注起炼药事宜――难得拿到一株品相这么好的双生花，她必须得在进入灰森林前，把自己早已垂涎的狂暴剂和宁神剂弄出来！

    狂暴剂和宁神剂是一件两面的药剂，既可单独使用，也搭配使用，或者可以说，二者互为对方的“解毒药剂”。故名思义，狂暴剂是激发人体潜能，一时暴发的药剂，初阶的狂暴剂可以在二十分钟内提高人体的斗气水平，药效过后，人体便会出现头痛欲裂，不能进行任何冥想的副作用，如果在药效完结之前服下宁神剂，那就可以有效降低副作用。反过来，单服宁神剂可以提高魔法师的魔力水平，不过，宁神剂的副作用则是药效过后全身疲软无力，严重得可能连根手指头也指不起，同样地，只要在药效失效前服下狂暴剂，也可以有效缓解副作用。

    初级狂暴剂和初级宁神剂是三级药剂，属于二级炼金师的基础药剂，也是二级炼金师最热销的药剂，要在从前，泰瑞莎根本不会去想尝试这两种药剂，可是自从精神力突破一触后，她便对这两款药剂有几分蠢蠢欲动之心，而今终于有机会了，她自然是跃跃欲视的。

    ☆☆☆

    初春时节的灰森林正值多雨季节，都是春雨贵如油，前来灰森林冒险的冒险者们一个个对这贵如油的春雨可谓是又爱又恨，爱它是因为每经一场春雨，灰森林中便会生机勃发，这种时候进去，无论是挖草药还是捕猎，都是收获颇丰的；可恨它，则是因为春雨过后，本就不好走的森林越发地行走艰难。

    贝妮塔趴在酒馆二楼的窗台上，伸出手去，接着窗外的绵绵细雨，整个人像是生了锈一般，僵硬无力。

    “这雨还要下多久啊啊啊啊啊……”贝妮塔哀叹。

    坐在她对面的阿奇尔闻言咳笑一声道：“你该问的是泰丝还要闭关多久才对吧。”

    话音未落，贝妮塔一双厉眼便横扫过来，大有一副“要你多嘴”的凌厉劲儿。瞪完阿奇尔，贝妮塔自己也忍不住地继续哀叹道：“泰丝这回闭关得好久好久好久啊啊啊……”

    “才两天，还好，”阿奇尔耸耸肩，继续拆台，“她在家的最长记录是一周整七天，距离现在还差个四天半――贝妮塔，你太心急了。”

    话音刚落，几块点心便横扫过来，阿奇尔嘿嘿笑着，手下握勺连拍几下，将几块飞在半空中的点心纷纷拍进自己的碗中，然后笑着吃将起来，倒是让贝妮塔气得直跺脚。

    两人正闹着，突然只听一声闷闷的“轰”响从酒馆兼旅馆的楼上传来，闷响出现的刹那间，贝妮塔只觉眼前一花，一阵轻风从身前刮过，再定睛看时，只见奥布里翁兄弟俩都已经跑了没影儿了，慢了一步的她一下跳起身来，一边嚷嚷抱怨这兄弟俩的没风度，一边快速向楼上跑去――

    “咳咳咳，失策，失策，”泰瑞莎一边以手为扇努力扇着，一边咳嗽着跑出房门，此时的她颇有几分狼狈相，面目憔悴且不说它，满身却被黑色和青色的不知名事物沾得这一块、那一块地，模样实在不太雅观。

    泰瑞莎望着屋内的滚滚浓烟正不知所措之际，恰看见奥布里翁兄弟俩一路冲上楼梯，她立马兴奋地向着两兄弟招手道：“大哥，大哥，江湖救急，江湖救急，你赶快弄个‘腾风术’，帮我把这些烟给散出去了。”

    两兄弟一见她这副模样，都是忍俊不禁的表情，阿奇尔直接大声嘲笑她的“鬼模样”，而培迪亚则相对低调一些，只是唇边一直扬着笑容，就连施展魔法吹散浓烟之时，也依旧是满面笑容……

    泰瑞莎可顾不上两人善意的嘲笑，也顾不上慢了一步赶上来的贝妮塔，此时的她，全身心都在自己的房间之中，一待浓烟散去七八分了，她便一下子钻进还有几分淡淡烟气的房间中，也顾不上已经被浓烟熏得这一块黑、那一块黄的房间，直直跑向被她临时充当炼金室的小洗浴室――

    “啊哈哈哈，我成功了，我成功了，哈哈哈，万岁，万岁～～～”惊喜的叫声从浴室中传来，那其中透出的快乐让贝妮塔三人也不由跟着快乐起来。紧接着，便见泰瑞莎拎着两个细长颈，球型肚的水晶提纯瓶跑了出来，乐滋滋地将手中分别装着一金一青两种液体的水晶瓶往三人面前一亮，现宝道，“铛铛铛铛，新鲜出炉狂暴剂和宁神剂，绝对无污染、无公害，纯手工制品，药效显著，童叟无欺，数量有限，欲购从速～”

    贝妮塔闻言不由笑倒在地，好半天才爬起身来，上前一步，伸出食指用力戳了戳她的额际，嗔道：“真是乐疯了你。”

    泰瑞莎嘿嘿傻笑地接下这声嗔怪：“嘿嘿，我就是乐疯了～你要不乐，这药可不给你用的哦～”

    “不给我用，我不会抢啊！”说话间，她一瞪眼，抢下盛着金色药水的水晶瓶，凑到鼻子一闯，不由叹道，“你这狂暴剂的纯度真不错，想来效果一定比通用版的要好上不少。”

    泰瑞莎也不和她抢，当下盘腿坐下，从腰间的皮囊中取出几个空的通用药剂瓶，开始小心将宁神剂分瓶盛放，随着药剂与空气接触的增多，淡淡的香气在室内弥漫开来，培迪亚和阿奇尔闻着，不由得也对这两份药剂产生了期待――狂暴剂和宁神剂受欢迎的另一个原因便在于它们的口味好，喝起来甜甜得像果汁一样，而且，越是芳香、越是甘甜，效果越好。比起其它一些味道各种古怪的药剂，这两味药剂简直是绝顶美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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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8 路遇木飞

    雨后的灰森林越发地潮湿阴暗，原本轻薄的雾气似乎也吸饱了水气一般变得浓重而阴沉，行走其间，总觉得连空气都变得有重量，在这样的环境中行进，就算是再冷静淡定的人也不由得变得比往日烦躁几分。

    暗灰色的林间突然亮起一瞬冰蓝色，空气中的水汽在魔法波动的趋使下向着某一处集拢而去，汽化成水，水凝成冰，一阵冰暴纷纷砸下，一下将林间空地变化一片血色地狱，十来只疾风兔被生生砸成肉饼。

    “培迪亚大哥，你这招挺好用，”密林之中窜出一身猎装的贝妮塔，她兴致盎然地翻弄了一下疾风兔的尸身，说道，“不过嘛，就是破坏力太强了点，连着兔肉和肉脏都砸成一团了，不能吃啊。”

    泰瑞莎皱了皱眉，有些嫌恶地闻着满地的血腥气，伸手在腰间皮囊中翻了翻，取出一小瓶小拇指大小的小瓶子，打开瓶塞，用力地扇了扇，不过几秒，众人只觉空气中的血腥味一下子淡去，转而换成了一股极淡雅的青草香。

    “咦？这东西好，泰丝，这是什么，以前怎么没见你用过？”贝妮塔算是个绝对的好奇宝宝，见了新鲜便来了兴趣，又蹦回泰瑞莎身边。

    “这是‘血凝香’，是‘凝血剂’的副产品，昨天刚挖了两颗‘血凝草’，配到最后材料有余，我就顺手做了点，”泰瑞莎待香味一出立马盖起了瓶塞，看样子倒是极宝贝这血凝香的。

    “这玩意儿好用，以后杀完魔兽也不怕血腥味会招其它魔兽来，”贝妮塔围着泰瑞莎转了两圈，而后腆着脸讨要道，“泰丝，好东西可不能一人独享，不是？反正你自己也能配，这瓶先给我尝尝鲜嘛。”

    “这回可不能给你，”泰瑞莎道，“这东西难配得很，成功率也极低――我这瓶也不完全算成品，真正的成品可是一点味道也没的――等以后有机会我再出更好的，再给你吧。”

    得了许诺，贝妮塔便不再绕着泰瑞莎转，回过身，和阿奇尔一起处置起疾风兔的尸体来，十几只疾风兔中有不少已经被完全砸成肉饼――连皮带肉添上骨头内脏……已经完全没有利用价值了，两人挑挑拣拣，只取了三只疾风兔来，配上泰瑞莎今天采集的一些野菜山菌，也够一顿午餐了。

    这是泰瑞莎一行人入林的第三天，原本他们只打算在灰森林待三天，可是谁知道人算不如天算，先是泰瑞莎炼制狂暴剂和宁神剂拖了两天时间，紧接着，为了进入紫土区，他们又延长了在灰森林里待的时间，根据那张地图的指示，从森林边缘前进，大约需要经过三天的时间才能到达紫土区，可是，真正沿着指示走来，一行众人发现，地图上的指示实在是太过乐观了――他们现在已经走了三天，不过才走了2/3的路途！这里面固然有天气不好，行程慢的原因，但也体现出他们一行与地图绘制者的实力差距。

    林间小空地已经被阿奇尔清理出一块适合暂时休息的地面，不大的篝火堆上架着一口简易的土制烧锅――这是培迪亚用火系和土系魔法临时烧造的，队中有个魔法师就有这样的便利，这种简单的日用型魔法对于培迪亚这样的二级魔法师来说，实在是件信手拈来之事。

    烧锅中正炖着山菌疾风兔汤，偶尔飘逸出来的香气实在勾得人馋虫涌动。阿奇尔靠着一颗树半眯着眼，看似打盹，实则专注警戒着，贝妮塔则不时拨弄一下篝火，全身心都投注在食物上，培迪亚和泰瑞莎则凑在一起，借着不算太亮的天光和篝火的光线，研究着那份地图。

    “按我们的行程，再下去就要从灰森林的腹地边缘擦过去，”泰瑞莎神色有几分沉重道，“最近天气不好，也不知道那些高等魔兽是躺窝里睡着呢还是会出来乱走……”

    “安全第一。”培迪亚惜字如金地说出最重要的事情。

    泰瑞莎闻言也点点头道：“当然是安全第一啦，紫土区在那里，我们什么时候都能来――这回不行，下回等大哥和阿奇尔进阶了以后再来也一样的嘛～”

    话语中带着几分明显的撒娇意味，培迪亚听着微微一笑，伸手轻轻拍抚了一下她的脑袋，那种安抚小孩子一般的动作让泰瑞莎有几分不满地皱了皱鼻子。

    两人正聊着，突然只见阿奇尔猛一睁眼，整个人有几分戒备道：“有人靠近。”

    不多时，只见从中传来一阵有人穿行的“唏嗦”声，泰瑞莎仔细分辨了一下，似乎人数并不多，就在她还在努力地熟悉这种听音辨位、听音辨物（辨人）的技能时，一个大家都想不到的人从四人左侧方的林间走了出来――

    “木飞，你怎么会在这儿？”泰瑞莎惊讶地瞪着那人――那妖孽的长相，那邪魅的气质，那就算在灰暗中依旧绚灿的绿发，那独一无二的金银双瞳……除了木飞，还能是谁呢？

    “哟，倒是难得，居然在这儿见了你们。”木飞的情绪明显较不错，倒是难得主动地搭话，打了招呼之后，他抽了抽鼻子，闻着空气中的味道，然后挑了挑眉，望着泰瑞莎道，“你这‘血凝香’调制得也太失败了，隔了这老半天，味道还没散。用了还不如不用的好。”

    泰瑞莎被他这么一说，郁郁地撇撇嘴，没敢反驳――谁让人家比她强太多了呢，再说了，人家指出的也是问题所在。血凝香虽然能抵消血腥味，可是带了一身淡香的众人也无法在森林中穿行，只能等香味散尽了，才好继续前进，这其间就无形中浪费了挺多时间的。

    木飞见她没反驳，似乎挺满意，不请自来地在篝火堆前坐下，目标直指那口烧锅――开盖一闻，扑鼻的香气令他不由叹息一声道：“嗯，虽然炼药的技术一般，不过这厨艺倒是不错，总算有一项能力拿得出手。”

    说着，便毫不客气地翻手变出一副碗筷来，取了汤夹了肉，自故自地吃将起来。他这一手倒是一下子惊了在场四人中的其中三位。

    “空间装备！”阿奇尔双眼泛着绿光瞪着木飞，“你居然有空间装备！”

    木飞挑眉淡漠地扫了他一眼，低头继续喝汤，动作优雅悠闲。

    泰瑞莎和贝妮塔也不免目光垂涎地在他身上扫视着，唯有培迪亚似乎早已习惯了一般，没有任何惊讶的神色，自故自地取了一些合适的树叶扎了几块叶碗分给众人。

    空间装备是采用了空间储存技术炼制出来的炼金装备，存储空间小到数平方，大到数十上百平方，是居家旅行的必备良品，只可惜由于空间魔法人才的珍稀性，空间装备历来属于“只闻其名，不见其品”的状态，泰瑞莎诸人自小在各种大陆传说中听闻着这样的东西，却从来没有机会目睹过实物，此时见着木飞有这种珍稀物件，几人心间就像是有一群猫咪在用猫爪子挠啊挠，挠啊挠一般，委实称得上是心痒难耐。

    垂涎归垂涎，人家不搭理，众人也没辙，只能一个个化悲愤为食欲，将锅中的汤汤水水、菜菜肉肉全部一啃光，然后一个个腆着个大肚子，摊在地上，痛快地直吐气儿。

    吃饱了饭，为免犯困，也不知是谁起了头，几人你一句我一句地闲聊开来，多话的，自然是阿奇尔、贝妮塔、泰瑞莎三人，培迪亚闭目冥想，调整着状态，而木飞则懒洋洋地眯着眼，魅意横生地也不知望着何方。

    “泰瑞莎，你们发现了紫土区？”突然间，也不知怎么地，木飞便横生出这么一句话来。泰瑞莎四人一愣，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只见他看着的正是那张没收起来的地图，上面被泰瑞莎用红色的笔迹圈定了一个大大的圈，写上几个大大的红字――“紫土？？？”

    一时间，泰瑞莎只觉满头黑线――他们几人对木飞也太没防备了吧，这玩意儿都忘了收……

    黑线归黑线，她也没觉得有什么好隐瞒的，木飞已经是4级炼金师了，主修方向应该转向魔法阵，药剂什么的，应该比较少涉及，而且，就算涉及到炼金药剂，多采用的也是些中高阶的草药，或者一些初加工的半成品，对紫土区的需求自然也就下降了。

    “也不算发现，这是从别人那里买来的地图，我们也只是按着路线寻过去，如果能找到紫土区自然最好――就算没有草药了，带些土回去，掺在药田里，对草药的生长也有好处。”

    “那正好，我正需要几样上品的爬地藤、五瓣梅、七须草，这下倒是便利了。”木飞笑得阳光灿烂，释放出来的强烈荷尔蒙让泰瑞莎不禁有一种赶紧把自己的眼睛捂上的冲动――真是太刺眼了，她被自己一时把持不住……

    微微低垂下眉眼，泰瑞莎瞟瞟培迪亚――他依旧冥想；瞟瞟阿奇尔――他在发呆；瞟瞟贝妮塔――她望着木飞在犯花痴……一路瞟过来，最后，泰瑞莎无奈一垮肩，叹息般应着：“哎，也是正好，那大家就一起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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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9 战斗的炼金师？

    越是深入灰森林，一路遇见魔兽的机率明显提高，同时，魔兽的等级和危险度也在逐步提升，最初，泰瑞莎一行只碰上二级以及的魔兽，最多不过十来只，可是，越是深入森林，三级魔兽出没的迹象越来越明显，偶尔甚至还出现了四级魔兽的踪迹！虽然几人已经努力在避让开这些魔兽的活动范围，还是，战斗还是一天天地增多――

    “嗷！”一声怒吼声中，一只大地灰熊人立起来，伸出一只锋利的大爪子扇向阿奇尔，与之相比，小了整整两三号的阿奇尔躬身一闪，从大地灰熊的身侧滑过，两相交错之际，长剑递出，在灰熊柔软的腹部又添了一道口子，虽然伤口不深，但疼痛越发地刺激了大地灰熊，它咆哮着转身猛地一拍，这下子的动作比之前所有的都要迅捷凶猛，与此同时，一道土黄色的波光从灰熊脚底闪亮起来，以它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出去――它在释放魔法！

    大地灰熊，四级土系魔兽，会使用地刺、大地震颤、大地囚笼等少量低级魔法，身体天然具备土系防御护甲，在四级魔兽中属于防御保守型的魔兽。

    随着土黄色的波光迅速扩张，阿奇尔只觉足下一滞，一瞬间，整个人就像被什么东西一下捉住一般，一时竟无法动弹！

    这是大地囚笼！

    更令他浑身寒毛直立的是脑后传来一阵急促的扇风声――大地灰熊的大爪子近在身后，那股子杀气直刺得他后脑如针扎一般！

    紧急时刻，两道奇异的风声迅速逼近，一个从灰熊的侧后方逼近，而另一道风声则擦着阿奇尔的耳侧，向后飞去，不到一秒间，阿奇尔只听得身后传来一阵愤怒而疯狂的咆哮声――那声音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更加疯狂！

    阿奇尔正忐忑之际，一道绿色的光芒环绕上他的身体――脱困的阿奇尔来不及细想，一个前冲，滚地一圈，反转过身子，横剑于身前，继续警惕地望着大地灰熊……

    ……

    泰瑞莎远远地坐在一处大树之下，俯看着正在进行中的战斗，整个人有几分懒洋洋地，虽然战斗中阿奇尔不时出现险情，可是有培迪亚和贝妮塔的远程支援，阿奇尔对付起大地灰熊来，也不是件难事――他所需要的不过是时间罢了。

    一点一点地将大地灰熊磨死，这样的战斗方法听起来虽然窝囊，却是伤亡最轻的――当然，这样会使得大地灰熊那一身宝贝熊皮的利用率大大降低。

    看着激烈的战斗，泰瑞莎也说不出自己的心中是欣羡多一些，还是安心多一些――她的身体素质注定了她无法成为战斗人员，这样的结果既免除了她直面战斗的危险，同时，也让她少了直面战斗的兴奋与刺激。

    正纠结感慨之际，一阵不太寻常的风声从她耳际掠过，泰瑞莎只觉脊背上的寒毛一下子林立起来，大脑根本来不及思考，身体已经首先做出反应――压在树枝上的双手轻轻一推，整个人一下从树枝上滑了下来，连坠三四米后，才堪堪拉住一根粗壮的树枝稳住身子，抬头一望，只见一只松鼠大小的飞鼠正呲牙裂齿地立在她原本站立的树枝上，足有七八公分长的利爪紧紧地扣进树枝中，血红的双眼直瞪着泰瑞莎，透着十足的凶残与贪婪。

    这是食腐飞鼠，二级魔兽，速度迅捷，爪、牙带毒，平时常以腐肉为食，所以毒素偏近于黑暗诅咒系，这种飞鼠平时最喜欢干的事情就是躲在角落里突然偷袭猎物，往往是一击不中，远循伺机，而如果一击即中便不远不近地跟着，等待猎物毒发身亡，然后再行食用。

    眼见这只飞鼠牢牢锁定着自己，泰瑞莎心下立马叫糟，她瞪视着它，努力在气势上不要让自己落于下乘，一只手却在慢慢地靠近腰间的皮囊――

    “吱！”食腐飞鼠发出一声尖利的叫声，一瞬间便从泰瑞莎的视野中消失，她心知不好，再也顾不上什么，双手护头，缩身向下一扑，一时只觉无数枝叶从自己身上划过、掠过、刮过……然后脚下狠狠一震，一股强烈的反冲力从脚下窜上全身，脚部发麻发软且不去说它，就连头部也被这一下反冲震得一阵晕乎，整个人不自主地向一侧滚了开去。

    这一滚倒是滚得正好，几声撕裂声从身后传来，泰瑞莎当下心知，自己竟好运地避过了飞鼠的第二下扑击。

    翻滚两下，顺势站起，泰瑞莎想也没想，拔脚便向培迪亚他们所在的方向跑去，可是，还不待她走出两步远，只觉喉部一紧，后颈一凉，一股大力将她拎了起来，下一秒，后背便撞上一个结实而温暖的东西身上，与此同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响在她的耳朵――

    “蠢货，跑什么跑！”

    是木飞！

    泰瑞莎一下子安下心来，任由他一手拎着自己，眼见他另一手捉着一个东西向外一抛，只听得两声极细微的“啪啪”声响，一阵青雾迅速在林间弥漫开来――熟悉的香味让泰瑞莎明了这是一件强效迷香。

    青雾似乎被一股有形的力量控制着围着泰瑞莎和木飞绕了一圈，像是一个屏障一般。也不知是因为四周围真得太过安静，还是因为过于紧张，泰瑞莎只觉自己清晰地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一下一下，跳得快而重，在这样的时候，时间似乎一下子变得缓慢了下来，每一秒似乎都显得那样漫长――

    突然间，一道疾风掠过青雾，在雾气之中带出一道明显的痕迹，迅疾而凶猛地扑向木飞，泛着青色亮光的利爪朝着木飞那张精致到妖孽的面容猛地一抓――

    “啪！”一道不知从何而来的细藤鞭准确无比地抽中飞鼠，将它重重拍入泥土之中，与此同时，无数细小的根须疯长着将飞鼠盘缠起来，慢慢绞缠成肉沫！

    泰瑞莎目瞪口呆地看着那些将食腐飞鼠彻底纠缠成肉沫的浅绿根须在空中扭吧扭吧两下，迅速向某个方向涌去――那是木飞的长靴！

    那些浅绿根须居然在长靴上盘结成一丛美丽的绿色花纹，无论泰瑞莎怎么看，那都是一双再普通不过的登山靴！

    “刚才那是役魔？”泰瑞莎双眼泛着绿光望着木飞，满眼不知是好奇还是羡慕嫉妒恨，抑或是各种垂涎？

    “木系役魔，”木飞倒是有些惊讶于泰瑞莎居然能一眼认出这玩意，不过，惊讶归惊讶，该训的话他还是非常不客气的，“你刚才在搞什么鬼，不过是一只二级食腐飞鼠罢了，你那反应慢得都可以和猪媲美！”

    黑线，黑线，满头黑线……满头黑线的泰瑞莎努力告诉自己淡定，要淡定，人家毕竟刚刚救了自己的的命……

    努力淡定了半天，泰瑞莎才出声反驳道：“我只是一级炼金师，不是战斗人员。”

    “谁说炼金师不是战斗人员了？”木飞斜过一眼来，眸色流转，魅意横生，泰瑞莎不得不努力自我催眠，告诉自己要淡定，要淡定……

    “大家不都这样认定的？”泰瑞莎眼神涣散地穿过木飞，努力让自己不要被男色所迷惑。

    木飞听了她的解释，却是极讽刺地嗤笑一声道：“谬论，炼金师最初就是脱胎自战场，什么时候居然连战斗都不参与了？人类炼金师真是越来越堕落了。”

    泰瑞莎闻言心下微动，试探性地问道：“炼金师该怎样战斗，用役魔？”

    木飞转过脸来，盯着她看了一会，看得泰瑞莎浑身都快发毛了，他才道：“枉费木木调|教了你这么久，真是迟钝至极！”

    说完这话，木飞大步走开，泰瑞莎则低头站在那儿，认真琢磨着木飞的话，本能地将自己在老宅做的事情，自己和木木三只宠兽的互动从记忆中挖出来，慢慢琢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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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0 前奏

    已是春暖花开之际，虽然天气尚未完全回温，可是，塞凡提斯城中许多耐寒的花儿已经舒展枝叶，绽开花蕾，逐渐展示出自己美丽妖娆的身姿，只可惜，这样一番欣欣向荣的温暖气息却并没有令拉克利森家的“冷气团”有所回温――这已经是莉莉安被关禁闭的第十五天了，家族对她所做之事的惩处早在五日前已经下达，由于奥布里翁一家及泰瑞莎本人并没有追究责任，所以惩罚并没有过于严苛，只收回了她身为嫡女的一些权利，同时，也对她的自由进行了部分限制。

    虽然从明面上来看，她并没有太大的损失，可是，莉莉安却知道，她已经上了家族的黑名单，除非她此后有立功表现，否则，接下来等待她的将是被家族雪藏的结果――那样的话，她将成为家族的一大笑柄，甚至连她的父母兄弟都会受到负面影响！

    结果的严重性使得莉莉安终于变乖了――前所未有的乖，每天只是“学校－家里”两点一线，生活单调而寂寥。

    ☆☆☆

    南丝坐在真皮沙发上，身姿娴静优雅，看似微低着头在看手中的书籍，可是，一双眼却是在不着痕迹地用余光扫视着这个房间――这儿是拉克利森家的小客厅，用于进行非正式的客人接待，此行，她是来找莉莉安的，虽然，她一向知道拉克利森家是塞凡提斯城最古老的贵族家族之一，而且一直家族昌盛，可是，真正进到拉克利森家之后，才算让她领略到什么叫豪门！

    今天是她第一次正式拜访拉克利森家，虽然之前她和莉莉安玩得一向很好，可是，莉莉安却是个不喜欢在家中招待朋友的人，要不是因着最近莉莉安的禁闭，她还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进到这家门来……

    正胡思乱想之际，一名女仆进来回了话，领了她向莉莉安的寝室走去。

    “莉莉安，真是好久没见了。”南丝一见莉莉安便当先上前，与她相拥了一下。

    “南丝……”见到这名交情不错的朋友，莉莉安只觉几分委屈涌上心头，不过，委屈没能维持太多便被她压制了下去，换了一副微笑才开声继续说话道，“南丝，听说你回家了一趟，怎么这么快就一个来回了，没在家里多待几天？”

    “不过是件小事，回家办完了，转头就回来了，”南丝微笑应着，“这带回来一些家乡的特产茶叶，味道十分独特，想着这两日请你们一起来喝喝茶，到时，你可一定得捧场哦。”

    “都有谁呢？”莉莉安颇有兴致地问着。

    南丝掰着手指，一溜说了十来个人名，莉莉安听着，先是微笑，而后笑容僵住，再然后嘴角下撇、眉眼低垂，作出了个不甚愉快的神色。南丝见状慢慢停下话来，有几分无措地望着莉莉安，似乎想出声问些什么，又怕她生气一般。

    莉莉安才从自己的情绪中走出来，便见了她这副模样，不禁有几分不好意思道：“你如果想这几日设个午茶会倒是不太合适，再过五天，瑟斯坦大公夫人就会前来塞凡提斯，到时，市政府将为她举办一次盛大的欢迎会，城里许多人都收到了请柬，最近这阵子，大家都忙着定妆，哪里有心思品你的新茶？反正茶这东西，放久了也不会坏，我觉得吧，你还是等着夫人走了以后再来邀约也不迟。”

    “瑟斯坦大公夫人！”南丝又惊双羡地低叫道，“天哪，你们真幸福，居然能亲眼见到夫人，真是……真是太幸福了！”

    莉莉安眼见南丝双眼冒头红心，一副崇拜至极同时又有几分羡慕的小模样，不禁心下一软道：“南丝你如果感兴趣的话，也可以和我们一起去的，我和哥哥都有邀请函，那里面说可以带舞伴，我让哥哥带你一起进去吧？”

    “啊，莉莉安，你真是最美丽的天使！”南丝高兴地抱住莉莉安直跳跳，兴奋得双颊都红了――凡是帝国中人，有几人不知瑟斯坦大公夫人的义举、善举？能有机会和这么一位身份高贵，却又性情和善的人共处一室，也无怪乎南丝兴奋成这样了。

    兴奋过后，两个女孩便慢慢聊起欢迎会当天，参加舞会的两人如何穿衣、如何打扮，直说了两个多小时了，一位中年仆妇才上前暗示着时间――这要放在往日，莉莉安绝对会训斥，可是，这一回，她却乖乖地收了话题，摆出一副送客的模样。

    南丝若有所思地走出了莉莉安的房间，在女仆的引领下慢慢向大屋的出口走去，绕过一道回廊，才转身，迎面便见一身骑装的艾维斯－拉克利森正慢步走来――帅气的骑装使得艾维斯一贯的儒雅之中多了几分硬朗的英挺，越发迷人起来。

    南丝欠身行礼，艾维斯回了一个半礼，然后状似随意地问道：“来寻莉莉安？”

    “是的，”南丝的笑容甜美中带着几分羞意，“前阵子回了趟家里，昨天才回到塞凡提斯，今天正好有空，这才过来看望一下莉莉安。”

    “嗯，”艾维斯神色淡定地微微一点头，侧身让开道去，发挥绅士风度让南丝先走，南丝致礼道谢后，在女仆的引领下继续走远，满心如何装扮以便与众不同的南丝压根没注意，就在她背向艾维斯离开之时，他望向她的目光显得深邃而幽暗，一向带着儒雅微笑的脸上此时却是什么表情也没有，冷得完全不符合艾维斯“阳光之子”的称号！

    ☆☆☆

    美丽的冷凝流金被敲成极薄极薄的薄片，薄到只轻轻一呼吸，它都会被吹走，一只比发丝还细的软笔正在流金薄片之上慢慢地描绘着，一个个魔法字符在完工之后悄然退去墨汗的色彩隐入流金之中，透过阳光，隐约可见那堆加在一起的美丽纹路。

    不过是十二个魔法字符，可是对于泰瑞莎而言却是一次不小的负担，才写到第七个，她的额际已经布满了细细密密的薄汗，第十个字时，她的手已经不由自主地微颤起来，几乎不听使，剩下的两个字，她几乎是凭着本能，在无意识之际完成的――也是因为考虑到了这样的情况，她才刻意将最简单的几个字符安排在最后，以防万一。

    当十二个字全部写完之际，整张流金薄片一下子团卷起来，互相叠压着，魔法字符也一个叠着一个，一个压着一个，很快地，薄片便抗压成了一枚金币模样，静静地躺在桌面上，泛着金属的冷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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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1 迎宾宴

    炼金魔偶，炼金术的分支之一，炼金学徒阶段便可学习与尝试炼制，以魔炼材料为基，以魔法字符为骨，最初级的炼金魔偶仅供孩童娱乐之用，随着材料的提升、阵法的结合以及其它相应技能的提高，炼金魔偶的能力也多有提升，当今之时，魔偶主要用于日常取乐及处理零散家务之用，比之炼制魔偶时所花费的材料及功夫，它的功能便显得十分鸡肋。追溯其源，炼金魔偶本脱胎自古傀儡术，远古史记，傀儡人可负千斤，可运军资，可上战场，由此获疑——炼金魔偶如此鸡肋，或是古傀儡术的失败仿品，或是历史传承有所疏失？

    ——选自《泰瑞莎炼金手札》

    浅金色的圆币静静地躺在桌面上，硬币大小，面色纯亮无痕，看着就像是刚刚被压印出来的一般，可是，就是这么一枚普普通通的“金币”却是泰瑞莎忙碌了三四天的最终成果，这其间耗费的时间且不去说它，为了炼制这枚“金币”花费的金钱足足有七八枚金币之多！

    这也是泰瑞莎自学习炼金以来耗费最高的一次炼金实验了，虽然以她目前的财力并不是负担不起这样的花费，可是，付出了总是希望能有等价，或是更高价的回报吧～

    冥想休息完毕，略略恢复了四五成精神力的泰瑞莎睁开眼，拿起“金币”，灵活的双手惯性地将“金币”在指间翻滚几圈，然后缓缓注入魔力——

    无声无息之间，“金币”有如变身橡皮泥，软软地四下拉伸，不多时便拉伸成一个身子小小可是八只脚长长的“金蜘蛛”。

    “啾啾，挺好，啾啾，这是什么？”温暖靠近，啾啾声相随，自然是啾啾又不请自入地跑进了炼金实验室。

    泰瑞莎正在试图指挥这只“金蜘蛛”，便头也没回地应道：“我新炼的魔偶。”

    “金蜘蛛”在泰瑞莎的指挥下，先是原地转着圈，先向左转了半圈，又向右转了一圈，然后开始走斜线，走了一会儿，又换成直线，再接着便开始走“w”型、“z”型、“s”型……四下趴趴乱走，不多时，泰瑞莎便适应了这样的指挥模式，“金蜘蛛”的速度便越来越快，化为一抹流光在实验桌的上上下下疾速跑动着，那速度快地，让人只看到一抹金光，却看不清它的本来模样。

    啾啾原本是立在泰瑞莎身后看着，随着“金蜘蛛”速度的不断加快，它不知何时也来了兴致，一闪身，开始追着“金蜘蛛”跑了起来，于是，以实验桌为赛场的“追－跑”运动正式展开。

    一金一红两道身影你追我跑得绕了几圈，突然间，金色的那一只猛地一停，八只蜘蛛脚就像是突然被抽了骨头一般变得软而无力，就像是一条条软面条儿，撑着不大的小身子，在地面上做着七扭八扭的古怪姿势。“金蜘蛛”这么突然一停，却是让啾啾一时没适应过来，跑了老远了，发现前边没了那道金色的身影，这才转过头来，飞回“金蜘蛛”身边，从火焰团中探出一个小爪子模样的东西，拍了拍软得七倒八歪的“金蜘蛛”——

    只听“啪”的一声脆响，“金蜘蛛”被一下彻底打趴了下去，一倒地，八只蜘蛛脚反射性地内缩，原本圆鼓的小身子快速旋转起来，不过两三秒，“金蜘蛛”又变回了“金币”——魔偶的驱动魔力被消耗光了，自然自动恢复原型。

    “啾啾，讨厌，啾啾，没劲儿，啾啾，再来。”啾啾叫着的啾啾飞到泰瑞莎面前，绕着她的脑袋转着圈儿，让她再次启动魔偶，以便魔偶陪它玩。

    泰瑞莎见状无语，心中不免多加了一句——无怪乎当今之世，魔偶的主要用途是拿来哄小孩的……这般没什么技术性的无聊活计，的确最适合魔偶来做……操作简单，所费材料少，所需设计简单，所费精神力和魔力也是有限……

    想是这么想着，泰瑞莎却应着啾啾道：“今天刚做了魔偶，精神力和魔力都消耗得厉害，等明天再让它陪你玩吧。”

    啾啾偏头想了想，这才放过她，转而道：“啾啾，松土，啾啾，帮忙。”

    这却是要压榨泰瑞莎的体力了——这丫已经习惯了事事拖着泰瑞莎帮忙，几月以来，泰瑞莎的勤快倒是纵容着啾啾越来越懒……所幸啾啾的本体是能量体，要不然，这几月下来，偷懒的啾啾绝对长肥了不只一圈！

    泰瑞莎也是个“被压榨”习惯了的，顺手将魔偶金币塞入腰间小皮囊，一边慢悠悠地跟着啾啾向外走——脑力运动过后做些体力活动也是一种另类的放松方法。

    ☆☆☆

    三月的第四个周末，正是天清气朗、惠风和畅的日子，泰瑞莎却在这样的大好日子里，被人一大早地从被窝里挖将出来，用马车载着，颠到了“紫蔷薇”中。

    这一天的“紫蔷薇”可谓是人潮如织了，来来往往的马车众多，进进出出的贵妇人、美少女也是多得不胜枚举，而贝蒂、泰瑞莎娘俩也正是这其中的成员。这一天，所有前来“紫蔷薇”的人都是为了同一个目的、同一场宴会而郑重装扮的——瑟斯坦大公夫人迎宾宴！

    瑟斯坦大公夫人，帝国三大大公之一，主掌军权的正是这位瑟斯坦大公，身为他的夫人，自然是身名显赫，可是，这位大公夫人最出名、最为人所乐道的却不是她嫁的这位丈夫，而是她本人的传奇生涯——

    这位大公夫人年轻时是一位极其杰出的女牧师，出师之后便无声无息地前往帝国前线，投身于前线战场，成为战场后方医疗团的成员之一。凭着天性的悲悯与骨子里的倔劲儿，这位天赋平平的女牧师极快地成长起来，七年的军旅生涯不仅使这位未来的大公夫人获得了战友们的崇敬，也使她遇到了此后相伴扶持四十余年的丈夫——当年，两人的恋情在帝国也算是一时轰动，引得无数保守人士摇头叹息，无数年轻男妇欣羡万端。

    结婚之后，瑟斯坦夫人——当时，某人还未继承大公位，她自然还不算是大公夫人——退出了军队，转而开始将她那过剩的爱心及优秀的牧师才华奉献给了帝国的慈善事业，一年两年三年……四十余年来，瑟斯坦夫人的爱心善举始终如一，并且带着动身边许多人投入到这项事业当中……

    这样一位身份高贵、人格高尚、品性高洁的人即将来到塞凡提斯，自然受到主流社会的大力追捧！

    ☆☆☆

    春日的夜来得比冬天要慢上一些，所以，虽然已经接近迎宾宴的开始时间，可是天边依旧带着浅浅微光，照得天色如同厚重的深蓝色丝绒布一般，蓝得深浓却又透着几分浅淡温润的微光。

    泰瑞莎就是在这样的时候下了马车，一袭祼色礼裙将她趁得格外盈润可爱，就像一颗粉嫩嫩的粉色珍珠，今天她的男伴是阿奇尔，而贝蒂的男伴自然是培迪亚——身为塞凡提斯驻军军团长的家属，奥布里翁一定自然有资格，同时也必须参加这样的迎宾宴。

    四人一行在这样的场合显得十分地亮眼，贝蒂占着奥布里翁夫人的身份，自己又是位极杰出的魔法师，自然是受人瞩目的，而培迪亚则是塞凡提斯城军部中冉冉升起的一颗新星，也是极招人眼球，故而，从下了马车伊始，四人身周打招呼、套近乎、相互问候的人就源源不断，那气氛整一个热闹了得？

    一路招呼着一路前行，就在快要进入举行迎宾宴的大会场时，四人撞上了随同母亲前来参加宴会的拉克利森兄妹，两帮人马互相看到对方时，约摸相距四五米，大家你望望我，我望望你，也不知怎么地，四周围竟悄然静了下去，人群有意无意地从这两家人身边撤开，余出了一个不大的空白区，让两家人默然对峙——春日祭舞会那日，舞会场外明面上虽然只有泰瑞莎五人，可是，暗地里却不知站了多少人看了那一夜的热闹，所以，虽然大家明面上不说什么，但消息稍微灵通些的人都知晓了这昔日亲近的两家近日来的尴尬局面。

    这样的默然对视并没有维持多久，贝蒂是个大气的，而拉克利森夫人也是个爽利能干的，两人对视一眼，便很快达成了默契，我带我的孩子，你领你的娃，互相走近了、招呼着、问候着、寒暄着，然后两位夫人挽着手当先走开，而艾维斯则带着莉莉安与培迪亚一道边走边聊，年纪最小的泰瑞莎、阿奇尔则坠在了最后。

    “哎，我说，你对那人打算什么时候下手？”阿奇尔轻轻捏了捏某人的手背，问着。

    泰瑞莎抬头送了他一个白眼说道：“我都不急，你急什么？”

    “你心里有计划自然不急，我心里可没有那玩意儿。”阿奇尔一边说着，一边再捏了捏手背——泰瑞莎的一双手保养得极细致，皮肤光滑细嫩，摸起来自然手感好，再加上天生的小骨架、肉肉手，泰瑞莎的手真可谓是又软又嫩，把玩起来自然是手感奇佳。

    泰瑞莎无声地伸出手，在某人腰间揪起一团嫩肉，左绕三圈，右绕三圈，由此，某人脸皮抽了抽，终于老实了……

    哪哪哪，推荐一本都市异能文，可爱的禁意同志，咱们家群宠禁小意的《字字千字》，简介：打造都市异能热血剧，玩转异能，看我文字翻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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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2 火了

    一行七人初进会场，立即成为了众人的视觉焦点，这其中各种因素纷繁复杂，这一帮子人多势众自然是缘由之一，而拉克利森家与奥布里翁家前阵子的隐性冲突也是一个因素，但更为主要的，却是这两家在塞凡提斯的影响力决定了他们的受关注度！

    拉克利森家族在塞凡提斯城算是老牌的贵族世家，几百年的历史之中，这个家族一直显贵，最近百年来，拉克利森甚至已经将发展的重心转移到了帝都去，迄今为止，几位当家人在帝都都是小有影响力的人物！虽说发展顺遂，可是老家的底子却也没丢，拉克利森家族在塞凡提斯城中依旧有着极高的声誉。

    如果说拉克利森是老牌，那么奥布里翁就是新贵，亚摩斯和贝蒂这对能人夫妻将奥布里翁家已经没落的名牌又撑了起来，身为塞凡提斯第三把交椅的拥有者及其夫人，这对夫妻历来社交界的高关注度人物。

    拉克利森夫人长袖善舞，贝蒂则平易近人，两人凑在一起，真让与会者感受到春风拂面的亲切与温暖。

    泰瑞莎笑着跟在贝蒂的身后，听着满耳的奉承话，只觉整张脸都要僵硬了，偶尔烦躁了，不免凑到阿奇尔耳边，低低着声音嘀咕着，发表着各种夸张而放肆的评论，直听得阿奇尔腹中憋满了笑意，却又不敢显露，努力维持着面上的亲切和善得体，辛苦万端。就是这般，也被不少人捉着由子，在贝蒂面前夸赞着这“兄妹俩”感情笃深，性情可爱，直听得泰瑞莎和阿奇尔面颊微抽――

    社交场上最多的，果然是废话连篇的阿谀奉承……

    泰瑞莎这头痛并快乐着，会场之中却有人因着她而真正痛苦煎熬――南丝－比特瑞！

    站在角落里的南丝瞪着人群的中心，满眼的各种嫉恨――她嫉恨，那被众人围绕的为什么不是自己，而是那个从前什么也比不上她的泰瑞莎；她嫉恨，为什么自己那么努力布下的局却居然没能给她造成哪怕一点儿的影响；她更嫉恨，自己千辛万苦也没能得来的东西，却被她轻易获取！

    嫉妒使得南丝还算美丽的面容不由得扭曲几分，可是，就在她以最深的恶意无声诅咒泰瑞莎的时候，却突然发现泰瑞莎侧过身来，目光直指她所在的方向――没有左顾右盼，没有四下逡巡，就那样一下转过来，好像她早已锁定她一般，就这样望了过来！

    虽然隔了老远，南丝却不知为何依旧能感觉到那如有实质的眼神，锐利！冷淡！有如一把出了鞘的利刃，灯光之下反射着冷酷的刀光！

    只一眼，南丝便觉浑身僵硬，紧接着，一直陪伴泰瑞莎左右的阿奇尔也跟着她望了过来，那别有深意的微笑只令得南丝头皮发麻、脊背发凉！

    猛然间，南丝想起了之前那几位传播闲话的少女们的下场――被塞凡提斯城的社交圈所耻笑、所排斥，其中两人是圣爱尔柏塔的学生，因着这样的坏名声，那两人都被勒令退学了！

    被圣爱尔柏塔勒令退学代表着这两个女孩一生都将背负着这样的枷锁，永远也别想进入帝国的上流社会！

    冷汗从额际滑落，慢慢地渗进鬓边，没入发中，让人再也寻不着它的踪迹……南丝只有一种感觉――如坠冰窟！

    ……

    “我说，你就是个蔫坏的，”阿奇尔低笑着凑在泰瑞莎耳边说话，“你就想着让她怕着、提防着，一直处在担心你报复的纠结中，是也不是？”

    泰瑞莎瞟过一眼来，没好气道：“我哪有那么坏？她怕她的，关我什么事？我的准备还没做好呢……”

    话至于此，泰瑞莎的眼神不由自主地一暗，原本剔透明亮的翡色眼眸突然间变成浓郁而浓艳的深绿，虽然不再透亮却有着另一番的风情，暗着眸色，微冷下脸，她一字一顿，慢慢地，略有几分阴森地说道：“她既然敢拿我妈妈来说事，我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地就放过她？仅仅让她声败名裂哪里够！”

    ☆☆☆

    时间指向晚间七点，宴会厅的主正门外响起几声沉重的敲击声，“咚咚咚”一下一下极有力地在室内环绕着，一下子让所有人都歇了声，纷纷调转视线，望向主正门――

    众星捧月――眼见着瑟斯坦夫人的出场，泰瑞莎第一个想到的词汇便是它，不仅因为塞凡提斯城的几位行政长官及他们的配偶如众星捧月般地环绕在瑟斯坦夫人身边，更因为自这一行人入场，会场中绝大多数人的行动重心都不由自主地绕着瑟斯坦夫人转悠……

    离得近了，泰瑞莎也能小心打量着瑟斯坦夫人的模样――这位大公夫人是位美人，而且是位非常善于保养的美人，别看她现在已经六十多岁了，可是从外表上看，却是怎么看怎么像三旬少妇！不过，更美的是她的气质，沉稳可亲同时又带着几分长期生活于军旅之中而养成的干练爽气。

    泰瑞莎这头正打量着，却不防瑟斯坦大公夫人突然转过身来，望向她这个方向，更令她惊讶的是，这位大公夫人似乎也许大概……望着她，亲切万端地笑了？

    甚而，这位大公夫人在向身边人低语两句后，竟直直朝着泰瑞莎所在的方向走了过来！

    “泰丝，你认识大公夫人？”阿奇尔一直和泰瑞莎同行，自然也看到了同样的场景，万分惊讶地问着泰瑞莎。

    可是，泰瑞莎只能满腹纳闷地摇头，再摇头，纳闷地应着：“只闻其名，不见其人。”

    “那么，她认识你？”阿奇尔说话的语气有几分怪异――因为随着大公夫人的接近，全场的目光也不由自主地转向这个方向！

    泰瑞莎还来不及回话，贝蒂已经走了过来，低声询问着相类似的问题，而她只能郁闷着，继续摇头……

    不等泰瑞莎纠结出个所以然来，瑟斯坦大公夫人已经走到她的身前，一双温暖的眼满含着笑意望着她，那目光柔和而温暖，完全是长辈看着自己疼爱的晚辈的神情――可是，这切还是泰瑞莎头一次见到大公夫人的“真人”啊！

    “泰瑞莎－布伦托－博尔杰？”瑟斯坦大公夫人开口问道，泰瑞莎欠身行礼，回应了她这一问。

    大公夫人望着她，盈盈笑意中竟带着几分感怀，看得泰瑞莎心中一抽一抽地，不仅如此，大公夫人说出的话，也震得泰瑞莎一愣一愣――

    “你和蕾妮年轻时倒是有五六成的相似……时间过得可真快啊，我当年遇见你的父亲、母亲时，他们不过比你大上几岁，那些日子好像就在昨天一般，哪里想得到，一转眼，你都已经这么大了……”

    “夫人认识我父亲母亲？”泰瑞莎激动地扣着自己的双手，瞪大双眼问着，也不知是因为眼睛瞪得太大太久还是因为其它什么别的原因，她只觉眼眶中一阵阵的发酸发热……

    “哎，十几年前，可是他们俩救了我两次，”大公夫人感慨万端地叹息着，目光柔和地望着泰瑞莎，竟主动伸出手将泰瑞莎的双手握入自己的手中，轻轻地，安抚性地拍了拍，再说道，“一直想着见你一面，可是行程早就定好了，一直错不开身，这回可好了，总算见到了，我在塞凡提斯还会待两天，明天早上我让人去接你，咱们俩再好好聊一聊，可好？”

    泰瑞莎微颤着唇，哪里还说得出什么话来，只能胀红着脸，拼命点着头，那股子狠劲儿似乎生怕点慢了，大公夫人就会反悔一般。

    大公夫人见了她这模样，不由叹息一声，伸手摸摸她的脸颊，又摸摸她的发，再回来拍拍她的手，这才松了手，转而与贝蒂、拉克利森夫人等人寒暄起来。

    ……

    泰瑞莎火了，实实在在地火了！自这一夜起，泰瑞莎成为塞凡提斯城中最被人津津乐道的名字，所有人提及这个名字的时候都不免将她与瑟斯妮大公夫人挂上钩，欣羡者有之，爱怜者有之，当然，各种羡慕嫉妒恨的人也有之，不过，虽然各种酸话不断，但是，却再也没人敢拿泰瑞莎的身世说事――人家大公夫人都明摆着说了，泰瑞莎的父母可是她的救命恩人！谁要是敢于再亵渎大公夫人的救命恩人，仅仅为了名誉，瑟斯坦大公夫人都必然会出手惩处亵渎者！

    这样的情况对泰瑞莎没有任何影响――哦，不，应该说这样的变化令她心情愉悦，不仅因为父亲、母亲的名声得到了保证，更因为她有机会知道父母亲的当年！

    就连奥布里翁夫妇对蕾妮当年的恋情也是知之甚少了，而今有了这么一位长辈愿意与自己分享，泰瑞莎怎么能不高兴，能不兴奋？

    兴奋的泰瑞莎一夜未眠，第二天一大早便在大客厅中“磨地板”，一圈一圈地绕着走啊走，焦虑得让所有的人都为之叹息――当然，叹息之余，自是不免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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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3 父亲

    大清早，来接泰瑞莎的是一辆外表装饰极平常的马车，没有时新流行的繁杂装饰，也没有专门用于炫耀家世的家徽印章，可是，马车的用料却是极难得的香枕木，清漆打底露出美丽的木纹，只有识货的人才知道，仅这辆马车的造价就抵得上一座小别墅了！

    泰瑞莎却是一点惊叹的心思都没有，此时的她，全身心都被今天的这场邀约所牵引着，不断在心底打着腹稿，反复演练着，希望能得瑟斯坦大公夫人的喜爱――这样做不仅是因为她想知道更多更全面关于自己父母的事情，同时，也有几分借大公夫人盛名的缘故。

    泰瑞莎从来不觉得自己是个多么清高高尚的人，既然大公夫人已经提前释放了善意，她为什么不借着机会搞好两人的关系，以便使自己的未来少些麻烦呢――那种因着所谓面子问题而让自身实际利益受损失的傻事，她可绝对不会去做的！

    高期许自然带来高压力，故而马车一路颠簸，泰瑞莎竟是一点也没认真享受香枕木马车的平稳快捷，直到马车渐渐停下，她才意识到自己即将到达目标地！

    开门下车，只一抬眼，泰瑞莎竟不由傻眼――眼前的建筑物是如此之熟悉，以至于她根本有些反应不过来！

    那扇朱漆大门，那爬满墙头的青萝，那探出院墙的红樱……她再如何迷糊也不可能认错这儿！因为，这个冬天，泰瑞莎不只一次来到过这儿泡温泉――马车将泰瑞带到了贝妮塔长辈的小山庄，那座与哈克家的别院相邻而建的小山庄！

    傻愣愣地在管家的带领下进了门，走过已经无比熟悉的路径，一路来到阳光灿烂的暖厅，只见瑟斯坦大公夫人正站在阳光之中，冲着她微笑――

    “夫人日安，”泰瑞莎曲膝行礼，起身后，略一犹豫，还是忍不住问道，“夫人是否认识贝妮塔－阿斯拉姆？”

    “呵呵，那可是我可爱的小侄女，”大公夫人笑道，“怎么，贝妮塔没和你提过她和我的关系？”

    泰瑞莎摇头，心底已经将贝妮塔掐死无数遍，再抽打无数遍――她早就觉得贝妮塔与她结交的过程太过主动，原因也太过蹊跷，最先她还有所防备，可是长久相处下来，感受到贝妮塔的真心，她才抛开之前的疑惑，与她交好，现在看来，贝妮塔与她交好的缘由十之八九与瑟斯坦大公夫人相关！

    眼见泰瑞莎的神色有些微古怪，大公夫人笑着调侃道：“原来如此，难怪她昨天晚上找了借口不去参加晚宴，听说了我今天会邀请你过来，大清早地就跑出去了――原本她这是在避着你啊……这孩子这回真不应该这样，等以后逮着她了，可得好好地罚一罚她。”

    泰瑞莎闻言笑开，应道：“夫人这话说得是，要我说吧，就罚她一个月不许骑马，保证让她下回再也不敢这样了。”

    “哎，你这孩子倒是了解她，难怪贝妮塔这次假期回来满口都称着你的好――小丫头自小脾性古怪，朋友更是少得可怜，这回居然能在塞凡提斯交到你这样的好朋友，倒也真算是你们俩的缘分，算我偏心，以后可得麻烦你多多包涵包涵这丫头的怪脾气。”大公夫人微微笑着，叹息着，完全是一个宠溺孩子的长辈。

    面对这样的托付，泰瑞莎哪里能有第二种态度，只能恭敬地听着、应着。

    ☆☆☆

    走在林间小道上，阳光透过林叶稀疏的树林照在身上，暖洋洋地，耳边听着瑟斯坦夫人的述说，泰瑞莎的意识却不知缘何产生了几分涣散，心神一分为二，一半在认真听着大公夫人的人讲述，一字不落，另一半则飘飘乎乎地飘远地，回到似乎遥远的过去――

    自小，母亲不只一次与她说过父亲的事情，在母亲眼中，父亲是那么地完美――英气俊美，气质不凡，武技高强，为人热情、乐观、善良……似乎人世间所有的美好加诸在他身上都能说得过去，可是，就是这样一个完美的男人却抛下已有身孕的恋人，一去十年未归……

    虽然母亲无数次地强调，他的离开是为她寻药去的，同时，她也无数次说明，他离开的时候压根不知道她怀了孕，更是无数次地反复告诉她同时也告诉自己，他一定是被非常重要的事情绊住了手脚才没能按约定来找她的……可是，泰瑞莎却依旧无法释怀，更是无法原谅，甚而，不只一次地怀疑母亲是被欺骗了，被爱情蒙蔽了，可是，每当她这样明示暗示的时候，母亲却总说，只要见过他，只要与他相处过，便会知道他绝对不会是这样的人……

    泰瑞莎曾经也问过亚摩斯和贝蒂，不知是出于安慰她还是出于真心，两人都说过类似的话，这便越发激起了泰瑞莎的好奇心――她好奇，究竟是怎么一个人在“抛妻弃女”十数年后依旧能让人如此认定他是个好人？

    随着瑟斯坦夫人的述说，安德鲁－博尔杰这个人的形象渐渐丰满――

    他武技卓越，天赋惊人，当年才二十余岁便已经是6级中段，不仅剑技惊人，而且还精通弓弩、刀法、枪、棍、斧等多种武器，似乎只要他愿意，什么东西到了他手上都是威力惊人的武器！

    他冷静睿智，个性沉稳（这点与蕾妮的说明不同，泰瑞莎暗自揣测，估计是面对蕾妮的时候才热情的^o^），每行一事绝对是有十足把握，从无冲动，从未失败，是天生的将才、帅才！

    他对朋友义气肝胆、爽性豪气，他对恋人温柔体贴、百般呵护；他行事慎密周全、不露痕迹，他为人大度能容、一诺千金……

    ……

    “砰！”

    一声闷响中，一根装满液体的试管碎裂开来，试管本身化成一块块小小的不过指甲盖大小的圆型小片散落一地，内里的淡粉色液体则撒得满桌都是，只不过，液体接触了空气后没多久，便蒸发干净，满室留下一股古怪的腥臭味，泰瑞落的手依旧维持着捉着试管的姿势，望着一桌的碎片，不由深深一叹息――这已经是今天第二十四次失败了，再一次刷新她一天内实验失败次数的记录。

    不过，泰瑞莎显然不在乎这样的结果，收拾收拾桌面，摆出药品，打算继续折腾――

    “炼金师需要拥有睿智的大脑、冷静的心灵、灵活的双手以及天才的创意……”一个慢悠悠的男声在泰瑞落身后响起，带着明显的讥讽，“这话句放到你身上，正好是愚蠢的大脑、麻木的心灵以及白痴的创意，也就那双手还算有点看头，就你这样的，还敢说自己的是炼金师，也不怕让人笑掉大牙。”

    木飞，除了这个性情古怪的半精灵外，泰瑞莎还真没见有谁能这么直白地当着人家的面嘲讽人嘲讽得这么理所当然、理直气壮！可是，这一回泰瑞莎可没心情理会他，她只想继续折腾炼金药剂，利用这样的方式来梳理自己有些纷乱的思绪。

    2级的火系魔核磨成细粉，均匀地在烧锅中洒上一层，2级的风系魔兽的血液缓缓注入，败叶草提出精华加入燃烧中的火焰，“呼”地一下，原本金红的火焰一下子变得青蓝青蓝，泛着几分诡异……泰瑞莎在炼制一种3级药剂，已经是1级中段炼金师的她刚刚开始学习3级药剂，目前为止完全是试一次失败一次，可是她却依旧不屈不挠地这样试着、失败着，再试着、再失败着，周而复始。

    烧锅中血液慢慢收干，黑色的胶状物慢慢成形，一丝一毫、一点一滴，越来越浓稠的液体沿着逆时针的方向转动着，缓慢而规律，转着转着，突然间不知怎么地，液体的转动出现了一瞬间的停滞，黑色胶状物不稳地晃了晃，半透明的表面之下，似有淡红色的气体蒸腾，可是很快地，一切又恢复正常，不过，泰瑞莎的脸色却越加不好看起来，白惨惨地，额际还慢慢渗出一层薄薄的汗珠――

    木飞远远看着，不由蹙起眉来，望着烧锅底部忽明忽暗的火焰，掌间已经翻出一颗拇指大小的绿色种子，待得那团火焰突然间熄灭之时，种子飞弹而出，飞到泰瑞莎面前之时，猛地炸开，化作无数细密交缠的植物网，将烧锅中翻滚喷溅而出的古怪事物尽管挡住，护得泰瑞莎一身周全，可惜泰瑞莎此时却已经无法感知木飞这一难得的善意，她双目紧闭，面色惨白地倒退两步，一个虚软瘫倒于地，双手撑在脑袋两侧，只觉脑中似有无数小人正拿着鼓槌四下敲击一般，又是疼又是嗡嗡作响――她被失败的炼金实验反噬了精神力！

    实验反噬是在3级以上炼金物品的炼制过程中才会出现的现象，它出现的机率不大，但一旦出现对实验者却是极大的伤害，轻者一段时间内无法使用精神力，重者精神力水平降级，更有甚者，会出现精神力崩溃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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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4 暮的疑惑

    木飞眼见泰瑞莎的模样，抿了抿唇，神情不悦地抬脚向她走去，可是，还不待他走到泰瑞莎身前，一个高瘦的人影却一下挡在了他的身前――一身随性的及踝长袍，浓绿近黑的长发披散在身后，只是平常地站在那儿却给人一种冰山置于眼前之感……

    “暮？”木飞用精灵语喊出这个名字，因着惊讶，声调不由得提高了几分。

    那人回过头来，面容苍老，灰眸如冰，正是这座老宅的主人，木飞的叔祖，暮大师。

    “你救的她？”暮开口问话，声调虽然如常冰冷，但熟悉他的人却能听出他话语中的不经意。

    “她在实验时不专心，”木飞应着，奇怪道，“暮，你怎么来了？为了她？为什么？”

    暮回过头来，将手点在泰瑞莎的额际，不过几秒，原本痛苦挣扎的泰瑞莎竟慢慢平静下来，因痛苦而蜷着的身躯也慢慢舒展开来――暮居然出手解除了泰瑞莎的精神力反噬！

    收回手，取了一块净白手帕仔仔细细地擦了擦刚才碰触到泰瑞莎身体的那只手，暮有几分漫不经心道：“她的灵魂有古怪。”

    木飞闻言来了兴致，倾下身，指间也点上泰瑞莎的额际，乘着她现在最无防备的时候，企图找到暮所说的古怪所在，可是，也许是因为他的能力不足，无论他如何查探，也无法弄明白暮所谓的古怪是指什么。无功而返的木飞索性收回手，望着暮，等待他的解释。只可惜暮显然没那兴致与他多说什么，他盯着泰瑞莎又看了几秒，转过身，竟慢条斯理地离开了实验室，根本不管木飞的满腹疑问。

    面对暮的这种无视，木飞只能摸摸鼻子自认没趣儿，以他对自己这位叔祖的了解，既然他不打算说，那就证明这其中所涉及到的知识是现阶段的他无法理解的，或者是会对他现阶段的修行产生误导与影响。为此，木飞略感遗憾地望了望泰瑞莎，而后叹息摇头，指间一弹，地面上多了一床野营用的被褥，木飞指使着自己的木系役魔将泰瑞莎移进野营用被褥之后，这才慢悠悠地走开。

    ……

    暮和木飞敢于如此放肆地察探泰瑞莎的识海，其主要原因便在于泰瑞莎的主体意识已经晕迷，并且还是受创晕迷，自然在精神力的自我防御上出现了漏洞，可是，无论是木飞还是暮都不知道，也无法想象得到，泰瑞莎虽然晕迷着，可是，却并不是对自身感觉一无所知的！

    无论是自己因痛苦而晕迷，还是暮的出手缓解，抑或是之后木飞的试探，甚而两人间的对话、互动……这一切的一切都尽皆进了泰瑞莎的心间！

    她不是用眼睛看的，也不是用耳朵听的，她是用灵魂来感知的！

    就连泰瑞莎自己也搞不清那是一种什么状态，她只觉晕迷之时，满心都是极其混乱的画面，一会儿是现在的她，一会儿又是过去的她，一会儿她身在这个满是神奇魔法、古怪斗气的世界，一会儿她又出现在那个钢筋水泥无数科技化的世界……两个世界两个她，互相交错着又互相分离着，一时间让她完全分不清自己到底是谁，弄不明自己身在何方……

    所谓庄周梦蝶，却究竟是庄周在梦蝶，还是蝶在梦庄周？一切恍惚，一切寂寥……

    就在这样恍惚之间，她只觉整个人突然变得很轻，竟飘飘乎乎地飘出了身体，却又似乎与满室的空气融为了一体，将这一室的一切都尽数纳入了她的感知之中――正因如此，她清楚地“听到了”暮的话，清楚地“看见了”木飞的动作，更因此而感觉到一股凉意从心底最深处迅速漫延全身……

    她的灵魂的确有古怪，而这个古怪却是她最大的秘密――她的灵魂来自另一个世界，一个与这个世界所有法则都完全不同的全新世界！

    凉意迅速窜遍泰瑞莎全身，像是一下冻住了她的一切感知一般，待得木飞离去，一直紧绷着的泰瑞莎这才撑不住地在又一阵的晕眩中昏睡而去――这回，她可是真地因累而彻底昏睡……

    ……

    泰瑞莎睡了，她这一睡可谓惊天地、泣鬼神……呃，好吧，虽然没那么夸张，但也折腾得奥布里翁一家颇有几分鸡飞狗跳之感，要不是暮曾经传话说她的身体完全没问题，恐怕奥布里翁一家真会做出些惊天地、泣鬼神的事……

    泰瑞莎是睡了，可是塞凡提斯城的社交圈对于她的关注却并不会因着她的“睡去”而消失，反倒因为她在的“暂时失踪”而愈演愈烈――

    她的离奇身世，她及她的父母与瑟斯坦大公夫人的关系，她与神秘的暮大师关系，她与奥布里翁一家过于和谐的关系……塞凡提斯贵族圈中那些成天无所事事的人突然发现原来城里居然还有这么一位有着无数话题的人物，由此，各种讨论、各种好奇、各种揣测、各种推断泛滥成灾……

    南丝从又一个八卦着泰瑞莎的少女群中退了出来，在自助取餐区拿了几份小点心，寻了一个极僻静的角落静静地站着，手中有一下没一下地戳着点心，不吃，只单纯地戳弄着，心神却早已飞远，藏于昏暗灯光中的美丽面容上表情丰富，一会儿是咬牙切齿，一会儿是不屑鄙视，一会儿又是抿唇微惧，一会儿……

    最近这段日子，她过得极其辛苦，不为别的，就是担心泰瑞莎的报复――虽然她也有些吃不准泰瑞莎到底是否知道自己的算计，可是，光看泰瑞莎对付那几名散播议论的女孩们的手段，便由不得她不小心！

    她可不想那般身败名裂！

    这些日子来，她在等待中煎熬，在煎熬中等待――就算她努力不想去想泰瑞莎，可是，每次应邀参加这些舞会、宴会什么地，却总免不了听到有人这样、那样地议论着泰瑞莎，这些议论就如同鞭子一样，时时抽打着她，让她想忘也忘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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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5 惩罚

    “小姐，请问你和这碟‘黑丝绒’有仇吗？”一个带着浓浓笑意的低沉男声从南丝的身侧传来，吓了她一大跳，匆忙间调整好最佳的表情，转过身去，微笑――

    就在看到出声者的那一瞬间，南丝心下一震，微微垂下眼，低下头，笑容甜美而羞涩，看着像是正不好意思一般，可是低垂的睫毛遮挡之下，一双眼中却是精光大闪，亮得惊人！

    自不用说，出声的男人……哦，不，也许称呼他为少年会更加恰当一些……少年大约十七八岁左右，体格修长健美，面容俊美异常，一身合体的休闲装越发趁得他魅力不凡――南丝认得，那是“紫蔷薇”的最新定制款，非会员根本不能在此时享有这样的定制服务！

    心思几番滚转，南丝面上却是一点变化也没有，摆着一副不好意思的模样，吐吐舌道：“我在偷懒走神儿呢，可没注意到这些。”

    “嘿，你这走神儿的习惯还真可爱，”少年嘿然一笑，阳光地让人只觉眼前“金光闪闪”，“你是哪家的女孩儿，我以前怎么都没见过你？”

    南丝闻言，一面暗下为自己打气，一面抬起眼来，摆出训练已久的姿态――既甜美羞涩同时又不乏俏皮可爱――主动反问道：“那你又是哪家的？我以前也没见过你呀。”

    “嘿，有趣，”少年哈哈笑着，“我这一年多没回塞凡提斯，倒是错过了不少有趣的事儿啊，我是哈比，哈比－蒙特洛。”

    “南丝－比特瑞。”南丝一面报出自己的名字，一面在心底为自己喝彩！

    ……

    这一头，南丝和少年基恩相谈甚欢，会场的另一个隐蔽角落里，一个身形修长的年轻人正倚着墙，目光沉郁地望着两人的互动，骨节分明的左手间一抹金色正在指间快速翻动着，时隐时没。

    “她上钩了。”艾维斯悄无声息地靠近前来，递上一杯鲜榨果汁，说着。

    靠墙而立的培迪亚腰上一用力，站直了身子，左手间一收一放，金币消失在他的掌间，这才伸手接了果汁，一面啜饮着，一面却道：“都安排好了？”

    艾维斯与他并排而立，目光同样扫过笑得同样花枝乱颤的那对男女，一向温文儒雅、暖意融融的眼眸此时却冰冷得可以与培迪亚相媲美，如此让外人见了他此时的模样，便绝对不会惊讶于他和培迪亚这么多年的交情与默契了――也许，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们两个其实是同一种人！

    冰冷的目光扫视过去，南丝迟钝得没有任何察觉，可是那位哈比－蒙特洛却是有所感觉，他在南丝毫无察觉的情况下抬起眼来，飞快地向艾维斯和培迪亚的方向抛了一个恶趣味多于魅惑的魅眼，惹得艾维斯难得的冷脸一时也维持不下去――

    眼角微抽，艾维斯依旧淡定地扬了扬果汁杯，以示对这个魅眼的回应，这才转头回答了培迪亚的问话：“莉莉安被母亲带去帝都了，今年之内不会再回来，我们有充足的时间。”

    培迪亚没有回应，依旧默然喝着果汁。

    艾维斯见状略一犹豫，还是出声问道：“泰丝，怎么样了？”

    “还睡着，”说起这事，培迪亚的情绪难得没有继续沉郁，“木飞今天来看过了，说是再过两天就会醒了。”

    “这倒是最近这阵子听到的难得的好消息，”艾维斯闻言，冷脸终于散去，笑意回笼。

    培迪亚似乎也受了他的情绪的感染，整个人的感觉也显得比之前明朗许多，但依旧比平时严正肃然，艾维斯见状自然知道他的心思，伸手拍拍他的肩，说道：“别担心，伯父几乎年年都要去‘暴雪城’，对前线的情况几乎可以算是了若指掌，这一回也绝对不会有问题的！”

    培迪亚沉默了数秒，却是摇头道：“我不是在担心父亲，只是觉得今年‘暴雪城’的冰封期有些不对劲。”

    艾维斯闻言整个人一下子绷了起来，目光炯然地问道：“你发现了什么？”

    培迪亚却是依旧摇头，神情中不自觉地掺杂了几分迷茫：“具体的线索我还没有，更多的是一种直觉。”

    虽然培迪亚只说是直觉，艾维斯却是一点也不敢轻视，正颜道：“明天我们去军部申请把近来‘暴雪城’的情报再拿出来，系统分析一下？”

    培迪亚颌首同意，两人便默契地终止了这个话题，开始东一句西一句地闲扯开来……

    ☆☆☆

    阳光通透的授课室内，卡罗尔正在实验台前指点派翠西亚进行附魔实验，佐伊盘坐在室内一角正闭目冥想着，裘恩则站在书架前，捧着一本厚重的典籍正在翻找着什么东西，而泰瑞莎――身体恢复后第一次来见卡罗尔的泰瑞莎则一脸哀怨地蹲在室内一角，一下一下地往一张张裁好了的魔兽皮上“刷漆”……

    这所谓的漆是一种特制的魔法胶，用于消除兽皮上的诸多杂质――这是将裁好的兽皮制作成魔法卷轴的第一道工序，也是最无聊、最乏味、最令人抓狂的工序……

    “刷漆”可不是简单地将魔法胶刷满魔兽皮，而是要先用精神力在兽皮上进行“扫描”，找到适合下手的位置，这才有目的性地进行“刷漆”――就是这么一道简单的工序都需要足够的精神力修为来辅助进行，更不用说其它更为复杂的工序，这便导致了魔法卷轴无法进行量产，再加上绘制卷轴时的极低成功率，魔法卷轴便越发显得稀有而珍贵。

    原本，以卡罗尔的身份地位，根本不用自己的亲传弟子来进行这种初级加工，可是，这一回，他却是在用这样的方式来对泰瑞莎进行惩罚――惩罚她在精神力不稳定的情况下强行进行炼制实验，以至于产生出精神力反噬的恶果。

    一张、两张、三张……泰瑞莎无比哀怨，同时也无比认命地一张张刷下去，所有的动作几乎成了一种机械性的惯性，一手抽皮，精神力扫描，一手点胶、刷胶，然后再抽皮、扫描、点胶、刷胶……如此反复再反复，直到去拿魔兽皮的手一下摸到微凉的木质桌面时，她才注意到自己居然将所有的兽皮处理好了！

    兴奋之下，泰瑞莎猛一跳动，叫道：“老师，我都弄好了！”

    兴奋的叫声在安静的室内显得格外响亮，一时间，除了冥想的佐伊外，其他三人都将目光投注过来，望得泰瑞莎极不好意思地憋红了一张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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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6 路遇！

    无论在哪个城市，冒险者公会都是一个自成一体的小社会，在这里可以看尽人世间的悲欢喜怒，所以，资深的冒险者们都知晓，无论公会中发生多么奇怪的场面都无须惊讶――在这样一个利益得失如此鲜明的地方，人的各种感受要么被压抑到最低，要么就会被放大到超常水平。

    所以，纵然泰瑞莎在塞凡提斯冒险者公会的一楼大厅正中间极委屈地蹲着画圈圈，也丝毫引不起其他人的兴趣，大部分的人都各行其是，该忙啥忙啥，偶尔有些个性良善好管闲事的会上来问问，却都被嘟着一张嘴，明显一脸赌气表情的泰瑞莎拒绝，就在她蹲了大约二十分钟之后，裘恩才从公会的楼梯口绕了出来――

    裘恩倒是一眼便看见了人群中的泰瑞莎，她那姿势那表情着实引人发笑，他不由失笑地摇摇头，走上前拍拍她的肩道：“泰瑞莎，别生气了，爷爷要你做这些活也不单单是罚你，更多的是在巩固你的精神力基础，毕竟你刚刚受到反噬，还是需要多做些恢复性的训练的。”

    泰瑞莎轻哼一声，倒也算是接受了他的劝解，拍拍膝盖站起身来，不是很痛快地问道：“血竭花呢，拿来吧，我回家处理去。”

    她之所以如此哀怨，究其根由便在于卡罗尔的惩罚可不仅仅只是“刷胶”那么简单，他似乎要让泰瑞莎将所有种类的基础性工序都“熟悉”一般似地，先是处理制作魔法卷轴用的魔兽皮，然后是借用地火淬炼附魔用的地金砂，再接着便是现下她正要做的，提纯炼制止血药剂的主料血竭花的草药精华。这些任务都是即琐碎又单调的，好处是可以一遍遍温养灵识，可是，坏处却是大量重复性的劳动会让人想发疯的……

    由此可见，卡罗尔这回真的生气了。

    听着泰瑞莎要血竭花，裘恩倒是有几分顽皮地笑了起来道：“最近军部对血竭花的要求突然飙升，市面上血竭花的价格实在是太贵了，所以，我想吧，我们还是去灰森林自己采比较好，你说呢？”

    泰瑞莎一听，眼前刷地亮了！

    血竭花只是初级止血剂的主料，是最常见的炼金草药之一，再贵也不至于贵到离谱，裘恩这话明摆着就是找机会让泰瑞莎“放放风”，她自然欣然领情～

    ☆☆☆

    虽说是去灰森林采，可是由于血竭花实在真的是太常见了，泰瑞莎和裘恩根本用不着赶到灰森林的主体位置，只要灰森林的外围林区穿行便可以采到足够泰瑞莎任务所需的草药，由于这片林区历来只有一些比较温顺的1级或0级魔兽，所以，无论是泰瑞莎还是裘恩都十分放松，恰逢天气正好，阳光普照，两人漫步于林间，一路闲聊着，一路寻找着草药的踪迹，偶尔看到可以适用的草药，便上前挖掘，放入草药箱中收藏备用。两人悠闲地宛如外出郊游一般。

    聊着走着，走着聊着，突然间，两人同时停下话，泰瑞莎皱眉迟疑，裘恩却是一脸沉重――两人都感觉到远方传来一阵异样的骚动，空中飞鸟扑腾，林间鼠兔乱窜，这般突如其来的变化就算再迟钝的人都能察觉到情势不对，裘恩当下从怀中掏出一个魔法卷轴，魔力催动，卷轴中腾起一阵青色的火焰，一颗青白色的类似人类眼睛模样的东西腾空而起，迅速飞到了空中……

    魔法之眼！5级魔法，用于魔法侦察，可见范围，二十公里。

    这是最基础的侦察魔法，同时，也是最实用的魔法之一――在大多魔法师未学到它的进化版，“真实之眼”之前。

    “军队！”就在魔法之眼升空之际，裘恩脸色大变，脱口而出这两个字，与此同时，泰瑞莎也注意到，刚刚升到天空中的魔法之眼突然被一道红光击中，魔法之眼扭动两下，终于撑不住地消散开来――那是8级魔法，魔法驱散，用于对付类似“魔法之眼”这种辅助性魔法最有效的手段。

    “裘恩，怎么回事，哪的军队！”泰瑞莎心头一惊，忙问道。

    “是帝国的军队，”裘恩脸上浮现出几分疑惑来，“看模样，他们似乎挺狼狈的――最近没听说灰森林这附近出了什么事需要调动军队的啊，真是奇怪了……”

    泰瑞莎听着却越发觉得不安起来――越是行踪诡异的军队越是危险！谁知道他们是不是身负什么古里古怪的任务？谁知道他们会不会对见了他们，影响了他们执行任务的人进行灭口？谁知道……

    呃？灭口？

    泰瑞莎伸手猛地一拍自己的脑门，只叹自己的胡思乱想，从前方这些人的来路可知，他们无论如何也绕不过灰森林的，如果他们是从灰森林里出来的，必然会碰见无数前往灰森林探险猎奇的人，这些人怎么可能在这样一个人来人往的地方执行什么秘密任务，灭什么口啊？

    就在裘恩的疑惑和泰瑞莎的自我唾弃之中，惊得林间无数小动物乱窜的“罪魁祸首”终于出现在两人面前――

    那真是一小队军人，大约三四十人左右，身着帝国军装，浑身十分狼狈，浑身的战斗痕迹，看样子似乎刚从战斗前线撤下来没几天，有些人身上的伤口也只是草草包扎。虽然外表狼狈，可是每个人却都如同出鞘的剑一般，杀气腾腾！

    由于奥布里翁一家一人是职业军人，两人是后备军人，所以，泰瑞莎也被他们熏陶地对帝国的军队建制十分熟悉，只一眼，她便认出这些人是隶属于北方前线的部队！

    而离灰森林最近的前线驻军是属于西北寒冷冰原的建制，也就是说，这些军人最大的可能便是从寒冷冰原上下来的――他们是穿过了整个灰森林下来的！

    有什么事情居然紧急到能让他们放弃绕道西北通路，而从灰森林中直接穿过来？！

    就在泰瑞莎的震惊与裘恩的不安中，这伙军人停在了两人身前不远处，其中一名骑士策马近前，行了一个军礼后，问道：“请问距离这里最近的行政村在哪？”

    灰森林外的小镇虽说是镇却并不是帝国的行政村，所以并没有隶属于帝国的一切行政系统。

    裘恩还在迷糊之中，倒是泰瑞莎率先反应过来，言语清晰简洁地指明了方向，甚至还指点了一些就近路线，骑士听着，郑重地行了一个骑士礼，说道：“愿帝国的荣耀与你同在。”

    而后，这行军人便沿着泰瑞莎指点的方向迅速消失，他们走得那么迅速就如同他们出现的那般突然，真真可谓是来去如风，直到这伙军人消失了，裘恩才回过神来叫道：“这是怎么回事啊，难道前线出了什么事？”

    显然他也认得出这伙人的军队建制。

    泰瑞莎抿了抿唇，面无表情：“回城？”

    裘恩闻言目光忧虑地望着她，安抚道：“别担心，奥布里翁大人那么厉害，一定不会有事的。”

    泰瑞莎只是低低地“嗯”了一声，拨转马头，顺着自己之前为那伙军人指引的方向策马而去――

    她现在只想在最短的时间内知道，西北前线究竟出了什么事！

    铛铛铛，平安夜了哦~~~~祝大家平平安安、顺顺遂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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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7 支援任务

    塞凡提斯的冒险者公会一如既往地热闹，只不过，最近这段时间里，它的热闹与往日有几分异常，因为大部分的冒险者都不时将目光投向一个角落――公会一楼大厅的正中间立了一座巨大的魔法屏障，上面显示着一个大型的公共性任务，而在任务提示下方，则不定时刷新着与这个公共任务相关的子任务。

    所谓公共任务便是只要达到积分需要的冒险者都可以接收的任务，这种任务往往是一些大型的组织，或者政府部门才有能力发布的，而此时，塞凡提斯城冒险者公会中呈现的这个大型公共任务，只有几个简单的大字――

    支援冰雪前线！

    以帝国西北联合军部的名义发布的，要求所有有能力的冒险者前往西北冰雪，击杀那里进入狂躁状态的魔兽和元素雪精！与此同时，还发布了许多后勤性质的任务，如收集抗寒药剂，征集魔法卷轴等等。

    这是帝国近十年来从未出现过的大型任务，一下子吸引了大批冒险者们的注意，近几日来，已经有不少人从帝国各地涌向西北区，借由像塞凡提斯这样临近冰雪前线的城市，向更西北的前线出发！

    泰瑞莎站在公会大厅一角，抬头看着那个大屏，脸上不自觉地带出几分轻忧，但，很快地，这份轻忧便被疑惑所代替――

    帝国不向西北前线增兵，反倒发布如此大型的任务，利用民间的力量去应付冰雪前线的危机，究其根本，前线军到底是安全还是危险？

    如果是危险，与其让这些无组织无纪律的冒险者、佣兵们去冰雪前线，还不如调派军部更加合适，可是，如果是安全的话，又何必如此大肆张扬，弄出这么大的动静？

    疑惑之余，她又不禁摇头叹息――她已经好几天没见贝蒂和培迪亚了，自从前几日从灰森林带回那帮骑士们的消息，贝蒂当天便拉着培迪亚出门，说是去拜访老友，泰瑞莎估计他们应该是去军部打探消息，可是几天过去了，除了培迪亚中途回来与她及阿奇尔打了声招呼，让他们俩别担心，这之后，便再也没有这对母子的讯息，也不知道，他们究竟去了哪，出了什么事……

    就在泰瑞莎郁郁之际，阿奇尔从人群中挤了回来，对她比了一个手势，两人肩并肩走出了冒险者公会。

    才出公会大门，阿奇尔便道：“问到了，大约是去年末――估计是大哥在前线实习快结束的那段时间，冰原深处发生了不知明的异变，许多魔兽开始变得狂躁，且比平时要更具攻击性，刚好这阵子，兽人联盟那边进入了新的盟主之争，边境一直不太安宁，军部不愿意分出人手去清理这些变异的魔兽，正好让冒险者们去当清道夫。”

    “就这么简单？”泰瑞莎扬眉，显然对这个消息不是太满意。

    阿奇尔耸耸肩：“只能问到这样的消息――我想，如果真想知道更清楚的，要么，我们去前线问父亲，要么，还是等母亲和大哥回来，看看能不能从他们口中探听出些什么来。”

    显然，阿奇尔也不相信这种明显是用来应付大部分人的说词――如果事情真的那么简单，有必要让一队精锐的骑士穿过灰森林赶着来通知？有可能让贝蒂母子在军部（或者其它什么地方）停留这么久，行踪那么诡秘？

    泰瑞莎闻言翻了一个白眼，望着碧蓝碧蓝的天，小半晌，她才道：“也许我们可以换个角度来想――军部既然敢让这么多冒险者去冰原，或者也就说明那里的危险性应该不大，或者，这些冒险者去了冰原反倒会对前线军团有着更好的帮助？”

    “废话，”阿奇尔也跟着翻了一个白眼，一针见血道，“现在问题不是局势，问题是父亲那儿有没有出事！”

    “可是，就这事我们问不到答案。”泰瑞莎无奈一摊手――有时吧，身份等级太高了也不是件好事，至少一出事，这些高级人才绝对会被卷入其间，保密等级自然也跟着水涨船高……

    两个小家伙，人小鬼大地聊着这样的大人话题，一路向家里策马而去――算来，这时，泰瑞莎不过十一岁，而阿奇尔也只十三岁罢了，泰瑞莎倒还好说，她毕竟是个“伪小孩”，而阿奇尔却实实在在是个十三岁的半大孩子，对局势能有这种程度的敏感性实在是有几分天赋的！

    说来，这倒也得归功于奥布里翁家的教育――岂不见培迪亚不也凭着十七岁的稚龄在塞凡提斯城军部混得风声水起？

    泰瑞莎和阿奇尔一路做着各种稀奇古怪的分析，一路向枫园而去，策马进了铁艺大门，隔着小湖，远远地两人便注意到主楼的气氛有些异常，无论是门庭的布置还是仆人的行踪都比平时严谨肃然，这一切只代表着一种可能――枫园有客来访，而且还是一名重要的客人！

    泰瑞莎两人忙忙策马绕过小湖泊，向主楼跑去，他们还未到门前，枫园的大管家便已经从主楼中迎了出来，待得两人勒马停步之时，大管家才欠了欠身道：“小少爷，小姐，夫人和大少爷已经归来，同行的还有一名骑士先生，夫人留了话，让两位回来后直接到暖厅去见他们。”

    阿奇尔先是一惊，立马收敛心神问道：“母亲和大哥什么时候回来的？情况怎么样？母亲有没有说那位骑士先生的身份？”

    “夫人和大少爷的一切正常，那位骑士先生应该是刚下前线的高级战士。”大管家曾经也是亚摩斯的亲卫，只不过后来因年纪已高再加上过去的伤病，这才退回枫园“养老”，虽然已经不再出入战场，可是，那双利眼却依旧“眼力不减当年”。

    说话间，泰瑞莎和阿奇尔已经绕过回廊，而走道的另一头便是阳光温暖的暖厅，大管家欠了欠身，转身离去，而泰瑞莎两人则大步向暖厅走去，两人心的疑问简直太多太多――亚摩斯的情况怎么样了，贝蒂他们这几日又究竟出了什么事，为什么去了那么久，又为什么一点消息也没和家里说？甚至于那位“刚下前线的高级战士”也令俩小好奇无比……

    铛铛铛，铛铛铛，铃儿响叮铛～～～marrychristmasandhappynewyear～～～祝大家圣诞快乐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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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8 上前线！

    “母亲！”（“贝蒂婶婶。”）阿奇尔和泰瑞莎一前一后走进了暖厅之中，先向主位的贝蒂行了一个日常礼。只见贝蒂和坐在暖厅的主位，培迪亚则坐在她的左手边，两人的神情看来还算不错，精神也挺饱满，这模样倒是让胡思乱想的俩小稍稍松了一口气。

    贝蒂哪知道这两个小家伙几日来的各种胡乱推断，她伸手向两人招了招，笑道：“阿奇尔，泰丝，来，见过你们巴曼叔叔，他可是你们父亲手下的一员干将。”

    其实不用贝蒂特意引荐，两人早在大管家提及这位客人时便已经对他十分上心，此时一听贝蒂介绍，自然是正大光明地打量起来――

    只一眼，泰瑞莎倒不由得在心下暗叫“好巧”！

    这位“巴曼叔叔”她见过！在灰森林里见过！

    巴曼正是数日前，在灰森林里，那名主动上前向她问路的那名骑士！

    巴曼显然早就认出了泰瑞莎，此时见她眼露惊讶，首先笑了起来：“贝蒂，你这侄女倒是和我有缘分，我们俩之前见过，我还向她问过路咧。”

    贝蒂微讶，很快便想起泰瑞莎曾经向她讲述过的情况，笑道：“哎，这几天忙得团团转，倒是忘了这事儿――这倒好，既然泰丝之前就帮过你的忙，这见面礼的分量可不能轻了哈。”

    “你这不是为难我吗？”巴曼笑笑地调侃着贝蒂，“明知道我这回赶路，哪里拿得出什么见面礼？”

    贝蒂显然与这位巴曼挺熟悉，只笑着应道：“这我可不管，你这长辈见了晚辈的，没出点见面礼哪成？以后说出来，人家听了还不笑你巴曼小气？”

    “得，你这帽子扣得也太大了，我可‘戴’不起，”巴曼一边摆出一副夸张的无奈状，一边在颈上摸了摸，拉出一条皮质的项链来，纯黑的皮链中吊着两颗牙齿模样的东西，阳光下，白皙的“牙”泛着一层淡淡的蓝色冷光。

    巴曼取下项链，摘出其中一颗“牙”来，然后将带着皮链的那颗“牙”递给泰瑞莎，而将另一颗单独的“牙”递给阿奇尔。

    “这是‘雪狼神’的牙，对西北冰原4级以下的魔兽有一定的震慑作用，平时戴着冥想也有一定宁神的效用。”这话倒不是巴曼说的，而是培迪亚解释的。

    雪狼神是西北冰原特有的高阶魔兽，冰狼的进阶物种，灵识已开，是领主级别的魔兽，整个冰原恐怕也出不了几只。这样的礼物，实在是有几分过于厚重了！

    泰瑞莎和阿奇尔不了解巴曼与奥布里翁家的交情是否好到足以接受这份礼物的程度，为此，俩小都将询问的目光投向贝蒂，贝蒂微一颌首，两人便乐滋滋地接了礼物，泰瑞莎更是不客气地当场戴上――

    这一戴上，属于炼金师特有的敏感性让她察觉到那条皮链好似也有几分不一般。指间不由得在皮链上滑拔了几下，目光盯着多看了几秒――这样一个细微的反应却正入了巴曼的眼，令他不由眸色微暗。

    奥布里翁一家三口连同泰瑞莎陪着巴曼闲聊了几句，巴曼便起身告辞，贝蒂也不留客，异常爽性地将他送出了暖厅……甚至没有将他送到大门口，贝蒂便转回了暖厅之中，这样的举动令泰瑞莎和阿奇尔都不由惊讶――无论是不留客还是送客的短距离都表明贝蒂与这位巴曼异常熟稔，可是，无论是泰瑞莎还是阿奇尔，在今天之前，却从未听贝蒂提过这位巴曼！

    “妈，这位巴曼叔叔是哪冒出来的，之前怎么都从没听你说起过？”急性子的阿奇尔忙忙问道。

    “他算是你父亲的生死之交，”贝蒂说道，“只不过，他的脾气古怪，只愿意守在‘暴风堡’，这回要不是命令需要，他根本不会出冰原――那两颗牙可是难得的好东西，你们两个小家伙可得给我收好了，要是弄丢了或是其它什么，小心亚摩斯回来罚你们！”

    泰瑞莎和阿奇尔像偷了盐的小老鼠一般，喜滋滋地猛点头应着。

    巴曼的身份一确定，俩小便迫不及待地倒出近日来的一堆疑问，末了，还不忘加了一个新疑问――巴曼既然这么能干，那由他率队赶来塞凡提斯城的事情一定非常非常重要的吧？

    贝蒂和培迪亚倒是极认真地听了这两小的疑问，末了，贝蒂一手摸着一个小脑袋，叹着赞道：“你们俩倒是人小鬼大……好吧，估且算是亚摩斯平时的教导你们都听了进去，才会这般遇事想三分，倒是比一般的孩子都心思重――放心吧，亚摩斯没事，安全着呢。”

    贝蒂的断言让俩小心头的一块大石头一下落了地，两小不由同时舒了一口气，不过，一放松，阿奇尔的好奇心便无比旺盛了起来，揪着贝蒂的衣袖就追问西北冰原的现状以及巴曼一行骑士的行踪缘由。

    这下，贝蒂倒是在略微犹豫之后，给出了一个令俩小惊讶万分的消息――

    “泰丝，阿奇尔，培迪亚和我已经接收了军部的征召令，明天下午便会启程前往西北冰原，大约会去一个月左右……也许更长，你们俩乖乖地在家里，别闹事……”

    贝蒂的嘱咐还没说完，俩小便像两只炸了毛的小猫咪一般蹦跳起来，咋呼地抗议起来――

    “老妈，你不是才说没什么事的，怎么转眼你们俩又接了什么鬼征召令？你们要走了，留我和泰丝在家，哪里能安得下心来，要走大家一起走，甭想把我和泰丝两个丢下！”

    “是啊，贝蒂婶婶，就我和阿奇尔两人在家里待着，指不定我们会怎么胡思乱想地哦，到时闹得茶不思、饭不想，做什么事都耽误，岂不是更糟糕？”

    “泰丝说的对，老妈，实在逼急了，小心咱们俩偷跑哈！”

    “咳咳咳，阿奇尔这主意虽然是馊主意，不过，贝蒂婶婶，指不定什么时候我们俩担心过度了，情感胜过理智，就真不知会不会做出什么冲动事的哦。”

    “老妈，我知道你是担心我的泰瑞莎的安全，这两天我们查过资料了，冒险者公会那边的第一手情报都说了，这次的魔兽骚乱并没有涉及到军营，而且兽人联盟那边的情况也稳定，再说，以你儿子我的能耐，哪那么容易出事，不是？”

    “贝蒂婶婶，我是炼金师哦，我可以帮忙的――公会都说了，前线缺少炼金师的……”

    ……

    两小你一句我一句，先是装可怜讨饶，不久竟直接明里暗里地威胁起来，一唱一和地，倒是热闹非凡，弄得贝蒂十足哭笑不得。最后倒是培迪亚发了话，两大两小约定n章，泰瑞莎和阿奇尔保证到了前线一切行事听从指挥，这才结束了这场“抗议申诉”。

    捂脸……本来想在圣诞节双更的，结果更不成了，大家就将就地把这章当作圣诞节的加更吧，不好意思地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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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9 阿卡营地

    西北冰原，处于人类帝国与兽人联盟的交界线上，漫长的冰原带将两个族群远远隔开，虽说是边界线，可是，真正能称得上是边关哨卡的地方却并不算多――冰原实在是太大了，而且绝大部分是生灵勿进的无人区，别说是人类了，就算是生命力强悍的魔兽也难在这样的无人区内生存。

    西北冰原长年阴冷，就算是在一年中最火热的夏日，这里也必须穿上特制的防寒服，更不用说是严寒的冬季。所以，虽然已经进入了春季，可是天气却依旧寒冷，军部后勤每天必须供应每名士兵至少一瓶的防寒药剂――按照军衔等级的不同以及每天的任务安排不同，所获得的药剂量不同，举例：一名最低等的士兵在休息期间只获得一瓶防寒剂以供其维持日常活动的需求。

    正因了对防寒剂的如此需求，西北冰原上流传着这样一句俗语――你可以失去武器，你却不可以丢失防寒剂。

    丢失了武器，尚且还有生存的可能，而如果失去了防寒剂，那等待你的只有死亡的命运！

    阿卡营地，西北冰原前线一个普通的营区，这里距离与兽人联盟交界的最前线较远，属于第三梯队的营地，这里更靠近冰雪的猎区――每年，冰原入春之后，原本盘距在冰原大部分地区的严寒气团便会向冰原中心撤走，气团原本盘距的地盘便成为诸多冒险者、狩猎人探险的区域，故而名之为猎区。

    临近午饭时分，一小队巡逻归来的士兵叫开了营地的偏门，嘻嘻笑笑地走进营地，全副武装的长毛角马上挂着几只雪兔、冰狼的尸体，可见这伙士兵此次巡逻明显地假公济私了一把――这在阿卡营地实在是一件极普通的事情，士兵巡逻的地界大多在猎区以内，每次交班之后在猎区内溜哒、溜哒，打些小东西打打牙祭已经成了这个营地的“传统活动”了。

    士兵们进了营地，倒没急着回宿舍区休息，反倒在营地大操场边将此番收获都翻了出来，清点一趟后，将其中大部分交到了小队长的手中。他们正点着数呢，远远地，操场另一头走来一名全身包在长袍中的瘦小身影，比之这些士兵里三层、外三层的打扮，这人一身普通的黑色长袍便显得单薄许多，可是，越是这样，越是让人不可小觑――冰原既冷，穿得不多却能行动自如只有两种可能，要么这人武力等级极高，已经进入了寒暑不侵的阶段，要么，便是这人拥有大量的防寒剂或者身上有防寒的器具！

    前者有能力，后者有财力，无论何者，都是轻易不能得罪的！

    这队刚刚归来的巡逻士兵一见这瘦小身影立马本能性地站直身躯，小队队长更是拎着塞得满满的皮囊迎上前去，先行了一个军礼，然后小心翼翼地递上皮囊，瘦小身影似乎迟疑了一下，从怀中掏出一个巴掌大小的小盒子换下了那个皮囊，士兵们远远见了，虽然不敢有什么大动作，可是神色却是一个赛一个的兴奋，直到那人拎着皮囊走离一段距离后，士兵们便再也忍不住兴奋之情，欢呼着迎上他们的小队长，一个个都手长脚长地想去翻那个盒子，却一一被小队长打了回去，仅由他小心打开盒子，将其中不过手指粗细的小瓶点清了，平均分给士兵们……

    ……

    泰瑞莎拎着皮囊慢悠悠地走着，远远听见身后士兵们的欢呼，唇边也不自觉扬起微笑。这伙巡逻兵曾经两次护送她进入猎区收集炼金材料，故而与她也算熟悉，他们的小队长倒是个机灵鬼，晓得她对这些初级材料的需求，便时不时地趁交班之际让队里的士兵们帮她带些回来，一来二去地，她也不好意思老占他们的便宜，便只能拿自己炼制的药剂去换――这可正中了士兵们的下怀，虽然这些材料还能有其它用途，例如拿到市面上可以换得钱币，递交后勤部可以换得积分等等，可是，在冰原上，有钱或有积分却不一定能换得来药剂，所以，士兵们自然更愿意与泰瑞莎进行这种更为直接的“交易”。

    泰瑞莎走回后勤区，刚进楼没走多远，前往便迎面走来阿奇尔，一身戎装使得他退去了几分稚气，乍一看一下子长大了好几岁一般。

    “嘿，又有好料啦～”阿奇尔一见她手中的皮囊立马眼前一亮，窜近前来，夺了皮囊翻弄起来，拎出两只雪兔的尸体后，他嘿嘿笑着，满脑子就盘算着如何料理兔肉了。

    泰瑞莎早习惯了他这馋样儿，只叮嘱了一声让他留着皮给自己做手套之后，便拿着皮囊重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中。

    士兵们给她送来的多数是刚刚采摘的草药，还有一些新鲜的冰狼血和狼骨，草药倒还罢了，倒是狼血正合用――她刚刚在制作一个初级防具，正缺了中和剂呢。

    狼血倒出，加入药粉调和，倒被暂时放置一边，倒是狼骨被泰瑞莎一、一翻弄出来，摆在桌面上――由于士兵们攻击时以利器破坏为主，所以，剩下的具有利用价值的狼骨并不多，只有一些指骨保留得最为完整。

    来回把玩着狼骨，泰瑞莎盯着泛着浅浅冰系魔法气息的骨头，想了半晌，正纠结于如何利用它们之时，一抹浅金色慢悠悠地爬进了她的视觉范围之内――那是她的炼金傀儡，一只八脚金蜘蛛。此时的金蜘蛛正在按着她之前的指示，乖乖拖着抹布，擦桌子呢。

    由于已经工作一段时间了，金蜘蛛的魔力供应明显出现不足，八只长脚正不时变得软趴趴，这里软一下那里软一下地，虽然不至于彻底罢工，却也是效率奇低。泰瑞莎一见金蜘蛛这模样，眼前猛地一亮，终于知道该怎么利用这些冰狼指骨了！

    灵感一时汹涌，再也等不了其它，泰瑞莎一眼扫过桌面，迅速挑出一只指骨，右手从腰间皮囊中一抹而过，指间已经夹了一片细而锋利的刀片，刀片架起，指骨压在刀片上快速转动着，几乎不需要过多的思考，好似双手自己就有意识一般，细碎的白色骨质飞灰不断落下，密密地铺了一地――

    一只指骨刻好了，又是一只指骨被捉了过来，泰瑞莎此时眼中再无其它事物，只有双手间不断变换着模样的狼骨，绿眸凝视间，一抹浅淡的金光在其间恍惚跳跃着，如同火焰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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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0 逆袭兽潮

    浅金色的浓稠液体随着试管的倾倒慢慢流下，包裹着白色的细腻骨质物，液体似乎受到一股无形力量的控制，匀速地沿着细长的骨质物向上延伸，很快便将骨质物包裹其间，水晶特制的容器中放置了八根晶莹可爱的细长骨质物，恰恰将圆形的容器底部平均八等分，金色液体一根一根地将它们包裹起来，剩余的则在容器的正中间盘成一个球形。

    当最后一滴金色液体流尽滴下，水晶容器中猛地亮起一道灿金的亮光，包裹在水晶容器中的灿金亮得惊人，远看有如太阳的光芒被采取了包裹起来一般，显示出一种惊人大气的美丽，可惜，唯一有幸目睹这种美丽的泰瑞莎此时的心思却完全不在这儿――眉目低敛，此时的泰瑞莎正专注地念诵着咒语，比划着魔法指语，随着她的念诵与比划，灿金亮光似受到引导一般在水晶容器里缓缓流动着，最后归一起来，化作一个薄如蝉翼的扁平手镯，亮金色的镯面上勾勒着美丽而神秘的纹饰，而纹饰正中则是一只八脚修长的q版蜘蛛！

    手镯与容器相碰撞，发出“叮”的一声，清亮的声响有如信号一般，惊醒了保持魔法指语的泰瑞莎，一直低垂的眼缓缓睁开，翡色眼眸中跳跃着金色的流光，绿色和金色碰撞在一起，竟展现出一种惊人的华美！

    金光迅速淡去，快地几乎让人以为那只是错觉，只可惜此时房中只有泰瑞莎一人，没人记录下那双眼那一瞬的美丽。金光散去，泰瑞莎也恢复了神志，一手捉过金色手镯，摩挲着手下可爱的q版蜘蛛，笑得合不拢嘴，将手镯往手上一套，魔力一催，无数金色流动，下一瞬间，一只比之前更加高大的金蜘蛛站在泰瑞莎的手背上，八脚修长有力，q版的可爱模样依旧，魔力送出，泰瑞莎可以清晰感觉到金蜘蛛吸收魔力的速度比之前快上两三倍，体内存储的魔力也比之前多了将近四倍！

    这代表着这只傀儡可驱动的时间比之前起码要多了将近四倍啊～～～乐得合不拢嘴的泰瑞莎继续试探金蜘蛛的新能力，就像一个刚刚得到新玩具的孩子一般，真真是爱不释手。

    ☆☆☆

    天蒙蒙亮，青色的雾气在整个营地的上空回荡着，营地安静得连水滴落地的声音都隐约可闻，突然间，一阵响亮且尖锐的长鸣声响彻整个营地，不到两秒钟的时间，大半个营区都亮起了灯光，规律的踏步声紧接响起，宿舍区的大门敞开，一个个全副武装的士兵快跑着向大操场集合――从长鸣声起到士兵集合，整个过程迅速而寂静，除了跑步的声音、呼吸的声音以及装备磨蹭的声音，竟是一点其它杂声也没有！

    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里，大操场中已经站满了士兵，严寒之中，一声低沉而浑厚的号角声继而响起，低低有如兽吼的号角声在夜空中回荡，和着营外的风声，竟带出几分悲壮来。

    ……

    清晨，泰瑞莎是被温暖的阳光唤醒的，在这个寒冷的世界里，只有阳光才能让人感受到一丝暖意，赖在温暖的被窝里又眯了十几分钟，她才不甘不愿地爬起身来，换上外衣，再披上绘制了恒温魔法阵的法袍，走到窗间，如同在之前的十来天一般，一边深呼吸地伸着懒腰，一边向远方望去――

    “咦？”才伸了一半的懒腰顿在半中间，泰瑞莎惊讶万分地望着自己宿舍对面的那排白色建筑――医疗部，平时只能以冷清来形容的医疗部今天居然热闹非凡，进进出出的士兵们几乎个个都身上带伤，臂扣医疗部徽章的医疗人员几乎都是小跑着在人群中穿梭，显然一个个都忙得分不开身。

    泰瑞莎惊讶之下，快速转身出了房间，一路跑出后勤部的宿舍楼，顺手捉了一名过路的士兵询问，这才知道，凌晨时分的紧急集合哨――泰瑞莎所住的宿舍区是专门为炼金师和魔法师提供的，隔音效果和建筑安全性是绝对没话说的！除非全员动员的指令，其它的哨声都是无法打扰到这一区宿舍。

    紧急集合的原因在于新兽潮即将成形，为免兽潮形成后袭击附近的人类聚居区，这才连夜出击，突袭魔兽群，将兽潮扼杀在摇篮之中――这已经不是阿卡营地第一次执行这样的任务，却是泰瑞莎到达阿卡营区后头一次知道这所谓“逆袭兽潮”。

    泰瑞莎在操场边犹豫了一下，终还是转身向医疗部走去，还没到医疗部，便见前方通道跑来一人，高瘦的个子，身披与自己一样的黑色斗篷，只不过，他的斗篷帽没戴上，露出清秀的面容。

    “啊，泰瑞莎，你来得正好，”来人见了泰瑞莎不由得眼前一亮，当场转移目标，迎了上来，“老师那儿正在处理一位重伤患，需要两名一级炼金师的支援，我本来还想去宿舍问问人，碰到你倒是正好。”

    说着，不等她回应便捉过她的手向前方奔去。

    这是耶鲁，阿卡营地的一级炼金师，与泰瑞莎被临时安置在这里不同，耶鲁是阿卡营地的随军炼金师，他的老师也是随军炼金师，一名四级中位炼金师，虽然等级不高，但已经是西北前线和老军人了，对于在这片冰原上所需的一切炼金物品都是了如指掌，同时，在治疗冰原魔兽制造的伤害上，他也是很有一手的！

    家有喜事，今天更得有些少了，伴娘猫在此打躬作揖恳请谅解，明天如果能回家，明天一定补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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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1 阿奇尔的歉意

    阿卡营地医疗部的重症病房房门“砰”地一声被推开，泰瑞莎面色青白地从门内走了出来，脚步有几分踉跄，扶着墙勉强走了几步，便撑在一个拐角处，按着胃干呕了几下，看模样被打击得实在不轻。紧跟着泰瑞莎，耶鲁也从重症病房里走了出来，看到她这模样，耶鲁无比愧疚地上前拍抚着她的背，道歉着：“对不起，泰瑞莎，我忘了你没做过这样的手术……”

    听到“手术”一词，泰瑞莎本就不怎么样的脸色越发地青白了下来，她忙摆摆手，示意耶鲁别再提这事，然后从怀中掏出一瓶提神醒脑的药剂给自己灌了下去，等到药效发作了，她才嘘出一口气，对耶鲁道：“没事，反正我迟早要面对这样的事情，早点晚点都一样。”

    话虽如此说，可是耶鲁依旧愧疚难解，不过，泰瑞莎现在可没空理会他的愧疚，摆摆手，扶着墙，自己走了出去。

    说来也是耶鲁太过粗心大意，平日里已经习惯将泰瑞莎当作自己的同龄人一般交流，所以，方才需要寻找助手时，一时间也没意识到泰瑞莎的性别与年龄问题，直接就将她拉进了手术室，让她直面那些被伤得血肉模糊的重伤患，这对于尚未完全做好心理准备的她来说自然是一个不小的打击。虽然强撑着将手术进行完毕，可是想要她短时间恢复精神估计是不太可能了。

    将耶鲁以及他的愧疚丢到脑后的泰瑞莎慢慢地走在医疗部的走道上，望着身周忙碌的医疗人员以及各种伤势的病患，第一次如此强烈地感觉到生命的脆弱，正感慨间，一个眼熟的人影突然在人群中一闪而逝，令她顿住前行的步伐，蹙眉驻足，定睛查找，不过十几秒后，那个身影再次出现在她的视野之中――

    “阿奇尔，你什么时候居然给我偷偷跟队跑去逆袭兽潮！！！”泰瑞莎低低的嗓音响在阿奇尔的身后，那股子杀气刺得他后颈凉飕飕，全身汗毛顷刻间全体“竖立致敬”！

    “泰，泰丝，你怎么会在这儿！”阿奇尔跳将起来，有些心虚地望着泰瑞莎，连正在包扎的手臂都给忘了。

    泰瑞莎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用力将他按坐在凳子上，从医疗人员手上接手了包扎的活，自行检查起他的伤势来，沉默之中，却越发有一种不可轻忽的气势，逼压得阿奇尔坐立难安――他心虚了，偷跑、冒充营地士兵搅乱军队秩序、擅自参与战斗、受伤了还妄图隐瞒不报……这些罪状无论哪个都够他喝一壶的了。

    自感心虚的阿奇尔无比乖顺地跟在泰瑞莎身边，她坐他就坐，她站他也站，她走他也跟着，如此听话地让人看了不禁偷乐――周围正待治疗的士兵不少是与阿奇尔在这次逆袭兽潮中有过战斗交情的，见他此时这副小媳妇模样，一个个都不禁偷笑起来，细细切切的各种怪声怪气的偷笑声集中在一起，威力不凡，不过，阿奇尔的定力功夫更是超群，竟是一点也不受影响，兀自淡定非常。

    只不过，阿奇尔的这种淡定只是表现在面上，并未深入心底，直到两人远离医疗部之时，他才一下子躬下身来，小心翼翼地向泰瑞莎求告道：“泰丝，泰丝，我这不是被关得有些闷了吗，昨天的集合令只是个中低级别的集合令，没多大危险的啦，再说了，营地里的领导都知道我是奥布里翁家的人，哪里会让我碰上什么真正难啃的大家伙，所以，你不要担心，真的！”

    泰瑞莎被他这么一说，不由有些气乐了：“你这还是在嫌我操心过头了？”

    面对泰瑞莎的笑脸，阿奇尔只觉之前在医疗部被泰瑞莎发现时的那种凉意又袭裹全身，忙赔笑道：“没没没，我这不是嘴笨吗，我这是在担心你太操心，伤了身，没其它意思，真的！”

    泰瑞莎一翻白眼，啥都没说，继续往前走――劳心劳力了一早上，她现在最需要的是休息，而不是争论。

    阿奇尔小心翼翼地打量着她的神色，见她神色疲惫、面色不佳，也便不再继续多言，心下却不知已经打起什么算盘来……

    长长久久的一觉醒来，泰瑞莎不仅没感觉到休息过后的舒畅感，反倒觉得全身酸软，浑身上下的每一根骨头似乎都长得不太对劲，让她怎么躺都不舒服――她这是有些累过头了。

    不适之下，只能暂时告别温暖的被窝，爬将起来，懒洋洋地靠坐在床头，目光涣散地犯着愣，直愣眼间，一抹淡金慢吞吞地从视野中爬过，倒是令她重新调整了视线焦距――那抹金色，她的炼金傀儡金蜘蛛正摊开八只长脚，压着一片抹布，正辛勤地四下打扫着。

    自从上一回启动金蜘蛛至今，已经有近一整天的时间了，而它现在却依旧精神，这样的结果令泰瑞莎满意不已――心情一好，身上的不适似乎也跟着减轻了不少，泰瑞莎招过金蜘蛛检查了一番，加了狼骨作为八脚支撑的金蜘蛛不仅比之前可爱，也比之前更加实用，她此次对它的改造可谓彻底成功～

    狼骨的实验使泰瑞莎想起来了加了药粉进行纯化的狼血，算算时间，也差不多能够使用了，她忙忙起来，随意换了衣服披了斗篷，打开门――

    “阿奇尔，你在这里做什么？”泰瑞莎惊讶问道，只见门外墙边正靠立着阿奇尔，他正无聊地扯弄着手中的一盆盆栽叶子，看模样状似无比无聊。

    炼金师的本能让泰瑞莎将目光投向了阿奇尔手中的那盆盆栽，盆栽不大，阿奇尔一手便可捧得过来，盆中放置着冰原最常见的冻土，一株浅红色的植株正在冻土中顽强生长，有如火焰一般的枝叶，衬着青蓝色的冻土，两相辉映，倒也别有一翻风情。

    “哪，泰丝，给你的。”阿奇尔一脸讨好的笑意将盆栽递给泰瑞莎。

    她接了盆栽，似笑非笑地上下打量了阿奇尔一番，看得他浑身不自在了，这才转身关门，继续将他凉在了门外――

    阿奇尔面对继续紧闭的房门，只得摸摸鼻子，灰溜溜地转身回房，当他关上房门之后，却不知，泰瑞莎的房门再一次打开，捧着盆栽的她笑得像一只偷腥的猫，开开心心地向实验室而去。

    伴娘猫继续悲摧地无法归家，这章还是在网吧里码的，叹气，不是自家的宝贝本本，用得还真是不习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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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2 机会！

    黑红色的液体在金属片上蜿蜒滑走，随着细长柔软的笔尖，不断嵌入金属片里，笔尖流转，顺畅的时候，笔下红色的印迹显得顺滑而柔软，当笔尖流转沉涩的时候，红色便显得这里重一点那里轻一点，色泽不均，几下顺畅几回沉涩，突然间，柔软的笔尖硬生生停在半中间，笔尖末稍的红色却并未因它的停顿而停止流动，反倒越发汹涌地垂落下来，在金属片上流了一小摊，红色翻滚，竟“嘭”得一下爆炸开来，轰得金属片整个腾空，强大的冲击力将淬炼得有些过于柔软的金属片扭成一团麻花状，眼见是无法再利用了。

    “该死的！”泰瑞莎低咒一声，放下掩面的手，看着眼前的一片狼籍，嘴上虽是嘀咕诅咒，面上却并没有什么挫败的神色。初级防具制作是1级高位时才开始学习的技能，常理来看，一名1级高位的炼金师，制作初级防具的成功率也不过十之二三，而如果突破到2级初段，那么，初级防具的制作成功率也不过提高一倍，到十之六七左右，所以，对于炼金师来说，失败是绝对正常的。

    简单收拾了桌面，泰瑞莎静心冥想着，回顾这一次的失败，大脑中反复模拟着当时的情形，然后找出有可能导致失败的原因，拿个小本本记了，下回再试验改正。

    正冥想间，房内便响起一阵悦耳的铃声，泰瑞莎愣了小半晌，才想起这是门铃声――自从搬到阿卡营地来，这门铃声用的机会简单少得可怜，阿奇尔习惯用拳头砸门，自是用不惯门铃，而其它的炼金师也都是各种各的，交集不多，营地中的仆役们当然就更不敢打扰地位超高的炼金师们，由此以至于，泰瑞莎已经在这儿住了大半月了，却对自己房间的门铃一点也不熟悉……

    带着疑惑起身开门，只见一名年轻仆役欠身行礼，说道：“博尔杰小姐，您有访客，正在小餐厅等候。”

    访客？泰瑞莎惊诧挑眉：“有说明身份吗？”

    仆役摇头，泰瑞莎挑眉，反手关上门，带着疑惑大步向小餐厅走去。

    下了楼，走过回廊，远远地看见小餐厅的门虚掩着，上前还未及推门，便已经听到内里传来阿奇尔的叫痛声――

    “哎哟喂，老妈，轻点轻点，耳朵要掉啦，要掉啦！”

    “臭小子，扯掉了正好，你这耳朵生得又没把该听的话听进去，拿来作什么，还不如给我扯掉算了！”贝蒂的声音远远传来，让泰瑞莎心中一下涌起一种温暖而亲近的感动，唇边已经不知觉绽放出笑容来。

    忙赶几步，推开门，只见贝蒂正拧着阿奇尔的双耳，可劲儿地左转右转，显然气得不行，而培迪亚则靠站在餐桌前，双手环胸，神情淡定地看着，可怜的阿奇尔可是一点反抗也不敢，只能一个劲儿地叫疼。

    泰瑞莎一进门，阿奇尔便忙出声叫道：“哎哎哎，老妈老妈，你的宝贝泰丝来了，您就行行好，转移转移您的‘热情’吧。”

    贝蒂闻言不由乐了，又拧了两把才松了手，迎着泰瑞莎将她抱入怀中，左看看右看看，这才满意点点头道：“有点瘦了，不过看着精神挺好。”

    “贝蒂婶婶放心，我在这里过得挺好，”泰瑞莎挽着贝蒂的手笑道，“不过，就是常担心你和亚摩斯叔叔，还有大哥的情况――你们今天怎么会突然过来，前线不忙吗？”

    “我们是暂时退下来换班的，”贝蒂说道，“才下来就听说这臭小子擅自跑去参加逆袭兽潮，真是三天不打就不老实了他！”

    说着，还不忘瞪了阿奇尔几眼，却只换来他有几分傻气的讨好笑容。

    贝蒂见状轻哼了一声，交待大儿子道：“培迪亚，把你弟弟带出去好好教训教训，我和泰丝有话要说。”

    培迪亚简单应了一声，伸手拎住阿奇尔的后衣领就拖着走，途经泰瑞莎身边时，伸手另一只手揉揉她的发，说道：“礼物已经让人给你送进房间去了，一会记得上去看看，如果有什么特别喜欢的，记得和母亲说，下回，我们有针对性地再给你弄些来。”

    泰瑞莎自感惊喜地点着头，忙忙献上最灿烂的笑容与最狗腿的感谢，倒是让培迪亚听了微微失笑――培迪亚和贝蒂是被临时征召入伍，自然只能随着大部队前往冰原深处的战斗最前线，所以，能被他们带回来的“礼物”自然是冰原深处的一些特产，那可都是些稀罕的好东西啊～～～

    贝蒂挥手赶走两个儿子，这才拉着泰瑞莎在餐桌边坐下，神情严肃地说道：“泰丝，有件事想征求一下你的意见――前线发现了一个古文明的洞穴，军部已经邀请了许多炼金大师过来破解这个古文明，我听卡罗尔说你的古精灵语学得非常好，所以想着，你愿不愿意去试试，当个助手，打打下手？这活挺辛苦的，对脑力、体力的要求都挺高，所以……”

    “我去！”泰瑞莎没有任何犹豫立马应了下来，生怕自己慢说一句这个大好机会就会从自己眼前溜走。

    贝蒂却没急着应她，反倒将整个情势分析得通透，再让她选择――原来，这次破解的危险性颇大，先不论周围蠢动的冰原魔兽，整个古文明遗迹又是深入地底洞穴的，如果一个不好就有可能整体坍塌。当然，与危险相伴随的是机遇，光光担当大师助手，在一些帝国炼金大师眼前露面本就是件让人难以抗拒的事情，更不用说，按照大陆惯例，参与遗迹破解的人，多多少少都可以从破解出的遗迹中获利。

    泰瑞莎耐心地听贝蒂说完，却是丝毫没有改变心意，继续以斩钉截铁的口气道：“我去！”

    因为兴奋，泰瑞莎面颊微红，双眼发亮，整个人似在孕育一股无穷的力量，整个人显得精神异常奋发！

    遗迹！古精灵文明！与炼金大师共事！

    无论哪一点都是令一名炼金师不可抗拒的巨大诱惑啊！！！

    胃疼猫哭求安慰，前几天在外面到处跑，身体还倍儿棒，吃嘛嘛香，结果今天一回家，一放松，居然就闹出胃疼的老毛病了，在床上翻滚了一晚上啊！！！吃了炖米酒，好容易才好点，555，哭求安慰，各种安慰t－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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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3 “伴大神”

    炼金学是一门历史古老的学问，甚至于它的萌芽还早于魔法一道，不过，在历史的长河中，炼金学几起几落，大量古老的学问淹没在古老的时光中，未能传承，所以，对于当代炼金师而言，每一座古遗迹的出现都是一把开启古老文明的钥匙。

    ――选自《泰瑞莎炼金手札》

    白雪皑皑的冰原上，一骑冰狼骑士正在疾驰着，全身雪白的装扮令他几乎与这片冰原融为一体，冰狼训练有素，沿着已经熟悉的路线迅速前行，不多时便穿过一片青蓝色的蓝雪林，停在一处人工开凿的冰窖前，因着之前的疾驰，冰狼喷出的鼻息带着形成淡淡的雾气，迅速在空气中凝结成细细密密的冰珠掉落在积雪之中，骑士翻身下狼，走进冰窖，敲了两声材制特殊的冰窖大门，不多时，一名不过十一二岁的女孩开门出来，一身纯白的皮草衬得她越发面如皎月，肤若凝脂。

    骑士递上背后的包袱，女孩顺手接过，一边指了一个方向道：“你去休息，两个小时后再过来拿回复件。”

    骑士恭身一礼，拉着有些躁动的冰狼向冰窖之后一个更小的冰窖走去。

    女孩关上门，少了门外的逼人寒气的不断入侵，冰窖之内其实还算是挺暖和的，拎着包袱，她快步走着，穿过一道不长的走道，眼前一下豁然开朗，从天顶洒下的白光将室内照得亮如天日，宽大的圆形室内，摆放了好几张桌子，每个桌子上都放满了东西，有文献材料，有模具模型，有炼金道具等等，不少人穿行于这些桌子之间，每个人都是忙忙碌碌地，甚至连抬头与别人打声招呼的时间也没有。

    “嘿，泰丝，军部这回又送什么来了？”一个清亮的招呼声从左侧方响起，女孩转过头去，只见一名老熟人正捧着满手的文献，笑着与她打招呼。

    那是耶鲁，与她一样从阿卡营地调过来做助手的，她是靠着亚摩斯在军中的威望才有了这个机会，而耶鲁，则是因了有一位好老师，才得了这样的难得机会。

    泰瑞莎冲着耶鲁微微点头道：“这是暮大师之前指明要的几份旧历朝的历史文献，估计着是要确定遗迹的历史年代了。”

    “嘿，这可好，年代确定下来了，我们这边也好开工，”耶鲁闻言不由兴奋，“暮大师果然厉害啊，这才来了不到三天时间，就有了这样突破性的进展了。”

    泰瑞莎听了，只微笑，不答话，与他再次点头应和之后，便拎着包袱向屋内唯一的高台走去，在那里，有两位面相老迈的老人家围着一张桌子，正认真讨论着一些东西。其中一人身形高瘦如竹竿一般，绿发披散，灰眸如雾，正是塞凡提斯城的那名半精灵炼金大师，暮。

    说来，泰瑞莎与这位暮大师也是有缘，泰瑞莎初来此地就发现主持挖掘的几位大师中便有暮，而秉持着“用熟不用生”的原则，暮也指定了泰瑞莎做他的专属助手，倒是一下子让泰瑞莎踏入了此次挖掘的核心，直接接触到最紧要的内容，这倒是令无数被调整增援的各级炼金师们恨得咬牙切齿――越是接近核心越是能在大师们面前露脸，也越是能学习到更多的东西，泰瑞莎这么年轻，就这般轻易地占了一个紧要位置，不招人恨才怪咧。

    泰瑞莎拎着包袱上了高台，将其中几本厚重的文献封订集小心取了出来，也没打扰正讨论得热火朝天的两位老人家，自故自地取了待处理的材料，翻阅起文献集，首先将自己能做的事情做好。

    可以说，整个大陆没有人比炼金师们对古遗迹最为热衷，炼金一道的历史太过久远，也太远曲折，在历史长河中淹灭了许多炼金文明，当今的炼金学虽然发展得红红火火，但在很多方面却并没有赶超一些历史上的炼金文明――历史文献的记载曾经还原过许多惊人的炼金文明。

    越是热衷越是谨慎，对于挖掘遗迹，炼金师们有着自己的一套独到的程序，首先得先确定遗迹的时代所属，因为只有确定了时代才能大致推倒出当时文明的发展重点，及魔法加密的手段――暴力破坏一向是最为炼金师们所不耻的，对这些追求严谨、追求完美的人群而言，完整地保留并开掘才是对遗迹及遗迹文明的最大尊重，也最能继承历史的遗产。

    泰瑞莎正埋头比对着资料，突闻头顶传来一阵优雅的诵读声，念的正是自己手边正在翻阅的一个名词，古精灵语繁复华丽但优雅婉转的韵味被那有几分低沉的嗓音完全表达了出来，听得人不由产生了几分沉醉之感，泰瑞莎正恍惚间，便听那个熟悉的声音在自己头顶继续道：“这个词明显是放在句子中部的位置，按语法不可能是名词，你的参考资料用错了。”

    冷冷凉凉的声音令泰瑞莎一下回神，当即反射性地立正身子，紧接着便见一听苍老但却修长优雅的手从身侧穿过，拿起笔在纸面上写下另外的翻译，同时，一大串关于这个古精灵语的来历发展衍生等等知识流畅地倾吐出来，这下，不只是泰瑞莎顾不上干活，竖直耳朵，奋笔疾书，就连圆形大房内其它助手也不由得放缓手中的活计，拉长了耳朵倾听这翻解说――能得到大师如此透彻的指点实在是不可多得的事情啊！

    暮说完话后，泰瑞莎连忙乘机将几个自己仍有疑义的古精灵语提出来，让暮鉴定，而暮也挺给面子地指点了两三个词，不过十来分钟，他便厌烦了，将未解释的几个说了对错便丢下话让泰瑞莎自己去查，自顾自地转身做自己的事去了。

    虽然暮的态度实在不太好，可是泰瑞莎已经是万分满意了，她无视满场的各种羡慕嫉妒恨的目光，心满意足地将问题本上的几个疑问删去，盘算了一下剩下的问题数量，暗自激励自己等下回找准了机会，再向暮请教！

    满心算计间，合本抬头，正望见那名之前与暮激烈讨论的炼金大师投来的揶揄目光，她不由得有几分不好意思地嘿笑着，忙忙倒了杯热茶，送上前去，态度恭敬却不卑谦，倒是令人看了颇为顺眼。炼金大师看了好戏又喝着热茶，心情大好，也不免大方地指点了泰瑞莎几下，越发令她眉开眼笑――这一刻，她才越发深刻地感觉到“伴大神”的好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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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4 遗迹探险

    灯光敞亮的冰窖内，曾经挤满了一屋子的东西全被清走了，所有人贴着冰窖圆形的冰墙站立，只有三位年迈的炼金大师正在冰窖中心的地面上忙碌着，一个个绘满了古怪线条和古怪字符的不规则冰块被平放在地上，每当两块冰块相接的时候，一股无形的能量便在二者间流转着，当越来越多的冰块放置归位之后，冰窖内便出现了一个直径超过三米的大型魔法阵，三位大师分别站在阵外一角，同时启动了魔法阵，只听得“嗡”地一声闷响，魔法阵快速运转起来，无数魔法字符在阵中转动着，魔法中心慢慢出现一个黑色的圆洞，随着魔法阵的运行，圆洞愈大，最后在直径一米左右的时候稳住了模样。

    三位大师退入紧贴冰窖墙边的人群中，与此同时，三只炼金傀儡晃晃悠悠地从人群中走了出来，其中有一只正是q版的可爱金蜘蛛，它迈着八只长腿，灵活而敏捷地向前走着，来到黑色圆洞前，先是试探性地伸出一只腿来，在圆洞边拨弄了几下，似乎感觉到没危险了，这才将长腿往里送了送，探了探，最后才哧溜一下麻利地没入圆洞之中——整个过程，小蜘蛛表现得就像是刚刚碰到新鲜玩意儿的小兽一般，虽然与其它两个炼金傀儡比，金蜘蛛无论从材质还是设计、威力上都比它们差上十万八千里，可是，金蜘蛛所表现出来的这份灵性却是其它两只炼金傀儡拍马也赶不上的！

    能有资格成为此次遗迹挖掘助手的都不是笨人，看了金蜘蛛的这一表现，众人心间自是五味杂陈，各的思量。

    不过，泰瑞莎本人却没意识到自己居然引起这么多的关注，此时的她正全身心地感应着自己的炼金傀儡——她的炼金等级比其他两位放出傀儡的助手差了许多，自然在指挥炼金傀儡上比其他人需要花费更多的精神。

    自从金蜘蛛进了黑洞之后，泰瑞莎明显感觉到指挥上的吃力，似乎有什么东西阻隔在了自己与金蜘蛛之间，让原本顺畅的指挥变得生涩而艰难，往往一个最简单的指令都得重复上好几遍，才能感应到金蜘蛛的回应，同时，通过金蜘蛛对黑洞内情况的侦察也变得艰难许多，老半天过去了，泰瑞莎只觉金蜘蛛不过前进七八米罢了。

    凭着金蜘蛛传回来的感应，黑洞内是个偌大的洞穴，地面呈沙质，天花板高不可及——对于金蜘蛛那般个头而言的高不可及……洞内的空气似乎不太正常，却也不知是否适合人类生存。沙质地面柔软细腻，纵然以着金蜘蛛那么纤细的身材，也在沙质地面上留了浅浅的坑。

    大约过了一个多小时，泰瑞莎突然倒退两步，撞在冰墙上，面色惨白，额间泛青，显然状态非常糟糕——这是强行切断与炼金傀儡间精神联系所导致的后遗症。

    暮在一边见状，眸色加深，由浅灰转向中灰，他抬起手，在她眉间一点，冰凉的指令刚触及她的皮肤，泰瑞莎便不自觉地一个机灵站直了身，还不待她出声问话，便觉一股暖流涌入自己的头部，弄得人暖哄哄地，实在很有几分睡意。

    这个时候没人问泰瑞莎黑洞中有什么情况——早在她还在继续探索黑洞之时，其他两名炼金师已经详细回报了他们的炼金傀儡所探知的消息，两相比对倒是大多相同一致的，众人由此便认同了他们的探索结果，对泰瑞莎是否能探知什么有价值的东西，却是一点也不报希望的。

    或者，甚至可以说，泰瑞莎能领到这样的“差事”，也与她和暮“不寻常的交情”颇为相关——探路，无论结果，其行事本身便已经算是一份大功劳了！

    就在泰瑞莎还在休息恢复之时，三位大师已经在安排人手分批进入黑洞之中——这个黑洞便是遗迹的正统入口，它的形成与出现都是完全按着古老文献中的方式进行的，这也是炼金师们最爱也是最得意的手段！

    ☆☆☆

    再一次脚踏实地，还来不及感叹落地的舒适，脚下绵软的脚感便令人不自主地下陷打滑……眼开眼，一片灰濛濛的雾气弥漫在空中，雾气中，天花板倒的确是高高挑起，抬头望去，隐约可见许多或美丽或扭曲的面容正从天顶吊下来，似乎在打量着他们这些闯入者，乍一看倒是会被吓得不轻。

    抬头四下打量，泰瑞莎很快便认定了人，努力将自己从成堆成堆柔软的细沙中拔过来，向暮所在的方向靠了过去，离得近了，她才发现暮和其他两侠炼金大师的眼前是一面墙，墙上彩绘着许多亮丽的颜色，其中，景画正中，一串是繁复好似枝叶交缠状般的古精灵语最是吸引了泰瑞莎所有的注意，不知不觉间，她便靠上前去，伸手摸向因绘了景画而显得凹凸不平的纸面，顺着古精灵语的惯有写作手法，指间在词上轻轻滑过……

    泰瑞莎只觉指间传来一股强大的吸力，一个恍然，脚下趔趄，整个人便不自觉向前扑去，一下子扑倒在地——

    “哎，看来泰丝和这座遗迹颇有缘份嘛，”一名炼金大师见着扑倒在地，半边身子“在墙里”，半边身子“在墙外”的泰瑞莎，调侃着。

    泰瑞莎有些狼狈地爬起身，嘿嘿笑着，不好意思道：“纯属运气，纯属运气。”

    除开暮，另一名炼金大师闻言也不由笑道：“挖掘遗迹的时候，好运气其实是非常重要的——要不，你刚才怎么就不按其它地方，偏生按了那里？”

    泰瑞莎只能抚头傻笑，啥都没说，啥都，不敢说——她可不是运气好，只是刚才那一瞬间，她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前方召唤着它，所以才会那般鲁莽地直接动了手，而现在，那股召唤感越来越强，使得她心中此时就像七八只小猫儿在拼命地挠啊挠，挠啊挠，半点不得安生！

    2012终于要到了～～～祝大家在新的一年里平平安安、顺顺遂遂、幸幸福福、开开心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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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5 精灵旧居

    华丽而繁复的古精灵语在墙面上铺呈开来，本身就是极美丽的装饰，虽然没有色彩，依旧能让人产生一种眼花缭乱的绚丽之感。伸手摸上去，墙面凹凸不平的触感在手下滑过，只有触及到特定的那一点的时候，才会被强大的吸力扯引着向内跌去，此时，之前分明是墙的位置竟莫名消失，跌入其间，回头再望之时，却又是一处结结实实的墙——如此诡异的变化倒引得在场所有人，尤其是炼金师们的兴趣，可惜，他们此时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所以，只留了几位炼金师与部分保证炼金师安全的士兵，其他人则在三位大师的引领下进了“墙”内，继续前进。

    白光亮起，一颗颗泛着盈盈光华的“汽球”自炼金师们手中缓缓升起，慢慢浮飘在空中——跟着炼金师一起冒险，从来不用担心各种魔法道具的不够用——借着光，诸人看清室内的模样，这是一间典型的精灵居室，植物为居，上至外墙，下至室内的一切用具，都是用植物中“生长”出来的，只不过，如今也不知道这间居室在此地存在了多少年，所有的植物都已经枯死，只维持着它原有的面貌，却是一点也不再呈现曾经的美丽和生机。

    就算如此，对于闯入此地的众人而言却已经是足够震撼了——这座树屋居然能够在枯死之后始终维持着它本来的模样，本就已经超出了常识，毕竟在大家的认知中，维持树屋的固定本就需要一定的魔力供应，而此时，他们站在树屋中，却是一点魔法气息也感觉不到的。

    三位大师对了一个眼色，暮自然而然地占据了主导的位置，毕竟此间所有人中只有他身具精灵血统，也该是他对古精灵的事情最是了解。

    暮先是示意众人停步。自己蹲下身，一翻手，掌心冒出一颗种子来，在他的催动下，种子迅速生根发芽，长长的浓绿藤条没入充当地面的枯萎植物中，众人只见他手中的植物疯长着，一个个屏息等待着结果——不，也不是所有人都在等待结果。泰瑞莎心神不宁地站在人群中，不时间，抬起头向头顶望去，目光在深褐近黑的“天花板”上停留了数秒后。又低下头来，虽然她的动作幅度不大，但频率一高，在人群中还是颇为醒目的。

    “泰瑞莎，你发现什么异动了吗？”耶鲁低低出声问着。他的声音虽小，但在如此安静的环境中，依旧十分醒目——至少所有人都听到了他的问话，有些人已经将注意力转移到了泰瑞莎身上，而更多的人。虽是眼望着暮的手，可是，也难免拉长了耳朵……毕竟泰瑞莎之前的举动实在有几分耀眼。

    泰瑞莎被耶鲁这么一问，心下狂跳两拍，这才吐舌道：“没，我没发现什么。只是……呃，只是有一种不太舒服的感觉。”

    她这话说得有几分不清不楚，落到一群经历过许多事情的炼金师们耳中，便不免被“各种翻译”，一时间。不少人开始检查起自己的身体有无异状——探寻遗迹是炼金师们的最爱之一，但同时，也是导致炼金师们死亡的主要杀手之一。

    古老的遗迹中存在着各种莫名的危险。这也是炼金师们在开挖遗迹之前会那么用心去做事前调查的原因之一。

    不过，两位炼金大师却并未将泰瑞莎所说的“不舒服”认定为不知名的危险，毕竟他们的探险经验丰富，此地环境是否有害，他们早有定论，为此，两位大师快速交换了一个眼色，其中一人闭上眼，在所有人都没注意到的情况下，他的胸前，有一颗装饰性的扣子悄然无息地脱离了他的衣服，消失无踪。

    大约过了五分钟时间，暮手中的植物突然间生长出一个个花苞，花儿从含苞到盛放不过十数秒之间，浅青色的花朵点缀着浓绿的藤条，两相辉映，带着一种诡异的美感。只可惜，这种美只维持了瞬间，不到一秒的功夫，整个藤条便迅速枯萎，变成了与树屋同样的深褐色。

    “这里被下了诅咒。”暮站起身来，如是说着。诅咒二字一出，一时间众人议论纷纷，咒术原本也是炼金一脉，后来却因阴损过度，过于歹毒而被绝于一时，这使得炼金师们少了一项防身利器，大大削弱了炼金师们的战斗力，不过，也由于它太过歹毒，所以，后人对咒术的消失总报着一种既庆幸又遗憾的感觉。

    大师不愧为大师，在众人还被这咒术的出现弄得晕头转向的时候，一位大师便已开口猜测道：“难道这是禁锢术？”

    此言一出，炼金师人群中有人恍然，有人依旧迷糊，这样的不同反应已经说明了彼此间的差距。

    暮点头，也不多言，竟是目标明确地当先向树屋室内走去，树屋不大，不过几步便过了这貌似客厅的地方，前方是一个向上的楼梯与一个向前的通道，暮在此停了脚步，对那两位炼金大师说道：“我从这边走，你们领着人向楼上去。”

    两位大师也不多问，各自领了一行人，合着一起上楼梯而去，泰瑞莎犹豫地想也跟着上去看看——看看究竟是什么东西在召唤它，可是，莫名的心悸还是令她有些裹足不前。就在她心内挣扎之际，暮倒是出声先将她定了下来——

    “泰丝，”暮在前方召唤着——早在泰瑞莎犹豫之际，他已经领了剩下的两名炼金师助手与十名士兵向前走了几步，此时他回头召唤，泰瑞莎只得加快脚步跟了上去。

    通道不长，是由一个个植物结成的拱门相联而成的，如果这个树屋并没有枯死，想来这些拱门将是十分美丽的，只可惜，现在，它已经彻底失去了光彩。

    经过一个拐角，前方出现了一个长廊，长廊一侧有三道关得严实的木门，门上用古精灵语标明了这三间房间的用途——厨房、存储室，以及一间资料室。

    众人在拐角处站立，暮对泰瑞莎道：“你去开门。”

    “我？”泰瑞莎惊讶万分地指着自己，心下忐忑。

    “你是‘露雅努’。”暮淡定地应着。

    悦耳的古精灵名词在泰瑞莎耳边转了两圈，只令她有几分囧囧有神……所谓“露雅努”是古精灵语“清晨最洁净的露珠”的意思，引申出来，其意便是“处女”……

    的确，在场的除了她一个女孩外，其他都是大小男人……

    更该“的确”的是，精灵们是有洁癖的种族，如果此间树屋是女性居所的话，的确会对男性生物格外设限……

    囧归囧，泰瑞莎还是依言上前，一、一推开那三道房门——

    第一间是厨房，干净如新的厨房；第二间是储物室，空空如也的储物室；第三间是资料室，满满当当的资料室。

    不用说，所有人自然一下子扑进资料室中，翻阅起这满室的文献来——

    “呜呜呜……”刺耳的尖啸声从众人头顶传来，一时间引得所有人神色刹变——这是他们事先约定好的警示音，一旦遇险可放出警示音求救！

    警示音一出，代表着有人遇到危险了！

    众人当即将目光转向暮，等待他的安排。

    暮神色冷然地从怀中掏出一个宽大的镯子递给泰瑞莎道：“你带人记录好室内情况，再将所有东西收起来。”

    紧接着，暮点了一名炼金师与五名士兵，一行七人匆匆出了资料室，向示警声出现的方向而去。

    泰瑞莎站在原地眨巴眨巴眼，低头摩挲了一下镯子，精神力探进，不意外地发现这是个足以装下整个资料室的空间器具，便耸耸肩道：“好吧，我们也开工吧，耶鲁，阿奇尔，你们俩各带两个人，咱们分一下工……”

    五名士兵中，阿奇尔笑嘻嘻地越众而出，拍了拍胸口道：“妹妹有什么吩咐尽管说，哥哥我今天唯命是从。”

    泰瑞莎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道：“你要真对我唯命是从，就不该跟着进来——大哥他们那边不是更有趣，你来我们这儿凑什么热闹……”

    阿奇尔只当没听见，依旧皮皮地笑着。

    泰瑞莎拿他没辙，只得先行将几人安排开去，一人负责一个区域的记录工作。

    资料室果然是资料室，这是分门别类放着各种资料，从资料的类目可以看出，这个树屋的原主人应该是一名调香师，精灵族中虽然人人都有一手调香的好本领，可是，真正称得上是调香师的人却并不多，根据文献记载，高明的调香师调出来的香料可以使人心甘情愿地沉迷其中，宁愿长眠也不愿美梦觉醒。不过，这样的技艺一直只存在于古老文献之中，后世人们无论如何求索都未能达到这般极致的境地，所以，不少人认为文献中记录的只是一种美好祈愿，而并不是真实的情况。

    虽然调香师并没有文献中的那么强大可怕，可是，这些资料对于帝国而言还是很有作用的——至少对于帝国的香薰一业的发展很有指点意义。

    泰瑞莎是女孩，对于调香自然有几分兴趣，她一边在众人的协助下，将一个个资料柜收入空间镯中，一边在心底盘算着事后该怎样弄到更多的资料，正忙碌着，突然间，她的心跳莫名地快跳起来，“砰砰砰”，一下快似一下，快得好似下一秒就要从胸膛中跃出来一般，令她情不自禁地揪着胸前的衣物，面色突变——(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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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6 虚魔入侵

    虚魔，在破碎空间游荡的幻影，它们并无实体，却时刻渴求着实体，它们总在空间裂隙中四下游荡着，等待生灵的召唤――嘘，噤声，不要呼唤，不要想念，甚至连它的存在也不要去承认！

    ――选自《泰瑞莎炼金手札》

    “泰丝，你怎么了？”阿奇尔夺步上前，扶着摇摇欲坠的泰瑞莎，面露急色。

    泰瑞莎只觉阿奇尔的声音响在耳边，清晰无比，但当她想要去回应的时候却是一丝力气也挤不出来，只有手下的心跳声一阵加一阵地，让她有种快要窒息的感觉。

    “耶鲁！”阿奇尔大声叫着，在资料室另一头的耶鲁闻声赶了过来，一看泰瑞莎这模样，也吓了一跳，忙近前检查――

    握着泰瑞莎的手，耶鲁的精神力初初探出，便被另一股精神力反扑了回来，这样强烈的反应倒是出乎耶鲁所料，仓促后退之间，连他也差点受了伤。

    “别，管我，”泰瑞莎艰难出声，眼珠子转着，努力示意耶鲁去拿自己腕间的镯子，一边努力说道，“先收，收……”

    才说几个字，她的喉间便再说不出字来，只能发出几声低低的气声。

    阿奇尔见状什么也顾不上，一把将她手上的空间镯撸下塞到耶鲁怀中，然后便将她整个打横抱起，高声叮嘱其他四名士兵护着耶鲁的安全，自个儿则抱着泰瑞莎快步跑了出去――他要去找那三位炼金大师！

    ☆☆☆

    “砰！”随着一个水晶瓶的掉落，火焰猛地卷起，狂野而放肆地燃烧着，几名退之不及的炼金师不幸被这火焰沾到了衣摆，一个个都忙着各尽办法将身上的火焰扑灭，而火焰的另一端，一个同样身穿炼金师长袍的年轻人则站立在火焰的包围之中，高傲地俯视着众人，一头蓬乱的发在紊乱的气流中随意飞扬着。显得极为肆意。

    “萨巴安！你疯了！”炼金师中有一人气急败坏地叫着这名年轻人的名字，却只换来他神色诡异的一瞥。

    “他当然疯了！”一名被烧了半身衣服的狼狈炼金师恶狠狠地瞪了一眼年轻人，恨恨道，“他已经杀了三个人了！不是疯子是什么？”

    那名认识年轻人的炼金师完全不敢相信：“不可能，不可能！萨巴安连捉个小白鼠做实验的勇气都没有，怎么可能杀人！他不是萨巴安，他一定不是萨巴安！”

    “他是萨巴安。”一个老迈稳重的声音在人群中响起，众人纷纷让道，一名炼金大师走到人前。他望着“萨巴安”的方向，神色凝重。

    “大师，这不可能，萨巴安不可能杀人的！”某人还在叫着。可话语中已经带出绝望的情绪来。

    炼金大师没理会那人，手间一翻，取出一支一米多长的权杖来，权杖重重敲击在地面上，虽未出声，但整个树屋却不自主地震动了一下，一道浅红色的光从权杖底部放射出来，将众人护住，与此同时。“萨巴安”也发动了攻击，分明是炼金师的他此时却身形诡异地奔向前来，面目狰狞地扑向炼金大师――

    “嘭！”一声闷响中，两名士兵倒退两步放才堪堪站稳，而“萨巴安”则后退数米，不过。不待众人歇一口气，他似乎未受影响一般又再次飞扑而来，两名士兵忙迎上前去，却不料“萨巴安”身在半空却能诡异一扭身，硬是从两人的夹缝中穿了过去！

    又是一声闷响。“萨巴安”的攻击再一次宣告失败――在场可是有十五名士兵之多，怎么可能让他得逞？被再次逼退的“萨巴安”一下陷入士兵们的包围之中，不过。“他”却是不急，双臂一抖，手中已经握了两瓶炸弹物，分甩而出，逼得士兵们后退，“他”出趁机跃出包围圈，再次向炼金大师扑去――

    “吱！”“萨巴安”一头撞进炼金大师早已备好的红色光圈之中，就像受到了莫大的打击一般，全身抖动着，发出一声不仅人声的尖叫声，众人只见一道淡淡的灰烟从“他”眉心逸出，在空中奋力扭曲了几下，便被红光彻底打散。

    灰烟才散，“萨巴安”便如同死了一般倒地不起，炼金大师见状松了一口气，上前一步，打开一瓶淡金色液体，正待往“他”头上倒，却在靠近“他”的一瞬间，“萨巴安”整个人一下弹跳而起，面目狰狞扭曲地一口咬在大师手上，黑色的齿牙紧紧地扣进他的肉里，让大师脸色骤变。

    面色发黑的大师用另一只手接下被伤的那只手中握着的瓶子，继续将淡金色的液体倒在“萨巴安”的眉心，一时间，“他”发出一阵尖长锐利令人头皮发麻的叫声，整个人从眉心开始慢慢地沙化、灰化，最后只化为一捧灰白。

    “老伙计，你轻敌了。”一声叹息打破了室内的寂静，众人这才发现此行其他两位大师也来到此室，暮冷冷淡淡地一眼扫过室内，转身便向外走，另一位炼金大师则叹息一声，走向受伤的大师，拿出一瓶散发着强烈光元素的“净化之水”为他洗涤伤处，一面吩咐已经傻眼的众人收拾残局。

    所谓人多力量大，不过是扑个火，安顿尸体，根本用不着炼金师们动手，士兵们三两下便完事了。炼金师们围在两位大师身旁，一个个“眉来眼去”地，最后推出一个人来问道：“两位大师，方才‘萨巴安’究竟是怎么回事，怎么会那般突然发狂？”

    受伤的那位大师显然没心情理人，抱着受伤的那只手，神情肃然地环视屋内，而另一个炼金大师则抬眼环视众人，强大的精神力使得他的注视格外让人有压力，被扫视到的人都不自觉地低下头，心内狂跳――这是下位者看到上位者时，因力量差异而产生的自然生理反应。

    就在众人惶惶然之时，只听这位大师沉声说道：“这事，你们目前还不能问，好了，谁来说说，出事的过程？”

    众人默然，有机灵的人主动出声介绍起来……

    ☆☆☆

    暮离了出事的房间，领着那五名士兵向楼梯口走去――跟随他的那名炼金师也留在室内探听情况了，士兵们如果不是因为保护暮的职责所在，估计也想留下凑热闹……

    一行六人还没到楼梯口，便听得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楼梯口传来，五名士兵立马将暮团团围在中间，警备之中，只见一名士兵打扮的人打横抱着一名身形瘦小的炼金师从楼梯口窜了出来，一见这六人，那名抱人的士兵忙忙叫道：“暮大师，泰丝突然晕迷了，恳请您出手医治。”

    正是泰瑞莎和阿奇尔。

    暮望着一脸煞白的泰瑞莎，不由蹙眉，上前握住她的手，还不待他做些什么，一股阴寒便顺着她的手向他袭来，暮感应到这阵阴寒，不由冷哼一声，手下也不知做了什么，两人交握处突然暴起一阵红光，泰瑞莎的身体猛地激烈颤抖起来，一股灰气在她眉间忽隐忽现着，额际皮肤一时鼓一时平，好似有什么东西在那其中蠕动一般。

    就在灰气再一次鼓动起来的时候，暮伸手在她眉间一刺，灰色猛地一静，然后就像喷到最高处的喷泉一般，分散成无数道细小的灰色气流，沿着泰瑞莎的额头弧度，没入她的脑袋。

    “咦？倒是古怪……”暮神色不明地喃喃，不过，却只听他说，未见他继续做些什么。

    这话听得阿奇尔心下乱跳，也顾不上失礼不失礼，忙忙问道：“暮大师，泰丝的情况怎么样？”

    暮有些不耐地抬眼睨了他一眼，强大的精神力威压不但没令他更加慌乱，反倒让常常被父亲特训的阿奇尔找回几分压力训练时的冷静，原本因为担心而有些慌乱的心神反倒越发凝实，这样的反应入得暮的眼中，不免令他对奥布里翁家有了几分好感。

    “她没事……”暮出声说道，似回答，又似自言自语，“她，好得出乎意料……”

    阿奇尔心下虽是不解暮那若有所思的话语，但得知泰瑞莎没事却也安心。几人仍在走道上站着，先前出事的房间已经被打开，众人陆续从门内走出，先出来的自然是两位炼金大师，未受伤的那位大师手上拿着一本黑色皮封的状似书籍的东西，众人看到门外的场景也都有些意外。而暮则将目光定在那本“黑皮书”上。

    “禁魔之章。”暮用精灵语缓缓吐出这个名词，凉凉冷冷的嗓音将精灵语的高傲演绎得淋漓尽致。

    几乎在暮说出这个名词的同时，泰瑞莎发出一声低浅的呻吟，慢慢睁开眼，目光缓缓望向那“黑皮书”，浓艳的翡色双眸中带着一种难言的情绪，口中却在无意识地重复着暮刚才说的名字……任谁也不知道，她心中是如何地汹涌澎湃――

    她相信，就算厉害如暮，恐怕也不见得比她更了解那所谓“禁魔之章”……(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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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7 埋藏在记忆深处的曾经

    禁魔之章，封魔之器，神级炼金师的炼金大成之作，生灵们的福音。它的历史可以追溯到悠久的远古时代，那个天地规则动荡不安、史诗英雄辈出的神奇时代！禁魔之章的创造极难，但它的复制却并不困难，只要有足够的材料，就算是最初级的炼金师都可以仿制――这大大增加了它的普及性，由此，得以保护此间生灵的安危。

    ――选自《泰瑞莎炼金手札》

    她在黑暗中奔跑，不敢停留，不敢回首，她知道身后有着一群无比饥渴的“东西”正在不断驱赶着她、追逐着她，就等待着她出现失误、出现漏洞，“他们”便会一涌而上将她彻底吞噬！

    她要跑，她必须得跑！一旦被捉住，她就会像其它“灵”一般被掠夺、被分割、被吞噬！到最后便是彻底的消亡！

    她已经跑了不知道多久，可是她不会累，她也不能累，一旦累了倦了厌了，便成了那些贪婪者分食的对象。

    黑暗之中，似乎根本没有尽头，一路狂奔，完全没有方向，只凭着知觉前行。突然间，寂静黑暗之中划出一道光――久违的光，温暖的光，充满生机的光！

    她听见身后一阵接着一阵的恐慌、欣喜、胆怯、迟疑……可她却一点犹豫也没有，折转方向，一下子扑进了那道闪亮的光芒之中……

    泰瑞莎猛地睁开眼，视觉之中只觉一片血红弥漫，好一会儿，那片腥红才慢慢淡去，头顶鹅黄色帷帐的色彩才慢慢映入眼内，与此同时，其它五官也慢慢恢复了它们的功能――她看得见贝蒂温柔而轻愁的脸，她听见贝蒂轻轻呵哄的声音，她闻得到室内弥漫着的安神淡香，她感觉得到贝蒂握着她的手。在她身上轻柔和缓的拍抚……

    “婶婶……”泰瑞莎低低唤着，一时只觉心下软软地，侧过头，将贝蒂抚摸自己脸部的手压在脸颊与枕头之间，轻轻摩挲着。

    贝蒂像哄着小婴儿一般，轻轻拍着她的身子，一边笑问：“醒了呀，想吃点什么？有粥，有面。有点心，你晕睡了这么久，应该早就饿了，我让人都送些进来。你看看想吃点什么，怎么样？”

    被贝蒂这么一说，泰瑞莎也感觉腹内的饥饿，眼睑微垂，默默细数了一下，发现自己果然已经睡了有近二十个小时了，莫怪肚子早就抗议了，便点了点头。

    不待贝蒂特意吩咐，早已等候的仆人十分有眼色地小跑出门传说。不多时，便有仆役推着餐车进了房中，餐车上满满当当地摆了一整桌，贝蒂扶着泰瑞莎坐起身来，与她闲聊着吃食方面的事，倒是一点不提泰瑞莎他们在遗迹中的经历。这倒是让泰瑞莎松了一口气，不由胃口大开，一口气解决了半车的各色美食……

    ……

    胃口太好的结果就是积食了……

    积食的泰瑞莎没敢继续赖床睡觉，在贝蒂的陪同下，起床四下走动起来。

    她们现在仍然在西北冰原的范围之内。不过已经不在最前线了，而是退到了第三线，大概与阿卡营地同等地位的一个营区。不过，比之阿卡营地，她们此时所在的营地等级更高一些，各种待遇也更优越一些。像奥布里翁一家这样地位特殊的人才，在这个营地里便可以一家占据一个独栋小楼――那是给军中将领专门配备的小屋。如果是在阿卡营地，就没有这个条件了，因为营地的经费有限，没钱置办这样的独栋小楼。

    贝蒂扶着仍有些虚软的泰瑞莎慢慢走出小楼，阳光洒下，晒在身上暖洋洋地，让泰瑞莎突然生出几分逃出生天之感――困扰她的不是梦而是梦里所反应的曾经的真实……

    一边走着，泰瑞莎也不忘向贝蒂打听局势情况――自从遗迹中意外出事折损了三名炼金师与两名士兵之后，几位受伤人员便被当场转移出了遗迹，连同泰瑞莎也被送走，精神力损耗过度的泰瑞莎在半途中便陷入了沉睡，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她始终是晕晕沉沉地，时睡时醒，直到现在能下床走动了，才能算是真正清醒了。

    “其实你们出事的那天，事情就已经解决了。”贝蒂悠然说道，“三位大师说了，那本‘禁魔之章’就是引起异变的根源，那个遗迹本是一位远古精灵的长眠之地，有人利用维持‘禁锢术’的魔力源泉开启了‘禁魔之章’，散播了魔性气息，这才引得冰原上的魔兽变得格外躁动，‘禁魔之章’被重新封印，带往帝国，而遗迹因为被亵渎，也由暮亲自料理了，那位远古精灵的遗骸则由军部派人护送前往自然国度，也算是在那儿重新为这位远古精灵寻找一个安息之地。”

    说至于此，贝蒂顿了顿，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巧精致的指环来递给泰瑞莎道：“这是你参加此次探险的奖励，三位大师对你的表现还是非常满意的，暮大师也留话了，说那些资料会有一份复制版本放到老宅的书库中，你如果感兴趣的话，可以随时去老宅翻阅。”

    泰瑞莎双眼泛光地接下指环，光滑的戒身看似普通，可是，精神力试探上去，却可以感觉到戒身上存在着用手感根本摸不出的凹凸不平――这些凹凸不平是魔法符咒的痕迹，这是一枚炼金指环！指环上的魔法阵已经超出泰瑞莎的理解范畴，所以，这起码是一个九级以上的炼金指环！

    炼金物品的等级与炼金师的等级相对应，每三级炼金物品对应一级炼金师等级，意即，1级炼金师只可炼制出1级、2级、3级三个等级的炼金物品，除非特殊原因，否则无法炼制出越级物品来，再比如，如果能稳定炼制出4级炼金物品的话，此人绝对具备2级炼金师的资格！其它诸等级，以此类推。

    精神力寻到指环上魔法阵的触发点，泰瑞莎只觉脑袋一迷糊，再清醒之时，便觉感应到了一个极小的储物空间――这指环居然是一个储物戒指！

    虽然才不到1立方米的空间，可是对于泰瑞莎而言已经是一个莫大的惊喜了！

    空间道具耶，空间道具耶！任何一个空间道具都最起码是十五级以上的炼金物品，意即，只有五级高位或者六级的炼金师才能炼金空间道具，而且，作为空间道具的主要材料，空冥石也是极稀罕的，所以，哪怕再小的空间道具，只要出现在市面上，那价值可都是天价！

    曾经就有人在塞凡提斯的冒险者公会中挂出了一千金币求购一只最普通的空间道具的任务，由此可见一般！

    而泰瑞莎手中的这枚指环足以价值三千金币！最最重要的是，空间道具不是你有钱就能买到的！

    高度兴奋的泰瑞莎当即把指环戴在了手上，望着指根处浅金的一圈，笑得完全合不拢嘴――这回真真是赚大发了！

    ☆☆☆

    夜深了，冰原的夜总是安静的，安静到哪怕一点喘息声在夜里总是特别地清晰刺耳，纱帷虚掩的大床上，一个纤瘦的人影在不安地翻动着，每次翻身都伴随着一阵低低的呻吟声，从破碎的喃喃声可以推断出此人似乎正在做恶梦，突然间，床上的人像是要在梦里躲避什么似地，一个剧烈翻滚，竟一下从床上翻了下去，“噗”地一下摔在地面上，所幸地上铺了一层地毯，倒是没摔伤。

    泰瑞莎从恶梦中惊醒，一身的冷汗淋漓，微微颤动的身躯依旧带着梦中的惊悸，她颤着声说道：“亮灯。”

    室内亮起朦胧的光，橘色的色调温暖宜人，让人不自觉产生一种安全感，泰瑞莎从床边拽下睡袍裹了身子，手软脚软地爬起身，踉跄地向浴室走去――

    当热水从头顶冲下，压得一头黑发密密盖在头顶；当微烫的热水漫过肩头，流过身体；当有些冰凉的身躯被逐渐温暖，泰瑞莎才有一种自己活着，自己已经回到人间的感觉……抬起头，用面部迎接水流的冲击，脑中却不知道地回忆起那梦中的场景――

    梦里，她没有实体，梦里，她不断在各种生灵体内轮替，有时是人，有时是兽，有时是一些奇奇怪怪的智慧生命，每一个场景都是破碎不堪的，完全连串不起来，每一次进入生灵体内都是一次折磨，每一次从生灵体内出来又是一次折磨，她就反复在这样的折磨中重复着，想逃也逃不掉……

    她知道，这不是她的记忆，这是属于一个幻影的记忆，一个名为虚魔的幻影的记忆……

    虚魔，没有实体，只是幻影，它们最爱迷惑生灵去呼唤他们，然后附着在生灵身上，吸食他们的喜怒哀乐，吸食他们的灵魂……只有精神力足够强悍的人才能抵抗得住虚魔的入侵！

    而她，之所以知道这一切，是因为曾经的曾经，她差一点也成了虚魔，那种连存在也不被承认的虚魔……

    恐惧令她不自觉打了一个寒颤，不过，热水淋身又让她回到了现实，努力甩甩头，用力拍拍脸颊，双手捏着腮边的肉，扯出一个微笑的模样，她告诉自己，她是人，一直是人！(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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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8 埋藏在记忆深处的曾经2

    夜半时分，泰瑞莎坐在书桌前，笔下沙沙作响，纸页上出现了一个关系图，自培迪亚等人实习半途突然被遣送回塞凡提斯开始，一直到最近这段时间，所有她已知的关键事件都被她记录在了纸页上――

    实习的突然中断，亚摩斯的久久不归，前线换防的屡次推迟，巴曼领着一队士兵横穿灰森林紧急传送消息，军部的气氛紧张，冒险者公会公共任务的发布，军部的强行征召……直到最近的遗迹探索，虚魔入侵，禁魔之章出世……

    虽然贝蒂说此次事件已有公论，可是，出于直觉，泰瑞莎就并不觉得事情有这么简单――至少，如果仅仅只是这样一件简单的事情用不着出动巴曼横穿灰森林，而且，禁魔之章的魅力也不至于如此强大……

    “禁魔之章，封印魔力的炼金器具，出自一位邪恶的堕落精灵之手。”这是帝国文献中对于禁魔之章的描述，可是，泰瑞莎的脑海中却有另一种不同的解释――

    “禁魔之章，封魔之器，上古神战人手一册的保命利器！”

    这是来自梦中破碎的记忆――那被她吸收了的虚魔残片所带的记忆！属于被虚魔入侵过的生灵的记忆……与之相伴随传递给泰瑞莎的，还有虚魔对于此物极度的厌恶与恐惧。

    所谓上古神战不过是传说中神乎其神的东西，身为炼金师，对于这个说法，泰瑞莎是不信的，她唯一愿意相信的是，曾经或者发生过一场影响力深远的战争，在这场战争中，禁魔之章成为胜利者的一项重要武器！

    而且，这场战争中，虚魔也参与其中。并且是绝对的战败者――因为禁魔之章正是虚魔的绝对克星！

    思及此，泰瑞莎也不知自己是该叹息还是该庆幸，揉着额角，一只手已经不自觉地摸起颈间的一条项链――那是母亲留给她的，项坠是母亲最喜欢的三色铃的模样，那是母亲在她尚年幼的时候送给她的，当时，母亲说了，希望她平平安安。一生幸福喜乐……

    母亲……她拥有两位母亲，一位是唠叨慈爱，一位是温柔宠溺，对于前者。她曾经总是那么任性肆意，直到她死去……

    她死过一次，那是多么久远前的事情了，以至于她几乎已经完全忘记……

    死后的世界是破碎而茫然的，在那片完全死寂的黑暗中无止境地流浪着，本能驱使了一切……她只记得自己一直在逃，逃离其它生灵的追逐，因为在那样的世界里，只有吞噬了其它灵。自己才能强大――强大几乎是所有生灵的本能！

    无论什么生灵，在那样漫长无边的孤寂和无限放大的贪婪侵蚀下，都会逐渐失去理性，变成一个只有吞噬本能的……虚魔……

    指间一阵灼热一下子唤醒了陷入不自觉冥想状态的泰瑞莎，一醒来，她便感觉手上的空间指环正散发着一阵灼热。好似因什么而发出警告一般，灵光一闪，泰瑞莎立马放出精神力――已经分裂出一只触手来的精神力像以泰瑞莎为中心一圈一圈地向四周辐射出去……

    眉间一痛，精神力被一下反弹回来，泰瑞莎本能地将指间依旧灼热的右手向前一挥。一道强大的魔法波动向前冲去，大约飞了一米，似是撞到了什么阻隔一般。两股力量猛一碰撞，亮起一道刺眼的光芒……

    同一时刻，远在塞凡提斯，暮停下手中破解“禁魔之章”的工作，微微抬头，望着西北的方向微笑……

    ……

    贝蒂领着人匆忙赶到泰瑞莎房中的时候，只看到一室的狼狈，所有的东西都倾倒一地，天花板和墙面上裂开了几条老大的缝隙，泰瑞莎披着睡袍倒在书桌前，她的身上散落了一些尘土和沙石碎块，所幸并没有什么外伤。

    贝蒂似乎对这样的结果并不感到意外，令人扶了泰瑞莎，将她送到其它房间暂住，待所有人都离了房间，她独自一人站在混乱不堪的房间，闭眼沉思，小半晌，她才睁开眼深叹一气道：“虚魔……大陆又将不太平了……”

    ☆☆☆

    圣爱尔柏塔学院的一处小型音乐室内聚了一群青春亮丽的年轻女孩们，她们衣着鲜亮，她们举止文雅，她们谈笑风生……泰瑞莎独自一人坐在阳光晒得暖暖和和的角落，一手支着下巴，目光平静中带着几分笑意地望着满室的女孩们，精神力修行带来的副作用是听力和视力的敏感性增强，所以，虽然她坐得有些偏僻，却能听见不少人的聊天，听着这些女孩们谈论某某家的宴会，评论某某人的妆容，传播某某事的八卦……一时间，泰瑞莎只觉一种满足感由然而生。

    音乐室的门再次被推开――还没开始上课呢，学生自然是陆陆续续地进来――进门的人却是让泰瑞莎眼前一亮，主动站起身，笑得万分灿烂地迎上前去――

    “妮妮……”泰瑞莎与贝妮塔面对面，她张开双臂，正想给她一个久违的拥抱，却见贝妮塔极用力地一“哼”，甩过头去，竟对泰瑞莎的热情视而不见。

    两人的动作弧度都不小，所站的位置又是人来人往的走道边，这番互动自然十足吸引眼球，一时间，音乐室内一年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她们的身上。

    泰瑞莎可没理会旁人爱看热闹的心思，她有些遗憾地吐吐舌，自知理亏，只得厚着脸皮主动蹭上前去――

    “妮妮，妮妮，好妮妮，”泰瑞莎发出连自己都会肉麻的声音，“亲爱的妮妮，最最善良可爱美丽动人体贴人心的好妮妮，这回是我错了，大错特错了，我辜负了你的心意，我不辞而别，我让你担心……妮妮，你就原谅我这回吧，以后我再也不犯同样的错了。”

    “哼，”贝妮塔再哼一声，又转过身头，不看泰瑞莎，泰瑞莎见状捏捏鼻子，转了个方向继续说好话，一边说还一边从腰间的皮囊向外掏各种各样稀奇古怪的具有地方特色的小东西，还有一些自己闲暇时炼制的护肤品和香品，然后将他们往贝妮塔面前一推，极光棍道：“哪，妮妮，亲爱的妮妮，你让我贿赂一下，好不好？咱们这回不生气了，好不好？生气伤身子的，我发誓，下回真的什么都和你说，再也不乱来了，真的！”

    贝妮塔这才转过头来，望着她，认真道：“真的什么都和我说？”

    “真的，真的。”泰瑞莎忙忙点头。

    贝妮塔立马灿烂地笑开脸来，手下快速地将堆了一桌的小东西塞进一个空皮囊，挂在自己腰间，然后哥俩好一般揽着泰瑞莎的肩，笑道：“哪，和我说说，前线好玩不？都说这回异变是一个遗迹的魔力核心不稳才引起魔兽们的疯狂争抢，是不是这么一回事啊？”

    泰瑞莎望着那张灿烂的笑脸，一时便知自己上当了――这丫哪里在和她赌气，分明是在下套子让她钻啊！

    无奈英雄气短，泰瑞莎只能捏着鼻子认栽，谁让她没有近一步更深刻地认识到这丫坏家伙的本质呢？

    此后一整节课，当其他人认认真真地在听课之时，泰瑞莎和贝妮塔两个小家伙则躲在角落里，不停地窃窃私语……

    泰瑞莎这一说便是一整节课，最初只是被贝妮塔逼着说的，可说到后来，她也兴奋起来，讲得眉飞色舞地，不时还辅之以手部动作，当真是说上瘾了……而贝妮塔也很配合，随着泰瑞莎的讲述，贝妮塔的表情也跟着起伏，一时开心一时焦急地，当真热闹……

    ……

    “也就是说，你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贝妮塔挑眉顺着泰瑞莎的意思说出这话。

    泰瑞莎有些困扰地挠挠头：“嗯，只是一种感觉啦，我也没证据……哎呀，咱们别管它啦，反正那也是军部的事情了，亚摩斯叔叔的调令已经下来了，下一周他就会重新回塞凡提斯城来，这以后的事就和我们无关了，我琢磨这些做什么？妮妮，我都说了这么多，你倒也说说这一个多月来，有什么趣事不？”

    “趣事啊……”贝妮塔拖长了发音，似在思索，突然，她一弹指，笑得诡异道，“倒有一件算得上是趣事的吧――南丝-比特瑞迷上了赌马。”

    泰瑞莎眨巴眨巴眼，低低“哦”了一声便没什么特别反应。

    贝妮塔见状玩味一笑，道：“当然，她并没敢直接违背学校禁令去那些公开的赌马场玩，她是去地下场！英斯爵士的地下场！”

    最后那个消息倒是令泰瑞莎微微挑了挑眉，面露几分惊讶：“英斯爵士……南丝玩得有些过头了吧？”

    “哦？”贝妮塔兴味十足地笑着，意味深长地说，“我可以把你这话理解成，计划太过顺利吗？”

    泰瑞莎这才正眼望着贝妮塔，两人同样的笑意彦然，望着望着，泰瑞莎突然伸出手，捧着贝妮塔的双颊，揉啊揉、捏啊捏，在她暴跳抗议前又突然收回手，笑道：“这不算是计划顺利，而只能说南丝实在太脆弱了……不过是区区赌马罢了，她至于变得这样吗？”

    “区区赌马……”贝妮塔笑叹，“你也太看得起她了，赌马让无数人倾家荡产，你还说区区……”

    泰瑞莎伸手环了贝妮塔的手，将脑袋压在她的肩上，轻轻蹭了蹭道：“如果……我说如果哦，本来呢，我在想着如果她能不沉迷进去，我可能还会就那样原谅她了，可惜，这是她自己让自己越陷越深的！”

    贝妮塔闻言伸手揉了揉她的发，却也没再说什么。(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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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9 泰瑞莎的战斗

    帝国历三百二十七年，这一年对于像塞凡提斯城这样靠近帝国西北疆域的城市而言，是一个灾难而漫长的年份，年初的西北冰原魔兽暴动事件使得人们惶惶不安了一阵，可是，就在人心略略安定之后，老天爷又为帝国西北区的人们丢下了另一个难题――干旱，这年的初春就少雨，直到整个春季都过去了，降雨量却始终不及往年平均水平的一半，虽然各个城市早有预案，政府部门的工作安排也依旧按部就班，可是，对于以耕田为生的广大帝国农民群体而言，这一年绝对是艰难的一年。都是灾年出怪事，怪事喻灾年，这一年的屡屡怪事，也一件件地名载史策……

    ――选自《泰瑞莎炼金手札》

    泰瑞莎和阿奇尔从冒险者公会走了出来，抬头望了望万里无云的晴朗天空，眯了眯，适应了屋外明亮的阳光，泰瑞莎道：“咱们先去哪，先去北山还是先去易安斯葡萄庄园？”

    阿奇尔翻身上马，扯了扯马缰道：“先去北山吧，先把你的任务完成了，如果时间有充裕，我们再去庄园。”

    就在他说话间，泰瑞莎也上了马，双腿一夹，示意马儿慢步前行，一边已经在马上翻出自己的公会卡，刺入精神力，开始详细查阅任务的每一个细节――这是她从奥布里翁兄弟身上学来的一个好习惯，意即，无论事情轻重大小，事前都必须对每一个细节进行反复推敲，这样，才能保证事情完成的质量与效果。

    泰瑞莎的等级低，又不是主流的战斗人员，所以可接的任务十分有限，这一回，她领的是一个彻底驱赶魔兽的任务。任务的发布人是塞凡提斯北山的一个小山村村长。山村深入山林之间，上山下山基本就得花上两个小时的时间。由此可见其偏远！任务内部是说由于今天干旱，山上的魔兽们开始扩大寻找水源的范围，这样的寻找行为已经严重影响到了村民的正常生活，开春以来已经有六七名村民受到了魔兽袭击，村民们已经向治安部递交了申请，可是却久久未批复下来，无奈之下，他们只能选择向冒险者求助。

    由于山村偏远且村民不富裕，能拿出来的悬赏极其有限。所以，这个任务在塞凡提斯城的冒险者公会挂了一周多了，却仍然没人接，泰瑞莎之所以会出手。除了自我历练的需要外，主要看在了他们拿出来的悬赏物的份上――十年生的冻水青芙蓉。

    这件东西说奇不奇，说不奇也算奇，青芙蓉是一种对温度要求十分严苛的植物，理想的生长水温是十度到十五度之间，过高则枯死，过低则停止生长，甚至冻死。而且，正常情况下生长的青芙蓉最长不过五年的寿命――这是铁律！

    可是。大自然最奇特的地方便在于，它常常让各种天时地利集中在一起创造出一些奇迹――冻水青芙蓉便是其中之一，这种青芙蓉生长在冻水之中，却依旧能缓慢生长，历史上曾有记载，最年长的一株冻水青芙蓉长到了三百多年！那已经是神级的药物了！

    十年生的冻水青芙蓉也确实是难得。尤其是对于现在的泰瑞莎而言――她最近在学远古精灵的调香技能，这种技能原本就属于炼金术的一个分支，只不过在人类帝国已经没落多年，如今有了十分详实的资料，泰瑞莎自然不会错过这样的机会。毕竟技多不压身嘛～

    冻水青芙蓉是泰瑞莎现阶段的学习中常使用的一类提香药物，十年生的花龄已经足以令她提取出足够多的“香油”，泰瑞莎自是不会轻易放过这样一株冻水青芙蓉――当然。她更好奇的是培养出冻水青芙蓉的环境！

    ☆☆☆

    小山村当真偏僻，泰瑞莎和阿奇尔在北山附近雇了一位向导，便弃马从履，安步当车地沿着狭窄的山道向深山走去。一路走了近两个小时了才算遥遥可见小山村的袅袅炊烟――现在已经是午饭时分了，他们竟花费了一个早上的时间才从塞凡提斯城赶过来！虽说山民们的饭点比城里人要早一此，但这样的效率也着实令人无语……

    向导也算半个小村，他的媳妇儿便是小村人，所以，中年向导发挥着山民特有的热情，将泰瑞莎和阿奇尔引进了他的老丈人家――

    兔肉、鹿肉、鸡肉、鱼肉……敞亮的小院中摆了一桌的肉食，一盘盘都是分量十足，一块块新鲜的肉食在盘中垒得高高地，都让人担心，一下手不小心便会让它们滑出盘外。一整桌八九盘菜中，只有一碗汤和两盘凉拌的山中野菜，其它的便都是肉食……

    “砰”的一声低低闷响，一名老汉将一坛刚启封的老酒端上了桌，不由分说便给阿奇尔倒上一杯，又为自己和自己女婿添了杯，自己首先哧溜一下喝了大半碗酒，这才深深叹息一声道：“今年的日子恐怕要比往年难过了。初春打雷时，咱们就觉得古怪，果然，这整个春天居然没下几滴雨！连续晒了这大半月，山里旧有的一些积水洼都枯了不少，这才有魔兽从山里出来，要不然，平时，它们可是最怕人的，别说出来冒头，就是听见人声都能跑得远远地，唉……”

    泰瑞莎一边对着那两盘凉拌的野菜兴致盎然，一边好奇地望了望青碧色看着貌似挺可口的酒，耳朵却不忘拉长，吸收来自老人家的解说。

    阿奇尔瞄见泰瑞莎好奇的神色，不由咧嘴一笑，哧溜喝了一大口酒，然后咋巴咋巴嘴，一副无比回味的模样――在西北冰原上的那段时间里，他可没少和那些休息的士兵们拼酒，本就有几分天生酒量的阿奇尔自那以后，酒量更是蹭蹭地向上窜。

    看着阿奇尔这副“小人得志”的模样，泰瑞莎只微微不忿地撇撇嘴，并未与他闹腾，只听着老人家继续感慨――

    “……这些魔兽不知道是被吓到了还是被逼急了，只要见了人就攻击，六七个后生都被伤得不轻，其他被咬伤、挠伤的就更不用说了。光从镇里请医师来治，这几家要大破费了，几年的积蓄都填进去，还求不得一个好，唉，真是造孽了的……”

    “哎，村长，这些人受伤到现在多久了，伤势都没什么好转吗？”出于炼金师与半吊子医师本能的泰瑞莎出声询问――也算他们寻的巧，那位向导的老丈人正是小村的村长。

    “哪有什么好转，一直吊着，不恶化就是万幸了，”村长满脸愁容，“大家只盼着城里什么时候再出祭司义诊，请祭司大人们给治治啊。”

    塞凡提斯城往年历来有不定时推出祭司义诊的活动，即是一种市政的惠民活动，又能有效锻炼城里的生命祭司，一举三得，可是，泰瑞莎知道，今年，恐怕这样的义诊短时间内是不会出来的――西北冰原的危机刚刚解决，大量祭司人才还在西北前线没有撤下来，而塞凡提斯城的市政重点也在西北前线，所以，无论是市政还是祭司们都不会愿意在这两三月中想起举办义诊的……

    心中虽是如此想着，泰瑞莎面上却不会扫人家的兴，只道自己两人要充分了解魔兽的情况，所以需要了解伤者的伤势，老村长一听，立马起身，也顾不上吃东西，带着两人风风火火地向伤者的家走去。

    ☆☆☆

    戴着透明丝膜手套的手轻轻撕开最后一层纱布，露出狰狞的伤口，巴掌大的伤口中间有着三个品字型排列的深洞，伤口周围的血肉已经被感染，不断流出淡黄色的脓水――而且还是散发着几分异味的脓水。古怪的气味加上血肉模糊的伤口，真真令人感觉几分寒碜，不过，在场的所有人都经历过这些生死之事，对于这样的伤口自然没表现出什么异常反映。

    泰瑞莎将摘除的纱布丢入火盆中，火焰撩动，室内更是飘起了一股令人不舒服的怪味。用干净的纱布倒上消毒药水，一遍遍擦拭着流脓的伤口，擦完的布立马焚烧，这般举动落入众人眼中，不免自有思量。泰瑞莎却没想众人对自己动作的关注，她只看着伤口慢慢变得“整洁”许多，便取出一瓶药粉，轻轻将淡绿色的药粉倒在伤口上，一时间病人剧烈抖动起来，四名大汉压着，才保证了他的挣扎没打扰到泰瑞莎的治疗。

    绿色的药粉，黑色的药粉，黄色的药粉……直到将伤口用一层加一层各式各样的药粉填得严严实实之后，泰瑞莎才取出干净的纱布将伤口重新包扎起来……

    ……

    “他们中毒了。”治疗完最后一人，泰瑞莎对阿奇尔道，“植物性的阴毒，看伤口的形成，想来这回我们面对的多是植物型的魔兽。”

    阿奇尔闻言颌首，表示已然明了。同时，伸手探出，自然而然地向泰瑞莎索要东西――

    泰瑞莎对于他的这种主动和自觉早已经习惯，抬眼望天三秒，便低下头作势在腰间翻找，其实是从空间指环中取出三瓶红得似在燃烧一般的水晶瓶递给阿奇尔――那是火系元素的元素精华，虽然用在对付植物性魔兽的情况下有些浪费，但却是保命法宝之一！(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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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0 慢了十年才出现的后遗症

    泰瑞莎端坐在树枝上，低眉敛目似在冥思，阿奇尔则在她身侧不远处的一个树枝上横躺着，口中叼着一根青草，正上下左右悠闲地晃悠着，阳光温暖，虽然两人前顶还有一层又一层的树荫，可是，依旧有几道阳光从树叶缝隙中透下，晒在两人身上。两人这般模样看着可十足不像是要来绞杀魔兽的……

    突然间，泰瑞莎睁开眼，翡色的眼眸中精光闪动，带着几分压抑的兴奋感，脊背也在不自觉间绷得笔直――

    “来了！”她低低道，似在自语，也似在告知阿奇尔。

    大约过了两分钟，两人西南方向传来一阵极细微的骚动，从高空向下望，可以清晰看见林间一些枝叶非正常的颤动，那些颤动连成一条线，将扰动它们的事物的踪迹明确地标识了出来。突然间，阳光中，一抹金色流光如同闪电般迅速从林间射出，撞在一处树干上，大树无事，那抹金色流光倒是轻盈地借势一飘，以着更快的速度折向另一个方向，几乎就在它抬腿消失的瞬间，那颗树干上便“笃笃笃”地被钉上了十来支绿色的尖锐细针……

    “啊，原来是针囊草啊……”泰瑞莎望着下方正在进行的战斗，若有所思。

    “怎么，你对它感兴趣？”阿奇尔见状，挑眉问道――按着泰瑞莎最初的计划是要将这魔兽烧去的，可是，看她现在的犹豫状以及那抹金色流光，亦即泰瑞莎炼金傀儡金蜘蛛的举动推测，估计着泰瑞莎有了另外的想法了……

    泰瑞莎闻言点点头，半请教半商量地出声道：“阿奇尔，你看吧，这针囊草虽然威力差了点，可是既可远攻又可近防，如果我把它收了，当役魔也不错。你说呢？”

    所谓役魔是役使魔兽的一种方法，对待高级魔兽，通常是签定魔兽契约，这样定下来的是战斗宠兽，魔兽的实力不会受到影响，而且还拥有自己的独立意识，而役魔则比战斗宠兽低级，一般是收取低级魔兽时才用的方法，其结果是会抹杀魔兽的独立意识。以致于让它们连战斗的本能也失去了，必须靠役魔者的分心指挥才能进行战斗，可以说，前者是伙伴。后者是工具。

    “行啊，”阿奇尔听着这个主意，颇为赞同道，“你现在只能靠布置陷阱进行战斗，严格意义上来说，并不算具备战斗力，如果有了役魔，倒是可以尝试更多的战斗方式！”

    得了支持的泰瑞莎双眼一亮，道：“是吧。这主意不错的吧，那，就拜托你去帮我收了它吧！”

    说着，便趁着阿奇尔没有防备，一脚将他从树上踹了下去――

    “啊，泰丝。你阴险……切，你个破树藤居然敢偷袭我，看剑！”泰瑞莎踹的时机正正好，阿奇尔还在半空中抱怨之时正摔进了针囊草的警戒范围，其时。金蜘蛛也悄然身退，让针囊草一下将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到了阿奇尔的身上……

    ……

    虽说已经将阿奇尔踹下去对付针囊草，泰瑞莎这头可没闲着。她动作利落地跳下高枝――奥布里翁家的特训成果还是非常不错的，才几月的功夫，她虽达不到最低战士的水平，可是身手却已经比大多数同级的炼金师要强上许多。

    悄然踏足地面，泰瑞莎首先拆除了原本用来烧毁魔兽的陷阱，然后布下另一个困守用的陷阱，这才躲到不远处的一颗树上，意念一动，金蜘蛛飞快掠进阿奇尔和针囊草的战斗范围内，伺机蹦到已经有些疲软的针囊草的顶端，捉着上头仅有的一朵粉嫩小花，用力一拽，然后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迅速逃开――

    不，金蜘蛛没能逃开针囊草的愤怒一击，小小的身形被草身用力一甩，果然化作一抹流光穿越树林，向远方的高空飞去……而被触动“逆鳞”的针囊草正式进入暴走状态，绿色的木针不断由它的出针孔喷出，“笃笃笃”、“笃笃笃”地射得到处都是，与此同时，鞭状的身躯也肆意舞弄开，撞击在树干上发出一阵阵颤动……

    阿奇尔可没料想泰瑞莎居然会以这样的方式消磨针囊草的战斗力，一时不察，竟被四处乱飞的木针逼得颇有几分狼狈，好容易逃到泰瑞莎身边的安全地带，他不由抱怨道：“你动手时也不会说一声，我要受了伤、中了毒，最后还不是得劳动你？给自己添麻烦呢你。”

    计划顺利，泰瑞莎自是笑逐颜开，眼见着针囊草的喷吐逐渐变慢，抽打的力道也渐次弱了下去，她便知道时机差不多了，不多时，金蜘蛛又绕了回来，再次一拽小粉花，针囊草果然暴跌如雷地跟着金蜘蛛一头撞进了泰瑞莎布下的困守陷阱中……

    “啊哈，逮着了！”泰瑞莎兴奋地跳下地，一路小跑赶到陷阱边，果然只见一条长约两米，形似木藤的绿色小东西。她兴奋地跳了几下脚，然后伸手揉了揉脸，再松手之时，面上已经恢复了平静，虽然眼神依旧火热，可是她的动作却已经都稳定下来了。

    浇上催眠药水，等上十秒，泰瑞莎蹲身伸手捉住已经完全瘫倒的针囊草，一手在眉间绘制了一个特定的魔法字符，心中默念――

    契！

    “噗！”一口鲜血从泰瑞莎口中喷吐而出，在空中形成一片血雾，与此同时，她手中原本应该沉睡的针囊草却突然醒了，草身上一处结点突然涨了几倍大，撑得浅绿的皮层呈现半透明的模样，透过一片浅绿，依稀可见针囊草内迅速聚集了大量的木针，就差着那最后的喷发……

    阿奇尔目光淡定地挥刀一砍，整根针囊草一下被切成三四段，散了一地。

    收回刀，阿奇尔环胸望着泰瑞莎，目光极有压力感，泰瑞莎见状蹙了蹙眉，只能微嘟着嘴，跟着阿奇尔下山去……

    ☆☆☆

    “你说，在你要和针囊草签订役魔协议的时候，突然觉得好似所有的精神力被一口气抽空了一般，是吗？”卡罗尔重复着泰瑞莎的问题。而她只有点头或摇头的份……

    卡罗尔想了想，起身将手压在她的发顶，强大的精神力一下子鼓荡开来，泰瑞莎最初还在疑惑他的动作并感慨分的强大，可是，没鑫久，她便觉得眼前一暗，那种所有的精神力被一下子全部强行抽取出来的感觉再一次汹涌起来――

    正难受间，那种难度却突然消失了，紧接着，卡罗尔的声音在她半睡半醒间传了过来：“好了，你先冥想十分钟，休养一下。”

    十分钟一过，泰瑞莎立马双眼放光地望着卡罗尔，那种强烈的求知欲绝对会让任何一个解说者都会有一种要倾囊相授的冲动……

    “泰丝，有两个坏消息，你要先听哪个？”卡罗尔有些谨慎地问。

    “最严重的先来吧。”泰瑞莎说这话时，心跳加速，真有几分不知所云的味道。

    “第一，你的灵识有暗伤，而且是你尚在母体或者出生前后，受了袭击，才会留下了如今的祸根。”

    卡罗尔抛出来的话对泰瑞莎而言，真有几分如五雷轰顶的感觉――灵识的暗伤在低位阶的时候体现不出来，等她冲击中等炼金师之时，便会是一个致命伤！

    本能地，她可以回忆，回忆自己这个连自己都不清楚的暗伤究竟是怎么回事，记忆倒转，猛然停留在某一个刹那，她突地醒悟过来，然后苦笑――

    她记得的，自她有记忆起唯一一次受到的足以威胁到灵识的伤，便是她初来此世的那个契机――身有孕而不自知的蕾妮在一场激烈的战斗中受了伤，与此同时，她的敌人则划开了虚空，让在虚空中苦苦挣扎的“泰瑞莎”逃出了生天……

    那个婴儿，那个蕾妮自己也没意识到的小婴儿就这样在尚未成形之时便无声无息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她，一个来自异域的游魂……

    那次战斗让她来到这个世界，那次战斗也让她的灵识受了伤――但比之前者，后者还真是微不足道了！

    如此调整好心态，她神色平静地抬头问向卡罗尔：“老师，那另外一个坏消息呢？”

    眼见她如此迅速地平静下来，卡罗尔眼中不由闪过几分赞许之色，同时应道：“另外一个坏消息是，在你没能治疗好暗伤之前，你是不能签定役魔的，而且，也许连魔力的增长也将受到影响！”

    ☆☆☆

    泰瑞莎坐在绿意浓浓的林间，身子无意识地随着秋千晃荡着，思绪放空，表情放空，整个人呈现出一种十分罕见的空泛之感。由于她的这种感觉太过强烈了，以至于一向爱闹她的啾啾、咔咔都只能躲得远远地，望着她窃窃私语，却是丝毫不敢靠近来打扰她。倒是木木还算友爱，赶走两个小家伙后，它优雅地跺到她身边，轻盈一跃，跳到她身边坐下，出声说道：“出了什么事了？”

    一秒、两秒、三秒……大约十二三秒过去了，泰瑞莎才低下头来望着它，浓绿的眼眸此时也是空洞的，有如两颗最上乘的绿翡翠一般，竟也十分美丽。

    “我受伤了……”好半晌，才听泰瑞莎悠悠开口，声音中带着几分淡淡的疲惫和消极……(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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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1 散心

    泰瑞莎站在书架前，安静地翻阅着手中的书籍，纯黑烫金字的封面上印着几个美丽的花体字――灵识大全。这是一本关于人类灵识的书籍，从最基础的灵识是什么开始说起，探讨了历史以来对于灵识的研究与理解，甚至还囊括不同种族不同国度对于灵识的不同运用，当真是一本初了解灵识之时，上手阅读的绝佳好书。

    这是内部发行的限量版，是暮的收藏品之一，如果不是亲眼看见这本书，泰瑞莎根本无法想象如今居然有人能将灵识了解到如此深刻的地步――帝国市面上所能查询到的资料对灵识的认识只停留在它与精神力的关系上，不过是初级中的初级罢了。

    “……灵识之伤最是玄妙，偶有限制伤者修行，亦偶有推动伤者进行结构重建的案例，但总体而言，伤者必危……温养灵识之物最是稀罕，性温而透，吸引猛烈却性质柔和……有‘清灵之水’者，漫淌于林意森然之地，极致之纯净轻盈，鹅毛可沉，服之则通体畅快，如经洗礼一般……有‘梦魇之花’者，盛开于最最荒凉阴森的黑山老坟，以恶灵之怨为食，绚烂华美，极致之魅惑诱人，见之失神，服之则全身重组，痛不欲生却功效卓著……有‘海魂液’者，产于深海异地，最是沉重，一滴可逾数斤，极致之沉稳厚重，服之可巩固根基，不受外魔入侵……天地之大，奇珍者众，不可一一枚举，凡温养灵识者，得一则为万幸……”

    看到此处，泰瑞莎“砰”地一声合上书，指间无意识地摩挲着书面，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关于灵识受伤的治疗，这本书中所介绍的情况与自己从卡罗尔那儿了解到的情况大致相同。不过是书中所说更为详实，更为深入浅出一些罢了……除了以上所言的三样事物之外，书中还提供了一些适合日常温养灵识的药方，只不过，这些药方中的原材料泰瑞莎几乎都没见过，偶尔认识的一两件原材料，却是需要极高的精神力才能操作使用的――这些药方的等级实在太高，炼制的难度不亚于寻找“清灵之水”等物……

    “‘清灵之水’，漫淌于林意森然之地……”泰瑞莎无意识地喃喃着这句说明。想起卡罗尔曾说起过，“清灵之水”出自自然国度，那个她千方百计想要去的国度……

    泰瑞莎低下头，望着书的封面。目色不自觉转深……

    ……

    就在泰瑞莎埋首《灵识大全》的时候，老宅一角，木木正踩着优雅的步伐在一间小屋的纯实木地板上慢悠悠地来回走动着，在它身边，是正在慢慢翻阅一堆古老文献的暮，木木一边清闲自在地走动着，一边向暮汇报着自己从泰瑞莎那儿探知的消息，以及自己对她的建议――建议她去翻看《灵识大全》以及与灵识相关的一些珍藏类书籍。

    木木话落，暮手头的工作也完成得差不多了。他一边收关，一边漫不经心道：“你检查过了？”

    木木颌首：“的确是旧伤，起码有十年以上的历史。”

    暮低低“嗯”了一声，好一阵过后，他才应道：“不用管她。”

    木木闻言啥反应也没有，一个恭身便退到一边。不再打扰。

    又过了约摸十分钟左右的时间，暮手下的事情才算全部做完，望着已经分理完毕的书，暮的唇边不自觉地放柔放软，此时再看木木。他自是心情大好说道：“别担心她，她的灵识可没那么脆弱……”

    话至于此，他似乎想起什么似地。露出几分有些玩味的神情来――

    就算只是虚魔消亡前最后一缕幽魂，却也绝对不是一个普通1级炼金师所能承担得了的，可是，泰瑞莎却让他看到了“绝对”以外的结果――她，泰瑞莎，居然在不过1级中段的时候，将虚魔的残魂给吸收了！

    这样的人，难道不值得他玩味吗？

    ☆☆☆

    厚重的门被用力推开，才露出一条缝儿，扑面而来的便是一阵狂野的喧嚣，放肆的音乐声激昂而热烈，带着一种让人不自觉想舞动身躯的强烈节奏感，泰瑞莎正发呆着，便已经被贝妮塔一拖给拖进了只开了一个仅供单人侧身通过的空档的厚重大门，就在泰瑞莎努力适应突然的昏暗之时，厚重的大门在她们身上无声无息地关上了――

    她为什么会在这里？泰瑞莎听着震耳欲聋的音乐，眯着眼努力适应昏暗但五光十色的灯光，心中却在疑惑自己怎么就这么轻易地被贝妮塔“诱拐”了呢？

    想想，想想，努力回头想想……貌似，某人说要充分发挥朋友爱；貌似，某人说要努力陪她散散心；貌似，某人说要带她去一个能够让她心情宣泄的地方；貌似……

    直到现在，泰瑞莎才算知道，发挥朋友爱的是自己，而不是借口找得无限冠冕堂皇的某人……

    “怎么样，热闹吧！”一点没自觉的某人凑到泰瑞莎耳边大声喊着，早将自己十来年受到的淑女教育丢到哪个不知名的角落了。

    “吵。”泰瑞莎并没有学着贝妮塔提高音量，语音平平。

    贝妮塔倒没注意到她的冷淡，兀自兴奋地拉着她的手就向前走，挤过热舞地已经忘乎所以的人群，贝妮塔倒是轻车熟路地来到一个无人的半开放式小包厢，将泰瑞莎往包厢沙发上一摁，然后继续巴着她的耳畔说道：“今天晚上会有特场表演，绝对够劲！”

    泰瑞莎揉了揉被她的气息喷得有些痒的耳朵，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她有几分冷淡的反应并没有让贝妮塔气馁，一招手，贝妮塔叫来侍者，在侍者耳边如此这般嘀咕了一阵，不多时，一行侍者便陆续进入包厢，各式酒水摆了满满一桌。

    启瓶倒酒递杯，贝妮塔将一杯倒了八成满的酒杯递到泰瑞莎面前，银色的眼眸在灯光的照射下竟显得有几分冰冷透明的质感。

    “喝酒，”贝妮塔将酒杯塞进泰瑞莎的手中，一边也为自己倒了同样的酒，拎着酒杯，主动碰了碰泰瑞莎的酒杯，一仰头，自己先灌了半杯，这才又道，“心情不好的时候，别憋着，出来玩一玩，喝两杯，发散发散――我就喜欢这样。”

    泰瑞莎看着贝妮塔咕咚咕咚地又为她自己添上酒，唇边不由得扬起一抹自己也没有注意到的笑意，指间在杯沿按了按，她终是抬起手，将纯香微苦的酒送入喉间，脑中却不自主地想着，自己上一回进入这样的环境又是什么时候？为什么去的呢？是一个人还是和其他人？那时自己又做了什么？

    ……

    微微苦笑，泰瑞莎灌了一杯酒之后，为自己倒了满满一杯，遥敬了贝妮塔之后，一口又喝了半杯去――

    两个女孩就这样坐在包厢中，以闲聊神侃为配菜，你一杯我一杯地喝将起来，不多时，包厢桌面上便堆了一排的空酒瓶……

    骤然高涨的口哨声和尖叫声一下惊醒了一人一杯喝得正开心的泰瑞莎、贝妮塔，两人循声望去，只见舞池正中已是一片混乱，有人在尖叫逃离，有人在鼓掌助威，有人在冷笑围观，而在人群最中心的位置，正有两帮人马打成一团，灯光影影绰绰，照出一张张还算稚嫩的面庞――这些人也不过十七八岁左右，正是最年轻气盛的年纪，一言不和，赴诸武力倒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泰瑞莎只看了两眼便觉没兴致地收回眼――这两帮人马打群架打得忒没技术性了，一个个就像发狂的公牛一样，只顾厮打，捉人就打，没有一个人有全局意识，让人看了没劲儿。

    不过，安妮塔倒是看得兴致勃勃，看着看着，突然间，她的脸色透出几分怪异来，撇撇嘴，贝妮塔拉了拉泰瑞莎的衣袖，向人群中一示意道：“哪，泰丝，你看看那是谁――那个红色长裙，一头大波浪卷的。”

    泰瑞莎顺着她的指示望去，努力搜索了半晌，总算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灿烂的金发烫成大波浪卷披散在身后，直垂到臀部，一身同样灿烂的红色裙装紧紧地裹在玲珑有致的身子上，有如第二层肌肤一样紧实，将原本尚有些青涩的身材勾勒出几分火爆味道出来。妆容虽是浓艳却透着几分清新的青春气息，冶艳与青春相融合，使得她呈现出一种别样的魅力。

    “南丝……”泰瑞莎蹙眉喃喃，偏头盘算了一下，有些惊讶道，“她不过才十四岁多点，怎么……就这样？”

    “她才十四岁？”贝妮塔也有些讶异地挑挑眉，“看着完全不像哪，我还以为她应该再大一两岁的――看她那股子……呃，一点不像才十四岁……话说，她发育得真快啊……”

    泰瑞莎听着只觉满头黑线，两人这头正嘀咕嘀咕呢，那头的群架似乎打出了结果，一帮人马被彻底打趴了，被待者们抱离舞池，而获胜方的一名领头者则走向南丝，一手熟练地揽了她的腰，在她颊边狠亲一下，然后放肆地笑――

    “是本杰明，”贝妮塔一脸嫌恶，“南丝和这败类在一起，真是彻底堕落了。”

    泰瑞莎淡定无比地低头小口啜饮着酒，望着斑斓光色下的酒色，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咳，猫道歉，今天被老爹拉出门跑了一天，回来又忙乎了半晌，不幸重感冒，正鼻塞晕乎中，只能先码一章上传，群么群抱~(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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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2 特场表演

    “真扫兴，早知道今天会在这里碰上他们俩，我就晚点来了。”贝妮塔一脸不爽地碎碎念着回到泰瑞莎身边，拎起自己的酒杯又喝了几口。

    泰瑞莎斜睨去一眼道：“你认识他？”

    感谢大陆通用语中的“他”是具备性别之分的，所以，所有听过这句话的人都能轻易理解泰瑞莎所询问的人是本杰明。

    “认识？那不叫认识，那叫有仇！”贝妮塔又恢复了一脸嫌恶，“吃喝嫖赌毒……凡是没点好处的东西，那败类都要沾上一手，仗着他家小姑父是帝国联合军部的高层，这败类自小就没干过一件好事！”

    “纨绔。”泰瑞莎以一个最形象的词汇归结了贝妮塔口中的败类，而后不免好奇道，“你和他有什么仇？”

    “他xxoo地居然在去年宣称要追我！”说到这事，贝妮塔就忍不住冒火，“我擦，我才几岁啊，他xxxoo地有恋童癖也别找上我！”

    贝妮塔的反应让泰瑞莎一时乐得笑开了怀，她倾身上前，捏了捏贝妮塔的脸颊，笑道：“咱们家妮妮的魅力真是无穷啊～”

    贝妮塔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不过，由于此时正身处灯光昏暗的地下舞场中，这个白眼的威力显然小了许多。

    舞场中似乎常有这种打群架事件的发生――至少侍者们对这种事情的态度极其冷淡，而且收拾起残局来也是极其迅捷，不到五分钟的时间，场内又恢复了惯有的热闹，打架的伤者以及他们打架时的痕迹统统被清理得干干净净。

    人群继续热舞，可是，泰瑞莎和贝妮塔却对它失去了之前的兴致，泰瑞莎侧首看着有些意兴阑珊的贝妮塔，想着她本来是想带自己出来散心的，结果却惹得贝妮塔的心情变得不好起来。一时间，只觉出几分难得的愧疚来，探过头去，问道：“妮妮，你刚才说的特场表演是怎么回事？”

    这个话题果然引起了贝妮塔的兴趣，她一下激动道：“每月，这里都会请一些顶级的舞者来表演，绝对是激情热辣，不可错过。你不知道，上一次我来看的时候，请的是一名女舞者，那身材叫一个火辣啊。跳起舞也十足够劲，我在下面看得整个人都觉得热血沸腾着，当时就有许多人拜倒在她舞裙之下，哭着求着让她蹂躏！哈哈哈，你没见当时那场景，实在是过瘾死了！”

    说到兴头上的贝妮塔拉着泰瑞莎心情地述说着，眉飞色舞，激情昂扬，几乎就要跳到包厢的小几上当场热舞一场。以此来宣泄她的激动之情。人说快乐的心情是可以互相感染的，眼见着贝妮塔说得这么兴奋，泰瑞莎的心情也不自主地跟着激扬起来。

    两个女孩在包厢里说得正兴奋着，却听音乐声突然急变，连续爆出五声高昂的爆音，绚丽的焰火突然在场中亮起。人群的尖叫声、欢呼声几乎可以将所有的声音都盖过去，这样的反常现象自是一下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贝妮塔更是一下子蹦得老哥，拖着泰瑞莎就爬到包厢顶上，兴奋地跟着绝大多数人一起兴奋地尖叫起来。

    “轰轰轰！”随着一阵灿烂无比的烟花在舞场内爆炸开来。一阵悦耳的铃声在场内响起，一下一下，宛如有人踏着节奏走来。烟花绽放引起的白烟散尽之后，可见舞场之中跳来一群衣着艳丽，身材窈窕的舞姬，她们的手腕和脚踝都戴着铃铛，随着动作，发出一阵一阵悦耳的铃声，铃声似由数波组成，一波才尽一波又起，低低高高地，有一种海浪叠起的味道。不过，此时，引人注目的不是铃声，而是舞姬们的舞姿，带着异域风情的舞蹈放肆而火辣，扭动的腰只与颤动的胸脯都是最能吸引眼球的，不只男性被吸引，就连女性也不由自主被那种自由奔放的野性所吸引。

    贝妮塔站在包厢顶部的边沿，随着舞姬们的舞蹈而兴奋、欢叫，泰瑞莎却十足淡定地坐在包厢顶部，小口啜饮着酒，微眯着眼，听着一阵一阵的铃声，心思却在慢慢地飘远……恍惚间，似有乐声传来，有如落在天鹅绒上的羽毛一般，细腻柔软，先从低柔处而起，有如情人的呢喃，缠绵婉转，突然间，乐声拔高，似有苦难袭来，挣扎！奋起！抗争！激烈的碰撞让人血液沸腾！本就因着酒精发作而有些热的身躯在这样的碰撞中越发地躁动起来，骨头里，灵魂中，似乎有一种冲动在不断跳跃着，挣扎着，有如困兽即将多如挣脱束缚！

    舞场之中，群声静默，只有乐声依旧，激烈的对抗已经转为深沉的悲伤，悲苦的旋律中压抑着一股厚重的沧桑，随着舞池中央那抹狂野跃动的身影每一步的重踏，似乎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沉郁中不断累积――累积累积，似乎就在等待那爆发的一刻！

    黑色的舞者有如不屈的王者，昂仰着脖颈，每一步都踏在人们的心间，一抬手一顿足一甩头，所有的动作都带着激越之美，吸引着所有人跟随着他，去感受他那有如来自灵魂的呼喊――他要战，他不屈，他是王者，孤独而唯一！

    贝妮塔正痴迷地望着前方，突然只觉身边掠过一阵轻风，还未及思考，便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一下跃下包厢顶，穿过人群，一下竟闯入了舞池之中――

    那是泰瑞莎！

    她要做什么！

    贝妮塔傻眼之际，根本无法采取任何动作，只看着泰瑞莎拎着落地裙摆往自己腰间一塞，露出一双白皙纤足，以及白色的中跟短靴，脚下一踏，不知是靴子的材质问题还是舞池的地面问题，这一踏声清晰而响亮，一下子吸引了无数人的目光，紧接着，泰瑞莎昂仰着头，双手高举过头，重重拍打着节奏，手上相击，足下相扣，每一下都重重敲击在节奏的中心点，一下一下，和舞池中的黑色舞者既相互映衬着，又相互远离着，有如一对恋人，有时相互依偎，有时争执远离，但无论如何，总是相互纠缠，难以割舍。

    泰瑞莎的舞动自然引起了黑色舞者的注意，一个潇洒旋身，他转过身来，紧紧地盯着她，那份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狂野放肆牢牢锁定着泰瑞莎，有如一只草原孤狼在锁定它的猎物一般，可是，泰瑞莎并不是猎物，她是另一个猎手！

    踢踏的足音越来越激越，妖娆的身姿每一个动作似乎都带着一股挑衅的傲气，乐声不知不觉间变得高昂而激烈，伴随着挑衅，两道身影越来越靠近――

    顶锅盖，表打我，这章太纠结了，俺今天一点灵感都木了，只能先发上来这么点，大家先将就着看吧t-t(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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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3 舞！

    两股旋风般的身影在舞池中间相互交错着，有时相贴有时分离，每当贴合在一起的时候，就如同最缠绵的恋人一般，目光相交，肢体相合，敏感而暧昧地互相挑逗着，快速扭动的腰臀时分时触，贴合的时候快速摩挲着，分离的时候却也决然而利落，可是，往往到了最热烈的时候，两人却又突然间分离开来，身体虽是远远舞开，可是目光却依旧牢牢锁定着对方，一人傲然似苍鹰，一人狂野似孤狼，既相互诱惑着又相互挑剔着，谁也臣服不了对方！

    舞池中的两人跳得热辣，舞池下的众人也被撩拨得兴奋，快速踢踏和狂野的扭动使得每个人都面红耳赤，心跳加速，各种尖叫声和欢呼声几乎要把乐声都盖了过去！

    贝妮塔远远站着，望着舞池中骄傲如女皇的泰瑞莎，一时只觉有几分口干舌躁――那是泰瑞莎吗？她认识的泰瑞莎什么时候变成这副模样了？这么地狂野，这么地骄傲，这么地……令人惊艳！

    同样惊讶得无话可说的还有南丝，她不仅惊讶，惊讶之外还有无与伦比的嫉妒和几近抓狂的愤恨！

    她恨！她恨那个人成为所有人关注的焦点！

    她更恨！成为焦点的那个人不是自己！

    她最恨的是，那个人能够轻易获得所有她曾经无限辛苦去追求的――

    本杰明揽着南丝，大手在南丝的腰间抚摩着，眼睛却牢牢盯着舞池中若即若离的两人，尤其是那名身姿妖娆，舞蹈狂野的少女――哦，不，他只能称呼她为女孩，一个还未进入发育期，却已经有着无限风情的女孩！

    因为欲望，一双眼沾上了赤色。浓浓的占有欲和野望充斥了他的灵魂，不自觉间，揉弄南丝腰间的手变得重而有力，惹得她娇声痛呼。

    南丝望着本杰明眼中的野望，目中闪过恨意，几乎同时，一个毒计浮上她的心头，她咬了咬牙，忍下腰间的疼痛。双手攀上本杰明的脖颈，嘻嘻笑着，贴着他的耳边吹气道：“哟，我们的大少爷看上她了啊～那可不太好办耶。泰瑞莎可是个硬骨头，难啃得很呢。”

    “你认识她？”本杰明慢条斯理地转过头来问着南丝，笑容中满是邪气。

    南丝妩媚一笑，说道：“当然～我们可认识了好～～多年了～”

    ……

    泰瑞莎可不知道场下已经有人算计上了自己，此时的她已经被酒精和舞蹈的热情熏晕了头脑，她已经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做些什么了，她的眼中只有那抹身影――那抹她要征服的身影！

    身姿矫健，狂野而骄傲！一如她，不。甚至比她还要更骄傲！

    此时的她化身火焰，不断地燃烧着生命中所有的热情，不管所有的一切，满心满眼中只有那个人，那个正在诱惑她，也正被她诱惑的人！

    激越的舞蹈动作发展到了高潮。无论是舞者的扭动还是足下踢踏的足音频率都到达了高峰，所有人的心脏和血液似乎都跟随着两人的动作在不断加快，加快再加快！

    “轰轰轰！”就在两人舞动到最高潮的时候，又是一阵灿烂的烟花爆起，绚灿的烟花中。人们看到两道同样骄傲的身影隔着美丽的烟花遥遥相望着，他们的动作出奇的一致，他们的目光出奇的缠绵。难舍难分却又无奈阻隔的悲凉紧紧缠绕着两人，在无尽的悲伤中，人们只见他们越行越远，越行越远……

    ……

    这一夜，有如梦幻一般，无论是对于舞池中的人还是舞池外的人，那场舞，那场淋漓尽致的舞就如同一个深深的烙印一样刻印在每个人的心底，时不时地让他们为之心热、为之心动！

    ☆☆☆

    “哦，天哪……”泰瑞莎抱着脑袋呻吟不已，几乎从她恢复神志的那一刻起，她就一直维持着这样的动作――微仰着头，将脑袋压在柔软的枕头中，双手插入发间，反反复复地按揉着头皮，让不断抗议的头皮放松。随着头皮的放松，已经埋进意识深处的记忆也慢慢浮现出来，泰瑞莎只觉一股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她不知道该如何反应，只能呻吟一声，将脸深深埋进了枕头里，然后喃喃念叨着，以后再也不喝酒了……

    “哟，你以后如果不喝酒就可惜了。”一个浓浓笑意的声音响起，泰瑞莎头也没抬，顺手拎起床上的另一只枕头，就向声音的来处丢去，只听着那个声音却越发猖狂地笑了起来。

    “妮妮！你真没同志爱！怎么就任我那么发疯！”泰瑞莎气急起身，鼓着双颊，气呼呼地望着贝妮塔，分外不满。

    贝妮塔嘻嘻笑着上前掐了掐她的脸，同时笑道：“我没追究你有那么好的舞技却藏着掖着的罪过，你还好意识来责怪我？说！什么时候练了那么好的舞技？啧，简直辣死了！”

    什么时候学的舞……那可是无比遥远的过去了……想过曾经，泰瑞莎的情绪无端抑郁了下去，贝妮塔见状，也知道自己问了不太好的问题，忙忙转移话题道：“你跳完舞下来就醉了，我没好意思把你送回奥布里翁家，所以就把你带回来了――要泡泡温泉舒缓舒缓吗？”

    “泡！为什么不泡？”泰瑞莎兴致一起，也顾不上头痛，拉着贝妮塔开心地便往外走，好似刚才那阵子的失落只是两人的错觉一般，不过，聪明如贝妮塔也因此看出了泰瑞莎对于某些事的忌讳……

    ☆☆☆

    塞凡提斯城的西城街道上，一名身着猎装的高佻男子正慢悠悠地走着，口中叼着一枝稻草，不经意地轻轻摇晃着，偶尔抬头望着天空，金色的眼中泛着懒洋洋的笑意，慢腾腾地走着，不多时，他来到满院浓翠的宅院前，指间轻轻点了点铁艺大门，一道浅色的青光从铁艺大门上掠过，不多时，三道迅疾的身影便从门内窜出，两个飞行的在空中围着他的脑袋绕了两圈，然后停在他的肩上，第三个身影则停在围墙顶上，微俯着视线望着他――

    “兰伯特大人，好久不见。”木木虽然站在高处，但态度却是谦卑有礼的。咔咔和啾啾则蹭在年轻男子的身边，十分亲昵地和他打着招呼。

    年轻人兰伯特伸手揉揉咔咔和啾啾的脑袋，一边向前走，一边问道：“木木，暮在家？”

    “主人得知您来的消息，已经在书房等候您。”木木优雅地行了一礼，应完话，轻轻地跃，跳下地，十分恭敬地在前方带路，当然带路之前它还不忘以眼神警告咔咔和啾啾，两个小家伙虽然不舍，但仍然乖乖地飞离兰伯特的肩，落在他的身后，如同左右护法一般，跟随着兰伯特前进。

    推开书房门，兰伯特大步向前，与同样大步相迎的暮面对面，两人互敬了一个精灵族的见面礼后，这才分主客在书房中坐了，暮是挺直了腰背，坐得正襟危坐，而兰伯特却是将双腿翘在小几上，随性却优雅。

    “木飞带回去的东西我已经见过了，挺漂亮，听说你这里还有完整版的？”兰伯特问着，口气轻松自得，就像在和老朋友聊天一般。

    “刚到手，”面对兰伯特，暮明显得少了平日的冷淡，虽然依旧面无表情，但整个人的感觉却柔软了许多，说话间，他从桌面上推过一个黑色皮质封面的厚重书籍――如果泰瑞莎在这里的话，绝对第一时间认出那正是他们之前在西北冰原得到的“禁魔之章”！

    兰伯特随手拿过“禁魔之章”，宛如自己拿着的不过是一本普通的书籍一般，神情轻松，甚至就连金色眼眸中的懒洋洋也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

    骨节分明的大手抚过封面，滑到侧边，也不知他碰触到了哪里，“禁魔之章”上掠过一道黑色的奇异波动，一直紧闭的“禁魔之章”竟突然自行翻了开来，如同一本打开的书一般，无数片状如同书页的黑色物体快速翻动着，发出一阵阵“啪啪啪”的声响，浓稠的黑色从书中浮现出来，在空中挣扎着，有如被拘禁一般，痛苦而无力。

    兰伯特将手送入黑色之中，那团介于液体与气体之间的浓稠黑色就像找到了发泄的入口似地，疯也似地向他涌来，不多时便将兰伯特的手缠绕上一层又一层的黑……黑色在不断挤压中慢慢浮现出一张张或痛苦或欢愉的脸来，有些像人类，有些像兽人，有些像精灵，各种种族各种表情皆有，不断变换的“脸”密密麻麻地缠了兰伯特整个右手臂，让人看了只觉头皮发麻……

    可是，兰伯特自己却像是极其享受这一切似地，微微仰着头，面容上带着深深的满足――当然，间或有几分痛苦，但更多的是一种欢愉与满足……就在他这般欢愉、满足之间，黑色越来越淡，“脸”们也越来越痛苦狰狞……

    当最后一抹黑色融入兰伯特小麦色的右臂后，他全身轻轻颤了颤，喉间发出一阵古怪的响动，小半晌才恢复了平静，低下头来，他望着自己的右手，笑得灿烂：“感觉……真是美好啊……”

    面对这样的变化，暮无比淡定，见他完事了，便道：“既然好处费你已经收了，接下来怎么查，就是你的事了。”

    兰伯特嘿然笑着，点头：“行啊，先付账再干活，我喜欢！”(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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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4 追求者

    圣爱尔伯塔学院是闻名整个帝国的淑女学院，从这个学校走出去的女性，无论是否是真正合格毕业的都必有其特有的风情，这样一个美女――无论是容貌美还是气质美――云集的地方，自然少不了各种追求戏码，虽然碍于身份，并没有出现当场在校园里示爱的情况，但是每天，都有各种店员赶着马车来到学院，向被追求的女孩们递送礼物，从最普通的花束到最昂贵的魔法饰品，一切应有尽有！

    一名身着职业装的中年女性手捧一大束粉嫩欲滴的琴兰玫瑰沿着鹅卵石小道一路走来，吸引了无数目光，各种惊艳、渴望、欣羡的目光跟随着移动，惊叹声此起彼伏，几乎每一个看见这捧几乎将中年女性整个上半身都给遮掉的巨大花束，都不免在心中酸溜溜一把――

    哪个败家子又花了这么多钱来示爱了？又是哪个学员（或者老师）被这样居然有这样慷慨的追求者？

    中年女性一路走来，身后不免跟着无数或爱花，或爱八卦，或者两者皆爱的女孩们，出了鹅卵石小道，进了音乐楼，绕进二层，推开一间教室――

    “哇，琴兰玫瑰耶！”贝妮塔坐的方向正对着教室门，自是第一时间发现了那个人，那束花，首先惊叫出来，“而且还是粉色的耶！！！天哪，真漂亮啊！！！”

    泰瑞莎心下一惊，也转过头去，果然看见一捧巨大的粉色琴兰玫瑰出现在门前，那捧玫瑰太大了，以致于捧着它的人上身全被遮去了，只露出两条腿来，要不是注意看，还会让人误会是花束自己在趴趴走……

    琴兰玫瑰又称为神圣玫瑰，是一种珍惜的魔法玫瑰，天性娇贵无比。只有在光明魔法元素浓厚的区域才能生长，在它们开花之前都需要全程的魔法呵护，这其间需要耗费的人力物力自是贵得惊人，而琴兰玫瑰开放之后，一经采摘，可维持一整年不凋谢，用这种玫瑰提取出来的精油可是护肤圣品，就算只是用它泡水洗洗脸洗洗澡也能起到顶好的保养作用。

    而所有的琴兰玫瑰中，粉色的琴兰玫瑰最是昂贵。它象征着纯洁美好、高贵典雅，可以说是每一个女孩心中最美丽的花朵！

    光看教室中女孩们此时的反应，就可以看出女孩们对粉色琴兰玫瑰的渴望与狂热――

    巨大的花捧慢慢向前走着，当它走近哪个女孩。那个女孩便不免面红耳赤、兴奋不已，如果不是尚有矜持恐怕就要伸手去抢花捧了！而当巨大的花捧缓缓地滑过她们身侧，远离她们之时，几乎所有的人都不免露出满脸的遗憾、伤心，更甚者还生出嫉妒之心，恶狠狠的眼一路跟在花束之后，就等着看到底谁有幸接到这捧花！

    “啧，哪个败家子这么舍得下血本啊，”贝妮塔惊叹过后便嘻嘻笑着凑到泰瑞莎身边。一边看热闹，一边议论着，“这样一捧花起码也要花掉大几十玫金币啊――过百的可能性不大，不过离得也不远呢……啧，谁收到这样的玫瑰真幸福啊……”

    正说着，贝妮塔却一下子噤了声。因为那捧玫瑰竟慢慢地向她们俩所在的方向走来！

    泰瑞莎和贝妮塔为了在课上方便溜号走神而不被老师逮着，可是找了一个“风水宝地”，一面靠着墙，一面靠着柱，可以清楚看到音乐台上的动向而音乐台上却不太能看清这里的位置！虽然在这里可以更清晰地聆听音乐。可是，却无法近距离观察老师的弹奏技巧，所以坐在这附近的学生并不多！

    粉色琴兰玫瑰在所有人各种复杂情绪的目光中终于停了下来――停在了泰瑞莎面前！

    “365朵玫瑰――我在天天想念你。博尔杰小姐，请签收您的玫瑰。”负责递送礼物的中年女性将施以小型漂浮术的鲜花递到了泰瑞莎的手中。

    泰瑞莎傻眼地望着玫瑰花，一时只觉身处云里雾里――

    “这是谁送的？给我？有没有搞错啊？”泰瑞莎的问话令无数人绝倒。

    送花的中年女性却十分淡定地笑道：“如果您是泰瑞莎-布伦托-博尔杰小姐的话，那么就没有送错，至于送花的先生并未留下名号，所以，我们也不太清楚。”

    签收了签收单，收下了琴兰玫瑰，在所有女孩各种羡慕嫉妒恨的目光中，泰瑞莎慢慢地苦下一张脸来――

    “喂喂喂，收了这么一大捧粉色琴兰玫瑰，你还做出这样的表情，小心被人围殴哦。”贝妮塔笑着调侃着，手指戳了戳她的腰侧道：“什么时候招惹了这么慷慨的追求者，怎么也不会和说――话说，泰丝，你可是越来越神秘了咧。”

    泰瑞莎皱紧了眉，说道：“我哪里招惹了什么追求者？平日里，除了来学校就是去老师那或者暮大师那里，偶尔不在上述地点的时候，也大多是和你在一起――要不然就是和阿奇尔去完成些冒险任务……我哪里有时间招惹什么追求者？”

    “嗯嗯，这话倒是，”贝妮塔捏着下巴道，“你平日里根本和祭司修女差不多，而且还不爱打扮，哪里能招来这样的凯子――啊，对了，会不会是那次特场表演惹的？你不知道，那天你可是超级无比地魅惑人啊！！！”

    “不会吧？”泰瑞莎皱起脸来，不想再去回忆那时的场景，“你不是说那天的我完全不一样吗？而且灯光、焰火效果那样，应该不会有人认出我吧――再说了，就算认出了，也不一定能查出我是谁啊？”

    “嘿嘿，不一定啊，不一定，”贝妮塔不知想到什么，微微皱起眉来，“你是不知道，这世界上就有这种人，看到喜欢的，就不惜一切代价了！人家会送上这么贵的东西，要么是完全迷恋上你，把你当女神了――你不知道那天的你真有成为别人心中女神的潜质；要么，这位追求者就有不良企图！”

    泰瑞莎和贝妮塔两两相望，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忧心，显然两人似乎都偏向于第二种解释……(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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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5 交换生的消息

    巨大的粉色琴兰玫瑰花束在圣爱尔柏塔学院里移动着，实在是一件十分吸引眼球的事情，泰瑞莎苦着一张脸，心中对这个自己也不知道名字的追求者投以无比的怨念――

    你说，追求就追求吧，至于弄得这么神秘，折腾得这么惹眼？玫瑰花束这么大，这么贵，弄得她就是想找机会把它丢进空间戒指时也不可能――空间道具的价值太过惊人，以泰瑞莎现在的能力拥有这样的东西太招人了，所以，她宁愿选择捧着琴兰玫瑰。

    一路走来，一路惊艳无数；一路行去，一路嫉恨众多，泰瑞莎只觉自己都要被那些火辣辣的目光给瞪得千疮百孔了……还是贝妮塔有友爱、有义气，一路陪着泰瑞莎走着，不时抬手拍拍她的肩，以示安慰……

    就在两人一路招摇走过校园之时，某处大道转角，一名俊朗男子望着泰瑞莎和贝妮塔，有些惊讶地挑了挑眉，金色的眼眸中泛着懒懒的笑意，只听他自言自语地喃喃道：“嘿，原来她的年纪这么小……这样看来，那倒真有些古怪了……”

    ……

    巨大的粉色琴兰玫瑰不仅在圣爱尔柏塔内引起了一阵轰动，也在奥布里翁家引起了一阵小型地震――

    “这是什么玩意儿？”阿奇尔瞪着泰瑞莎怀中的玫瑰花束，满脸的不痛快，“哪个不开眼的小子居然敢打你的主意？”

    这回，阿奇尔可是气大发了，奥布里翁一家四口，有三个都忙于工作，平日里，照顾泰瑞莎的事儿就落在了他的身上，只要泰瑞莎有个什么不适不爽地，他头顶上的“三座大山”就得压下来，不管它三七还是二十一地。先拿他开刀教训一顿，这一回，居然出了“追求者”这样的大事，如果让父母和哥哥知道了这事，他非得被扒去一层皮不可――理由，护妹不力！

    越是想，越是气，越是气，越是苦闷。阿奇尔的脸色自然越加不好看起来。

    “我也不知道。”泰瑞莎看着阿奇尔的黑脸苦笑，倒是贝妮塔听着阿奇尔的话不太痛快，暴起抗议道――

    “嘿，阿奇尔。你说什么话呢，人家看上泰丝怎么就算不开眼了？”

    阿奇尔斜睨了她一眼，没好气道：“泰丝才几岁，现在看上她的，哪可能有什么正常心态？恋童癖啊他！”

    这话倒是让贝妮塔无话可说，毕竟她在最初知道有人追求泰瑞莎的时候，也是如此抗议的……不过，阿奇尔说话的口气实在不太好，惹得她还是不痛快地哼了一声。偏过头去，没理他。

    泰瑞莎伸手搂了搂贝妮塔的肩，以行动安抚好友，同时对阿奇尔道：“来送花的人没说谁送的，所以，我也不知道是谁哪根经不对劲。做出这样的事来，阿奇尔，你如果要查的话，记得到时把结果告诉我。”

    “嗯，知道了。”阿奇尔目色微沉。有些阴沉地盯了几眼玫瑰花束，心下却在盘算着如何挖出这个“恋童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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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泰瑞莎站在卡罗尔的小屋前，面色微露无奈地送走了阿奇尔。看着他骑马远去的身影，习惯性地摇头微叹，自从出了追求者事件后，无辜受累的阿奇尔的确被贝蒂纠着耳朵教训了一把，又被培迪亚拉进练武场，好生“交流”了一番，自此后，阿奇尔便一改之前一没课就野得四处乱跑的性子，天天跟在泰瑞莎的身边，就像一只看守地盘的野兽……咳，这样的形容虽然有些过分，但也差不离太远，这段时间来，只要泰瑞莎出门，除了与贝妮塔游玩以外，阿奇尔是必然跟随的，就连泰瑞莎要去老宅，他也会跟到西城区，再在老宅附近自己找地儿待着，等她出来……

    一边感叹着，泰瑞莎一边抬脚走入卡罗尔的小屋，开始了她定期的炼金学习，才一进授课室，派翠西亚便敏感地抬起头来，望着刚入门的泰瑞莎，鼻翼不着痕迹地抽动两下――

    “咦？这好像是，琴兰玫瑰的香气吧？”裘恩首先惊讶出声，“泰丝，你身上用了琴兰玫瑰的香水？”

    “哎？不会吧？现在还能闻得到味道？”泰瑞莎有些惊讶地低头在自己身上闻了闻，也许是因为嗅觉已经适应了自己身上的味道，所以，她怎么也闻不出什么特别来。

    “我没用香水，琴兰玫瑰的香水贵得很，我可没那么慷慨，”闻不出所以然来，泰瑞莎索性放弃，应着裘恩道，“不过是最近刚得了一捧琴兰玫瑰，正研究着怎么提取玫瑰精油――虽然放久了的玫瑰提取出来 精油品质上比新鲜玫瑰提取的精油要差得多，可是，用在炼金上还是够用的。”

    “哇，一捧琴兰玫瑰，你可真舍得花钱。”裘恩继续惊叹，既然能说得上捧，绝对不是一只两只，而且还可以用于试验提取精油，那数量绝对不是小数，这也难怪了他会惊叹。

    泰瑞莎闻言面露无奈，继续解释道：“不是我买的，是别人送的，唉，不说这事了，老师呢？”

    “爷爷正在给佐伊开小灶呢，你最近没来，可能还不知道，佐伊被选为这一次的交换生了，老师正在检查他的精灵语和其它基本功。”

    交换生！这个名词打在泰瑞莎的心中，只令她心潮澎湃，一时间，她哪里还顾得上听裘恩的话，只满脑子都是佐伊被选为交换生这档子事！

    裘恩说得开心，泰瑞莎满腹心事，谁也没发现派翠西亚微垂下的眼睑中那几分妒意――巨大的粉色琴兰玫瑰花束的追求事件早已经在塞凡提斯城社交圈中传得沸沸扬扬了，虽然大部分人还搞不清楚其中涉及的主人公到底是谁，但这并不妨碍大家八卦这件事情的热情，可以说吧，大多数中青年女性对这样的事情采取的是看笑话的态度，兼或追忆当年，而大多数少女以下的女孩们则都有几分酸溜溜的心态――

    为啥就没人送自己这么一捧琴兰玫瑰呢？

    当然，自恃甚高的派翠西亚也在这大多数的行列之中。

    就在房内三个孩子各有所思的时候，授课室的大门被人推开，三人忙收敛心神望去，只见一脸冷傲表情的佐伊跟随在卡罗尔身后走进室内。

    卡罗尔一眼看见泰瑞莎便微笑起来：“泰丝，休息够了？”

    这句“休息”包含甚多，既指她的身体，又指她的情绪，泰瑞莎眨巴眨巴眼，点头。

    卡罗尔看着她的精神状态不错，便点了点头道：“佐伊刚得了交换生的资格，你们都来听听他通过选拔的经历吧。”

    一句话招得泰瑞莎、派翠西亚、裘恩双目放光地望着佐伊，满是期待――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考试”经验传授？

    佐伊向着卡罗尔微微点头示意，这才走到小黑板前，一脸惯有的倨傲道：“交换生的门槛很高，20岁以下达到二阶四级水平是最基本的标准，由于自然国度那边对魔法阵的研习运用要远远超过帝国，所以，魔法阵的基础也一定要打好，不然过去了，也只是给咱们丢脸罢了――当然，精灵语就更不用说，要不然，过去当了哑巴聋子还不如不要浪费这个名额……你们三个在这些基础方面都非常不足，虽然距离你们最后一次参选还有好几年，可是该提前开始学的还是不要懒怠，毕竟越早能通过选拔，越荣耀，同时，在自然国度停留的时间也越长――当然，最重要的是，我可不是以后听谁说起我的某个师弟、师妹怎么怎么差劲，那可实在是丢人……”

    佐伊的性子高傲，自小天才，炼金成就也的确傲人，一直受他人追捧，所以一向自视甚高，说起话来自然是毫无遮拦，想到什么就说什么，哪管它好听不好听，这不，才几句话，便说得裘恩蹙眉，派翠西亚黑脸，泰瑞莎翻白眼……

    纵然不痛快，可是三人依旧不敢错过这个宝贵的机会，耐着性子听着佐伊的解说――虽然佐伊说的话不好听，但炼金师本能的逻辑性仍然让他将整个过程说得详实而清晰，让三人直觉受益匪浅，但同时，也压力巨大……

    泰瑞莎在无意识中攥紧了拳，不断地在心底为自己加油鼓劲――交换生，她是必得的！自然国度，她是必去的！

    “经验交流会”完结之后，佐伊便匆匆离去――快要去自然国度了，他当然有很多事要忙。卡罗尔则在佐伊离去后，检查了一下裘恩和派翠西亚的学习进度，又为两人布置了新的作业后，便示意泰瑞莎跟他走――他要找她私下聊聊。

    “贝蒂说，你对交换生资格非常感兴趣，而且是越早得到越好，是不是？”一到两人独处了，卡罗尔便毫不客气地单刀直入。

    泰瑞莎也不隐瞒，点头道：“是的，老师，我必须要去自然国度，越早，越好！”

    大半年的相处让卡罗尔十分清楚泰瑞莎的性子，知道她一旦下定了决心，可是十匹马也拉不回来的。所以，他微微叹道：“那不容易，你的天赋虽然好，但你学习的时间实在是太短了，就算你再努力，二十岁前能达到四级就已经是极难得的事情了――你的机会，不多。”

    泰瑞莎依旧倔强地望着卡罗尔，目光中的坚持丝毫没有动摇。

    卡罗尔揉揉额角道：“也罢，你如果坚持我也不拦你，下周起，给你加门精灵语的课程，有空你去向暮大师多请教请教――他和那些考官一向交情不错。”

    泰瑞莎闻言眼前一亮，努力地点头再点头！(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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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6 意外的合作

    兰伯特送走了一名脸色红润，依依不舍的少女，带着惯性的笑容抬头打量了一下高达四层的建筑物，纯女性化的建筑风格在男性看来显得过于柔美而华丽，只这一眼，兰伯特便能找出七八处直接突破的地点——思路才一转到此处，兰伯特便不由摇头取笑自己职业病发作了。

    没理会建筑物附近出没的少女们或明或暗的打量目光，兰伯特大步走进建筑物内，虽然是第一次进来，可是，凭着长期的训练与本能，他却是一点没有犹豫地过道上楼，再过道，再上楼……一直走到三楼他才停下继续往上走的步伐，一路快步向自己的目的地走去——

    一进门，兰伯特立马张开双臂，给了门内一名美艳少妇一个热情的拥抱，同时笑道：“菲琳娜婶婶，好久没见了，看来你一样美艳逼人啊。”

    菲琳娜笑着轻拍了他一下，然后掐了掐他的脸颊笑道：“就听说前阵子有人来找我，我还纳闷着是哪个帅小子呢，原来是你——让我猜猜……嗯，为了冰原的事？”

    “是啊，”兰伯特毫不客气地在办公室中找了个最舒服的位置坐了，应道，“正好我在帝国晃荡，所以，消息一传回族里，父亲就让我过来看看——毕竟我离得最近嘛，哎，谁知道等我过来了事情也完成得差不多了，真是扫兴。”

    菲琳娜可没那么容易被他的嬉皮笑脸给混过去，笑着用指尖点了点他的脑袋，笑道：“小骗子，就你这不吃亏的德性，要没好处占，哪肯过来？看你这模样，想必已经先吃了什么甜头了吧？”

    “婶婶英明，”兰伯特哪有丝毫被揭穿的窘迫，反倒笑得越发惫懒。“我听说婶婶早年曾经得了一份‘禁魔之章’，这回来就想着婶婶一向大方，借给侄儿我看看，该是必定肯的吧？”

    菲琳娜闻言似笑非笑地白了他一眼道：“你倒是打的好算盘，把主意都打到我头上了——不过可惜，你来慢了一步，那本‘禁魔之章’已经被军部借走了，等他们研究出了‘禁魔之章’的重塑法，才会还回来。”

    “哎。那可惨了，”兰伯特虽是说着遗憾的话语，可是面上却依旧带着懒洋洋的笑容，让人一点感觉不出这事对他而言。有什么“惨了”的地方。

    菲琳娜见状笑道：“惨什么惨呢，要不，你自己去寻了研究人员借用借用‘禁魔之章’，要不～”

    这第二个选择在菲琳娜唇边绕了两圈，最终化作浓浓笑意只含在唇边，竟丁点也未透露出来。

    兰伯特见状自是知道了菲琳娜在算计自己，可是人在屋檐下，自然不得不低头——谁让他已经提早收了人家给的“报酬”，自然得为人家办好事情喽～

    再说了。自己要的东西这么凑巧就给人借走了，再加上菲琳娜那令人背脊发凉的笑容，兰伯特最终还是选择了屈服，只见他继续嬉皮笑脸——不过那双金色眼眸中却蕴着几分淡淡的警惕……

    “婶婶有事要吩咐，尽管说就是了，”兰伯特懒懒笑着应话。“不过，前事已领，您的吩咐如果不耽搁了我刚接的任务，我自是愿意效劳的。”

    “滑头，”菲琳娜笑嗔了一句道。“这事对你来说可是只有利没有弊的——学院这阵子退休荣养了好几位老教师，在新的老师接替前，你就暂时了大陆史学和美学课吧。”

    圣爱尔伯塔虽然是女子学院。但还只是限制了学生的性别，可没限制教职工的性别，不过，虽然如此，但男性教职工毕竟占少数就是了。兰伯特见着她那满眼笑意，自是知道这样自己无论如何也是推托不得——看着菲琳娜这模样，她这安排却似乎是早有算计的了……

    ……

    就这样，圣爱尔伯塔便又多了一位难得的男性教师，当然，还是一位年轻帅气，阳光派的帅哥教师……

    ☆☆☆

    精灵语，脱胎自远古的图腾文明，虽然经由成千上万年的演变进化，却依旧带着古老的自然气息，被认为是现有所有语言中，最接近魔法本质的语言。同时，也是高位的炼金师、魔法师们必须的一门课程，不仅是因为用精灵语书写魔法阵更为快捷稳定，也因为许多古代文献的字体都可以用精灵语来辅助破解——解读文书也是一位优秀炼金师或魔法师的必备技能。

    泰瑞莎虽是研究过古精灵语，可是，当她系统学习精灵语的时候，却发现自己对古精灵语的研究不仅没能给自己学习精灵语带来帮助，反倒还在一定程度上有所妨碍！这样的情况令她非常困扰——

    “停，泰丝，你念错了，这个词放在这里应该称之为‘精妙的’，而不是‘危险的’。”卡罗尔又一次叫停了泰瑞莎的译文念诵，这已经是十分钟内，他第五次叫停了，平均两分钟一次……这对一向表现优异的泰瑞莎而言尚属首次。

    泰瑞莎无奈低头，在犯错的精灵文字边上写了一个几乎与之一个模样的古精灵文字，然后标上重点强调标记——由此处往上看，不长的一篇译文中，已经被她记上了十来处的重点强调标记，说明起码有十来得的错误……这出错率高得，无怪乎泰瑞莎自己都完全无语了……

    泰瑞莎虽然有几分沮丧，可是依旧认真地向卡罗尔求教，这股子韧劲倒是最令他欣赏的，所以，卡罗尔倒是毫无保留地向她传授辨识古精灵文字与精灵文字的方法……

    晕头转向地学了一整天，泰瑞莎出门之时，自然免不了满脸的暗淡，阿奇尔见了有些不赞同道：“泰丝，别这么折腾自己，父亲和母亲已经想办法派人出去打听了，相信不靠着交换生，也是有可能去自然国度的，你别到时交换生没搏到，身体倒先弄垮了。”

    泰瑞莎闻言微微一笑摇头道：“没事的，最近事情比较多才这样，明天我不忙活了就是。”

    阿奇尔这才满意地点了头，两人策马一路向奥布里翁家而去，已是盛夏时节，虽然时间已经晚了，可是天色却还没有完全暗下去，地处帝国西北区的塞凡提斯借着西北冰原的风，夏天倒算是比较凉快的。这样的天气骑马也算是极痛快的一件事，两人策马一路小跑，很快便看见灯光通明的枫园——

    “咦？奇怪了，今天难道有客人来？”阿奇尔远远望着，不由放慢马速，惊讶道。

    “是啊，也没听婶婶和叔叔之前说起过有客人啊，难道是突然来访的？”泰瑞莎也放慢了速度。两人一路猜测着绕过小湖，来到主楼前。

    管家迎了出来，一脸笑意道：“小姐，您的舅舅布伦托爵士来访。”

    “咦？杰夫舅舅怎么来了？”泰瑞莎万分惊讶，“舅舅来了怎么也不打声招呼，就这么突然过来了？”

    要知道，按着礼仪规矩来说，除非关系非常非常亲近，否则不告而来的拜访实是一件十分失礼的事情。

    “布伦托爵士是和巴曼先生一起来的，”管家继续丢出“炸弹”，“此次来访也是因着巴曼先生才临时决定的。”

    按着巴曼与亚摩斯的关系，这样的突然来访倒算合理——两人俱是军人，自然不拘于那些规矩，又是过命的战友，关系自然非同一般。

    不过，杰夫-布伦托居然会和巴曼扯在一起，倒是十足令两小惊讶不已，在微笑的管家这里问不出所以然来，两小自是迫不及待地向待客厅跑去——

    半年未见，杰夫-布伦托瘦了许多，但，整个人也精神阳刚了许多，倒是透着几分真正属于4级中位剑士的利落。一见泰瑞莎，杰夫便起身向奥布里翁夫妇及巴曼告了声罪，拉着她，舅甥俩寻了间单间，独自“交流感情”。

    杰夫虽然有些“妻管严”，但对泰瑞莎却是真心的关爱，询问了一通关于生活，关于学习的事情，绪了通别离之感后，他才道：“跟船出海的人我已经安排了，大约再过两个月就能收到他们的第一次回复，我已经交待人一有情况就把消息送过来——交换生的事情我也已经打听过了，它的要求太过严苛，你也别太逼着自己，身体要紧，就算这边去不了，我们还可以另想办法。”

    泰瑞莎听着他的叮嘱，微笑点头，许了诺会乖乖听话，眼见着杰夫满意点头，她才好奇发问道：“舅舅，你怎么会和巴曼叔叔一路？我记得布伦托家好像没和军部有什么交情啊？”

    “这事正凑巧，”杰夫似乎没打算和泰瑞莎细说，只简单介绍道，“西北前线急需一批陈年的粬米，正好族里在西北区的仓库里有足够的分量，这一次，我和巴曼先生就是负责运送这批陈年粬米去前线的。”

    西北前线需要粬米？而且还是派了战斗力强悍的巴曼护送？这又是个什么道理？

    泰瑞莎满脑子各种纠结，可是，还不待她发问，杰夫却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地，板了脸教训道：“听说前几月你去了一趟西北冰原？还参加了遗迹挖掘的团队？你也太糊涂了，虽然机会难得，可是你怎么能连安全都不顾了？贝蒂和亚摩斯也真是，怎么能同意你去做那么危险的事情？如果伤了残了，甚至出了什么事，我们怎么对得起你母亲……”

    噼哩叭啦，噼哩叭啦……杰夫在念叨，泰瑞莎在发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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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7 泰瑞莎的好奇心与行动力

    炼金术是一门神奇的学问，经由它，看似完全不相干的东西可以融合在一起，创造出一个全新的、独一无二的新事物，长长久久的传承下来，使得它成为一门无比繁复的学问，归入正统的有诸多，未被归入正统的也有诸多，而我们习惯上称那些未被学术界承认的学说、原理等称之为“神秘术”……并非所有的“神秘术”都是不可考究的、背离规则的，只不过，它们的可控性未能达到正常炼金学的标准。当然，更多的“神秘术”始终游离于人类的可理解范围之外——或者当你前往兽人联盟、矮人部落或者自然国度的时候，会惊奇的发现，某些在人类而言不可理喻的东西，将会被他们奉为真理……

    ——选自《泰瑞莎炼金手札》

    培迪亚的面前放着一份报告，内容并不多——或者可以说是内部少得可怜，因为上面只有一个名字，一个长而繁琐明显属于一个出身自历史久远的贵族家族的名字。培迪亚看了看名字的首字与末字，那分别代表着此人的名字与姓氏，不知是因为灯光还是别的原因，一向没什么多余表情的面容上竟带着几分阴郁。

    本杰明-卡曼，一个声名狼籍的纨绔子弟，几乎从他懂事起，就没做过一件值得人赞许的事情——哦，得承认，他至少还算是个聪明人，虽然纨绔，但在世家子弟所该有的一切教育、试练方向，他的表现一向都是不错的，这使得他能够在本家的老辈面前讨得好，使得他们更纵容他在外肆意胡闹。

    这样的一个声名狼籍的家伙看上自己的宝贝妹妹，这样的事，让培迪亚只觉得恼火——有一种自家人被亵渎的感觉。沉默之中，这股子气在逐渐酝酿再酝酿……当然，更令他憋着气的是本杰明会对泰瑞莎感兴趣的起因……

    “嘿，小家伙。别绷着一张脸，”一名中年的粗犷男人动作粗鲁地将一杯酒塞到他手中，同时笑道，“不过是小女孩好奇心发作来玩玩罢了，也不是什么大事——当年你来我这儿的岁数可比她还小，不是吗？”

    粗犷男人的话只换得培迪亚冷冷的一个瞪视——不过由于年龄和身份差异，这种瞪视看着不免带了几分与长辈赌气的味道。

    中年男人见了嘿然一笑，将自己丢进柔软的沙发中，四肢大大地摊开。舒适而狂野，同时笑道：“话说回来，她的舞技还真是棒啊——怎么之前没听你们提过？你没见她当时那份风情，怎么看都不像是十二岁女孩——二十岁还差不多……这样的年纪有此风情。也难怪卡曼家的败家子会看上眼。”

    中年男人大肆赞赏的话只令得培迪亚的目光越发深沉，把玩着酒杯微抿了抿唇，培迪亚这才开口道：“听说最近本杰明和南丝走得很近？”

    “是啊，那小子倒是大方，”中年男人笑道，“两人才好上，他就帮着把她的欠债都还清了——当然，那小子忒狡猾，他可是把债权紧紧抓在自己的手里的。”

    培迪亚闻言一挑眉：“也就是说。南丝现在的债权人从我变成了本杰明-卡曼？”

    中年男人举了举杯子，以示对他这个疑问的肯定回答。

    培迪亚先是静默了数秒，而后嗤笑一声道：“这倒是她自找苦吃了……我本还想着只要她退了学便罢——不过，现在看来，连诸神之神都看她不顺眼啊。”

    话至于此，培迪亚一口干了杯中琥珀色的酒。一手往那张白纸上一按，内劲一催，报告纸立马碎成粉末，随着他抬手时带起的空气流动而四处飘散开去——喝了酒毁了纸，培迪亚才起身向中年男人点头微微致意。这才转身离了此间室内。

    走出建筑物的大门，培迪亚抬头望着明朗的天空，微微呼出一口气来——无关任何负面情绪。仅是一种万事归于掌握之中的放松。

    ☆☆☆

    窗明几净的图书室内，依旧只有泰瑞莎一人在埋头苦读——自从木飞前往自然国度之后，便再也没人能偶尔地与泰瑞莎作伴了。这一天，她翻阅的书籍实在是太过厚重了，以至于她不得不将书搬到阅读桌上，慢慢地翻阅——那是一本年代绝对久远，来历绝对神秘的书籍，大小几乎等同于半张阅读桌，当它被翻开来时，便几乎将整张桌子都遮盖了去，只留下了四四方方的边沿。

    书籍的封皮是合金制作，冰冷无比，但摸上去却极神奇地有一种毛绒绒的感觉——就像在抚摸某些短毛兽类的绒毛一般。书的每一页似乎都带着金属的光泽与丝绸的柔软，书页上的文字是深蓝泛着金色的色泽，手抚摸上去可以隐约感觉到矿物的颗粒——书写的墨水无疑是用特殊的矿物粉末调制而成的，要不然，这些字迹早已被时间磨蚀了。

    究竟是谁居然会用这么奇特的书籍来记录那些在正统炼金师而言，几乎等同于“旁门左道”的“神秘术”呢——无论是书还是墨，绝对都是极其上等的东西啊！！！

    一边腹诽着此书记录者的败家行为，泰瑞莎一边快手快脚地查询着自己想要看的消息——

    “……古老而神秘的驱魔仪式，常常在幽暗的角落里进行，一群全身绘满了古怪图腾的巫咒师围着火堆跳着古怪扭曲的‘舞蹈’，念叨着谁也听不懂的‘语言’，或是装神弄鬼，或是真心实意……以最纯洁的融蚀之水浸泡，以最勇猛的热血清洗，以最坚固的骨骼熬煮，当所有的陈年粬米化为粘稠的白色胶状物后，将它们浇在被污染的事物上，诅咒退散、恶灵返遣；交它们涂在身上，可防妖魔入侵……”

    指间在书页上滑动着，感受着指腹下的凹凸不平，泰瑞莎不免对这样的“神秘术”感觉无比怀疑，这段记录中充满了各种神秘主义的色彩，又是巫咒又是什么最纯洁、最勇猛——这种完全无法实际量化的东西使得严谨的泰瑞莎只感觉万分不适。

    炼金术有着严格的体系，在这个体系中，炼金的成功率与个人的操作悉悉相关，而个人的操作无外就是稳准狠及快捷，可是，再怎么稳准狠的操作碰上完全无法量化的东西也是没辙啊——纯洁？什么叫最纯洁？勇猛？人外自有人外天，谁又是“最！”勇猛？

    再说了，这个“神秘术”中，只用了水、血、骨骼及陈年粬米，根本寻不到任何促使粬米产生炼金反应的魔力元素。也无怪乎泰瑞莎会一疑再疑……可是就算她再怀疑，该记录的还是得记录，该实验的还是得实验，毕竟事实胜于雄辩……

    ……

    作为一名合格乃至优秀的炼金师，好奇心与行动力一向是不可或缺的“好朋友”，泰瑞莎也不例外地拥有这样的优秀品质，在翻了七八本记录了“神秘术”的书籍，寻了五六样与陈年粬米有关的古怪“神秘术”后，她一样一样地对它们进行着研究——也不知道为什么，泰瑞莎对巴曼的行动、西北前线的需求有着令自己也惊讶的不安感，那种感觉，就像是有什么在不断敲打着心脏一般……

    哦，她不得不承认那种不安感，就像曾经她在某个远古精灵布了“禁锢术”的“墓穴”中曾经感受到过的不安感，极其相似……

    ……

    老宅的炼金室中，摆了各种古怪的怎么看也不像是炼金原料的事物，泰瑞莎反复推敲着、反复实验着，一个又一个地否定了被自己抄录出来的“神秘术”，直到一小碗用加固过的冰狼骨熬制的白色果冻状事物慢慢成形，她自是不由自主地皱了皱鼻子——这玩意儿的味道可实在不太好闻啊……

    与此同时，老宅中的另一处角落，暮微笑着，看着眼前的水境将泰瑞莎的一切表现分分毫毫地反映出来……直到泰瑞莎用刮刀将那些乳白色的“果冻”小心送入水晶钵中收藏好，暮才不免挑眉讶异道：“……居然没受到任何影响？真是有趣了……”

    ☆☆☆

    卡罗尔的手边有着三件东西，每一件都颇为令他头疼，第一件是来自军部的邀请函——邀请他参与一次“重要的、艰难的、影响重大的”研究；第二件是附属于第一件而被递送上来的报告，上面详细记录了西北前线这段时间以来的一切反常事务；最后一件，却是来自他的弟子，一名令他既骄傲又头疼的弟子——泰瑞莎-博尔杰。

    透明的水晶钵中，乳白色的“果冻”反射着浅浅的金光，随着桌面最细微的震动而发出轻微的抖动，水晶钵边上方方正正地放着一份实验报告，上面用着最合乎规矩的文字简洁而详实在记录着泰瑞莎做这个“神秘术”实验的一切前因后果，以及一切实验步骤，详实地，任何一名炼金学徒都可以按着这份报告重新复制她的所有过程——这是一份可以充当范本的实验报告……

    而令卡罗尔为之头疼的是，这份报告的对象，那颗呈递给他让他检验并指导的“果冻”背后牵扯出来的事情，实在是麻烦事啊……而且是大麻烦……(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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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8 暴雨将至

    天气阴沉，浓厚的云层间不时可以看见紫色的电光在翻滚，可是，这样的天气已经维持了两天却是一点雨也没下来，往往是白天阴着、闪着雷，夜里却是悄然散去不少云团，待得天明继续阴着、闪着，看得人焦心不已――几乎所有的人都在期盼着它快快落雨，不仅是因为入春以来至盛夏雨水少得可怜，同时，也是因为这样沉闷的天气使得空气中的水汽越发浓重起来，让人憋得慌。

    宽敞的官道上缓缓行来一行马车车队，车队周围有着行军严密的军队护送，每一辆马车外围都打着西北联合军部的标记，官道上的其他行人远远见了这样规模的队伍便忙忙退开，让出道来，供这帮人马顺利通行，天气不好，连这些经过严格训练的军马都不太舒服，为安全起见，车队的首领这才没敢太快赶路。

    马车匀速前行，突然间，车队中间的一辆马车车帘突然被掀了起来，一个年约十二三岁的小女孩探出半个上身，她抬头望了望天色，面色不郁地嘀咕了几声抱怨，然后向车夫打了声招呼，瞅准了时机，一下从马车上跳了下去，就在她跳出的同时，马车微微偏了偏，正好错过女孩落地的方向，由此降低了冲撞到女孩的可能性。

    落地后，女孩依着惯性前冲数步，这才稳稳站直了身子――看她跳车这模样，以及车夫的灵巧配合，小女孩这般跳车已经不是头一回了。站稳身子，女孩回身大声向车夫道了一声谢，便转身向身后第三辆马车跑去。

    远远地和马车夫扬了扬手打了个招呼，就在人-车交错的瞬间，借着车夫一手的拉力和自身的跳跃力，女孩再一次轻松地上了马车，嘻嘻笑着和车夫道了谢，这才熟门熟路地掀帘进车――

    泰瑞莎进门便望见卡罗尔一脸不赞同的神色。不免缩了缩脖子，露出一抹讨好的笑，同时，不着痕迹地向坐在卡罗尔身侧的裘恩散发“求救电波”――

    这一路，泰瑞莎与裘恩是跟随卡罗尔一起前往西北冰原前线的――卡罗尔收到了西北联合军部的邀请函，而泰瑞莎和裘恩则是他钦定的助手，因着这份差事，泰瑞莎一下子又向圣爱尔柏塔一月的假……

    与前一次的匆忙与紧急不同，这一回。一路行来却是舒适而缓慢，因为同行的都是帝国西北区有名望有才华的炼金师，这些人中有的体弱，有的年迈。自然不能强行赶路，以免这些脆弱的炼金师们伤了身――这样的安排舒适是舒适了，却是让泰瑞莎、裘恩这样的年轻人憋坏了，所以，泰瑞莎才会不时寻些像跳车这般的小刺激……

    卡罗尔见了她这模样，眉头越发皱得死紧，教训道：“不是告诉你别再跳车了？虽然有这么多人护着，可是如果有个万一，你让我怎么向你叔叔婶婶交代？”

    泰瑞莎吐了吐舌。乖乖低下头，一副忏悔状。

    卡罗尔可不会被她这副模样给骗了，略略松了眉，他继续道：“下回如果你再跳车，就在下一站驿站直接下了，回塞凡提斯去。知道吗？”

    泰瑞莎闻言立马一个激灵，挺直上半身，道：“是的，老师，下回绝对不跳车了！”

    卡罗尔见她认真许诺了。面色这才缓和，指了指一直偷笑的裘恩身侧的座位，示意她坐下。同时，将一个水晶钵放到三人中间的一张小矮几上。

    泰瑞莎瞪了裘恩一眼，这才将目光转向水晶钵，只一眼，她不禁眼前一亮――

    “老师，您炼成功啦！”

    只见水晶钵中是一钵亮白色的胶状物，虽然隔着水晶钵，却依旧可以感觉到浓浓的生命气息――那是属于生命魔法的气息！

    生命魔法发端于远古精灵，由现在的精灵族承继，虽然在攻击力方面效果一般，可是，却是公认得最优秀的辅助魔法，尤其是在治疗救治方面！

    “你炼制时少了关键的步骤，”卡罗尔示意泰瑞莎和裘恩打开水晶钵，熟悉这种胶状物的性状，一边为泰瑞莎解说着她的实验失误，“文献中最早有提到过，巫祝师们先会祭神，然后才会在神台上合成这种‘防身剂’……”

    “‘防身剂’？”泰瑞莎一听，不免出声叨念了一句――她翻了n本文献也没看出这份“神秘术”的来源与具体用法，真实名称自然也是没得的。

    “嗯，这种‘神秘术’出自冰原古遗迹，注意翻阅一下冰原史料就能找到相符的记录。”卡罗尔说着，看着泰瑞莎一脸恍然加思索的模样，不免又加了句，“‘术’中所提‘最纯洁的融蚀之水’与‘最坚固的骨骼’都属于冰原特产，再加上图腾线索，得知它出自冰原古遗迹，并不是件难事。”

    泰瑞莎这才彻底恍然，为自己的大意疏忽而轻拍脑袋，同时，也在心底庆幸自己又学到一手了～

    见她没什么其它疑问了，卡罗尔才继续道：“祭神的时候，其实是绘制魔法阵的时候――这种药剂的炼制其实是有两重‘鼎炉’的，外层是生命系魔法阵，而内层才是施了三层以上加固术的冰狼骨，你炼制时少了一道工序。”

    泰瑞莎听着频频点头，当即清了小几，从空间戒指中拿出两份炼金材料，一份塞给裘恩，一份自个儿留着，当场就要重新实验，卡罗尔见状微微一笑，抬手布下一个防护阵，便将马车内大部分的空间留给泰瑞莎和裘恩两人去折腾，自个儿则靠在舒适柔软的靠垫中，悠然看书。

    ☆☆☆

    “轰轰轰！”巨大的打雷声有如战鼓隆隆作响，一阵接着一阵从天边滚滚而来，一声接着一声在天空中释放开来，有如一颗颗炮仗接二连三地在耳边炸开，初时第一波雷声出现得太过突然，正在搅拌着“冰狼头骨锅”中越发粘稠的白色事物的泰瑞莎被雷声一惊，手下一抖，原本均匀而流畅的精神力输出一下子中断，原本被强行压制了才“乖乖听话”的白色事物一下子喷涌而出，像是炸锅了的爆米花一般，分成无数小颗粒向四面八方喷洒而去――

    泰瑞莎第一时间发觉不好，当即蹲下身子，抱头蹲好，只留着一个背部，几乎在她蹲好后没两秒钟，无数的“噼噼叭叭”声便在她身周响起，就连她的背部也被一颗颗像石头一般的东西击中，敲打得她的背部一阵生疼――那种感觉就好像有十来人同时拿着小石头用力向她背上砸一般……

    大约过了两三分钟，一切才算完全平复，泰瑞莎小心抬头，沮丧地发现充当炼金台的小几已经被砸成筛子了……原本放在小几上的一切东西自然也全都面目全非，如果不是有卡罗尔设下的防护罩护着，恐怕连整辆马车车厢都会被打出好些个小洞出来……

    “轰隆隆……”雷声还在继续，一阵接着一阵，炸得泰瑞莎小心脏一阵接着一阵乱跳，情知这种状态下自己是没办法做任何事，她遗憾地走出防护罩，在卡罗尔下手处也寻了个位置坐了，目光欣羡地望着剧烈噪音下依旧稳如苍松的裘恩――他甚至连眼皮子也没眨一下！好似那些不时响起的惊雷压根不存在一般！

    这番定力当真让泰瑞莎佩服不已！

    裘恩的炼金进度比泰瑞莎的进度要慢上一些――这是因为他之前没有动手操作过这个实验，对各步骤的熟悉程度自然比不上已经不知尝试了多少回的泰瑞莎。不过，就在雷声阵阵的现在，他也已经进行到了最后一步的压缩合成，特制的魔法棒在骨锅中缓缓转着，沉重迟缓，每一圈都要费上老大的力气，裘恩望着骨锅的眼沉沉地，定定地，散发出一种与平时完全不同的自傲、自信与笃定，这样的气质使得原本长相平凡的裘恩一下子变得明亮起来！

    泰瑞莎一边看着，一边不免在心底赞叹一声――无怪乎人们都说，认真工作的人最美！那种一心一意的专注，那种尽在掌握的自信，甚至比之表面的外貌更加吸引人！

    当最后一缕生命系魔法能量顺着骨锅周身的魔力引导线进入已经成胶质状的亮白色药剂中，原本充当炼金台的小几竟从底部开始慢慢崩溃――一点一点化为飞灰一般的崩溃……

    ……

    “咚咚咚，咚咚咚，”一阵极有节奏感的敲击声从马车外传来，一下子惊醒了沉迷在观看中的泰瑞莎，她转头望了望卡罗尔，见他没有反对的意思，这才起身来到门前，掀开车帘，只听一名骑士在马车边冲着她微微欠了欠身，然后说道：“您好，请代为向芬托先生致以最崇高的敬意，由于天气突变，队长担心一会会有暴雨，我们将在三分钟后加速，请各位做好准备。”

    说完，不等泰瑞莎回礼，骑士便立刻策马归队，泰瑞莎抬头望了望天，只见天空中的紫色雷电越发地密集，浓黑的云不断翻滚着，空气中也变得越发滞闷起来，以至于让人有种连呼吸都困难的感觉――

    暴雨，就要来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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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9 新的感悟与新的任务

    一名优秀的炼金师是每一个冒险小队都欢迎，甚至极力笼络的人物――无论等级。不只是因为他们可以从这些优秀的炼金师身上获得炼金药物和魔法装备，更因为野外冒险生活中，有了炼金师便如同搬了半个家在身边……

    ――选自《泰瑞莎炼金手札》

    自从来到这个世界，泰瑞莎头一次见到如此狂暴的大雨，用暴雨如注、水潦成流却是一点也不为过，密密如织的雨势有如瀑布倾泻一般，不多时，便在地面上的低矮处形成了几条“小河”，巨大的落雨声屏蔽了所有的声音――车声、马声、人声……一切的一切都被这蓄势已久的暴雨所吞没。

    马车被缓慢地赶到了路边的森林中，一辆挨着一辆停放好，无须直接的交流，这些能力非凡的炼金师们在面对同样恶劣的天气时，几乎采取了同样的处理方式――

    卡罗尔在马车停稳的时候，便起身翻出空间戒指中的魔晶粉，一面指挥着泰瑞莎和裘恩将马车里的东西挪到角落里，空出中间的空地，一边已经动手在马车车厢中绘制起魔法阵来，银亮的魔晶粉洒下，要圆则圆，要直则直，要方则方，就算是描绘再复杂的魔法字符时，也是一寸不错，一分不差地，看得泰瑞莎两眼直放光――这得多少年的功夫才能到达这样的水平啊啊啊！！！

    随着魔法阵的成型，一道银光慢慢扩展开来，将整个马车包裹在内，几乎是在此同时，原本轰轰作响的雷声与雨声竟莫名地消失了――魔法阵生效了。

    泰瑞莎兴奋地望着地面上繁杂的魔法阵，还不及问些什么，却突然间发现银光再一次大涨之后竟慢慢地归于无形，奇特的变化令她不解，正疑惑间。身侧的裘恩说道：“这是魔法阵的集聚效应，爷爷他们并没有将魔法阵‘锁死’，而是采用了魔力自由流动的模式。”

    泰瑞莎虽然尚未达到修行魔法阵的水平，但是，却对一些基础知识还是了解的，一听裘恩的说法，她立马会意，所谓集聚效应是指n个魔法阵在一定范围内形成能量增辐，当然。这个前提是魔法阵的能量控制环节并没有被锁死，才能使魔法阵之间互相呼应――显然，此行的炼金师们应该都是采用了这种绘制方式，当真算得上是英雄所见略同……

    ――或者可以说是经验之谈？

    泰瑞莎正琢磨间。卡罗尔已经当先掀帘出车，果然见到一个淡淡的银色光罩罩在半空中，将附近的所有车马人都笼罩了进来，而在银色光罩的范围之内，雨水是浇不进来的――当然，这片林地中原本因大雨突降而积聚的水流也无法流出去。

    一些军士以小队为行动单位，正在处置这些积水，力图在短时间整理出一些适合宿舍的地方，虽然他们的行动效率很高。但是落在卡罗尔这样的高位炼金师眼中，却是十分拙劣而原始的，当即，卡罗尔偏头，在泰瑞莎好奇并惊讶的目光中向裘恩道：“你去帮帮忙。”

    裘恩冲着泰瑞莎微微一笑，走上前去与一个小队沟通。几乎是差不多时间，其它几辆马车上也下了几名年轻的炼金师，和裘恩作着同样的事情，接下来，泰瑞莎可谓大开眼界――

    几名年轻的炼金师用着各自不同的手段快速处理着泥泞、潮湿的土地。有的驱使植物系役魔翻土，有的运用改良的“固化术”平整土地，有的利用高效的吸水药剂除湿……反正是各使其招。各显神通……

    这一下倒是让泰瑞莎对炼金术有了一种全新的认识――原来炼金术的使用还可以这么地广泛啊！

    “这些不过是小道，”卡罗尔的惯性说教又冒了出来，“在像你们这种低位阶的时候可以多尝试着做做，可以加深对炼金术的理解，同时也能锻炼精神力的细微操作，可是，到了中高位阶，这样的操作就起不了多大作用了。”

    泰瑞莎不时点着头应和着卡罗尔的说教，可是大半的心绪却都在神游，反复琢磨着自己对炼金术的理解和应用――眼前这一幕让她隐约产生了某种灵感，她正努力地努力地想要留住它们，并且更深刻地去挖掘……

    ……

    坐在温暖的篝火堆边，捧着热茶，吃着鸡肉三明治，泰瑞莎微微叹息一声――果然是伴着大神好享受啊～～～记得上回前往西北前线，虽然奥布里翁家在军中颇有威望，但上至亚摩斯，下至阿奇尔都不是喜欢搞特权的人，所以，那一路上他们的待遇是严格按着他们的征召等级来的――当然，这其中也有行军紧促，后勤没跟上的原因。

    相比之上回，这次的行程与其说是赶路，不如说是旅游……

    用完午餐……哦，是的，虽然天色漆黑如墨，可是，现在的确是下午时分――比正常午餐时间慢了一个多小时，但距离下午茶时间还有近一个小时的下午时分……

    用完午餐的泰瑞莎与芬托祖孙打了声招呼后，慢慢地走开消食，身体在慢慢行走，脑子却已经不自觉地运转起来，继续着之前的思绪――

    炼金师与魔法师最大的差别在于，前者着重精神力的修养，而后者着重魔力的修养，虽然不少炼金师也算是半吊子的魔法师，而不少魔法师也算是半吊子的炼金师，但炼金师永远也无法像魔法师那样那么持续地进行魔力输出，而魔法师也无法像炼金师那样进行那么精细的精神力微控――当然，这二者之间还有非常多的差异，但究其根本是两种完全不同的修行模式，只不过，在某个修行阶段，他们都需要保持魔力和精神力的平衡罢了。

    泰瑞莎突然意识到自己之前对于木飞所言，炼金师的战斗有了错误的认识，她一直认为炼金师们或者只能像盗贼、猎人那样设置陷阱进行战斗，或者只能像魔法师那样运用自身少量的魔力输出进行战斗，又或者用一些具有杀伤力的炼金道具，例如卷轴、魔法箭之类进行攻击，可是，今天，裘恩他们的所作所为却突然为她打开了一扇窗――

    炼金师的战斗方式或者可以更主动、更多变、更灵活一些！

    ☆☆☆

    暴雨直直下了两天多，天边的黑云才慢慢消散一些，此时，虽然林间依旧有雨，但已经不到影响行路的程度，而且，更重要的是，虽然为了炼金师们的身体健康，西北联合军部给了比较宽裕的时间期限，但前段时间的缓行及困于大雨的三日却已经严重影响了他们的行程，护卫队不得不加快了马车的速度。

    雨势在所有人担忧的关注下一直持续，直到泰瑞莎一行人赶到西北前线最后方的驻地时，雨势依旧不减，只不过由于冰原的特殊地理条件，落雨变成了落雪，而且频率而规模远远低于沿途的情况。

    带着积雪，泰瑞莎再一次来到西北前线，一行炼金师在驻地温暖的居室中休息了一天后，第二天便被军令集中到了一起，由西北联合军部的负责人发布了第一份的任务――

    每位炼金师――当然，除了像泰瑞莎、裘恩这样的助手――都领到了不同的任务，卡罗尔手上是一份魔法阵的残图，据目测，已经缺失了超过20%的内容，想要复原实在是一件艰难的任务。而卡罗尔则必须领着泰瑞莎等人完成这项艰难任务……否则，恐怕他们是无法踏出这片驻地的……

    对于负责人这种隐讳的暗示，所有的炼金师都没有表现出太大的反应――也或许可以说，他们早习惯了军部这样的强势……炼金师们只能领着自己的助手，拿着自己的任务函，默默退离……

    ……

    “泰丝、裘恩，你们俩看看这张残图。”一进房间，卡罗尔便将残图递给泰瑞莎的裘恩，自己则老神在在地坐着望着他们，等待两人的反应。

    残图不大，显然是从某份文献上拆下来的，边沿还带着装订过的痕迹，残图的一角缺失，而另一部分则像是被什么东西擦拭过一般，变得隐约模糊，更为令人恼火的是，残图上的魔法字符居然是泰瑞莎和裘恩从未见过的！

    魔法字符作为魔法的中介，是代表魔法阵性质的重要符号，如果不认识魔法字符就无法了解魔法字符内部的魔力走势，就算到时依葫芦画瓢一般画出了魔法字符，但各结构笔力不同，也依旧不能发挥字符的效力！

    泰瑞莎虽然勤奋，虽然刻苦，虽然博识广记，但是，她学习炼金术的时间毕竟太过短暂，见识也是一般，所以，看着残图没两下，她便晕晕乎乎地，一点不知道从何入手，为此，她很光棍地一摊手道：“我没辙，老师，您说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吧。”

    卡罗尔倒是对她的反应不感意外，伸手点了点一把座椅示意她坐下，同时，继续等待裘恩的鉴定结果。

    大约又过了半小时，已经满头是汗的裘恩才一脸疲惫地从残图中抬起头来，疲惫道：“这个魔法阵太复杂了，起码有五层以上吧？”

    “初步估计是六层。”对于裘恩的初步推测，卡罗尔还是满意的，接过残图，他噼哩叭啦念出一串书名、一串材料名，然后吩咐泰瑞莎去向军部索要书籍，而让裘恩去向后勤部索要材料……这样的任务安排也代表着两人的水平不同――泰瑞莎需要更多的知识储备，而裘恩已经可以初步进入实践阶段……(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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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0 买材料

    蓄势酿酝了好几天的暴雨过后，老天爷似乎想将今年入春以来“缺少”的降水通通补齐了一般，暴雨过后，便是一波接一波的绵绵细雨，有时大，有时小，偶尔没雨的时候也多是阴天，太阳那金灿灿的脸盘突然间变得极其稀罕，就算少数几次冒头儿也是躲在厚厚的云层中，晒得人实在不痛快。

    已经是夏末秋初的时候，长时间的降水不仅没有使气温降低，反倒因空气中的湿度大，而增加了气温的湿闷，越发让人觉得憋得难受――就算是在夏季也偶尔落雪的西北冰原区，湿闷依旧存在。

    泰瑞莎坐在窗前，敞着窗，今天是难得的多云天，偶尔可以感受到阳光短暂的照射，窗台前的书桌上，摊放着两本厚重的书籍，而泰瑞莎的面前则摆着两叠标准的办公用纸，厚的一叠是空白的，薄的一叠则记满了密密麻麻的字，偶尔也有几副用炭笔画下的图画――泰瑞莎正在进行抄录作业。

    几乎第一位魔法师或炼金师都有大量的抄录经验――抄录可以说是这两种职业者的特殊要求，类似于战士们每天的日常训练一般。魔法师们抄录的内容主要是以魔法原理、施咒心得为主，而炼金师们的抄录就复杂多了，上至炼金原理、各种炼金配方，下至各种神话传说、创意猜想……几乎是只要炼金师们觉得对自己的修行有帮助的东西，通通都需要抄录！

    所以，帝国中流行一句笑话，说是，每一个炼金师――无论其成功与否――都是顶级抄录员……

    虽然泰瑞莎并不觉得这句话有什么好笑的地方，但却不得不承认，抄录的必要性――特别是当翻阅的文献是自己无法弄到手的东西的时候，一如当下。

    特制的钢笔在白皙的纸面上快速而轻巧地滑过，留下一个个端正而美丽的花体字符。虽然手速极快，但字型却完全没有变形，美丽而精致，整张纸写下来，倒像是一副书法作品一般，让人见了只觉赏心悦目――自从学了炼金术以来，每天，泰瑞莎都会抽出至少一个小时的时间进行抄录，久而久之。也就练出了这手好功夫。

    正抄录着，突然间，桌面连着椅凳猛地摇晃起来――哦，不。该是说地面如同地震一般左右震动起来，摇晃的辐度还挺厉害，泰瑞莎一时不察，差点没从椅子上滑倒，不过，面对这样的情况，她却一点也不着急，淡定异常地抓着石制桌面，一手压着桌上的书和纸。随着地面的震颤而摇晃一阵，直到一切正常了，她才拿了纸签在书本上作了记号，标识了自己抄录的结尾。然后三两下收拾了桌面，转身向房外走去。

    出了门，还不及走出廊道。便见廊道那头走进两个人来，一前一后，一高一矮，一老一少，俱是灰头土面。狼狈不堪的模样――那是卡罗尔和裘恩祖孙俩，方才正是他们进行魔法阵复原实验失败而导致的剧烈震动，这样的震动已经不只一次了。所以泰瑞莎才会那般镇定……甚至可以说，之前那种程度的震动已经是小意思了，卡罗尔最强记录是将整个房间都给毁了……连带着，半边建筑物都出现了裂痕……

    因着卡罗尔这行三人的强大破坏力，为安全起见，他们三人“被搬离”了炼金师们的统一驻地，在营区一处小仓库内――也就是现在所处的平房――安了居……

    “泰丝，你在正好，”卡罗尔一见泰瑞莎，立马开声说道，“一会去后勤部催一下材料，按理昨天就该送来了的。”

    对于这祖孙俩的各种狼狈形象，泰瑞莎这十来天中已经见了各种各样的造型，所以，面对一“根”会走动，会说话的“灰土柱子”，她已经足够淡定到没有任何笑意，只欠了欠身，应下差事。

    ☆☆☆

    手中是一长卷材料单，身边是一包又一包的原料包，身前是苦着一张脸的后勤官――这已经不是泰瑞莎第一次面对这样的场面了，所以，她无视后勤官无比心疼的脸色，一样一样地比对着材料单，由于熟练度高，所以，百多样材料不到十分钟时间便被她核对清楚。

    “缺失一份蛇涎果，一份黑青金，一份石化槿木灰――这三样都是极常见的东西嘛，你们是不是忘了放了？”泰瑞莎有些疑惑地望着后勤官，却只见他越发发苦的脸色。

    “博尔杰小姐，这三种材料本是极常见，往日，咱们营地里也常堆了整仓库整仓库没多少用，”后勤官努力组织着语言为自己开脱，“可是，自从几位大师们陆续开始进行实验了，这越是常见的材料使用的量就越大啊，您不知道，就这几天，单单黑青金的用量就有近一吨的缺口啊――往年，我们全营一年都用不到一吨啊！”

    黑青金是一种矿物原料，是魔法阵绘制时的常用料。如果说此行所有的炼金师都开始了各种的炼金实验，也无怪乎黑青金这类常用炼金材料的用量惊人。

    “还需要多久时间才能备齐？”泰瑞莎再问。

    后勤官搓了搓手，不好意思道：“大约还需要三天的时间。”

    三天？泰瑞莎不由蹙眉，这实在太晚了――三天没实验做，卡罗尔祖孙不抓狂才怪咧，虽然泰瑞莎因着能力限制没能参与实验，但从最近的失败频率来看，祖孙俩已经明显找到感觉了，如果此时材料接不上，让灵感跑走了，那可是得不偿失了。

    “我记得附近有一个野市集散地，那边有货没？”泰瑞莎蹙眉努力想着解决办法――所谓野市是指因冒险者们聚集而逐渐形成的流动集市。

    后勤官一听，越加尴尬道：“昨天已经从野市上高价收了一批货，却给班加城的几位大师分走了。”

    如此闻言，泰瑞莎面色不如沉郁了下去，所谓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班加城此次来了三位炼金师，却都与卡罗尔一行不太对付，究其原因是卡罗尔祖孙的进度太快，使得军方对他们的态度有了明显的倾斜――例如独辟单间，例如材料的优先供应等等。这才引起了班加城三位炼金师的不满与妨意。

    不过，事已至此，泰瑞莎也不愿在这样的问题上太过追究，关键还在于解决材料问题，为此，她想了想，道：“给我找个带路的，我自己出去想想办法吧――这回老师要的量不多，如果运气好，今天应该能弄到足够的货。”

    后勤官闻言如蒙大赦一般，立马立正身子行了一个军礼，然后大步跑开，不多时，便拉来一名模样分外精干的士兵――那居然是一位中士军衔的低级军官！显然后勤官对泰瑞莎没有为难他的作为十分感激，要不然，哪里会如此卖力呢？

    和修――也是就那名低级军官稍微交流了一下，泰瑞莎决定先到野市上去碰碰运气，由于这里已经是前线的最后方，比之泰瑞莎之前待过的阿卡营地还要更靠后，所以，冒险者们活动的迹象也更加频繁，策马出了营地，大约跑了一个小时左右，两人眼前便出现了一行木石混搭的两米高的低矮围墙，绕着围墙跑了一阵，总算看到了一处入口，来来往往的冒险者和商人众多。

    可能是这里距离兵营近，不时有士兵来逛，所以，冒险者们和商人们见了一身笔挺军装的修并没有任何异常反应。两人在厚实的木门外下了马，将军马托给入口附近的一家专做托管生意的马厩照顾，徒步进了城。

    泰瑞莎信步走着，打量着四周的街景，发现这里就像是一个中等规模的寨子一般，热闹非常，左右望了望，她转头向修说道：“修，这里你熟，你领个路吧。”

    修是个沉默的年轻人，大约二十三四，见泰瑞莎发话，他微微欠了欠身，上前一步，比泰瑞莎先了一个身位，领起路来。一路走去，泰瑞莎忙于打量周围的环境，而修又是个锯嘴葫芦一般的人，一路走来，两人竟是再多一句话也没有！

    修领着路，来到一处门店并不太显眼的店铺前，进店之前，他总算开了“金口”道：“这间店虽然铺面不大，但店主却是个极有门路的，大人不妨先问问？”

    泰瑞莎的回应是大步一跨，先行进门。

    这是一间极其丰富的原料供应店，靠墙立着的一个个立柜上摆满了各种原料，草药、矿石、魔兽……各式各样，不只适合炼金师的需要，恐怕各种职业来这里才能寻到合适己身需求的东西。

    泰瑞莎心中不免有些期待地走向柜台，敲了敲台面，她对柜台后枯老的老者道：“我需要十单位的蛇涎果，十二单位的石化槿木灰以及二十单位的黑青金。”

    老者慢吞吞抬头，望了眼泰瑞莎及其身后的修，慢吞吞开口道：“一天后来取全货，或者现在拿半成货品？”

    泰瑞莎闻言眼前一亮，问道：“我付全款，订全货，不过，今天先让我取一半，可以吗？”

    老者点头，泰瑞莎付钱，老者便慢吞吞地钻进柜台后方的小门，竟把泰瑞莎和修单独丢了下来，竟是完全不担心泰瑞莎他们有什么不轨行为！(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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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1 收获与冲突

    泰瑞莎和修自然不会是那种偷偷占人便宜的小人，等待之间，泰瑞莎颇有兴致地在店里转溜起来，这间店铺只能算是中等规模，用来做一般的经营倒是正好，但是如果用来当作原料供应商的店面——尤其是像现在这样各门职业的原料都有所涉及综合型原材料供应店，那就未免太小了，因为很多原料根本无法细分，只能按着比较大的类目归纳在一起列放。这样的安排无论是对于买家，还是对卖家都不是太方便，也不知道为什么店主这样安排……

    心中虽是无限腹诽，可是，泰瑞莎却是个不爱管闲事的，只饶有兴致地在店里溜跶，转了大半圈，突然在一个角落里，她发现了一个低矮的柜子，比之其它原料陈列柜矮了近一半，但是用料却明显精致高贵许多，柜子放在店里一个不太起眼的角落，如果不是像泰瑞莎这种无聊到要把整间店的每个角角落落都“走透透”的话，恐怕不太可能转溜到这个角度。

    矮柜上放的东西放不多，凌乱而随意，有三本厚重的书籍，四五圈兽皮纸，七八样模样古怪的摆件，三把装饰挺华丽的长剑，一只貌似很古老的匕首，一只精巧的小弩，还有一堆手链脚链啥的饰品堆放在一团……总体来说，这里就是一堆杂物罢了。

    看到书和兽皮纸，炼金师的本能立马主宰理智，泰瑞莎满是期待地小跳上前，先捉了兽皮纸，一张一张摊开，然后满头黑线……这五张兽皮纸上都是一团鬼画符嘛，有的满是纸——呃，姑且当那些鬼画符是字吧……有的有字有图，有的则全是图，反正没有一张看着像正常的东西……

    “这家店的前主人有一位极容易心软的夫人，”修跟在泰瑞莎身后。看着满脸黑线的她，简洁解释道，“当这位夫人看店之时，如果碰上一些所谓手头钱不够的客人时，她最初是允许他们临时赊账，但被其丈夫多次说教之后，便改为允许客人偶尔用一些‘等价物’抵消货款，由此便形成了这样的杂物堆。”

    泰瑞莎一听，只觉原本只是满脸的黑线立马爬满了整个脑袋……

    “这里摆的都是赊账人的‘等价物’？”

    修点头。继续解释道：“您如果看上什么，倒是可以低价购入……话说，这些‘等价物’中，有些也的确是物超所值。曾经就有人从中寻找到一件魔法武器。”

    泰瑞莎闻言沉默了两秒，而后侧过脸，以着无比怀疑的目光望着修，问道：“你说的曾经，是多久的曾经？”

    修闻言，居然露出一个微笑道：“起码二十年了。”

    泰瑞莎不由得白了他一眼——二十年前出了魔法武器，绝对会引起一阵寻宝热，在这样的寻宝热过后，依旧留下的东西。哪里还会有什么宝贝？或者她更该怀疑，这些“宝贝”还会是当年所谓的“等价物”吗？不会是店主故意留的噱头吧……

    想是如此想，可是，她依旧颇有兴致地在矮柜前翻动起来——

    兽皮卷是不知所云的；三本书虽的确是有了几十年历史的老书，却并不是什么珍本、孤本；摆件中倒是有两件小巧可爱的合了她的眼缘；至于剑、匕首、弩之类的武器，泰瑞莎可以从奥布里翁家得到更好的。所以，自然没兴趣……

    挑挑拣拣，倒是给她挑出四五件小东西来——女性的购物天性发作的结果……为此，她越发坚信这些东西不过是些招揽人气的噱头罢了！

    毕竟，几十年前的旧东西。哪里可能经得起这几十年的购买而依旧有留存？

    想归想，挑归挑，泰瑞莎继续将手伸到最后一堆饰品杂物里——

    “咦？”指间在杂物中滑过。异样的微麻感一下子吸引了她的注意，原本懒洋洋的目光变得专注起来，双手在杂物中慢慢挑选着，一件一件将那些混乱而凌碎的小东西分开，最后，当指间触及一根黑色的绳状物时，之前吸引她注意的微麻触感又回来了——只在触摸时会有瞬间的轻微刺麻，除此之外却是并无异样。

    泰瑞莎想了想，转身将那根“绳”递给修道：“你看看这是什么？”

    修接过“绳”，认真地检查了一下道：“应该是一根普通的皮绳。”

    “你拿的时候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吗？像是痛感，被针扎或是被电击的那种痛感？”

    “没有，”修很坚决地摇头。

    泰瑞莎疑惑地上前接过“绳”，结果一点也不意外地——她又有那种刺麻感了……

    这样的变化令她一下兴奋起来，认真地研究起黑色绳状物，指间摩挲着，一毫米一毫米地摸过去，伴随而来的，是精神力一毫米一毫米的检查试探……

    突然间，泰瑞莎将黑色绳状物团在手中，双手伸到颈后，摘下那根吊着狼牙的皮绳，将两根“皮绳”放在一起认真比对——在精神力的作用下，明显感觉到两根“皮绳”的内部结构竟呈现出一阴一阳，一起一伏，一凹一凸的对应关系！

    泰瑞莎大胆地将两根“皮绳”合在一起，慢慢挪动调整，调整挪动——

    “咔！”一声极细微，细微到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响起，黑色微光之中，两根“皮绳”竟然毫无接缝地合在了一起！

    当然，那颗狼牙也被迫脱落了。

    “大人！”不待泰瑞莎细细研究新合成的“皮绳”，修压抑着激动的声音响起，吸引了她的注意——

    “大人！您手上的这颗牙是否是雪狼神的牙？”

    “是啊，”泰瑞莎不解修的激动，回答得极利落，“这正是雪狼神的牙，一位叔叔送我的，他倒是你们们的同行，正服役于‘暴风堡’。”

    “‘雪狼神骑士巴曼’！”修脱口而出的话语带着浓浓的敬畏——那是对强者绝对的敬畏！

    “呃，他是巴曼，”面对修过于热烈的目光，泰瑞莎话说时不免有些卡壳，“不过，是不是什么雪狼神骑士，我就不知道了——那是什么？荣誉称呼吗？”

    “‘雪狼神骑士’是‘雪狼军团’最锐利的刀锋！最坚实的领导者！”修激动了，红着脸，大声道，“他是西北战线是强大的守护者！十年前，他带领着‘雪狼军团’横扫入侵的兽人军团，一路冲杀起兽人联盟的腹地，三进三出！杀得兽人联盟闻雪狼之声而色变！八年前，他独自入联盟，挑战兽人联盟全盟排名第九的狮心皇，一战成名，自此联盟内发布一万金币悬赏令！五年前，他带领着一个小队护送冰系大魔导师，在冰原深处建立第一座冰原法师塔，给帝国增加了一个新的高位阶历练场！”

    泰瑞莎听着，不由得微张着嘴，惊讶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半晌，她才道：“你说的这些不是‘冰原杀神’吗？怎么成了‘雪狼神骑士巴曼’？”

    修所说的这三件大事，都是帝国总军政部大肆宣传的大事、要事，即宣扬国威，又可以吸引大量年轻人入伍，泰瑞莎自然不陌生，但政府宣传中的主人公却并不是修所谓的“雪狼骑士巴曼”，而是另一位“冰原杀神”——虽然这位“杀神”姓啥名啥，官方没透露就是了……

    激动过后的修又恢复了惯有的冷静，静默了几秒后，他解释道：“军方是绝不会承认巴曼大人是‘冰原杀神’的，但是，我们这些‘雪狼骑士’都知道，只有巴曼大人才有如此强悍的实力和魄力！”

    说话间，他的眼中又燃起热切的火焰……

    泰瑞莎咋吧咋吧嘴，决定等有机会再问亚摩斯或者贝蒂——或者干脆问巴曼本人，所以，现在，她也就不陪修发呆了，将已经合拢的“皮绳”串了狼牙，重新挂回脖子，她抱着几样小东西，转回了柜台，此时，柜台前已经摆放好她所需的货物，同时还有三名年轻男性也在购物。

    听到脚步声，三名男性中有一人回过身来，目光在泰瑞莎身上一扫，而后古里古怪地笑着，在另一人耳边嘀咕了一句，下一秒，三人同时回身——

    该死的！泰瑞莎在心中谩骂着……三人中居然有两名是熟人——不只是熟人，而已还是仇人！

    “哎，居然是奥布里翁家收留的小孤女啊，你那两个有恋妹情结和恋童癖的‘哥哥’呢？怎么没像猎犬一样跟在你的屁股后面转溜？”

    乔安斯-哈克，培迪亚的老对头，两人从在学校里就一直对峙着，现在毕了业，同时进了塞凡提斯军部，依旧不断对峙着——或者，可以说，这是两个家庭，哈克家与奥布里翁家的对峙！

    同时，亦是权力的角逐！

    乔安斯的父亲萨尔-哈克曾经是亚摩斯的“手下败将”——两人在争夺塞凡提斯军团长一位时，萨尔-哈克落败，从此，两家便一直争锋相对，这种敌对也延续到了子辈的身上，而最近两年，又即将到军团长任期的复议期，萨尔-哈克自然希望能将亚摩斯拉下台来，由此，不免得，两家的对峙现象越发火爆起来……

    泰瑞莎冷冷地望着乔安斯，就像是打量一个无生命物似地，同时，说出的话，也冰得可以掉碴——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有谁能奢望能从畜牲口中听到人话？”(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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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2 小惩

    面对泰瑞莎的挑衅，乔安斯还没回应，他身边的塔图已经上前一步，用高大的身形向泰瑞莎施压——这家伙倒一向是习惯于用武力解决一切问题的，要不然，也不会常常与同样行为模式的阿奇尔产生冲突……

    不过，这回，虽然阿奇尔、培迪亚不在泰瑞莎身边，她也没吃亏，修在塔图有所行动的时候便察觉出他的意图，提前挡在了泰瑞莎身前，正面接下了塔图释放的威势！比之塔图，在西北前线混迹多年的修显然气势更强一些，他只轻松往那里一杵，便像一只孤傲的雪狼——身为“雪狼骑士”成员之一的修确实有着许多与雪狼相类的特质。

    修的军官身份显然让乔安斯三人有所忌讳——他们目前只能算是军部的实习生，没有任何军衔可言，比之一般小兵自然有地位，但比之修这样实战出身的正式军官，却是差了不只一星半点，闹得不好，可是会扯到军事法庭上去的！

    乔安斯拉住塔图，视线绕过修，望向正在柜台边悠然检查货物的泰瑞莎，阴沉沉的目光像饿狼一般盯了数秒，这才带着塔图及另一个跟班绕到原料陈列柜去。

    修谨慎而严肃望着三人消失在一排排的陈列柜中，这才转过头来对泰瑞莎说：“大人，那人恶意十分强烈，您须得小心。”

    泰瑞莎嘱咐了店主将货物送抵的位置后，这才转身笑道：“没事，那就是一只疯狗，他能做的无外乎就是那些不入流的事情。”

    将从“杂物区”取得的几件物品付了钱，塞进随身的小挎包中，泰瑞莎对着修微微一笑，便当先走出门去，正当修还疑惑于她的笑容之时，却见泰瑞莎在门前一个视觉死角处站住了。从腰间皮囊中掏出已经捻碎的黑青金和石化槿木灰混合物，手法迅捷而轻巧地在门口画了七八个魔法字符，暗金色的黑青金粉末与灰蓝色的石化槿木灰在空气中诡异扭动了几下，便彻底消失了……

    “您这是……”当泰瑞莎微笑拍手，拍散手中的余灰时，修有些诡异地挑眉。

    “我在乔安斯身上留了点东西——可惜了，我的技术还不够，只能弄些小打小闹的，”言至于此。泰瑞莎微微皱了皱鼻子，口气遗憾无比，“如果再给我半个月的时间，那才叫他们吃苦头呢……好啦。修，在这附近找个合适的位置，咱们等着看热闹吧～”

    ☆☆☆

    塞凡提斯城的西南城区，一处老式小古堡型的建筑物中一片热闹非凡，不管天色是明亮还是昏暗，不论时间是白日还是黑夜，这里永远都是热火朝天的欢愉，各种不同年龄段不同身份地位的男男女女沉浸在各种欢乐之中，合法合规的。有美容沙龙、运动沙龙等；打点擦边球的，有赌狗、化妆舞会诸事；而更为禁忌的，这里也有……

    这里是塞凡提斯的娱乐城，也是塞凡提斯的销金窟，有的人视之如魔窟，避之不及；有的人视之如天堂。一日不入如堕地狱！

    这里是英斯爵士的“剧场”——他在此看遍世间万象，故此戏称之为“英斯爵士的剧场”……

    ……

    椭圆形的跑道上，十二只体形相差不大的狗正在疯狂地追逐着，长长的舌头伸出，齿牙毕现。唾沫横流……与之同样疯狂的还有跑道边被两米高铁栏隔开的人群，一个个曾经衣冠楚楚、风度翩翩的男人女人们，此时正声嘶立竭地大喊着某个数字。双手或是捶拉、拉扯铁栏，或是紧攥、撕扯自己或身边人的衣服……无论是何处形态都是在努力表达着哪以宣泄的疯狂情绪。

    当第一只狗冲过终点的时候，人性最是赤|祼的一幕完全在此展露——有的人哭天抢地，有的人狂笑不止，有的人发怒暴走，有的人状若垂死……总的来说吧，几乎没有一个正常人……

    本杰明发泄般地将自己身边所有可以砸的东西都砸毁以后，还是不解恨般冲进了跑狗场，一路直奔终点区背后的赛犬休息区，从一堆跑得精疲力竭的赛犬中拎出一只纯黑皮毛的纯种赛犬，无视它见到主人的欢欣与撒欢，直接从腰间抽出短刀，冲着它的腹间就是一刀刺下！

    鲜血喷溅，赛犬呜鸣，这只可怜的赛犬根本不知道始终呵护自己的主人为什么突然间变得如此残暴，为什么突然间对自己下如此狠手，就这样呜呜哀哀地被夺去了性命……

    血腥似乎更加刺激到了本杰明，他不知疲惫地在赛犬身上连刺数刀，直刺得众家赛犬被血腥味激得野性暴涨，一个个呜呜地摆出攻击姿势了，他才停了手，将已经被它刺得千疮百孔的赛犬往狗群中一踢，任由它们撕咬……

    ……

    阳光昏暗的小巷中，一道贴墙而建的隐形门悄然打开，衣冠楚楚的本杰明在一名工作人员的恭送下走了出来，虽然已经洗过澡换过衣服，但他的身上依旧带着一股浓浓的血腥气，回身望着已经与墙体一色的“门”，他冷哼一声，理了理衣领，一手插在腰间的小口袋中，快步向巷外走去——今天的他运气实在糟糕，才半天不到的时间就将今天的所有借贷份额全赌输了，甚至还赔上了一条培养了大半年的纯种赛犬！

    气怒之下，本杰明少了几分往日的机敏，才一转弯，便觉眼前一暗，一股巨力从头顶向下贯冲，与此同时，双腿和背部遭受重击，没有任何防备之下，整个人向前一倾，倒在坚实的青石板路上，紧接着，便是一通拳脚相加，拳拳入肉，虽然是几人在同时打，但每个人分工明确，而且都是打人的老手，一拳接着一拳都是打在关键位置，竟硬生生将他的一切反抗都打在了萌牙阶段！

    甚至而言，竟让他连斗气也聚集不起来！

    他被暗算了！而已还是早有预谋的暗算！

    本杰明在痛苦中诅咒着，却没承想，才一出声，一股巨力袭胸，便让他喉头一甜，吐出血来，接着，便觉喉间一麻，竟是丁点声儿都发不出来！

    ☆☆☆

    临窗而坐的泰瑞莎津津有味地品尝着一桌的美味，虽然面前这十来道菜卖相实在不怎么样，但味道却是十足不错的，充满了一种野性的风情，肉食味浓且鲜，野菜脆香可口，汤味醇厚爽滑，真真是让人吃了便停不下来——

    窗外响起阵阵喧哗声，泰瑞莎却依旧兴致盎然地吃着美食，早忘了自己选择靠窗座位的原因，倒是修探头望了望窗下，尽责提醒道：“大人，他们已经出来了。”

    “啊？谁？”泰瑞莎出声之后立刻便会意了修的意思，当即抱了一盘最喜欢的菜，挪到窗台边，探头望去，只见酒楼斜对面的大街上围了一圈又一圈的人，人群中，三名男子赤身裸体地，只关键部位盖着明显是刚刚从别人身上扒下来的衣服，寒风中，三人抖抖擞擞，却是不敢换上衣物——

    “哈哈哈，真是报应不爽啊，报应不爽！”泰瑞莎笑倒在包厢中，只差没满地打滚了。

    好不容易站起身来，看到修眼中有几分不赞同的神色，泰瑞莎忙解释道：“我本意没想要把他们弄成这样，我就是下了个让人浑身发痒的简单咒术罢了，顶多冲两三天冷水澡罢了，他们会这样，估计是有个半吊子的炼金师或者魔法法说要解咒，却不料反倒弄巧成拙——哈哈哈，这是他们自找苦吃，活该，纯属活该~”

    修无语地望了望笑得瘫在包厢沙发上翻滚的泰瑞莎，这才将视线转回街面上，只见那倒霉的乔安斯三人已经上了一辆临时租来的马车，由于观察角色选的好，修可以清楚地看到乔安斯三人眼中闪动的怒火，以及浓烈的恶意——泰瑞莎这回似乎真的惹急了一只野兽……

    ☆☆☆

    “亏了二千金币，损失了一条赛犬，全身十多处骨折，整张脸肿得像猪头，虽然没有伤残，但起码得在床上躺上两个月，要想出门，更是起码得半年……啧，培迪亚，要追你家妹妹的代价可真够大啊。”中年男子一边啧啧惊叹，一边细数着一项项数据，满脸的玩世不恭。

    与他共饮的培迪亚却是冷着一张脸，听完全程，而后冷冷淡淡地说道：“他如果真心要追泰丝，自然不是这种待遇。”

    中年男子闻言嘿嘿一笑：“真心？嘿，他的确是很真心啊——真心地追来玩几天，腻了再换……哎，小子，这话可不是我说的，你别冲我瞪眼。”

    培迪亚收回凶狠如野兽的怒视，从怀中抽出一张卡，放到桌上道：“这是谢礼，这次给你添麻烦了，英斯。”

    中年男子，亦是塞凡提斯有名的英斯爵士面对培迪亚的客气，却是嗤笑一声道：“认识你都快十年了，倒是第一回听你说声谢字——看来，外传你有‘恋妹情结’的话，可也不完全算是谣传嘛……”

    话音未落，紧接着便是一阵拳脚交击之声，沉闷的碰撞声快速而响亮，两道身影如鬼魅般交缠，不多时，一切才又安静下来——英斯爵士被培迪亚掀翻在地，培迪亚则摸着隐隐作痛的肋骨，冷冷一哼，吐出两个字“龌龊”，而后大步走出房间，徒留英斯爵士在他身后，突然暴出一串放肆的大笑……(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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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3 异族炼金术

    白蒙蒙的灯光下，泰瑞莎专注地盯着圆滑的“皮绳”，乍看之下，黑色的“皮绳”没有任何变化，可是，在精神力专注的观察之下，可以感觉到，“皮绳”压根不是皮制品，而是一种用草丝类材料编织而成的束绳――这是属于兽人或矮人的手艺！虽然由于泰瑞莎之前并未了解关于兽人或矮人的更深入的资料，她还无法判断这根短绳究竟是兽人的穿刺手法，还是矮人的精编手法。但，她绝对可以确定，这根短绳绝对不是出自人类之手，因为帝国绝没有这么精湛的手艺！

    意外得了这样一件短绳，泰瑞莎不禁兴味盎然，精神力不断穿刺着，试探着，试图进入草绳的内部，但却都被一股古怪的力量挡了回来，毫不气馁的泰瑞莎一遍又一遍地试，终究不得要领，无奈之下，只得顺手将它重新收了起来，打算着回头找些关于这类草绳的资料，再行尝试。

    泰瑞莎低头，一手拿着狼牙一手拿着草绳，正打算将狼牙串回原位，才刚将绳子穿进狼牙的孔里，一阵意外的震动再次发生，泰瑞莎一时不察，整个人重心不稳地向一边倒去，手下慌乱地胡乱捉着什么东西，试图稳住身子，但却不料，连被她捉住的桌子也不稳当，倒霉的泰瑞莎不但没能借着桌子的力道稳住身子，反倒被桌子倾倒的惯性一带，彻底栽倒在地，所幸她的反应还算快，倒地之际倒就地滚开，避开了被倾倒的桌子压伤的危险。

    好容易站起身来，情绪稍安，泰瑞莎才发觉右手臂外侧传来一阵阵的刺痛，部分位置的皮肤上还有一种粘腻的不适感，心中一惊，抬起手来仔细一看，果见手臂外侧被划开了一道长约七八公分的伤口。虽然伤口极细，但显然划得挺深，鲜血一个劲儿地直往外冒！

    泰瑞莎赶忙从腰间皮囊翻出急救药，自己给自己上了药，包扎了伤口，处理完伤势，自然忍不住四下张望着，想要弄明白自己这伤究竟是怎么得的――泰瑞莎可记得清楚，受伤前。她这屋里可没任何的利器，甚至连根针也是没见的，如此这般，又是什么东西居然能制造出这样一道伤口来？

    四下逡巡。很快地，她便找到了“罪魁祸首”――狼牙！白皙的狼牙从牙尖到牙身的一半处都被鲜血染得通红通红，红白相衬之下，别有一种妖异的视觉感观。

    盯着狼牙，泰瑞莎不自觉地眨眨眼――就在她看着它的那一瞬间，似乎有一种亲近感，这种感觉一闪而逝，快得几乎要让她以为那是错觉，泰瑞莎挪开视线。再望过去，几番尝试，却仍旧没找回之前那种亲近感，不由得更是疑惑不已。

    “砰！”一声撞击声在房内响起，惊得泰瑞莎猛然回身，正望见满脸通红。兴奋得无以复加的裘恩撞进门来――估计刚才撞得有些狠了，裘恩跌进门来之后踉跄了几步才站稳身子，一边却不忘兴奋地大叫道：“成功了！泰瑞莎，我们成功了！”

    ☆☆☆

    紫黑色的多重立体魔法阵直径约20米，高度约1米。密密麻麻的魔法字符和魔法线条在魔法阵内按着一定的规则缓慢游走着，魔法阵的上方，一个紫黑色的魔力漩涡正在缓慢转动着。大约呈现椭圆扁平状的魔力漩涡在旋转中缓缓扩张，扩张到几乎与魔法阵一般大小时，又缓缓回缩，站在远处看着，不免会产生一种，魔力漩涡正在呼吸的感觉。

    泰瑞莎望着那个魔力漩涡，几乎在看见它的刹那，她便觉得自己被一下子慑住了心魂，满心满眼都只有那个紫黑色的漩涡，好像觉得只要投身其间便纵然身死魂灭也甘心！幸好，这种感觉只维持了不到两秒钟的时间，她便自行清醒了过来――

    “老师，这是什么？”

    卡罗尔欣慰地看着泰瑞莎迅速脱离魔力漩涡的控制，开心之余又不免有些遗憾――遗憾于泰瑞莎那被重重限制了的绝好天赋。

    抚着下巴上的胡渣子，卡罗尔解释道：“这是‘魅惑之轮’，用来进行诱捕的――好了，泰丝和裘恩不能再看了，你们俩，一个能力不足，一个疲劳过度，恐怕多看了，都不安全，先退出去休息吧。”

    虽然泰瑞莎还有满满的好奇，裘恩还有满满的研究热情，可是，依旧被卡罗尔赶了出来，两人望着闭合的门，一个抹鼻子一个耸肩，无奈之下，只能各回各房，各找各床――呃，泰瑞莎并没有上床休息，而是坐在依旧一团乱的房间里默想了一阵，而后从空间戒指中抽出一本书来，翻翻翻……

    “……‘魔眼’，‘禁魔阵’的组成部分之一，灵感取自远古异兽黑面魔眼蜥……”

    粗糙得令人发指的画工，简短得令人咬牙的文字说明――虽然如此，可是，依旧可以比对得出，这个所谓“魔眼”与卡罗尔祖孙刚刚复原的“魅惑之轮”有着六七分的相似，只不过，书页上“魔眼”中魔力漩涡的位置是一只成形的椭圆型眼睛的形状。

    “禁魔阵……”泰瑞莎指间在这三个字上一、一抚摸过去，口中也轻轻念叨着，心神却不自觉地飘飞开去――

    禁魔，禁的是什么魔？

    不自觉地，“虚魔”一词浮现在泰瑞莎的心头……由此，她不免感叹，西北冰原这阵子，与“虚魔”可谓“缘分非浅”啊……

    ……

    当天夜里，接到消息的军部负责人立马将卡罗尔连同“魅惑之轮”一起带走，持续消失了两天之后，卡罗尔才带着一堆战利品归来――卡罗尔获得的奖励，泰瑞莎、裘恩两个晚辈并不知道，可是，作为助手的泰瑞莎、裘恩却是收获颇丰，除了大量的钱币之后，更为珍贵的是军功章！

    军功章使得泰瑞莎和裘恩多了一个“特殊军人”的身份――只享受军人的部分权利，却无须履行军人义务！这将使他们日后在外行事时，多了诸多便利。

    乘着卡罗尔归来，泰瑞莎自然而然地将自己折腾了近三天都没搞明白的草绳呈递了上去，寻找帮助――

    “这是兽人的手法，”卡罗尔翻看了一下草绳便递回给泰瑞莎，“兽人的技法比较野气，矮人的技法更加精致――等你到了二阶以后，才需要研究它们。”

    泰瑞莎低低应了一声，有些遗憾地收回草绳，重新挂回脖子上。

    也许是这来自异域的草绳引发了卡罗尔的兴致，也许是这阵子的各种好消息让他情绪亢奋，泰瑞莎还沉浸在遗憾的情绪中呢，却听卡罗尔兴致盎然地继续说道：“兽人的炼金术大多与图腾崇拜有关，保留了许多古老的东西，在他们的文化中，传统比合理更重要，所以，兽人的炼金术中可没有什么‘神秘术’――或者说，他们的许多炼金术在咱们看来大多都可以划入‘神秘术’的范围，毕竟图腾崇拜的力量来源我们始终没弄明白。相比而言，矮人的炼金术可能与人类的炼金术有些异曲同功之妙――其实，单独将炼金术从矮人的文化中提炼出来说也不太正确，炼金术更多是他们锻冶体系的一个组成部分，那些神秘的合金，那些奇异的淬取液，那些迷人的编织铠……哎，自从芬多莫克托山脉隆起之后，几百年来，矮人传入帝国的作品真的是少得可怜啊……”

    摇头感叹间，卡罗尔才看见泰瑞莎满脸好奇地等待着他的继续解说，他这才意识到自己说多了，忙整了整神色，摆出严师的模样道：“泰丝，这些话你听听就算了，别去细想，你现在最重要的任务就是精神力的修行，你的精神力天赋极好，虽然魔力一般，但只人精神力的微控能力上去了，对魔力的需求自然就降低，所以，你绝不能有丝毫懈怠，知道了吗？”

    “是的，老师！”泰瑞莎立马站直了身子，同样严肃地回应着。

    卡罗尔见状，这才满意地挥挥手，送走了泰瑞莎。

    离了卡罗尔的房间，泰瑞莎却并没有像他所叮嘱的那般对草绳彻底放手，反倒开始琢磨起兽人的图腾崇拜――如果草绳上的异样波动与图腾崇拜有关，那又会是哪个图腾呢？

    ☆☆☆

    银白月光如雪，洒在茫茫冰原上，竟是一片银亮闪闪，放眼望去竟是让人分不清哪里是地，哪里是天，哪里是冰，哪里是水……

    “嗷呜~~~~~~~~”一阵悠远美凄凉的声调在冰原上，在月光下远远回荡开来，缠长的余音缠绕在风中，似乎在不断回响着一般。

    一声未落，冰原的另一个角落也响起一阵类似的嗷叫，听着就像是呼应着之前的那声嗷叫一般，紧接着，整个冰原四处此起彼伏地接连着响起一阵接一阵的嗷叫，不多时，月光下，从四面八方跳来一只只硕大的有着美丽银色皮毛的巨兽，它们奔驰一阵，嗷叫一阵――

    “狼！”泰瑞莎猛然从梦中惊醒，瞪大着眼望着黑暗，耳边似乎依旧回荡着那一声接着一声，此起伏彼、连绵不绝的狼嚎声！

    颈间灼热，低下头去，只见月光下，白色的狼牙竟隐隐闪出蒙蒙血色光华！

    祭灶啦，祭灶啦~马上就要祭灶啦~~~话说，大家要拿什么好吃的“贿赂”灶王爷了咧~~~(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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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4 狂暴系狼图腾

    月光下，泛着血红色光华的狼牙贴着白皙的脖颈，竟映衬着狼牙周围的肌肤都染上了几分淡红色，泰瑞莎有几分犹豫地伸出手，谨慎小心地碰了碰狼牙，只觉一股温温的暖意沾上指间，而后竟沿着身体血脉攀延而上——指间、手掌、手臂、肩背……乃至从头到脚！

    不过数秒之间，泰瑞莎便觉得全身暖意融融，那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温暖，从里而外，使得每一寸肌肉，每一分神经都被暖意所迷醉，一时间，全身懒洋洋地，只觉一股暖流在身体内肆意地奔跑着……

    因着舒适，双眼微闭的泰瑞莎压根没注意到就在她合眼之后，红光沿着草绳的方向，迅速在草绳上蔓延开来——红色的光紧紧地圈住她的脖颈，随着她的缓慢呼吸，红光竟越发肆意地绽放开来，不多时，便将她整个人都包入红光之中！

    红光极盛，暖流也随之而盛，随着体内温度的逐步提高，泰瑞莎只觉全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像被打足了气一般，正不断叫嚣着，想要她做些什么，与此同时，她黑暗的眼前，竟慢慢汇入一种鲜血般的光华，红得发艳的光在她微合的双眼前扭动着、汇聚着、挤压着，不多时，竟逐渐显露出一个皮为抽象的图腾来——

    “嗷～～～”一声狼嚎从军事营地宿舍区的一角传出，在这寂静得连声虫叫都异常清晰的环境中，这声狼嚎便无异于一级警报，顷刻间，大半个营地都被“炸”了起来，负责宿舍区安全的士兵们赶忙带着人手，向着狼嚎的出声处跑去——宿舍区现在住的主要是邀请来进行特殊任务的炼金师们及其助手们，这些人当中，哪怕只要最普通的一个出了什么事，他们这些小兵们可是一点也担当不起责任的！

    “嗷～～～”第一声狼嚎过后。大约过去了两分钟，又是一阵狼嚎声起，这一回，嚎叫声在夜风中婉转缠绵，竟带出几分凄惨悲凉的味道来。

    第二声狼嚎的出现倒是为士兵们“指明”了道路，顺着狼嚎出现的方向奔去，很快地，士兵们便将一座独立于宿舍区之外的平房给围了起来——

    “吱呀……”细碎的开门声在寂静地连呼吸声都没有的夜里，显得格外地响亮。此声一响，所有的士兵只觉心内一紧，不由得将手中的武器调整到最佳的攻击位置……

    “抱歉打扰到大家的清静，”一个老沉的男声从门后响起。与此同时，一道柔和的光芒慢慢驱散夜晚的黑暗，众士兵得以看清开门的是一位身着炼金师法袍的老人家，暗紫色法袍的胸口处正印着一个抽象的六星图案，清楚地展示着这位老人家六级炼金师的尊贵身份！

    当即，士兵们纷纷矮了半截身子——他们躬身行礼。

    “抱歉打扰了，”卡罗尔沉声说道，“小徒正在进行炼金实验，却不料弄出这么大的动静来。打扰了大家的清静，除此外，倒没什么生死攸关之事，你们散了吧。”

    及到士兵们退去，军营又恢复了宁静之后，卡罗尔站在泰瑞莎的床前。看着已经被撕成一条条破布条状的床单与被单，微微叹了一口气。床的右侧，泰瑞莎正盘坐在地上，闭目冥想，明亮的魔法灯光下。可以清楚地分辨出她手脚上的皮肤红得实在有几分不正常，更甚者，她的十只手指、十只脚指的指甲也异常地尖锐。灯光下竟闪着类似于金属一般的冷光！

    随着冥想时间的推移，异样的红这才逐渐从泰瑞莎的四肢退去，待得肤色完全正常，异常闪亮锐利的二十根指甲似乎也失去能量来源，齐齐断去，落在石质地面上，纷纷发出细小而清脆的碰撞声。

    泰瑞莎缓缓睁眼，初映入眼帘的便是狼狈不堪的床，她有些傻眼地望着眼前的床铺，脑中闪过一幕幕景象，分明是她全身赤红，一双手足指甲锋利如刀地撕扯着床单被单的情景……

    “你方才都做了什么事，怎么像是服了过量的‘狂暴剂’一般？”见她睁眼，卡罗尔当即出声询问。

    泰瑞莎回过神来，有些惶惶然地将整个过程都细说了一遍——奇异的梦境、惊醒后狼牙的泛光，莫名出现的暖流，乃至于全身能量汹涌之际无奈的宣泄之举……

    卡罗尔再次要过泰瑞莎的狼牙项链，细细地用一分一分地检查过去，半晌，才见他眼露恍然之色道：“泰丝，你之前是不是与它进行了‘血契’？”

    泰瑞莎挠挠头，有些疑惑道：“没有啊……不过，之前是有一次被狼牙划伤了，血流了满多，大半的狼牙和草绳都沾上血了，不过，那时我可没弄什么契约的。”

    “嗯，这就对了，”卡罗尔递还狼牙项链，“这是一件典型的图腾类炼金作品，以天然能储存魔力的狼牙为核心炼制的——兽人炼金术的典型手法。不过，以鲜血作为激发图腾效果的方法在现代倒是不多见……它内镶的图腾应该是狂暴属性的狼图腾，一旦激发，功能类似于‘狂暴剂’。不过，显然这个加持技法并没有什么负作用——你平时有空可以试着参悟破解一下，对你有晋阶会有好处的。”

    泰瑞莎双眼放光地接过狼牙项链，恨不得当即立马就行动，不过，还是被卡罗尔以休息观察的名义阻止了——送走卡罗尔后，躺在没有床单、被单的被窝中，泰瑞莎只觉心痒难耐，翻来覆去地折腾了大半宿，才在天光濛濛的凌晨中昏昏睡去……

    ……

    虽然泰瑞莎非常想第一时间研究那条狼牙项链，以及神秘而神奇的兽人炼金术，可是，现实并没有给她这个机会——第二天大清早，西北联合军部的调令便下达，由于出色的表现，卡罗尔及其两名助手（泰瑞莎和裘恩）被借调到“暴风堡”，继续完成军部的新指示……

    ☆☆☆

    暴风堡，帝国西北前线的第一垒，虽然它不是最靠近人类帝国与兽人联盟最前线的堡垒，也不是整个西北前线最坚实的城堡，可是，这座建立在冰雪之间的城堡却是整个西北前线的指挥中心，所有的情报都将在这里汇总，而一切影响重大的命令都从这里传送而出，迅速传达至西北前线的每一个角落，可以说，暴风堡是整个西北前线的“中枢”！

    泰瑞莎一行三人随着后勤补给车队来到暴风堡时恰是晚霞满天之时，灿烂的晚霞给这座古老的城堡镀了一层温暖的金色，使它看起来就像是一位垂暮的老者，安详慈善，可是，当真正靠近它的时候，便会发现那温暖的外衣之下却是那般狰狞狂暴——整座城堡终年处在二级战备状态，无论是城头半掩半露的城防武器，还是密集有序的巡视卫队，抑或是严格得一丝不苟的手续核查，再再都显示着这座平静之下蕴藏的厚重力量！

    由于泰瑞莎三人是被临时征调，所以，首先需要到城堡的政务厅去登记并领取临时身份证明——暴风堡始终维持着半封闭式的管理，除了在役军人及其随军家属，其他所有人进城之后都需要到城市政务厅进行身份备案，领取临时身份证明，一旦他们离开城堡达一周之久，那之前所做的身份证明便会失效。

    卡罗尔对这样的程序倒是十分熟悉，领着两徒弟，不到十分钟的时间，便已经办好了三人的临时身份证明，泰瑞莎正一脸稀奇地望着手中的证明时，却意外地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正叫唤着她的名字——

    “泰丝！”

    循声望去，正是贝蒂！一身军用法师半袍的贝蒂显得格外的英姿飒爽！

    “贝蒂婶婶，您怎么会在这儿？”泰瑞莎一脸惊讶地望着贝蒂，只觉奇怪，毕竟一月前，她离开塞凡提斯时，贝蒂正在休假呢，哪料想，不过大半月过去，贝蒂居然一副随军法师的模样出现在暴风堡中！

    贝蒂走近前来，拍了拍她的头，先与卡罗尔寒暄数句，待得卡罗尔祖孙先行离开之后，贝蒂这才揽着泰瑞莎的肩，另一手捏了捏她的小鼻子道：“你个没良心的小家伙，这都快一个月了，才只往家里传了两回消息，只怕你要在这边待久了，连家在哪都会给忘得一干二净了。”

    泰瑞莎揉着鼻子自知理亏地傻笑着，一句话也不敢多说。

    贝蒂对着她这副小模样最是喜欢，双手齐上，捧着她粉嫩嫩的颊，好是一番揉搓，这才松了手道：“你亚摩斯叔叔临时被调回暴风堡主持一个项目，我在塞凡提斯反正也无聊，就顺便也申请过来当他的副手，正好前两天得了上面调令，发现你们师徒仨要调过来，所以，我今天就特地过来接你了。”

    泰瑞莎闻言，挠挠脸道：“老师和我们不会正好在亚摩斯叔叔的项目中吧？”

    “嗯，正巧是，”贝蒂一边带着泰瑞莎往政务厅外走，一边道，“走吧，先回营区洗一洗，好好休息一下，晚上，带你去尝尝暴风堡有名的野味，这个季节正好是魔兽最肥美的时候，那味道绝对让你吃过了就忘不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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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5 暴风堡的缘与孽

    卡罗尔作为塞凡提斯城少数几位有望在大限之年晋阶三阶次神位等级的能人，自然是极受到塞凡提斯城的礼遇的，作为回报，他成为塞凡提斯城军方的首席军备师，每年为军方提供足够份量的高级炼金物品，这样的编外军人的身份使得卡罗尔经常被西北军区的其它分区借调帮忙，这其中，暴风堡的借调令他就不只接过一次――也就这两年，他年纪大了，兼且要准备冲击晋阶事宜，这才少在外头东奔西跑，要是前些年，一年中倒有大半年的时间，他可并不待在塞凡提斯城。

    卡罗尔对暴风堡也是熟悉，出了政务厅，拐过两道弯，便让他寻了一家门面干净、内里清静的小宅门，订了房，卡罗尔又叮嘱了裘恩几句在暴风堡中行走的注意事宜，便放了裘恩一天假，让他能好好逛逛这大名鼎鼎的暴风堡，而卡罗尔自己则先行回房休息了。

    一进房门，卡罗尔可并没有像自己之前说的那般要休息，他首先拉上窗帘，隔绝了外界的视线，然后拿出一件六角星状的金属盘，放在房间正中启动――红光迅速在整个房间扫过，一遍遍、一轮轮，甚至连最细小的角落都不放过，待得全面检查过后，卡罗尔这才放心地取出一个通讯盘来，输入魔力，启动通讯盘。

    杂乱的魔法影像在几番扭曲之后，才慢慢成形，卡罗尔见了魔法影像中显露出来人像来，这才微微欠了欠声道：“大人，如您所愿，我们已经抵达暴风堡。”

    魔法影像中的人全身裹在黑色斗篷之中，别说是模样了，哪怕就算是一根头发丝儿也是轻易看不见的。听得卡罗尔的问候，那人才道：“‘封魔阵’已经聚齐了大半，此次行动，让她居阵眼最是恰当。”

    出声之人。显然并没有对自己的声音进行什么特别处理，所以，可以很清楚地听到藏在话说之下的真情，此时，如果泰瑞莎在这里的话，倒绝对能第一时间指认出这个声音――

    暮！，那分明是暮的声音！

    也不知卡罗尔是否听出了这个声音，他略略迟疑了一下，方才问道：“这样是不是太冒险了？泰丝的进步虽然快。但毕竟学习的时间太短，各项基础都不太扎实。”

    “这一次不需要能力！”镜像那头的黑袍人轻飘标丢下一句话来，竟是一下将卡罗尔给哽住了，“就灵魂天性来说。她的灵魂显然比正常的同龄人要强大许多――这就足够了。”

    这话说来虽是慢条斯理，但卡罗尔却能感觉到黑衣人言下的强势，为此，他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能一劲儿地沉默，倒是黑衣人见他为难，不免补了一句道：“此事看似凶险，其实对她却是利大于弊，如果操作得当。对她的未来发展也是极有助益。”

    有了黑衣人的这种承诺，卡罗尔就像被打了强心针一般，倒是不再纠结于泰瑞莎的问题，而是提了些其它事情，与黑衣人探讨了起来……

    ……

    远在塞凡提斯城，暮切断了与远方的联系。指间在桌面上轻轻点了点，联络器上未尽的魔法光芒微微一涨，似乎准备着要“工作”，倒是暮默思一阵后，终还是关了联络器。手中一翻，从空间戒指中取出一封纸质十分特殊的短信笺，大笔一挥。酣畅淋漓地写上一行大字――

    泰瑞莎-布伦托-博尔杰！

    ――恰是泰瑞莎的全名！

    ☆☆☆

    虽然先前军部的争调令来得急，催得也急，但等泰瑞莎三人真正到了暴风堡了，却并没有第一时间安排了工作，卡罗尔也乘势给了两小一个不长不短的小假――军部的任务令下达之前，两人都可以自由行动。可惜，泰瑞莎却无法像裘恩那般随着性子，自由游览这座有名的“西北第一堡”……

    第一天里，单与贝蒂、亚摩斯夫妇相处便耗去了泰瑞莎大半天的时间，而第二天，她也未能享受睡懒觉的幸福，在清早地便得起身、出门――她要去找巴曼，再次为那条狼牙项链表示谢意，同时，也顺带打听一下，关于项链的诸多事宜。

    巴曼是个单身汉，大半辈子都在暴风堡中生活，是一名自律慎独的军人。由于没有家眷的负担，巴曼自是一直住在暴风堡的军营中，与大部分的士兵一般饮食起居，而不是像亚摩斯、贝蒂这类有家有口的人那般在堡内租用民房以供居住。

    既是军营要地，自是平民禁地，泰瑞莎的拜谒消息从营区最外围一路通传，直到她真正见了巴曼，却已经是她到达营区的半小时以后――这其中大半的时间还是花在了对泰瑞莎身份的核实及对她个人的安全检查上。

    巴曼见到泰瑞莎的时候显然有几分惊讶，开口便道：“这大早上的，你这小丫头怎么跑来这儿找我？出了什么事吗？”

    此话一出，泰瑞莎只觉满头黑线……不过，黑线归黑线，郁归郁，她还是乖乖地躬身行礼道：“此行是专程来向您致谢的，同时，也正好向您请教一些问题――关于狼牙项链。”

    巴曼闻言，一挑眉，笑了：“难怪亚摩斯常说你在炼金一途天赋绝佳，看来，他倒没夸张嘛，走吧，去吃点东西，我刚结束晨练，正饿得慌。”

    说着，不待泰瑞莎回应，巴曼自个儿已经大步当先而去，泰瑞莎则摸摸鼻子，扁了扁嘴，也便乖乖跟了上去――她可是吃过早餐过来的，现在再让她吃东西，哪里吃得下去，难不成还让她在一边看着巴曼吃？

    ……

    好吧，巴曼就算再特立独行，也做不出自个儿据案大啖，却让个小辈枯坐独等的事――这也实在太没气度了，他为泰瑞莎拿了颗大苹果，结果便成了，他在吸里呼噜地吃面，而泰瑞莎则慢条斯理啃苹果的情形……

    爽快地大啖一场，巴曼这才心满意足地接着之前的话题道：“关于项链，你看出些什么来了？”

    泰瑞莎啃着大苹果，慢悠悠道：“前两天吧，我不小心划伤了手，血流了一下，狼牙的项链都沾上了，然后就成了血契――老师说，这项链是兽人的炼金产品，能量属性是狂暴系的狼图腾。”

    “血契？”巴曼一皱眉，不解道，“那链子得来也是意外，不过是个残次品，我喜欢它夏天时的清凉就一直戴着，你又如何能和它成了血契？”

    泰瑞莎又如此这般地将自己如何得了另一半的草绳经过给说了，巴曼这才颌首道：“嗯，说明你和它有缘份，这链子我倒是送对了――以后别再说什么谢不谢的话，你能得了它的好处，只是你的福运和能耐，与我无干。”

    一番交流下来，泰瑞莎倒是有几分了解巴曼的性情，自是主动将他的话“私下加工”一番，筛去了那些会引得歧义的说法，只保留他最初的心意――在巴曼而言，狼牙项链在自己身上戴了那么久，也不见有什么特别功能，一到泰瑞莎手上不久竟有了这般际遇，那功劳完全属于泰瑞莎自己，所以，他才不接受她的谢意。

    泰瑞莎虽是理解巴曼的心思，却依旧坚持自己的行动道：“无论如何，如果没有您之前的馈赠，我也不可能有机会发现那另半根草绳，所以，这个谢字，我还是得说的――谢谢您。”

    巴曼有几分不甚在意地挥挥手，起身笑道：“这事就这样结了，以后可不许再提了，正好，你既和这条草绳有缘，我倒正好把和这草绳一起得的一些东西送你，看看你的好运道能不能再次生效。”

    泰瑞莎被他的语气逗得一乐，笑着起身夸张地做了一个大揖道：“那我可谢您的义行、吉言了。”

    一个玩笑，倒是真让泰瑞莎带了一堆半古不新的东西出了军营，只不过，此时，无论是泰瑞莎还是巴曼，都只当这不过是个说笑罢了，谁也没较真……却没料想，有些人，注定了要和某些东西，特有缘分……

    ……

    三日假期一过，军部的正式命令便如期而至，卡罗尔师徒三人果然被编入了亚摩斯手下的炼金部门，而最初得知他们的顶头上司的那一刻，泰瑞莎自然不免有几分愣神――七级高位炼金大师，半精灵暮。

    又是一位老熟人……

    ……

    “泰丝，你在发什么呆啊？”裘恩猛地拉住泰瑞莎的衣袖，拦着她，这才免了她走错路。

    泰瑞莎回过神来，有些赧然地挠挠头，傻笑，裘恩见状不免有些担心地念叨两句道：“你如果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可别憋着不说，今天这事倒也轻松，我一个人做也行的。”

    泰瑞莎闻言越发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道：“没事，我只是在发呆而已，没什么不舒服的，走吧走吧，秘银初融这种活计我可做得比你顺溜，如果真丢你一个人做的话，就算到了深更半夜地，恐怕你也做不完。”

    泰瑞莎这话说得有些夸张了，不过，被“小瞧”了的裘恩却没有一丝恼意，呵呵笑道：“哪里至于做到深更半夜，顶多十一点左右吧，不过是晚点休息罢了……”

    两人说说笑笑地走过回廊，向他们的目的地走去，却谁也没注意到，两人拐弯之后，一个人影从回廊一侧的立柱后闪出，那人望着二者的身影，目光阴鸷而森冷……(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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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6 偷袭！！！

    每一位炼金师都必须记住这一条：除非你是处在绝对安全的环境中，否则绝对不要让自己出现精神疲劳状态，否则，哪怕一秒的指令延时也能夺走你宝贵的生命！

    ――选自《泰瑞莎炼金手札》

    阳光通透的玻璃暖房内，几名炼金师各自分头忙碌着，随着光线的变化，方可清晰分辨出，这一个个炼金台的周围都包裹着一层薄而透明的魔法护罩，防止了彼此间的影响。

    暖房中的炼金师们年岁不一，从十三四岁到三四十岁，各种年龄段都有，他们各自忙碌着，彼此间，竟是绝少交流，其间，年岁最小的自然莫过于泰瑞莎，此时的她，正聚精会神地将魔法钳锅中的银蓝色液体缓缓倒进一个特殊的容器内，银蓝液体在精神力的作用下，呈现出螺旋状的下降趋势，当最后一滴液体滑落之时，泰瑞莎才大大地喘出一口气来，呼吸略有几分急促――方才倾倒液体的整个过程中，她意是一点呼吸也不敢，生怕一不小心扰了倾倒的节奏。

    放回钳锅，正整理着刚刚使用过的炼金器具，泰瑞莎便感觉到魔法护罩上传来一阵敲动，转头望去，恰看见裘恩正在护罩之外，她伸手在炼金台上轻轻一敲，裘恩这才走了进来。

    “一、二、三、四……”裘恩点着指头数了数泰瑞莎桌面上已经成形的秘银锭，惊叹道，“一早上十二锭秘银锭，你这数量可比我还多了两块啊，真是效率惊人――你学炼金还不到一年时间，精控性就如此卓越，难怪爷爷常念叨说你日后前途不可限量。”

    “老师过奖了，”泰瑞莎将最后几个小量杯丢入清洗池，然后擦擦手道，“吃饭？”

    裘恩一边点头。一边道：“嗯，已经到午餐时间了。”

    泰瑞莎举目四望，果然看见暖房中的炼金师少了大半，只有三两位依旧坚守岗位。看那模样，显然是实验正在关键时候，轻易打扰不得的。

    泰瑞莎收拾干净炼金台，收了那十二锭秘银锭，和裘恩并肩向暖房外走去，边说边走才到半道上。便见一名士兵一路小跑地进了暖房，左右张望着，似在找什么人，眼见泰瑞莎二人清闲。这名士兵便如遇着救星一般奔上前来，一个行礼，道：“两位大人日安，临时紧急调令，北郊107号区域、275号区域均发现新生魔性黑胶芋，急需两名炼金师前往采样，请速至北区3号卫所报备出发。”

    说话间，士兵递上两个代表着任务的小令牌，泰瑞莎和裘恩相视一听。皆是满脸无奈，却又不得不接下小令牌，士兵见状，明显地松了一口气，再次行礼之后，逃也似地奔出暖房。好像生恐泰瑞莎两人反悔一般。

    所谓临时紧急调令是非常时期使用的非常手段，这种命令的执行者往往是不定向的，采取的是第一时间原因，意即，命令的执行者往往是传达者碰到的第一个符合任务需求。且身无其它紧急命令的人。面对临时紧急命令，符合条件的人一般是不能拒绝的。

    因着接了临时紧急调令，且魔性黑胶芋的生长期极短。需要第一时间去采摘，所以泰瑞莎和裘恩两人没敢耽搁，第一时间赶到了3号卫所，一人领了三名护卫士兵便分头向目标区域奔进。

    泰瑞莎选的区域是北郊107区，比之275区要近上许多，一行四人骑着马一路疾行了近一个小时才在一处山脚落马，改为徒步进山，瑞秋之季，恰是山林由盛转衰的时节，林木们许是感知到自己即将进入暮冬时节，纷纷在这最后的时光尽情绽放生命中的所有绚烂，以至于这个时节的山林竟是硕果累累、枝叶繁茂、色彩斑斓之景。

    四人慢行上山，由于发现魔性黑胶芋的地点距离暴风城外围巡逻兵的固定巡逻路线并不远，所以，在熟路的士兵们的带领下，一行人仅发了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便到了地头，那是一处峡谷边沿，山林仿佛在此处被一股巨力从中斩断一般，横生出一道长而宽的峡谷，峡谷远端可见流水飞落，恰似一条白练飞入谷底，峡谷两侧的断壁处不时可见一小块一小块的绿色占满山壁，一眼望去，反倒是绿色的地方多，而代表着岩石本体的青灰色反倒成了陪衬“点缀”在一片片绿意之中。

    魔性黑胶芋正生长在峡谷断崖前不远处，成片成片的紫黑色在一片浓绿灿黄之中显得格外的扎眼，可是，泰瑞莎见了却是万分惊喜――色泽越是浓郁说明魔性黑胶芋的生长状态越好，如果第一时间摘下并提取成魔性黑胶芋汁，那便极有机会提取出质量上乘，可供高级炼金需要的汁液，这可是能大赚一笔的好事啊！

    激动之下，泰瑞莎倒是什么也不顾了，一下扑到魔性黑胶芋群边，戴着采集手套，立马开动，三名护卫士兵见状，也当即分散开来，呈扇形将泰瑞莎护在身后，一个个警惕十足地望着周围的山林――秋天是植物生长旺盛的季节，同时也是各种动物集中猎食、尽力保存熬冬能量的时节，这样的时候，无论是哪里的山林都不安全！

    一瓶、两瓶、三瓶……泰瑞莎如同魔怔了一般，不断提取着魔性黑胶芋汁，紫黑色如同某种大型菌类的魔性黑胶芋只要一碰到她的手，便有一股强势吸力传来，将它们扯成无数小碎块化入她的手中，在涂有特殊涂层的采集手套的揉搓之下，又化为半液态半固态的模样滑入试管之中……整个过程，如同行去流水一般，只见泰瑞莎走到哪，哪里便会卷起一道道细小的紫黑色小旋风柱……太过于专注的泰瑞莎压根没有注意自己离那道断崖越来越近……

    “锵！”一声响亮的金属交击声一下子打破了山林中的清静，同时，也打乱了泰瑞莎手中的节奏，紫黑色的的小旋风柱在空气中一滞，而后迅速地溃散开来，紫黑色的碎屑在惯性的作用下，当即飞得满天都是。

    泰瑞莎有些恼怒地转回身，眼前的场景却令她不由一愣――她的三名护卫士兵居然和两名全身裹在黑衣中的人打了起来！一名矮瘦的黑衣人手持两把短刃正缠住一名士兵，从那时影时现的诡异身法上来看，这人应该是一名盗贼，而另一名高壮魁梧的黑衣人显然是名战力惊人的战士，因为光他一人便牵扯住两名士兵，并且随着战斗的继续，这名战士模样的黑衣人反倒逐渐占据战斗的上风！

    有人突袭，这是陷阱？

    泰瑞莎疑惑之时，也是第一时间做出了反应――一抹金色迅速从她的袖间滑出，借着茂密的草叶，敏捷无声地向二对一的战场靠去，与此同时，她也顾不上什么魔性黑胶芋了，抬起脚就想往安全地带撤去，可是，就在她走出两步，还没迈开第三步的时候，一股强烈的危机感袭上心头，本能地，泰瑞莎立马倒退三步……

    “咻咻咻！”连续三支羽箭接连而来，擦着泰瑞莎的身体而去――如果不是她方才为了炼制魔性黑胶芋而将精神力发散出来，她哪里能这么精准在锁定羽箭，并勉强脱身？饶是如此，也费去了她大半的精神力。

    泰瑞莎还不及思考太多，又是几只羽箭射来，锐利的箭身在高速飞行中，发出一阵尖锐的声响，就算未及身前倒便也已经散发出强烈的压迫感来。泰瑞莎此时哪里还有顾得上身周其它，只能尽力地避让着，如此这般，居然惊险地让她躲过了七八箭――这样高的避箭率，别说别人了，就算泰瑞莎自己也感受到了不对劲，可是，还不待她多加思索，前方战斗便已接近尾声，黑衣人战士大吼一声，全身泛起一道红光――那竟是斗气外放！

    红色的光芒如同一把利刃一下子穿过两名士兵的刀锋，“哧啦”一下，竟是当场将一名士兵斜斜砍去了半个身子，而另一名士兵虽然因及时蹲下身避了一却，却在下一秒，被黑衣人战士一脚踢起，飞出七八米远，口吐鲜血，胸前的肋骨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坍塌――就算没死也是命不久矣了。

    黑衣人战士连夺两名士兵的生命竟还不满足，大剑一挥，竟向与黑衣人盗贼纠缠的士兵扑去，几乎同时，黑衣人盗贼身形一闪，竟是向泰瑞莎扑来！

    一道亮光从泰瑞莎眼前闪过，本能地，她向后一仰，上身迅速向后倾倒，瞬间拉开的距离使她看清那道亮光的来源――那竟是一把涂了浅银色涂层的短匕首，空中残余的甜香让熟悉植物学的她只一闻便可知那涂层的剧毒属性！

    倒扑于地，泰瑞莎几乎没多想，就地一滚，同时右手一扬，一道白灰在自己身周晕散开来，那名偷袭的盗贼显然知晓她炼金师的身份，哪里敢尝试，当即退后一段距离，得了喘息的泰瑞莎也没敢爬起身，四肢撑地，伏低身子，竟如同爬行动物一般，四肢并用地，就想向不远处的小灌木从跑去，不过，没出两步，又是一阵破风声传来，此时，泰瑞莎连诅咒的力气也没有，只能凭着本能躲避――

    “咻，咻，咻，噗！噗！”两支箭以着诡异的快速分别打入她的左腿与右臂，羽箭的冲击力竟带着她向后倒退了两步，几乎是同时，一股撞击力从身侧传来，泰瑞莎只来得及扭身避开那道利刃，整个人便被一下子撞飞而起，倒飞的过程中，她只来得及看到草丛中，她早布下的陷阱晚了近半分钟这才终于炸开――

    该死的金蜘蛛，该死的指令延时！(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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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7 因祸得福？

    夜幕西垂，暴风堡吹响了第一声的闭门哨，当第三遍闭门哨吹响之时，四方城门便会同时落下，这此后，就算有天大的理由也出不了城，除非你持有大公手令，或者暴风堡政军三方领导人的统一签笺。因着规则森严，第一声闭门哨之前，诸多外出人员便已经陆续进城，当哨声初落之时，一行四骑风尘仆仆地从北门远方而来，风一般地卷进城门，领头士兵一亮令牌，守门士兵照例简单检查之后，便放人入门。

    “哎，总算是在关门前进来了，”裘恩艰难地爬下马来，一边感叹着。

    一名护卫士兵见状伸手助了他一把，一边笑道：“大人的马技还需好好锻炼锻炼啊，这才急赶了小半天，您就变这样了，以后如果碰上急行军，那可是会更糟罪的。”

    裘恩一惯好脾气地向士兵道了谢，然后一瘸一拐地向之前领了任务的北区3号卫所报告。由于此时正是换勤时间，卫所中只留两名办事人员，各种事宜忙得不可开交，裘恩也不好多耽搁，简单交割了任务，上缴了足够份量的魔性黑胶芋提取液，换了军用积分，便又一瘸一拐地回了住所。

    才一进门，便见卡罗尔黑着一脸，严肃质问道：“你今天去哪里了！泰丝呢，她又去干什么了？两个人一整天都没消息，你们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懂事了？”

    听到这样的质问，裘恩不由傻眼，说道：“我和泰瑞莎中午接到临时紧急任务，去北郊采集魔性黑胶芋提取液啊――我们出发前有让卫所的士兵给您带话的，您没见着人？”

    说话间，裘恩取下腰间鼓囊囊的皮囊，取出两三瓶水晶瓶，将其中的提取液展示给卡罗尔看，顺带简单介绍了一下任务的情况。

    卡罗尔的脸上的厉色虽然有所缓解。但却依旧严肃紧绷：“泰丝呢？泰丝回来了没？”

    “我不知道，应该回来了吧？她的路比我近得多，不太可能没回来吧……”裘恩看着卡罗尔越来越严肃的脸色，声音不由得便慢慢低了下去，静默两秒后，他果断道，“我去卫所问问！”

    说着，裘恩瘸着脚便要往外走，卡罗尔伸手按住他。扬声唤来两名侍者，吩咐其中一人去卫所询问入城记录与任务交还记录，又吩咐另外一人去亚摩斯、贝蒂那儿传递消息，顺便询问情况。待得将人都打发出去后，卡罗尔这才按着裘恩的肩，望进他的眼，语重心长道：“暴风堡既然身为西北边塞第一堡，自是各种关系复杂……以后，无论你要去做什么，记得首先要先和可以信任的人打声招呼，切忌像今天这样把消息托付给不熟悉的人。”

    裘恩张了张嘴，想问些更具体的什么。可是，卡罗尔却是摇头止了他的询问：“你现在年纪还小，提高炼金能力最重要，不过是平时行事多个心眼罢了――很多事往往是知道越多越麻烦，你现在这样，正好。”

    等待的时间总是特别地难熬。尤其是还带着各种心事的等待，一秒好似万年，也不知过了多久，大门终于在裘恩的盯视下被一把推开，一脸沉色的贝蒂大步走了进来。裘恩不由站起身来，紧张地盯着她，一时间不敢问出口。

    贝蒂向卡罗尔行了半礼。这才道：“亚摩斯已经带人连夜出城去查探情况，裘恩，麻烦你把事情的经过详细说说――越详细越好！”

    ☆☆☆

    裘恩事发之后给出的情况十分明确，卫所这头的任务备案也十分清楚，所以，亚摩斯领着人自是直奔北郊107号区域而去，他们踏出城门之时，第二遍闭门哨的回音刚刚消散，城门附近已经没有任何多余的人滞留，只有守望门将士，迎着夕阳最后的几分余光，亚摩斯一众出了城，快马加鞭，一路上，疾风似刃，可他的面上却是冷硬如石，心底也是刚硬如铁，整个人紧绷着，像是一张已经蓄势的弓，随时可能发出致命的一击！

    北郊107区，峡谷的一侧断崖边满地狼籍，鲜血、残肢、战斗痕迹以及小型连环爆炸留下的残局，在在显示着这里曾经经历过多么惨烈的一场战斗，亚摩斯面沉如水，首先检查了几处残肢断臂的尸体，结果令他心底微松――这些尸体都是属于强壮男性的。

    亚摩斯带的几名亲卫都是精干非常的人才，各种散开，分头侦察，不一会儿一切情报便一、一汇总到了亚摩斯这儿，其结果令他咬牙切齿――有人埋伏在此袭击了泰瑞莎一行！

    这是一个阴谋，针对泰瑞莎的阴谋！

    而现在最紧要的却是泰瑞莎下落不明！

    ……

    就在亚摩斯和亲卫们在北郊107区的混乱现场搜索的时候，就在他们身下直线不知百丈远的地方，一处潮湿的苔藓平台上，一个人形生物轻轻抽搐了一下，发出一阵低不可闻的呻吟……

    泰瑞莎只觉自己全身好似置身火炉一般，无处不灼热，无处不痛苦，整个意识世界里满满都是火焰，肆意地燃烧着，似乎要把她完全烤干一般，意识一时清醒一时模糊，几番折磨之后，泰瑞莎总算能够感觉到自己身体的存在……虽然它是那么地沉重，那么地痛苦，可是，泰瑞莎却生出一种从未有过的感动――她还活着，这世界上还有什么比这一点更重要的吗？

    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灼热与痛苦就好像全身正在被一根着了火的石碾一寸寸地压碎，一寸寸地拼合，再一寸寸地碾碎……痛苦反反复复，而意识却是越加清晰――清晰地受着那一次又一次的巨大折磨……不知过了多久，泰瑞莎只觉一道甘美的清凉顺着唇舌而入，暗淡的光线让她看不清是什么，可是本能地，她努力张开嘴，贪恋着这一点一滴少得可怜的清凉――

    天光早已暗淡，可在这深离开际的崖底，却荡漾着一股浅浅的蓝色冷光，蓝光如同飘摇的丝带一般，在崖底柔而和缓地起伏着，冷光之中，一抹浅金色的身影正在不断穿梭于两个平台之间，八只修长的金色长腿扣着石缝，使得它的身形快捷而稳定，这个身影不知疲倦地在两个相隔约有百米的平台上来来回回，头顶着一片小叶子，从一个平台上的小凹槽中汲了水，然后爬到另一个平台上，将那片不过人类巴掌大小叶中的水倒入某人口中，来来回回不知几十趟，几百趟，这个小家伙却始终如一，从未放弃……

    不知是清水唤醒了迟钝的身体，还是长久的休息已经积蓄了一定力量，泰瑞莎总算能够挣扎着睁开眼，望着这个自己临时栖身的世界，高达几百丈的天顶自是无须去看它，下方，依旧可以听见流水哗哗的声音，想来在她身下不远处，有一条地下河正在慢慢流淌，由着水气的滋养，这附近植被还算茂盛――至少，她正是托了这些植物的福，这才堪堪保住了性命……

    那些人，想要她的命……可惜，她布下的陷阱威力不足，恐怕留不下任何一人的性命……想到此，泰瑞莎的眼中微微一暗――这笔账，她迟早会要回来的！

    当然，这之前，她必须找到一条生还之路――以她现在的情况，想要求救，恐怕极难，毕竟她落崖的痕迹估计已经被人清除，就算有人按着落崖的推断来寻了她，这几百丈的高度，想要准确寻到她的位置，概率可实在不高，毕竟，坠崖的这一路上，她借着狼牙项链提供的暴发力几经辗转，恐怕早已偏离了北郊107区的位置……

    思及狼牙项链，她不由苦笑，此次落崖生还大半是托了狼牙项链的福气，正是因着几次强行使用狼牙项链中的图腾魔法，她才得以借着一次次的借力缓冲，最终保下命来，可是，也正因着强行使用图腾魔法，她的全身被那股肆虐的狂暴力气摧残得“千疮百孔”，以至于她现在连抬根手指的力气也没有……

    思考耗去了她为数不多的力气，迷迷糊糊间，泰瑞莎抵不住身子的倦意，沉沉睡去，而忙忙碌碌的金蜘蛛也终于在泰瑞莎身边停下，八脚蜷缩，安静得团成一团，蓝色的冷光缓缓飘浮着，连带着金蜘蛛的身上也慢慢飘了一层淡淡的浅蓝色……

    ……

    第二天，泰瑞莎是被一道阳光吵醒的，睁开眼，只见头顶一线天一般的天空竟然也能有足够的空间让阳光透入崖底，虽然平台上只有小半块地盘能够照到阳光，但也令泰瑞莎生出几分期待与希望――人类向往阳光与温暖，只要拥有它们，生命便不会轻易绝望。

    阳光之下，一抹浅金色显得格外亮眼，泰瑞莎定睁望去，不由一下瞪大眼――那只金蜘蛛居然抬着一只不知道从何处得来的小圆果子，向泰瑞莎爬来！

    经过一夜的休整，泰瑞莎这才意识到一个很重要的问题――她昨天根本没有给金蜘蛛下达任何的命令，可这只炼金傀儡昨夜却在没有任何指令的情况下，寻水送水，而今，它又去找了果子给她吃！

    这样的命令究竟是谁下的！是谁在暗中控制着她的炼金傀儡！“他”又意欲何为！

    一时间，各种危险感、阴谋论使得泰瑞莎心潮澎湃，而那只金蜘蛛则像是察觉到了她的警惕一般，扛着小圆果子停在了半道上，与此同时，一道极细弱极细弱的意念传入她的意识――

    “主人……”(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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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8 灵性傀儡

    世人皆言灵性傀儡自我而起，却未曾知，我亦不过是拾古人牙慧而已，炼金术者，当有知而无畏……灵性傀儡重在一个“灵”字，世人皆知，灵魂一途自古便是所有魔法师和炼金师渴望涉及的神秘领域，但据说只有突破三阶大关，踏上半神之途，人类才能突破天生的局限，触及灵魂领域，不过，机缘一事却是常人难料，最初接触灵魂一道，也曾几番犹豫，不过是由于当时情势所逼，这才不得已而为之，及长之后，再回首，却方知，当年的可爱之处……

    ――选自《泰瑞莎炼金手札》

    泰瑞莎失踪的消息传回到暴风堡的时候，乔安斯正用早餐，听到探子回报的消息，他一怔之下，跳起身来道：“你说什么？有人埋伏偷袭！”

    由于他的动作过猛，一下子带翻了身前的餐桌，整桌的珍馐顿时倾倒，各种液体类东西，哗啦啦流了一地，就连乔安斯的衣服也没能幸免地蹭上了各种食物残杂，弄得本就恼火的他越加地火冒三丈。

    探子被他这么一吼，越发地低下腰身，将泰瑞莎遭袭，三名护卫全体阵亡，事发现场狼籍不堪的情况通通汇报了一遍，其结果只换来乔安斯满脸的色厉内荏，乔安斯原地徘徊了几下，这才出声吩咐道：“你去问清楚，上回我们买通的那几个冒险者还能不能联系上，看看到底哪里出了差错――事情怎么就闹成这样了！”

    探子应声而去，乔安斯却在房间里磨起了地皮，走了一圈又一圈，将整件事情来来回回反反复复地想了几轮，他却一直不愿意承认一件事――他被利用了……直到十来分钟后，探子再次回来传回的消息才算真正令他激怒了――

    执行者消失无踪！他，乔安斯-哈克被人算计了！

    “该死的！”乔安斯羞怒之下，奋起一脚，竟是硬生生将斜倾在地的实木圆桌踢飞而起。撞在墙面上，发出一声巨响！

    巨响之声令得乔安斯憋屈的怒气稍有缓解，微低下头，他沉吟一阵，这才沉声吩咐道：“人既然失踪了，就当他们从未出现过，把其它线索都给我抹掉，就当我从未吩咐过这件事！”

    探子屈身一礼，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乔安斯沉着脸面对满室狼藉，心底不免得有几分烦躁――他想起，自己初来暴风堡的时候，父亲就特意召他去书房。叮嘱过他几回，说是暴风堡各种关系错综复杂，要他安分点，不许随意惹事，可是，他哪里晓得，自己不过只是要给泰瑞莎一个小教训，又碍不着谁的利益，哪里想得到这样的一个小教训却变成如今的埋伏偷袭。甚至还搭进去三条人命！

    烦躁之中，乔安斯只觉体内一股火焰在熊熊燃烧着，逼得他双目赤红，全身火起的他怒吼一声，如同一阵旋风一般卷出房间，向练武场冲去……

    ……

    泰瑞莎哪里知道自己居然陷入了这般局中之局。她只专注地瞪着不再可爱的金蜘蛛，满心戒备，乍一感受到那股子微小意念，她不觉全身紧绷，精神力更是全力调动起来。防止着任何可能性的精神攻击――

    “主人，”细弱的小意念细细切切地呼喊着，一遍又一遍。那种纯粹意念层面传达的善意与依赖之意完全是毫无遮拦、无法作伪地，这才使得泰瑞莎稍稍放松一些，同时更感疑惑――它是谁？怎么会称呼她为主人？

    意识层面的交流几乎是瞬时完成的，问题才动，对方的回答便传递了过来，不过数秒，泰瑞莎便明了了事件的整个经过，唇边也不由得为自己的好运带起了几分笑意――

    这回，她还真是有点因祸得福的意思了……

    金蜘蛛依旧是她的炼金傀儡，只不过，这个躯壳之内却是多了几丝灵魂残片，这才使得它能够判断她的身体状况，并且做出送水、寻果子等等有利于她恢复的举动――金蜘蛛体内的灵魂残片因是残片，故而所知不多，只能模模糊糊地传递来一些杂乱的信息，但泰瑞莎总结之后，还是推断出几分关键，其中，泰半应当归功于那串已经救了她一次性命的狼牙项链，以及崖底那片曾经飘动的古怪蓝光。

    精神力透过金蜘蛛的身体往内探去，泰瑞莎可以看到金蜘蛛体内多了一道泛着灵性的魔法图腾，图腾如同一只简笔勾画的苍狼，似在昂首疾呼一般，这便是促使炼金傀儡进化的关键所在――图腾来自狼牙项链，而灵魂残片则来自古怪蓝光。

    灵魂是禁域！无论是卡罗尔的教导还是暮的解疑都曾强调过这番道理，故而泰瑞莎虽然对眼前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灵魂残片有着无比好奇，可是却不敢擅自行动，只能指使着它为自己采摘野果，同时四方探路，以备寻找出口。

    ……

    情况比泰瑞莎想象的还要糟糕一些，一来，她的身体比她想象的还要虚弱，最致命的是，各处经脉堵塞，竟是一点魔力也催动不起来，这使得她连发个0级魔法求助也不成；二来，金蜘蛛四下爬走却始终没找到一条可以向上走的路径，这样的结果，逼得她只有一个选择――她只能向下寻求出路！

    当天光消失又出现，出现又消失地重复了四次，泰瑞莎总算借着自己那并不怎么高明的医术暂时控制了伤势，开始沿着金蜘蛛早先探好的路一步步地向下爬去。

    由于之前能够听得到水声，所以泰瑞莎早早推断自己所在位置距离崖底应该不远，却没曾想实际距离近得令人惊讶――从上至下不过百米余，如果她之前没能在最后时刻刹住身形，就那般直接掉入崖底河川之中，恐怕当真就是命归西天了……

    崖底水流并不算湍急，却冷得刺骨，泰瑞莎没敢靠近河边，只在距离河水两三米高的一处岩石突起处站了，便已经能感受到那股子逼人的寒意，及至金蜘蛛冒险汲了一叶子水上来，她才发现那水温早已经低于零度，却不知为何，竟一点结冰的意思也没有！

    泰瑞莎试探性地伸出手去，微微碰了碰叶子上的水，没曾想她的手指还没碰到水面呢，便有一种如同电击般的感觉从指间传遍全身，身子一抖，叶子飘然掉落，那上面的水也不知掉到哪儿去了，泰瑞莎好容易恍过神来，才发觉指间一抽一抽的痛，拿到眼前一看，竟是乌黑一块，乌黑的正中已经裂了一道口，正往外渗着血水……

    懊悔的泰瑞莎一下瘫坐于地，哪里还敢再往下试探那道古怪的河流？有几分绝望地狠捶了几下岩石崖面，而后默默思索着下一步的举动，万分烦恼之下，泰瑞莎压根没有注意到，那片被她随意抛置的叶子上，残存的液体正慢慢化为丝丝烟气，一部分渗入金蜘蛛的身体之中，让原本因魔力不足而有几分懒洋洋的金蜘蛛恢复了几分精神，而另一部分则在空中扭动几下，竟悄无声息地没入泰瑞莎的右手，在那里，一枚样式简单的戒指在沉静了不知多久之后，竟慢慢散发出浅黄色的光――

    指间的微热一下子吸引了泰瑞莎的心神，这一注意，她才惊讶地发现原本因她自身魔力不足而无法启动的空间戒指竟然有了反应！

    来不及思考到底哪里来的魔力供应，泰瑞莎第一时间地将精神力探入其中，因为她记得这枚空间戒指除了用作储物功能外，还恒定了一个耀光术！

    ☆☆☆

    正午时分，烈日当头，四周阳光灿烂得令人发指，纵然如此，当峡谷之中炸开一道亮眼的耀光术时，还是有人第一时间发现了这份异样，并将消息迅速反馈到了贝蒂手上――已经搜索了三天三夜却没任何头绪的贝蒂如同一把已经出鞘的利刃一般，整个人凌厉得吓人，她第一时间赶到了现场，不顾所有人的反对，绑了绳索，放好两张飘浮术的魔法卷轴以及其它几样救命药剂，亲自下崖而去！

    崖底的泰瑞莎眼见耀光术在头顶不知多少米远的地方炸开，微微叹息一声，捻了捻失去魔力后又无法催动的空间戒指，转而开始兴致勃勃地研究起那意外的魔力来源。

    “主人，水。”金蜘蛛的意念小小声地“说”着，带着几分可爱的贪婪。

    水？水什么？泰瑞莎双眼放光地向金蜘蛛望去，可是这个小家伙毕竟智力有限，来来回回也说不清楚大概，泰瑞莎磨着牙，回忆了一下之前的场景，不由得抬手望了望乌黑的指间，咬了咬牙，向金蜘蛛发出指令――舀水！

    “泰丝！”当贝蒂在第八道耀光术的指引下寻到泰瑞莎的时候，生生被她的模样吓得不轻，只见泰瑞莎倒伏在一块不过一米见方的岩石上，全身微微痉挛着，惨白的面容微微泛着青紫之色，最是令人触目惊心的是她翻起的双掌，竟是肿大如馒头并且双掌乌黑，乌黑之中裂了无数道细小的小口，鲜血也不知流了多久，竟是将她身下的一片青白色苔藓都给染得赤红赤红！(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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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9 运气的好与坏

    远古文明虽然已经消逝在历史长河之中，但它们的遗韵却往往以着各种形式流传至今，有的是可考据的遗迹、文献，而更多的却已经消散于民间，成为无数传说中的一部分，所以，身为追求真知的炼金师，敏锐而理智地对待各种信息是其成功的一大助力！

    ——选自《泰瑞莎炼金手札》

    入秋以来，暴风城一直是晴朗无云的天气，比之早前那过于干旱的春季与过于潮湿的夏季，秋季的天气才算是走入正轨，经过阴雨连绵的夏季，秋天的阳光几乎让整个城市的人都感觉到一种无与伦比的舒畅感。当人们享受这样的阳光之时，当天际突然飘来一阵诡异的灰云之时，自然引起了大部分人的关注，那灰云出现得极其诡异，没有任何预兆，就像是突然冒出来的一般，迅速地便在暴风城的上空飘荡开来，只须臾功夫便占据了整座城市的天空，使得原本有几分燥热的阳光都透出几分阴凉来，这样异常的反应自是令得整个城市出现了几分不安，不过，城防军队并没有示警，也便间接说明灰云没有危险性，这也算是暂时安宁了几分民心。

    贝蒂站在窗前望着灰云遮蔽的天空，再回首望了望床榻上虽然酣眠却依旧眉宇紧蹙的泰瑞莎，忍不住长长叹息一声——这孩子十之八九是受了亚摩斯的连累才有了这无妄之灾……

    思绪渐深，贝蒂的眼神不由得越发暗沉下去，以至于根本没能看见灰云的变化，直到阳光突然再次出现洒入室内之后，她才意识到事情已经完结，为此，她深深吐出一口气来，望着泰瑞莎的眼神却越发迷离起来——此次事件扑朔迷离，却也不知什么时候。他们才能还这个孩子一个公道啊……

    ……

    泰瑞莎在沉睡，可是，她的睡眠却并不安稳，睡梦之中，她仿佛又回到了那曾经的“厮杀场”，幽黑、凄冷，永远没有出口的世界，所有的存在唯一的本能便是吞噬——吞噬其它或者是被其它吞噬！无数的灵在梦中张牙舞爪，肆意地展示出本性中最残暴、最原始的一面……

    叹息中。她感觉自己似乎又回到了那曾经的灵体模样，轻飘飘地，随着本能，往某个方向飘浮。各种追逐与吞噬就在她的身侧时刻发生，可是，她却不能伸手去干预，因为那便是这个世界的生存法则，飘浮着，眼见着那些凶恶的灵越来越强大、结实，甚至有些都出现了部分实体化——再这样发展下去，它们便不能再称之为“虚魔”，而该是成为……

    成为什么？泰瑞莎怔怔地停下了“脚步”。怔怔地反问着自己——虚魔之上是什么？她又如何知道虚魔之上还会有更高级别的事物？她又如何知晓虚魔世界的进阶？

    恍然中，突然“天光”大亮，整个“视线知觉”之内陡然大亮，她这才意识到自己竟在无意识之中转换了位置，而且，这还是一个极其紧要而特别的位置——

    在她“身下”。一个三米高的三层立体式魔法阵台正在高速运转着，无数魔晶石被投入其中，却在瞬间 被吸收光魔力而化为粉末飞扬，维护这个魔法阵，单单魔晶石一项的支出就已经是个天文数字了。再不用说，整个魔法阵台的造价，以及此时围着魔法阵不断维持它正常运作的炼金师和魔法师们的开支……

    “咚！咚咚！”泰瑞莎正为那高价而咋舌不已的时候。只觉几声单调的闷鼓声响起，一声声仿佛捶打在她的心头一般，令她心神大震，有那么一瞬间，差点把持不住而神形涣散！

    心神不宁间，她“看见”，天空中，无数嘶嚎挣扎的怨灵们被一股强大的吸力袭卷着，快速向魔法阵台的正中而去——在那里，一个红衣女性正高举着一颗水晶球，傲然地瞪视着空中，怨灵们挣扎着、咆哮着，以着各种扭曲的姿势被一、一纳入水晶球之内，须臾之际，原本透明的水晶球便变得一团黑暗阴沉，甚至还散发着极其冰冷的气息！

    泰瑞莎怔怔地看着，看着漫天的“灰色烟云”逐渐缩小，看着最后一抹淡灰没入水晶球内，看着阳光洒下，人们的喜庆雀跃，她也不由得露出了一抹浅淡的微笑——其实，能这样活着，真挺好……

    ……

    当那座用价值连城的材料炼制的魔法阵台顷刻化为废墟之时，亚摩斯却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向着阵台废墟中央轻盈飘浮的女性微微一躬身道：“菲琳娜女士，感谢您此番及时相助。”

    那有着二十岁肌肤，三十岁风情，五十岁沉稳，一时让人根本分不清年龄的女性爽朗一笑道：“你也别急着谢我，这次我可是得了大好处的，再说了，如果不是暮临时改了主意，这活计本就是我要做的——话说，你那小侄女找着了没？她这回可也算是遭了池鱼之殃。”

    说话间，菲琳娜伸手从水晶球中虚捉一把，一团灰色聚在她的手中，任由她捏来捏去，最后竟化作一颗亮白色的美丽珍珠！

    菲琳娜将“珍珠”往亚摩斯的方向一丢，笑道：“这也算是我送那孩子的安抚礼吧，毕竟如果没有暮的一时兴起，她也不会有这么一劫。”

    接下“珍珠”的亚摩斯闻言不由露出几分苦笑来——前几日，当他第一次看到那张名单上的名字时，便已是犹豫再犹豫，终还是因军令不可违而执行了下来，却不曾想，这一犹豫竟差点害了泰瑞莎的命……略一沉吟，他便没有拒绝这份礼物，而是再一次欠身行礼，算是替某人谢过菲琳娜的这份厚礼，而菲琳娜见状则极开心地朗笑一声，身形一旋，竟不知从何处引得飞花无数，而其本人却也在飞花掩饰之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一手“花遁之术”倒是令得在场的绝大多数人又敬又畏，同时也惊羡不已，亚摩斯见状面无表情地向助手吩咐了一番各种封赏事宜，便转身。大步离去……

    ☆☆☆

    “……幸好是秋天，虽然晚上有些凉，不过附近植物也多，我让‘它’给我采了些树叶盖着，也算勉强能保温，一连躺了快三天了吧——我也不能确定时间，只能看太阳，如果哪天我睡过头了，没看见太阳。错过一两天也是有可能的……”

    亚摩斯刚走到泰瑞莎的房门前，便从虚掩的门缝里听见了这么一番话，只听声音，泰瑞莎的情况还是不错的。倒有几分中气十足的意思，这倒令亚摩斯放下泰半的担忧，还未及他推门进去，只听房中响起另一个声音，却是贝蒂用那难得温暖柔和的声调在说话——

    “四天，找到你的时候是你失踪后的第五天——泰丝，你身上的外伤是怎么回事，好好一双手怎么都折腾成这样了？”

    亚摩斯一听，心下一紧。一推门，大步走了进来，同时问道：“泰丝受伤了？”

    泰瑞莎抬头，贝蒂转身，同时看到一身军装风尘仆仆的亚摩斯，泰瑞莎扬起笑容。甜甜唤了一声道：“嗨，亚摩斯叔叔，你忙完啦？”

    因着她的笑脸，亚摩斯也露出一个微暖的表情，几步上前。他首先望向她的手——只见那双美丽的手已经被纱布包裹了一层又一层，恰似两个大馒头一般。

    泰瑞莎冲着他扬了扬“白布馒头”，不怎么在意地笑道：“没事。我这也是因祸得福了，我正想说呢，亚摩斯叔叔，贝蒂婶婶，那峽谷底的河水古怪之极，原来我还以为那只是普通的水，谁知道它可古怪着咧……”

    一说起这个发现，泰瑞莎立马眉飞色舞，把自己如何“被电”，如何发现空间戒指的异样，如何发射耀光术，如何一次又一次地尝试激发“河水”，汲取那少量的魔力……

    亚摩斯和贝蒂越听越心惊，双双对视之下，竟不知是惊更多些，还是喜更多些，待得泰瑞莎兴奋地说完，才见贝蒂拉过她的手，轻轻拍了拍厚厚的“布馒头”，说道：“泰丝，你这回到底是运气好，先是有狼牙项链相助，而后居然让你碰上‘游魂溪’……我以前还始终觉得那只是传说罢了……”

    “游魂溪？那是什么？”泰瑞莎不解。

    “游魂溪是冰原的古老传说之一，”这回是曾经长年驻扎暴风堡的亚摩斯为她解释，“已经在这片冰原流传了五六百年以上，传说中，冰原之中曾经有一座神山，神山受神的庇佑，不受冰原严寒之气的影响，终年温暖如春，不过，安逸日子过久了，神山的居民们竟渐渐忘了神的恩惠，亵渎了神山，神便引来一道冰冻至极的天水将神山的一切都淹没，甚至连那些原住民的灵魂也被冻在那天水之中，自此之后，这些无家可归的灵魂便在天水的裹挟之下，在冰原四处流浪——这个传说由来先不论真假，但看你此番际遇，‘游魂溪’所谓‘寒水聚魔’之说却有几分可靠……”

    说着说着，眼见着贝蒂和泰瑞莎都两眼放光地望着自己，亚摩斯竟有不由哑了声，有些尴尬地轻咳两声，递上菲琳娜送的“珍珠”道：“这是一位长辈送你的礼物，好好收着，妙用无穷。”

    说完，他便以军务繁忙为由，转身离了房间。

    他才出门，贝蒂便笑着取了根牢固的线为泰瑞莎戴上“珍珠”，同时笑道：“他倒是难得这么啰嗦了，看来，这回见你无碍，也着实是有些乐过头了。”

    泰瑞莎闻言笑眯着眼，蹭着贝蒂的手，满心温暖，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只能伸长手臂，环抱住贝蒂的腰，倾听那一声接一声的心跳，心底一时无限安定……

    除夕夜，团圆夜，马上就是除夕了，愿所有家庭团团圆圆，愿每一个人幸福安康，龙年大吉哦~(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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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0 古炼金手札的传承

    暴风堡既为西北第一堡，堡内自是各种软硬件设备齐全，其中，一座有三百多年历史的魔法塔更是暴风堡的标志性建筑之一，这座魔法塔是三百年前，一位镇守西北前线的大魔导师所建，这位大魔导师生在西北冰原，长在西北冰原，就连他的魔法晋阶之路也离不开西北冰原特殊的气候条件以及那时不时暴发的兽人战争，最终，这位大魔导师也是死在西北冰原的土地之上，在他死前，曾经允诺，将自己一生的研究与财富分与暴风堡的魔法师们共享，受其影响，此后，不时有魔法师将自己的研究心得或修行心得放到魔法塔中，久而久之，这座魔法塔便成为暴风堡中有名的魔法塔图书馆，进入其间的都是有一定魔法水平的魔法师与炼金师。

    魔法塔一楼大厅是休息区，二楼以上，接着书籍的门类及级别的不同而分别放置，每一层楼都有南北两处不同的阅读区，此时正值暴风堡军事操练期，魔法塔中只有零星几名身着长袍的人穿行于书架间，其中一名年不过十三四岁的女孩便显得尤为显眼――不只是因为她的年纪，更因为她从头到脚都包扎着伤口……

    左侧脸贴着一块白纱布，脖子上也围了一圈，脚踝处也裹了一圈白，但，最显眼的还是她那被缠成“白布馒头”状的双手――此人正是刚刚被贝蒂许了一日两小时自由出行时间的泰瑞莎。

    由于双手的不方便，再加上阅读的细致认真，泰瑞莎手头翻阅书籍的速度着实是慢，老半晌，一本薄薄的书籍才被她合上，深青色的封面上，几个暗金色的大字在阳光下却是绽放着十分刺目的光华――浅论灵魂。

    幸得此时魔法塔中人员稀少，否则如此被人看见泰瑞莎这般年纪的孩子翻阅这样的书，绝对会引得无数教训的――几乎每一位魔法师或炼金师在初学之时都会受长辈、先辈的叮嘱。说是扎实的基础最重要，水平未到切不可盲目冒进，而灵魂领域更是禁域，如果一个把握不好便容易让人走入歧途，堕入魔道。

    摩挲了一下“浅论灵魂”四个大字，泰瑞莎望着满架的书微微叹息，这满满当当一架子的书，真正对她有帮助的，也就自己手上这本《浅论灵魂》了。架上其它的书，要么就是泛泛而论，空无实物，要么就是太过艰深。以她的水平根本翻阅不了――灵魂一途果然是属于高位阶的专属物，寻常途径恐怕找不着什么有价值的内容……

    正暗自盘算着，泰瑞莎只见眼角闪过一道金光，转睛望去，只见一只巴掌大的小金狼雀跃地沿着书架一路跑来，最后扑到自己眼前，与身体一样袖珍的狼头高高仰起，发出一阵呜呜的叫声，却是丝毫没有成年狼的威武。反倒多了几分可爱，泰瑞莎伸手轻轻按了按金狼的额际，感受到掌心下轻轻磨蹭的冰凉，不由微笑。

    这只小金狼正是改造自那只有了灵性的金蜘蛛，因着灵魂本体残缺严重，诸多本能已经忘却。所以，那破碎的灵魂残片自然而然受到了引导它的图腾的影响，渐渐衍生出几分狼性来，故而，比之金蜘蛛的外形。只是狼的外形更适合图腾的安置以及灵体的运动。

    袖珍小金狼在泰瑞莎掌下蹭一蹭，然后蹲坐下来，嚎嚎叫了两声。这才又站起身来，冲着某个方向跑去，泰瑞莎得了它的提醒，知道它在某处发现了“好东西”，自是抬脚跟了上去。

    一人一狼一前一向地走着，纵然魔法塔中人员不多，却也同样惹眼，不过，泰瑞莎可没空理会他们，自是随着金狼，一路上了五楼，在无数书架中钻了半晌，终于蹲在一处书架的最底端――在那里，密密地堆放了高达一丈多的书堆，看那发黄的纸质与卷曲的书角，便可知这个书堆中的书是多么地不招人待见……如果魔法塔中不是有常年运作的防尘魔法阵与驱虫魔法阵，恐怕这些书早已毁于一旦了吧……

    金狼跳到一丈多高的书堆的半中间处，侧着脑袋，小口一张，咬住一本书的侧面，使劲地往外拉扯，才扯两下，整个书堆便左右摇晃着，完全一副摇摇欲坠的模样，泰瑞莎见状忙伸手将书堆上半部的书抱起，然后放置一边，再抽出金狼相中的那本书，只见书早已没了原封面，而是用魔法塔统一的编书纸糊了一层封面，估计这后糊上去的封面也挺有些历史了，纸质显得十分干脆，拈上去有一种随时会风化的感觉……

    因是小金狼的推荐，泰瑞莎十分放心地一下翻开书，只见内里是一个个暗青色的优雅手写体，刚一见那字迹，泰瑞莎只见颈间微热，眼前一花，似有什么化为轻烟顺着她的下巴，消失在了她的衣襟之内――泰瑞莎忙伸手拉出颈间的两串项链，只见那颗“灰白珍珠”正散发着一股淡淡的光芒，显然越发精神了一些。

    “哎，那是书灵，主人，快放它出来，出来！”小金狼见状，记叫唤着，泰瑞莎定了定神，虽说刚才吓了一跳，可是，这一回她依旧没有任何犹豫地便将精神力探进了“珍珠”中，好一会，才见一道灰雾从“珍珍珠”间飘飘而出――那“珍珠”正是先头菲琳娜送的礼物，专用来收纳魂体的，同时也能纯化精神力，端得是一等一的好东西。

    淡得几乎一阵风就能吹散的灰色“烟气”竟一溜烟儿地躲到了小金狼的背后，牢牢地蜷着，透过小金狼居中联接，泰瑞莎居然能感受到那团“烟气”散发的极浅淡的恐惧情绪。

    “这是什么？书灵？那是什么东西？”泰瑞莎眼见着有趣，干脆坐下来，问着小金狼。

    可惜小金狼虽然能识得这东西，却同样搞不明白它是怎么回事，被泰瑞莎这么一问，它当即急地在原地团团转绕起圈来，却是一个理也说不出。

    “因书成灵谓之书灵，我是这本炼金手札的书灵。”泰瑞莎望着金狼，正兴味间。一个细弱的声音传入她的脑中，用的恰是灵识交流。

    炼金手札？这样的名词比之书灵更加吸引泰瑞莎的注意力，她当即翻起那本之前被她弃于地上的书籍，一页翻开，只见精致的手写体按着随笔或日记的格式记录着，可是，那文字却是泰瑞莎之前从未见过的。

    “这是异域位面的文字，此际位面除我主人以外，无人可识。”书灵的灵识中充满了骄傲与自豪。

    位面？这个崭新的词立马引得泰瑞莎的好奇。可惜她的问题一提出，书灵却是一副语焉不详的模样，被她追问急了，只得交底道：“我是因这本炼金手札而成灵的。所知者仅与此手札有关，你问我其它，我哪里知道？你既有缘发现我，按着主人的意志，便可继承这本炼金手札中的一切学识――汝可愿意接受传承？”

    泰瑞莎狠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头，这才忍下那即将脱口而出的“愿意”，转而问道：“我需要付出什么代价吗？”

    书灵闻言也有些犹豫道：“什么叫付出代价？主人没提过，他只说了，让我等到能看见我的那个生物。如果你说了愿意，我便教你，如果你不愿意，那我继续睡，就是了。”

    泰瑞莎略一思索，换了个方式问道：“如果我学到一本。不想学了可以吗？”

    “行啊，”书灵极爽快道，“我记得吧，嗯，多少年前来着？好像两百年了吧？之前就有个和你一样说要学。后来还没学完呢，他就说自己元寿已尽，只得把我丢在这儿了。”

    这样的答案显然安了泰瑞莎的心――用灵识交流。除非一方的灵识太过强大，否则灵识交流的过程是无法说谎的――为此，她终于爽快地应道：“那我就学吧――怎么学？”

    泰瑞莎话音刚落，原本被她弃置至地的书籍当空飞起，一道契约的金光一下印在她的额际，恍恍之际，似有一个无上高远的声音在念诵着一份契约内容，待她再回神之际，便发现自己的灵识深处除了小金狼的灵契外，还飘着一本全身浅金的书本模样的东西，低头再望，之前被她丢置的那本书竟是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摸着额头，泰瑞莎生出几分恍惚之感，紧接着便感觉意识之中传来一道意念，连通之后，只听得书灵哇啦啦地一通直言：“主人，您怎么才一触啊，能力也太弱啦，太弱啦，太弱啦~~~弱到就连最基础的魔符都画不了嘛，您得加紧地锻炼精神力啊，快点快点，别耽搁，找个安全的地儿，快练呐呐呐……”

    ……

    天色已暗，花园中却仍然有一道身影伫立，围绕在她的身周，落英缤纷，不时地，有一片叶片被无形的力量从一堆落叶中推出，然后牢牢定在不远处的立木牌上，如是三番，不多时，木牌上便密密麻麻地钉了十几片叶片，随着时间的推移，她的效率越高，寂静的花园中只听得一阵细碎的“砰砰”声……正是一切渐入佳境之时，却没料想一个人大步闯入花园之中，一下便打断了她的动作――

    “泰丝，你都练了一整天了，现在太阳都落山了，你还用功什么，走走走，休息休息。”不由分说间，贝蒂用一张薄毯将泰瑞莎整个包了，半拖半拉地便将她拉出人为制作的“潇潇落叶”，一路往房中走去，一路还唠叨个不停，无非就是说些让她注意劳逸结合的话，听得泰瑞莎脑瓜涨疼――脑袋里受着书灵的疲劳轰炸，耳朵边受着贝蒂的温柔念叨，她的生活还真是越来越热！闹！啊……

    祝大家新年快乐，龙年大吉大利行大运，各种顺心如意，开心快乐~~~(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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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1 有魅力的新老师

    泰瑞莎一路被贝蒂推进了浴室中，待得洗漱清楚再出门之际，却见到了好大一个惊喜――

    “大哥，你怎么会在这儿？”餐厅之中除了本该在暴风堡的亚摩斯和贝蒂外，还多了一个培迪亚，一身戎装的培迪亚与同样一身军装的亚摩斯坐在一起，两人从长相到气质，都像是一个模子里倒出来的一般，所差最多不过是年纪罢了。

    培迪亚起身上下望了望泰瑞莎，这才点点头道：“你的恢复速度倒是快。”

    泰瑞莎闻言嘿嘿干笑着，却不敢继续自己受伤的话题，而是接着问道：“大哥怎么会在这儿？阿奇尔呢，他总不可能甘心自己一个人被丢在塞凡提斯的啦，他也跟来了不？”

    “我因军务而来，阿奇尔正在完成学院的考核任务，已经南下密修坦。”培迪亚一面说着，一面原位坐下，示意泰瑞莎入座用餐。

    泰瑞莎才一落座，便迎上贝蒂的新一轮念叨，她又不好反驳，只得埋头苦吃苦吃再苦吃，一时间倒是忘了她之前对培迪亚的关注。

    晚餐之后，奥布里翁夫妇一人点了一名小辈陪着，培迪亚陪着亚摩斯进书房商量事务，而泰瑞莎自是陪着贝蒂聊天玩牌，消磨时间……

    书房中，父子俩面对面，却是对着一纸调令在议论着――

    “将你们这些‘娃娃军’调到暴风堡来也不知道是谁的主意，不过既然来了，你就小心行事，”亚摩斯虽是严父，但传授起人生经验来却也是事无巨细，面面俱到，“暴风堡一地牵连着兽人联盟与广阔的冰原腹地，历来是军中各方势力云集之地，你既然要在此地驻守三年。首先要学会的便是审时度势，你个性沉稳，倒不虑冲动行事，不过，毕竟年轻，以后有事可以多请教你巴曼叔叔――别看他平时不哼不哈，像个徒有勇武之人，其实最是个人精。”

    面对父亲难得的长篇大论，培迪亚自是重视。专注地倾听着，郑重地应诺着。亚摩斯继而开始将暴风堡的各种势力分布细致地剖析给培迪亚，同时，也将自己手中的资源逐次说明。这一说，倒是一夜，直到第二天集合哨音吹响之时，这对父子俩才从书房中的巨幅地图上拉出心神，虽是一夜的讨论，却都是精神亦亦，没有丝毫的疲惫之色。

    由于这一天，两个各有事务，父子俩自然是并肩走出书房。一路向餐厅而去，途经小花厅，几分异样的声响引得培迪亚的注意，驻足望去，只见泰瑞莎正在花园中做着某种形体操，专注异常。培迪亚顿住脚步望了一会，这才回神与等在一旁的亚摩斯继续前路。

    走了几步远，培迪亚终是没忍住，出声问道：“父亲，您当真还没查出谁害的泰丝？”

    亚摩斯闻言照常大步前行。目不斜视地回答道：“查？这种事情一向是越查越离谱，查什么？不查！”

    这样斩钉截铁的回应只令培迪亚呆愣两秒，他便醒过神来。望着父亲龙行虎步的身影，培迪亚摸摸下巴，难得露出一个笑容来――亚摩斯只说不查，可没说不管，他们又不是要上法庭，论公道，没必要非得查出所谓证据，所谓结果，而且，听亚摩斯话中之意，他心中估计已经有谱了，为此，培迪亚不由得琢磨着，该如何让父亲同意他插上一手呢？

    思虑间的培迪亚压根没注意到亚摩斯暗中的注视与含笑的眼……

    ……

    培迪亚抵达暴风堡后的第三天，奥布里翁夫妇连带着泰瑞莎就要返因塞凡提斯，毕竟这对夫妇只是因着特殊军情而被特调到暴风堡，亚摩斯的正职依旧是塞凡提斯军团长，现在特殊军情任务已经完结，自是应该第一时间赶回塞凡提斯驻守，因是军务往来，泰瑞莎也有幸体验了一把军用魔法通路的便利――正常陆行半个月的路程，经由空间魔法阵的相连，不过经了两个传送阵，花费了两天时间罢了。正因此，泰瑞莎虽然比卡罗尔祖孙晚出发了几天，却是比他们提早n天回到了塞凡提斯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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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啊啊，泰丝，你个可恶的坏家伙，你个没义气的坏家伙！”贝妮塔一见泰瑞莎，哪里还管两人此时还在客厅之中，周围还散布着众多仆役，当先便冲了上来，捉着她的双肩就是一阵拼命猛摇，同时口中哇啦啦叫着抗议着，“你这个坏家伙，把我一个人丢在塞凡提斯，你都不知道，我最近都快憋死了，你这一去大半个月，连个口信也没传回来，我还当你死在冰原了呢，你要赔偿我，你要赔偿我，你要赔偿我！”

    泰瑞莎被她这么一阵猛摇，倒是没先晕眩，反倒奈不住先笑了起来，那灿烂的笑脸更是刺激了贝妮塔，令她松了手，转而将目标定在某人的脸上，揪着两块颊肉就是一轮扭转，同时口中叨叨着：“好啊，你居然敢笑我，罪加一等，罪加一等！”

    泰瑞莎也不客气，双手齐上反攻起来，两个女孩就这样你掐我、我揉你，好是一番折腾，半晌才气喘吁吁地在沙发上瘫坐了，贝妮塔没好气地揪着一只靠枕向泰瑞莎丢去，同时问道：“坦白从宽哈，说吧，这回出去有没有给我带礼物？”

    “哪里敢忘了你这个小祖宗，”泰瑞莎嘻嘻笑着，从腰间皮囊中掏出一把精致的弯刀，比巴掌略长，比半臂略短，弯曲的弧度并不大，恰似一轮月芽儿，刀鞘和刀柄上都刻画了精致而古朴的纹饰，镶着些精亮宝石，拔刀出鞘，刀身莹亮，刃身锋锐，恰是一柄实用性与审美性兼具的好东西。

    贝妮塔一见便爱上了，捉过弯刀，凭空挥舞几下，作了几个搏杀的空架子，越发地兴奋起来。好容易试够了刀，贝妮塔将它珍而重之地收入怀中，同时蹭啊蹭地蹭到泰瑞莎边上，重重一拍她的肩道：“还是你知道我的喜好，你都不知道我父亲和哥哥们每次外出都给我带些什么――衣服啊、首饰啊、珍珠宝石啊什么地。烦不胜烦！”

    “早看清你的本质啦～”泰瑞莎也嘻嘻笑着回应她的热情，“你就是一暴力女，话说，难怪大公夫人要用赌约把你送来圣爱尔柏塔，要不然，你绝对会是帝都一害～”

    面对好友的调侃，贝妮塔倒是浑不在意：“帝都里的纨绔子弟、浪荡‘淑女’多了去了，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不少。不过是我父亲性格古板看不过眼罢了……去去去，不说这些烦心事，泰丝啊，我和你说哦。你这回去冰原可没挑好时间咧，你都不知道，学校里来了一位超～～级～～大大大帅哥咧～～～大家可是饱了眼福啊～～～”

    泰瑞莎闻言眨巴眨巴眼，万分好奇道：“超级大～～～帅哥？新老师吗？怎么个帅法，居然能让你迷成这样？”

    贝妮塔双手环着泰瑞莎的手臂，嘻嘻笑道：“嗯哪，新老师――咱们的大陆史学和美学课暂时由他兼任，听说是菲琳娜主任的晚辈，貌似是名半精灵。长得帅那是一定的，不过，更令人着迷的是他身上那股子阳光的味道，就算是在最潮湿的天气里，只要接近他身边，就会有一种阳光灿烂的感觉。泰丝，你都不知道，他有多受欢迎，才来不到一个月，我们的教室就换了三回。现在只能在大礼堂上课了！”

    泰瑞莎挑了挑眉，有几分惊诧道：“为什么要换到大礼堂去？”

    “旁听生太多了！”贝妮塔挤了挤眼道，“你不知道吧。有些本来在今年就可以毕业的学姐们就为了听他的课，愣是没参加今年的毕业试，我看校方现在也绝对是头疼得很哪，哈哈～”

    泰瑞莎被她这么一说倒是无限期盼现在，毕竟爱美之心人人有之嘛，贝妮塔憋了近一月，自然也乐得有人分享，便噼哩叭啦地将憋了一月的各种八卦通通倾倒出来，两个女孩又笑又闹，倒是异常欢快，不过，她们讨论中的那位超～级～大～～～帅哥，此时却面临着来自某位长者的黑脸――

    “兰！伯！特！”菲琳娜望着笑得阳光灿烂的兰伯特，气得只觉牙根痒痒，“你如果再对我的学生们乱放电，小心回头我到你母亲面前告状去！”

    面对气呼呼的菲琳娜，兰伯特却依旧一副懒洋洋的笑意，他半搂着菲琳娜，状似安抚她道：“菲琳娜婶婶，气大伤身，虽说您一向驻颜有方，不过，小心气出皱纹来，回头伊克叔叔可是又会拿刀追得我满场跑，那我可多没面子啊。”

    这一说，倒是将菲琳娜给气乐了，她重重一跺脚，一扭身从他的臂弯中脱出，顺带白了他一眼道：“算了，你小子一向皮厚得可以挡箭，就算我向你母亲告状，她估计也是乐得你早点把媳妇给她娶到手――哪，接着！”

    兰伯特接过菲琳娜抛过来的厚重的黑色书籍，不由得露出一副灿烂笑脸，他俯身，举止夸张地行了一个敬谢礼，然后亲了亲书籍封面，笑问道：“那，您还要我继续教书不？”

    菲琳娜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道：“你如果就这样突然消失无踪了，让我怎么和那些被你迷得五四三道的学生们交待！你自己惹下的事，你自己给我摆平了――哪怕还有一个学生对他迷恋得不行，你也不许再借用我的‘禁魔之章’！”

    兰伯特嘿然一笑，摆了一个“小意思”的手势，捉着那本黑色书籍，心满意足地离去，倒是菲琳娜在他离去之后，面对满桌的各种申诉、抗议文件，实在有几分着恼自己当初的“引狼入室”之举……

    大年初一，给大家拜个晚年，祝大家龙年吉祥，合家安康，心想事成，万事如意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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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2 新的突破

    许是因为这趟西北之行中发生了诸多事情，所以，泰瑞莎再次走在圣爱尔柏塔学院的校园内时，不免生出几分怀念感来——似乎她离开的时间不是一个月，而是一两年一般。不过，身边有着贝妮塔这样的话篓子，泰瑞莎的这种伤怀没能维持多久就被贝妮塔的咋咋呼呼给弄没了。

    两人一路策马，恰是与诸多马车擦肩崦过，由于这一路马车众多，所以，一个个车速都极缓慢，反倒是骑着马的泰瑞莎和贝妮塔在车流中灵活穿梭，不多时便来到了大礼堂外，贝妮塔当即拉着泰瑞莎的衣袖，冲了大礼堂门前努了努嘴，嘻嘻笑道：“看看，这可得有多少家的窈窕淑女啊——世人都说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放到咱们这儿，可得掉个个儿，是那翩翩君子，淑女好逑了～”

    说完，贝妮塔便自故自地嘻嘻笑开，泰瑞莎见状，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子笑话她道：“那你呢？你不也是那‘好逑者’之一？”

    “嘻嘻，人家哪里是，”贝妮塔捉下她的手，放在掌心揉捏，一面笑道，“我是纯粹来欣赏美～色～的，养眼，养眼罢了——再说了，兰伯特老师怎么说也是我们的老师，他这课，我们总得上，不是？而她们，绝大多数可都早已经考过了大陆史学和美学课的呢。”

    两人说说笑笑间，已经进了大礼堂，现在离上课时间还差了近二十分钟，礼堂中却已经是六七成满的模样，贝妮塔拉着泰瑞莎按着班级分区的位置坐了，然后兴致勃勃地问起她西北冰原的风光美景与民俗风情，聊着，聊着，时间几乎便是转瞬即过——

    兰伯特面带微笑走进大礼堂的时候，整个礼堂便渐渐安静了下来，走到讲台前。他习惯性地环视全场，却没想到这个纯粹的习惯却是让他发现了一个颇为令人惊讶的意外——那是一道异常明亮而耀眼的灵魂，纵然在人群众多的现在，那道明亮的灵魂也是第一时间便吸引了兰伯特注意的目光！只一瞟，他便转开了视线，不过一个早已经听说过的名字却浮上心头，为此，不由得，他的笑容越发地灿烂起来。

    兰伯特这一顿一望。一下引得众人的察觉，与此同时，各种试探性的目光便向泰瑞莎和贝妮所在方向汇聚而去，不过可惜。无论她们怎么看，却是绝对没那眼力发现问题所在了。而兰伯特却扬着更为灿烂的笑容走上讲台，朗声解说起来……

    “哎，泰丝，”贝妮塔轻轻摇了摇泰瑞莎的衣袖道，“他刚才好像是在看我们这边哪，真是……真是……真是好迷人的～～～”

    好吧，贝妮塔犯花痴了……不只她，大礼堂内十之八九的女孩都是一副暗生倾慕的模样。看得泰瑞莎那叫一阵……牙疼……

    ……

    自从木飞离开塞凡提斯城，暮的老宅似乎一下子冷清许多，再加上泰瑞莎最近又忙于别外奔波，暮的老宅便彻底地变得门庭冷落起来，那扇黑漆大门竟是大半月没人推开了……不过，凡事却是不能看表相的。毕竟有些客人，却是绝计不会走正门……

    午后和煦的阳光下，啾啾和咔咔两家伙都躺在草坪上，翻着肚皮睡得正香，就连木木也趴在树间。听着风声，晒着太阳，微眯着眼打着盹。也没见有什么异样的响动。木木却突然支起身来，弓背弯身，瞬间变成一副警戒模样，幽绿幽绿的眼在阳光照耀之下竟显得异常的晶亮，好似可以射出绿色的光束一般！

    不过，几乎在看到来人的瞬间，木木的警惕便一下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微带无奈的恭敬——

    “兰伯特大人，午安。”

    兰伯特大手一拎，恰是揪住木木后颈那块软肉，然后一下将它提到自个儿肩上，这才一边向老宅走去，一边问道：“暮呢？暴风堡那边的事情弄完了，他总该有空见我了吧，不然，他的事我可不管了哈，反正好处费我已经收了，要我再‘吐’出来，那是不可能的～”

    木木无奈，只能打点起精神应付嘻笑而不正经的兰伯特，直到兰伯特进了暮的书房，木木才一副解脱模样地从他的肩上窜下，一下溜个没影，暮见状，淡淡地蹙了兰伯特一声道：“小喽啰已经收拾干净了，你可以行动了。”

    兰伯特双腿一错，双手环胸，整个人往沙发边一靠，笑道：“正打算找你通融个时间，再两天？嘻嘻，菲琳娜婶婶那边的事情一时不好脱手，如果我就这样不管不顾地撤了，下回，她非把我扒下一层皮来不可。”

    暮闻言却是没什么特别反应，颌首点头道：“我只要结果。”

    言下之意便是他不管兰伯特的“自找麻烦”。

    兰伯特闻言伸手从暮的手中接过一张纸条，望着上面的信息，眼中闪过几分异样的光芒，红润的舌尖不由轻轻溜过一双薄唇，那一惯阳光的笑意，却不知从何时变得森冷起来，并且带着几分淡淡的嗜血意味……

    “对了，我想起来了，”原本低头看纸条的兰伯特却不知为何突然抬起头来，满眼兴味地望着暮道，“我今天看到了那孩子——果然美味，无怪乎你要拿她当诱饵，这样热烈而纯净的灵魂，已经很多年没在人类世界看到了。”

    此话一出，原本没什么大反应的暮也不由得蹙起眉来：“泰丝回来了？”

    “是啊，真是个可爱的孩子啊，鲜嫩而美味～”兰伯特话至半途，突然笑了起来，“嘿，还真是说人人到啊～”

    暮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只见花园中，泰瑞莎正在咔咔和啾啾压在草坪上，一边笑着一边打滚，一人两兽团团围着闹成一团，好不热闹。眼见这一幕，暮不由得眯了眯眼，小半晌后说道：“她的灵息变了，比以前纯净许多。”

    兰伯特闻言挑眉：“难不成经了‘封魔阵’的洗礼，她非凡没受削弱，反倒有所升华？”

    暮肯定地点了点头：“是的，她的灵识本有暗伤，经此一番，显然越加巩固了……可惜……”

    “是啊，可惜……”兰伯特不由得也跟着附和，可是两人却都同有默契地并没有说明那“可惜”两字背后的东西。

    泰瑞莎可并不知道老宅中有两个“偷窥狂”正盯着自己看，还发出那么一番莫名的感慨，此时的她好容易才将“造反”的咔咔和啾啾安抚了下去，许了两个小家伙无数好处之后，这才得以脱身。

    木木认认真真地盯着泰瑞莎好了半晌，直看得她毛骨悚然了，才见木木优雅弯身道：“欢迎回来，你欠了一个月的工时，这个月可得好好补补了。”

    泰瑞莎挠挠头，笑应道：“没问题～不过，可以先带我去找几本书不？关于炼金傀儡的。”

    木木颌首，吐出一串书名及相应的位置编号，泰瑞莎记了，重复了一次，见是无错，这便欢欢喜喜地冲进老宅，向书库跑去。

    “……炼金傀儡，臂之延伸，以器为骨，以阵法为神……”

    “……炼金傀儡依其功能，统分为辅助型傀儡与战斗型傀儡，今世以前者为多，后期因其耗材过多，损耗多大，多不取也……”

    “……炼金傀儡既称之为傀儡便是无自我灵识之物，仅听凭主人调配，然，时人精神力有限，一心两用、三用乃至更多用者寥寥，故此成鸡肋，但纵观古代先贤所述，曾有傀儡娃真实如童子，沏茶待客，言笑晏晏，竟不知是傀儡尔……”

    “有了！”泰瑞莎拍案喜道，一把将左手边被自己弃置一般的书籍抱起，一溜烟跑到书架边，一本本地整理清楚，再一溜烟跑回阅读区，认真地看起那本唯一提到“炼金傀儡或有灵性”的书籍，这一看便入迷了进去，哪管它时辰已过，天色已晚，直到木木现身催促了，她才不舍地合上书，抱着书出了老宅，虽在路上走着，心神却依旧沉浸在书籍之中，倒也亏得家中有马车接送，不然，就她现在这德性，被了拐了卖了，估计还醒不了咧。

    回到塞凡提斯后，泰瑞莎的日子一下子又恢复了平静和规律，成天里不是锻炼精神力，就是抱着书看着不放，只偶尔上上课，或和贝妮塔出门跑跑马，倒是极为闲适，以至于因那位魅力无穷的兰伯特老师骤然离开圣爱尔柏塔学院而引起的“今秋第一波寒潮”也没影响她的好心情，照样该学学，该玩玩，连带着使得本来心情低落的贝妮塔也很快走出了没帅哥养眼的郁闷，恢复了一贯的热情。

    时间如流水，匆匆而逝，不过对于努力的人而言，看似平静的时光之下却蕴含着厚积薄发的坚持——

    当塞凡提斯降下第一场初雪之后不久，泰瑞莎的精神力在长达近十个月的磨砺之下，终于顺利地突破了二触的关卡，连带着，将她的炼金术推到了1级高位的水平！

    从初学炼金至今不过一年零一个月，泰瑞莎却一下达到了寻常炼金师需要花费三年甚至更久的时间才能达到的水平，这其中，她的天赋自不必言，但更加可贵的却是她的勤奋与坚持！(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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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3 “泛滥”的水字诀

    炼金师以精神力的修行为根本，未经修行或者无天赋者，精神力大多如果沉睡的死水，经由特殊修行的刺激，有天赋者，可以从“死水潭”中抽出可供使用的精神力，随着修行的深入，将会有越来越多的精神力潜能被唤醒，被利用，随着精神力的增加，精神力的分化与控制便成为了修行的重点，由此便衍生出精神力的诸个等级——

    一触者，微控力增强；二触者，可分心多用；三触者，精神力外放攻击……

    触手式不过是动念期中的基础，而动念期也不过是精神力发展的基础等级，动念往上还有破甲、梦魇、实质等诸多等级，而动念之内，触手式往上根所师承不同，也有诸多不同的精神力发展支流，但归根到底，触手式的精神力发展流程是每个炼金师必须的课程！

    可是，仅仅这所谓基础中基础的触手式，便已经是天赋区别分明——炼金师众突破触手式的时间少者一两年，多者五至十年不等！如此这般便也无怪乎，有炼金师一辈子都停留在动念阶段，挣扎于炼金一道的最低层，不过维持温饱而已。

    ——选自《泰瑞莎炼金手札》

    泰瑞莎停下手，看着墨迹未干的纸页，颇有几分成就感，尤其是望着封面上那几个古朴的书册名，越发有些自豪——泰瑞莎炼金手札，这是属于她的炼金手札，也许百年之后，它将成为炼金师奉为圭臬的珍宝，也许几百年后，某个孩子从某个书堆中扒拉出它来，照此修行成就一方传奇，也许……

    “也许再写上十天，你就不知道把它丢到什么旮旯角落去，三五年后才会突然想起自己貌似曾经写过这么一个玩意儿。”书灵懒洋洋的声音在她脑中响起。引得泰瑞莎一阵着恼，不过，书灵无形，她纵然气得牙痒痒地，却是拿它没辙。

    打击完泰瑞莎，书灵继续道：“虽然我建议你用手札的方式来记录学习过程，以便定期自省，不过，炼金手札什么的。各人有各人的写法，我的旧主人就喜欢每天记，就算是一些琐碎的日常实验，他也会记下来。而旧主人的朋友中却不少是只有在有想法、有灵感时才去记——无论什么写法，关键是在坚持。”

    泰瑞莎很受教地点点头，珍而重之地将手札放入空间戒指中，同时心下暗自决定，有时间的话，将自己之前的实验记录本也给整理整理，将自己这之前一年多的学习过程整个复原出来。

    正yy间，却听书灵说道：“炼金手札倒在其次啦，你现在已经突破了二触。虽然还是差得要死，不过，至少可以试着接触最简单的水系一脉的魔符——定心守神，我把一些基础传进你的主意识。”

    此提议一出，泰瑞莎立马警醒，当即按着它的吩咐做好准备。几乎是在她刚刚准备好的刹那间，脑中猛地涌起一股涨痛，就好像有一只充气机在大脑之中拼命鼓气，吹得她每一个细胞似乎都一下子放大了两倍！涨痛未消，又涌起一阵抽痛。就好像一双大手将她的脑神经拧成一团，像是搅毛巾一样拧啊拧，拧啊拧……

    各种不适之中。泰瑞莎努力保持神台清明，虚弱但清晰的神智有如狂澜中的孤舟一般，艰难困苦却又奋力坚持……不知过了多久，痛苦倏然退去，而此时的泰瑞莎却已经全身汗湿，整个人如同刚从水里捞上来的一般……

    躺在地上，好容易聚了几分力气，泰瑞莎却不急着去洗漱，反倒第一时间“查阅”起书灵所说的内容——才一动念，脑中似乎浮起一本书籍模样的画面来，摊开的书页上的一字一顿都清晰得宛如就在眼前，不知书灵做了什么手脚，曾经陌生的文字此时看来虽然依旧陌生，但泰瑞莎却能清楚地了解到那一句一句话下的意思，但如果要让她一字一字地去解释说什么字翻译成大陆通用语是什么字，那她可就没办法了。

    简单来说，这也算是某种意义上的只可意会，不可言传了吧……

    随着新的知识慢慢地被理解、被吸收，泰瑞莎只觉自己的手不自觉地轻轻抽动着，一股子冲动由心而发，充斥全身，顺着本能，翻出腰间皮囊中的一瓶初级魔法墨水，以指为笔，以地为纸，沾墨即书，五指灵动地在地面上勾画着，墨蓝色的线条最初纷繁杂乱，随着墨迹的逐渐丰满，一个形态奇异的文字赫然呈现在地面上，就在泰瑞莎落下最后一笔之际，一道清亮的水光闪动，墨蓝色的痕迹瞬间蒸发，一道两指粗的清泉从墨迹曾经的所在喷涌而出，不过二十公分高，却是无源而起，足足喷涌了近五分钟，这才渐弱渐消。

    “水……”泰瑞莎感叹着伸出手去抚摸一地清泉，才碰上去，原本缠绕在她指间的墨迹便迅速渗入清水之中，将一小块区域的积水染成浅浅的靛蓝色。

    “‘水’字虽然是最简单的魔符，不过你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领悟也算是天资不错。”书灵的声音适时响起，“平时多练练吧，‘水’字诀是水系一脉魔符的基础，写的时候注意它的魔力流动轨迹，这有利于你在炼金过程中对能量的引导。”

    泰瑞莎猛点着头，小脸胀得微红，就像是刚刚得了新玩具的孩子一般，当即玩得乐不可支，一个字一个字地写得没完，不多时，整个炼金实验室内便布满了诸多“小型喷泉”……其结果自不用说，泰瑞莎的炼金实验室很不幸地闹起了水灾……

    “都多大的人了，做事情还这么莽撞！”贝蒂瞪着不时打着喷嚏的泰瑞莎，直有一种想揪着她的耳朵打屁股的冲动，可是，看着那张刚刚伤愈不久的惨白小脸，再看看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眸，再狠的心也不禁地软了下去。

    察觉到贝蒂气势弱了下来，泰瑞莎立马伺机蹭上前去，揽着她的腰，轻轻蹭着。软软道歉，几番保证自己再也不会干这种傻事，糥糥的嗓音入得耳中，有如一片片柔软的羽毛轻轻飘落心头，让人听着只觉心间一片柔软……

    贝蒂为自己的心软叹息，伸手抚着泰瑞莎的长发，柔声道：“太多的事情都是欲速而不达，不要心急，如果一不小心再次造成精神力反噬。那可就危险了，这其中的得失，想来你也是分得清的。”

    泰瑞莎点头如捣蒜，那副反省模样说有多认真便有多认真。弄得贝蒂无可奈何地笑了起来，只搂着她，心间却是叹息万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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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年零三个月，二触水平，1级高段，”卡罗尔收回测试用的魔晶球，赞叹般地叹息道，“自我开始从事教职工作，至今已有近四十年了。教过那么多的学生、弟子，目前为止，也就只有三个人的天赋可以与你相媲美——这其中，一人以50岁的壮龄达到六级初段；一人现年37，五级中位炼金师，二十年内也有望成跨入六级门槛；再有。就是佐伊……”

    听到这个名字，泰瑞莎不由得皱了皱鼻子，神情微妙。

    卡罗尔见状微笑道：“佐伊虽然个性不太讨人喜欢，但在炼金一途上倒是天分异常，所以才能以17岁的幼龄第一次冲级便顺利晋阶四级初段。不过，他如果不改改那自恃甚高的脾性，恐怕将会在四级这个阶段略有蹉跎……”

    泰瑞莎闻言微微偏着头。说道：“老师让他去考交换生，就是希望他出去多见识见识？”

    “是啊，”卡罗尔闻言笑得越发和蔼，“炼金术一途虽然各族各有特长，但总体上来说还是自然国度的炼金术发展得最是精妙，所以，多见识见识，对他的未来极有帮助——好了，不提这事，既然你已经达到二触了，有机会就尝试去做做魔法挂毯，它的成本低，销路好，虽然操作细碎，但胜在温和，就算失败了也不会产生反噬。”

    听着卡罗尔在“反噬”一词上加重语气，泰瑞莎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来，微微吐舌。

    “你既已升至二触，精神力方面的修行还是以稳为主，不要一味追求冒进，先把基础打扎实，1级到2级的晋阶对你而言不难，细水长流，基础打好了，一切自然顺理成章。”

    泰瑞莎束手欠身听训，那乖巧的态度令人满意之余凭生出一种教导有方的自豪来，自是不由得越说越多，越说越细……待得泰瑞莎终于被“释放”出来的时候，不仅她是满头晕乎，就连卡罗尔自己也是口干舌燥地连灌了n杯水，这才缓过劲儿来……

    才一出门，拐过大厅，便看见派翠西亚和裘恩正在客厅一角喝茶小憩，眼见泰瑞莎“飘”了过来，裘恩眼前一亮，开心地笑着招呼道：“泰丝，你可终于出来了，听说你突破二触了，真是恭喜啊。”

    泰瑞莎几步上前，在裘恩的招呼下坐到了他边上的位置，才一坐定，还未开口说话，便已经感受到一股敌意扑面——虽只瞬间兼且微弱，但泰瑞莎自从在暴风堡出事之后便对针对自己的敌意尤其敏感，故而，她轻轻向后靠了靠，让自己倚得更舒服点，笑得别有深意地盯了派翠西亚几秒，这才转而回应裘恩的话道：“谢谢啦，这阵子为了突破二触我可是天天逼着自己练习，耗尽了精神力就冥想恢复，恢复好了就又练……那种日子真像地狱一样，光想我都不愿再重复了。”

    裘恩听完又是惊叹，又是失落道：“你真用功……可惜我的身体不好，不能用这种极限训练法……唉，以我的天赋，想来就算这样压榨恐怕也达不到你这样的效果……”

    “哎，哪这么悲观呢，”泰瑞莎一拍他的背，手臂压在他的肩上安慰道，“天赋什么的，也不能决定一切——曾经的‘传奇术士’修斯坦年轻时不也被人说是天资平平？行了，别想太多，反正你喜欢炼金术，不是吗？其它一切功利都别不用在意，你只要知道你喜欢它就行！”

    此话一出，裘恩自是双眼放光地开心起来，而泰瑞莎也是嘻嘻笑着，唯独派翠西亚虽是笑着，可是那微微低垂的目光中却不知道隐藏着什么样的心思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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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4 迷恋魔法挂毯

    塞凡提斯又下雪了，纷飞的雪花轻轻扬扬地，从空中飘落，泰瑞莎站在雪中的花园，心神已经飘出身边，顺着雪花的飘扬而飘扬，慢慢地渗入雪花之中，不断地渗透着，感觉那被强力挤压塑形的固态的水分子，累了就休息，歇够了，再随意挑一朵雪花渗透，与其说她是在修练，还不如说她是在玩――和雪玩。当然，更主要的，她是在用这种悠哉的方式温养自己的精神力。人的灵识既然常被称之为识海，精神力自然就像那“海中之水”，所谓流水不腐，只有不断地使用，才能保证精神力不会因为长久的静滞而退化。

    如此这般便在花园中形成了一道颇为别致的景观――一身白绒冬装的泰瑞莎身周飘雪和缓，天空中飘下的雪花，在靠近她身周十公分左右便会变得特别地缓慢，好像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托承着一般……

    “泰丝，大冷天地，你怎么跑到这来了，难怪我半天没找着人，”伴随着一声咆哮，泰瑞莎身边迅速窜过一个人来，捉着她的手就往屋里拽。

    一路被拖着走，泰瑞莎好半晌才回过神来，惊讶叫道：“阿奇尔！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今天刚到家，”阿奇尔的回答简洁明了，语气也平稳淡定，可是，熟悉他的泰瑞莎却是第一时间便察觉出不对劲来。

    阿奇尔的脚步很急很猛，兼且泰瑞莎刚才并没有离屋太远，所以没几步，两人便闻入温暖的室内，阿奇尔从等候在这里的仆人手中接过披肩毯，将已经穿得像只小白熊的泰瑞莎更裹厚一层，然后又往她怀里塞了两个热水袋，这才放开手。

    热气一激，泰瑞莎立马觉得鼻腔有几痒，从一堆衣物中探出手。揉了揉鼻子，她问道：“阿奇尔，怎么觉得你心情不太好，这次出去任务不顺利？”

    被她这么一问，阿奇尔的脸色越加黑了几分，他磨了磨牙，说道：“我的事顺利得不得了！倒是你，出了那么大的事情，你怎么都不告诉我！”

    泰瑞莎闻言眨巴眨巴眼。一时没会意阿奇尔究竟在为什么而计较，就在阿奇尔脸色愈黑，气息越暴躁的时候，她才恍然道：“你是指暴风城的事？呃。事情都过去了不是？”

    “见鬼地过去了！”阿奇尔咆哮，“你都差点死了，过去个p！xxoo，究竟是谁下的手，我去宰了那个兔崽子！”

    泰瑞莎见状，微叹息地摇摇头，伸手拍拍他的背，安抚道：“亚摩斯叔叔和贝蒂婶婶会料理这件事情的啦，貌似是政敌下的手。我不过是正好成了靶子，唉，与其跳脚去计较别人算计，还不如说是我的能力太弱才让人有机可乘……行了，不提这个糟心事，你这趟都去了哪里。怎么折腾了这么两月才回来？”

    阿奇尔听着泰瑞莎的话，诡异地静默了下来，眼眸中异光频闪，好一会儿，他才打起精神来。回应着泰瑞莎的问题。两人聊了一阵，泰瑞莎见阿奇尔一身风尘仆仆，便打发了他回房休息。自己也裹得暖暖和和地，同样回房休息。

    回到房中，泰瑞莎抚摸着阿奇尔带回来礼物盒，心思却已经飘飞到阿奇尔的问题上去――关于那场埋伏……虽然亚摩斯事后特意和她说明并道歉，并且许诺了一定会帮她讨回利息，可是，泰瑞莎对这样的结果却是十分失望的……

    失望的，并不是亚摩斯的处理方式，因为，她相信亚摩斯、贝蒂，乃至培迪亚和阿奇尔都绝对不会放过对她下套的人！可是，她失望的是，如此一来，她就无法亲自去讨回公道了――她还是太弱了！弱到已经成为奥布里翁家的软肋了！

    虽然炼金师不是战斗人员，可是，足够高位的炼金师不仅可以吸引强者成为其护卫，而且炼金师本身的名气与才能便足以给人以足够的震慑力！

    所以，归根到底，还是她不够强大！

    想要前往自然国度，她需要变得更加强大！

    想要不成为拖累，她同样需要变得更加强大！

    思及此，泰瑞莎的眼中似有火焰燃烧一般，热辣辣地，狂野不息！

    ☆☆☆

    魔法挂毯，根据编织者的能力不同，会有不同的等级划分，由于它的编织过程十分复杂，所以对精神力的要求极高，只有二触以上的炼金师才能勉强制造魔法挂毯，最简单也是市面上最泛滥的魔法挂毯是那些只纺织了一个魔法阵的，由于它的简单，所以选用的魔法阵往往是些功能华而不实的魔法阵，以声光类为主，顶多只是纯装饰效果。

    泰瑞莎第一次纺织魔法挂毯，自然也只能随大流，她首先将卡罗尔给她的关于魔法挂毯的学习心得反复看了不下十遍，力求每个细节都搞清楚、弄明白，并且在心底演练了无数遍，待得信心满满之后，这才开始动手。

    细长的蓝蔓菖被纤细的十指拆分，先是一半，然后再对半，继续对半……无数次的对半拆分使得原本就扁平的蓝蔓菖变得无限细薄，最终可以与蚕丝相媲美！

    拆分成无数细丝的菖丝被轻巧地卷成一卷，浸泡到调制好的溶液中，入浸的角度及入浸的速度都需要特别的注意，要不然，挂毯最终的附魔效果就会大打折扣。

    这边监控着菖丝的浸泡效果，手头却也不闲着，正忙碌于调制新的浸泡溶液――每一张挂毯起码需要用到五种以上的材料编织，根据挂毯最终效果的不同，编织材料的选择与加工溶液的调制都不一样，采用的编织手法也不一样，这才有了“世界上没有两张一模一样的魔法织物”的说法！

    耗时三个小时，六种不同颜色的植物丝线总算处理完毕，泰瑞莎长长舒了一口气，擦了满头的汗，闭眼再次重复了一下编织时的要领，以及自己设计在魔法挂毯里的魔法阵，这才长长地深呼吸两下，双手如飞，快速地在各色丝线中穿梭。由于手指飞舞的速度太快了，以至于根本看不清手指的动作，只能看见一条条美丽的纹饰从双手的手腕间慢慢地滑落下来――

    虽才编织了六七分钟，泰瑞莎的额际却已经渗出了汗水，在这样的隆冬之际，这样大滴大滴滑落的汗水显然完全不正常，可是，泰瑞莎却根本不敢抬手去擦一擦，甚至连眼也不敢眨一下。只能全身心地专注于双手之中！

    当最后一条封线合拢，泰瑞莎整个人一下子瘫软在座位上，双手从手指到手臂都不自觉地抽搐着，全身更是大汗淋漓。最贴合着身体的两重衣物都湿透了！

    泰瑞莎却故不上休息，用着颤抖且不听使唤的手摊开魔法挂毯，犹刃有余的精神力一寸一寸地检查过去，半晌，她才长舒出一口气，脸上挂起了灿烂的笑容――她成功了！第一次就成功了！

    不过，笑容没保持多久就一下扭曲了――

    一只亮金色的小东西正踩在她的左手，力道均匀地沿着她的手，从手背一路走到肩头。再从肩头走回手背――那是小金狼，它在按摩她的手！

    小金狼每踩一下，泰瑞莎只觉一种又痒又痛的诡异感觉传入神经，可是，当这种诡异痛觉接连不断地传来，却莫名地汇聚成一种难言的舒爽。让人对它真是又爱又恨。

    小金狼压根不知道疲惫是何物，按摩完一只手，便叭哒叭哒跑到另一只手上，照样踩了起来，那副认真 的小模样真是让人爱得不行。泰瑞莎只觉心头像是有根羽毛在挠啊挠，不自主地，一个念头再一次控制不住地萌发而起――再做一只有灵性的炼金傀儡与小金狼为伴！

    这样的念头一冒起来。就像草原上的火星，怎么扑也扑不灭，虽然无数次告诉自己，灵魂是禁域，可是，骨子里的那份逆反心态却不知为何冒出头来――她现在拥有小金狼都没事，再多一只应该也没问题的，而且，她只用破碎的灵魂碎片，又没研究灵魂，不会有事的，不会有事的，不会有事的……

    一遍又一遍的自我催眠让她那份拥有第二只灵性傀儡的欲望越加强烈起来，最终化为燎原大火，熊熊燃烧起来！

    ☆☆☆

    “砰”地一声响，泰瑞莎的房门被人强行踹开，一个人影如同狂风一样卷入屋内，原本气势汹汹的家伙看到一室美丽精致的魔法挂毯，原本的怒气瞬间转化成无数惊叹，哇啦啦地叫了起来――

    “哇，好漂亮的魔法挂毯！”贝妮塔惊叹着靠近墙面，整整挂满两面墙的魔法挂毯不仅数量惊人，而且质量也同样惊人，美丽的纹饰带着异域的风情，挂毯从左到右，从下到上，可以清晰看到编织手艺的进步与设计的精巧用心――

    从左侧下方开始，最初是传统的魔法挂毯，编织手艺十分生疏，编织的设计十分传统，随着一张张魔法挂毯的练习，渐渐地手艺娴熟起来，大约从第六张魔法挂毯开始，挂毯的内容就出现了变化，一改传统的歌功颂德，开始出现一些流行的艺术元素，再往上，大约从第十七张挂毯开始，挂毯内嵌的魔法阵也开始出现变化，原本单一的，只能出现一种声音，或者只能出现一种彩光的挂毯开始出现更复杂的变化，有的是多色光交错，有的是两三种声音共鸣，反正是越来越精美，越来越迷人！

    而端坐于窗台上的泰瑞莎手中，此时正编织着第三十五张魔法挂毯，此挂毯宽约一米，长已经超过两米，挂毯上绘制着有名的“英雄山会师”，虽然人物的面部还比较粗糙，但远远观之，那种雄浑大气却已经扑面而来――泰瑞莎这手编织手艺当真已经是非同小可了！

    单单看这幅“英雄山会师”，有谁相信，泰瑞莎从最初接触魔法挂毯至今也不过才十天时间！(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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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5 求购灵魂碎片？

    泰瑞莎的双手如有魔力一般快速穿梭在一根根细若游丝的各色丝线间，快得只见残影存留，当最后一条挂毯边滑出她的双手时，她就像被下了停止令的机器人一般，双手虚抬在空中，却是什么动作也没有，头微垂，保持着之前编织的姿势，但仔细一打量，便可见她的面上显露出几分怅然若失的表情，整个人身周的气息竟慢慢地变得柔和静谧――

    好半晌，才听泰瑞莎长长吐出一口气，然后半叹息般地喃喃道：“累死我了……”

    “累死你活该！”贝妮塔的声音有如惊雷，震得泰瑞莎一下子蹦起――哦，不，她没能蹦起，估计是因为盘坐太久了，腿脚早已麻木，这般一惊讶，本能性地蹦起动作只进行到一半，身体便不听使唤，使得她整个人一下子失去了平衡，歪倒一边。

    贝妮塔见状，又好气又好笑地一边抱怨着，一边上前将她搀了起来，不顾泰瑞莎的哎哎直叫唤，使劲儿地帮她捏脚，促进血液循环。

    “哼哼，麻了吧，痛了吧，活该！”贝妮塔半赌气般地狞笑着。

    泰瑞莎好容易挣脱她的折腾，这会子苦笑着摩挲着小腿，道歉道：“妮妮，抱歉，我一忙起来就忘时间了――难不成我这回关了九天了？”

    “十天！”贝妮塔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明明早约好了昨天陪我逛街买礼物，结果你居然敢爽约，害我白等了一个多小时！说！你要怎么补偿我！”

    泰瑞莎自知理亏，忙忙讨饶，说了无数恭维话，终于让贝妮塔憋不住地笑了。

    “好啦，好啦，不生气了就好，”泰瑞莎嘿嘿乐道。“你不是说要选礼物吗？等我洗个澡，就陪你去逛街。”

    两人的逛街之约早在十数天前便已经定下了，起因在于贝妮塔的姑爷爷，那位瑟斯坦大公明年正好七十整寿，如此重要的寿辰，作为晚辈自然要准备一份特别的礼物。

    “嘿嘿，礼物什么的，我有主意了~”贝妮塔诡笑着靠近泰瑞莎，那眼神十足不怀好意。

    泰瑞莎轻轻打了个寒颤。小心翼翼问道：“你想干吗？”

    “嘿嘿，你刚才不是说要补偿我吗？现在可是你表明心意的好机会了~”贝妮塔笑着一把扑倒泰瑞莎，笑得十足张狂，笑声远远传开。有如女巫一般……

    ……

    塞凡提斯城的冒险者公会一如既往的热闹，虽然因着冬天到来，前往西北冰原狩猎的冒险者大量减少，但是，冬天时节却是越境前往兽人联盟进行冒险的好时机，虽然帝国与联盟之间偶有冲突，但民间的各种交易却并没有完全断绝，兽人的地域观念重，倒是极少进入帝国。但是却有不少适应性极强的人类能够深入联盟，沟通商路。

    冬天，正是兽人联盟物资最匮乏的季节，也是北域商路最繁华的时节，当然，同时也是各种护卫雇佣最热闹的时节。

    泰瑞莎看着任务榜上一串串的护卫雇佣任务与护卫自荐声明。扁了扁嘴，面露遗憾――如果她是战斗人员，估计真有可能动心加入这样的任务，毕竟能够进入了个全新的社会形态实在是一件很吸引人的事情。

    不过，可惜。她是炼金师，而且，还只是个低位阶的炼金师……

    遗憾归遗憾。正事还是要做的――贝妮塔那家伙居然要她帮着做一块三联体的魔法挂毯，以此作为礼物，这对于泰瑞莎而言可是个大考验，所以，此番，她才不得不紧急备货，以备好生闭关研究。

    一边腹诽着偷懒的贝妮塔，泰瑞莎一边裹了裹身上斗篷，走到一台自助机前，插上自己的冒险卡，开始搜寻自己所要的材料，一行又一行各种寄售、求购的信息从眼前溜过，直看得人眼晕，这已经不是她第一次面对这样的信息流，自然应付得十分自容，以着一目十行的速度扫下来，点了几样需要的材料，待得急需的几件炼金材料备齐之后，她便慢悠悠地扫视着信息栏，准备看看有没有什么便宜好占――有时，会有些急于出手的卖家会以极低的价格出售一些好东西，运气好的话，便能占上便宜～虽然泰瑞莎不缺钱，可是，能占便宜自然是好事～

    一溜一溜地看着，就在泰瑞莎眼晕无比之际，突然一个关键词闪过视线，令她有些萎靡的精神猛地一震，瞪大了眼，有些恶狠狠地盯着信息栏上的一栏求购信息――

    求购灵魂碎片十份，以物易物。

    灵魂碎片！

    居然有人如此明目张胆地求购灵魂碎片！

    心潮汹涌之际，指间已经无意识地点开了那条求购信息，只见几个清晰大字呈现在大屏幕上，“灵魂碎片”几字尤为扎眼，以至于差点令泰瑞莎忽视了求购信息下方的小字备注――

    备注：无主碎片，无自主意识。

    无主，无主体意识？这样的备注说明令得泰瑞莎心中微动，指间点了点下巴，她若有所思地关了屏幕，取了冒险卡，站在原地想了想，这才起脚出门，跨上马，却并不朝着枫园的方向走，而是拐了个弯，向南城而去。

    “灵魂碎片？”木木有些惊讶地望着泰瑞莎，完全没想到她会问这样的问题。

    “嗯，我今天在冒险者公会的自由市场上看到有人求购，觉得奇怪，”泰瑞莎眨巴眨巴眼，完全一副单纯好奇的模样，“不是说灵魂是禁域吗，怎么有人这么大胆地求购灵魂？还那啥无主、无自主意识，那是什么意思啊？”

    “灵魂是禁域指的是灵魂法则。”木木早已经习惯了泰瑞莎的各式问题，所以虽然惊讶，但也还是挑着能解释的给她解释了，“之所以说灵魂是禁域，是因为只有达到三阶以上水平的强者，才能有能力捕捉到灵魂法则的运行轨迹，除此之外，擅自研究，只有精神力崩溃最终走向疯狂。”

    虽然早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可是，当木木以着森冷的口气指出这种结果时，泰瑞莎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木木见状，猫脸上的长须微微向上翘了翘，表现出一个笑模样，口中却继续解说道：“至于灵魂碎片，多数是指灵魂消散之后残余的一些灵魂能量，经由时间的淬炼，这样的灵魂能量虽然无法用于参悟灵魂法则，但却能帮助炼金师提高炼金器的灵性――当然，这是高位炼金师才能使用的技能。除此之外，一些魔法师也喜欢用灵魂碎片作为施法材料。”

    “至于无主、无自主意识，指的是灵魂碎片的属性，灵魂碎片一旦认主，再剥离时其能量潜能就会减弱，无论炼金师还是魔法师，都不喜欢已经认过主的灵魂碎片。总体而言，炼金师偏向喜欢用无自主意识的灵魂碎片，因为操作方便；而魔法师则喜欢用有自主意识的灵魂碎片施法，因为威力更大――这样说，明白了吧？”

    泰瑞莎拉拉头发，皱着脸，望着木木那张猫脸，最终还是勉为其难地点点头。

    木木见状，挺了挺胸，意气风发地道：“那就好，作为回报，今天的除草任务都归你了。”

    说着，它咧了咧猫嘴，露出个笑模样，身影一窜，迅速消失在树林间――泰瑞莎知道，这厮绝对是跑到树顶上去晒太阳睡觉去了……

    泰瑞莎撇了撇嘴，从脑袋上扒拉下吊着她的头发玩荡秋千的啾啾，将它放到肩上与正在梳羽毛的咔咔作伴，然后一边若有所思，一边埋头开始满院除草……

    低头忙碌的泰瑞莎根本不知道不远处的老宅，某个年迈的老家伙正抚着木木油光滑亮的长毛，一向没什么表情的脸上浮现出几分难得的笑模样……

    由于心有挂念，泰瑞莎并没有像往常一般与啾啾、咔咔胡闹，而是专心地埋头干活，花了半天时间，将整院的杂草清理干净了，便迫不及待地打马回枫园！

    ☆☆☆

    洁净的炼金台上，散落了一桌的浅金色碎片，而泰瑞莎双掌之中则有一颗圆形的泛着浅蓝氤氲之气的小球正微微悬空飘浮着，透过淡淡的氤氲之气，可以隐约看到小球内，几根简单线条勾勒出的一个狼形，一个呈现趴卧状的狼形――咳咳，当然，这副模样的狼和狗狗的区别真不太大……

    泰瑞莎的灵识专注地渗透进小球中，认真地感悟着其中的每一分变化，直到精神力出现疲软状态了，她才慢慢抽回灵识，捏了捏眉心，若有所思。

    在她的理解中，所谓灵性傀儡，应该就是灵性与傀儡的加法，其中的关键物是灵魂碎片、炼金傀儡体以及图腾（或者某些魔法符咒），其中，最重要的应该就是图腾（或魔法符咒）的选择与运用。

    如何用图腾（或符咒）为引，将魂体与傀儡体相联？这是她首要应解决的问题！

    小球是小金狼的灵体球，依着小金狼自己的说明，灵体球一共有三层结构，可是，以泰瑞莎目前的水平只能分辨出两层，其中，最内里的一层是被狼图腾引导的灵魂能量，狼图腾往外一层是维持灵体能量供应的“引灵阵”，最为关键的最表层便是沟通魂体与傀儡体的连接阵，却也是泰瑞莎目前唯一参不透的一层！(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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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6 雪中追杀

    冬季的西北冰原正是风雪最狠厉的时候，狂风暴雪以及不时突然爆发的冰风暴使得此时的冰原成为一片生命禁地。

    就算是对于在西北冰原混迹多年的老兵而言，在这样的恶劣环境中执行任务都是一件酷刑，更不用说是对于培迪亚这样首次驻扎冰原的新兵，每天每天，感受到的都是足以冰冻灵魂的严寒，纵然有厚实的防寒服与大量的防寒剂，他的体温也无法维持正常状态，只能不断地运行着斗气，以维持身体的灵活性。

    骑在一只三级雪狼身上，培迪亚随队巡视，入眼处都是一片白茫茫，完全分不清东南西北，突然只听队长一声呼喝，他本能性地捉过狼身侧的抛射矛，摆出作战姿势，就在他做好准备的数秒之后，队长的指示声便已传来，来不及细想，培迪亚已经按着命令抛出手中抛射矛，与他同时动作的还有队中其它九名伙伴，一时间，十根抛射矛在空中旋转着，集中向同一个目标逼近――

    “噗噗噗……”随着一阵密集的落地声响起，一道黑光从众人眼中溜过，折了个方向，远遁而去！

    如果不是黑白色的反差太过明显，任谁也捕捉不到那道迅疾的身影！

    黑光虽遁，巡逻小队却不敢放松警惕，早已结成阵势的十人组个个都握紧手中的武器，努力地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大约过了一分钟左右，众人前方出现了一个人形，就在大家保持最高警惕状态之时，队长却一反寻常地收剑于胸前，摆出最恭敬的姿势大吼道：“敬礼！”

    巡逻小队诸人反射性地行礼，培迪亚虽然收剑在胸，可是却依旧保持着随时可以出剑攻击的状态，随着前方人形的逐渐清晰，他才稍稍放下警惕――

    来者是两个人。步行，年长者是培迪亚认识的人，雪狼神骑士巴曼，西北冰原的传奇战士！而年轻者却是个陌生人，一身青衫，满面柔和笑意，一路行来，竟不像是在风雪之中行走，而像是走在阳光灿烂的悠闲大道上一般！

    巴曼走在风雪之间。一步步踏得踏实有力，也不知用了什么功法，看似只迈出一步，但前进的距离却是寻常人的三四步之远！而与之同行的青衫人走路的姿态却正好和他相反。轻若鸿毛，飘飘摇摇地，让人生怕下一秒他就会被风雪吹走――

    两人三两下靠近巡逻小队，巴曼望着小队长看了几秒说道：“反应不错。”

    小队长被夸得瞬间激动起来，满脸通红！连带着整个小队的其他人也与荣有焉地挺起胸脯，一副同等骄傲的模样。

    巴曼一一扫视众人，望到培迪亚身上时，微不可查地向他点点头――那是赞许的表示！

    因着这细微的动作，青衫人的目光同时跟进地瞥了过来。上下打量了一下培迪亚――虽然青衫人笑得温和，可是，培迪亚却仍然产生了一种自己被看穿了的感觉，一时间竟遍体生寒。

    巴曼扫视完巡逻队的众人，这才转身向青衫人道：“这是我们最后的巡逻线，再往里就脱离了我的职责范围。”

    青衫人闻言笑笑道：“好吧。那我就自己走吧，唉，一个人干活，无聊啊无聊……”

    声音未落，青衫人几下身闪已经彻底消失在风雪之中――他前进的方向竟是冰原深处。被公认为完全是生命禁区的冰原深处！

    众人失神之际，培迪亚的耳边竟响起一个声音――巴曼的声音！

    培迪亚猛一抬头，四下张望。只见巴曼也早已不见踪影，而巡逻小队中其他九人依旧沉浸在惊吓之中，尚未回神，为此，他低敛下眼睑，沉下心思……

    ……

    漫天雪白之中，一个黑点显得格外的显眼，似人非人的形态诡异非常，风雪急切，漫天飞扬着，遮天蔽日，黑色的人形竟在这样的恶劣环境中顶着风雪踉跄却迅疾地向前飞奔，不时间，有黑色的液体从人形物身上落下，滴落在雪地上溅起一片滋滋声，并迅速在雪地上腐蚀出一个个大洞，不过，大片大片的雪花很快便将这些痕迹掩盖。

    黑色人形手脚并用地逃得狼狈，可是，纵然“他”的速度快得惊人，却依旧逃不过追杀者的步伐――

    一道亮白色的光从天劈下，在已经被风雪遮蔽了的环境中，这道光鞭显得格外地显眼，强大的威压甚至对周遭的狂风暴雪都产生了影响，以至于风雪在靠近光鞭的刹那出现了瞬间的停滞。

    光鞭狂野而精准地向黑色人形抽打而去，“他”奋力一扭，想逃离光鞭的抽打，可是不知是算计失误还是太过疲惫，这一扭竟没能完全脱离光鞭的范围，以至于黑色人形的右侧身体最终还是被狠狠劈中，刹时间，黑烟四起，甚至将离地五六米范围内的白雪都染上一层浓浓的黑！

    “吼！”黑色人形抬起那貌似头部的部位，向天发出一声兽吼，本就已经变形的面容似人似兽，加上因痛苦而产生的扭曲，更是像野兽多过于像人。

    因受伤而野性狂发的黑色人形放弃了逃跑，猛一转身，口流黑涎地向来路扑去，随着黑色的长爪递出，漫天的雪花中倒飞出一个浅青色的人，青色人形在半空中飘飞两米之后，又身形迷离，隐入风雪之中，黑色人形却咬定了要攻击对方，身形一团，猛地弹跳而起，追着青色人形消失的地方而去，却没料想，身至半空，却迎来一道新的光鞭，逼得“他”仓皇逃窜。

    青色人形在不远处的一方雪地上轻盈着陆，望着四肢趴地的黑色人形，笑言道：“嘿，早告诉过你别逃了，你还费了这么大劲儿，这不是纯粹找罪受？”

    黑色人形的上半身大半沉入雪地之中，吼间发出一阵低低的咆哮，一双突出眼眶的血红眼眸只有红色的眼仁，彻底脱离了人类的生理范畴，咆哮声中黑烟炸起，掀带起地面上厚厚的积雪，积雪与雪花交织，彻底地遮住了视线，黑色人形也借着这样的时机，迅猛地向前飞扑！

    “啧啧，真是怎么教都不乖啊。”淡淡含笑的声音在风雪中飘荡开来，每个字竟都是从不同的方向传来，让人根本无法根据说话声捕捉说话人的位置，笑语之间，两道亮白光鞭再一次乍然呈现，组成十字狠狠劈在黑色人形背上，竟一下将他打入雪地之中――

    青衣人在人形雪坑边闪现，双手齐动，也不知他使了什么武器，无数短刃一般的刀光不断从他的双手间飞出，连绵不绝地贯入雪坑，直到黑烟四起，青衣人才足不沾地地飘飞而起，盘坐空中，眼见着黑色沿着雪地漫延，以至于将方圆十米的雪地全部腐蚀干净！

    黑烟漫延得快，退得也快，不过须臾，雪地上便只剩下一个纵深七八米，直径十米余的大型雪坑！

    青衣人飘飞空中轻轻地啧叹一声，低低喃喃道：“这是第三只‘夜魔’了……啧，这回亏大了，难怪大家都说在暮的手上沾不着便宜……下回可得把他打入黑名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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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换完岗，培迪亚猛灌了一肚子暖汤，直到身体渐渐回温了，他才转出厨房的营帐向巴曼的营帐走去，一路走着，他也在一路盘算着巴曼找他的用意――自从他到达暴风城，除了最初的例行拜访外，他便几乎没有与巴曼有过私下接触，就算他被编入巴曼带领的冰原周际巡逻团，他也没机会和巴曼独处。

    巴曼的营帐比寻常的兵帐小上近一半，进入其中，竟是与外界一般无二的严寒，竟然没有寻常兵帐中必然配备的取暖炉！不仅如此，帐中的布置也是简单至极，只有一个大桌案和一张行军床，除此之外，竟是任何它物也没有！

    “培迪亚，过来看。”埋首桌案的巴曼头也不抬地招呼，培迪亚敛了敛心神，大步走到桌案前，打量起巴曼关注的东西――

    那竟是一幅西北冰原的矿脉图！

    西北冰原特殊的地理环境使得这里拥有许多珍稀的矿产，不过由于环境太过恶劣，这些丰富的矿产根本无法大规模开采，不过，仍有不少热衷于寻矿的冒险者不断深入冰原勘探这里的矿藏情况，久而久之，便形成了这样一幅西北冰原的矿脉图。

    不过，巴曼手中的这幅比之市面上常见的矿脉图更加地精致、齐全，显然是有一定保密等级的军用地图。

    培迪亚的惊讶只维持了两秒不到，他的关注点便集中到了地图上被标识出来的几个黑点――

    “这些黑点代表什么？”培迪亚问。

    “此次爆发‘狂暴症’的区域。”巴曼说明。

    培迪亚闻言不由得眯了眯眼，心下迅速比对开来：“七处中五处靠近矿脉，两处靠近水脉――这是有人蓄意为之？他们的目的何在？”

    “要是知道了他们的目的，谁还来看这劳什子的鬼玩意儿？”巴曼嗤了一声道，“你老子在处理这种情报事务上最精明，想来你是他儿子，就算学不到十万，能有个五六成，所以，从今天起，这些东西你给我先处理了，有用的再报给我。”

    培迪亚顺着巴曼的指点望去，那是堆在桌案左上角的一小叠文书，一个个文件上都盖着机密件的大印……(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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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7 鹰灵！

    已经整整四天没有移动一步的泰瑞莎恶狠狠地瞪着手中的附灵小球，充血的双眸圆睁，面目僵硬而狰狞，不时抽搐的面部神经更是令她多了几分入魔的意味……

    是的，她入魔了，因为小金狼的附灵小球而入魔的！

    几日来没日没夜的探索，总算让她找到了些许能量流动的痕迹，这使得此时的泰瑞莎呈现出一种精神力异常亢奋的状态，原本狰狞的面容因逐渐浮现的红晕而显得越发诡异起来，她咬了咬牙，艰难抬手，将备在一旁的一瓶药剂灌入口中，一瞬间，整个人不由得剧烈抖动起来，左右前后抖动地有如癫痫发作似地，与此同时，她的脸上也快速地大量充血，以至于整张脸胀得赤红赤红，好像一戳便能流出血一般！

    如此可怕的变化持续了约摸一分钟之后，泰瑞莎这才幽然张开双目，森然的眼中透出十足疯狂的狠意，而这份狠意的目标只有一个，附灵小球！

    借由价值高昂的精神力恢复药剂爆发了的泰瑞莎第一时间将自己所有的精神力化入小球之中，庞大而强势的精神力一涌入，整个小球不由轻轻一颤——

    精神力首先感受到的是狼图腾中狼性魂体的亲昵之意，向外延伸，便是为小狼灵体提供能量供应的“引灵阵”，此阵结构简单，属于初级魔法阵范畴，用途极为广泛，泰瑞莎对它的结构自然是早已经烂熟于心，故而，精神力经过这一层的时候，损耗可谓微乎其微。

    再往上，便是大片大片的灰濛区域，精神力一分为二，一份贴在“引灵阵”上，化作网状，包裹着整个“引灵阵”。摸索着“引灵阵”与外界的能量流动关系，而另一份则化出无数细丝，散落到这大片灰濛的混沌区域之中，捕捉着哪怕一丝一毫的能量波动。

    随着精神力操作的不断细化，原本混沌未明的灰濛竟有几分逐渐淡化的意味，好似雾散天开的感觉一般，灰濛消散得极慢，透过渐行渐浅的灰色，总算可以隐约察觉到几缕淡金色的线条飘浮在“引灵阵”的上方——

    这是之前从未有过的情况。这是一次跨越性的大进展！

    狂喜之色瞬间胀满了她的脸，泰瑞莎一时只觉豪情万丈，虽然精神力至此已经被消耗了六七成，不过。这已经是探索附灵小球以来最好的成绩了！泰瑞莎强自压抑下激动的心绪，意念一动，几缕细若游丝的精神力一下缠上淡金色的“线条”……

    只顷刻间，大量的信息便在瞬间倒灌而回，涌入她的大脑，防无防备的泰瑞莎立时口吐鲜血，当场晕厥！

    ☆☆☆

    长宽各一米的白纸平平铺在桌案上，纸面上密密麻麻地绘满了一层又一层的魔法阵，细细算来。共有五层，彼此交叠，互相作用，层层相扣，竟是精妙异常。不过，绘制出这样一幅魔法阵图的泰瑞莎此时却是满心的喜忧参半。

    喜的是。自己付出了无数努力，终于参悟了附灵小球，白纸上绘制的五层魔法阵图便是她心心念念想要拥有的，灵体与傀儡体相联的连接阵。

    然而，如何将一米见方大小的魔法阵图压缩到巴掌大的小球中去。却是泰瑞莎如今要面对的新问题——魔法阵的压缩技巧是动念中阶才能学习的，而仅仅二触等级的泰瑞莎顶多只能算是动念入门罢了……

    不甘心的泰瑞莎只能恶狠狠地瞪着白纸，瞪啊瞪啊瞪。真恨不得把它越瞪越小……

    “你要让它变小吗？要多小？”书灵怯生生的声音响在她的脑海——虽然过了这么久，书灵的怯意却丝毫没有多大的改观。

    泰瑞莎猛一回神，闷声如雷一般问道：“你有什么办法？”

    书灵静默了两秒，才答道：“如果让它变得像球那样大，我也没办法，不过，压缩个四五倍地，大约还是可行的——老主人曾经记过一个偏门的‘识技’，正适合压缩这些低阶魔法阵。”

    识技，意即意识之技，是精神力的运用方法，由于识技的稀少，所以，每一个识技——哪管它再冷门——都是价值不菲的宝贝！

    书灵按着老办法将信息传递给了泰瑞莎，不知是已经有了经验还是这回传递的信息量少，这次信息传送，泰瑞莎只感觉到几下刺痛——已经陷入激动亢奋状态的泰瑞莎哪里还感觉得到刺痛，她在第一眼看到识技的时候便深深陷了进去！

    识技无名，并且是份残篇，但仅仅现在呈现出来的内容便已经足够让泰瑞莎震撼——她从未想过精神力原来可以如此精妙地运用！

    几乎是在看完全部残篇的同时，泰瑞莎便双手在空中虚划着，开始实验起初学的技能，随着十指的撩动，空气中的魔法能量被引导着汇聚起来，渐渐地空中出现了一个直径一米左右的魔法阵，淡淡的金光之中，双手依旧不停，不多时，又是一个直径略小的魔法阵叠在此前那个直径一米的魔法阵上，如是三番，当五个魔法阵轻松叠加在一起时，泰瑞莎的双手竟猛然快速跃动起来！

    白皙十指的每一下跳动似乎都带着某种古怪的魔力，原本平铺的魔法阵受着这般古怪能量的影响，竟慢慢扭曲起来……

    一叠、两叠、三叠、四叠……整个魔法阵图竟如同折纸一般被“反复折叠”了四次，这才在一片金光烂漫中化为一块长方体模样的东西，静静躺在桌案上……

    她成功了！她居然成功了！

    狂喜袭卷全身，令她不自觉地颤抖着，半晌之后，泰瑞莎狠狠地拧了自己一下，这才勉强收回心神，投入到更要紧的事情上去——引灵！

    作为魂体载体的图腾，泰瑞莎早已经选定——鹰，高飞于空的鹰！

    纤长的十指在极小的范围里交错点拨，指间上点点蓝光洒落，以指为笔，以空气为布，廖廖数笔。一只展翅欲飞的鹰图腾便“跃然空中”，双手虚拢着鹰图腾将它拉近面前，红唇微启，缓缓吐出一口气来，一缕灰烟在空中扭动两下，便一下子投入鹰图腾之中，一时间，灰蓝之气大涨！

    不断膨胀的灰蓝之气在泰瑞莎的双手间冲来突去，几乎就要冲出她双手的禁锢。可是，她哪里可能让到手的宝贝飞走？运足了最后一丝力气，她猛地将手中的气团向早已炼制完毕的淡金色的“长方体”上一砸！

    “嘎！”在一声粗哑的鸟鸣声中，灰蓝之气尽数没入“长方体”中。一时间，金光大作，耀得人张不开眼，泰瑞莎只得闭着眼，依着记忆中的方位，将几份巩固药剂浇倒在“长方体”上，一时只听得“滋”声阵阵……

    待一切平息之后，可以清晰看到半透明的淡金色“长方体”中，鹰图腾呈现出一副垂羽懊丧的模样。显然它对于这般被禁锢的命运颇有几分不痛快。

    不过，泰瑞莎现在可没时间再理会它的不痛快了，此时的她已经耗尽了全身的力气与绝大多数的精神力，整个人瘫在床上，略一偏首，唇边便滑出一颗浅灰色的“珍珠”——不。“珍珠”本体是亮白色的，不过是因为其中含有几丝缓缓流动的灰色氤氲之气，这才使得它看起来像是浅灰色一般。

    这是“聚魂水晶”，数月前，泰瑞莎在西北冰原受袭之后。亚摩斯补偿给她的礼物之一，可以收纳无主的残魂，可以安定心神。端的是妙用无穷。而这回被她用于鹰图腾中的那缕残魂正是“聚魂水晶”本身拥有的一缕残魂——泰瑞莎可还没学会如何收纳残魂。

    歇了半晌，泰瑞莎好容易缓过几分力气，这便取来小鹰的附灵体，认真端详起来，首先吧，这个附灵体块头比较大，融入傀儡时会有些困难；其次吧，方形的体形容易被破坏；再次吧，魔法阵压缩技巧不过关，能量运行比较慢；再再次吧，鹰灵体比较不乖……咳，反正与之“狼灵”相比，“鹰灵”的问题多得不胜枚举……

    不过，问题再怎么多也抹煞不了一个既定的事实——泰瑞莎终于能够自主地炼制灵性傀儡了！

    ☆☆☆

    冬日的阳光温暖和煦，被这样的阳光照着，无论谁都会舒服地伸懒腰，在这样一个难得的好天气中，暮也难得走出屋子，在阳光灿烂的阳台上悠悠哉哉地喝着下午茶，当然，他并不是一个人，除了木木、咔咔、啾啾这三个小家伙外，今天的下午茶还有一位客人，一位女客人。

    菲琳娜放下茶杯，看着可爱的“福球”拎着比它本体大了十来倍的茶壶，慢悠悠地倒着茶，唇边不由微笑：“小家伙已经请了三次假了，想来正在和‘附灵阵’较劲——你就这么相信她能够有所突破？”

    暮优雅地喝着茶，没有回答。

    菲琳娜也熟悉他的脾气，自是继续说道：“她才二触，就算魂体再纯净，也将受限于能力，你凭什么就这么相信她？”

    这下，暮总算有了回答，他放下茶杯，仍由“福球”添茶，一边应道：“她吞噬了一只‘虚魔’。”

    这个结果令菲琳娜悚然而惊，脱口便道：“不可能！”

    “很有趣，不是吗？”暮说着，一向面无表情的面容上难得露出几份笑意。

    菲琳娜震惊过后，当即道：“您既然看出她有异常，为什么不提请鉴定，反倒这般放纵她？”

    暮敛了笑意，冰冷的视线扫了过来，就在菲琳娜面色整肃之时，他才道：“她是吞噬‘虚魔’！‘吃干抹净’外带‘消化良好’地吞噬！”

    这一强调，菲琳娜微怔之下终于想起什么似地，神思飞扬，面上一时喜一时忧，竟是兀自陷入了长久的沉思之中……(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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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8 蓝鹰

    冬日阳光灿烂，虽然气温低，但这样难得的好天气依旧让人心情舒畅，枫园的大花园已经草木凋零，只有一小片寒梅林依旧带着几分生机，正是临近隆冬的时节，寒梅树上枝叶稀疏，但指头大小的花苞却成片成片地冒出枝条，可以想见，再过不久，这片寒梅林会是多么美丽的景致！

    寒梅林外，一个少年正赤着上身挥劈着手中的长剑，最基础的剑招在他手上来来回回地演练，一遍又一遍，谁也数不清他已经练了多少遍，只看得他练得满身大汗，豆大的汗珠不时沿着起伏的肌肉滑下身躯，竟是将他的裤子浸湿大半！

    寒风中，少年身周却热气蒸腾，隐隐形成几分薄雾状！

    正当少年练得专心志致之际，一声尖锐的鹰啸声从他身后不远处的建筑物中传来，少年第一时间停手回身抬头仰望，几乎就在他目光凝视的同时，一道迅疾的身影从某个窗台窜出，在空中无序飞窜一阵后，又倒射回原来的房间，此道身影身形之快，以至于人们以肉眼根本无法捕捉到它，可是，少年却若有所思地喃喃一声：“蓝鹰……啧，看来泰丝这几天闭关果然有点用处嘛……”

    说话间，少年阿奇尔微微蹙了蹙眉，心头升起几分赞叹和唏嘘――四个月前，培迪亚的斗气等级达到三级高段，只要积累足够的战斗经验便可以冲击晋阶考验，而一个多月前，泰瑞莎的精神力也有新的突破。如此一来，三个兄弟姐妹间也就只有阿奇尔一人境界提升缓慢，这对于状似懒散，实则心气甚高的阿奇尔来说，绝对是个不小的刺激，故而，入冬以来。阿奇尔便没再四处乱跑闲逛，反倒是天天在家死命地操练自己。

    这一练，倒是给出他摸到了几分门道，故而，他算是有些练上瘾了。

    被鹰啸声打断了练习的阿奇尔捉起搭放在一旁树枝上的毛巾，擦了擦脸上及身上的汗，而后伸展一下双臂，感受运动过后全身的舒畅感，便再次拎起长剑。准备继续练习，当此之际，一个人影砰得一下冲进花园之中，惊喜叫道：“阿奇尔。阿奇尔，你来看，我成功了，我成功了！”

    来人正是泰瑞莎，跟随她而来的还有另外两道身影，一个是巴掌大小浑身泛着金属冷光的小金狼，而另一个则是一只身长近一米的巨大蓝鹰，阿奇尔对小金狼自是熟悉，所以他的视线掠过小金狼后便投注到蓝鹰身上――

    展翅飞翔的蓝鹰双翼展开后全长约为一米左右。而从鹰头到鹰爪的距离大约为二十公分，蓝鹰不算大，但鹰眼中狂暴的彪悍气息却让人见了，为之动容――这是一只凶兽！

    “泰丝，你这只鹰怎么特残暴的感觉，”阿奇尔摸着下巴。有些担心道，“你究竟有没有把握完全控制它啊？”

    “喔啦，喔啦，你放心啦，”泰瑞莎兴致盎然道。“只要你不特意招惹它，小鹰平时可是会很乖的。”

    阿奇尔闻言微一挑眉，倒是听出了她话中之意――如果他有什么动作表示出挑衅之意。难不成，就会受攻击？

    意动心动，阿奇尔当即不动声息地抬起长剑，缓缓释放出杀气――

    只瞬间，蓝鹰发出一阵暴戾的叫声，猛一振翅便向他扑来，只一个冲刺，泛着冷光的利爪便已经递到他的眼前！

    “锵！”一声金属声起，蓝鹰被震得倒飞一米余，灰色的风暴迅速在鹰目中集聚，宽达一米的双翼猛地一振，一阵狂风夹杂着无数飞羽向阿奇尔直射而来，与此同时，蓝鹰身形一旋，再次扑击而来。

    阿奇尔沉着冷静地连挥长剑，只听得一声声清脆细密的撞击声频繁响起，不多时，阿奇尔身前便已经落了一地细针一般的金属长羽，挡下暗器攻击，阿奇尔并不打算再给蓝鹰抢先攻击的机会，他足下猛地一震，整个人如一颗炮弹一般斜斜弹飞而起，目标直指蓝鹰！

    “锵！”比之前更是响亮的碰撞声起，半空中，一人一鹰相接处火花四溅，下一刻，一道蓝色的身影被远远抛飞到天空之上，而阿奇尔则以同样迅疾的速度坠入地面，只听一声“砰”声巨响，地面上尘烟四起――阿奇尔重重砸在地面上，而空中，蓝鹰在连转了十几圈后方才堪堪刹住身形，摇摇晃晃地悬浮于空，发出一声低哑但暴虐的鹰唳之声，显然对于阿奇尔，它极是不满。

    一人一鹰再次蓄势，似乎打算打得你死我活，却不料泰瑞莎一路直冲入烟尘之中，揪着阿奇尔的耳朵狠狠地左三圈右三圈，扭得阿奇尔当场屈身告饶，与此同时，一道意念直接冲入空中的蓝鹰体内，原来正待俯冲攻击的蓝鹰冲到半空身形狠地一僵，竟是完全失控般地从高空直掉而下，正好摔在泰瑞莎脚边，同样激起一阵烟尘。

    “打打打，打毛啊打，成天就知道打架，一个个都是不让人省心的家伙！”泰瑞莎一手拧着阿奇尔的耳朵，一脚反复踩踏着蓝鹰的身躯，威猛无比地碎碎念着，那气势愣是逼得这一人一鹰丝毫不敢有所反抗。端得是气势不凡～

    直到教训够了，她才松手松脚，阿奇尔当场闪出七八米远，揉着双耳，眼神哀怨，而蓝鹰则耷拉下高傲的鹰首，收敛了灰眸中的狂暴，乖顺地站在泰瑞莎的肩头，像一只温顺无害的观赏宠一般。

    阿奇尔见状这才放心地暗自点头――看来，泰瑞莎对这只新的傀儡兽有着充分的控制力啊，这就好。毕竟谁也不想在自己身边放下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发的隐患。

    ☆☆☆

    蓝鹰出世之后，泰瑞莎的生活又恢复了往日的规律，恰时，临近年底，圣爱尔柏塔学院的课程少了，再加上卡罗尔那头又要她以温养精神力为主，没布置太多的学习任务，泰瑞莎空间的时间一下子多了起来。故而，当贝妮塔找上门，要她履行之前的许诺之时，泰瑞莎十分欣然地便同意了。

    “姑祖父的成名之战便是当年的‘逐海之战’，虽然那场大战距今也有四五十年了，依旧是姑祖父心中的得意之作，”缓缓徐行的马车之中，贝妮塔目光颇为怀念地说着，“姑祖父的书房里一直放着这一幅长卷，是一名参与‘逐海之战’的军官绘制的，虽然不是什么名家之作，但姑祖父却尤其喜欢，所以，我就想吧，如果能弄这么一幅魔法挂毯给姑祖父，倒也正好。”

    泰瑞莎从画卷中抬头，揪过贝妮塔的一缕长发在指间绕啊绕，同时叹气道，“这个画倒是挺有气势，要拆成三联体倒也不难，只不过你如果想自己动手做，恐怕不太容易――你的精控力完全达不到全程编织的要求。”

    贝妮塔闻言笑嘻嘻地向她抛了一个媚眼道：“嘻嘻，能者多劳，能者多劳哈，我相信聪明如你是绝对绝对有办法滴――要不然，你也不会这样直接扯我出来，不是？”

    泰瑞莎见状，不太爽地伸手扯了扯她的脸颊，这才道：“得，算你说对了，有个折中的办法，就是精神力共振，我已经在城里订了一台共振仪，这个费用可得你付的哟。”

    “财迷！”贝妮塔皱皱了鼻子，伸手回掐了泰瑞莎一计，两个女孩就这样你掐我一下，我掐你一下，闹得倒是颇为开心。

    马车行到半途，突然间慢慢停缓，泰瑞莎见状，不解地掀开窗帘，只见前方不远处，居然有一道哨卡设立，她当即纳闷道：“怎么回事，怎么有哨卡？”

    “咦？你不知道吗？”贝妮塔对泰瑞莎居然会问这样的问题感到十分惊讶，“前方是政务厅啊。”

    “知道什么，政务厅又怎么了？”泰瑞莎见她惊讶，越显莫名其妙。

    贝妮塔一时不禁为泰瑞莎的迟钝感到无语……

    “这两天是市政各部的政务核定期，像你家叔叔那个军团长的职务是否能继续担任便要看今天晚间的核定结果――你难道都没听说吗？”

    泰瑞莎闻言望天无语――她在计算时间，算了一会，这才意识到，貌似好像也许大概……的确是在这两天……为此，她汗颜……难怪这几天她都没在家里看见亚摩斯和贝蒂，想来他们俩此时绝对是最忙碌的……

    贝妮塔见她一脸微羞地发呆，只觉她的可爱，一时手痒，双手并用，揉着泰瑞莎的双颊，自个儿也乐得不行。

    两个女孩正闹腾着，前方充当哨卡的士兵突然出现了变动，一个个哨卡正在被逐渐撤离，与此同时，不时有人从封闭的大门中走出――政务核定会议结束了。

    “哪，泰丝，那就是萨尔－哈克，乔安斯的父亲。”突然，贝妮塔指了指刚走出政务厅大门的一名中年男子说道。

    泰瑞莎当即望过去，只见那是一名外形十分温文的中年男性，就算是一身戎装在身也依旧是一副儒将的模样，与亚摩斯倒完全属于两种类型。

    贝妮塔靠在她的耳边，细细切切地说道：“你别看他外表温文，其实那就是一只老狐狸――嘻嘻，我想，这点还是你叔叔他们最清楚了……哎，你叔叔也出来了哦，嗯……我还是喜欢你叔叔那类型的军人，一身彪悍气，那才是真正的军人！”

    泰瑞莎听着贝妮塔的喃喃自语，眼望着政务厅前，亚摩斯与萨尔隔着人群的互不搭理，第一次如此明确地意识到，这两家之间的关系恶劣如斯……(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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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9 温养药剂

    哈克家也算是塞凡提斯城的百年老族，哈克家的老宅子位于城东，占地面积十分可观，虽然年代久远，但老宅的设计却是十分古朴大气，虽历经百年，却依旧并不显得老套落伍，反倒有一种时光沉淀后特有的厚重感。

    时值午后，冬日的午后最是慵懒不过，家中上下忙碌的仆人也不多，故而，当萨尔一路领着乔安斯气势汹汹地一路走过回廊，竟是没碰上一名仆役，这使得本就憋着几分火气的萨尔表情越发冷峻起来——

    一路疾走，直到主书房门前，萨尔双手用力一推，厚重的木门被一下向两边推开，强劲的力道使得两片厚重的实心木门瞬间撞到了墙面上，发出老大一声“砰”响，沉闷的回音在回廊中闷闷传开……

    “你这个蠢货！”才关上主书房的大门，萨尔便再也控制不住怒气，一抬腿，竟是一下将跟在他身后的乔安斯踹倒于地，而后便有几分气急败坏地在书房柔软厚实的长毛地毯上来回“辗”了几回。

    乔安斯被这一踹踹得有些发懞，哪里想得到父亲为什么冲自己发多大脾气，直到萨尔停下步伐，有几分森冷的目光瞪过来，他这才乖乖垂首跪立，听候处置。

    萨尔瞪着自己的宝贝独子，只觉满心的窝火，开腔便骂道：“早就告诉你要谨慎、要小心，要三思而后行！你倒好，做事莽撞不说，出了问题，居然还敢隐瞒不报！如果不是你这个蠢货干下那蠢事，我这回绝对能把他从那位子上拉下来！”

    乔安斯呆了两秒钟，才恍然明白萨尔所指为何，他忙忙解释道：“父亲恕罪，暴风堡的事的确是我粗心大意了，才被人算计，不过。事后，我已经让人将联系人给解决了，万万不会有人查到我头上来的。”

    “你个自作聪明的蠢货！你要不是我儿子，我今天非得就一脚把你给踹死了！”萨尔闻言不仅没有息怒，反倒越加气恼起来，随手捉过书房案几上的一个装饰物便狠狠砸来，乔安斯吓得缩身一避，堪堪让一团黑色从颊侧擦过，当身后传来一声清脆的碎裂声的同时。他只觉自己被劲风刮蹭的颊侧透出几分火辣辣的痛。

    丢完这一下，萨尔的火气总算消去了几分，他瞪着总算有些惧意的乔安斯，半晌才道：“这回算你运气好。虽然办了件糊涂至极的蠢事，让人捉了些把柄，倒到底没误了我的大事，而且也算有几分歪打正着，让那个泰瑞莎错过了任务，否则一旦让她居中主导，完成了‘封魔阵’，亚摩斯-奥布里翁头上的功劳又得多上一笔……”

    萨尔一边说着，一边在书房中来回走了两趟。眉头微蹙，似乎在思索着什么事情，好一会儿，这才停下步子，望着乔安斯，继续道：“也罢。你这办事毛躁的性子总该好好磨一磨……前些日子，你舅舅曾提起，‘小殿下’正想找几个年纪不大的伙伴陪着，你收拾收拾，过两天就到帝都去——记住了。下回如果再做出这样的蠢事，我就当没你这个儿子！”

    乔安斯晕晕乎乎地走出书房，站在廊道上。好半晌才回神咬牙，无声喃喃那些个已经被他恨了无数遍的人名……

    ☆☆☆

    “哈气！”泰瑞莎突然间打了一个大喷嚏，受此影响，原本稳定的右手出现了几不可察的细微颤动，乖顺无比的魔力流不免得出现了一瞬间的停滞，不过一秒之间，狂野的魔法元素便不受控制地喷涌而出，淡粉色的水流有如喷泉一般四处飞洒着，溅得泰瑞莎满身都是——所幸，此时被引导的魔力并不多，纵然出现失误也还不至于产生反噬。

    几乎被淋成落汤鸡的泰瑞莎伸手摸了一把脸，嘟嘴吐气，面上是郁闷多于挫败，因为此时，她的脑中正有一只书灵跳脚咆哮着，句句指责她的不专心、不用心、不认真，而且还举了一串又一串的例子，以便让她充分了解实验中分心的严重性——由于双方是精神层面的交流，所以书灵传递过来的都是各种逼真的视觉画面，教育效果着实非凡。

    不过，最让泰瑞莎投降的是它的唠叨功力——有时，她真觉得书灵是不是潜意识里要将前两百年没说的话都补齐了，才会这么地爱念叨……

    擦过头脸，换完衣物，泰瑞莎再次回到炼金台前，深吸一口气，继续开工，双手翻飞，稳定且灵活；双眸专注，认真且犀利，因着先前已经失败过几回，她早已对个中关键有所把握，所以，这一次，整个炼制过程竟是难得的顺遂，一切的一切似乎都是信手拈来，顺水推舟——

    当深红色的液体和翠绿色的液体相互推挤着，最终定格在共同螺旋上升的模样，泰瑞莎总算长长地松了一口气，擦了把额际薄汗，这才取了小瓶，将柱状的双色液体缓缓引入一个个水晶瓶中，不多时便得了六瓶药水。

    这是体力与精神力的双重恢复药剂，可同时恢复少量的体力与精神力，它以水系符咒为中介，将两种完全不同效用的药剂巧妙融合，是继水系基础符咒之后，书灵对泰瑞莎提出的新要求，为了它，整整耗去了泰瑞莎近两个金币的各色药物，可谓是成本高昂啊！

    得了新药剂，泰瑞莎自是按捺不住试药的心思，眼珠子一转，当即便想到了此时应该正在练武场中练习的阿奇尔，嘿然一笑，匆匆收拾了炼金台，她便步履轻盈地向目的地蹦哒而去——

    “阿奇尔，辛苦了，喝水～”旁观了近半小时，终于等到阿奇尔休息，泰瑞莎立马积极主动送上水，一双绿眸笑眯眯地直盯着他，从头到脚都散发着一股“我有阴谋”的味道。

    阿奇尔接过水杯，并没喝，反倒盯着泰瑞莎的脸看了半晌，慢吞吞问道：“好东西？”

    “嗯哪，恢复性药剂，”因着的的确确是无副作用的好东西，泰瑞莎自是大方承认，“少量体力与微量的精神力，你试试看效果怎么样。”

    阿奇尔已经不是第一次为泰瑞莎试药了，此时一见她的态度，自是放心，仰头便是一口喝净，温水入腹，暖意从喉间直达肠胃，而后缓缓向左右两边扩散，不多时，从头部到指间，全身上下每一个细胞似乎都被暖意包围，约摸过了三五秒，暖意才悄然淡去，此时，阿奇尔这才感觉到原本疲惫不堪的手臂稍稍有了几分舒缓的迹象，他反复握了握拳，这才道：“体力恢复的效果不错，见效快且温和，虽然量小，倒是很适合平时练习时用作恢复剂，至于精神力方面嘛，我倒没什么太大的感觉。”

    泰瑞莎闻言，当即明白阿奇尔的等级不高，还不到需要进行武者精神力修行的程度，这才对精神力的恢复没啥感觉，为此，她想了想，还是决定再找些人来试验试验效果……

    ……

    每一个冒险者公会都是各种功能的“大杂烩”，发布与接收任务自不用说，求购与售物也是泰瑞莎常用的，而物品鉴定却是泰瑞莎成为冒险者之后第一次使用的功能。

    与其它几个服务台相比，鉴定台是个较冷清的台面，不仅是因为它的收费昂贵，也因为它的服务人员都是清一色的老头子，比之其它服务台的各色美女，自是逊色太多。

    泰瑞莎在等候了三个名额之后，才走到鉴定台前，将水晶瓶中的药剂往台面上一放，她便没再出声——对于来此鉴定，她也是颇为无奈，卡罗尔半月前出门至今未归，老宅那头，几个小家伙对药剂又都一窍不通，所以，她再怎么不甘愿，也只能花钱来公会鉴定了。

    鉴定台后方的老头大约六十余岁，留着一撮山羊胡，瘦长脸，满脸精明相，他也不言语，伸出双手，一边比划着魔法指语，一边含糊呢喃着魔法咒语，十几秒后，一道金色光芒从他的双手间洒下，笼罩着水晶瓶，金光有如水流，围绕着瓶子转了约有半分钟，才见老头收手抚须说道：“一金币。”

    泰瑞莎心痛不已地递上鉴定费，才听得老头说道：“体力与精神力的双重恢复药剂，性质温和，可温养经脉、神识，长期服用有助于修为提升，建议售价10银币。”

    长期服用有助于修为提升！这个鉴定结果令泰瑞莎无比惊讶，目前为止，市面上流通的有助于修为提升的药剂多是短期内提升修为，而且一个个都是价值不斐，鉴定师既然将泰瑞莎的这款恢复药剂定价为10银币，便说明它只能算是普通药剂——顶多就是昂贵点的普通药剂，由此可见，这个“长期服用”绝对也是一个颇为漫长的期限……

    不过，无论如何，既然对修为有好处，天天喝上一瓶，泰瑞莎还是愿意的——别这回为了这些药剂费去了两个金币的成本，但其实，真要论起来，每瓶药剂的成本其实不过三个银币左右，甚至而言，等她对药剂的熟练度提升上去了，药剂的成本还将更低！(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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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0 出人意料的女儿

    大陆北端的帝国正处在严寒深冬之际，而远在千万里之外，位于另一片大陆上的自然国度却正处于春末夏初的时节，整个国度从北到南到处都是植株繁盛，几乎每一座城市都是一片片绿色的海洋，位于国度北部的瓦利恩达城也不例外。

    作为自然国度重要的边境城市，瓦利恩达城东临吉塞大运河，北接血色高原，是国度与联盟最重要的通商口岸――没有之一！

    春末夏初的瓦利恩达城同样是满城青翠，由于这里是通商口岸，所以各种种族人员十分混杂，精灵、半精灵、兽人、半兽人、矮人、人类……所谓应有尽有不外如是，有赖于自然国度宽松的政治氛围与大度能容的国度气度，各种文明都能在瓦利恩达谋得一席之地，彼此间倒也是相安无事。

    瓦利恩达城南，因着靠近美丽的翡色森林，最是深得自然国度原著居民的喜爱，所以，大多精灵族、半精灵及一些崇尚自然魔法的其他种族也多是住在这一片区域。

    时值午后，一处绿蔓森森的围墙外突然匆匆赶来两名神情疲惫的中年男性人类，两人都是一副风尘仆仆的模样，想来是刚刚赶到此地，及至一座精巧木门前，两人停下马，精细比对了一下门牌，这才翻身下马，神情恭敬地上前敲门，不多时，木门“吱哑”一声打开，一名垂髫小童探出脑袋来，好奇打量了一下两人，属于精灵独有的尖长耳朵轻轻抖了抖，他出声问道：“你们是谁？”

    一名中年男子递上一封拜帖道：“我们来自人类帝国的纳伦斯坦城，隶属布伦托家族名下，依家主人及家甥小姐所命，前来打听家主人亲妹，蕾妮-布伦托小姐的下落。”

    一番官方言语绕得小精灵晕晕乎乎，小半晌。他才道：“你们打听一个人类的消息，怎么打听到我们这儿来？谁给你们透得这乱七八糟的消息的？”

    递帖的中年男子显然料到对方的反应，从怀中掏出另外一份事物――那是一张薄如蝉翼的绿色叶片，冰凉如玉，极是精致可人。

    “咦？你怎么会有奇里大人的翡叶镖？”小精灵一见绿色叶片当即惊得哇哇叫，伸手抢过它，在掌心翻看半晌，这才抬头盯着两人看了一眼，改了口风道。“算你们俩运气好，奇里大人今天正好在，我去通报一下，看他要不要见你们。”

    说完便“嘭”得一声关上门。竟是一点也不客气。

    关门之后，小精灵拿着那枚“翡叶镖”及拜帖一路御风疾飞――精灵族的孩子们天生拥有御风之力，着实算得上是自然的宠儿。

    一路飞过重重庭院，小精灵停在一道木门之外，隔着门，依旧可以听到门内连串的交击声――门内有人对打得正在酣处，连串的空气爆音听得人着实头皮发麻……

    小精灵约摸站了有一分钟，还没想出什么法子通报之际，木门却突然间“砰”得一下从内部打开来。门内站着两名气度不凡的男性，一人金发紫眸，俊朗非常，一人棕发绿眸，温文如水。

    “嘿，小家伙。这个时候没去睡午觉，跑来这儿做什么？”俊朗男子咧嘴一笑，伸手揉了揉小精灵的脑袋，将原本顺滑的长发揉得一通毛躁。

    小精灵虽然对他的举动不满，却不敢反抗。只扁了扁嘴道：“奇里大人，门外有两个人类拿了你的翡叶镖说要打听一位什么什么小姐的消息。”

    俊朗男子闻言挑眉，捉过小精灵递上的翡叶镖及拜帖。一边嘴快地嘟囔道：“人类跑这里打听什么，我最近也没乱跑，哪招得这些……我的天哪，怎么可能！”

    俊朗男子瞪着拜帖，双目圆睁，一脸傻样，如此反应自然令得旁人惊讶不已，温文男子见状，伸手抽过拜帖，一眼扫过，目光定在拜帖末端的落款人名时，也不觉地瞪大了眼，倒抽一口凉气……

    “人在哪！”俊朗男子沉下脸来问道。

    小精灵被吓着了，怯怯道：“在后门……”

    话音未落，他眼前已经空无一人――无论是俊朗男子还是温文男子都在瞬间消失。

    ☆☆☆

    泰瑞莎专注地盯着卡罗尔的手，在他的手中，滴溜转着的水晶瓶正是小半月前，她刚炼制的双重恢复药剂――这也算是这段时间她的学习成果，自然要让卡罗尔验收。

    推动着小瓶转动的金光散去，卡罗尔松手将小瓶放到桌面上，漫不经心问道：“这个方子，你是从哪得的？”

    “从暴风堡的魔法塔里抄来的，”泰瑞莎虽然不想瞒着卡罗尔有关书灵和那本炼金手札的事，可是架不住人家书灵不愿意，她自是早早准备好了说词，“我也只是好奇才试着炼，没想到居然给我炼成功了。”

    卡罗尔哪曾想一向乖宝宝状的泰瑞莎会撒谎，当即便信了，点点头道：“这是张古方，有几分精灵族特有的炼金术的味道――你都是自己琢磨的，没去老宅请教？”

    “没，”回答这个问题时，泰瑞莎有几分心虚，所以回答时，格外注意了一下说话技巧，“木木不擅长药剂学，我又不敢去麻烦暮大师，所以没去老宅请教。”

    听此一言，卡罗尔惊讶之余越加满意地点头赞道：“你自己琢磨居然能琢磨透这里面的一些道理倒是难得，这张方子以水系基础符咒入药，与现今帝国通行的炼药原理都不一样，你能成功，着实说明你的天赋不错，不过，你也要注意，以后碰上这样来历不明的古方一定得先问过我才能炼――如果不小心炼出什么问题来，那就麻烦了，知道吗？”

    泰瑞莎闻言连连点头听训。

    卡罗尔见状这才开声为她解说药剂的用途、优劣，指出她炼制过程中的一些错误与不足，拉拉杂杂地说了好半晌，这才放她走人。

    才一出门，泰瑞莎便用力挥了一下手臂，神情兴奋――卡罗尔的解说比之前鉴定师解说的更为精准，也更为细致。按他的说法。这是一款适合武者的药剂，长期服用有温养并巩固经脉的效果，尤其是对于一些斗气性质刚猛的武者而言，非常有好处！

    最为巧合的是，亚摩斯和阿奇尔修行的斗气正是刚猛属性――这种斗气虽然战斗力强大，但修行过程中往往容易出现自伤的情况，平时修行最重稳扎稳打，不能冒进。

    一路快马回家，泰瑞莎第一时间钻进炼金室。捣鼓了大半天，晚餐时分这才拖着疲惫的身躯神情亢奋地走出炼金室，走进餐厅。

    “啪”的一声，她将两排药剂往大小奥布里翁面前一放。便说起药剂的效用及卡罗尔的评价。

    阿奇尔闻言瞪大眼，兴奋道：“嘿，真的吗，那可是太好了，父亲每天只允许我进行三趟的斗气练习，都快憋死我了！”

    亚摩斯没理会阿奇尔的抱怨声，取了一瓶药剂，开盖直接倒入口中，而后闭眼运起斗气试探一番。约摸过了一分钟，才见他睁眼道：“东西是好东西，不过我用不上――泰丝，你这张方子从哪来的，怎么市面从未见过类似的药剂？”

    泰瑞莎忙将应付卡罗尔的说词又搬出来用了一回――许是谎话这东西也是“一回生、二回熟”，这次说来。无论声音还是神色都顺溜得多、正常得很。

    “它的配制困难吗？”亚摩斯不知在考量些什么，继续问。

    “呃，貌似不难吧……我学得挺快，就不知其他人如何了，老师说它与现今流行的炼药路子不太对路……亚摩斯叔叔。你想干吗呢？”

    “我想以军部的名义向你购买这个药方的使用权。”亚摩斯神情郑重。

    泰瑞莎眨巴眨巴眼，当即明白了亚摩斯的考量――

    军队的制式斗气普遍都是追求刚猛的杀伤力，不过由于斗气的自伤。每年因此而境界停滞的军人不知凡凡，如果这款药剂能有效――哪怕只是百分之一的有效率――对于军队而言都是一笔意外的财富！

    故而，她摸了摸下巴，状似在考虑，其实心中却已经在问书灵的意愿，不一会，她才答道：“如果其他炼金师学得会，这方子您就尽管拿去用吧，不过，我得先声明哦，大家的基础和手法不同，其他炼金师如果照着这张方子炼药，可能在成本及产量方面不太理想。”

    她说得委婉，亚摩斯自然也是严肃颌首，以示明白。

    泰瑞莎这才当场手抄了一份炼金配方递给了亚摩斯――其实吧，她对军方炼金师的操作结果已经有了一个隐约的概念……这个方子的关键是用水系符咒平衡两种药力，其中符咒的选择与操作都是书灵手把手教导的结果，如今让一些对关键的符咒体系完全不了解的人进行炼金尝试，其成功率着实令人担忧……

    ☆☆☆

    奇里和安杰尔两人面色难看地站在小厅中，相顾无言――布伦托家的人给两人带来的消息着实太过意外，以至于他们纠结万端。

    好半晌，才听奇里开腔道：“那么，这位泰瑞莎-布伦托-博尔杰应该就是大人的女儿了？”

    “从时间上推断，完全合理。”安杰尔一向温文的脸上也难得露出一抹苦笑，“我们当时真是太匆忙了，这么大的事情也没有打听清楚就回来……”

    “可是，不太对啊……”奇里挠了挠头，脸上露出几分迷茫不解来，“夫人可是被‘阴魔’所伤，兼且身中‘咒毒’――她受伤的时候如果正怀着孕，大人在为夫人诊断的时候怎么没看出来？而且，中了‘咒毒’的婴儿居然能活下来，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

    安杰尔闻言不由得也蹙起眉来：“无论如何，如今大人与夫人闭关疗毒，这位泰瑞莎小姐怎么办？是否要接回族里？”

    奇里当即猛摇头：“大人闭关，无法对其血统进行验证，又没有合适的‘引路人’，这样不妥。”

    “那现在怎么办？”

    面对这样的问题，安杰尔和奇里不由得再次静默……(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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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1 英斯的委托

    透明的水晶钳锅中翻滚着色泽艳丽的液体，随着火焰的明灭，锅中液体时而翻腾时而静默，不时间，会有几片美丽的叶片从锅底浮上水面，被气泡顶着沉沉浮浮。泰瑞莎一手护在锅底的火焰边，不时调节着火焰的大小，另一手则在迅速调制着新的药剂――自从精神力达到两触之后，她分心二用的功力越加娴熟，因此，各种工作效率都有极大的提升，不只在炼金过程中，就算在平日学习生活之时，她也深深感受到精神力渐强的好处。

    双手并进，分心二用，泰瑞莎很快便完成了又一轮的炼金操作，魔法钳锅中的药剂被倾倒得干干净净，而炼金台的桌面上则又多了十来瓶色泽红绿相间的药剂。

    望着最新出炉的一锅药剂，泰瑞莎长长松了一口气，将新得的十三瓶药水与之前炼制好的扫到一堆，而后再细细数来，及到最后，她才微讶地挑了挑眉――今天这大半天的功夫，她居然炼制了五轮，统共得了六十余瓶药剂！

    想当初，刚刚成功炼制这款双重恢复剂之时，她一天之间顶多只能炼制三轮，每轮所得绝对不够十瓶！如此之一比较，这“战果”相差之大，当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啊……

    惊讶过后，她微偏着头，细细想着这其中的原由――不过七八天时间，她不仅能比从前坚持更长时间，兼且成功率与出品率都大大提高，个中功劳除了熟练度的提升外，更重要的应该还是她精神力的提升！

    疯狂炼药果然是一件极刺激精神力成长的招数――不过，这其中的枯燥与寂寞却是不足为外人道的……

    叹息一声，泰瑞莎继续低头将药剂分装入盒，一路捏着后颈酸软肌肉，一路进房门走去，才出房门，门边靠墙的人影便吓了她一跳――

    “阿奇尔。你在这里做什么，等我？”泰瑞莎惊讶，因为往日这个时候，阿奇尔要么就是在炼武场练习，要么就应该去上课，几乎没见他得闲的时候。

    阿奇尔一见泰瑞莎，咧嘴露出灿烂笑容道：“泰丝，一个朋友也不知从哪听说你的那款双重恢复药剂，他对你的能力挺感兴趣。想和你谈笔合作，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

    “合作？”泰瑞莎微讶挑眉，“合作什么？”

    “他手上有张古方，想托你炼制。”

    泰瑞莎听到这样的要求更是惊讶：“我只是二级炼金师――市面上像我这样的炼金师多得像米一样。一捉一大把，你朋友为什么要找我合作？”

    阿奇尔耸肩道：“我也不知道，你要有空就去和他谈谈呗，就算不会炼，能看张古方你也不吃亏――那家伙虽然是个奸商，不过他是不敢占你便宜的啦。否则大哥回来绝对得把他剁成一百零八段～”

    阿奇尔的提议倒是让泰瑞莎颇为心动，再加上书灵对所谓古方的无限好奇，泰瑞莎最终点头，与阿奇尔约定了见面时间。这才目送他欢欢喜喜地蹦哒走――望着他的背影，泰瑞莎不由戳着下巴好奇开来，阿奇尔的言语、反应都显示，这个所谓“朋友”应该与培迪亚、阿奇尔兄弟俩都很熟，可是，除了拉克利森家的艾维斯。她一时还真想不出这兄弟俩哪来的如此熟稔的老熟人……

    艾维斯恰又与培迪亚同期，正在暴风堡服役，故而明显不会是艾维斯――那么，这个老熟人又会是谁呢？

    ☆☆☆

    英斯爵士，塞凡提斯贵族社交圈一个只适合于窃窃私聊的人物。任何人只要在公开场合议论他――无论是赞誉还是谩骂――都会受到整个社交圈的无形抵制。在整个塞凡提斯城，这位爵士的地位显得格外的与众不同，他从不出席任何的社交活动。可是几乎所有人在开设沙龙、宴会之时都会习惯性地向他发出一份请柬――纵然谁也知道他不会参加，但这样的请柬派送却仿佛成为众人默认的惯例一般，从未有人违背。他手下拥有的各项商业活动十之五六与帝国常法相违背，却没有任何政府部门敢予计较他的行为，他就像阳光之下的影子一般，所有人都看得见，但所有人都视而不见。

    泰瑞莎对这位英斯爵士可谓闻名已久，对他手底下的产业也是闻名已久，尤其是那个号称能满足所有人取乐需求的“销金窟”，她更是闻名已久――南丝-比特瑞的彻底堕落正是由此而始的。

    泰瑞莎站在小巷巷口，抬头望着那座外形并不显眼的小城堡，心中不由得再次浮现起那个已经从她的视野中消失许久的名字――南丝-比特瑞。

    自从得知南丝迷上了赌博，甚至在英斯爵士的地下场中一掷千金后，她便再也没有关注过她的消息了――如果南丝能半途知返，那在此之前她所受到的教训也足够令泰瑞莎出气，如果南丝继续沉迷赌博不知悔改，她又与一个赌徒较个什么劲？

    正当泰瑞莎思潮迭起之时，阿奇尔看不过眼她的裹足不前，一把拉过她的手带着她往里走，边走边说：“我们只是去找人，又不是去玩――这事我已经事先向父亲、母亲禀明过了，就算他们知道我们来这儿，也不会生气的，你别担心。”

    才一恍神间，泰瑞莎已经被阿奇尔带进了小巷，绕进了一个隐蔽的小门，门后一名气质不凡的青年欠身行礼，并头前引路，带着两人东绕西绕，大约走了十分钟左右，这才敲开一道古朴的木门，将恭身将两人送了进去。

    “英斯叔叔，我把泰丝给你带来了，”阿奇尔一进门便大声嚷嚷着，张开双臂，与一名刚从沙发上起身的中年人互换了一个熊抱。

    泰瑞莎第一时间注意到阿奇尔的称呼――英斯！

    为此，她认真打量起中年人来――这是一名长相英武的男性，光从面相看，应该不到三十岁，可是，整个人的气质却是极沉稳大气，透着浓浓的沧桑感，这番一比对，年龄竟又似与亚摩斯相差无几。

    泰瑞莎在看他，英斯也在看她，两人视线相对，泰瑞莎望着那双有如兽王般霸气且野性的眸子，只盯了不到两秒便垂下眼睑，客气行礼问候。

    就在她垂眸之时，英斯咧开嘴，露出一个十足感兴趣的笑容，唤道：“你既是培迪亚、阿奇尔的妹妹，在我这儿也不是外人，跟着阿奇尔叫我一声叔叔就是，在我这儿没那么多规矩。”

    阿奇尔闻言也在一旁帮腔道：“是啊，泰丝，英斯叔叔这人脾气最直爽，看得顺眼的就亲近，看不顺眼，他理都不理你――你要是客套了，他反倒会生气的。”

    泰瑞莎闻言微微一笑，也不多话，走到阿奇尔边上坐了，垂目扫了眼桌面上的酒杯，便抬眼问向英斯道：“英斯叔叔，听阿奇尔说，你有张古方想让我试炼？”

    英斯颌首，从小几一角拎起一份文件夹便丢过来道：“你看看能不能做。”

    泰瑞莎翻开文件夹，扫了眼里面的东西便收回视线，继续问道：“以您的能耐，想来就算是要与我的老师合作也不是件难事，又何必要来找我――我可只是个二级炼金师，能力有限。”

    英斯闻言笑着靠入沙发椅背上，翘起双腿道：“我乐意――价钱都在里面，你只说答应不答应吧。”

    泰瑞莎见状微微蹙眉，转眼望了望阿奇尔，只见他满脸鼓励，无声地示意她去看文件夹，纵然心中有无数疑问，终还是再次翻开文件夹，取出其中的一张兽皮纸，认真地研究起来。

    等待之中，阿奇尔自感无聊地晃荡到英斯的室内吧台，兴致盎然地尝着酒架上的各式美酒，这一口那一口，虽然每次都只尝一小口，但架不住酒多，不多时，他便有些微醺，英斯不但没有阻止他，反倒极有兴致地向他推荐各种酒品，待得泰瑞莎研究出几分头绪，抬头正打算向英斯问话时，她才发现，阿奇尔居然已经醉了……

    醉了的阿奇尔很乖巧，一反他平日的毛躁，像个超级无敌乖宝宝一样，人说一句，他照做一下――让他漱口，他漱口；让他洗脸，他洗脸；让他换睡衣，他脱衣服；他让休息，他便倒在沙发床上，酣然入眠……

    泰瑞莎无语地望着这一连串的动静，直到阿奇尔睡得甜美之后，她有几分不满地戳着他的脸颊，同时问道：“您为什么要灌醉他？”

    “哈哈，哪里是我灌醉他，他是我这儿本就是讨醉来的。”英斯笑言，“谁知道，他小子每次来我这儿都得醉一次――要不然，你以为我这满墙好酒是给谁准备的？”

    泰瑞莎闻言更是无语――原来阿奇尔居然是个小酒鬼！这回还居然打着她的名义出来“买醉”！

    越想泰瑞莎越是不满，手下便不停地戳戳戳――我戳，我戳，我再戳……

    戳了半晌，阿奇尔依旧睡得死沉，泰瑞莎便是再如何不满也只能收了这无用功，转向英斯，她扬了扬手中的兽皮卷道：“这应该只是个残篇吧？”

    英斯闻言双眸不由一亮：“是残篇――不过，就算是残篇应该也是能炼出东西来！”

    “应该能炼出来，不过，以我现在的水平想要炼出东西来还是有些难度，而且，就算炼出来，因为没有前后的内容，也不能确定它的用途。”

    “你先试着，需要什么开个单子来，我给你备齐了！”英斯只听了最先头的几个字，其余的话，他直接无视。

    泰瑞莎见状只得颌首，要来纸笔，将所需材料一、一标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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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2 莽撞的实验

    自从得了蓝鹰，泰瑞莎便复了圣爱尔柏塔学院的课――虽然她对这样的淑女教育实在提不起兴趣，但就学于圣爱尔柏塔是母亲蕾妮-布伦托的安排，她自是不会违背母亲的意愿，所以，纵然她平时挺忙，纵然她常常三不五时地请假，她依旧没拉下圣爱尔柏塔的课程，甚至还在史学课上得了优+的好成绩！

    不过，复课归复课，当真在课程上坐了，也不见得她就在认真听课……如同此时，台上讲台之后，一名老师正引经据典、舌若灿花，台下学生座席之中，泰瑞莎却托着下巴，双眼无神地望着前方，看模样似在发呆，其实却是在专注地倾听脑中的另一个声音――

    “水系一脉的炼金符咒最是温和，对炼金师的要求也低，是最适合初学者掌握的一种符咒……哎呀，别问我符咒是什么，笔记里没有，主人也没告诉我，你要想知道就自己去查，反正和你们现在的魔法字符是不一样的东西就是了……别插话！听我说完――呃，我刚才说到哪了？”书灵的意念直接传入她的脑中，清晰且直白。

    “水系炼金符咒是基础。”泰瑞莎提醒。

    “嗯，基础，为什么说是基础呢，除了它的性质温和，反噬伤害低之外，最重要的是它的兼容性好！炼金炼金，什么是炼金，无外乎就是材料、设计与加工！这其中，加工手艺与炼金师个人的精神力强弱、精神力微控能力的强弱休息相关，而有了相应的加工手艺，才能对相应的材料进行加工处理，也才能有更大的设计空间。据此可知，精神力才是炼金师的根本所在！”

    泰瑞莎一脸严肃地听着，目光不由专注起来――只不过，这种专注是对“内”而不是对“外”。

    “当然，精神力虽然重要，但其它二者也是缺一不可的。尤其是炼金过程的设计流程则是整个炼金的灵魂――好的炼金师往往有优秀的炼金设计，就算是同一张单子，如果在不同的炼金师手下，得到的成果也往往是完全不同的――咱们学习炼金术之所以首先从‘水’系入手，究其根本，极重要的原因便在于‘水’系的兼容性好……或者应该说，‘水’系的特性就是兼容，一切与兼容相关的符咒、法阵都属于‘水’系一脉。”

    “灵，你强调了这么多遍‘兼容’。这玩意儿到底是什么？”泰瑞莎忍不住提问。

    “呃……简单说吧，就是什么都能做，”书灵的回应声中似乎也带了几分茫然，寂默数秒之后。书灵又振作起精神力，继续道，“这回的双重恢复药剂就是靠了‘水’的兼容而达到平衡。”

    举此一例，泰瑞莎总算有了一定的感性了解，为此不由若有所思。

    书灵见她有所领悟，“说”起“话”来越加的有兴致，哗啦啦，一股脑儿地将一堆知识统统“倒”了出来，直听得泰瑞莎“欲死欲仙”――

    “泰丝。你发什么呆呢，都下课了，还不走？”贝妮塔狠狠一推，这才终于将泰瑞莎从沉思之中唤起，只见泰瑞莎恍然了半晌，才发应过来。由此可见她出神的厉害程度！

    口中念念有词的泰瑞莎傻傻地盯了贝妮塔半晌，便又低下头来，此时，她手下快速笔划，不多时。一个古怪的图案便已经跃然纸上……

    这一下，似乎只是一个开端，紧接下来。泰瑞莎的举动才算是吓了她一大跳――

    只见泰瑞莎陆陆续续从空间装备中掏出一件又一件炼金器具与炼金材料来，居然现场就在已经空无一人――无除泰瑞莎和贝妮塔外的其他人――的教室中忙活起来！

    一件件炼金材料如同变魔法一般一、一出现在泰瑞莎手中，又一、一被她以各种处理投入到各种炼金器具中，贝妮塔只一转眼，泰瑞莎居然已经在桌面上摆开了三个魔法钳锅，纵然无火，每个魔法钳锅中依旧沸腾着不同的液体，而泰瑞莎则双手迅捷着继续分解着各种材料……

    过分专注于炼金实验的泰瑞莎与被她的实验吸引的贝妮塔都没有注意到，教室外不远处，有一双兴致盎然的眼，将泰瑞莎的一举一动都收入眼底……

    ……

    “轰！”一声巨响之中，位于圣爱尔柏塔学院西北角的一间教室内突然火光四起，浓烟滚滚，一时引得无数学生惊慌失措，所幸在此这个教学区上课的学生不多，兼且老师疏导有力，总算没有发生什么踩踏惨剧，在一波又一波向外奔逃的学生中，似乎谁也没注意到有两个不起眼的小女孩正拼命用纸巾擦拭着满脸异样的青黑……

    泰瑞莎和贝妮塔被同样外逃的学生流裹挟着很快跑到了草坪上，还未立稳，便听着人群中有人惊呼有人去救火了，本能地，两人转身向依旧冒着浓烟的现场望去，只见一道水柱极尽巧妙地扑入火场之中，三两下便将火势压下去，与此同时，一阵不知从哪里刮起的大风卷着浓重的黑烟直往上窜，消失在晴朗的天空之中――

    失了浓烟的干扰，众人总算看见了救火之人的模样――那是名红衣妩媚的半精灵，魔法在她手中乖巧有如玩具一般，任其施为，那精湛的技艺、那淡定的风姿看得一帮小女生们一时倾倒。

    在众人的纷纷议论之下，此人的身份很快被揭晓――史学系主任菲琳娜教授，半精灵，已经在圣爱尔柏塔学院授课十三年，性爽朗，是学院最受欢迎的老师之一。

    浓烟散去后不久，火势也被完全压制，虽然经历了火、烟、水的多重“摧残”，可是，光从建筑楼的外观上看，并不显出什么特殊痕迹――顶多是水迹斑斑罢了。

    菲琳娜控制了局面后转过身，面向被疏散到草坪上的众女生们，用了一个扩音术道：“火势已灭，大家既已受惊，今天的课就暂且停了，各自回去休息吧，至于火起的原因……学院必将撤查清楚。”

    声音不大，但温婉柔和，入得耳中只听得人舒爽不已，不自觉地便想按她的安排去做，不过，也不知是否是因为心虚，泰瑞莎只觉菲琳娜在提及“火起原因”之时，似乎特意顿了顿，而且那目光似乎有意无意地盯上了她！

    菲琳娜说完前话便转身向教学楼走去，应是去堪察现场，女孩们则吱吱喳喳地议论成群，泰瑞莎与贝妮塔这一对好友互相窥视一眼，皆不由心虚微赧，并肩协手匆匆离了此地，待得两人一同上马驰出学院老远，贝妮塔才有些不安道：“学院会不会查出我们来？”

    泰瑞莎想了又想，最终十足光棍道：“查就查吧，如果真查出来，就说当时就我一人在教室里，你不在现场――反正这祸事本就是我粗心大意的结果……哎，真是的，最近在破一个古方，有些着魔了都，居然会做下这样的糊涂事！”

    边说着，泰瑞莎边懊恼地直拍自己的脑袋――她听书灵的讲解当真是听入迷了，一时忽略，以为自己在家中炼金室，这才会做下此番错事。

    贝妮塔听着她的话，却并不领情，斜睨了她一眼道：“你想让我当个透明人，我可不答应，如果不是我见起火了，心神慌乱之下将水倒入锅里，也不至于引起这样的爆炸――话说，我倒水引得火势越大，怎么菲琳娜教授用水反倒能灭火？”

    “水火相克也能相生，”泰瑞莎似乎在琢磨另一个问题，回答起贝妮塔的话时，颇有些漫不经心，“那炼金材料里本就有能引水为燃料的性质，水势小了，非但不能压制火势，反倒会被导入燃火材料里，越发引得火势大作，只有水势大了，充分压制了火势的燃烧空间，一口气将它扑灭了下去，令它不可再燃，那才能灭了火……啊，我知道我失误在哪里了！”

    泰瑞莎解释着解释着，突然满脸兴奋地捉过倾身贝妮塔的一只衣袖，也不管两人正在马上，扯着她便噼哩叭啦地说了一堆各种炼金理论，倒是把贝妮塔说得满头雾水，眼冒金星……

    ☆☆☆

    瓦利恩达城南，一处幽静的三院大宅中，两名年青人站在一处石门处，面面相觑――

    “大人还是没回音？”奇里问道。

    安杰尔摇头：“消息递进去已经是第三天了，大人都没有回音，想来，治疗过程已经进入第二疗程，轻易动弹不得。”

    “啧，那可真是糟糕了……”奇里向来是笑不离唇，此时也不由苦着一张脸道，“第二疗程，少则一二年，多则六七年……总不能就这样拖着……怎么办？”

    安杰尔指间捻着一片青叶飞转，神情若有所动，小半晌，他抬眼道：“先汇报族里，毕竟大人一系血脉单薄，纵然只是可能也不可轻忽，同时联系帝国的联络站――那位小姐在什么城市来着？”

    “塞凡……塞凡什么来着？”奇里抬头望天思考。

    “塞凡提斯？”安杰尔被他一提醒立马想起，“这个名字怎么这么熟悉？”

    “是啊，真耳熟……”奇里也跟着陷入沉思，不多时，他拳掌相对，恍然道，“啊！我记起来了，暮师正好在那儿！”(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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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3 惊闻

    初春时节，虽然天气依旧严寒，但枝头已经透出几分绿意来，柔嫩的新芽在寒风中给人以无限生机之感，不过，对于老宅而言，要想从植物上头分辨四季之分却是极不容易的，因为这儿四季都是浓荫密布，无论春夏秋冬，满院都是一色的青绿――这样的风景在塞凡提斯大雪压顶的深冬、初春时节当真可谓是一大奇景。

    初春多晴日，就算是不喜出门的暮也会在这段春雨未至前的阳光日子里常出宅子晒太阳――阳光之下，一把摇椅，一壶清茶，一只老猫，几声鸟叫，恰是最悠闲不过。

    宁静之中，突然间趴在某人膝上的“老猫”一下跃起，跳至摇椅扶手上，一身短毛炸起，硬如钢针，猫眼内缩，瞳孔缩成一线，充满了凌厉凶光，四只爪子上钢爪尽出，阳光下泛着浅蓝色的冷光――

    “啧，警惕性倒是不错嘛，”摇椅边是个放茶水的小几，一名年轻男子正半蹲身靠在小凡边，隔着小几与“老猫”对视着，满脸吊儿郎当的笑容。年轻人一手拎着一只小茶壶不时啜饮上两口，另一手捉着块大饼，不时啃上两口，模样极其悠哉。

    木木一见此人立马卸下防备，收回钢爪，垂下全身毛发，猫首微微一点，矜持而不失恭敬道：“兰伯特大人，日安。”

    兰伯特将最后一口大饼塞入口中，修长且骨节分明的手轻轻一弹指，小几边的地面上突然草叶飞长，不多时，疯长的草叶便沿着兰伯特的脊背延伸，承托着他的重量，松驰着他的筋骨，不多时，便形成一张舒适且精致的绿色草椅。

    舒适地躺好，兰伯特侧过脸来。抱怨道：“我说暮，你那点好处也太难挣了吧，我前前后后一共杀了五只‘夜魔’――大冬天地专门跑到冰天雪地里去追杀，我亏大发了我。”

    暮闻言微微睁眼，扫了他一计冷眼，这才慢条斯理道：“我怎么听说某人自己要体会一下雪地追杀的意境，这才追着人进了风暴眼？”

    “嘿嘿，是吗？这人可真豪气啊，有魄力！”兰伯特嘿嘿笑着。大言不惭，“冰原的‘夜魔’有点不太正常，你有空和菲琳娜婶婶参谋一下，看是否要派人进冰原再查查。”

    暮微一颌首。以示认同，同时说道：“菲琳娜一会会过来，你可以和她说说此事。”

    “哎，那可不用了，”兰伯特闻言“噌”地一下跳起身来，动作利落地一闪，一下便跃到高高的枝头，他招手告别道，“事情办完了。我可就闪了哈，暮，帮我和菲琳娜婶婶道个别哈！”

    话音未落，人已无踪，暮见状，唇角不由微扬。目含笑意地继续倒回摇椅，眯着眼，轻轻晃悠――

    菲琳娜走进老宅庭院的时候，便看见状似沉睡的暮以及睡得缩成一堆的咔咔和啾啾，倒是木木精神抖擞地迎着她。让她坐到那把草叶椅上。

    抚着草叶椅的扶手，菲琳娜突然笑道：“兰伯特刚才来过？”

    “比你早半个小时，”暮睁眼回道。声音中带着淡淡的笑意。

    “哼，那个奸滑的臭小子……”菲琳娜没好气地轻哼一下，这才整了整神色道，“南海传回消息，那边的情况貌似也有几分不对劲，我已经提请让‘游侠’过去巡探一下，看是否需要支援。”

    暮闻言，眉微挑，苍老的面容上竟实实在在地露出了一个笑容：“看来，你是见不得他清闲了。”

    “呵呵，能者多劳嘛，”菲琳娜笑得妩媚，“再说了，南方一带可是一向出美女的地方，他既是被赶出来‘相媳妇’的，多看看各种风情的美女，也正好。”

    此言一出，暮和菲琳娜皆是相视而笑，而早早逃离老宅，在塞凡提斯城某处阳光通透处平躺晒太阳的兰伯特则不自觉地打了一个喷嚏，揉了揉鼻子，他啧叹一声“女人难惹”，翻个身，继续眯眼好眠，完全不知道，人家早算计上了他的逍遥自在。

    菲琳娜与暮又商量了些琐碎事，待正事都办好了，她才微微松了一口气，捻起小几上的几样点心，慢悠悠地配起红茶来――此时，她才算是真正在喝这道下午茶。

    红茶入口，口味厚实，回味甘甜，与绵软的甜味点心冲在一起，极是爽口爽心。

    烦心的事情处理了，又吃了好东西，菲琳娜的心情自然而然渐好了起来，一边品着茶，她突然笑了起来，说道：“前几天学院里倒是出了场小意外。”

    暮微抬眼，以示关注。

    “一间教室突然发生爆炸起火，火势极猛，先有人用了‘水幕’，结果不但没有灭了火反倒还加助了火势 ，最后还是我亲自动手，用‘千风刃’做了阻隔，再加上‘水龙卷’，强力打压才算灭了火势，事后进入现场勘察，却只发现大水冲刷的痕迹，其它的痕迹却是丝毫也找不见――火烧的痕迹、烟熏的痕迹竟是完全没有，甚至就连起火原因一时也找不出……”

    “导水为火？”暮顺着菲琳娜别有深意的笑容与说明给出了这个答案，“这并不稀奇，你究竟想说什么？”

    “导水为火的是泰丝，”菲琳娜这下是很爽快地给出答案，“她最近应该在琢磨某个炼金实验，平时上课都是神情恍惚着的，这回更是直接就在教室里做起实验――她虽然失败了，引起火灾，不过想来再试两次就会成功的。”

    暮一听得泰瑞莎的名字，当即便明白了她的心思――自从暴风堡一行之后，菲琳娜对泰瑞莎便进行了重点关注，不过，令他有些惊讶的却是她的话中之意。

    “她只是二级，卡罗尔不可能指点她‘元素组合技’……”菲琳娜望进暮眼底的那抹惊疑，微笑着继续道，“那么，难道她是自悟吗？”

    “不可能，”暮微蹙眉，“以二触以姿触及‘元素组合技’的门槛，这完全是不合理的！”

    “是啊，真是不合理啊~”菲琳娜闻言依旧微笑――能让暮产生烦恼，当真是一件令人心情愉悦的事情啊～

    ☆☆☆

    所谓一回生，二回熟，泰瑞莎再一次来到英斯的“安乐窝”时已经少了初次的好奇与忐忑，多了几分兴奋之情。才被领到那个堆满了一墙酒架的小屋，她便迫不及待地从腰间皮囊取出一枚拳头大小的水晶杯往英斯身前的桌面一放，笑道：“英斯叔叔，你看，我做出来了！”

    英斯拎起瓶子在眼前晃了晃，验看了一番颜色，然后紧紧捉着水晶瓶，目含不明光彩地望着泰瑞莎，说道：“你的效率可真够快的――既然炼出来了，你应该也大致能猜得到它的用途吧？”

    “嘿嘿，我运气好，”泰瑞莎拿起桌面上的清水杯，啜了口清水，笑道，“这款药剂化水为火，是一款设计极其巧妙的助燃剂，我想着吧，如果密封处理得好的话，这是一款可以在水底‘燃烧’的药剂！只可惜我手头缺了几样材料，没法实验――英斯叔叔，你有兴趣不？依您的门路，那些材料绝对是小菜一碟！”

    这话说的，明摆着就是要让英斯当金主，为她提供炼金材料，不过，泰瑞莎的这个提议显然诱惑力不够强，只见英斯咧出一口白牙笑着道：“这个嘛，就算了，海底用照明球的效果也挺好，‘水底火’之类的就算了吧――不过，既然你有兴趣，下周正好有个售卖会，你倒是可以看看有没有你需要的东西，看中了什么尽管挂在账下，也算是你这回的辛苦费。”

    泰瑞莎闻言忙摇手拒绝道：“不用，不用，您太客气了，能见识那么一张设计思路精巧的炼金方，就已经足够了――我从那张古方上学到的东西远远胜过于我付出的，您不用再额外给我什么辛苦费了。”

    英斯见状，同样笑着摇摇手指头道：“这回可不是这么一瓶的辛苦费，是一百瓶――我正式向你下订单，本月内，给我制出一百瓶，怎么样？”

    “一百瓶！”泰瑞莎瞪大眼，“我半天才只能完成一轮实验，得了这一瓶，哪里有余力能制出一百瓶！英斯叔叔，您要真急着要这种药剂，找专门的炼金师做岂不是更好？”

    “其他人做不到，”英斯点了点桌面，示意泰瑞莎坐下说话，他一边解释道，“我得了这张古方快三个月，寻遍了塞凡提斯城以及周边所有六级以下的炼金师，结果只有七个人说他们有可能破解，但需要时间，其余的统统都说另请高明，至于六级炼金师――他们的确能炼出这张古方，但他们的要价太高，一瓶两瓶尚且可以，一百瓶……我是商人，谁又愿意做这必然亏本的生意？”

    泰瑞莎越听越瞪大了眼，越听越觉得不可思议，及到最后，她才恍如失神地喃喃道：“不会吧？你弄错了，你绝对弄错了！”

    英斯见她这副模样，脸上的笑意越发浓厚，许是为了不再刺激她，他不再继续，只道：“别管我弄错不弄错吧，这笔买卖你做是不做？一百瓶如果得不了，五十瓶总行，怎么样？”

    “随便吧，你要买，我难不成还不卖吗？”泰瑞莎揉着脸，低低嘟囔，心神却依旧沉浸在那张古方所带来的震撼――六级以下炼金师中只有七人觉得有可能破解……

    她啥时候变得这么神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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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4 天才？

    离了英斯的“安乐窝”，策马一路慢走着，泰瑞莎便迫不及待地盘问起书灵来――她可以肯定十之八九是因为有书灵的存在，她才能那么顺利地复原了那张古方。

    书灵感知到泰瑞莎的疑问，只懒洋洋道：“我哪里有做什么，那张方子最要紧的地方不过就是‘导水为火’罢了，这可是你自己悟出来的，与我有什么相干――顶多就是给你提了两个转换魔法阵罢了，就算我不主动告诉你，你再多琢磨一阵子，多试验两回也能找到合适的。”

    泰瑞莎闻言扯了扯自己的头发，只觉书灵说的倒也在理，琢磨来琢磨去，她始终没能想透那张古方困住那些炼金师的原因究竟在哪，为此，她皱着眉，扯了扯缰绳，最终还是打转了马首，向塞凡提斯军事学院而去――她要去找卡罗尔请教请教。

    一路疾驰，泰瑞莎到达卡罗尔小屋的时候，竟发现院门紧闭，还扣着一把锁，显然家中无人，她眨巴眨巴眼，偏头盘算了一下，这才发觉自己赶早了――卡罗尔这会应该正在军事学院里上课呢，起码还得再过半小时才能回来。

    无奈地撇撇嘴，泰瑞莎最终还是决定等吧――反正她也没其它事儿――下了马，将马儿拴在小屋院墙之外，她独自单身沿着小径慢慢走开。

    卡罗尔的小屋建在一个小山坡上，这一带基本都是塞凡提斯军事学院教师们的住宅，只不过由于地方够大，彼此间的宅院离得挺远――光步行起码得有个十来分钟左右。小山之中环境清幽恬静，沿着盘山路一路走去，不时还能看到不远处学院训练场上学员们各自训练的场景。

    不过，泰瑞莎此时却没心情享受这儿的美好，她的心中始终翻腾着那个疑问――究竟是什么束住了其他炼金师的手脚？

    依着书灵所言，炼金师进行炼金实验――无论是药剂制作、其它器具的制作还是附魔、魔法阵运行等等脱不离三要素，亦即炼金材料、炼金设计以及精神力操作。这其中，她的精神力操作虽精细灵巧却总脱不离二触等级，炼金材料也是古方自身即定的，那问题是出在不同炼金师对炼金设计的理解与复原操作上喽？

    若有所思的泰瑞莎在林间且走且停，信步而行的她哪里知道自己走到哪儿了，只突然间，前方传来一阵说话声，这才令她回过神来――

    “裘恩，我下周生日。你就不能请个假来陪我过生日吗？”

    “派翠西亚，这次旅程是爷爷早就订好的，我后天就要起程，我会尽量在你生日之前赶回来――就算迟了。我也一定会让人准时将礼物给你送过去的。”

    “你也早就答应了要陪我过生日的呀，哪里能这样反悔呢？”甜美的女声中带着娇嗔之音，隐约还能听见靴子踢打石子地的声音

    “对不起，派翠西亚，要不，我明年一定陪你过生日，行吗？”裘恩的声音里充满歉意，“这次旅程是早就订下的，轻易改不了。”

    “我不管。我不管，明年是明年的事，今年你都答应我了，就不能反悔！”伴随着娇嗔声，跺脚踢石的声音越发响亮，“你去和老师说嘛。老师那么疼你，一定会答应你的！反正塞凡提斯前往米那蒂亚的车每周都有，错过这回，下周再去也一样啦！”

    “派翠西亚……”裘恩的声音中带着浓浓的无奈，“我保证我一定尽量赶回来的。好不好？”

    “尽量能有什么用，到时等我生日过了，你再来和我说。你已经尽力了，那又有什么用？你现在分明可以不用去啊，等过了我的生日再去不也行吗？老师那么疼你，只要你和他说，他一定会答应的！裘恩，生日每年就这么一次，错过了就再也回不来了，你就和老师说说嘛，说说嘛，说说嘛……”

    听到这样的对话，泰瑞莎吐了吐舌，悄然后退几步，正想离得远远得，避开这样的尴尬场面，可是，老天爷可没眷顾她，只听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似有两三匹马儿同时前进，受此惊扰，原本在前方拐角处纠缠的裘恩和派翠西亚两步绕过小树林，望了过来――

    “泰丝，你怎么会在这儿？”（“泰瑞莎，你怎么会在这儿？”）

    同样一句问话，语气却是大相径庭，一个惊喜有余，一个哀怨不足。

    “哎，你们俩怎么在这儿？”泰瑞莎作出一副意外相遇的惊喜状，“哎，有人就要上来了，我们避避吧。”

    说着，她便主动退到路边，派翠西亚和裘恩见状也跟着她退到路边，三人才刚站稳，三骑快骑便从山下纵马而来，一路小跑着从三人身前陆续而过，卷起一地烟尘。

    三骑来得快去得也快，待薄尘散去，泰瑞莎立马先声夺人道：“我来找老师请教一些问题，不过，屋子上锁了，老师上课去了吧？”

    “嗯，爷爷今天有三节课，”裘恩面对泰瑞莎的时候总是心情好好，“早知道你要来，我就早点回来了，没久等吧？”

    “没，我才刚到，那啥，老师什么时候回来啊，如果时间太久，我就明天再来吧。”泰瑞莎感觉到派翠西亚那头投注过来的哀怨眼神，一时只觉背脊有些微凉……

    “不用不用，应该就要下课了，爷爷从学院回来大约也就十五分钟的时间，”裘恩忙道，“我们先回家等吧……哎，你听，正好是下课钟。”

    泰瑞莎借此机会走开几步，绕过几颗大树，望着远处小山脚下的训练场，听着悠扬的钟声，果见训练场上，学生们四散开去，三三两两成团，显然是已经下课了。

    ☆☆☆

    “嗯……”卡罗尔望着手中泰瑞莎抄录的古炼金方，若有所思地揪了揪胡须，小半晌后，他把方子递给一旁侍立的裘恩道，“你看看。”

    裘恩接过方子一看，不由得便蹙起眉来。越是看眉头皱得便越紧，到最后，几乎整张脸都挤在了一起，派翠西亚见状也凑过脑袋去看，却不过两三眼就一头雾水地让了开来，只有裘恩继续纠结研究，久久之后，他十分为难地看了眼卡罗尔道：“爷爷，这方子好怪。好几个地方不太通啊。”

    “嗯，你觉得可行不？”

    裘恩想了又想，才道：“估计可行――不过，没真的附之于实验我也不敢完全确定。”

    “行了。你能下这个定论已经不错了。”卡罗尔拿回方子，站起身，挥手示意泰瑞莎跟她走，以便单独指点。为此，泰瑞莎摸了摸鼻子，在裘恩几分羡慕、派翠西亚几分嫉妒的视线中跟着卡罗尔离去。

    转进炼金实验室内，卡罗尔指了指实验台道：“正好这方子上的材料这儿都有，你再做一次给我看看。”

    泰瑞莎对此早有心理准备――炼金师们往往都是一群以实际成果说话的学者，无论理论上说得再好。他们都必定要看实验的操作结果的。

    挽起袖来，泰瑞莎定定神，也不看方子，一、一取出所需材料，按着第一次实验成功的经验小心地操作起来――

    “砰！”一声爆炸声中，火焰喷发直冲于天。与此同时，一道光屏应声而起，将火焰困在了实验台的范围之内，面对这次失败，泰瑞莎也是镇定。取来早备置的魔法卷轴，魔力一输，一片冰箭雨在她的操控下飞出 。“雨势”极小，只控制在一平方米左右的空间中，却持续长久，在一道道冰箭的分割捶砸之下，火势逐渐消去，显然偶尔因冰化水而有一定的重燃之势，但在持续不断的冰箭袭击之下，最终还是被全部扑灭。

    “上回我也是在这儿失败的，”扑灭火，泰瑞莎转向卡罗尔，有些不好意思道，“我的控制力还是差了点，没完全转换过去。”

    卡罗尔静默数秒，这才问道：“你是同时操作紫茅须的汲水与火根草的融解？”

    “是啊，”泰瑞莎答得理所当然，“当然是同时操作啊，这两个过程如果不同步就没办法取得平衡点了，紫茅须的汲水速度如果过快，火根草的融解过程就会中断，反之，如果火根草融解过快，就会爆炸――我总是有点操之过急。”

    说着说着，泰瑞莎又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炼金过程中操之及已经算是她的老毛病了，卡罗尔也提点过她几回，此次，她仍是在这个过程中失败。

    低着头，本想等着卡罗尔的训导，可是左等右等，始终没等到卡罗尔发声，泰瑞莎自是小心抬眼，却见卡罗尔竟望着她有些发怔――

    “老师？”泰瑞莎小心出声。

    卡罗尔这才回神，神情有几分复杂地望着泰瑞莎，说道：“你这急脾气总是改不了，炼金时就不说了，不是早和你说，有了新方子得先确保安全再动手吗？”

    “方子是别人给的，他说很安全啊……”泰瑞莎嘟囔了一句，终还是低头道，“老师，我错了，下回一定注意。”

    卡罗尔见状，微微叹息一声道：“泰丝，你的天赋出色――出乎我意料之外的出色，可是，正因为如此，你的训练过程越不能操之过急，基础没打扎实，越到高处越难发展，如果不小心，甚至会出现精神力失控崩溃的情况――这样的教训自古以来多得不胜枚举！所以，你每一步进级都必须稳扎稳打，知道吗？”

    “是的，老师。”泰瑞莎恭声应诺。

    卡罗尔又指点了泰瑞莎半晌，这才挥手示意她可以离开了，泰瑞莎一走，卡罗尔反倒有些心神不定地在炼金实验室中站立半晌，这才长长一叹，口中喃喃道：“天才，天才……唉……”(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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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5 售卖会

    每一位炼金师都有其独特的操作风格，就算是最基础的炼金配方，放到不同炼金师手上，炼金的操作流程都会有所不同，由此导致炼金产物在细微处总是迥然相异，这便形成了每一名炼金师独特的炼金风格。操作风格的形成与炼金师的天赋、个性、师承、成长经历等有着密切相关，优秀的炼金师往往拥有异乎常人的操作风格。

    ――选自《泰瑞莎炼金手札》

    泰瑞莎是个极机灵的人，所谓听音知意，虽然卡罗尔并没有与她点明什么要求，可是，就他那一问便已经让泰瑞莎有了足够的线索，所以，一出门，泰瑞莎自是迫不及待地琢磨起那两道炼金流程的同步来――卡罗尔既然只问了这个，那么，问题便绝对出在这个环节上！

    紫茅须的汲水过程与火根草的融解过程恰是一阴一阳，一聚水一化火，两相均衡的结果是互不干扰，同时完成任务，只有这样才能经由紫茅须与火根草的反应过程“导水为火”，只不过，以泰瑞莎现在的能力，同时平衡两个炼金过程还略有不足，但，据她自己的估算，只要她的精神力再有所突破，那么进行这个炼金实验便一定是犹刃有余。

    卡罗尔那么一问，不由让她怀疑是否是自己操作错误，不该将两个过程并行进行，可是，实践却又证明她的操作完全可以得出最终产物，亦即，她的操作没有错……

    操作！

    泰瑞莎突然灵光一闪，禁不住开始琢磨起自己的操作来，为此，她将整个实验流程拆分成无数个小片段，一点点地回忆过去，好半晌，她才露出几分若有恍然的神色――紫茅须汲水过程中。她采用的操作方法习自书灵的水系符咒，虽然与她从卡罗尔那儿学到的一些魔法字符有相近的地方，但认真钻研进去，还是可以发现彼此间的不同。

    “书灵，你说会不会是你那水系符咒的影响？”泰瑞莎抚着下巴，莫有所思地问。

    “能有什么影响？”书灵傲气凛然道，“你们那些不中用的魔法阵里可是有好多可以替代这个符咒，你要不嫌烦自己琢磨去。”

    书灵这话本是有几分赌气的意思在里面，可哪料想泰瑞莎竟真有几分当真了。换着思路，开始思考完全抛开书灵的解决办法来。急得书灵在她的识海中跳脚直骂她没事找事闲抽疯。不过，泰瑞莎可没理它，她是真觉得“换个思路”这个主意不错。一路上便不断地在脑中进行各种各样的推演实验……

    ……

    对于专注一事的人而言，时间总是过得特别快，当计时钟三番五次的强调之后，泰瑞莎这才意识到一周的时间已经悄然过去――她要去参加英斯所言的售卖会，那既是长见识的地方，又是英斯答应让她记账以冲报酬的场合，她焉能错过呢？

    故而这日午餐之后，泰瑞莎特意不赶着制药，歇了个午觉。养足了精神一出门，正撞见一脸谄笑的阿奇尔……

    “泰丝啊，听说你有今天售卖会的贵宾入场券啊~”阿奇尔今日说话不知为何实在有几分古里古怪，那语音，那声调，听得人心底直发麻。

    泰瑞莎见状却只是翻了个白眼。手心一晃，晃出一张卡来，却不待阿奇尔看仔细了，就又收了回来，说道：“你既然要去。可是得有足够的诚～～意～～表示哦～～～”

    特意拖长的尾音所包含的意味自然深长无比，阿奇尔闻言一脸肉痛模样地点头，好像谁割了他几斤肉一般狠道：“好吧。五十金币以下的账随你开！”

    泰瑞莎闻言却是摸了摸下巴，咋吧咋吧嘴，有几分遗憾道：“虽然有点少，不过谁让你是我哥哥呢，就便宜你吧。”

    阿奇尔只觉黑云压顶，满头黑线……

    英斯爵士所言的售卖会说白了却是个地下交易场，不定时举办，每次举办的场地也是十分神秘的，只有通过特殊的短距离魔法通路才能达到售卖会会场，当阿奇尔和泰瑞莎两人同时到达英斯的安乐窝时，英斯望着“多出来”的阿奇尔，微一挑眉，警告了几句“听话”、“别乱跑”之类的言语，便将一行人领进了一间空荡荡的房间。

    房间虽空却充满了极活跃的魔法气息，泰瑞莎才一进门便被这股活跃的魔法气息冲击得不由倒退两步。英斯拉住她的手，呵呵笑着递上一张半覆面的面具道：“老规矩，戴上安全。”

    泰瑞莎依言戴上面具，转头看了看，只见阿奇尔也将早已准备的面具戴上，而同样成了面具男的英斯则走到房间中间，缓缓拉开一个魔法卷轴，整个房间顷刻间就“活”了起来，无数成串的魔法字符沿着墙体爬行着，泛着浓艳的金色，宛如血管一般，无数大大小小的金色“血管”爬满大半个房间，而在那正中，它们的交汇点处，一个纺锤体状的东西正慢慢成形……

    在如此奇景的影响下，泰瑞莎就算是穿过了魔法通路，置身于一处完全陌生的场地后，短时间内也没能回过神来……

    所谓的售卖会现场竟是在一地荒野之中，正是初春时节，此地却依旧荒凉破败，不见一丝绿色，三人脚下是一条用巨力将沙石硬生生踩踏出的小道，小道尽头是一处高三米的圆形大帐篷，而小道两边则是一个个小帐篷林立――每一顶小帐篷便代表着一个出售者，而远处的大帐篷则是售卖会的拍卖行所在。

    整个现场之中，无论是出售者还是购买者，每个人都是假面而行，有的像泰瑞莎三人一般戴着面具，而有的人则干脆戴上了帷帽，黑纱飘摇，让人直好奇他是怎么看路、走路的……而且，更令泰瑞莎和阿奇尔惊讶的是，有些人单从外形上看，根本就不是纯粹的人类――有兽人，有精灵，同时，也不缺乏矮人！

    几乎在看到一个矮人摊位的同时，泰瑞莎便转头望向阿奇尔，果见他一脸的跃跃欲视，要不是碍着英斯之前的叮嘱在，估计他早就扑上前去问价了――这段时间拼命的修行使得阿奇尔的配剑早就不堪使用，而矮人打造的兵器往往盛名于世，也难怪他如此心动。

    英斯见状微笑，极大方地一挥手，当先而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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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6 摊前争执

    矮人的摊位极具矮人特色，小帐篷外搭放着一个烘炉，高温滚滚——也不知这样的地方怎么会有这样的东西——粗壮的矮人正赤着上身在烘炉边打铁呢，古铜色的肌肤有如铜铁一般，捶打兵器时溅起的火星落在身上居然对他一点影响也没有，随着捶打而贲起的肌肉使得这名矮人比正常时分看来要更壮上几分，越发显得“横纵比例”的不平衡。

    这是泰瑞莎和阿奇尔第一次看见传说中的矮人，两人自然忍不住好奇地将这名矮人从头看到脚，从脚看到头，而后不由得窃窃私语起来——矮人的一切对他们而言都是新鲜的，比如他的身高，比如他的壮实，比如他那张有如铜铸一般的面容，再比如他那异乎寻常的力量与耐力……

    两个孩子的这番反应倒是令英斯乐了起来，伸手一人给了一个爆栗，同时警告道：“别这么盯着别人看，太没礼貌了。”

    泰瑞莎和阿奇尔这才回过神来，阿奇尔有些心虚地缩缩脑袋，而泰瑞莎则是极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

    英斯领着已经安分了的两人进了矮人的帐篷，只见帐篷中挂满了各式各样的事物，不只兵器，还有飞爪之类的辅助工具，甚至还不乏锄头之类的农具——也不知在这样特殊的售卖会上，有谁会买农具……

    阿奇尔自不用说，第一时间扑到了摆放剑的平台前，两眼放光地挑起剑来，英斯也兴致勃勃地在一旁给他指导参详，泰瑞莎立在一旁听着两人的聊天，听了一小阵后，她便无聊地绕到一旁，欣赏起帐篷内的其它东西，没转多远，她突然发觉肩上一阵微热。脑中传来一阵细弱而急切的呼喊——

    “饿……有好吃的……好吃的……”仔细分辨，却是鹰灵有些不安分。

    灵魂还会感觉饿？泰瑞莎不由惊讶挑眉，手下倒是不慢，轻轻点中肩部，魔力一摧动，原本像是绣在衣服上充作装饰物的“蓝线”突然活了起来！

    青蓝色“丝线”纷纷从白色的衣物上浮现出来，迅速向上收扰，在泰瑞莎的肩头交融在一起，一时蓝光闪耀。不多时，一只蓝鹰便站立在泰瑞莎的肩头，啼叫两声，立马扇了双翅就要往帐外飞去。

    泰瑞莎感受到蓝鹰的急切心情。忙回头将一枚巴掌大的徽章状事物往英斯手中一塞道：“英斯叔叔，小鹰饿了，我去看看它找了什么好吃的，你和阿奇尔选好剑，就让小狼带你们来找我哈。”

    说着，不待英斯多说什么，她立马窜出帐去。

    英斯见状，微微一笑，收了傀儡章。继续为阿奇尔挑起剑来——售卖会的老规矩了，不允许出现打架斗殴，而泰瑞莎身上又有他送的贵宾帖，所以，只要是在售卖会运行的时间内，泰瑞莎一般都会是安全的。

    ☆☆☆

    蓝鹰的速度快得惊人。只泰瑞莎回头交待的这一会功夫，它便溜得没影儿了，所幸泰瑞莎与它还保持着精神上的联系，在十分辛苦的几番交流之下——小鹰“出生”尚早，且魂体本身受损严重。所以智商只相当于一两岁的孩童，常常牛头不对马嘴——泰瑞莎终于找到了蓝鹰所谓“好吃的”的真面目……

    这是一处距离圆形帐篷较远的小摊位，没有立着小帐篷。纯粹属于“一张白布一个摊”的基本性流动摊位，白布上放着二十余颗大小不一的彩色圆球，大的不过婴儿头颅般大小，小的大约指节大小，越是大的圆球色彩越鲜亮，形状越规整，越是小的，形状越不规整，有的基本还不成球形，摊主是一个极年轻的男性——虽然他戴着一张遮着全脸的笑脸面具，可是，光从体形外观及肢体动作可以约摸估计出他的年龄。

    此时，摊主正盘坐在自己的摊位后，一手捉着全身泛着金属光泽的蓝色小鹰，饶有兴致地在研究着不断挣扎却徒劳无劳的小家伙，丝毫没理会就在他的摊位旁，一名全身白袍的年轻女性正在不断说着些什么——

    “……魂体是神赐予我们的宝藏，是属于神明的财富，作为伟大神明治下的生灵，怎么可以随意去践踏神的财富？你这是对神明的污辱！早在八百年前的王朝时代，就有法律明确规定，身为生灵应彼此尊重，不许擅自撷取灵魂以为一己私用，就算是王朝时代已经泯灭，但帝国政府也依旧沿袭了王朝时代的大部分法令——包括这一条，你这人不但不遵守法令，甚至还私自售卖‘凝魂珠’，简直是罪上加罪……”

    泰瑞莎听着白袍女性一番正义凛然的激昂“演说”，眨巴眨巴眼，扁了扁嘴，决定关闭耳朵，当这份杂音不存在，径自走上前去，蹲在摊前道：“麻烦把小鹰还我。”

    甜糥的嗓音一下子引起了摊主的注意，他抬起头，望着泰瑞莎，面具后的一双眼兴味盎然，就这样无声地打量了小半晌，摊主才出声道：“你家的小东西要吃白食。”

    低沉的嗓音带着十足的磁性，悦耳迷人，泰瑞莎闻言伸出手，轻轻弹了一计小鹰的脑袋，虽然以它那金属制的身躯而言，这一弹根本没什么杀伤力，可是被教训了的小鹰却立马十分乖顺地垂下双翅，低下头，表示服软——这是被泰瑞莎无数次“爱心教育”后才学会的姿态。

    小鹰乖了，摊主反倒觉得有些无趣了，伸手拉拉这儿戳戳那儿，似乎有意惹得小鹰发怒，却不料，小鹰只是瞪着一双眼怒视他，却并没敢采取任何动作，为此，摊主嘻嘻笑了一声，指间一挑，不知从哪“变”出了一颗指甲盖大小的魂珠喂进小鹰嘴里，一边道：“便宜你个小家伙了。”

    小鹰叨着小魂珠望向泰瑞莎，直到她示意了，它才一口吞下，然后发出一声兴奋的鹰啼。

    这一个动作对于一坐一蹲的两人而言极是正常不过，可是对于站立摊前的年轻女子来说却是一个莫大的刺激——

    “你你你，你这个邪恶的炼金师！”女子惊叫，“你怎么能将一个灵魂拘束在这样一个邪恶的人造的容器里，任你驱使？这是罪恶。这是对神明的亵渎！你该受到审判！”

    泰瑞莎闻言侧抬起头来，望了这名年轻女性一眼，虽然她发育十分良好，可是从纯女性的角度目测分析，这人顶多十六七岁，正是最自以为是的年纪。

    泰瑞莎挑了颗小圆珠，轻轻放置于掌心，托在身侧，对年轻女性道：“这不是‘聚魂珠’。这是‘狩魔球’，就算是在官方交易会场上，这样的东西也是可以公开交易的——这位大姐姐，认错东西不可耻。可是，认错东西还无缘无故骂了别人一通却还死不认错、死不悔改，那我就真的对你无话可说了。”

    年轻女子到嘴边的话被泰瑞莎这么一逼竟是一句也说不出来，生生地噎进了肚子里，气得她双拳紧攥，浑身发抖。

    泰瑞莎眼见噪音源闭嘴了，便转回头，向摊主问起价来，年轻的摊主眼神奇异地打量了她两眼。便语含笑意道：“最大的两百金币，次等一百，再次等五十，再次等二十，再次等十金币，最次等的五金币。”

    泰瑞莎听着报价。微微点了点头——这个价位虽然有点高，但总归还算是合理的。拿起最大颗的“狩魔球”，她就想用精神力试探一番，感受一下书上所言“或如坠地狱，或如入天堂。或感无数人生生世世”的经历，便听得那名摊主道：“这玩意儿扎手，你年纪还小。别乱试——要想玩就换个小的玩吧。”

    说着，一只形状极漂亮的大手伸了过来，拿起了她手中的“狩魔球”，换了一个大约鸡蛋大小的——也就是价值二十金币的那种。

    这一换，泰瑞莎倒是没第一时间试“狩魔球”，反倒盯着摊主的那只手，视线随之而动——那只手，不知为何竟让她产生了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可是，如果她曾经见过这样一只完美而漂亮的手，应该会有深刻印象的吧，为何一时又想不起来呢？

    正疑惑间，一种本能的危机感袭上心头，她一个侧身翻滚，随之便听到身边响亮的一声“啪”——

    站稳之际，回身望，只见那名白袍年轻女子正被一名全身黑衣黑罩蒙面的人揪着后领提了起来，女子手中还拎着一只短鞭，显然刚才，她就是用这短鞭对泰瑞莎发动袭击的！

    “擅自攻击，违令者逐。”黑衣人用森冷的声音宣布着惩罚结果，显然他应该是售卖会现场的执勤人员。

    “放开我！”女子不知为何竟动弹不得，只能大叫道，“爷爷，爷爷救我，爷爷……”

    声至于此，黑衣人便拎着她几下跳跃，消失在远方。

    泰瑞莎见状摸摸鼻子，扁了扁嘴道：“娇气……这是谁家的孩子，带她出来的长辈可真是倒霉。”

    说完这话，便低下头挑起摊位上的“狩魔球”。

    倒是摊主听了她这话，哈哈笑着，伸手揉着她的脑袋道：“你才几岁，还叫人家孩子——你才是孩子还差不多咧。”

    “切，身体长大了，心智没跟着长，不是孩子是什么？”泰瑞莎翻了一个白眼，挑了一颗鸟蛋大小的，与几颗最小的“狩魔球”后便丢下一袋金币。

    摊主点也没点，捉着金币袋往怀中一塞，便算完事。

    泰瑞莎有些恋恋不舍地望了望摊位上那几颗最大的“狩魔球”，狠了狠心，抱起小鹰，转身一溜烟便跑了个没影——她怕自己如果再慢点动身就当真迈不动步啦。

    泰瑞莎跑得快，所以没看见摊主一路始终望着她的背影，更没听见那张面具下吐出的几字语带笑意的称呼——

    “泰、瑞、莎……倒是个有意思的小家伙……”(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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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7 寿礼

    帝国权力至高的三位大公中瑟斯坦大公以军事起家，帝国定制之后，瑟斯坦家族自是军中一等一的名门，数百年的发展，使得家庭势力的基石稳稳扎根于帝国军界。每一代的瑟斯坦大公都是家族中军事才能最优秀，军功最显赫之人，大公继承人的良性竞争机制使得这个家族数百年来一直辉煌不倒！

    现任瑟斯坦大公亚尔曼-瑟斯坦一身中最令人们津津乐道的，除了他的骁勇善战与英明果断之外，还有他的痴情浪漫――这样的名声非但没有削弱亚尔曼-瑟斯坦的威名，反倒使他成为两百多年来，最平易近人，最得人心的一位瑟斯坦大公。

    今年，这位现任瑟斯坦大公已然70高龄，这样的岁数对于普通人而言，早已经进入含饴弄孙悠闲散淡的退休生涯，可是，对于瑟斯坦大公这样身负高超技艺的武者而言，70岁不过刚过人生的鼎盛之期罢了，顶多算是中年期而已。所以，固然是整寿，瑟斯坦大公也丝毫没有大肆操办的意思，早早地便宣布拒收外礼，只在生日当天，齐聚了些家人共度。

    瑟斯坦家虽然是个大家族，可是能被大公视为亲近家人的却没几人，除了大公、大公夫人的两位爱情结晶与他们各自的妻儿子女外，只有大公夫人家的外甥孙女贝妮塔-阿斯拉姆。

    ☆☆☆

    书房的门虽然微敞着，可是来来往往的仆佣们却没有一人敢于稍稍窥探，一个个只当那微敞的缝隙根本不存在一般。书房之中，亚尔曼-瑟斯坦背对着房门，站在一个书架前，正在寻找着一些东西，不时地，可以看见他从书架上抽下书来翻阅，而后又将书放回书架上。再拿出另一本书翻阅――虽然年已70，亚尔曼依旧身姿挺拔如松，满头金发灿烂，光从外表上看挺多40岁罢了。

    悄无声息间，微敞的书房边探出了一个小脑袋，机灵的双眼盯着亚尔曼眨巴了两下，灿烂的笑脸上露出几分蠢蠢欲动的可爱神色，不过，还不待她采取什么行动。亚尔曼-瑟斯坦就像背后长了眼睛一般，说道：“妮妮，有事就进来，别在那边偷偷摸摸地偷看。”

    贝妮塔被点了名也不恼。嘻嘻一笑，蹦哒蹦哒着便进了书房，一路小跳着跑到亚尔曼身边，揽着他的手便撒娇道：“姑爷爷，生日快乐噻。”

    亚尔曼合上手中的书，低下头望着她的笑脸，笑道：“光口头祝福可没什么诚意啊～”

    贝妮塔也嘻嘻笑道：“哪，送姑爷爷的生日礼物，一定一定包含了我最大最大的心意了啦――我知道姑爷爷一定看尽了人世间各种的好东西。不过，这回我送的可绝对是独一无二的哟～”

    “哟，妮妮得了什么好东西，也让我们大家一起开开眼啊。”一个笑意浓浓的声音出现在书房外，一老一少回身望去，只见瑟斯坦大公夫人正站在门边笑意盈盈。

    贝妮塔忙松了瑟斯坦大公。跑到大公夫人身边，抱着她撒起娇起，逗得两老都是笑意开怀。

    说来，贝妮塔能如此令二老的欢心，倒是与她这份始终不变的赤子情怀脱不了干系。一者，她对人赤诚以待的性情讨人喜欢，二者。瑟斯坦大公夫妇膝下两个儿子、五六个孙子，竟只有一名孙女，而且性情却是冷静严谨，从不撒娇的脾气。这倒也无怪乎贝妮塔如此受宠。

    一番说笑过后，贝妮塔终还是忍不住雀跃的心思，将大公夫妇按坐在沙发上后，便匆匆跑出门去，说是要“献宝”。

    不多时，便见贝妮塔领了一名仆人又回到了书房中，男仆手中抱着一个高一米的圆轴，看模样像是毛毯类的事物。

    贝妮塔向二老挤了挤眼，捉住圆轴的一端，便展开圆轴，随着她的走动，圆轴慢慢展示在两人面前――

    那竟是一幅魔法挂毯，最开初，海浪涛天，雷雨大作，风声雨声中似乎还夹杂人类的哭泣祈求之声，随着画面的徐徐展开，无数海怪肆虐的场面也逐渐呈现出来，满目血雨腥风恰是对此最恰当不过的形容！

    四处残垣断壁，生机凋零！

    随着风雨的起落，挂毯上的画面出渐渐出现变化，被毁的城郭之下慢慢不再是无力反抗的平民，而是一个个身着战衣的士兵，他们战意涛天，驾着一艘艘战船出海，这其中最引人注目的是首席指挥舰船上那名一身青色战衣的年轻将军！

    他豪情万丈，他战意冲天，他自信而自如地指挥着一艘艘舰船将海怪们分隔开来，以多欺少，一一绞杀，无数海船在他的指挥下进退有度，如臂使指，顺畅得好似他正在演奏某件乐曲而并不是在指挥一场战斗一般。

    最终，当战斗进行到尾声之际，风雨也悄然消散，一直厚云压顶的天际竟也慢慢开出了一片蓝，阳光从天而降，照耀在正在收获战斗果实的战斗现场，照在无数感恩戴德的民众身上，同时，也照亮了那意气风发的年轻将军！

    当魔法挂毯上的声响与画面停止之后，贝妮塔万分紧张地盯着大公夫妇俩的表情，生怕二人有哪怕一丝一毫的不满意，小半晌，才听得瑟斯坦大公微微一叹道：“四十三年了……岁月不饶人啊……”

    “姑爷爷，你还年轻咧，怎么发出这样的感叹嘛。”贝妮塔嬉皮笑脸地打着岔。

    亚尔曼一听，笑着起身轻拍了她的脑袋一记，同时赞道：“好，很好，你的这份心意，我就收下了！”

    “嘻嘻，姑爷爷，姑奶奶，我可得郑重声明的哦，这可是我亲自织的哦，绝对绝对是独一无二的~”贝妮塔挺了挺刚刚开始发育的小胸脯，无比骄傲。

    这话倒是令大公夫妇惊讶不已，毕竟贝妮塔是武者，年纪又不大，哪里能织魔法挂毯――他们可一直以为这是她设计了请人制作的呢。

    见了二老惊讶，贝妮塔可是万分自豪的咧――能让见识广博的两位才老人家惊讶那是多么不容易的事啊~自豪过后，她便一五一时地将自己如何产生这么个主意，如何拜托泰瑞莎，又如何在她的指点下一点一点地完成制作这所有的过程都说得清清楚楚、明明白。

    可别看她年纪不大，可是这“讲故事”的功力可是着实了得，整件事给她说得精彩纷呈，有趣极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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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8 无题

    经过几天晴日之后，塞凡提斯城终于迎来了贵如油的春雨，按时而至的春雨对于已经经历了一年风不调雨不顺的塞凡提斯城以及帝国西北地区而言，实在算是一场令人欣慰的及时雨，所以，纵然因着这场春雨使得刚刚回温的天气又降了些许温度，可是，大多数的人却并没有因此而产生抱怨。

    因着下雨，木木、咔咔以及啾啾三个小家伙没在园子里瞎晃荡，一个个乖乖趴在屋子里，隔着明朗的窗，看着外面的雨打风吹，阴暗的天光和潮湿的天气使得三个小家伙格外地慵懒。

    这场春雨最初来势极猛，下了一降暴雨之后便是一个劲儿的淅淅沥沥，寒风一吹便一片片细细密密交织在一起，真有几分濛濛如雾之感。

    透着窗向外望去，只见灰濛濛的雨势中，突然多了一个黑色的人影，人影高而瘦长，似乎离地数公分远远从林中飘浮而来，乍见这如此诡异的一幕，咔咔和啾啾一下子炸起身来，咔咔全身鸟毛直立而啾啾身上的火焰光芒时暗时灭，显然二小都受惊不已，反倒是木木在最初受惊之后便很快恢复过来，按下了咔咔和啾啾的攻击举动。

    只见那黑影轻轻飘到窗前，在屋外略略停了几秒，竟直接穿窗而过，一下闯入了屋内！

    木木迈着优雅猫步当先上前，离着两米远左右便停下步子，微抬头问候道：“客从何来？”

    黑影没有摘下遮雨斗篷，从那黑乎乎没有光线照进的斗篷中飘出一串古怪的音节来——如果泰瑞莎在此绝对能听出这是最纯粹的精灵语！宛若歌唱一般优雅悦耳的精灵语！

    闻听此言，木木微微低了低猫首，侧过身让道，它一动，咔咔与啾啾也跟着让出道来，黑影便继续飘着进了屋子，飘着上了楼——

    当房门被人悄然推开之时，暮的房中正有两个魔法阵缓缓运转着互相靠近。一个魔法阵呈现灿金色，一个魔法阵呈现冰蓝色，两相接触，强大的能量相互碰撞，当两个魔法阵重叠的地方越来越多的时候，能量的碰撞也发展到了极致，混乱的能量圈中，一团灰白色的气团缓缓成形，当两个魔法阵相互抵消之时。所有的能量都化作破碎的能量分子，被气团缓缓纳入其中，不多时，房间里只有一团云絮般的东西悬停于空。不时间，可以看见浅灰的体表下，一道道青金色的能量快速流窜而过，有如天际的闪电一般。

    “暮师，安好。”敞开的房门外响起一个恭敬的问候声，暮轻轻一收手，云絮团飘飘荡荡地被他纳入宽大的衣袖之中，门外之人这才抬脚入房，躬身行礼。

    “安伽门人？”暮微眯着眼望着来人。不禁微感惊讶，“什么事居然能让你们出动？”

    来人一身黑底青纹的兽皮劲装，俊秀的面容上纹了两道精致的刺青，瘦高身形站在门边，却单薄得好似下一秒就会被吹跑一般。仔细一看，便能发现魔法灯光的照耀之下。此人竟没有影子——一丝一毫的影子也没有！

    “门中传来消息，有件家务之事还望暮师顺手协助一二。”

    家务事？暮闻言更是惊讶，不由得绕过书桌，走到来人面前，严肃问道：“安伽门出了什么事？”

    “门中安好。近日有消息称疑有门中血脉外流，还望暮师协助查知分明。”

    “哦？这要是查实了倒也是件好事，”暮微一挑眉。面色颇感惊喜，“不知是哪一脉？情况如何？”

    来人并未用言语应答，反倒伸手递出一个幽白色的半透明“火焰”，“火焰”一出，飘飘乎乎地扑到暮的手臂之上，“呼”得一下完全没入他的体内，不过数秒后，暮不由露出一个十分惊讶的神情，脱口道：“怎么可能！”

    来人见状欠了欠身，便算是将问题交付给了暮，几乎同时，来人脚底泛起一道青白色的火焰，火焰静悄悄燃烧，由下而上，不过数秒，便将来人整个烧没了，随之，火焰也慢慢散去，空气中丁点痕迹也不剩，好似刚才的一幕幕压根没出现过一般，只剩面色古怪的暮在房中蹙眉苦思……

    ……

    空无一人一物的房间中突然金光大作，四墙及上下天花板凭空浮出一道道复杂无比的魔法阵来，当金光散去，房中竟凭空多了两男一女，正是刚刚出了售卖会的泰瑞莎一行，看这三人一个个都是春风得意乐开怀的模样，显然在这次售卖会上收获颇丰。

    好心情的英斯从怀中掏出一个精致怀表来看了看时间道：“今天已经晚了，要不，你们俩就在我这儿歇一晚？”

    阿奇尔可无心管在哪歇，他现在只想着去试那把从矮人那重金买来的宝剑，故而叫道：“在哪睡都一样，反正今天我和泰丝早有父亲母亲说过了——英斯叔叔，你这儿有试剑场吧，快让我去试试剑，我现在手痒啊！！！”

    英斯哈哈大笑，重重拍了下他的肩道：“我这儿什么都有，别说一个试剑场，你就是要十个八个的，我也能给你弄出来！你自己出去找人带路去，如果要陪练，也自己招呼。”

    阿奇尔闻言自是乐开了花，“哧溜”一下，便撞门而去，溜了个没影儿。

    英斯见状笑着摇摇头，转而望向泰瑞莎道：“你呢，泰丝？”

    “给我收拾出一个安全的单间吧，我可欠了您三四十瓶的‘浮火’，不早点把它们补齐了，我可心慌得很。”

    “现在都快半夜十二点了，你不休息？”英斯挑眉，“睡眠不足可是女性最大的天敌啊。”

    “今天刚得了好东西，正兴奋，不做点事，我可睡不觉！”泰瑞莎双眼冒着亮光，一双翠眸越发闪亮得如同宝石一般，显然她此时正处在亢奋状态。

    英斯眼见劝不了她，也不说什么，便头前带路，领着她向“安全的单间”而去——就算是在他这座城堡里，想要找间能经得起炼金师炼金实验各种折腾的房间也并不容易。

    既要有足够的防御性和坚固性，又要充分通风透气及防噪音功能，更重要的是绝对不能波及城堡的其它建筑，以免伤及无辜……

    一路走来，四周环境渐渐热闹起来，虽是半夜，可是对于来此寻欢作乐的人们而言，此时却正是玩得最疯狂的时候，更有甚者已经是昼夜颠倒，越是晚越有精神，英斯虽是这座城堡的主人，可是，却并不是来此娱乐的所有人都认识他——或者可以说，认识英斯真面目的人屈指可数。更不用说，此时英斯与泰瑞莎还戴着售卖会上用过的那个假面面具。

    一路走，一路声色犬马，有些人的行径着实太过放浪形骸，直接就在走道边上行那苟且之事，以至于英斯不得不借着自己的身形挡去泰瑞莎的视线，一边不太好意思地解释道：“这边是近路，如果从城堡外面绕的话，起码要走上一个多小时，而且今天天气又不太好……”

    “没事，”泰瑞莎骨子里毕竟不是一个单纯的十二岁女孩，她眨巴着眼，既单纯又世故道，“我现在就是个瞎子、聋子，一切非礼勿听、非礼勿视。”

    英斯闻言，咧嘴一笑，揉了揉她的小脑袋，继续头前引路，没走多远，原本说着自己是“瞎子、聋子”的泰瑞莎却突然转了脚步，快步靠到走廊边，望着下方的一个艳色舞台，目不转睛。

    英斯见状，黑红着老脸跟近，看到舞台中间正在被当作商品待价而沽的少女后，原本一肚子的劝导之言立马吞回肚子里。

    “那是南丝，”泰瑞莎的声音没有起伏，听不出她的真实情绪，“她怎么会在那儿？”

    “那是情人台，”英斯道，“有些需要钱或者需要金主的女孩会通过它寻找金主，纯粹是双方自主自愿才能达成交易，我们不过抽个中介费。”

    泰瑞莎听他特意强调了“自主自愿”，不由得心情低落了下来，小半晌，她才道：“我只是想对她进行一点小惩，没想让她变成这样……”

    听出她言语中的失落，英斯伸手揽着她的肩，拍抚着她的脑瓜子，安抚道：“她能走到如今这一步完全是咎由自取，面对这个花花世界，是她自己把持不住，与你无关——你看，她是笑着的，心甘情愿！”

    泰瑞莎却不想回头去看，头抵在英斯的怀中，深深地长叹一声……

    ……

    思绪纷乱的泰瑞莎很快被英斯带走，待她再回神之际，自己已经身处英斯安排的那处独塔之内，揉了揉脸，她有些自嘲地笑了笑——果然，时间是治愈仇恨的良药，曾经她是那么厌恶口无遮拦的莉莉安，那么恨四处挑唆陷害的南丝，可是，一年过去了，她对莉莉安已经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而对南丝，也由恨转而厌恶……

    可是，再如何厌恶，看到一个熟悉的人如此堕落，她仍是有几分不忍，与自责……

    “行了，别当自己是圣母，爱咋咋滴，咱又没逼良为娼，”泰瑞莎狠掐了自己两记，又不断地自我催眠了一阵，这才强迫着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到了炼金实验上去，经过最初的几下失误，渐渐地，她便全身心投入到实验中去，再也没有胡思乱想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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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9 各有所得

    春雨连续下了两日之后，气温骤降，淅淅沥沥的雨丝凝结成了薄薄的雪花，映衬着阴沉的天光，原本白皙的雪花也呈现出了几许轻灰。就在这样一个天气实在不适宜出行的日子里，“枫园”却迎来了一位客人，一位来头十足的客人――

    “暮大师，您怎么来了！”奥布里翁夫妇惊愕地望着客厅中站得挺拔如松的暮，差点没怀疑自己的眼睛出了什么毛病……就在他们最初得知管家通知说暮前来拜访的时候，他们也是如此不敢置信，就算是现在，亲眼见着暮本人，也依旧满腹狐疑……

    其实，也怪不得这夫妻俩不淡定，实在是因为暮的名头太大、怪癖太多、特权太高――都说官大一级压死人，真要论起来，暮在塞凡提斯城的身份比之已经是军团长的亚摩斯还要高上好几级咧，足以压死他好几次了……

    不过，这夫妻俩也都是见过大世面的人，一时惊愕过后，倒是勉强收回心神，恭敬地请他坐下，恭敬地问安，恭敬地试探着他的来意。

    暮的怪脾气也算是闻名全城了，所以，一开口，他便开门见山道：“这次来找两位，主要是有一件事情想要向二位打听，事关泰瑞莎-布伦托-博尔杰。”

    亚摩斯和贝蒂闻言对视一眼，最终由贝蒂开口问道：“大师但有所问，我们必然无所保留――如果她有什么举动不合时宜，还请大师看来泰丝尚且年幼的份上，有所海涵。”

    感情这夫妻俩是担心泰瑞莎在“老宅”做事时，有个什么不小心，惹出事来，才招来了这位“大神”呢……

    暮可没理会两人的这点小心思，单刀直入道：“据说，泰瑞莎是在枫园出生的，并且随她母亲在此住了一年有余。但观这两年来，两位对泰瑞莎视如己出的态度，想来，两位与其母的感情应该是极不错的吧。”

    “蕾娜是我们夫妻俩的挚友――生死之交！”亚摩斯回答的语气沉稳而铿锵有力，面色严肃，整个人像是紧绷的弓一般。

    暮见状，竟忽然微微一笑道：“你们别担心，我这回纯粹只是受人所托，来此验证一些事情――如果事与愿违。不过是叹息一场罢了，但如果事如所料，那却是一件大喜事，所以两位不用如此戒备。”

    听音知意。亚摩斯与贝蒂是何等聪明之辈，一瞬间便想起那最大的可能，两人连对视也不用，长久的夫妻相处形成的默契使得二人瞬间调整好了状态――

    “大师此来，可是与蕾娜母女的身世有关？”贝蒂一针见血地问。

    暮颌首，说道：“两位是否见过泰瑞莎的父亲？”

    “有过一面之缘，”亚摩斯应着，似乎想说些什么，不过估计是顾及暮可能认识泰瑞莎的父亲。所以略一犹豫便没有开口。

    暮见状也没追问，伸出双掌，在空中轻轻一挥，银灰色的粉末在空中飘荡开来，先是无序地游走，而后慢慢地按着某种轨迹聚集在一起。最后在空中形成了几个人物影像，一个个唯妙唯肖，要不是这些人物影像是浮空着的，且影像大小又是按着真人等比例缩小了一倍，一时间还真可能让人错了眼。以为真人突然出现在眼前呢。

    “这其中，是否有泰瑞莎的父亲？”

    亚摩斯和贝蒂闻言，几乎同时指认了其中一人。那人年约三十，金发绿眸，一人戎装，影像之中，他似乎正在战场之上，剑指前方，目光犀利，杀伐之气有如猛虎――只观一眼，似乎就要被“虎”咬伤一般。

    “安德鲁……”暮已经悄然消去其它几个人物影像，面对仅剩的人物影像，他微微怔了怔，喃喃道，“居然会是他……这倒也难怪了……”

    亚摩斯眼中精光一闪，身体略微前屈，姿势恭敬地请教道：“暮大师，请问安德鲁这十多年来，究竟出了什么事，居然弃蕾娜母女俩十余年不顾？而且，前两年，就在泰丝被接来塞凡提斯城之后不久，蕾娜的……躯体也被人从迪玛卡带走，这件事，是否与安德鲁有关？”

    “你说的第二件事，我不清楚，”暮今天的心情似乎格外好，以至于他的态度也格外地温和――温和得令人心里有些发毛……

    “安德鲁前十数年的行踪我虽然知道，却不便透露，不过，他这十来年的的确确是为要事所绊，无法分心它事，直到四年前才脱身自由。”

    暮的话一下子解了奥布里翁夫妇十多年来一直盘桓心头的一个疑问，一时间，两人不由得都露出几分放松的姿势。

    暮见状乘势便提出要求，让两人说说蕾娜母女的情况，夫妻俩自是没什么保留，将自己所知的情况都说了出来……

    ☆☆☆

    就在枫园迎来暮的时候，泰瑞莎却在英斯的地盘上埋头苦炼药剂，因为之前南丝的事给了她一定刺激，所以，泰瑞莎逼着自己全身心投入到炼金中去，以便忘却前事，这种略微带着逃避的心态虽然不太好，但自我强迫的效果倒的确是不错――泰瑞莎此时已经进入了一种浑然忘我的状态，全身心里只有正在进行的实验，以至于连生理上的诸多需要，如饥渴、如睡眠等都给彻底遗忘！

    又是用餐时间，准点准时，泰瑞莎脚边安全蜷缩的小金狼便站起身来，叭嗒叭嗒地跑到门边，用爪子拉开虚掩的门，跑出门去，不多时便拖着一个小食盒进了房间，小爪子灵巧地合上门，又扒拉开食盒的盖子，露出其中特制的营养浓缩餐。

    几乎在开盖的同时，一道青蓝如闪电般一下闪现在食盒旁，蓝鹰用鹰喙叨了那包裹良好的面包状的营养浓缩餐，飞到正埋头忙碌的泰瑞莎面前，轻轻巧巧地将那块“面包”往她口中一塞――这两天一直被如此喂食的泰瑞莎早已习惯，如同一个设定了固定程序的机器人一般，该咀嚼的咀嚼，该吞咽的吞咽，如是三番，在蓝鹰几次准确的“投食”之后，泰瑞莎便又算是顺利地解决一餐。

    吃饱肚子的泰瑞莎心思既不在吃上，也不在饱肚上，她的全身心都扑在了炼金实验上，所以根本没看见两个小家伙“完工”之后，开心地在房中乱窜一通之后，又回到了她身边，小心翼翼地从她的腰间皮囊里挖出了两颗指甲盖大小的“狩魔球”，你一颗，我一颗地瓜分干净――吃完东西，两个小家伙还不忘将“狩魔球”整理清楚继续放回皮囊中，十足一副清理“犯罪现场”的模样……

    趴回泰瑞莎脚边的金狼与蓝鹰就像前几日一般，默默的吸收着“狩魔球”中的能量，原本一切还算平静，突然间，蓝鹰猛地一下从地上窜起，就像发了疯一般满屋子乱撞起来，每一下都是重重地砸在墙上，发出沉闷的响声，随着撞击越来越频率，力量越来越大，撞击的声响也越来越响亮，“砰砰咚咚”地响成一气。金狼在一旁看着都傻了眼了，似乎是被吓着一般，压根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也亏得是这间房间够结实，由着蓝鹰这一通乱撞，除了发出这阵阵闷响之外，竟是没有丝毫损伤――就是丁点灰尘也没落下来！与此同时，泰瑞莎也端的是惊人的专注，如此噪音之下，她竟然是毫不所动，一心一意只有她的炼金实验……

    也不知蓝鹰撞了多久，终于，它安静了下来，静静飘在空中，原本青蓝色的羽翼上慢慢出现一道道七彩的光芒，沿着鹰身漫延，不多时，彩光交织，竟网罗成一张七彩的网，将蓝鹰完全兜在其中，静静悬浮于空……

    ……

    泰瑞莎是被强烈的饥饿感给拉回神的，当她将药剂导入水晶瓶内保存，暂时结束不知进行了多少次循环的炼金实验之后，积压了好几天的疲惫一下子涌了上来，泰瑞莎只觉全身酸软，一时间竟是连站也站不住！

    “叭嗒叭嗒叭嗒……”一个细而软的脚步声靠近，泰瑞莎只觉自己的手被什么东西碰了一下，低下头去，只见小金推过一个食盒，内里是未用的食物，估计刚到没多久，正热乎着呢。

    泰瑞莎身体无力，也不站了，干脆坐倒在地，酸软的手捉着食物，一通胡吃海塞，肚子饱了，身上才算渐渐有了力气，这几天来，被她有意无意忽略的情况也渐渐浮上心头，其中自然包括二小的送食，以及蓝鹰的异常变化――抬着一望，只见空中，那张七彩光网依旧浮在空中，内里的蓝鹰蜷身而眠，平静而安详。

    “你们两个贪吃鬼，看吧，这下吃出问题来了吧！”泰瑞莎低下头，没好气地戳了戳小金狼的脑袋，微忿地教训着――正因着蓝鹰的此番变数，没“人”再给泰瑞莎“喂饭”，这才致使泰瑞莎提前脱离了那种畅快无阻的炼金体验。

    小金狼闻言耷拉下脑袋，乖得不得了，就像是知道错了，正在反省一般，小模样刹是可爱。

    研究了会蓝鹰的情况，见它一切正常，泰瑞莎便没再去管它，清点了一下桌面上的成果，结果极惊喜地发现自己这几天的效率极其惊人，竟一共得了十一瓶药剂，平均下来，每天三瓶！

    从每天一瓶到每天三瓶，这样的进步，实在是可喜可贺啊！

    泰瑞莎闭上眼，细细体悟着这几天来炼金时的顺畅感，只觉心间一片清明……(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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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 意外

    暮打量着眼前的小女孩，自从认识她起，他从未如此认真地打量她，黑发如瀑，绿眸璀璨，五官清秀但并不美丽，身体纤细瘦削――除了那对深邃美丽的绿眸之外，她没有任何一处像他所认识的安德鲁-安伽，如果不是安伽门人自行提供的消息，他绝对不会想到眼前这个娇小而略显苍白的女孩居然会与武力彪悍的安伽门有血脉之缘……

    感慨归感慨，暮的面上却是各种情绪不显，淡定说道：“虽然已经证实你母亲与安德鲁曾经是恋人，并且，你的怀孕时间也算合得上，但血脉一事毕竟事关重大，所以安伽门希望你能够到自然国度接收血脉测试，不知你是否愿意去？”

    泰瑞莎听着暮的疑问，一时只觉心头五味杂陈――她没想到，自己心心念念了两年、努力奋斗却依旧遥远不可及的目标，居然会有一天如此简单地摆在眼前……这种强大的落差感带给她的自然不可能是单纯的惊喜与快乐……

    “我去！”泰瑞莎听到自己斩钉截铁的声音，思绪却已经飘飞，飘到那从未谋面却已心系两年的陌生国度――在那里，有她“死而复生”的母亲，有她十余年未见的父亲，有着，她在这个世间仅剩的至亲！仅仅为了这“至亲”二字，她都要去，怎么着都！要！去！

    ☆☆☆

    帝国与自然国度分据南北，相隔甚远，陆地上隔着兽人联盟，海上又隔着数重大洋，可这并不代表着这两个国度相交甚少，每年前往自然国度的商船多得不胜枚举，而更多的冒险者则横穿兽人联盟，来往于两国之间，也许是没有直接领地接壤的缘故。帝国与自然国度的关系极是不错――没有利益冲突，自然是“相见欢”，故而，造成了一个极有趣的现象就是，在帝国的精灵与半精灵远比兽人或半兽人多得多，同时，前者也比后者受欢迎的多。

    对于大多数往来帝国与国度的人而言，选择的方式不是海运就是陆运，可是。这二者都费时极长且路途中安全性堪忧，而对于一些真正有权有势有门路有能耐的人而言，来往两国，只需要短短的几息之间――跨陆魔法通路既快捷又安全。唯一的遗憾就是耗资太大，传送一次便是以数百枚金币为代价的！

    而对于不缺钱不缺权的暮而言，唯一缺的就是时间，所以，很自然，他选了最便捷的途径――这在所有人的预料之内，只不过，所有人都没料到的是，那即神秘又稀罕的跨陆魔法通路对于暮而言。竟是那么轻松惬意地便能实现……

    ……

    这是泰瑞莎第一次踏入“老宅”的后院，在此之前，她的活动区域只集中在老宅的前院以及老宅之内，后院一直是她不得其门而入的地方，这一次，如果不是暮主动开启。她估计这辈子也难找到入门之地――

    老宅的后院与前院完全不同，它范围不大，呈半月形分布，满地都铺满了厚实的青石板，院中有一处较平地高出半米的小高台。台上似有水光荡漾。

    离得近了，泰瑞莎才发现，那小高台内竟有一层大约五公分厚的“水层”。而最令她嗔目结舌的是，这层浅银色的“水层”竟是一小瓶便可价值千银的魔力导引液――这台内的薄薄一层，起码得几千枚金币才能置办的起来！

    “泰丝，别发呆，”木木踱步靠近，唤回了泰瑞莎的理智――她差点没扑上去把那些魔力忖引液全倒入自己囊中……

    木木一向是暮最好的帮手，此次也不例外，当暮在高台边这里敲敲，那里摸摸，似在开启什么东西之时，木木也将进行跨陆魔法传送的要点一、一告诉了泰瑞莎，以便她在出现紧急状态时使用――虽然这种紧急状态的出现是十万分、百万分之一的概念，但该交待的还是得交待清楚的。

    泰瑞莎耳朵虽然在听木木的念叨，可是眼中却只有暮的身影，只见他在高台边敲敲摸摸，不多时，高台边便出现了一块块奇特的突起，生生将高台转成了一个怪模怪样的东西――东西虽怪，但泰瑞莎却并不是没见识过，以她的眼力，大致还是可以分辨出一两个突起上刻画着一些眼熟的魔法字符，一些她曾经在其它魔法传送阵上看到的魔法字符……

    似乎正是为了验证泰瑞莎的猜测，高台中间的液体不知受了什么刺激，竟然突然涌出高台，滴落在这一个个突起之上，一时间，银光大作，无数魔法字符纷纷从突起上浮现而起，强大的能量以着惊人的速度向高台聚集而去――

    “嘶啦！”一声破碎声起，高台上空，一道青蓝闪电凭空形成，闪电在空中无序一劈，就像一下将空间撕裂开一般，半空中竟出现了一道蓝黑色的裂隙，强大的罡风从裂隙中吹来，吹得泰瑞莎只觉全身冰冷刺骨，正抖擞间，却听暮一声吼道：“过来！”

    泰瑞莎还未及反应便已经被一股巨力推着向暮的方向踉跄而去――

    暮一把捉住泰瑞莎的手，哪管她站立得稳还是不稳就将她往高台上推，一边道：“当你从那个空间裂隙中看到自然国度那边的魔法师后，你就什么也别想地冲过去。”

    暮话语中的严肃也感染了泰瑞莎，她紧张地攥紧双拳重重点头，双眼紧紧盯着眼前不断扩张的裂隙，眨都不敢眨一眼――青黑色的裂隙先是无序扩张着，大约扩张到直径一米左右时，竟微微一滞，而后突然退去之前的狂暴之感，变得温润起来，裂隙之中，也慢慢浮现出各种光怪陆离的景色，可，越是如此，泰瑞莎却不免越是紧张……

    当青黑色的空间裂隙中突然出现一片美丽青翠，一名俊美异常的白袍精灵掐着手诀冲着她微微含笑之际，泰瑞莎心下一紧，就在她想要纵身向前之际，突然只觉天光突然迅速暗淡下去，好似一下子从中午变成了夜晚一般，与此同时，她听见身后传来暮语带惊惧的叫声――

    “天哪！魔噬！泰丝，快回来！”

    泰瑞莎本能地就想逃，可是，眼前原本乖顺的空间裂隙却突然狂暴起来，只瞬间便暴涨数倍！

    顷刻间，她只觉眼前无数光芒炸开，身体就像从极高处落下一般，迅速地下坠再下坠……(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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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 魔噬

    帝国历三百二十八年三月十九日，西北冰原难得是一片多云的天气，可是却没几人愿意在这样的天气里出行，因为这之前已经连续下了十几天的大雪，气温已经是极低极低，再碰上如此一个大风融雪天，室外的温度更是跌到了冰点！

    不过，无论天气再冷，身负使命的士兵们依旧坚守岗位，认真履行自己的职责，丝毫不敢有所懈怠――

    冰原深处，正在进行一场激烈的战斗，所有的参与者都是一身戎装的帝国军人，每人跨下都是一匹彪悍的雪狼――他们是雪狼骑士，帝国西北军区精英中的精英部队，放在整个帝国，这支部队的每一个人都是可以以一敌百的！

    可是，就是这样一只彪悍无比的军队此时却是以七人小队的组合进行合围，而他们的敌人只有一人――

    不，已经不能称那被包围的“东西”为人，它全身青黑，徒具人形却四肢着地，手脚格外长，身体比例已经失常，五官扭曲，几乎已经看不出人的模样来。它战力卓著，力大身疾，十指锋利胜过刀刃，而且藏有剧毒，微张的口中不断流下黑色的涎液，滴落在雪地上立刻“吱吱”作响地腐蚀出一个拳头大的空洞来……

    “锵”的一声重响，一名雪狼骑士倒退数步，黑色人影轻轻一飘，眼见着就要突出包围圈，两道剑光突然从旁切来，逼得黑色人形只能以比前冲更快的速度倒退回去――

    再次突围失败使得黑色人形越发狂躁起来，身形一闪，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不断向四方冲撞，只觉小范围内一阵“叮叮铛铛”的金属交击声响起，不多时，两名较弱势的雪狼骑士终于抵抗不住，被一下撞飞开去。黑色人形有如鬼魅般突飞而起，与此同时，两道细弱的黑点有如毒蛇般“咬”向雪狼骑士的喉间！

    雪狼骑士们哪方都不敢有所怠慢，三名直追黑色人形而去，另两人则挥剑出招，奋力破去黑色人形的那致剑一击――

    “砰！”黑色人形在半空中被一个突然出现的身影狠狠一撞，重重砸回冰原之上，其力之猛，使得大地都狠狠一震。几乎是在它落地的同时，一道火红的剑光从天而落，一下正中黑色人形的身体正中！在一阵野兽般的嘶吼声中，无数黑烟冲天。地面上的雪只瞬间便被腐蚀得干干净净……

    雪狼骑士七人小队匆匆集合，围在那最新冒出来的骑士身周，只见那人全身煞气凛然，浓烈的杀气几乎要把空气都给凝固住一般。

    如果泰瑞莎在场，绝对一眼认出此人――那是巴曼！雪狼神骑士巴曼！

    虽然命中黑色人形，巴曼却一点也不敢放松，双眼紧盯着狂冒黑烟的地方，剑身上火红的斗气有如燃烧的火焰一般，炽烈而狂野。

    黑烟散去。空地上只余下一颗色泽亮丽的七彩圆球正躺在冰地之上，圆球约婴儿头颅大小，无论从色泽还是形态上来看，都是一颗质量上乘的“狩魔球”。

    见此圆球，所有人都放松了，巴曼也收了剑上的斗气。向身侧一个示意，紧随他身旁的骑士翻身下狼，大步上前将“狩魔球”拿了起来，捧着轻得几乎没有重量的“狩魔球”，骑士小心翼翼地走到巴曼身边。向上一递，可是，巴曼却并没接。只伸手拍了拍他的肩道：“留着给泰丝当礼物，回头记得把账给交到队里就好。”

    “这种成色的‘狩魔球’可是难得，谢谢大人。”骑士培迪亚微微一笑，反手将“狩魔球”往皮囊中一放，翻身上狼，继续跟在巴曼身侧，听着他评点着刚才一战的战果。

    一个专注讲，一个专注听，其他七骑则以两人为中心组成战阵，一路慢骑，一行八骑走着走着，突然间天色猛地一暗，所有人只觉一时陷入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之中，几乎同时，巴曼发出一声大吼――

    “警戒！”

    黑暗之中，培迪亚一把按着剑把上，全身知觉开放到最大，全力戒备着，可是不知为何心底却泛起一分极其不安的感觉来，时间一秒一秒地流逝，每一秒似乎都无比漫长，整个世界似乎一下子变得无比清静，只剩下他自己的心跳在一下一下地“嘣嘣”作响……

    谁也没注意到，黑暗来临的那一瞬间，培迪亚的腰间，一抹黑色缓缓流出，沿着他的身躯迅速向上下两端蔓延，只两三秒间，培迪亚便被这抹黑色包裹得严严实实……

    当阳光再次浮现在大地之上时，所有人都有一种重生之感，一个个都忍不出出声问道――

    “这是怎么回事？”

    “是啊，刚才那是什么鬼玩意儿？”

    “天有异相，今年恐怕不好过啊……”

    一片叽叽喳喳声中，一声暴喝如有惊雷――

    “培迪亚呢？”巴曼脸色铁青地望着众人，此时，大家才发现冰原之上只有七个人，被六人围在正中，原本应该在巴曼身旁的培迪亚与他的雪狼竟消失得无影无踪！

    一时间，寒气袭上所有人的心间――能在如此贴身的距离将一个大活人和一只狼弄得无影无踪，这究竟是怎么做到！

    一番细致认真的检查之后，更令人心惊动魄的结果随之得出――没有痕迹，没有声息，培迪亚和雪狼就这样彻底地失踪了……

    巴曼的脸色黑得可以和锅底媲美，他瞪着培迪亚原本站立的位置，全身杀气外放，逼得那些已经跟了他多年的老兵也忍不住后退数米……

    就在所有人以为巴曼就要发疯的时候，他跨下的雪狼――那只声名赫赫的当代雪狼神却突然低下它那高傲的狼首，以前额抵地，轻触着培迪亚原先站立的位置，受此影响，巴曼的气机一滞，原本有如实质的杀气顷刻间消失得无影无踪，而他本人也从狼身上一跃而下，半跪于地，木然等待着……

    “嗷呜！”小半晌后，雪狼神抬起头，突然发出一声狼嚎，全身狼毛直立，一波接着一波的乳白色柔光从那一根根直立的狼毛中缓缓流出，慢慢盘踞于培迪亚曾经所立之地，原本空无一物的冰原上慢慢浮现出丝丝缕缕七彩的流光，流光混入白色之中，缓缓流淌着，慢慢地汇聚成一个圆镜模样的东西。

    做完这一切，雪狼神就像是耗尽了一切力气一般，一下子变得萎靡不振，巴曼心疼地抚着它的毛发，收了圆镜，大手一挥，一行人有如旋风般疾驰回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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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 虚界

    “魔噬”，全称为“魔网反噬”，这个名词长久以来一直只存在于沉封多年的史册之中，以至于绝大多数人对此根本便是闻所未闻，但，一旦论起“魔网”，绝对是一个家喻户晓的概念――几乎每一个人在成长的过程中，总会被大人们反复告之，我们生活的世界周围有一层无形的“魔网”，它是由无数魔法元素凭着各自的法则构建而成，“魔网”像一层保护网，也像一个动力场，保护着生灵们得以安然生存，并且持续发展。

    宽泛而论，“魔网”几乎渗透进人们生活的各种角落，正因此，“魔网”一旦出现反噬现象，对人们生活的影响可谓深远。人类有记录的历史以来，“魔噬”出现的次数屈指可数，但每次出现都预示着一场大灾难即将到来，无有例外！

    帝国历三百二十八年三月十九日午，一场袭卷大半个北大陆的“魔噬”有如一阵无形的大地震，可谓遗祸深远。据事后不完全统计，此次“魔噬之祸”波及帝国全境、兽人联盟大半区域以及矮人部落的东北区，就算是远在大陆南端的自然国度也受到了牵连。

    由于此次出现反噬的是空间法则，受此影响，全世界共有数以万计的魔法传送出现差错，其中顺利完成传送的只有少部分，而绝大多数正在传送过程中的生灵或财物都被卷入了空间乱流之中，终其百年，仅有极少量受难者得以侥幸生还……

    ――选自《泰瑞莎炼金手札》

    瞬间的黑暗笼罩了大半个北大陆，引起恐慌无数，无数城市敲响了几十年甚至上百年未曾动用过的紧急状态钟，无数人尖叫着、奔逃着，恐惧而无助，虽然这场黑暗仅仅只持续了十三秒，但对于所有经历过这一幕的人们而言。这十三秒的恐慌将永远铭刻在他们灵魂深处！

    天光重新呈现，暮面无表情地望着已经被毁去半边的传送台，心中一片冰凉似雪――泰瑞莎已经被卷入空间乱流，生死不知，如此一来，他又将如何向安伽门解释，如何向安德鲁-安伽交待！

    心渐渐下沉，渐渐冷硬，无意识间。逼人的寒气透体而出，一片青蓝寒冰无声无息地以暮的双脚为中心向四周蔓延，与此同时，天空飘落的雪花在靠近他身周约两米左右之时。便纷纷冻结成冰，不多时，暮的身周便结了一层球形的冰层，并且，冰层还在逐渐加厚再加厚……

    “叮”的一声细响在老宅后院响起，一道金色划过暮的眼，他定睛望去，只见一颗金色的圆球在青石地砖上静静地舒展开来，有如初绽的花朵一般。无数金丝绽放，在空中流转着，慢慢退去金色，还原出它本来的青蓝之色――不多时，一只全身青蓝，只翼尾泛着浅金的大鹰站在青石砖上。目光茫然，貌似刚刚睡醒一般。

    茫然只一瞬间便迅速退去，取而代之的是精光闪闪，大鹰扇动双翅，迅速飞腾起身。先是慢慢地空中盘旋几周，而后一次猛一加速，竟化为一道青色流光瞬间消失！

    暮一直眯着眼紧盯着蓝鹰。待其突然加速之时，他眼中猛地一亮，如同冰冻的五官竟慢慢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他捉到了！

    ☆☆☆

    冰冷的水顺着食道下滑，一路引起一片颤栗，泰瑞莎便是在这样一片冰冷之下苏醒过来，低低呻吟一声，她睁开眼，只觉眼前一片黑暗――丝毫不见光的黑暗！

    有可能失明的恐慌令她一下子彻底惊醒，全身猛地一震，随之而来的便是一波接一波的痛苦――全身上下似乎每一寸骨头都不对劲，每一寸肌肤都在抗议……

    久久，痛苦才缓缓退去，而她只觉全身乏力，瞪着眼，小口小口喘着气，这一刻，泰瑞莎只觉无与伦比的沮丧与无助，各种委屈不由自主地翻上心头，泪水随之止不住地淌下……

    哭吧哭吧，哭到一半，她感觉到有什么东西碰触到自己的嘴唇，接着，冰冷的液体正次滑入口中，一时间，从口腔到食道一路下滑，直至脏腑都受了一趟冰冷的洗礼。

    “主人，喝，不哭。”一个糯糯的声音响在耳际，泰瑞莎立刻听出来，这是小金狼的声音，她立马激动了，就像捉住了救命稻草一般一股脑地将自己的疑问和不安宣泄了出来，这一说，就是好老天，直到口干舌躁喉咙冒烟了，她才停下无意义的絮叨，哑着声，问出关键问题：“我们现在在哪，我的身体怎么了？”

    “在‘虚界’，”小金狼乖乖应道，“主人没事，就是肉身初进‘虚界’，正在进行适应罢了。”

    虚界？那是什么玩意儿？

    疑问才冒出来，最最喜欢答疑的书灵不请自来，叭啦叭啦地，就将“虚界”给解释了个清清楚楚。

    所谓“虚界”便是介于物质世界与纯精神世界中的过滤世界，这是一个位于“魔网”边源的世界，“虚界”最大的特质便是精神力与实物混沌不清――“虚界”的规则混沌不清，由此，纯精神体可以在此界拥有如同实物般的躯体，而物质体长期浸淫此界，也将被纯精神力渗透，变得混沌不清。

    而泰瑞莎是以纯物质性的肉体进入此间“虚界”，受此间能量影响，她的身体正在适应新的生存环境。

    得知这样的情况，泰瑞莎长松了一口气，为自己的万幸而心喜――在如此灾难面前，她非凡活下来了，而且还全须全尾，没残没疾，如此，她还哪里能有什么更多的奢望呢？

    放松之下，只觉疲惫如潮水般汹涌而来，一下子将她卷入休眠之中……

    ……

    泰瑞莎再次醒来的时候是被一阵“砰砰锵锵”的撞击声吵醒的，这次醒来，她明显感觉到身体状态要比之前好得多――至少她可以小心挪动自己的身体而不会再有疼痛。与此同时，眼前也是一片朦朦胧胧，而不再是像之前那般彻底的失明。

    她才一清醒，小金狼便叭嗒叭嗒地跑了过来，再次往她口中灌入那冰凉液体――这回，她总算能够体会到那液体的好处，随着那股冰冷的感觉蔓延全身，她能感觉到全身像是被灌注了丝丝力气一般。

    “小狼，那是什么声音？”撞击声依旧在持续，而且越来越密集，听着好似在打架一般。

    “主人放心，”小金狼糯声糯气应答，“小鹰在教训一只不成气的家伙。”

    小鹰？泰瑞莎不免又是一怔，她之前已经将吃多了“狩魔球”，正待进化的小鹰留在了“老宅”里，那小家伙此时怎么可能出现在这儿？

    小金狼感受到她的疑问，笑应道：“小鹰快打完架了，让它自己说吧。”

    泰瑞莎闻言不由得更加专注地侧耳倾听那阵打架声，只听得一阵杂乱无章的撞击声中突然冒出一声巨大的“砰”声响，此后不久，她便感觉到有一股熟悉的气息靠近自己，紧接着，两团冰冰凉凉的东西便贴在了她的眼睛上――

    “主人，敷着这个东西，你的眼睛能更快看到东西。”一个像是七八岁小男孩的声音响在泰瑞莎的耳边，令她不由得侧过耳去追寻着那个声音的来源。

    “……小鹰？”略略迟疑，泰瑞莎出声，此时，她才突然意识到另一个问题――她竟不是在识海里感受到小狼与小鹰传导来的信息，而是实实在在听到的！

    “主人，我进化成功了，”小鹰语带自豪道，“由于受到异常能量的干扰，我还有多了一项特殊技能――我能自主开辟空间通道。”

    “这么厉害？”泰瑞莎一听，立马只觉瞠目结舌，空间魔法可是6级魔法师才能自如运用的！

    “呃，其实没那厉害啦……”小鹰有些些不好意思道，“我开辟的空间通道只能容许我自己通过――只要我再进化一次，估计就能带主人一起通过空间通道的！”

    “那怎么才能再进化？”泰瑞莎满腹期待地问道。

    小鹰闻言垂涎道：“纯度5以上的‘狩魔球’或者‘魂珠’一千个就有望进化了！”

    纯度5……一千……有没有搞错！纯度5以上的“狩魔球”或“魂珠”一颗就值一百金币以上，一千颗就是起码十万金币――就是把她卖了也出不了那么多钱啊！

    泰瑞莎傻了半晌，决定自动忽略此次对话，转移注意力道：“刚才你和什么东西打架？这里不安全？”

    小鹰有些遗憾地啧叹一声，还是乖乖回话道：“这里还好，都是些不成气候的，有我和小狼在就行，主人您就放心吧――哎，主人，敷眼的都吸收了，你试试看能不能看到东西。”

    泰瑞莎一听这话，一下子激动了，慢慢地睁开眼，先觉眼前一片混沌，而后是青灰，再然后慢慢地开始出现一些事物的形状来……

    大约过了五六分钟，泰瑞莎才算看清了这个世界――这是一片笼罩在灰色中的世界，上方是无边无际不断翻滚的深灰色“云层”，眼前是一片浅灰色的砾石荒漠，不远处，一颗老树屈伸着身子，枝头光秃秃地，没有一丝叶儿，老树下，有一潭浅浅的水，而泰瑞莎自己所倚靠的则是一段已经枯死的树干。

    这是一个没有生机的世界，“唯三”有色彩的便是泰瑞莎这一行。(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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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3 学习（上）

    浅灰色的沙地里，突然窜出一道深灰色的身影，四处飞溅的灰色沙子是它最好的伪装，深灰色的身影贴地疾窜，目标直指枯老树下那一小汲的清水，可惜，它纵然窜得再快也快不过狩猎者的眼睛――

    一声鹰啼从天而降，一道青蓝闪电凭空出现，一下击打在沙地上，一时无数细弱的小电光沿着被击中的小坑向四面流窜开来，来不及躲闪的灰色身影被流窜的小电流击中，身形出现了瞬间的停滞，此时，可以清晰看到，这是一只长相怪异的家伙，全身不过兔子大小，鼠首犬身，爪下却是爬行类生物的爪子，尾巴几乎与身体同长，呈现一节一节的环状相连模样。

    几乎就在这个深灰色的古怪生物被定身的瞬间，一只青蓝色大鹰从空中猛地俯冲而下，两只锋利的爪子稳准狠地扣住古怪生物的背部，双翼一扇，竟是牢牢捉着这只古怪生物飞到了天空之中，没费多久功夫，天空中倒落下无数碎裂的生物深灰色残肢，显然，这只古怪生物竟被蓝色大鹰给肢解了。

    待蓝色大鹰再飞落之际，一个比它体形要小上一半还多的小金狼迅速跑了过来，鹰首低垂，将口中叼着的一块泛着七彩流光的东西递到了金狼面前，金狼一张口，吞下那不过三五公分宽的东西，然后面魇足的神色。

    眼见着小金狼进补，泰瑞莎吧嗒吧嗒嘴，只觉眼馋无比，各种美食小点纷纷在她脑中不断冒出，越发令她垂涎，同时，也越发令她苦恼……

    舔了舔唇，泰瑞莎强迫自己将目光集中在前方不远处那一小汲清水，瞪啊瞪，瞪啊瞪……突然间。原本清净的水面出现了水流的波动，像是有风吹过水面一般――

    水流先是缓缓地流动，而后渐渐加快流动的速度，随着流速的加快，一只小小的水流开始慢慢从水面上浮，慢慢脱离水面，就好像一条水蛇一般在半空中扭动两下，最后化作一只离弦的箭矢迅疾地向泰瑞莎所在的方向射来！

    “啊呜！”泰瑞莎大张着口，一下将飞射而来的水流纳入口中。而后不自主地全身微颤――被冰的。

    随着水流融进身体，冰冷化为暖意，泰瑞莎这才睁开眼，开始继续瞪那一小汲的清水。直到“水箭”飞射……如是三番，纳进三次“水箭”，泰瑞莎这才略有遗憾地闭了口――再好的东西也不能多吃，三口正好维持她的日常需求，再多喝，她就该中毒了。

    泰瑞莎“喝水”的整个过程中，小鹰和小狼也密切合作，共同解决了四五波来袭者，小鹰出击。小狼收纳战利品，二小间的配合倒是默契十足。

    泰瑞莎完工，二小自然也完工，小狼屁颠屁颠跑回她的身边，贴着她的大腿便趴卧下来，静静吸收此次的收获。而小鹰则飞到小水潭边的枯树上闭目养神，少了小鹰的干扰，小水潭边便不时地窜来一个个古怪的生物，这些古怪生物大都体形不大，最大的只有猫咪大小。它们一个个警惕无比，身形迅疾，不过。无论是什么模样的生物，喝“水”的量都是一样――一口！虽然体形不同，嘴巴的大小的也不同，但每个生物都只喝了一口便离开，规矩得不得了。

    “用餐”完毕，自然是学习时间，早已等待这个机会的书灵不等泰瑞莎召唤，自然便冒了出来，开始了又一天的说教――

    “你的天赋的确不错，这才几天的功夫，你对‘柔术’的使用就已经十分在行了，今天倒可以试着用‘柔术’来改造一下实物――也算你运气好，按理要等到精神力到了动念中期，才能学习‘柔术’，但你居然有幸能进入‘虚界’，在这里，精神力的束缚被无限降低，等同于变相提高了你的精神力水平，正好可以学‘柔术’，等你把‘柔术’学好了，就算日后离开‘虚界’，也照样可以用。”

    书灵的说词让泰瑞莎只感无语――以她现在这模样居然还能说“运气好”、“有幸”……她要真的“有幸”，就不该在她即将传送的时候出现“魔噬”……

    不过，苦中作乐地想一想，经历空间乱流后，她居然还能活着，实在也算是一件幸事了――至于能不能回到原来的世界，那就是她恢复之后才该考虑的事。

    微微苦笑之后，泰瑞莎收回心神，专心按着书灵的指点，让精神力化成无数游丝向自己身后倚靠的枯木包拢而去，几乎同时，无数浅银色的细丝凭空出现在枯木周围――那是泰瑞莎精神力的运动轨迹，这也是“虚界”才能出现的特有现象。

    细丝渗入枯木之中，不多时，枯木开始变化，就好像有一只无形的手在对枯木进行雕琢一般，原本粗糙的表皮被磨平，原本穿起的树瘤被割除，圆滚滚的身形在慢慢变化，一点一点……

    ……

    四天后，泰瑞莎四肢大张在躺在一张木床上，身上盖着一层植物纤维织成的薄毯，满足地叹息――

    有一张虽然硬但平坦不硌人的床，有一张虽然不保暖但足以掩体的毯，原本就是一种幸福。

    “哎，你也太容易满足了吧，”书灵冒出来“泼冷水”，“这才一张床，一条植物毯，你就弄了四天，如果让你给自己盖个窝，都不知道你要折腾多久咧。”

    “盖什么窝呢，又不是永远就在这儿扎根，要那玩意儿有什么用？”泰瑞莎现在躺得正舒服，回起话来自是懒洋洋地，“书灵，你之前不是说，只要找到‘虚界’的核心，取得足够的能量，我们就可以回去了吗？”

    “就你现在的水平，还想靠近核心区？简直是妄想！”书灵不满意，后果很严重，嘲讽起来丝毫没给泰瑞莎留面子，“别以为小鹰在这里可以见一个杀一个，再往里走，就是十只小鹰也护不了你！”

    泰瑞莎也算是被它打击惯了，闻言只摸了摸鼻子，并没出声反驳。

    书灵见状越发地兴奋起来，嚷嚷道：“起来啦，起来啦，你现在只是脚废了，手可没废，快起来干活！”

    “真搞不懂谁才是主人……”泰瑞莎抱怨地嘟囔了一句，却依旧乖乖坐起身来，接着书灵的指示行事――书灵可以说是她离开这个世界最大的希望所在，其身份地位自然是水涨船高啊～(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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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4 学习（下）

    深灰色的沙漠中，一辆黑色的古怪的车船隅隅而行，说它古怪，是因为它同时具备着马车与船两种形态，简单说，它的上半部像一辆箱式马车，而它的下半部则像两艘半行的小舟，车船最是古怪的地方可不在于它的外形，而在于它在没有任何驱动牲畜的情况下竟能缓缓前行，在一片灰色的沙漠中留下两道深深的“舟辙”。

    “车船”默默前行，走得极慢，不时地，还会停下几下来歇个几分钟，这才继续前行，经由停顿，有时是继续直线向前，而有时则慢慢调整方向，再继续走，别看它走得慢，驱动它的人却是已经累得满头大汗――

    黑色“辆船”的车厢之内，空无一物，只有车厢地板上放着三个植物纤维细细编织的坐垫，泰瑞莎以及她的两只炼金傀儡分别占着其中之一，一人两傀儡都是闭着眼的，只不过，小狼满脸酣眠舒爽，小鹰则是平静中带着警惕，唯有泰瑞莎却是面色发白，额际冒汗……

    仔细一打量，可以看出，泰瑞莎抵压在膝盖上的双手攥得死紧，指节都泛着青白……

    “咔啦”一声脆响突然间打破了马车内的寂静，小鹰微微睁眼，小狼则迷糊抬头，正只见泰瑞莎一直紧绷的身形一个松懈，整个人倒扑在坐垫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面上疲惫尽显。

    小狼见状爬起身来，伸了一个大懒腰，再轻巧迈步走到泰瑞莎身前，小爪子在她的怀中掏啊掏，两三下便扒拉出一瓶白瓷小瓶，灵活得过分的小爪子打开瓷瓶，接着就往泰瑞莎的口中倒了三滴液体，液体才流出，顿时满室生香，小狼不由得露出痴迷的神色。微张着口，就想嗷呜一下就白瓷小瓶吞吃入腹。

    才一动念，便听得身后一声警告性的鹰啼，小狼这才悻悻然地闭了嘴，不甘不愿地盖了瓶盖，将它往泰瑞莎的衣领内随意塞了塞，这才一步三回头地走回自己的坐垫，背对小鹰坐下，放脑袋往腹下一埋。和小鹰打起冷战来。

    且不说这头小鹰对小狼的万般无奈，另一头，泰瑞莎被喂食了香得特异的液体之后，气息渐渐匀称。接着，一点一点的银光慢慢从她空气中冒了出来，像一颗颗微型萤火虫一般围着泰瑞莎缓缓地转圈般流动，随着“微型银色光河”的缓缓流动，不时有点点银光脱离流动的惯性没入泰瑞莎体内――

    一点、二点、三点……大约过去了半个小时，约摸半数银光被泰瑞莎吸收，而剩余的半数则只能可惜地四散开去。

    身外是银光荡漾，泰瑞莎体内也并不安宁，识海之内。虚灰之中，一条银色光河正在缓缓流动，如同一条光带蜿蜒成形，光河一圈又一圈地环绕着，形成一个纺锤模样，“纺锤”中心。光河一端如银瀑泻崖，奔流直下，而在“银瀑”两侧，三颗灵契珠正滴溜溜地转个不停――这是小狼、小鹰以及书灵与泰瑞莎签订灵魂契约的凭证，是这世间立约最公正、惩罚最严苛的灵魂契约！

    随着体外银光的内渗。识海之内竟也下起了一场“雨”，“雨势”如瀑如雾，银光倾然而下。却在半空互相撞击着，不断破碎再破碎，最终化为雨雾状，“银雨”下落，落在“纺锤”上，刺激得“纺锤”上的光河带渐渐加快流速。

    随着光河带的流速迅速加快，无数“银雨”、“银雾”被纷纷纳入光河之中，纳得越多，光河运转越快，运转越快，纳入越多……由此，一个良性循环便自此诞生……

    待得一切消停之后，识海之内，银色“纺锤”竟一下比之前胖了近1/3，形状也由之前的长条状，变成了可爱的椭圆形――泰瑞莎的精神力有了长足的增长！

    再睁眼，泰瑞莎不由得长长地叹出一口气来――所有一切疲惫与舒爽都随之呼出体外，全身只剩下一片懒洋洋的安逸。

    不过，这种她没能享受太久这种安逸，书灵的“催命夺魂声”便再次响起，有如一根不停抽打的皮鞭，催促着她继续干活――

    泰瑞莎无奈，只得爬起身来，精神力透体而出，沿着车厢板，渗透进整个“车船”……在她的催动下，“车船”继续前行，缓慢而稳定，一下一下，有着特定的韵律。

    书灵也不厌其烦地继续在她的脑中“唠叨”：“在‘虚界’，精神力的力量是本源，在这里，只有想不到，没有做不到！只要你敢想，就是一个普通人也能战胜6级强者！所以，不要告诉自己说‘我不行’，‘我做不到’――所有的一切中，没有你不行的！”

    “认真、专注，专心一致感受周围的一切，每一个‘虚界’都有其特定的能量走势，只有捉住这些能量运动规律，你才能知道哪里是核心，才能知道哪里有‘生机池’――别忘了，你手里的‘流华’只剩下十三滴，如果在四天后你再找不到下一个‘生机池’，你就等着慢慢‘享受’逐渐虚弱以至于慢性死亡的‘美妙’过程吧！”

    “专注！专注！感受所有的一切，捕捉每一个你能吸收的精神能量！让你的精神力像军队一样，捕捉！绞杀！吸收！不要放过任何一个能够增强自身实力的机会！”

    ……

    泰瑞莎就在这样的咆哮声中分心三用，一边推动着“车船”前行，一边努力感受着“虚界”的能量流动，同时，还得留出几分精神力，伺机从不断流动的空间能量中掠夺能够被自己吸收的能量――这样的生活她已经过了不知多久了，进入这片没有任何白天黑夜之分的“虚界”，她已经彻底失去了对时间的概念，只知道累了睡，醒了喝几滴维持生命的“流华”，然后便投入到工作中，直到把自己操劳累了，再重复以上的过程……

    枯燥与疲惫自然在所难免，但精神力以着明眼可辨的速度快速增长的快感却掩盖了前者，以至于她虽知道这样下去自己迟早有一天会坚持不住，却仍然像一名瘾君子一般，孜孜不倦……(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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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5 愿力

    每一个虚界就像一条宽阔的大河，组成虚界的混沌能量就如同河道中的水流一般，虽然不时地互相碰撞，虽然不时拐道，但却始终沿着水道的方向，向它们的终点奔流，与所有真实的大河一样，虚界这条“大河”也有无数“支流”，这些“支流”就是通往各种不同空间的通道，有些是平坦安全的江渠，而有些则是坎坷危险的九曲十八弯。

    所有的虚界都有自己的核心，这里既是虚界的诞生之地，也是虚界的死亡之地，传说，只有在这里才能感受到最原始、最本源的力量。

    虚界的混沌使得这里成为精神力的绝佳修练场，也使得这里成为无数宝藏的孕育之地，无论是人类还是精灵、兽人、矮人……无数的生灵、无数的势力，终其一生的渴求都是寻找一处虚界，因为它代表了无限的可能……

    ——选自《泰瑞莎炼金手札》

    泰瑞莎的眼前是一只缓缓移动的树根，大约半米高，通体青灰，距离她只有三四米远，借着身高优势以及良好的视力，她可以清楚看到“树根”内部中空，有一颗大约指节大小的七彩小珠悬在它体内，随着“树根”的移动，小球也缓缓转动着。

    这是一只虚界特有的怪兽，别看它外表像是树根，可是，它却并没有一般植物怪的温和，反之，这只“树根怪”十分地暴虐，只要被它所感知，无论你强大与否，它都会拼死一战——要么你死，要么它亡。

    “树根怪”先是以着极缓慢的速度靠近泰瑞莎，作出一副迟钝而无害的模样，就当它要到达泰瑞莎身前两米左右之时，突然间，数道灰影从沙地里掀飞而起，扑头盖面地就向泰瑞莎袭来。灰影挥舞得极其迅猛，以至于空中都隐隐响起风压之声！

    “啪啪啪……”一连串的落地声响起，松软的沙地一下子炸开，无数灰沙被拍击得四散飞射，空中弥漫开一层淡淡的灰色烟气。

    借着漫天烟气，一道人影悄无声息地靠近“树根怪”，一手击出，“砰”地一声响，无数冰冻从“树根怪”身上被击中的地方开始向四周漫延。只须臾之间，便将整只“树根怪”都冻成一坨冰柱。借此良机，泰瑞莎再伸一手，从“树根怪”的头顶而入——那些看似坚硬无比的冰块在她的手下竟像软如果冻一般。竟任由她的手轻轻切入，一路顺畅地下滑，直到那处七彩小球边！

    合手一握，泰瑞莎只觉脑中当即响起一阵尖利无比的凄惨叫声，绝对是凄凉至极、绝望至极，一时间，她似乎看见无数厉鬼正挥舞着爪子向她扑来，要将她彻底撕碎一般——

    识海之内，胖嘟嘟的“纺锤”突然一亮。如同抽丝一般，无数细如游丝的光缆从“纺锤”中飞射而出，在“纺锤”上方织成了一道细细密密的网，几乎是织网完工的同时，无数光箭从天而降，击在光网上。溅起亮光无数……

    这是纯粹的精神力的攻击与防御，也是泰瑞莎现在越来越熟悉的攻击与防御，所以，她的动作只是微微一顿，便立刻恢复了正常。手中紧紧一握，猛地一拉，便将七彩小球从“树根怪”的体内扯了出来——这是“狩魔球”。魂魄的一种，是维持并支配生灵一切活动的能量本源，也是灵魂的原始形态。

    排除了严格意义上的学术理论，简单而论，可以将灵魂视作进化了无数次的“超高级魂魄”——正因此，有一些极端激进分子极其反对对“魂魄”的利用。他们觉得那是对生灵自身的亵渎。

    不过，泰瑞莎可没有这种感觉，她只知道，一来，如果她不杀这些怪物，那么就是她自己被杀；二来，既然“狩魔球”是自己的战利品，那么无论她如何使用都是心安理得之事——一般而言，魂魄按其取得的来原不同，可以分为“狩魔球”与“魂珠”二者，前者是通过杀死魔性生物获得的战利品，而后者却是在生灵的安眠之地，亦即坟场，用特殊的方式召唤汇集残损的灵魂而制成。

    虽然同是魂魄，二者却有着完全不一样的“待遇”——“狩魔球”出自合法狩杀，且性质单一，自然成为可合法流通的商品，而“魂珠”往往与亡灵魔法挂钩，汇集的残损灵魂生前有可能是各种智慧生命，故而性质杂乱，在一些卫道人士眼中，便是邪恶之物，自然受到批判。

    言归正传，泰瑞莎既然夺了“树根怪”体内的“魂魄”，自然是彻底压了它的性命，只见冰封之下，青灰色的“树根怪”全身崩碎，一时化作飞灰——这算是彻底地消失了！

    一战归来，干净利落，泰瑞莎望着手中的战利品，不断回味着整个战斗过程中自己对节奏与时机的掌握，越是回味越觉得满意无比。

    正当她无限回味之际，只觉手心一凉，接着一沉，定睛一看，只见小狼已经窜到她的手中，叨了那颗新得的“狩魔球”，嚼得正欢实。

    泰瑞莎见状，没好气地戳了戳小狼的脑袋，嗔道：“贪吃鬼，小心撑坏了你！”

    “撑不坏，”小狼糥糥发声，开心地在泰瑞莎的双掌中打了一个滚，乐道，“我还能吃，还要吃，主人，再给我几颗吧，我也要进化——小鹰之前可比我差多了，却比我先进化，这可不公平。主人，还要吃，还要吃～”

    泰瑞莎被小狼那么一滚，本还有几分心软，可是，一听它的话，便又觉得没啥好气，手中戳弄的力道越加大上几分：“你还敢说！你可比小鹰‘生’得早，当时，分食的时候又是一人一半，结果它进化了你还没进化，进了虚界以来，几乎所有的‘狩魔球’也都给你吃了，结果你到现在还没进化——你丫根本就是个吃货！”

    “呜……”小狼委屈出声，“人家比小鹰强，进化的要求自然比较高嘛……再说了，主人都是弄这些纯度不过3级的‘狩魔球’，里面的能量自然少得可怜……连给人家塞牙缝都不够……哇，杀傀儡啦，救命啊，小鹰救狼啦！”

    小狼话才说到一半，泰瑞莎便已经眼冒凶光地伸出双手，立马就要拆了小狼的身体，感受到那浓浓的“杀气”，小狼全身寒毛直立，一下蹦跶得老高，大声疾呼着，以着前所未有的高速远遁而去，同时不忘招呼着救兵。

    小鹰本在远处巡逻，听到小狼急切的求救之声，想也没想地就闪身回来了，结果才一飞低身形，就被泰瑞莎一声吼给吓得僵在了半空中——

    “小鹰，你要敢帮它，今天我连你一直拆！”

    这一僵不过一秒，下一秒，小鹰便以着比之前疾救而来更快的速度倒飞而去——无论是泰瑞莎这个主人，还是小狼这个前辈都是小鹰该敬着、护着的对象，现在这俩家伙闹腾起来了，小鹰这个排位最小的自然还是两不相帮最安全。

    小鹰乐得高飞看戏，只见荒漠之中，两道身影快速飞窜着，你追我赶，好不热闹。

    跑着跑着，泰瑞莎突然间只觉识海之中一阵强势的波动，好似有什么东西被猛然抽离一般，令她生生停了脚步，当场进入内视——只见识海中，原本胖呼呼的“纺锤”就像被啃了两口一般，左右两侧明显各少了一个缺口。

    正纳闷间，又闻得小鹰一声惊呼——“小狼，你怎么了！”

    泰瑞莎忙从识海中退了出来，定睛一看，只见前方不远处，金色的小狼倒在沙地之中，一动不动，而小鹰也已经飞了地来，落在小狼身边，正用羽翼轻轻拍打着小狼的身体，神色慌张。

    泰瑞莎心下一紧，奔了过去，只见小狼躺在灰色的沙漠之中，全身生机全无，冰冷冷地只有傀儡本身的模样，少了那缕灵魂附予的灵性。

    一手捉起小狼，精神力当即透体而入，透过重重叠叠的魔法阵，可以看见小狼体内那缕魂魄正被无数金光缠绕，慢慢地化为一个金色的茧——那模样与小鹰进化时候的模样一模一样。

    小狼居然进化了！

    泰瑞莎一时傻眼……前一分钟，她还拼命念叨着要让它快进化呢，怎么下一分钟，小狼竟就这样莫名其妙地进入进化过程了？

    “小鹰，你当时要进化的时候有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泰瑞莎只觉奇怪地问着小鹰。

    小鹰微微扇了扇双翅，应道：“有，明显有一种全身涨满了力量，想要冲破什么桎梏的感觉。”

    “那就奇怪了……”泰瑞莎喃喃，若有所思——因为小狼方才还说着要再多吃“狩魔球”，那便说明它还到极致，怎么就突然进化了呢？

    “小狼的进化是你的愿望，不是吗？”书灵的声音慢悠悠的响起。

    这又关她什么事？泰瑞莎纳闷至极。

    “这是你的愿望——泰丝，这是虚界，一个只要精神力够强大一切都可以达成的‘虚界’！”书灵的声音在此刻竟充满了无比深沉的力量，震得泰瑞莎心绪恍恍……(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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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6 进化与隐患

    似乎从很小很小的时候起，每个人都不免有这么一个愿望――但愿一切心想事成。这样的祈愿在幼年时尚且还可能达成，可是，随着年龄的增长，各种欲望的增强，“心想事成”便渐渐成为了一种无比美好的愿望与祝福，如同高悬于空的月亮一般，遥不可及。

    现如今，突然有人告诉你说，只要你愿意，一切皆能成真，这将是一种多么荒诞的言语，可是，就是这样的荒诞言词却让泰瑞莎深深地震撼了――因为她如愿以偿了，虽然只是一个简简单单的愿望，而且，她还为此付出了相应的代价，但是，无论如何，她的的确确是心想事成、如愿以偿……

    怔然之间，泰瑞莎的识海之中，原本平静运转的“纺锤体”结构突然间毫无征兆地炸开来，无数如同银丝般的精神力在强大的推动力的作用下，沿着水平方向疾速扩散开去，如同一道美丽的极光一般，耀眼无比！

    受此冲击，原本受泰瑞莎精神力容量不足影响而重重禁锢的识海就像受到了一次大洗礼一般，无数虚灰在银光强大的撞击力下土崩瓦解，整个识海之中，顿时一片辉煌灿银！

    内发而外显，泰瑞莎的识海中正经历着一场“大变革”，相应地，这个将精神力能量数倍放大的“虚界”也自然受到了波及，一时间，无数高楼大厦拔地而起，那是与这个世界完全不同的建筑风格，楼高百米，灰、白色调为主，整片整片玻璃墙面镶嵌，地面平坦笔直，人走在其间，小得如同蚂蚁，虽然有诸多大数立在路旁，但与之整体相比。这点绿色自然显得少得可怜……

    高楼大厦们扩张到半途，接着整个世界似乎猛然一变，无数青山绿水耸立而起，淳朴的乡间农夫们拎着锄头辛勤劳作，远离小镇的田野间，有一片三色铃异常美丽，大风吹过，无数铃花随风卷起，高高飞扬。随着风吹过青山绿水，吹进高楼大厦……

    随着铃花的纷飞，高楼大厦们纷纷破碎瓦解，不多时。只剩遍地荒凉……

    三色铃轻轻滑过泰瑞莎的身侧，盈盈落在她的鬓边，轻轻攀着发丝，落得悄无声息――

    “唉……”寂静之中，似乎听到从哪儿传来一声幽然长叹，无数半虚半实的场景被一股强大的吸力扯得支离破碎，无数的能量――无论是原本从泰瑞莎身上散发出去的，还是“虚界”原有的，都纷纷向泰瑞莎汹涌而去。而她则像一只不知厌倦的饕餮一般，来者不拒……

    ……

    不知过了多久，泰瑞莎睁开眼来，望着头顶似乎永远是灰色的“天空”，傻傻愣神――

    视野之内，隐约有似有若无的丝丝缕缕在缓缓起伏涌动着。可是等她再定睛看时，却是什么也没有，偶尔一不小心神情恍惚了，那种暗潮涌动之感却又冒了出来……

    这是怎么回事？

    纳闷间，她的头顶突然浮现出一团金光。勾勒出一个隐约人形，随着金光逐渐凝实，空中慢慢浮现出一个巴掌大的可爱小人。九头身的可爱比例，及膝长发如浪微卷，发色与目色皆是漆黑如墨，精致的小脸透着股飞扬之气，最最奇特的是，小人儿身上穿的竟然是一袭三绕曲裾，黑红色的搭配，越发显得庄重华贵。

    “哎，这是什么装扮，当真是有意思。”小人儿叽喳出声，低头打量着自己身上的装扮，眨巴着黑色的大眼睛，不时扯弄着宽大的衣袖，显是好奇极了。

    “三绕曲裾……”泰瑞莎喃喃，眼中不由得浮起几分泪光来――她已经好久好久没有想起那个遥远的国度，那个遥远的文明，久到她几乎以为那只是自己做的一个不真实的梦一般……

    “庄周梦蝶，蝶梦庄周……”这几字，她竟是以那几乎已经彻底淡忘的语言呢喃出来，一字一顿，似乎这短短的八个字便已经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一般，说完这几字，她便闭上眼，任由泪水滑落，湿衣弄裳……

    小人儿原本无比旺盛的好奇心也被泰瑞莎的感情一感染，立马缩了回去，只见她蜷身而坐，微偏头，静静地看着泰瑞莎落泪。

    也不知哭了多久，泰瑞莎这才整理好情绪，睁开眼，略一动念，身后的灰色沙砾中便龚起一个柔软的靠背，支撑着她的上半身缓缓而起。

    立起身子，泰瑞莎与那巴掌大的小人儿对视着，小半晌后，她出声问道：“书灵？”

    小人儿闻言高兴地原地转着圈，小跳着拍手笑道：“哎呀呀，你真聪明，一下子就猜中了～”

    泰瑞莎扯了扯，露出一个浅浅的苦笑：“你怎么这副装扮？”

    “这都是你的功劳啊，”书灵托着下巴，嘻嘻笑道，“我是纯粹的灵体，与小鹰、小狼不同，它们至少生前还有某种生物形态的记忆，我是彻底而纯粹的灵体，所以，我的实体化形象完全是凭着你的意愿来的！倒没想到哟，你的品味真是别具一格噻～这个形象我超～～喜欢的咧～”

    泰瑞莎心中原本剩下的那几分苦涩被书灵这么一折腾又淡去了不少――回头想想，书灵这样的形象倒也不错，也算是对那无比遥远的曾经的一种纪念吧。

    心境调整好后，泰瑞莎便闭眼一头扎进了识海之中――她知道自己此番绝对是有所精进，但具体进步了多少，还需看看识海的具体情况才清楚。

    才一入识海，泰瑞莎就有些怔住了，只见识海中大变样，原本所有的精神力就像一个整体，以某种特定的形态集中在同一个区域――最初是湖的形态，而后是奔流河水的形态，最近一次又变成“纺锤”的形态……所有这一切都与泰瑞莎精神力的增长，以及她对精神力的运用方式有关，但无论形态如何变化，这些精神力都是一体！

    可是，现在，识海之内，却是有两处互不相干的精神力盘踞识海左右，左侧有如镜湖静谧，右侧却有如火山喷吐，水与火之间相互推动着，互不想溶却也互不相干，似乎达成了某种共识一般。

    这样的结果令泰瑞莎尤感惊愕――精神力都成了水火不容之势了，她还怎么调动？

    却未曾想，她才动念，“湖面”上立马掀起一道轩然大波，水波冲天而起，直直向上喷涌，迅速包裹住她的灵识，只瞬间便将她冲出了识海――睁开眼，只见眼前点点银蓝涌动，慢慢汇集成一朵小小的三色铃。

    “动念中阶……”书灵叹息般喃喃，“你的进步真是快得令人害怕啊。”

    害怕？为什么要害怕？泰瑞莎不解。当然，还有令她不解的是识海中另一道如有火山般的精神力又是从哪来的，而且，貌似不怎么受她的指挥？

    “那是这个虚界的原始能量，”书灵极有耐性地解释着，“你刚才顿悟了，引起精神境界的大突破，所谓破而后立，需要更多的能量补充，正好虚界又是以精神力为上，自是正合了你的需求――只不过，一来，你原本的基础不高，不能完全吸收新进的精神力能量；二来，虚界的精神力能量有如野兽，也不是轻易能降服的，所以，在‘规则’的保护之下，便形成了‘水火对立’之势，等你有能力慢慢吸收了，自然会化为一体。”

    “哟，这是好事嘛～”泰瑞莎挑眉。

    “好事，但也是坏事。”书灵叹息，“你的灵识受过暗伤――这点你自己应该也是知道的吧。因为这个伤，你的基础便变得十分薄弱，按理，精神力的增长也就是灵识的增长，可是，你的灵识有暗伤，成长到一定程度就会出现瓶颈，在这样的情况下，如果精神力继续增长，那么，精神力与灵识间天然的平衡就会被打破，其结果根本不堪设想！”

    泰瑞莎听完这番话，却并没有像书灵所想象的那般沮丧或惶恐，反倒极其轻松地啧叹一声，交握的十指间轻轻摩挲着，说道：“既然不能继续促进精神力的增长，那就停一停嘛，能量再大，如果不懂得如何使用也不好――书灵，接下来就拜托你了，相信你一定很高兴接受这样的任务吧？”

    泰瑞莎果然是与书灵心意相通的，早就感受到书灵的心愿――让她专注于学习炼金手札中的各种炼金术，以精湛的操作与巧妙的设计来达到优质的效果，而不是一味强调力量的强大。

    这也是书灵所坚守的炼金手札与卡罗尔所代表的帝国现今炼金术的根本区别所在――前者强调技巧与设计，而后者则更强调一力降十会。前者喜欢以技巧来补实力的不足，而后者则强调实力能补足一切技巧的不足。这二者虽算不上南辕北辙，但不时的冲突还是会有的。

    这两种体系从根本上来说，倒也不分好坏，但关键在于如何灵活运用，自从得了炼金手札，泰瑞莎虽然不时请教书灵，但仍然是按着卡罗尔的体系在走，一来是因为她定时都要向卡罗尔汇报学习效果，二来则是因为当时她的主要目标是达到四级，拥有参加交换生的资格――帝国的炼金师等级评定中，精神力的总量是一个非常重要的指标。

    现如今，既然她的精神力不宜继续成长了，而且，离开虚界需要多多依靠书灵的指导，再加，又没有卡罗尔的“无形监控”，泰瑞莎自然是乐得按着书灵的意思走――毕竟无论哪个炼金体系，最终都是为了增强她的实力服务的嘛～(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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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7 路遇

    灰色的沙漠中，只有一辆“车船”在隅隅而行，身后数米处却吊着一群七八只一伙的犬状怪物，它们是这一带的猎杀者，犬样的脑袋，猪般的身子，行动起来却是灵活异常，团队中的每一个都各有其定位，三二只成一个行动小组，不时间游移着靠近“车船”，间或试探着这个古怪外来者的危险性，一旦受到攻击，它们又迅速退离“车船”，继续远远吊着，积蓄力量以待下一次的袭击――这般的战斗已经持续了许久时间，以至于怪物们都有些吃不消“车船”的耐性，饥饿使得它们渐渐变得狂暴起来……

    终于在再一次攻击失败之后，所有的怪物们都经不住食物的诱惑，分三路同时簇拥而上，用着它们天生锋利的爪牙疯狂地撕咬着“车船”下半部的船体――它们智商虽低，却也知道得先断绝猎物逃跑的可能。

    疯狂的怪物们哪里料想得到，被它们视作猎物的“车船”仅仅只是吊住他们的诱饵，真正的猎手早已经等得不耐烦了――

    只见车厢周围突然亮起无数银光，银光离体，在空中挥舞着化作无数条银蓝色的鞭子，狠狠抽在怪物们的身上，一抽一个准，抽中之后，怪物们纷纷全身发麻，一时僵住身子，乘此时机，另有一批条状物从“车船”的底部抽出，准确无误地准中每一只怪物，然后迅速一挤压，强大的能量在顷刻间迸发，这八只怪物被彻底挤压得粉碎――由于虚界的构成法则特殊，这些怪物们往往是半实体半精神体，越是强大的，精神体的部分所占比例越多，故而，这些怪物们一旦被毁灭，除了体内的魂魄有所用以外，他们的躯体也可略加提炼成为“车船”的养分。

    一次战斗结束。“车船”全身笼罩在淡淡的蓝光之中，这是“车船”外刻的魔法阵在吸收能量，“车船”一停，车厢内的两个小家伙便已经耐不住寂寞了，纷纷跃出车厢，小鹰化为一道蓝光飞到空中，肆意舒展着被束缚了好几天的双翅，而小狼则尽情撒欢地在沙漠之中狂奔――这个小家伙的进化时间很短，而且进化后并没有什么明显的变化。更不用说像小鹰一样有什么实质性的实力提升，这样的结果倒是让泰瑞莎好生嘲笑了它一番，也幸好小狼的脾性较憨厚，没和她一般见识。如果换成小鹰，早就“离家出走”以示抗议了。

    两小能溜出去撒欢，泰瑞莎却没有这样的好运，坐在车厢之中，她需要忙活的事情还有好多――在书灵的指点下，她将“车船”彻底变成了一个炼金器，正在将自己目前所学的一切都往“车船”上实验呢。

    在书灵的炼金体系中，首当应学的是符咒，与之泰瑞莎熟悉的魔法字符相比。符咒像是另一个体系的东西，如果说魔法字符是一个不能单独起作用的零部件的话，那么符咒就是一个可以自行工作的完整体系，功能的不同，自然反应在学习难度上――

    魔法字符是所有炼金师的基础课程，只要学会了绘制基础性的魔法字符。才可能脱离炼金学徒的身份，成为一名真正意义上的炼金师。与之相比，符咒的学习就难得多，就算是最简单也需要二触的精神力等级，相当于一名二级炼金师――更为甚者。也不一定是每个二级炼金师者能学会绘制符咒的！

    目前为止，泰瑞莎也只学会了两个符咒，一个是水系的基础符咒。一个则是木系的基础符咒，目前，她运用在“车船”上的就是木系的基础符咒――

    “木主生发，用这个符咒来构制‘车船’的防御体系，可以做到不断地自我修复，你现在能力还有限，只这种程度的攻击就需要停下来手动修补，像我的旧主人，他第一次制造出来的木头傀儡人就可以抵制得住一名五级魔法师的狂轰滥炸，最终还能取胜！所以说，别以为自己这么快就掌握了两个符咒有多么了不起，你还需要学习的地方多得多呢。”书灵絮絮叨叨，絮絮叨叨，从来是最不吝于打击泰瑞莎。

    埋头苦干的泰瑞莎非但没有丁点被打击的意思，心里反倒还有几分乐呵――虽然书灵意在打击她，可是，这小家伙说话的艺术性可实在不咋滴，如果没有书灵提点，泰瑞莎根本就不知道原来自己研究了三天，实验了不下百遍才学会木系符咒的情况居然还能是一件可以令人自豪的事情咧～

    所以啊，书灵念叨归念叨，泰瑞莎自个儿乐呵归乐呵，不过，二者毕竟是有着灵魂契约在，所以，书灵很快便感觉到了泰瑞莎的好心情，虽然小家伙不知道她的好心情为何而来，但也约摸感觉得到自己的念叨不太合适，便悻悻然地住了嘴，飞到一旁兀自生着闷气。

    少了书灵在耳边念叨，泰瑞莎倒是越发专注于对“车船”的整修工作中去，忙得那叫一个不亦乐乎……

    也不知过了多久，埋头苦干的泰瑞莎突然收到小鹰的心灵感应，由于小鹰飞得高，飞得远，感应的内容十分模糊，但感应所传达的不安感却是十分强烈的，为此，泰瑞莎果断暂停了修复工作，心中发令，示意小狼向小鹰的方向靠近，自个儿则驾着“车船”迅速前行――

    加入了木系符咒以后的“车船”速度并没有多大的改观，不多时，便被“闻讯而来”的小狼追上，不止于此，没行多久，竟又和返身回航的小鹰撞上，为此，泰瑞莎心底不由得对“车船”的前进速度产生了十分的不满。

    虽然很想立马改进“车船”的速度系统，但此时还有更重要的事情，泰瑞莎逮着小鹰便问究竟出了什么事让它发出那么不安的心灵感应。

    “快走快走！”小鹰还没进“车船”呢便发出这样的示意来，情绪有几分紧张，泰瑞莎见状，哪里还能想其它，立马调转方向，以着“车船”最快的速度奔离此地，一路操纵着“车船”“跑路”，已经习惯了分心多用的泰瑞莎还不忘盘问小鹰这么紧张的原由。

    “前方二千多米远的地方出现了一队‘虚魔’，”小鹰给出来的答案着实令所有“人”都大吃了一惊，“其中有一只貌似像头领一样的，比‘虚魔’的等级要高，我刚才看见它们的时候，似乎感觉那只头领对我的侦察有所察觉，所以我们要快点离开那儿！”

    “那个头领是什么模样？”书灵闻听此讯，立马紧张起来，飞扑到小鹰跟着，揪着它的鸟毛便问。

    虽然被揪得极不爽，但慑于书灵的气场，小鹰还是乖乖地将自己看见的模样用意念传送给了书灵，而泰瑞莎作为两个小家伙之间的“中转站”，自然也“看见”了那队人马的模样。

    由于虚界的特殊规则，一向无形无状的“虚魔”也有了自己的模样，只不过，这些原本是无数残破魂体的集合体早已经忘却了它们最初的模样，一个个呈现出来的模样都是畸形而古怪的，像是无数生物的残肢粘合在一起的古怪体一般，“看”得泰瑞莎只觉全身寒毛直立，立马生出一股强烈的悔意来――“看”还不如“不看”咧。

    “虚魔”队列之中，有一个明显模样相比规则而正常的存在，形象类似于一个会飞的大斗篷，没有脚，悬浮于地十公分左右，飘浮着前进，斗篷之下飘着一股灰色的烟气，让人看不清斗篷之下到底是什么东西。

    “夜魔！”书灵却是认得这个“大斗篷”，倒抽着一口凉气说出它的名字来。

    “那是什么？”泰瑞莎再问。

    “夜魔是虚魔的进化体，”书灵微皱着眉，明显带着几分担忧，“如果说虚魔是无知无觉，只会凭着本能不断吞噬的野兽，那么夜魔就是有智慧的野兽――夜魔已经有了一次的自控性，它们的隐藏性更强，威胁性更大！”

    此话一出，泰瑞莎不免得越加努力地催动“车船”，让它快跑快跑再快跑……

    直到跑得不能再跑了，泰瑞莎才意识到光这样无头绪地跑路根本不是办法，便派了小鹰出去侦察，几番下来，见那队虚魔果然没有追过来的迹象，她才停下“车船”，此时，她的精神力已经被耗去了七七八八。

    累得趴在车厢中，四肢大摊，泰瑞莎痛苦地呻吟道：“必须要加强‘车船’的灵活性，要不然下回就危险了！”

    书灵飞落到她的身边，拉拉她的头发，戳戳她的脸颊道：“哪里有那么简单，‘车船’现在已经成了一个整体了，你如果想加快速度，又得在里面大动手脚――这种麻烦事我可不干，要忙你自己忙乎，嗯……这也算是你下一阶段的任务吧，增加了‘车船’的速度以后，我们再出发吧，要不然，安全性还真难以保障……”

    泰瑞莎闻言翻了个白眼，默默地喘了半天气才问道：“虚界里也产虚魔？”

    “不产。”书灵十分笃定道。

    “那么这些虚魔，还有那个夜魔从哪来？”泰瑞莎疑惑。

    “我哪里知道，你自己想！”书灵再次不负责任地撂挑子。

    泰瑞莎继续翻着白眼，默默思考……(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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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8 重塑新舟

    木系符咒最初是脱胎于精灵族的魔法，远古精灵是自然孕育的产物，与植物有着天然亲近的关系，所以，在最初的年代，精灵们可以称之为是植物的代言人，无论任何恶劣的环境，只要精灵们随身携带着植物的种子，他们便能克服一切困难――就算是在无比贫瘠的虚界之中，远古精灵们也能开辟出一片植物的天堂乐园。

    随着社会的不断发展，精灵与其它生灵一般，都经历了不同的文明期，一代又一代的更迭使得后继的精灵族失却是最初的灵性，却逐渐衍生出独特的木系符咒。

    ――选自《泰瑞莎炼金手札》

    “我只给你一个简单的提点哦，”书灵浮空摆出一个跪坐的姿势，曲裾的裙摆撒开，像是一圈花瓣一般围绕着书灵这朵清灵脱俗的“荷花”，“木系符咒最初是从精灵族中传出来的，是对精灵们天生不足的一种补充――精灵天生会驭风，这是个常识啦，由此可见，木系符咒既然成了他们实力的补充，自然就不会是速度型的，所以啊，想从木系符咒上进行突破是不可能的，”

    泰瑞莎望着书灵，眨巴眨巴眼，静默半晌，再眨巴眨巴眼，最终在书灵无限期待之中低下头，捧着双颊，兀自思考起来。

    目前为止，她拥有的能力分属于两个炼金体系，符咒一途自不用说，无论是水系符咒还是木系符咒都不适合提高速度，那么，她只能从帝国常规的炼金体系出发。

    进入虚界之前，她的水平使她只能接触初级药剂类的炼金产物，以及一些基本的原材料处理，同时，也学了一些附魔的基础手法，但完整地进行一个魔法阵设计却是远远超出了她的水平。但如今势态却是逼上梁山了，所以。泰瑞莎只得努力再努力地将卡罗尔曾经用来举例的魔法阵，以及曾经看过的有关于魔法阵的文献一、一从记忆深处中挖出来，回味再回味――

    半晌，泰瑞莎略有些迟疑地从空间戒指中取出一张硝制好的兽皮及一瓶魔法药剂，用特制的笔沾了沾药剂，在兽皮上小心绘制起来。

    长期对双手的锻炼使得泰瑞莎的手沉稳有力，绘制起魔法阵来，无论是各种圆曲直的线条还是笔画古怪的魔法字符，都是一笔到位。无形中极大地增强了魔法阵的成功率。随着整体魔法阵的逐渐显现，空气中，隐隐有魔法元素被牵引着向兽皮汇聚而来――这是绘制魔法卷轴时最重要的一个阶段，只有将魔法元素按需要均匀安排进魔法阵之中。才能保证魔法阵的绘制成功。

    “砰！”一阵小型爆炸从泰瑞莎手下炸开，无数被未成形的魔法阵吸引过来的魔法元素在极小的范围内充分释放，其威力非同一般，生生将泰瑞莎炸飞出两米远！

    所幸泰瑞莎早有准备，避开了主要的冲击力，只脸颊上被划了两道小口子。

    “你傻呀，”书灵原本紧张兮兮地奔过来，见她没啥大碍，脸上便立马变了一副鄙视相。“虚界的规则是混沌的，各种魔法元素自然是混杂一气，这样的情况下绘制魔法阵，不爆炸才有鬼咧。”

    泰瑞莎白了书灵一眼，低着头一边为自己上药，一边琢磨起解决办法来。可是想了半天，她才发现知识储备不足的烦恼――她压根想不出任何一效的办法来解决这问题。

    想地太过入神，以至于手上动作一重，刚刚上药的伤口再次裂开，泰瑞莎偏过头去。龇了龇牙，目光随意一瞥正看见小鹰和小狼正在玩弄一只乌龟状的小东西，两个小家伙把那只“乌龟”当球一般踢来踢去。看到这一幕，泰瑞莎突然间眼前一亮――

    既然身在虚界，那就该从虚界的实际入手，用虚界的方法来解决问题才是正道啊！

    所谓一通则百通，泰瑞莎一时各种浮想联翩，翻过手，将藏在空间戒指中的一切战利品――大多是这一路猎杀所得――都翻出来，一个个地摸索过去，寻找着新的灵感。

    好半晌，才见她从一堆杂物中抽出一根长条的白色事物，高兴大笑道：“有了！这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啊，哈哈！”

    ☆☆☆

    一只模样古怪的沙地蜥小心翼翼地从灰色的沙地里探出头来，深灰色的脑袋几乎与灰色的沙砾同色，一般生物根本无法凭借肉眼分辨出它们的区别来。沙地蜥警惕而贪婪地盯着不远处的一行残柳，小如黄豆的眼珠子因渴望而瞪得老远老远――别看这排残柳模样干瘪，但却是远近十数公里范围内唯一一片能够孕育“食物”的地方！

    已经很久没吃饱的沙地蜥在沙砾堆里艰难地扒了扒爪子，终于是耐不住猎食本能的催促，一下子窜出身来，化为一道虚影迅速向残柳中心冲去――

    它快，却还有比它更快的！

    一道青色的虚影突然出现在沙地蜥前冲的路途之中，锋利的爪子一挥，重重拍打在沙地蜥的背上，虽然沙地蜥靠着坚实的背甲顶住了鹰爪的袭击，但重力一压之下，它还是控制不了向地面栽倒，哪曾料想，还没摔到地面，一个早已蓄势待发的“猎手”突然从沙地里窜了出来，准确咬中它的咽喉，一番猛力撕扯，沙地蜥甚至连最擅长的搏杀技都没发出便委屈至极地毙命当场。

    “快准狠，干净利落，真是太厉害啦～”泰瑞莎从“枯柳丛”中钻出，一边称赞着小鹰和小狼，一边走到沙地蜥身边，翻过它那厚实的背甲，露出柔软的腹部，双手间各扣着一把柳叶状的小刀，动作俐落地分割起沙地蜥的尸身来。

    这已经是她分解的第七具沙地蜥了，所谓熟能生巧，最初分解沙地蜥的时候，她仅得了三小片破碎的背甲、一颗破碎的“狩魔球”以及几十斤蜥肉，经过同样六只沙地蜥的磨练之后，此时的她就像庖丁解牛一般，根本不用眼睛看，双手就像有自我意识一般，顺着沙地蜥的肌肉弧度顺势而下，几乎没有碰见什么阻碍便将一只沙地蜥分解得七七八八。

    虽然虚界贫瘠，但这些“魂兽”――泰瑞莎擅自给这些带着魂魄的怪物们取的名字――却并不“吝啬”，几乎每一只“魂兽”身上都有着诸多适合炼金师使用的材料。

    沙地蜥那薄而坚实的背甲自不必说，绝对是炼制护甲的上品材料！除此之外，沙地蜥的眼珠子、爪子、部分软骨、腹下软皮、腹中毒囊等等都是极好的炼金材料，其中，泰瑞莎最需要的便是沙地蜥的脊椎骨――身为土系魔兽，沙地蜥能行动灵活绝大多数该归功于它的脊椎骨，这串深埋于肌肉甲壳中的脊椎骨能够将外界繁杂的魔法元素层层净化，提纯出纯粹的风系魔力，以供沙地蜥的短距离飞行之用，使得沙地蜥往往能出其不意！

    而如今，这根被沙地蜥们视为秘密武器的脊椎骨正成为它们的催命符――泰瑞莎看中了它的净化功能！

    ☆☆☆

    五根灰白色的沙地蜥脊椎骨在深灰色的木板上组成了一个简易的魔法阵，泰瑞莎深吸了一口气，小心将最大的一颗沙地蜥“狩魔球”放入魔法阵的魔力驱动中心，只需一点魔力引导，灰白的骨质魔法阵便亮起光芒，随着光芒的渐盛，风系魔法能量逐渐被从繁杂的空间能量中提纯出来，然后按着特定的安排，形成了一个风系涡旋，在这个青色涡旋的推动下，放置魔法阵的木板迅速飞窜出去，在空中上下左右地一通乱飞――

    “成功了！”泰瑞莎兴奋地蹦跳起来，几乎同时，空中原本飞得平衡的木板也跟着上下一起伏，就像同样做了一个蹦跳的动作一般。

    核心的加速难关被克服，接下来的步骤就快多了，精神极度亢奋的泰瑞莎就像不知疲倦一般，一遍又一遍地在组成材料上刻画着符咒或魔法阵，各种炼金材料不时从空间戒指中被取出，经由精神力的初淬之后便被直接投入使用，由于泰瑞莎早已推敲过所有的细节，所以整个过程如行云流水一般丝毫没有滞待，约摸过了两个小时之后，一艘小巧有如工艺品的小舟轻盈地悬浮着，离地七八公分的左右，深灰色的船体外隐隐泛着一层青色的幽光，显得分外莹润可爱。

    小舟初成，泰瑞莎便迫不待地跃入舟内，催动着小舟，开始最初的试航。

    比之曾经的“车船”，小舟起码缩小了近2/3的空间，不过，仅容泰瑞莎一个人进出生活倒也是足够了，盘膝坐在小舟中部的软垫上，精神力向下渗透，很快便找到了风系魔法阵的所在，微一催动，小舟轻轻振动着，等待风系能量积蓄完毕这才由慢而快地加速起来，由于是离地飞行，少了沙砾的磨擦力，小舟的速度比之“车船”快了两倍有余！

    好一番畅游之后，泰瑞莎神情气爽地落了地，笑问书灵道：“书灵，这回的速度怎么样，够安全了吧？”

    书灵最是看不惯她的自得，撇了撇嘴，应道：“勉强还成，不过，夜魔如果发起飙来，你就绝对跑不了了，再炼制些侦察器吧――以咱们的实力对付些落单的虚魔还有点可能，碰上成队的虚魔有多快跑多快，夜魔就更不用说了，要真对上它们，那就是必死无疑！”

    泰瑞莎也知道这其中的厉害所在，自是继续乖乖向书灵请教侦察器的炼制，所幸这些小玩意儿相对简单，再加上她猎杀了n多“魂兽”，存货充足，不出两个小时，便已经炼了七八只小蜂鸟一样的侦察器，这才算得以正式出发！(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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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9 紧急军情

    帝都的春天阳光灿烂、温暖宜人，困了一冬的人们自然整理行装纷纷走出家门，去大自然里感受春天的美好，由此，春日踏青成了最传统的活动，帝都之中，只要稍稍有些资产的人都会在这样舒适的春日到乡村别墅里度上几日假期，放松久困都市的身躯与心灵。

    帝都以外，风景最美丽的当属西郊山区，在遥远的帝王制时期，这里曾是皇家专用的度假圣地，莫说是一般平民，就连贵族们也没资格踏入这片山区！自从帝王制改为议会制，西郊山区那些美丽地、富丽堂皇的建筑也逐渐被议会的世家贵族们瓜分一空，时至今日，有资格在此占据一席之地的皆是帝国最顶尖的人物！

    一骑轻骑沿着西郊宽阔平坦的大道狂奔而上，密集的马蹄声打破了这里独有的宁静，无数惊鸟从密林中惊飞而起，扑扇双翼的声音汇集在一起，也谓为响亮。一些在前花园饮茶散步的人们被这杂音一扰，多多少少失了兴致，但更令人惊讶的却是出门探听情况的仆役们带回来的消息――

    那骑士打出的竟是帝国联合军部情报处的旗令！血红色的旗令飘扬，代表着一类级别的紧急军情！

    正当无数贵族精英们各自盘算商议之时，身背血红旗令的轻骑已经一路狂飙进了山腰处一座被桃林环抱的庄园之中，马还未停稳，骑士便滚鞍下马，哑着声音道：“紧急军情，快带我去见大公！”

    一时间门庭忙碌，有人安抚疲马，有人搀着骑士带路，有人早已一路飞奔进宅，向着各自的主人通报信息去了――

    粉桃林中，瑟斯坦大公夫人与贝妮塔相依而坐，两人面前的小圆桌上放了一堆的各色毛线。仔细分辨可以看出这些毛线的色泽大多鲜亮，该当是适合年轻的女孩们，大公夫人轻轻挑起两束色泽粉嫩的毛线，比了比，然后对贝妮塔说：“这种配色怎么样？”

    贝妮塔微嘟着嘴，偏头盯了小半晌，迟疑道：“颜色太嫩了，别看泰丝才十二三岁地，却从来不喜欢这种粉嫩嫩的颜色。还是挑些再亮点的吧。”

    大公夫人也不计较，又挑了六七种颜色，几番搭配，一边配着色。她一边含笑调侃着贝妮塔：“密多山脉的羊毛最是柔软细密，用来进行编织本是最合适的，不过，它的着色力差，为免影响织物的质量，一般只用原色来织，如果你要织春衫，用它应该最好，但你的技术实在令人不放心啊～”

    贝妮塔摸了摸鼻子。嘿嘿一笑，没有反驳――因为反驳无效嘛，大公夫人也是看着她长大的长辈，自然最是了解她的深浅。

    “管它春衫还是围巾呢，反正都只是一个心意啦，”贝妮塔笑应着。“只要是我送的，泰丝一定喜欢的啦～”

    “你倒有信心，”大公夫人闻言笑着点了点她的额际，一边也不忘抽出最终定色的两团毛线，示意侍立一般的仆人将其它毛线团收走。

    正当贝妮塔摩拳擦掌地想要“大显身手”的时候。一名模样端庄的中年女性步履沉稳地走进小花园，一路走到大公夫人身侧，俯身在她耳侧耳语几句。受此影响，大公夫人原本笑意盈盈的模样渐渐收了起来，听完耳语之后，她只点了点头，淡淡道了声：“我知道了。”

    贝妮塔坐在一旁望望那名中年女性，又望了望大公夫人，低头摆弄起几根木棒针来，心思却有几分浮动――这名中年女性是大公夫人身边的首席女官，这样身份的人前来言说的事绝对不会是小事！

    待得中年女性离开之后，贝妮塔立马主动出声道：“姑祖母，您如果有事的话，我下午再过来吧。”

    “不用，”大公夫人依旧笑得温和，“只是有紧急军情，那是你姑爷爷的事，和我们俩无关，来，我教你怎么起针……”

    贝妮塔闻言轻轻咬了咬嘴唇，一面看着大公夫人的手势，学着织，一面心思却早已经纷飞开去……

    小花园中是一派春光烂漫，书房之中却是一片肃杀之气，送情报的骑士在完成任务后早已被仆人带下去休息了，书房中只有亚尔曼-瑟斯坦大公一人满脸沉重地看着手中的紧急军情，小半晌，他将情报往桌案上一丢，转身在桌案之后的墙壁上重重一敲――

    “啪啦”一声响，一副巨副地图便从天花板上滑落而下，占据了整面白墙！

    这是一副大陆全景图，将整个大陆的四大力量都一、一标识情况，盘踞北方的是兽人联盟与人类帝国，雄居中部的是矮人部落，镇守南方的则是自然国度，各国中各种主要的地形都被标识得清楚，其中自然尤以帝国的地形地势最为详实。

    此时，地图之上，帝国的北方位置，标识着西冰原的地方被钉了几个红色的小钉子，而大公神色沉重地盯了地图好一阵后，居然又拿出三个红色小钉子摁在了帝国东南方近海的几个区域……

    ☆☆☆

    “动念阶段，‘柔术’是精神力操作最实用的技能，”书灵一身三绕曲裾，长发披散，一手却拎着教鞭，摆出一副高傲模样，“这样的安排是因为动念阶段，炼金师们的重点研究对象就是水系符咒以及与之相关的各种设计――本不该在现阶段教你木系符咒，无奈情势所逼。所以，在接下来的学习过程中，我希望你能暂时丢开木系符咒，专心先把水系符咒攻克，做到有所突破。”

    泰瑞莎有几分漫不在乎地挑了挑眉，示意她继续往下说。

    这样的态度令书灵不是很满意，微微嘟了嘟嘴，她还是继续教导道：““柔术”讲究举重若轻，与水系符咒最是切合，你的‘柔术’已经小有所成，可以试着用‘柔术’的方法进行精神力操作，进而进行炼金操作。”

    抽象而复杂的说明绕得泰瑞莎头晕眼花、面色沉重，好容易等书灵说好了，她才闭上眼，试着去达到书灵的要求――

    随着她的沉思，空中突然莫名冒出点点银白色的光点，光点慢慢汇集成线，线组图形……好似有一只无形的笔在空中徐徐比划一般。

    画至半途，银白的图形渐渐颤抖起来，光点出现的效率也渐渐慢了下来，随之不久，图形颤抖得越来越厉害，最终如同沸汤泼雪一般突然间彻底消融！

    泰瑞莎皱着眉睁开眼，双手十指不自觉地屈伸颤动一番――这种操作简直太太太难受了！就如同让一名原本一直用手指写作绘画的人改为用笔来写字、绘画一般，而且一上手还是用“毛笔”！那股子别扭劲儿彻底甭提了！还没“画”上几笔，她就感觉全身神经都不自觉地绷起来，注意力非但没集中反倒分散得越厉害，由此，根本没能坚持多久，便觉精神力消耗过多，以至于不得不中止尝试。

    一次，两次，三次……已经不知多少次尝试失败后，泰瑞莎紧张出满背的汗水， 趴在船舱底，略有些挫败地大喘气儿道：“真有必要这样做吗？我看它根本没什么好处，反倒还令我消耗更多的精神力。”

    “必须的，”书灵飞落在她的鼻头，被泰瑞莎不由自主地出现的斗鸡眼形象逗得开怀，故而难得口气温和道，“最初的磨合阶段的确比较辛苦，而且看似可能效果差，不过，等你以后学会了更高级的符咒时，就会发现，用柔术来控制才是最省力的，到时候，瞬间打出三四重的符咒根本不在话下――你想想啊，每叠一重符咒，威力就呈现平方次的增长，瞬间能叠上三四次，那威力岂容小视！甚至就连同等级的魔法师、战士都得避其锋芒！”

    书灵小脸徘红，越说越亢奋，泰瑞莎则越听越振作――好吧，既然书灵都画了这么一张无比美味的大饼，冲着那个遥远的目标，她就豁出去了吧！

    日子就在这样不断的尝试、休息、再尝试、再休息的循环中过去，也不知过了多久，有一日，船舱中突然响起一声声“嘀嘀”的蜂鸣声，早已被不断的尝试弄得焦头烂额的泰瑞莎一听此声，立马有如获得刑满释放的囚犯一般满脸解脱，“蹭”地一下蹦出舱外，速度之快以至于书灵还没反应过来便被她“逃”了出去。

    才出船舱，泰瑞莎便见一只小蜂鸟在小舟外不断盘旋着，来去如风，上一秒还在小舟东侧，下一秒已经到了小舟西侧，那速度快得让人连它的移动轨迹都捕捉不到！

    这就是侦察型蜂鸟，居家旅行必备利器！

    泰瑞莎一伸手，原本远在高空的蜂鸟立马无声无息地落到了她的手上，与此同时，某种信息倒已经通过这样的肢体接触传导到了泰瑞莎的脑中――

    蜂鸟在前方三公里处发现两只落单虚魔，由于缺乏有力的压制者，这两只落单虚魔便控制不了本能，正在互相撕杀，此时再过去，恰是“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的好机会！

    这样的消息一传开，别说泰瑞莎了，小鹰和小狼这两只好战分子便已经首先蹦哒出来，极力请战――进入虚界以来，两个小家伙一直与“魂兽”战斗，无论是物质上的收益还是战斗经验的积累都是一笔十分可观的财富，此时有机会能拿下“虚魔”，它们当然兴奋异常！

    被两小一鼓动，泰瑞莎也是雄心万丈，大手一挥道：“目标落单虚魔，出发！”(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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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 兄妹

    有了蜂鸟精确的“导航”，泰瑞莎驾着小舟很快来到了靠近“虚魔战场”的地方，为了不惊动两只虚魔，以免让它们联合对敌，泰瑞莎特意挑了一处离虚魔远远的高处，安然地“欣赏”着这场战斗。

    估计两只虚魔已经打了有一段时间，它们附近方圆百米范围内的沙地已经明显比周围要矮上许多，烟尘飞扬中，可见两只虚魔用着纯粹的肉身搏击在战斗，一只虚魔以类似于熊的体型为主要躯干，却有着鸟类的爪与鳄鱼一般的尾，就连它的头部也是类似犬类与熊类的集合体，另一只虚魔则以大猩猩的体型为主要躯干 ，却有着熊爪一样的大掌，头部像蜥蜴，身后带留了一截蛇尾……除此之外，两只虚魔身上还有其它细小的分不清是哪种生物的外形特征，这样的“混搭体”就是“虚界”形态的“虚魔”。

    面对这样形态古怪到恶心的虚魔，泰瑞莎直觉无比别扭，别扭到直接想丢一颗导弹下去将它们彻底消灭——这些虚魔的形态简直是对人类审美的亵|渎！

    强忍着不适，泰瑞莎细心观察着两只虚魔的战斗——

    这是一场纯粹的肉搏战，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完全都是你一爪我一口，纯粹的以力搏力，没有退让，也没有闪躲，更没有什么阴谋诡计！

    每一次对撞，都是对空气的一次强力摩擦，不过几轮，空中便不自主地冒起了火星儿，偶尔还会有电流乱窜——这既是因为虚界环境的不稳定，更是显示出虚魔的搏击力道是多么地可怕！

    面对这样的战斗，泰瑞莎只觉头皮微麻，小声道：“灵灵，难怪你说我们现在只能对付落单虚魔……仅仅是虚魔就有这样的战斗力，那夜魔岂不是更加可怕？”

    书灵见她有些畏惧了。竟难得地没有出声讥讽，反而安抚道：“泰丝别灰心，夜魔的确是你现在对付不了的，但虚魔并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可怕，首先，这些家伙压根没脑子，一切仅凭直觉而动，虽然力量大了点，能力杂了点。但只要安排妥当安全可以智取的——我们是炼金师！泰丝，你千万要记住自己的这个身份，我们不是战士，我们不需要面对面的冲突。我们可以设障碍、安陷阱、驱使傀儡类、用魔法卷轴……方法多的是！”

    泰瑞莎闻言吐了吐舌道：“我知道，只是从来没想到虚魔这么厉害，有点被吓到了——当年……呃，之前在西北冰原见过一次虚魔，他们只能依附人类来进攻，不过三两下就被制服了，哪里像现在这样强大？”

    书灵一听，当即来了兴趣，细细追问了各种细节。而后啧叹一声道：“那只虚魔估计是被禁魔之章磨了太多年了，能量损耗太多，要不然，哪里那么容易制服？不过，你们当时真的是太粗心了，按你说的。那两名‘大师’看样子起码都有破甲高位的水平，有他们在，别说是虚魔了，就算是夜魔都能轻易消灭——有这样强大的人在队，居然还能死人。这样的战斗力真真是让人鄙视。”

    泰瑞莎早习惯了书灵的尖锐，只挑挑眉耸耸肩，未加反驳——这根本是两种意识上的冲突。书灵对炼金师的定位与木飞当年所言相类，是将炼金师当作是战斗型的辅助人才，而在帝国的通行理解中，炼金师则是纯粹的辅助人员，而且还是那种需要特别派驻战斗部队保护的纯辅助人员……

    在这一人一灵间短暂的交流过程中，虚魔间的战斗也已经进行到了尾声，两只虚魔的身形足足比泰瑞莎等人初到此地时小了近一半——虚魔是纯粹的精神体，受伤损耗的也是纯粹的精神力，精神力一少，自然身形也跟着缩小了。

    泰瑞莎一见此情此景，立马急了——如果让它们打完了，就彻底消失了，她还捡什么便宜啊！

    一声令下，早已忍耐得躁动不安的小鹰和小狼咻的一下便奔了出去，一个挑一只，绕着魂兽搏杀起来，泰瑞莎也没闲着，翻出这十来天练习炼金术所得的所有存货，不惜成本地直往下丢去——

    ☆☆☆

    濛濛灰色的空间中，突然亮起一道极光，狂暴的火元素在空中肆意地爆炸着，接连不断，一声未落一声又响，简直可以算是一整串的连环爆炸！随着爆炸而起的，还有暴风以及漫天的灰色尘埃。受此惊动，方圆三五百米内的生物们早已使出吃奶的劲儿，能跑多远跑多远去了，至于那些逃脱不及，被卷入爆炸中的生物们，只能为它们默哀祈祷了——这样程度的大爆炸中想要安然生存，实在不是一件容易事啊～

    极亮的闪光之后，大约过了十多分钟，空气中暴动的元素这才缓缓平静下去，而风却依旧在吹着，淡淡的灰色烟气笼罩着大地，浑浊的灰色之中，慢慢呈现出一个黑影来，及到近处，才能看清，这分明是一个人，一个模样狼狈但神情却镇定无比的年轻人！

    培迪亚走出依旧在空中飘浮的灰色烟气，抬头望了望天——头顶极上方是一片永远不变色的深灰，深灰之下有一层如同云层一般的事物，时卷时舒。深浅不一的灰色印入他那双同样灰色的眼眸中，使得灰眸中阴郁的神色越加浓重。

    正当培迪亚望天无言之际，一只银灰色的大狼从他身后走来，稳而无声地接近他，大狼身形巨大，几乎快达到培迪亚的腰部了！行走之间，肌肉起伏，端的是健壮有力。

    银色巨狼走到培迪亚身边时，他才低下头，伸手轻轻拍抚了一下巨狼的脑袋，说道：“走吧，风暴快要来了。”

    一人一狼离开此处大约二十分钟之后，一团黑灰色的龙卷狂野放肆地一路飙过，摧枯拉朽般将所经之处的一切都卷入高空狠狠撕碎或远远抛飞……

    当其时，培迪亚与巨狼已经到达一处三颗枯树月牙形环抱的小沙泑处，沙泑底部靠近枯树树根的地方积了一湾不过一米见方的小水潭，水质乳白，泛着一股淡淡的青草香——这些通常只出现在枯树附近的水是这个世界的生机所在，几乎所有生物都离不开它。

    巨狼趴在水潭边，将它视为自己的领地，所有一切想要靠近它的生物都将面临他的攻击——当然，培迪亚除外。

    培迪亚首先将腰间的水囊灌得饱满，然后洗了手、脸，这才从枯树上取了几根枯柴，燃起篝火来——别看这些枯树外表干枯得好似随时会被风化成灰，可是，燃烧起来却十分给力，只三四根断枝便可燃烧出至少六个小时！

    肉块架在火堆上，金黄色的火焰舔舐着肉块的表层，将皮层下的油脂都燃烧起来，发出“滋滋”的声响，浓浓的肉香在空气中环绕着，久久不散，明亮的火焰照在培迪亚异常专注的面容上，让那一贯清冷的俊颜也染上了几分温暖。

    待得烤肉七八分熟的时候，培迪亚才将少量的盐和香料均匀洒入肉块之内——不是他的口味淡，实在是因为也不知要在此处待上多久，所以，必要的节省还是要的……

    依着培迪亚的判断，时至今日，他已经在这个世界整整待了有十一天了……虽然这个世界没有白天与黑夜，但身为魔法师，对时间的精控力是最基本的技能——可以说，每一个合格的魔法师体内都有一个无形的钟表，精准度足以达到十分之一秒或者更高！

    就着口味清冽的潭水，培迪亚三两口解决了烤肉，随意散了散步，消了消食，他才坐回火堆边，紧了紧身上的斗篷，就这样盘坐冥想起来——这是在魔法师在野外最适合的休息姿势，既可以恢复魔力，又可以保持足够的警惕性，唯一的缺憾就是长期以冥想代替休息会使人精神力紧绷，如果不是意志足够坚定，很容易心生魔障，轻者出现心理障碍，重则会致疯魔。

    只不过，培迪亚根本没有第二个选择，不只是因为这个陌生世界的安全性实在令人担忧，更因为在这个世界进行冥想，其冥想效果要比培迪亚过去的任何时候都要好！

    才一进入识海，培迪亚便感觉到身周环绕着无比雀跃的魔法元素，神念一动，体内的魔力循环便自动运行起来，魔力有如奔跑的野马，在他的体内迅速流窜着，每过一地，都会引起体外魔法元素的响应，无数魔法元素如同找着出口的流水一般纷纷涌入他的体内，其势之猛，其量之足，令得培迪亚都能感觉到身体被撑胀得隐隐作痛！

    越是痛，越是咬牙忍，当魔力在体内跑完一圈，重归魔力循环之后，可以明显看到魔力有些微的增长——为了这种实实在在看得见的实力增长，忍受那番疼痛又算得了什么？更何况随着魔法元素一同进入他体内的还有另外一股神秘的力量，如果说魔法元素如同奔腾的江流，那么这股神秘力量就如同一缕温泉，待得魔力汹涌而过，它才缓缓淌入，滋润着受伤的身体，让人不自觉产生一种置身温水般的放松感和舒适感。(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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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 委托

    安雅村，帝国东南行省中一个极普通的小村，自从百多年前，东南行省开通了通往自然国度以及矮人部落的海上交通之后，整个东南行省都受惠于此，就连安雅村这样的小渔村都因此变得繁华起来。

    每年春季时分，休渔期结束后，安雅村便会整压忙碌起来，将冬日屯了一季的船从厂坞里开出来，清洗、修补、调适……开始为新一年的航行季作准备，可是，今年，这个曾经无比热闹的小渔村却是满地狼籍，一片废墟！

    整个小村仅剩的完整建筑只有村东头的防卫所，其它房屋建筑等等都或已经被彻底摧毁，或已经被设置成各种掩体――总之，整个安雅压都笼罩在一片战争的阴影中！

    对于生长在这片土地上的原住民而言，战斗实在是一件离他们太过遥远的事情――东南行省已经安逸了数百年了，就算是曾经王制改议会制的当年，主战场也是在北方，东南行省一带顶多是有几分剑拔弩张之势，但最终没能打起来。

    安逸的结果便是当战争初降之际，这片土地的主人们付出了太多太多血的代价……

    刺耳的警报声再一次回荡在小村上空，呜呜作响，像是在为已经逝去的生命哀叹，又像是在为正在奋斗的人们鼓劲儿。

    几乎在警报声响起的当时，原本一片荒凉的小村突然间热闹起来，不仅护卫所内外响起人声一片，就连那些看似无人的废墟中也不时响起人类活动的响动。

    长长的警报声尚在高空盘旋着，村子西南方便已经缓缓行来一行人……哦，不，已经不能再将他们当作是人类了，这些披着人类外形的怪物们行动迟缓但却力大无比，它们口鼻间喷出的气息，以及它们身上流下的液体都带着浓浓的腐蚀性。一旦被沾上，立马得刮骨割肉，要不然就会有生命危险――这些都是战士们以生命为代价换来的宝贵经验。

    怪物们渐行渐近，近到已经可以清晰看到它们破布般衣物下裸露的青黑肌肤，更能让人清晰分辨那一张张曾经无比熟悉的面容――众多躲藏在掩体之中的战士们在看到这一幕的刹那间，都不自觉地握紧了他们手中的武器……

    这些怪物们原身都是人啊，或是这个小渔村曾经的居住，或是这些战士们的曾经的战友！

    他们都死了……可是，就算是死亡也没有让他们安宁。反而使他们的身躯成为敌人的傀儡！

    这是怎么样的悲伤与怨恨啊……竟逼得这些面对无数痛苦都不能为之动容的战士们情不自禁地红了眼眶……

    怪物们隅隅而行，凡过之地必寸草不行，一路行进，直到安雅村曾经的小广场内之前。它们都没受到任何的抵抗，但，当它们大部都进入小广场之后，天空中突然升起一道红烟，几乎同时，一重接着一重的爆炸在小广场范围内升腾而起，无数青黑色的残肢断臂被抛飞于空，无数青黑色的液体在爆炸形成的高温中被蒸发……不多时，小广场上空便盘踞起一团青黑的烟气。久久不散……

    一些逃离了爆炸的怪物们尖啸着爆跳而起，竟一改之前的迟缓，如同惊鹿一般向四周的掩体逃窜而去，不过，它们快，却有比它们更快地――

    无数剑光从原本空寂的废墟中爆起。直逼尚在空中腾跃的怪物们，每三道剑光为一个整体，锁定着一只怪物，目标清晰，分工明确。一瞬间竟逼得大多怪物不得不反跃而退，避开这样的攻击，只有少量怪物拼着受伤闯了过来。但无论是前进的还是后退的，当它们落地之时，有如潮水般绵长不息的进攻便接踵而至，每波都是三道剑光，一波未去另一波便接连而至，逼得这些怪物们不及反抗，最后纷纷惨败剑下。

    整个战斗过程并不长，不过半个小时而已，但战果却是极其丰硕的，仅以三人死亡的代价便换来了两百余只怪物的灭亡――这是一月以来，他们取得的最大的胜利！

    这样的结果极大地振奋了士气，但是，在护卫所的高处，这场战斗的指挥者面对这样的结果却无论如何也高兴不起来――

    安雅，这个与小村同名的中士是这个村子土生土长的孩子，他的父母兄弟大多在这场灾难中死亡，也许就在刚刚消灭的两百只怪物中，就存在着他亲人的遗体，他恨这场灾难的制造者，恨之入骨，恨不得立马提剑将那幕后主使毙于当下，可是，现实却是如此残酷……

    “光光丧尸就有两百余只，据此推断，虚魔起码有十二只到十五……”安雅喃喃，脸色越见不好看――他是从西北冰原的战场上调回来的，也曾参与了几月前的围剿战斗，所以，他清晰无比地知晓，这样数量的虚魔中必定有夜魔存在才能保持秩序而不产生内乱！

    夜魔……就算是对于极精锐的雪狼骑士们而言，那也是一个恶梦般的存在！仅凭他手下这些就算面对丧尸都得三比一的普通战士，面对夜魔，彻底就是送菜的！

    “哎，这么个小地方居然都有一只夜魔，看来这世道真的乱了唉……”一个温温吞吞的男声响在安雅身后，这种悄无声息的靠近令得安雅后颈寒毛直立，全身不知觉地放出斗气护卫――

    “哎呀呀，别紧张，别紧张……”一只大手轻轻拍在安雅肩上，竟一下将他身上的斗气逼回体内，一张笑脸缓缓出现在他眼前，那人笑着调侃他道，“你的警惕性还需加强啊，如果真给谁靠得这么近了，哪里还会给你斗气外放的机会？”

    面对这样一张温暖灿烂的笑脸，安雅却是依旧面无表情地欠了欠身，行了一个骑士礼道：“兰伯特大人。”

    一脸温暖笑意的年轻人对这样的礼数显然十分不以为然，他随意挥了挥手，便将目光转到了战场上，望着那团正在缓缓向下向内收缩的青黑气团，赞叹道：“你的指挥能力不错嘛，这么快就找到了解决‘黑瘴气’的方法，倒是难得。”

    “大人谬赞，”面对兰伯特，安雅明显有几分拘谨。

    兰伯特见状，只微笑着，也没怎么在意，目光越过大半已成废墟的小村，投向遥远的大海，虽是晴日，但海面上却仍然浮着一层诡异的雾气，淡淡地，只在海面上空两三米处飘浮着，但即始终不散，这样的雾气令他不自觉地笑得越发灿烂起来――那灿烂的笑容落在安雅的眼中，令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寒颤……

    小村之中仍在清理着战斗后的现场，安雅身边的一名勤务兵却匆匆从楼梯口奔来，一路跑到安雅身后，行了一个军礼后，大声报告道：“报告！有一位炼金师指名要见兰伯特大人。”

    “指名要见我？谁啊？”兰伯特半侧过身业，懒洋洋问道。

    “报告！他并未透露姓名，只说是您的上一位客人。”

    “哎？那老家伙居然会舍得出门？”兰伯特挑了挑眉，显得异常惊讶，他一边走下城垛，一边指了指安雅道，“一会如果海上有什么异状的，立刻让人来找我――夜魔是我的猎物，你们这些人就别上去给它‘送菜’了。”

    “是！”安雅反射性地站好、行礼，大声回应。

    来客并没有进入护卫所，只在门前等候，一身黑衣斗篷，身形极高，比之一般的士兵们都要早上近三十公分，就连兰伯特走到这名来客面前也要矮上近一个头的距离。

    兰伯特一见来客立马指了指远处小村东北方向的一片小树木道：“去那边走走？”

    来客无声点头，两人便缓缓向村外走去。

    离开小村有段距离了，斗篷客才出声说道：“‘魔障’时，我弄丢了一个人，麻烦你把她找回来――这是‘路标’。”

    说话间，斗篷客递上一片状似水晶片一样的东西。

    兰伯特没伸手去接那“水晶片”，反倒十分惊讶地瞪大眼，应道：“哪个人居然能让你这么费心，大老远地跑来找我――你可知道的，我的价码可不低。”

    “她有可能是安伽门人。”斗篷客不急不徐地说着，“安伽门与我有恩，你只管开价就是了。”

    “安伽门！”兰伯特闻言眼前一亮，显然异常兴奋道，“安伽门可十多年没添新人了，怎么突然冒出一个来？谁生的？丽贝卡？蒂娜？还是安托尼尔？咦？不对啊，我去塞凡提斯之前的时候才刚和他们见了面，一个个连另一半都没找好咧，哪来的孩子？”

    “对此我必须保持沉默，”斗篷客十分严肃地声明。

    兰伯特见状摸了摸鼻子也不问，只嘟囔道：“那还用说，年轻一代没生，自然是老一代的‘风流产物’，不就是那几个嘛，猜都会猜得到……得，这事儿我接了，也不收你什么报酬了，安伽门的事也就是我撒帝亚家的事，你就回去等消息吧。”

    斗篷客对这样的回应极其满意，点了点头，递上“水晶片”，同时掌心一转又放了一个魔法影像出来――

    “耶？这不是那个叫什么泰瑞莎的女孩吗？”兰伯特望着那个魔法影像略感惊讶，“这娃娃的性子倒是有些趣味，她要真是安伽门人，倒是和那帮老古董们有的磨合。”

    说着，也不知想起什么，兰伯特自顾自地笑得开心，压根没在意，斗篷客的道别与离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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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2 巴曼的行动

    精神力是来自灵魂的力量，如同枝叶之于大树一般，只要不伤及根本，精神力便能源源不断地产生，与此同时，只要将精神力彻底吞噬，也可能直接消灭一个灵魂。

    ——选自《泰瑞莎炼金手札》

    虚界之中，小鹰和小狼各自对付着一只虚魔，由于两小都是进化过一次的炼金傀儡，躯体已进一步趋向真实，而精魂也越加紧实，这样的两个小家伙对于虚魔这类嗜魂如命的灵体而言，实在是大补之物，所以，它们一出场，立马就吸引了虚魔们的注意，几下试探，自然顺利地各自引开一只，倒是让慢了一步的泰瑞莎只能无聊旁观。

    经由十来天的战斗，小鹰与小狼已经是十分优秀的狩猎者，面对两只已经打得精疲力尽的虚魔，两个小家伙各施其招，小鹰飞在空中，利用空中优势进行骚扰，而小狼时而遁入沙地之中，时而又诡异地出击，虽然都是采取以巧打力的战斗模式，但小鹰玩的更多是消磨战，而小狼则是一步步暗下陷阱，争取用陷阱困住敌人。

    这两种战法说不上谁优谁劣，关键还在于各自适合小鹰与小狼本身的情况——小鹰进化之后已经初步具备一具人间杀器的基础，从头到脚几乎无处不可以当作武器使用！而小狼进化之后外形并没有太大的变化，但是智能方面却有了极显著的增长，虽然平日憨实，但真正战斗起来却尽显狡猾，也不知它那么多算计到底是从哪儿学来的……

    小鹰的攻击势大力沉，而且还带着轻微的麻痹属性，每一下击中虚魔都会令它出现瞬间僵硬，几次积累之下，无形的电流能量便会潜入虚魔体内，影响精神力的凝结与运作，自然而然使得虚魔的身体失控。每当此时。小鹰便会毫不客气地从虚魔身上撕咬下一片血肉，迅速蚕食干净——虚魔是纯精神体，所以，它的身体组成都是纯粹的精神力，可以直接被小鹰吸收——一方在不断消耗，另一方却在不断增长，当战斗进行一段时间后，战局的天平自然倾斜。

    当小鹰爪下的虚魔被折腾得只有大约半米高的时候，只听得一声闷声。小狼那端，虚魔下半身深深陷入流沙堆之中，同时，无数鬼藤从流沙之内生长出来。细细密密地缠绕着虚魔全身，缓慢却坚定地将它不断往下拖——小狼则兴奋地围着流沙堆的边缘，欢快地四下乱跑着，不时间，从鬼藤的间隙中撕扯几口“解解馋”。

    整个战斗过程整整持续了近两个小时，当最后几缕精神力被小狼吸收殆尽后，两个小家伙就像吃撑了一般或仰卧或倒趴，赖在沙地中丝毫挪动不得。

    ☆☆☆

    培迪亚睁开眼，灰眸之中精光湛湛。只觉全身都充满了力量，虽然冥想的感觉非常地舒适，但是准确的生理钟还是让他定时清醒，身前的火堆早已经熄灭，只剩下黑色的火灰依旧散发着隐隐余热，那只陪伴他一起来到这个陌生世界的雪狼却并不在他身边守候。培迪亚略感奇怪地起身四望，只见水潭一角有一行爪印清晰延伸向远方，明显是雪狼特意留下的标识。

    培迪亚检查了一下行囊便沿着爪印走去，大约走了七八分钟，他便听到前方隐隐传来战斗的声响。安步当车地继续前行，翻过一个沙丘，远远便可见沙丘之下。雪狼正与一只模样古怪的怪物厮杀着——虽然这十几天来，他已经见多了这个世界各种古怪的生物，可是，这般模样古怪到近乎恶心程度的怪物，他还是第一次见！

    那怪物的模样就好像是五六种完全不同的物种的残肢拼结而成一般，让人一看只觉头皮发麻。

    所以，培迪亚想也未想，便顺着本能出击——

    心中默诵咒语，魔法剑杖遥遥一点，隔着十几二十米远，一团土黄色中夹杂着亮金色的魔法光芒十分精准地落在怪物足下，只瞬间，怪物双脚下的沙地一下便化作一整块完好地、没有丝毫缝隙的坚固岩石！

    这是固化术，四级辅助性魔法，几乎任何一名二级初段的魔法师都能使出这样的法术，但是，能像培迪亚这样默发、瞬发，且还如此精准地远距离命中目标，那可就不是一般的难得了——这其中不仅需要对魔法有着充分的掌握，对精神力的要求以及对战斗直觉的要求都是非同一般的！

    固化术再厉害也仅仅是四级辅助性魔法，怪物的动作只出现短暂的停滞，很快便调整回来，挣出了桎梏，但，战斗之中，有时候需要的往往就是这一瞬间的功夫——

    雪狼仰首放声嚎叫，灰濛濛的空中突然聚起无数月白色如同月华一般的光芒……而培迪亚在发出固化术之后，也迅速收回剑杖，双手结印，口中不断吐出一串又一串的魔法咒语，随着他的念诵，一团银色的魔法阵逐渐在他脚下成形，旋转着穿过他的身体，向高空而去，向雪狼聚集的那片月华而去——

    灰色的天空被乳白的光华照亮，半空之中，一轮圆月高悬，随着圆月的转动，点点银光夹杂在乳白色的光华之中滑落大地——银光渗入沙砾之间，缀下点点银光，不多时，七八只深埋于沙地中的“原著民”各自飞窜而出，在沙面上不断翻滚着，发出阵阵惨叫，而那只原本被培迪亚与雪狼锁定的怪物则像是被空中的圆月吸走了所有的精魂一般，只仰着头，望着天空，怔怔地，傻傻地，仍由那点点银光渗入身体，仍由自己的身体缓缓虚化，化作无数青蓝色的光芒，向天空中的圆月飞去……

    自从学会了这招“啸月”的骑士技之后，培迪亚已经使用了不下十次，这却是头一次看到如此特别的猎杀效果，眼望着青蓝色的流光飞入空中的“圆月”之中，将原本银白色的月盘染成一片青色，与此同时，他感觉到自己的识海轻轻一动，竟与空中的月盘产生了一种莫名的联系，紧接着，一股极纯粹的精神能量从月盘上传来，慢慢充实着他的识海，滋养着他的灵识……

    ☆☆☆

    帝都身为帝国的首都，是整个帝国政治、经济、文化的中心，它是如此之特殊，以至于人们已经将它曾经的名字丢进了历史的旮旯角落，只以“帝都”二字来称呼它。长期的中心地位使得这座城市具备了无与伦比的魅力，无数的外地人终其一生的梦想便是想在这座城市里扎下脚根，无数帝都本地居民一生也都以生为帝都人而自豪骄傲——纵使这些人中许多都只挣扎在社会的最底层。

    可是，并不是每个人类都对帝都如此趋之若鹜的……至少巴曼对于这座城市便一直是避而远之的，相比于这个纸醉金迷的城市，他宁愿待在寒冷而危险的西北冰原……可惜，如今他却别无选择——

    巴曼坐在帝都一间最普通的酒吧里，独占一张桌子，这个酒吧位于城市的中档消费区，是一般中产阶段忙碌一天后常会休憩的地方，相比于底层社会的酒吧，这里有着优雅的管弦乐，干净整洁的桌椅，舒适的环境，以及口吻甚佳的食物和饮酒。

    巴曼已经在那张桌子边坐了小半天，从客人稀少的午茶时分一直坐到了太阳落山，直到酒吧客人达到最鼎盛的时候，才有一名老年男性在他对面落座。

    这名晚客一身得体的休闲装，一看便知道是名家剪裁的高档时装，与平时大家在橱柜里见到的那些时装相比更多了一分服帖与顺眼。

    “少爷，您来帝都前怎么不先通个消息，主人上周才刚刚出门南巡，如果他知道您要回来，一定会推迟行程的。”老人家望着巴曼的神色恭敬中带着慈祥。

    “他不在正好，”冲口而出的话语有几分生硬，巴曼闭上嘴，压了压唇角，调整了一下情绪才继续开口道，“前阵子‘魔噬’之时，我手下一个孩子被卷入空间乱流，连带着带有一只雪狼，沃尔说，他们现在正安全，这是沃尔强行截留下的‘空间印记’，麻烦您找合适的人帮我去把那孩子给找回来。”

    老人家接过巴曼递上的圆镜模样的东西，郑重地纳入怀中，又絮絮叨叨般与巴曼闲聊了诸多关于巴曼的生活，关于某位“主人”的生活，以及其它一些生活琐事，就像每一位老了老了越发变得唠叨的老人家一般，虽然有些烦人，但总体而言却是让人心中不自知地升起几分温情——至少巴曼的神色越发柔和，不时也愿意插上几句话。

    两人这样的闲聊并没有维持多久，约摸半个小时过去后，老人家便起身，准备告辞，道别的话说出口，他却站在桌边，没有第一时间离开——这本是件十分失礼的事情，但老人家此时却顾不上其它，他还是忍不住出声再问道：“少爷，您既然到帝都了，不妨就回家休息吧，主人如果知道你的消息，会很高兴的。”

    巴曼原本柔和的脸在听到这个提议的刹那间又板了回去，硬梆梆地，几乎可以与岩石相媲美，冷硬了小半晌，巴曼最终还是不愿意为难这位少数真心关爱自己的老人家，强自缓了缓情绪道：“暴风堡的防务正忙，我这次也是强行挤出时间来，今天晚上就要连夜赶回去，就不去……住了。”

    巴曼这样的态度令老人家既惊喜又有几分怅然若失，不过，他很快收敛了情绪，叮嘱巴曼两句注意安全之类的话语，这才转身离开。

    老人家的身影初初消失在酒吧门口，另一道身影便十分迅疾地从一侧窜了出来，坐到老人家原本坐着的位子——(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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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3 小狼的建议

    帝都某处普通的中档酒中之中，巴曼坐在一处角落之中，冷眼望着坐在自己对面的那人，整张脸死板得可以和西北冰原上的千年寒冰相媲美。

    那人却他这种明显不欢迎的态度视若无睹，反之还笑意浓浓地调侃他道：“你的面子可真够大的――估计全国上下，能让这位大管家亲自来见的人，也不过是屈指可数啊～”

    “英斯特瑞切尔，从我进帝都开始，你就像只猎犬一样一路跟着我，现在终于忍不住要冒头？”巴曼冷冷出声，语气中藏不住的讥讽。

    被人比喻成犬科类生物的英斯却并不在意这样的讽刺，反倒向后微微一仰，将高壮的身躯大方靠入圈椅之中，依旧笑得灿烂：“我的人被你弄丢了，我当然要来找你讨个说法。”

    “你的人？”巴曼挑眉，“我们可历来井水不放河水，我什么时候动你的人了？”

    “培迪亚-奥布里翁。”

    英斯的答案令巴曼眉间连打了n个结――

    “你在说什么鬼话？培迪亚什么时候成了你的人？”

    “我看中的继承人自然是我的人，”提及这话题，英斯的气势陡然一变，虽然依旧笑着，却如同一把出鞘的刀一般，而此时，这把刀的目标直指巴曼――

    “他是我选中的，你可别和我抢人！”

    被英斯的气势一逼，巴曼也不自主地释放出同样的强势与之相对――如果说英斯像把霸气无比的刀，那么，巴曼就是一柄重巧无锋的重剑，两相碰撞，一时间自然是谁也胜过谁地僵持着。

    一次交锋之后，两人谁也没有讨得好处，自然很快便收回了攻势，相比而言，主动出击却无功而返的英斯还是略略吃了点小亏。所以，巴曼自然颇为高兴地唇角微勾说道：“培迪亚的前途究竟如何，可不是你我能决定的，且不说亚摩斯的意愿，就算他们父子俩真的同意了，你以为你上头的那个老爷子能同意让培迪亚接班？”

    巴曼的问题似乎正好击中英斯的软肋，所以，他不免脸色不佳地冷哼一声，道：“别以为亚摩斯和你关系好。他就算站边了――你还是先把自己的关系处理清楚再说吧。”

    此话一了，两人皆是缄默不语，一个个脸色都不太好――有谁被戳了痛处还能有好脸色呢？

    两个黑脸大男人相对而坐，互瞪了小半晌。终还是英斯首先服软道：“以后的事暂时不谈，我这次找你是为了培迪亚的事――我已经托人搜寻、锁定他的所在，如果有消息的话，希望能彼此透个话，毕竟我们的目标一致。”

    “这没问题。”英斯的提议正中巴曼的心意，他想也没想地便答应了下来，两人在小酒吧中确定了往后联系的方式后，这才各自满意地散去。

    ☆☆☆

    培迪亚缓缓睁开眼，望着眼前一片灰色的世界。一时间没能反应过来自己究竟是谁，究竟在何方，他似乎做了一个老长老长的梦，梦里经历了无数，可是，现在如果要让他说明究竟做了一个什么梦他却丁点也记不得了。隐隐中，只觉自己的意识中多了一些什么莫名而神秘的东西，无形之中，他抬头向远方望去--在那个方向，在那个遥远的地方。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召唤他……不，不是在召唤他，而是在召唤他身体中的某一个部分。

    那种被召唤的感觉只让他产生一种强烈的不安感。为此，培迪亚当即下定决心，向着与召唤感完全相反的方向而去。似乎这样，能够让他寻回更多的安全感……

    ……

    “爽快，真是太爽快了！”小狼赖在灰色的沙地中满地打着滚，高兴地欢呼着，“这吸收了一只虚魔的效果足以和吸收了十块纯度5的‘狩魔球’相媲美，真真是太痛快了！”

    泰瑞莎有些眼红地瞪着撒欢的小狼和正在闭目吸收能量的小鹰，心头微酸道：“啧，可惜了，我有暗伤在，倒是便宜了你们俩个臭小子……得了，小狼，你还打什么滚呢，还不快向小鹰学习，早点把那些能量吸收了！”

    小狼听出泰瑞莎的各种羡慕嫉妒恨，一溜翻身而起，抖抖身子，然后昂首挺胸阔步，甚是自得地从泰瑞莎面前走了过去，然后在小鹰身边趴卧下，闭眼乖乖开始消化吸收的过程。

    小狼这难得的得意样儿虽然让人有几分咬牙，但由它那个小身板儿作出来，却是异常的可爱，反倒逗乐了泰瑞莎，让她笑个不停。

    小鹰和小狼需要吸收从虚魔那儿获取的灵魂能量，轻易不能动弹，泰瑞莎便只能暂时停舟，在两个小家伙身周安下营、扎下寨，一边休息，一边守候着俩小。

    虽然两只虚魔是已经互相斗殴以至于半残，但是对于小鹰和小狼来说，这种“半残虚魔”所蕴含的灵魂能量还是过多，虽然所有的能量已经被它们用秘法强行存储起来，但是，一旦开始消化吸收，俩小本体灵魂的不足便暴露了出来――它们无法同时引导所有的灵魂能量，不少能量逃逸出它们的控制，不知觉地浮于体表，反倒无形地滋养了它们的傀儡体。

    看着两只外表越来越逼真的炼金傀儡，泰瑞莎忍不住出声喃喃自语道：“这样……还算是傀儡吗？这样进行下去，是不是总有一天，会和一般的魔兽没有什么差别呢？”

    “你的猜想本就是灵性傀儡的最终追求，”书灵飘飘摇摇地飞了过来解说着――小狼和小鹰大战虚魔的时候，这小家伙躲在一旁“揩油”，虽然只“吃”了些许零头，但也足够让她长了许多，现在看来，比之前要大了两倍有余。

    刚刚“吃饱”的书灵显然心情大好，态度十分友善地为泰瑞莎解释着：“追根溯源，灵性傀儡其实是复活术失败之后的一个发展分支。传说中，在远古时期，一位炼金师的爱宠在战斗中死亡，这名炼金师为了要让爱宠复活，便进行了各种研究，结果只弄出了这样一门技艺……”

    泰瑞莎在一旁听得入神，忍不住插嘴道：“后来呢，那个炼金术复活了‘他’的爱宠了没？”

    问题才抛出，书灵的额头瞬间冒起了一个十分漫画的青筋符号――这可以实实在在冒出来的哦～这里是虚界，只要是能想得到就能做得到的虚界～

    青筋符号突突突地跳动之下，这才在书灵的强制安抚下消了下去，不过，她的好心情也被打扰了，故而，书灵重重哼了一声，教训道：“我说这个是让你领会灵性傀儡的精髓所在，你怎么关键的东西没听着，反倒去关心这些不着边际的东西！”

    坏脾气的书灵才是真正让泰瑞莎莎感到熟悉和安全的书灵，所以，面对这样大声教训的书灵，泰瑞莎反倒笑得越发灿烂，应道：“嗯，我懂，你的意思是灵性傀儡要内外兼修，特别是要加强灵体与躯体的联系――这是灵性傀儡的根本，也是它们最大的弱点所在。”

    “这还差不多，”书灵悻悻然地嘟囔了一声，收拾了一下情绪，这才继续道：“你这两个小家伙只进行了一次进化，顶多只能算是低档次的灵性傀儡，不过，才两只灵性傀儡，就自主分离出两个发展分支――一个敏捷型、一个智慧型……看来，你在灵性傀儡的培养上还是有几分天赋的。”

    “啊？小狼和小鹰选择的发展方向是他们自己的事，和我可不相干。”泰瑞莎纳闷地回应着书灵的赞美。

    书灵闻言，轻轻巧巧地给了她一个娇媚的白眼，同时解释道：“你是它们的灵魂契主，它们无论再如何发展都逃不过你的期待――如果你真的想要两只一模一样的灵性傀儡，那么它们今天绝对不是这个模样！说来，你还差三只灵性傀儡，正好可以凑成一个完整的组合，一只力量进攻型的，一只力量防守型的，再加上一只辅助型的，这样五只灵性傀儡，那就万事完美了～”

    泰瑞莎望了望yy得两颊微红，眼冒红星的书灵，最后还是决心闭嘴，不好打击书灵的期待――灵性傀儡虽然实用，但既不好制造，又不好养活，两只就已经让泰瑞莎直呼庆幸，更不用说再加上三只了……那样的话，她还是直接把自己埋里这灰色沙漠中，淹死算了……

    这头，泰瑞莎在胡思乱想着，那一头，小鹰和小狼身上的光华已经渐渐淡去，不多时，两个小家伙便先后醒了过来，才刚清楚，小鹰便忍不住兴奋地发出一声长啸，直冲天际，在老高老高的天空中快速地盘旋着，肆意地纵飞着，宣泄“吃得饱，消化吸收得好”的快慰之感。

    与之相比，小狼的举止就轻松自在地多，他前肢按地，身子后倾，整个狼身弓成一条直线，伸了一个大懒腰，而后轻轻一跃，跳到泰瑞莎肩上，蹭了一下她的鬓边，摆出一逼十分讨好的模样说道：“泰丝，主人，我们再去狩猎虚魔吧，您看，杀一只，就够我和小鹰吃一顿饱的，而且还给您省了十颗纯度5的‘狩魔球’啊，您算算，这多值啊～”

    小狼的怂恿听得泰瑞莎苦笑不得，她伸出手，在步狼脑袋上按了按，以示安抚，同时道：“我们这样的，顶多只能一对一，如果碰上四只虚魔以上的队伍，那就是连跑都不好跑喽～”

    小狼闻言，咋吧咋吧嘴，颇有几分舍不得。

    泰瑞莎见状，一面保持缄默无声，一面心底却已经在盘算着获取更大利益的方法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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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4 重逢异界

    “猎魔”行动让泰瑞莎一行短时间偏离了“航线”，待得小鹰、小狼两个小家伙“吃饱了喝足了”，小舟这才继续启航，这一次“偏离航线”倒是让泰瑞莎得了一个意外的收获――小鹰和小狼在补充了足够能量的基础上，居然可以合力感应到虚界的能量走势！

    这样的结果倒是正好让泰瑞莎得以偷个小懒――之前因着只有她能调整航向，便一直是泰瑞莎驾驶小舟，现在她倒是可以让小狼和小鹰接班，自个人偷空歇歇了。

    轮班的结果，自然是航程的进一步加速，被换班下来的泰瑞莎偶尔闭目安眠，但大部分时间却是被书灵给强行霸占了，不断催促她进行用柔术驾驶精神力以进行符咒书写的练习。

    日子就这样在学习-赶路，赶路-学习之中又过去了四五天，突然间，某一个时刻，正在练习的泰瑞莎就像是一下子被打通了七筋八脉一般，原本晦涩的手法瞬间变得流利起来，双手十指如有神助一般，优雅而轻盈地在空中挥舞着、交错着，带出一道道神秘莫测的美丽线条。

    在纤长十指的带动下，空气中的能量像银色的蚕丝般在指间缠绕、流动，就像是从那双手中流泄出来的一般，在深棕红色的木板上慢慢绘集，凝聚成一个璨亮的神秘图形来。

    第一个符咒画完了，浓浓的水汽开始在水系符咒的上方缓缓凝聚，不多时便聚雾成珠，在小舟内汨汨流动着――这也是符咒比之魔法字符或魔法阵系统要优势的地方之一，如果是绘制一个简单的聚水阵，那么将由于虚界元素混杂的属性而产生爆炸等意外，可是，用水系符咒却没有这个烦恼。

    一个水系符咒结束了，按往常，泰瑞莎自此就该精疲力竭了。可是，这一次，她不仅顺手得很，而且精神力竟然还有富余，与此同时，从指间涌来一阵又一阵的冲动，令她既手痒又心痒地忍不住继续动手，顺着尚未完全平静的水系能量波动，继续勾画起第二个水系符咒。

    能量一流动。原本坐在角落里打盹瞌睡的书灵一下子被惊醒，她咻得一下飞到泰瑞莎的身边，看着那双被银色的能量渲染得有如陶瓷般的手如行云流水般挥动着，引导着能量归顺拢集。十指在银丝般的能量中穿梭着，如同游于溪水间的小鱼儿一般，别有一番奇特的韵律感。

    “这这这……”书灵惊得都有些结巴了，“天哪……你怎么这么快就开始重叠符咒了！快住手，快住手！”

    书灵的警告显然慢了一步，泰瑞莎此时也知道了一时冲动的厉害，可是她却已经停不下来了――完成第一个符咒之后尚且剩余的精神力能量被像是被卷入漩涡的水流一般被急速地吞噬，识海之内，“潭水”枯竭。“火山”也隐隐出现崩溃的趋势……再这样下去，极有可能会伤及泰瑞莎的灵魂本体！

    危急之中，两股陌生的精神力突然涌进泰瑞莎的识海之中，有如剪刀的双刃一般，一下子掐断了泰瑞莎的精神力与外界的联系，刹那间。被聚拢而来却并没有受到合理安排的魔法元素瞬间暴动起来，小舟之内第一时时被突现的洪水淹没――

    水势极大，且来势凶猛，一下子便将小舟中的一切都冲出了舱门，连带着泰瑞莎、小狼、小鹰、书灵都没能逃脱它的裹挟……

    透明的纯水在虚界空气的晕染之下。也不免带上了几分浅灰的色泽，大水冲过沙地，竟像碰到了不相融 的东西一般。从沙地表面轻轻推了开去，倒是一下子将泰瑞莎他们裹挟着，离了小舟老远，这才慢慢散去。

    “哎哟喂，娘咧，好酸……”泰瑞莎扶着后腰，像是一名七老八十的老太婆一样爬起身来，一站起，便觉得全身骨头连续的发出一串“咯啦”的磨擦声，好似被重新组合了一般。

    双手撑在后腰，好容易站稳身子，四下一望，只隐隐看见大老远处趴着小鹰，而小狼和书灵则是彻底没了影子，而小舟也同样看不见――恐怕是早已了老远了。

    一面揉着身上酸痛的地方，泰瑞莎一面在心底问候着三个小家伙，先是感受到小狼的一串哀哀叫，而后是小鹰的虚弱答应，最后则是书灵的肆意抱怨。

    这场祸事的始作俑者泰瑞莎面对这些反应自然是只能不停干笑，许下了无数许诺之后，才算是安抚了三小或委屈或暴走的抱怨。

    这一番折腾，除了书灵是纯灵体可以直接无视水渍外，其他一人两傀儡都是一身湿，泰瑞莎自不必说，小狼和小鹰虽是炼金傀儡，但自从有了灵性，经过进化后，身体也趋向正常魔兽的皮毛属性――只不过，它们没有正常魔兽所拥有的体温罢了。

    等不及去寻回小舟，一身湿漉的泰瑞莎从空间戒指中取出备好的柴禾，就地搭起了篝火堆，暂时烤火休息。

    换衣服、擦头发，顺带擦干小鹰和小狼身上的羽翎毛发，然后架锅烧水煮汤，饱饱吃了一顿，泰瑞莎这才剔着牙示意书灵可以开始教训了。

    憋了老久的书灵一开口便是涛涛不绝：“你也太冒进了，一重符咒还没能练熟，怎么就能开始二重符咒，这回要不是你运气好，早被吸成人干了！你死了不要紧，可别拖累小狼、小鹰和我啊！早知道你要是这么冲动的人，我可不和你签契约呢，寂寞着就寂寞着呗，总比这样莫名其妙死亡要好得多咧……”

    噼哩叭啦，叭啦噼哩，好容易把有可能死亡带来惊恐宣泄完，书灵才第一时间意识到一个问题：“啊！不对啊！泰丝，你什么时候居然在弄完一重之后还有余力了！啊啊啊，不行！被你气得我都失去理智了，居然都忘了这么重要的事！快快快，你再试试，再试试！”

    泰瑞莎好脾气地听她抱怨，听她尖叫，待提及自己关心的事情之后，这才施施然地动起手来，这一回，她的十指少了曾经的艰涩，但也少了之前的优雅美丽，总体而言，倒也可称之为流畅顺遂，这说明，在柔术奴灵一关上，她终于算是登堂入室了――

    最基础的水系符咒浮现在沙地上，水势喷出，如同喷泉一般冲到离地一米高左右的半空又滑落而下，在沙地上溅起一片白茫茫的水雾……

    书灵有些着迷地望着那双手，半晌才无比怀念地喃喃：“是这样了，没错，就该是这样的感觉……唉，已经好久好久没见到这样正宗的柔术了……”

    ☆☆☆

    隅隅前行的培迪亚紧跟在雪狼身边，比之雪狼要更落后半个身位，行走的过程中，明显是雪狼在引路――比之培迪亚，保留了更多生物本能的雪狼显然对这个世界更加地适应良好，也本能地知道该怎么走才对自己更有利。

    正因为雪狼的这份本能，培迪亚才能踏踏实实地在这片完全陌生的世界忍耐下来――任何一名雪狼骑士与自己的座骑都有一种生死相伴的默契，骑士不会抛弃雪狼，雪狼也不会背弃骑士，人-兽之间要培养也绝对的信任才能算是真正的雪狼骑士！

    一步一个脚印地走着，按着培迪亚的计算，这一轮的行走大约已经进行了两个多小时，这是“午餐”后的赶路，大约还需要三个小时才能达到“晚餐”时间，距离下一次休息还有好长一段时间啊……

    培迪亚正努力为自己打气助威着，突然间，雪狼停下脚步，培迪亚本能地摆出防御的姿势，精神力全开，努力感应着周围，探察着任何潜藏的威胁，不过，威胁没感应到，却让他隐隐捕捉到一波异常的魔力波动，刹时间，培迪亚兴奋了！

    魔力波动耶！

    进入这个世界已经二十多天了，培迪亚见过的“原住民”没有一百也有八九十了，可是，他却从未见过任何一只有能够使用魔法的现象，现在突然间多出了这么一波异样的魔力波动，他自然本能地渴望这个世界会有另一个和自己相类似的智慧生命！

    当然，也不排除有全新的“原住民”出现的可能……

    二十多天寂寞的折磨使得培迪亚只犹豫了两秒便下定决心，握紧魔法剑杖，毅然决然地向那异样的魔力波动出现的方向走去！

    大约走出了四五分钟，魔力波动便消失了，培迪亚心下一急，当即翻身上了雪狼背，人-狼同心，如同飞箭一般向锁定的方向直窜而去――

    ☆☆☆

    泰瑞莎捧着热汤碗，小口小口哧溜着香浓的肉汤，一边听着书灵关于下一阶段学习的讲解，不时间记些笔记，全然一副放松模样。

    正悠哉间，一声声“嗡嗡嗡”的警报声起――那是执勤蜂鸟发出的警报声！

    原本懒洋洋趴在火堆边的小鹰咻得一下飞起，借着速度的优势当先一步向着警报声发出的方向而去，慢了一步的小狼有些失望地晃了晃脑袋又趴了回去。

    这样的变化对于泰瑞莎来说仅仅只是令她顿了一秒钟，便又继续投身于学习当中――这附近的魂兽等级不高，对小鹰和小狼来说，根本就是“送菜上门”……

    不过，泰瑞莎的安宁并没有维持多久，小鹰飞出后不到半分钟，一个心灵感应传达回来的消息却令泰瑞莎当即震惊当场――

    小鹰居然看见了培迪亚！那个本应该在另一个世界努力服役的培迪亚！(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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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5 蠢动的心思

    由于彼此间的灵魂契约的关系，小鹰可以直接将自己所看到的画面直接传导到泰瑞莎的意识之中，等同于小鹰所见即是泰瑞莎所见，所以，泰瑞莎可以清晰地以鹰眼俯视的状态看到灰色沙地上狂奔的一人一狼，随着她主导意念的有意靠近，地面上快速前进的目标被逐渐放大再放大，放大到她能够无比清晰地看到那张一向冷淡而毫无表情的脸——

    就在她有些发怔地注视着培迪亚面容的时候，那只巨大的银狼以及伏在狼身上的骑士似是察觉到她的关注一般，同时抬头，目光警惕而戒备地望向高空——这越发让泰瑞莎看清那张熟悉无比的面容……

    看到培迪亚的一瞬间，泰瑞莎的心里涌起的居然不是异界相逢的惊喜，反倒充满了各种迟疑与不确定，无数类似于伪装、幻境、迷阵、陷阱这般的恶性猜想不断在她的脑子里转了一圈又一圈……这种惊疑不定是如此之强烈，以至于书灵和两只炼金傀儡都感受到了。

    “我说，泰丝，你也想得太多了吧，”书灵只觉有几分哭笑不得，“该警惕的地方，你不警惕，这种不着边际的东西，你怎么想得这么多？”

    “因为概率问题，”泰瑞莎慢条斯理道，“你也说过了，‘魔噬’是成百上千年才可能发生一次的恶劣事件，这样的倒霉事被我碰上了已经是极小的概率了，然而，同时让我和大哥都碰上，那可是小概率中的概率——你说，这么微乎其微的事情就这样发生在我身上，我能不谨慎？”

    书灵一听，媚眼一翻，说道：“随你便吧，反正人来了。你自己看看就知道是不是了。”

    ☆☆☆

    隔着火堆，这一对没有血缘关系的兄妹俩对望着，两人都有着同样的惊讶，只不过，泰瑞莎心中更多的是阴谋论的怀疑，而培迪亚却是在惊喜之外不免产生了几分忧虑——

    “泰丝，你怎么会出现在这儿？”培迪亚翻身下狼，带着雪狼快步走向泰瑞莎，看到火堆架上的“咕嘟咕嘟”翻滚的肉汤。他不免舔了舔唇，笑道，“出门在外，果然还是你们炼金师最懂得享受。”

    说话间。他已经毫不客气地施了一个简单的塑形术，聚沙成碗，倒了一大碗递给雪狼，倒了一中碗给了自己，这样两碗下去，小锅中的肉汤便彻底见了底。

    泰瑞莎望着优雅喝汤的培迪亚，眨巴眨巴眼，微微浮起笑来，调侃道：“大哥。看你这模样，好像十几天没吃个饱似地。”

    “倒不是没吃饱，”培迪亚喝完汤，这才应道，“就是二十三天来都是吃烤肉，这个古怪的空间魔法元素非常之混杂。就算是最简单的基础魔法也会引起不明的强烈的反应，所以，一直没能喝上一口热汤——泰丝，你是怎么出现在这里的？也是受‘魔噬’影响的吗？”

    泰瑞莎微偏着头，盯着培迪亚的脸。听着培迪亚的话，缓缓应道：“嗯哪，‘魔噬’出现的那一瞬间。我正在通过传送魔法阵，就被卷入空间乱流中了，还算我幸运，没在乱流中待上多久就被打到这个虚界里来了，大哥你呢？”

    口中虽是应着，泰瑞莎心底却不免嘀咕，为培迪亚改了一贯的沉默寡言而感到困惑，甚至还有些无厘头地猜想，估摸着培迪亚是二十多天没见到真实的人了，才会变得这般“聒噪”……

    培迪亚可没想到泰瑞莎这番古怪心思，他倒是很痛快地说明了自己来此的过程——其实吧，可以说，连他自己也没弄明白原由，只知道“魔噬”产生的黑暗消失后，他才能视物，便已经来到了这个到处是灰濛濛的世界。

    “……我猜想，应该与之前新得的那颗‘狩魔球’有关，”培迪亚总结陈词道，“自从进入这个空间，‘狩魔球’便不知踪影，而且，卡尼斯隐约有提及，是‘狩魔球’的古怪。”

    “卡尼斯？它？”泰瑞莎挑了挑眉，指着培迪亚身侧的银灰色巨狼——“卡尼斯”是古人类语中关于“狼”的称呼。

    “是啊，卡尼斯，我的好伙伴，”培迪亚拍了拍狼的侧颈，骄傲地说道，“要不是有它陪着，我恐怕也熬不到现在。”

    泰瑞莎闻言，心有戚戚然地点着头——人类是社会性的生物，如果没有相应的社会交流，不是变成疯子就是变成傻子……如果没有小鹰、小狼和书灵的陪伴，她也绝对熬不过来的，所以，即使书灵的脾气不太好，她也依旧纵容着她，因为寂寞，因为需要交流。

    正感慨间，书灵突然在泰瑞莎心底传音道：“泰丝，你家大哥和那只狼都有些古怪。”

    有古怪！听到这词，泰瑞莎好容易消去的几分迟疑又立马抬头，整个人一下子变得警惕起来——又有什么问题了？哪儿古怪了！

    但见书灵突然噤了声，反而飞近一人一狼身边，在他们身周绕了两圈——那一人一狼的目光也好奇中带着警惕地跟着她绕了两圈。

    “泰丝，这是？”培迪亚指着书灵问道。

    “这是书灵，我的一个契约灵，她是个智囊库，知道的东西非常多，正好指点我的炼金修行。”泰瑞莎一边应着培迪亚，一边在心底不停追问书灵。

    书灵这才慢悠悠地传达意念道：“那只狼应该是吸收了‘狩魔球’的能量，所以到达了半进化的状态——你看他的模样，都快接近雪狼神了。”

    泰瑞莎闻言猛点头——这一点早在第一眼见到卡尼斯的时候便察觉了，无论它的体型、毛色还是气势都明显脱离了一般雪狼的范畴。

    “而且，根据你大哥之前的说法，这只狼对虚界的能量有较强的感应能力——按理，普通的雪狼是不可能拥有这种能力的，所以，我大胆猜测，这也是‘狩魔球’的‘功劳’！”

    泰瑞莎再次点头，不过点完之后，她挑了挑眉问道：“这个推测有什么意义吗？”

    “当然有！”书灵一不小心咆哮出声，一时间，无论是泰瑞莎还是一旁看戏的培迪亚都吓了一跳。

    书灵在出声的瞬间，整个人僵住了，全身瞬间变成了深灰了，如同石化一般——又是个可爱至极的漫画式形象，看来书灵同志受泰瑞莎灵魂中动漫记忆的“毒害”非轻啊～

    既已出声，书灵便也不再装酷地只传音不开腔，嘟嘟囔囔道：“卡尼斯的异常变化是由‘狩魔球’而起，它既然与虚界有着莫名联系，那我们可以大胆推测，那颗‘狩魔球’与这个虚界有关联！”

    关键句一出，泰瑞莎立马会意了书灵的意思，一脸思索模样接着她的话尾道：“你是怀疑那只夜魔是从这个虚界空间过去的，‘狩魔球’中还带着这个虚界空间的空间印迹，这才会在‘魔噬’之时，将大哥和卡尼斯带到这个空间来？”

    “是的！”书灵狠狠点头。

    受到肯定的泰瑞莎思绪进一步放大——

    “虚界既然不出产虚魔和夜魔，那么之前我们见到的那群有组织的夜魔，应该是朝着某个特定方向行进的——如此可推，它们很可能是将这个空间当作是通道！再往下说，它们的目的极有可能就是我们所在的那个空间？！”

    泰瑞莎说得激动万分，双颊赤红，书灵的反应却一下子冷淡许多：“也许是，也许不是，虚界这么大，各种空间通道多得是，哪知道它们是去哪的？”

    泰瑞莎偏了偏头，还未能继续下一个推论，培迪亚便借机问出一直憋在心里的问题：“泰丝，你是怎么知道虚魔和夜魔的？”

    在帝国之中，关于虚魔和夜魔的事情是绝对明令禁止传播的，因为虚魔无形无质，能够本能地感应人类的意念波动，只要有谁的意想中出现了它们的形象，虚魔便会纠缠着那人，时刻准备着趁虚而入，故而只有灵魂足够坚韧，精神力足够稳固的人才有资格接触到有关虚魔和夜魔的信息——这是对普通人的信息控制，更是对他们的保护。

    “我早就知道了，”因着曾经的经历，泰瑞莎的回应淡然中不免透出几分隐隐的冷意，不过，她很快就调整过状态来，继续道，“大哥既然见过夜魔，也和虚魔交过手，应该知道它们的难缠，不过，现在在虚界中，虚魔和夜魔都有了实体，恐怕对付起来就和你以前对付它们的方法不太一样。”

    说着，泰瑞莎将之前自己碰上的虚魔和夜魔形容给了培迪亚知道。哪曾想培迪亚一听她形容的虚魔形象，当即挑了挑眉，有几分恍然神色。

    泰瑞莎察言观色，立马改了话题道：“大哥之前碰到过虚魔？”

    “嗯，有幸一战，”培迪亚简要介绍了一下自己与虚魔碰到的那场战斗，泰瑞莎一边听着，一边若有所思，直到培迪亚提及他吸收了虚魔化作的那些能量之后，泰瑞莎不由得瞪大了眼，心中那本就有几分蠢动的心思再度跳跃起来——

    狩猎虚魔！

    狩猎一只虚魔不仅能凝实小鹰和小狼的魂体，还能提升卡尼斯和培迪亚的实力！

    这是多么一本万利的买卖啊！(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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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6 猎魔之行！

    当太阳再一次升起，安雅村正面临着这一天内第三轮的换岗，夜里是偷袭者最喜欢出击的时候，为了保证安全，同时，也为了保存战士们的战斗力，二小时一轮岗的制度在实战中被证明是最合适的。换下岗位的战士们带着疲惫的身躯回到防卫所休息，而小村外树木边的空地上却刚好迎来又一波晨练归来的战士，疲惫的战士们与精力充沛的战士们擦肩而过，互相打着招呼，开着小玩笑，无形中透着几分轻松自在的气氛――安雅村已经好几天没有遇到袭击了，对于这些普通战士们而言，能够在高频率作战二十余天后稍适休息，实在是一件幸福的事情。

    战士们的轻松并没有传达到防卫所的高层身上，当晨光再一次照入防卫所三层的会议厅时，安雅村战斗现场等级最高的两名指挥者却都面色不太好，安雅是焦虑中带着惊疑不定，而兰伯特，却只是纯粹的疑惑不解――

    “第三轮派出去的斥候都已经回来了，却还是一点线索也没有――兰伯特大人，这些虚魔到底会跑哪里去？”安雅耐不住性子地说着，是在问兰伯特，却也是在问自己。

    这个问题已经纠结了他们三天了，按理来说，“丧尸”被灭之后，接下来就应该是虚魔出击了――为了对付这些几乎无孔不入的纯精神体，兰伯特和安雅可是做了好一番的准备，可是，时间一天天过去，虚魔的攻势却是一点痕迹也没有，这也无怪乎安雅会又急又躁又担心了。

    毕竟士气一事，历来是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的，再精心的准备。再完美的计划，失去了时机的配合，便有可能成为己方致命的弱点！

    再说了，虚魔这次如此反常态的反应，自是不免让人联想许多。

    “安雅，别急，”兰伯特倒是好定力，依旧笑得懒洋洋，相比之安雅的情绪。他的这分慵懒不免带上了几分吊儿郎当、玩世不恭的意味。

    安雅见状虽心有不满却也不好与兰伯特争执什么，只抿了抿唇，将目光透过窗户遥望远方的蔚蓝大海――晨光下的海景原本该是无比美丽壮观的，可是落在安雅眼中却不免带了几分晦涩的阴郁……

    曾经。从防卫所的会议室是看不到这么宽阔的海景的，顶多只能看到海水一角，因着虚魔入侵，小村的建筑大多毁去，这才令这座在过去并不算高的防卫所成了现下全村唯一的高地……

    就在安雅心思沉浸在对过去的追忆以及对虚魔、夜魔的痛恨之时，兰伯特突然轻巧一个跃起，若有所思地走离了会议室――他要出去亲自看看，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

    “狩猎虚魔？！”泰瑞莎的主意一提出，便引起所有能开口说话的家伙们的一致惊讶出声。只不过，他们各自说话的口气却是完全不同的。

    培迪亚是单纯的惊讶，小狼和小鹰自是喜多过于惊，而书灵却在惊讶之外更多了愤怒――

    “泰丝，你没发烧吧？前两天你还说了不能随便狩猎，今天突然抽什么疯呢你？”书灵气得在空中乱飞着。似乎是在用这样的行为消耗更多的怒气。

    泰瑞莎极耐心地等她乱窜完了，这才缓缓说道：“我们和大哥走的方向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方向，却都碰上了虚魔，那么，有一种可能是这个虚界里至少有两个以上的通道。有从不同通道进来的虚魔，另一种可能就是之前我们碰见过的那队夜魔带队的虚魔出了什么问题，以至于有虚魔脱离了队伍。在虚界中到处闲晃。无论是前者还是后者，都说明了同一件事――”

    话至于此，泰瑞莎故意顿住不语，而早已经被她的分析吸引过来的书灵则再一次跳脚催促着她往下说。

    泰瑞莎见她真能听进去了，便微微一笑，继续说道：“这都说明，零散分布的虚魔在这个虚界是绝对存在的，只要我们事先派出蜂鸟进行大范围的侦察，提前做好战斗准备……我相信，咱们绝对能立于不败之地的！”

    这样的结论第一时间通过了所有人（或兽）的认可，一时间大家都摩拳擦掌，迫不及待地立刻寻舟出发――

    话说，泰瑞莎的此番结论却并不是匆忙才下的，早在小狼和小鹰大战两只虚魔之后，她便有心琢磨着“狩猎虚魔”的事情，可惜，当时的情报信息并不够充足，而且小鹰和小狼太过兴奋，书灵又太过反对，所以，她便一直没说出口。

    这回综合了培迪亚带来的消息后，泰瑞莎的思路自然一下子清晰了起来，不仅是推断出“狩猎”的可行性，而且，她甚至对寻找虚魔的方法都有了一定的计划！

    要不然，要在这个偌大的虚界中找那些零散分布的虚魔，实在是无异于海底捞针啊――这般实在没技术性的事情，泰瑞莎是不会做滴～

    回到小舟，安置了培迪亚和雪狼卡尼斯，泰瑞莎指了一个方向，让小狼和小鹰领航，自个儿则全力炼制起蜂鸟来――想要更好地确定虚魔的位置，光凭现有的蜂鸟根本不够使用。

    自从“柔术”有成之后，泰瑞莎明显感觉到炼金效率的提高，精神力在柔术法则的支配下乖顺如羊，只要心念一动，便能十分轻松地做到微妙控制，那种如臂使指般的顺畅感真真能让人迷上炼金的过程――那是一种所有一切都尽在掌握，似乎自己想做什么就都能做得到一般的感觉，让人不由产生了无穷的自信与爽快感。

    这样的流畅感觉不仅只有泰瑞莎自己感受到，旁观的培迪亚也一样能察觉，在他眼中，泰瑞莎的炼金速度比以前要慢上许多，但这并不代表着她的炼金能力退后了，反倒有了一种返朴归真的感觉，每一个动作似乎都恰到好处，无须多余的动作，便能达到最佳的目的――一边看着，他不由得微微叹息出声。

    泰瑞莎学习炼金术的整个过程大多都在培迪亚的关注之中进行――她学炼金术是他鼓励的；她需要的各种材料大多是他和阿奇尔准备的；她的许多炼金成品，无论是成功的还是失败的，大多由奥布里翁家的人消化……

    这短短两年来的时间里，他看着她一步步慢慢成长，个中的艰辛，他最是清楚不过，如今看到泰瑞莎居然已经进步如斯，他自然在无比欣慰之余仍不免有了几分心疼――心疼她的努力与执着。

    ☆☆☆

    正午的阳光透入灰色的雾气，热度早已经被这诡异的灰雾消弥了大半，甚至连光照都是隐隐约约的，兰伯特独自驾舟而行，小扁舟，长度和宽度都极有限，仅容两三人罢了，这样的小舟本应更适合在静水中泛行，可是，兰伯特基于自己的特殊喜爱就认定了它，独立小舟之上，他甚至没有用任何船桨或帆之类的加速工具，小舟却照着他的意愿在大海之上迅速前行着，如同一只游隼一般。

    进入雾气之中，兰伯特才算真正看清了这里的面貌，雾气并不如同他之前所认为的那般具有危险性，反倒是平静、安详，有如静水一般――如果不是它的产生与虚魔有关，恐怕大多数人都喜欢在夏季躲进这样的灰雾之中躲避太阳的直射吧……

    小舟在兰伯特的驱动下迅速前行，如同出弓的箭矢一般，在海面上留下了一道长长的白色浪迹，一路前行了有大几百米了，兰伯特突然间在一处空无一物的海面上停了下来，唇角含着一抹玩味的笑，就这样站着，似乎正在沉浸于什么特别令人愉悦的事情之中。

    突然间，他猛地一下伸出手，五指成爪，在空中用力一捉，然后猛地向内一拽，一道虚影“吱吱”叫着被他从灰色的雾气中拽了出来。虚影全身如同一缕灰烟一般，没有完整的形态，被他捉在手中，只拼命地扭动着，好似一条灰色的丝带一样。

    兰伯特捉着它，笑得开怀，喃喃自语道：“我还正愁着没人给我带路呢，你这小家伙来得正好。”

    说话间，他双手并用，将“灰烟”揉吧揉吧，竟叠成了一个小鸟状，然后一松手，“灰鸟”一下子飞窜出去，生怕晚上一秒钟便会被消灭了一般――就在“灰鸟”窜出的瞬间，兰伯特也驾着小舟迅速跟了上去，而且，随着他渐渐深入灰雾之中，他的身影竟慢慢地淡化，不多时，兰伯特便彻底从小舟之上消失了！

    但，那艘貌似无人的小舟却依旧迅捷地在灰雾之中快速穿行……

    ☆☆☆

    “嚎呜～”广袤的灰色沙漠之中，传来一声悠远绵长的狼吟之声，天空之中缓缓聚起月白色的光华，皎月当空，银光闪耀……面对这样美丽的风景，却有两个完全没有审美能力的小家伙正在极用力地跳脚骂“狼”――

    “该死的，又被他们抢先了！”小鹰气得扇动着双翅，卷起一团小龙卷，吹得灰沙四散。

    小狼见状，悻悻然一哼，嘟囔道：“下回绝对不让它发动这招骑士技，真是的，好东西都被他们浪费了。”

    说话间，不时地将哀怨的目光投向泰瑞莎――寻得“猎物”是泰瑞莎的功劳，分配的人自然也是她。培迪亚和卡尼斯之所以能抢先一步消灭了“虚魔”，自然更多靠的是泰瑞莎的“通风报信”。无怪乎小狼不哀怨。

    泰瑞莎在一旁看着、听着，却只嘻嘻地笑着，不言不语。(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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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7 发现线索！

    半空中的银月缓缓淡去，大约过了半分钟，灰色沙丘的后方缓缓走来一人一狼，银狼卡尼斯全身毛发蓬松，使得原本就比普通雪狼庞大的身躯越发壮硕，仔细看去，可以清晰分辨出它那一层层毛发之间都泛着丝丝银光，随着它的走动，全身毛发微微颤动着，优雅而美丽。

    泰瑞莎看得分明，那些银光分明是卡尼斯没能完全吸收的能量――和小狼、小鹰吸收虚魔的灵魂能量时类似，卡尼斯也只能吸收一部分截余的能量，剩余的只能散于体表，不过，与两只傀儡兽不同的是，卡尼斯是活生生的魔兽，生物本能促使能量融入血肉毛发之内，半是改造身体，半是以血肉之躯为储藏之所，待得卡尼斯日后空出闲来，还是可以继续消化这部分被储藏在血肉毛发之内的能量的。

    就这点来说，有生物实体的魔兽毕竟比人造的炼金傀儡要优越许多。

    相比之卡尼斯那幅“饱食过度”的模样，培迪亚就显得平和得多，不过，凭着泰瑞莎对精神力的灵敏把握，依旧能感受到培迪亚的精神力变得更加凝实了――人类在对于能量的吸收与运用上，自然比魔兽要强上不知多少倍。

    随着培迪亚一步步走近，泰瑞莎注意到他眉间微蹙，似乎并不因自身能力的提升而感到喜悦，反倒在担忧着什么似地。

    “大哥，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劲的吗？”泰瑞莎出声询问。

    “有些副作用。”培迪亚剑眉微蹙，说道，“我感觉识海中多了一份契约的残片，虽然不会影响主体神智，但也无法交它排出识海。”

    “契约残片？怎么回事？和谁的契约……啊，夜魔？！”

    培迪亚显然也抱着相同的想法，所以听到这样惊人的推测，他的神色却一点改变也没有。

    相比而言。泰瑞莎却对这样的情况更加忧虑，她伸手握住他的手，说道：“我要进行精神共振，大哥你放松。”

    说话间，泰瑞莎已经闭上眼，全心沉入识海之中，推动着如同潮水般的精神力，一波又一波地向培迪亚靠近――

    意识世界之中，泰瑞莎只觉自己的主体意识已经彻底消散。完全融进精神力之中，每一分精神力就如同自己伸展出去的触须一般，将所有的一切都“看”得清晰、准确、毫无遮拦……如果说泰瑞莎的精神力如水，那么培迪亚的精神力就如同磐石一般。沉稳厚重。

    随着“水”接近“石”，一波波的“涟漪”在彼此间荡漾着，泰瑞莎只觉自己一下子进入了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所有的能量都以着与自己完全不同的规则运行着，每一分能量就像一只小兵，聚集成队，汇集成团，无比规则着按着既定的运行路线一遍又一遍地“走”着，从无厌倦的时候……

    看到这一幕。泰瑞莎也不由得被感染上这么规矩与庄重，潮水般地汇入其中，顺着既定的轨道前行再前行……

    突然间，“眼”前出现了一个异端分子，如同一片缺了半片的树叶一般悬浮在能量流的一角，任由无数能量从身侧流走。它自岿然不动――泰瑞莎一下便知道了这就是自己要找的目标！

    心念才动，无数能量便兵分十数，从上下左右前后，十个方位向这个“异端分子”包抄而来，瞬间将它裹了个严严实实――

    书灵紧张地看着泰瑞莎和培迪亚。心下忐忑，在没有特殊魔法器的协助下进行精神共振本就是一件危险事，更不用说培迪亚识海之中还有那么一个不安定因素咧。

    越想。书灵越觉得后悔，不安地在空中晃荡来晃荡去，心中已经开始盘算着无数个异常状况时应该采取的急救措施――她正胡思乱想间，突然感觉到泰瑞莎的精神力在强力集中，惊得立马将注意力全数集中过去……

    只见培迪亚的面容上慢慢浮现出一种古怪的神色，或欢愉或痛苦，或抗拒或顺从，随着他神色的变幻，他的额心处竟也慢慢由内而外地浮了起来，好似有什么东西正努力挣扎着要从他体内冲出来一般。那处鼓囊处时而鼓起，时而平复，看得身周的人的心情也跟着它而起伏不定。

    如此三番起伏之后，书灵终于忍不住了，她旋身上前，停在他额心间，乘着一次鼓起之际，食指一点，全身的能量化而为一，一下子刺破了他的额心，下一瞬间，一个如同鸟蛋大小的乳白色事物一下子从培迪亚的额心飞腾而出！

    ☆☆☆

    小舟在灰雾笼罩的海面上航行，已经不知走了多久，一直空无一物的海面上终于出现了一个个岛礁的痕迹，这说明附近有陆地了！

    在“灰鸟”的带领下，小舟顺畅自如地穿行在渐渐密集的礁石之中，很快便靠近了一片附着一层浅浅黑土的陆地――

    “砰”得一声，小舟搁浅了，“灰鸟”似有灵性，见它搁浅，兴奋之下一加速就待快速离开此地，却不料它才刚动念，便被一股巨力从空中抽打下来，“叭”得一下摔在地面上，然后就像是被什么东西踩扁了一般，平摊着没入黑色泥土之中――与此同时，一个半透明的人影隐约浮现在“灰鸟”之上，这人的左脚丫子正结结实实地踩着已经化为灰气的“灰鸟”，足下用力地捻了几捻，最终将它彻底地摧毁而去。

    “灰鸟”一灭，半影遁状态的兰伯特抬头望了望远方依稀可见的海面，唇角勾笑，喃喃道：“原来躲在这儿啊，真是群缩头乌龟……”

    说话间，他的身影又慢慢淡去，直至彻底消失无形……

    这已经不是兰伯特第一次追杀夜魔了，对于占据着人形，半魔半人模样的恶心物种，他有着非常丰富的战斗经验――当然，相应地，甄别、追踪的方法他也是可以信手拈来的，所以，没了“领跑者”不仅没能拖累他的进度，反倒更能保证他的隐蔽性与安全性。

    信步走在岛上，兰伯特那轻松的模样不像是去狩猎夜魔，反倒像是在后花园中散步一般，走着走着，突然间，他抽了抽鼻子，眼前一亮，当即快步前奔，绕过一道光秃秃的低矮的小山梁后，眼前陡然一暗――

    山粱之后竟聚集着二十来“人”，一个个都是渔夫打扮，但肤色发灰，双眼翻白，行动间或四肢爬走，或窜跃而行，已经丁点没个人样――这些是虚魔，或者说得更准确说，应该是被虚魔侵蚀了的人！

    这些该当就是在安雅村制造了无数灾难的罪魁祸首了，也是兰伯特和安雅苦苦等了三天、寻了三天的虚魔群！

    可是，兰伯特此时的注意力却并不在这些虚魔身上，甚至也不在那只已经半魔化的夜魔身上，他的目光越过这些丑陋的家伙停在了它们身后百米处的一道黑色裂隙上――

    无数的灰气从那处黑色裂隙缓缓流出，向四面八方散去，浓浓地覆盖着海面，隔绝了天光，也隔绝了人类的反攻之路。

    那是空间裂隙！已经极稳定的空间裂隙！而且，更令兰伯特惊喜的是，这处空间裂隙外显的空间波动与暮之前给他的那个“坐标”完全一致，并无半点差别！

    一股由衷的喜悦从心底浮起，兰伯特唇边的笑意渐浓，眼中的精光渐亮，望向夜魔和虚魔们的目光也越发地温柔起来――他此时心情好，心情很好，心情非常好！

    两道刀光无声无息地在兰伯特双臂上浮现，他怪笑一声，整个人有如相中猎物的鹰隼一般一跃而下，瞬间砸进虚魔群中――

    正当无数虚魔还未反应过来之际，漫天银光便已经将三只虚魔笼罩其间，一连串的“唰唰”声过后，三道灰气自银光中虚浮而起，在空中挣扎不过三秒钟，便有三道白链绞缠而上，瞬间将它们扯得粉碎！

    这才不到一秒钟的功能便有三只虚魔被彻底摧毁！这样的战果何止赫赫可言！

    带队的夜魔第一时间反应过来，半人半魔的脑袋高高仰起，发出一声尖锐地足以振碎玻璃的长音，所有虚魔这才一下子行动起来――虚魔们有的后退，有的前进，有的主打，有的骚扰，甚至而言彼此间还有相互掩护的行动！

    二十余比一，面对这样严重不成比例攻势，兰伯特却是越打越兴奋，越打越疯狂，越打……居然还越占据上风！

    银色的刀光密密交织成团，围绕在兰伯特身周，他就像一个绞肉机一般，走到哪，哪儿便有一只接着一只虚魔被他削成碎尸，摧毁魂魄，虽然身上的伤口在不断增加，可是，他就像一个不知疼、不知伤的铁人一般，竟顶着二十余只虚魔的围攻，生生从虚魔群中撕开了一个裂口，一路冲到了夜魔面前！

    望着眼前长手长脚，全身泛黑的半人半魔，兰伯特居然还能露出一个阳光灿烂的笑容，甚至他还极轻松自如地对着它挥了挥自己血迹斑斑的右手，笑着打了一声招呼：“嗨。”

    只不过，声音未落，兰伯特已经瞬移至夜魔身前，两柄长刀迎头劈下，势如千钧！(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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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8 围猎夜魔！

    小舟静静停在一处沙丘之后，一干人等趴在沙丘顶上，正压低身子，减缓呼吸，小心翼翼地极目远眺着――

    说是一处沙丘，山势却是颇高，丘顶距离平地大约有七八百米的样子，也不知道这个古怪的空间里，怎么就能让沙堆得这么高这么大。

    所谓站得高，看得远，虽然泰瑞莎他们是趴着，但视线所及也是足够遥远的。放眼望去，只见沙丘的另一端，竟呈现出一派沙漠绿洲的味道来――不直接说它就是沙漠绿洲是因为这里既不是真正的沙漠，那“绿洲”却是个黑褐的枯木群围绕的黑水潭……

    在虚界，许多在正常世界里建立起来的常识观念都会被打破，例如沙能渗水，例如枯木已死，再例如颜色诡异的水十之八九有问题……

    此时，“绿洲”之中正盘桓着十来只模样古怪恶心的虚魔，成片的枯木林将它们分割开来，各居一处，并没有撞在一起，虚魔们智商也不高，有时甚至绕着同一颗树转了n圈也没找着正常的路线。

    越过虚魔集中的枯木林再往前望，黑色水潭边约三十来颗树林沿潭分布，不知是否因为潭水的滋润，这三十来颗黑褐林木的枝芽上竟冒出几分绿色――这是泰瑞莎他们自进入虚界以来第一次看见的，与黑、灰、褐、白完全不同的色彩！

    当然，仅仅如此并不至于让泰瑞莎一干人等如此谨慎和重视，真正令一行人忌惮小心的原因在于，水潭边正在进行一场激烈的战斗，其中一方一身浮空斗篷客的模样，正是泰瑞莎他们曾经见过的夜魔！

    由于怕惊动夜魔和虚魔，上了沙丘之后，泰瑞莎就收回了所有的蜂鸟侦察器，只凭着肉眼，只能看到与夜魔打斗的是一个小团队。战斗力大约有三到四个，能力天赋偏向于速度型，打起架来身形极快，让人再怎么瞪大眼也捕捉不到它们的踪迹――要不是夜魔诡异的战斗动作以及不时发出的嘶吼声，泰瑞莎他们还发现不了夜魔正在战斗的情况。

    “这附近应该有一处空间裂隙。”书灵趴在泰瑞莎背上，小小声说着，“虚界本身不具备足够的生命力来让植物发芽长叶，而这些植物能长叶只有一种可能――有不属于虚界的外部空间力量滋养它们。”

    “真的！”泰瑞莎眼前一亮，同样小小声问道：“你能找出它来吗？那个空间裂隙有没可能是通往咱们那个空间的？”

    “空间裂隙的彼岸是哪我怎么可能知道。不过，就算不是我们的原有空间，也应该是一个生机旺盛的空间，要不然不可能会有足够的生气滋养出这样一片小树林。”书灵如是解释着。

    泰瑞莎闻言略有些失望。正琢磨着是继续观战下去呢，还是去那个神奇的空间裂隙附近长长见识，却听身侧的培迪亚压低了嗓音发出一声低喃来：“战斗结束了。”

    泰瑞莎反射性转回战斗现场，远远只见夜魔举起自己长长的镰刀全力向下一挥，沙地上一时灰飞尽起，夹杂其中的还是一片片黑色的痕迹――那应该是被夜魔斩碎的尸身。

    灰沙飞扬，陡然间，众人（兽）的视线中突然划过一道艳红色，那一簇红有如火焰般炽烈。又有如闪电一般迅捷，只一恍然便已消失，同时，伴随而起的是夜魔发出的一阵高亢的尖叫声――它受伤了，它愤怒了，它在召唤手下了！

    水潭外枯木林中众虚魔闻声纷纷躁动起来。开始在枯木林中到处乱撞起来，虚魔的行动势大力沉，可是砸在这些枯木之上却仅仅是让树身微颤，压根不会伤及根本――虚魔们到处乱撞着，有的依旧被困在原处。有的东绕西绕，竟撞上了另一只虚魔，于是立马厮打起来。而更多的却是绕来绕去，继续换一个地方被困囚起来……总之，就是没有任何一只虚魔能够走出枯木林，去回应夜魔的召唤。

    枯木林之头，所有虚魔都行动起来来，泰瑞莎这端，一抹银白也在众人根本没反应过来的情况下，一下从泰瑞莎的手中窜出，迅速飞向夜魔，然后一举融进了他的身体之中，为此，夜魔再发出了一声高亢尖锐的长啸――那抹银白是泰瑞莎强行从培迪亚识海之中取出的契约残片，靠着它，泰瑞莎一行才能慢慢锁定夜魔的行踪，然后一路探寻而来。

    契约残片的出现对于夜魔来说是个不小的打击，它咆哮之后，返身就向泰瑞莎等人所在的方向飞窜而来，其速之快，只令人眼花缭乱――

    “糟糕，暴露了，快撤！”书灵和泰瑞莎同时出声，一行人一个转身，直接便从沙丘上滚翻而来――都说上山容易下山难，可是对于“沙丘山”而言，却是下山容易上山难，爬了一个多小时才上了丘顶，下来却是几下“哧溜”便一路滑到了小舟边。

    进舟、启动、调头，跑！

    ……

    小舟没能跑成，窜出几十米后，就被夜魔追赶上，夜魔的长镰刀一劈，小舟外舱发出一声巨大的响动，随之，小舟竟硬生生被砸进了灰沙之中，失去了前行之力。

    跑不了就只能硬扛了，泰瑞莎瞪红了双眼，精神力高速运转，银光在小舟内舱时隐时现，而小舟外舱，一层又一层的防护层被启动，就像为小围上了一层龟壳一般，“龟壳”之下，无数绿色的藤条伸展而出，不时地偷袭骚扰着灰魔……

    泰瑞莎已经全力以赴在战斗了，培迪亚自然也不会坐以待毙，他悄然无声地站起身来，竟推开舱门，走到小舟的小甲板上！

    剑杖在手，培迪亚定下心神，默默念诵着魔法咒语，低如耳语的呢喃缓缓从他口中流泻而出，空气中魔法元素开始随之不安分地振动起来――空气如水，竟好似渐渐沸腾一般波动起来，不断向夜魔挤压而去！

    “嗤啦”一声，一道血红色的电光凭空在夜魔身侧闪现，电光如蛇迅速缠上夜魔的身躯。却仅仅只是令他行动微顿，巨大镰刀只在空中停留了不到一秒的功夫便依旧迅速下坠，只不过，身在半空，镰刀却诡异一扭，离了原先既定的目标，转而向培迪亚劈去！

    “砰”得一声巨响传来，小舟的外层护罩硬生生被砸碎一层，小舟也受此连累剧烈摇摆了几下才堪堪停稳。舟上的诸人、诸兽也因此被晃得七昏八素。

    这一击虽然对泰瑞莎一方的造成了不小的影响损失。但于夜魔而言，却着实是是亏大了――

    巨镰一脱“手”，瞬间无数红色的、金色的、青色的电光便像是连锁反应一般，不断从高度压缩的空气中冒出来。一串接着一串缠绕在夜魔身上，电得它一阵接一阵地麻木，甚至连抬手去收回巨镰的机会出没有！

    值此之机，两道艳红的身影迅速从夜魔身后窜出，一个飞向夜魔的头部，一个飞向依旧浮在空中的巨大镰刀――

    “小妖狐！”书灵陡然失声惊叫道，“这里居然会有小妖狐！泰丝，快，围杀夜魔。千万要保下小妖狐，它们可是宝贝啊！”

    能被书灵称之为宝贝的东西绝对是珍品中的珍品！

    泰瑞莎闻言眼中精光暴涨，精神力猛地一收，她竟将原先全力运行小舟的精神力抽了回来，只保留了小舟的防御性，弃了它的攻击力。领着两只早已耐不住性子的傀儡出了船我舱，与培迪亚一人舟头一人舟尾，分而立之，各施其能，围杀夜魔――

    出了船舱。泰瑞莎才算真正看清了那两只名为“小妖狐”的小东西，它们形似幼狐，却有两尾。全身赤红如火，就是一双眼眸也如同红宝石一般晶亮剔透。

    此时，一只小妖狐正挂在夜魔的斗篷帽上，口爪并用，正在撕扯着夜魔的斗篷帽，而另一只小妖狐的一口白牙却咬在巨镰的刀身和把柄的交接处，正死命撕咬着。

    泰瑞莎心下一盘算，当即遣了两只傀儡兽协同小妖狐b对付那把镰刀，而她自个儿则从怀中取出一把植物种子向夜魔洒去，才飞到半途，种子便在精神力的催动下迅速发芽长须，一颗颗附着在夜魔身上后，更是疯狂地生长着触须，向夜魔的斗篷之内渗透――

    面临“扒皮”危机，夜魔彻底被激怒了，它在无数电光中振臂尖啸，无数灰色氤氲之气迅速从四面八方向它挤来，只数秒钟便让夜魔的身形暴涨一倍，竟硬生生将培迪亚的“电光囚牢”给撑爆了！

    灰色衣袖一挥，扒在夜魔头顶的小妖狐被一下子拍飞出去，落在沙面上滚了几滚，一时间竟生死不知，而夜魔的目标则在解决了小妖狐后锁定到了泰瑞莎身上，一时间强大的精神威压向泰瑞莎聚拢而来，绵绵不绝，如同海啸一般，一波接着一波排山倒海地汹涌而来，企图将泰瑞莎的灵魂完全吞噬！

    面临这样的攻势，泰瑞莎却不惧反喜，精神力完全内缩，紧紧守护着自己的识海，任凭夜魔如何攻击，如何侵蚀，她自岿然不动――如果夜魔采取武力攻击，泰瑞莎根本没有反击之力，可是，夜魔竟然采取了纯精神力的攻击方式，这却正是泰瑞莎的强项所在！

    泰瑞莎的精神力总量虽然不能与夜魔相媲美，但却胜在精纯，守心抱一，一时间竟让夜魔有如老鼠拉龟，轻易下不去手！

    在夜魔眼中，精神力精纯、灵魂坚实的泰瑞莎就如同一份“上品的补品+精美的衣服”的综合体，它纵有几分理智，却依旧难抵饥渴带来的本能，自是第一时间选择了泰瑞莎作为攻击对象。

    所谓一招错则满盘皆输，夜魔根本没意识到自己此时的失误，它只是凭着本能――入侵的本能，进食的本能！却没想到，这个本能之举却将它引向了死亡之途！

    泰瑞莎将夜魔拖住了，这正好给了培迪亚他们以足够的攻击时间，宝贵的三分钟过去之后，培迪亚高举剑杖，原本低低含在口中的魔法咒语也变得响亮无比，一声接着一声，似要窜到天上去一般！与此同时，雪狼卡尼斯也狼啸着，全身银光灿然――它将之前未能吸收的能量全都汇集起来，向培迪亚高举于空中的剑杖汹涌而去。

    “吼！”伴随着一声奇异的啸声，一只亮银色的巨蛇缓缓在空中浮现，一双森冷之眸锁定在夜魔身上，寒冰一般的身躯在空中滑动着，散发出来的强烈冷气竟隐隐让人的思绪神志都有种被冻住的感觉――这是培迪亚目前所能使用的最高级魔法，“冰蛇召唤”！

    裹挟着能将灵魂都冰冻的强大威力，冰蛇缓缓缠绕在夜魔身上，一圈、一圈、又一圈……

    突然间，小狼发出一声欢呼道：“碎了，碎了～”

    伴随在这一声声欢叫之中，一连串“咔啦咔啦”的碎裂声而起――那柄巨大镰刀竟在小妖狐的口中被咬成了无数碎片，随之，无数黑烟从碎片之中腾空而起，四散消去……

    这一下变化就如同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一般，让胜利的天平彻底倒向了泰瑞莎一方――

    武器的破碎对于夜魔而言似乎是一个极大的打击，原本在攻击泰瑞莎的同时还能轻松抵抗冰蛇的夜魔身形一缩，竟一下子变得比暴涨之前还要更小上一号，明显散发出一份萎靡不振的模样！

    所谓乘它病，要它命，泰瑞莎哪里还敢独自据守，当即全力反攻，精神力倾巢而出，顺着夜魔后撤的“痕迹”追击而去，不断伺机骚扰，竟顶着冰蛇的冰寒之力，硬生生将夜魔削去了一多半的精神力！

    直到再也耐不住冰蛇的强大冰力侵蚀，泰瑞莎这才收回自己的精神力，睁开眼，看着正慢慢被冰蛇绞杀的夜魔，心中不由升腾起无数莫名的感慨来――曾经，夜魔对他们而言是多久不可战胜的，可是，如今，当一切时机、战术、运气、实力等诸条件具备之后，那么强大的夜魔，居然也成了他们的战胜品……

    由此可见，单纯的实力并不代表着绝对的胜利，强如大象也有被小蚂蚁咬死的时候，更何况其它？

    泰瑞莎正感慨间，小狼、小鹰，甚至卡尼斯也都蹭了过来，一个个直盯着她的手中，露出无比垂涎的神色――她的手中握着一颗颗鸟蛋大小的七彩魂石，正是她之前截留的，属于夜魔的灵魂之力！

    泰瑞莎的精神力已经不能再增加了，否则就会危及她的魂体稳定，如此一来，这七彩魂石自是便宜了其它人（或兽），这也无怪乎这三只会如此垂涎了。

    面对这一兽二傀儡的馋样，泰瑞莎只微微一笑，便公平地分给它们每兽一只同样大小的魂石，而后又将三颗魂石分给了培迪亚，这之后，她手中还有两块魂石，在一兽二傀儡不断撒娇的无赖纠缠之中，泰瑞莎竟将这两颗魂石喂到了两只小妖狐的口中――(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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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9 援兵天降

    泰瑞莎首先喂食的那只已经昏迷的小妖狐，魂石入口，再借由泰瑞莎的帮忙催化，小妖狐的身体状态渐趋平稳，而当她要喂另一只啃碎了夜魔镰刀的小妖狐时，便不免小心地多――

    小妖狐蹲坐在沙地上，一双红眼定定地看着泰瑞莎，随着她的移动而移动，丝毫没有眨眼的意思，更没有转移视线的意思。

    被这样一双美丽的眼睛紧盯着，就算精神力强如泰瑞莎她不免心下发毛，她小心翼翼地靠近过去，在距离小妖狐一米多远的地方便停下，试探性地伸出手去――平摊的手心放着一颗七彩晶莹的魂石。

    小妖狐这才总算将视线挪开――顺着她的身体下滑，望到她的手心，盯着那颗魂石看了半晌，却是什么动作也没有，又顺着“原路”回到了泰瑞莎的脸上，继续盯着……

    泰瑞莎眨巴眨巴眼，试探性地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

    也不知是泰瑞莎的笑容太具有亲和力，还是魂石的诱惑力太大，小妖狐这下终于起身上前，一口咬在泰瑞莎的手心――

    “啊咧，你要不想吃就别吃嘛，咬我做什……么……”

    手心处传来的疼痛流血感令泰瑞莎扁嘴抱怨出声，只不过，抱怨声才至一半，却见喝了她鲜血的小妖狐身上泛起金光，金光沿着狐毛一层又一层地起伏着，渗透着，慢慢融进它的体内，不多时，小妖狐的额际便浮现起一个十分奇特的光符。

    光符在它额际停留了半晌之后，竟直直飞到泰瑞莎的右手上臂，一下印入她的皮肤之中――泰瑞莎只觉手臂外侧传来一阵灼热感，侧头望去，只见皮肤上浮现起一个鲜红如火的奇特符印，有如纹身一般，趁着白皙细腻的肌肤。越发显得妖艳美丽。

    “啧，泰丝，你真好运，居然这么容易就让小妖狐认主了。”泰瑞莎正迷糊间，脑中传来书灵的啧叹声。心念一动，她果然看见识海之内又多了一枚灵魂契约，与小狼、小鹰及书灵的契约不同，小妖狐的契约如同活物一般，呈现出小妖狐的本体模样。正在她的识海之内，好奇地东奔西跑，四下探索呢。

    正当泰瑞莎饶有兴致地打量着那份“活的契约”之时，几分轻微的刺痛唤回了她的注意力。回神望去，只见又有一只小妖狐咬破了她的左手手心，此时正在用小红舌舔舐她手心的血――已经有了一只小妖狐作灵宠的泰瑞莎对于再多一只实在没啥意外和新鲜感，此时的她，心中唯一嘀咕的是，她的右手手心不是已经有了一个伤口了吗，为毛这只小家伙非要在她的左手手心再咬出一个伤口来？

    两只小妖狐既认了主，自然便与小狼、小鹰及书灵产生了一种天然的亲近感，一群小家伙很快便玩在了一起。一个个在雪狼卡尼斯长而厚实的银毛中滚来滚去，爬来爬去，倒是将它身上当做了玩乐的场所，卡尼斯也是好脾气，趴卧在沙地中，微眯着眼。任由它们折腾。

    这头气氛良好，泰瑞莎看着也是开心，正乐着呢，只听另一边培迪亚出声道：“碎了。”

    泰瑞莎循声望去，只见原本缠成一团的冰蛇正慢慢地消融。连带地，被它缠着的夜魔也如同融化的蜡一般，慢慢地随水而散。消失得悄然无声。

    当冰蛇裹挟着夜魔的躯体消散在空气之中后，沙地上只留下一地破碎的狩魔球碎片，泰瑞莎见状，乐颠颠地跑上去拾起碎片，一粒粒放在眼前打量着，鉴定着品相，一边笑嘻嘻地与培迪亚商量着这些碎片的归属，一会儿说这块给谁谁谁，一会儿说那片给谁谁谁，讨论得十分有来有去。

    兄妹俩正“分着赃”，身后却突然传来一个懒洋洋的男声，一下子惊所有人（或兽）全身寒毛炸起，瞬间进入战备状态――

    “魂魄可是禁域，你们就这样直接‘吃’，小心‘消化不良’。”

    一帮人马警惕地转身望去，只见原本空无一人的灰色沙地之中突然出现了一个人，一个男人，一个笑意盈盈的男人――要知道，泰瑞莎他们现在所处的位置是一片平坦之地，方圆几十米范围内都是平地，一点遮拦也没有的平地，这样一个大男人，就这样凭空出现，无声无息，如何不教人惊悚！

    面对泰瑞莎一行的警惕，男人并没什么特别反应，依旧笑得阳光灿烂，他慢悠悠地走着，目光来回打量着泰瑞莎，以及将泰瑞莎小心护在身后的培迪亚，而后又漫不经心地瞥了眼呲牙咧嘴的宠兽们，这才出声说道：“泰瑞莎-博尔杰，培迪亚-奥布里翁？”

    “你是谁？”培迪亚置于身后的手悄然握紧，一边面色不变地问道。

    “别紧张，别动手，”男人嘻嘻笑着，看着笑容很正经，很阳光，却不知为何依旧给人几分玩世不恭的感觉，“我受人之托，来这个鬼地方找人的……泰瑞莎，相信你应该猜得到委托人是谁吧~”

    “……”一阵静默之后，泰瑞莎才出声道，“暮大师？你有什么信物吗？”

    男人，亦即接了暮委托的兰伯特-撒帝亚一抬手，指间便飞出一颗魔法记录石，记录石飞到半空中便停了下来，缓缓转动着，播放出其间的内容来――

    那是泰瑞莎的生活影像，是她在暮的庄园老宅中劳动时的一些生活剪影，生动而鲜活。

    与此同时，记录石散发出来的独特魔力波动也的确是属于暮――到了暮这样的程度，如果不是他有意留下魔力波动，一般人是绝对不可能察觉到的。由此说明，此人当真与暮有所相关。

    信物一出，泰瑞莎和培迪亚的警惕这才渐渐消去，培迪亚迎上前去，寒暄道：“您好，不知该如何称呼？”

    “兰伯特……你们想就现在回去，还是另有想法？”兰伯特话里有话地问着。

    泰瑞莎闻言，眼前一亮道：“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兰伯特看着她满脸的蠢蠢欲动，笑得越发地兴味十足，说话的口气也不免带出几分这样的兴味来：“你们难道就没想再多狩杀些虚魔？离了这里，以后想碰上这些东西，可不容易啊~再说了，难道你们对这些虚魔、夜魔从哪里来的，不好奇？”

    “你知道它们是从哪里来的？”（“你知道怎么找到他们的老巢？”）泰瑞莎和培迪亚同时脱口问道，只不过，前者是十足跃跃欲试的意味，而后者则是好奇中带着几分警惕。

    “我当然知道，”兰伯特说着，指间遥点泰瑞莎的小舟道，“你这个小东西造得不错，凭它的速度，也就十天左右的虚界时就能到了――去是不去全在你们。”

    泰瑞莎闻言瞪大眼，微嘟着嘴，鼓了鼓双颊，却突然问了一个貌似完全不相干的问题：“你刚才说虚界时……那是什么？”

    兰伯特微一挑眉，为她的敏感而略微惊了一下，而后越发笑得兴然：“虚界时就是指虚界的时间――两个空间，时间流速自然不一样，你们进入这里时，身体一定都经过一番适应性调整吧？那是空间法则的作用，虚界时通常会比正常的‘生界’要快上许多，这个虚界嘛，大约是3：1吧。”

    3：1！泰瑞莎和培迪亚自是不由得快速计算起自己在另一个世界失踪的时间，很快地，得出结论，泰瑞莎失踪了八天，而培迪亚则大约失踪了五天。

    就在两人在算时间的时候，兰伯特又插话道：“据我所知，你们俩失踪的消息还没传开――亚摩斯-奥布里翁是否知道尚不清楚，至少他的妻儿应该还是不知道的，就在我来这里的三天前，巴曼-奎斯塔已经前往帝都，和奎斯塔家的老管家见一个面，让他托人前来找寻你，培迪亚-奥布里翁。”

    短短几句话中包含的话意却是多得令人惊人，兄妹俩都是极致之精明的人，一个个都从中剖离出多番线索……

    首先是兰伯特对两人的背景了解及心思猜忖，精准得令人心惊；其次是他的消息之灵通简直令人难以想象；再次，巴曼的身份也是造成兄妹俩惊讶的重要原因之一。

    奎斯塔，这个姓氏在帝国可是极致之赫赫有名！特别是让人们提及帝都的奎斯塔时，所指的只有一个家族，一个人――帝国三大公之一，汉默-奎斯塔！

    奎斯塔大公是帝国议会的议会长，在三大公之中隐隐居首，主理着帝国的各项事务，虽然他并没有像主掌军权的瑟斯坦大公及主掌经济的加德斯大公那样，明显地手握重权，但这位几十年如一日为帝国兢兢业业的大公却是民众之中最有声望，最受追捧的大公！

    不过，近二十年来，令广大民众忧心的是，这位最受他们拥戴的大公却并没有直系继承人――他没有儿子，只有两名女儿。

    而今，兰伯特这话分明暗示了巴曼与汉斯-奎斯塔大公关系非同一般――帝国之中，稍微有点头脑和常识的人都知道，汉斯-奎斯塔大公只有四位侄儿，一个赛一个地“不务正业”，其中两人是典型的纨绔子弟，一人是脾性怪异的魔法师，第四个则是醉心艺术的艺术狂人……而这其中，根本没有一个叫“巴曼-奎斯塔”……(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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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0 探索裂隙

    夜半时分，紧急的钟鸣声响彻整个安雅村，无论是醒着的还是睡着的所有人都在第一时间被惊醒，训练有素地整装出发，不到三分钟时间里，所有人都已经整整齐齐地集中到了村东的小广场场上，一个个如同出鞘的剑一般散发着逼人的锐气，当所有人的锐气以方阵的形式集中到一块的时候，便形成了一股极其彪悍的刹气，宛如即将要扑食猎物的猛虎一般――这是只有在战场上才能磨砺出来的独特气势！

    如此一支凶兵就在夜色之中默默站立着，十分钟，二十分钟……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却依旧没有任何命令下来，也没说出击， 也没说解散，就这样一路沉默着，可是，战士们却一点负面情绪也没有，依旧笔直挺立着，目视前方。

    约摸过了，二十多分钟，才有两名近卫兵一路小跑而来，大声传达着命令，让士兵们原地解散，各自回营休息。

    响亮的呼喝声在寂静的夜空中回荡开去，久久未曾停息，紧接着便是军队中各自大小军官的指令声接二连三地响起，不多时，士兵们便“细细索索”地悄然回营，整个过程中，除了命令的传达声之外，没有其它任何多余的声响。

    这一夜似乎与之前每一次临时应急训练一般无二，可是，当第二天清晨，士兵们早起晨练时，却一个个呆滞了――

    诸人但见视线及处皆是一片清明，无论是近处的训练场，还是远处的废墟，甚或是再远处，极目之处那一片又一片的蔚蓝……天开了，阳光灿烂，照耀在大海之上，将海水映得发亮，从海滩到海洋深处。海水由近及远，各种深的浅的蓝层层荡漾开去，美得让人不禁眼眶微刺，鼻头微酸……

    “雾……雾散了！”不知何时，不知何人突然开声叫了一嗓子，因为太过惊讶，拔高的嗓音明显有些失去正常的音色……

    是啊，雾散了，围困在安雅村外海一个多月的灰雾。那吞噬了上千名安雅村村民及士兵生命的灰雾，那曾经源源不断汹涌出丧尸的灰雾……竟就这样散去了，无声无息，在所有人都没察觉的时候散去了……

    这一声略有此尖锐的叫声就犹如滴入油锅中的水一般。一下子让全场都沸腾了起来，一时间，欢呼声、颂赞声、各种大喊大叫声交织在一起，当真是声如鼎沸，直冲云霄啊。

    士兵群情激奋之际，他们的最高领导人却并没有与他们分享这憋屈了一个多月的欢乐，安雅早已在今晨半夜离营而去，带着几名最精通水情的士兵们，连夜摸黑出了海。不过，面对满眼的湛蓝和阳光灿烂，他却没有一点好心情，因为兰伯特失踪了――自从昨天早晨兰伯特突然外出之后，他便没有传回任何讯息，而今晨钟鸣却是巡视人员发现灰雾突然间消失才发出的警示之声。也就是说，兰伯特应该早在今天凌晨已经将入侵的虚魔、夜魔给处理清楚了，但直到现在，已经过去数个小时了，兰伯特却是一点声息也没有……

    越是想。安雅的心情越是糟糕，全身的冷气不自主地散发出去，扎得身边的士兵们只能苦苦相忍……

    ☆☆☆

    虚界之内。被安雅的无限怨念惦记的兰伯特很不争气地打了一个喷嚏，一下子引来一堆目光，其中有人类的，有兽类的，直盯得他不由得露出招牌笑脸，说道：“过来得太匆忙了，没和人说个行踪，现在恐怕有人在惦记着我。”

    闻此之言，众人（或兽）这才各自收回目光，自做自的事去，泰瑞莎和书灵正在教学相长，培迪亚则闭着眼继续冥想，卡尼斯趴在他边上闭目小憩，而小狼、小鹰正好与小妖、小狐两个小家伙两两结伴，交替着引领小舟向前而行――

    前行？

    是的，泰瑞莎和培迪亚最终还是决定要去噬魂魔们的来处探探究竟，促使他们作下这个决定的是两只小妖狐，这两个已经被泰瑞莎这个懒人直接命令为小妖和小狐的小家伙是虚界的原住民，它们最是清楚这个世界，依着它们对虚界的了解，行程整整缩短了一半，这便让泰瑞莎和培迪亚有充分的借口来满足自己的好奇心了~

    小舟正以着最高速度狂奔向前，但在舱内却是一点也感受不到颠簸，泰瑞莎一面听着书灵对狩魔球的介绍，一面用精神力裹上一片碎片，尝试性地引导内里的能量。不过，无论精神力如何左冲右突却依旧无法有任何进展。

    “你这样是不对的，”带着笑意的好听男声在泰瑞莎侧后方响起，引得她全身轻颤，指间的狩魔球碎片不自觉地散了一地。惊地一回首，只见兰伯特正盘膝坐在她的身后，一手支着下腭，笑望着她。

    “你说什么不对？”泰瑞莎只惊了一下便回复了淡定，偏首问着。

    “你的精神力精控技术出人意料地优秀，不过，你本能的基础能力不足，还不足以破坏狩魔球的结构――以巧破力虽然可行，但当力量远超于灵巧所能控制的范围，那就是一力降十会了。”

    泰瑞莎闻言淡定地点了点头，既不特别惊讶，也不特别沮丧，甚至可以说，她其实并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

    兰伯特见状却依旧热情高涨道：“我这里倒是有个方法，你要不要试试？”

    泰瑞莎很认真地盯着兰伯特热情的笑容盯了半晌，才道：“你，有什么目的？”

    所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虽然兰伯特是受了委托来带他们回去的，但是，她毕竟对他本人了解不多，她才不是一个普通的容易受骗上当的小女孩咧。

    面对她的质疑，兰伯特却是笑得无辜道：“我可没什么目的，这方法虽说知道的人不多，但也不是什么独门秘方，我是武者，这技法，我纵然知道了也用不了，还不如给有用的人――莫不是，你不敢学了？”

    泰瑞莎压了压上唇，唇角要翘不翘地挑了挑眉，半戏谑道：“你若肯教，我自然敢学。”

    兰伯特越发满意地点着头，开始将自己所知道的方法告诉泰瑞莎，初时，她还是谨慎小心地听着，随着兰伯特深入浅出的解说，她竟渐渐听入迷了，不知觉地摆出了请教的姿态，细细地与兰伯特讨论起来，而兰伯特却也一扫平时的慵懒与散慢，解说起来也是越发地细致、深入，倒当真令泰瑞莎受益匪浅。

    “哎，这下你可真算是学会了~”兰伯特伸了个长长的懒腰，感叹着。

    泰瑞莎闻言，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直起身来，欠身致歉道：“抱歉，刚才误会你了。”

    这一欠身鞠躬倒是完全出乎兰伯特的意料之外，他高举于空伸懒腰的手微不可察地一顿，然后才慢慢收了回来，他搓了搓下巴，神色十分诡异地思索道：“嗯……这个，倒也没什么……只要你以后别怪我多事就好。”

    这话说得着实古怪，泰瑞莎正想再追问之际，兰伯特却抢先一步站起身来，走到角落里，抖出一副十分舒适的睡袋，钻了进去，呼噜噜好睡起来。

    泰瑞莎见状颇为不解地皱眉纠结了半晌，终还是忍不住这个方法的优越，当即尝试了起来……沉浸于试验新知识之中的泰瑞莎哪里会想到兰伯特此时那番话语所关注的，却是几年以后的事情了……

    对于专注于一件事的人而言，时间过得总是特别地快，五天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就这样无声无息、平平静静地过去了，直到某日中午，原本在领航的小妖突然发出一串“吱吱”叫，舱内诸人这才突然发现，原来，他们已经到达了目的地了……

    ☆☆☆

    五天来第一次踏出小舟，面对外界的满目暗沉，泰瑞莎不免皱了皱眉，慢慢适应着外界昏暗的天光――

    “奇怪，感觉这里比我们之前走过的那些地方暗了好多。”泰瑞莎喃喃。

    “这是从空间裂隙中漏出的黑煞，最是滋养煞魂――你如果对养凶魂感兴趣的话，倒是可以收一些黑煞进行研究。”兰伯特的声音响在她的身侧，但她转头看去，却觉着原本只距离几步远的他的身影却是颇为模糊的。由此可见这里的照明度是如何糟糕。

    兰伯特的建议倒是令泰瑞莎十分心动，当即，她便取出一个大大的容量瓶，一边试着引导如同厚重浓雾一般的黑煞进入容量瓶中，一边顺口问道：“有人已经将这玩意儿当研究品了？得了什么成品了没？”

    “哈哈，目前只有一位人类得出过成品，相信他的名字你们一定非常熟翻，”兰伯特的声音中带着浓浓的笑意，笑得令泰瑞莎和培迪亚都直觉不解，等他笑够了，这才听他继续道，“修斯坦-达加。”

    “去你的！”泰瑞莎脱口而出便嗔道，“人类历史近八百年来唯一一会传奇级术士有谁不知道？他才能研究出成果的东西，你让我折腾？你是太看得起我呢还是存心打击我啊！”

    “哈哈哈，”兰伯特闻言大笑，“你要愿意，就当是我看好你吧。”

    “切，”泰瑞莎也不管他是否真能看见，当即翻了一个大白眼，直把眼白丢给他看。

    笑过之后，兰伯特心情大好道：“走吧，我们进去吧，光在这里可看不见空间裂隙的。”

    说话间，他已经当先一步，培迪亚则在泰瑞莎身边伸出手轻轻推了她一下，示意她跟在兰伯特背后，几只宠兽、傀儡也各有默契地跟上来，一群人（或兽）倒是将泰瑞莎夹在中间，护了个周全。(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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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1 送花

    随着步步深入，身体也慢慢适应了黑煞之内的阴暗，泰瑞莎渐渐可以看清昏暗之中的环境，越是进入黑煞之内，越是可以看清这东西，最初之时，她还以为黑煞是类似黑色雾气一般的东西，可是，真深入内部，空气中的黑煞越是浓稠，自然就越发接近它的真实状态――黑煞就像是透明的黑色蛛网一样遍布整个空间，越往里走，蛛网结构越是清晰，但最为古怪的却是，人行走于这些黑煞之中却宛如走在正常的空气中一般，并没有什么阻隔感。

    说实在的，那种眼看前方有东西，却依旧只能不断往前走，往前撞的感觉实在是非常不舒服――虽然理智里知道撞不上什么。

    走着走着，突然间，泰瑞莎顿住了脚步，眉头微蹙。

    她一停，一行人都停了下来，兰伯特转回头，挑眉问道：“怎么了？”

    “不舒服，”泰瑞莎蹙着眉道，“再往里走，我不舒服。”

    “哪里不舒服？”培迪亚和兰伯特同时出声，前者明显是带着关怀和紧张，而后者更多的是兴味与意外。

    泰瑞莎脱离出大部队，向前走了两步，停了一下，再向左走了两步，这才退回众人身边，说道：“有种被灵魂被撕扯的感觉，很不爽――越往里走越不爽。”

    “很~好！”兰伯特闻言笑着，别有深意地道，“没事，这是正常现象，你对精神力的敏感性远高于你现有的等级才有这样的感觉，在这样的环境里磨一磨，对你的基础很有好处，我的建议是如果不到实在难以忍受，还是继续走吧。”

    兰伯特的提议是典型的压力训练法，泰瑞莎虽然觉得心中各种不适，但还是决定忍一忍――再说了，他们来此是为了见谅噬魂魔们位面与此虚界位面的空间裂隙的。都到了这里了，居然没能见着那空间裂隙就回头，日后想来，她绝对会后悔莫及的。

    所以，与其来日纠结，不如现在辛苦。

    下定了决心，泰瑞莎咬了咬牙，示意众人继续前进。

    大约前进了十米，那种被无形力量牵拉着。快要把自己分成两半的感觉越加明显，再往前十米，泰瑞莎只觉半个身子已经不是自己的了，整个人已经不自觉在一种飘浮状态。神识起起伏伏，身体只是凭着本能跟在兰伯特身上，机械地迈步――

    “到了。”兰伯特的声音宛如从遥远天边传来的一般，又似乎是隔着水传进耳际似地，显得那么遥远，那么不可企及，泰瑞莎飘浮的神智还在对他这个短语进行思考理解呢，身体却依旧按着惯性前行，正好一下子撞入兰伯特的怀中。一时间，温暖的带着阳光气息的味道盈满鼻腔，竟十分神奇地令泰瑞莎灵魂上的不适缓解了许多，原本飘浮的灵识一下子宛如一下子落了地，踏实而安心。

    “你用了什么香氛？”这句话未经大脑便已经从泰瑞莎口中托出，话一出口。连她自己也吓了一跳，不过，泰瑞莎毕竟是泰瑞莎，自我惊讶一下后，却一下子敛了心神。抬起头，十分淡定模样地为自己之前的问题注解道，“感觉刚才你身上传来一种令人很安心的味道――你用了什么香氛产品吗。还是？”

    泰瑞莎虽然极力控制着，没让自己出现什么异样，但她却忽略了一下最大的问题所在――她现在距离兰伯特只有不到二十公分的距离，这一仰首一抬头，无形中更拉近了两人的距离……

    兰伯特打量着眼前这位面孔虽然稚嫩，但气质却异常淡定沉稳的小女孩，心中不自主地升腾起几分恶作剧的心思，正打算出声调侃呢，却突然察觉到数道带着明显敌意的目光瞪视过来――就算不转换视线，他也知道，这些敌意目光来自泰瑞莎的那些宠兽、傀儡以及培迪亚，其中尤以培迪亚自制而内恁的目光最为扎人。

    故而，兰伯特突然心情好好地嘿然一笑，右手在空中轻轻一晃，而后便在泰瑞莎的一抹，一朵小小的粉白绒花便簪在了她的鬓边，鲜嫩地就如同刚从树上新鲜摘下来的粉白衬着尚未进入发育期的女孩白皙剔透的面孔，竟是异常地协调，完全一副相映嫣然的模样。

    兰伯特的举动不仅令培迪亚他们惊了一跳，就连泰瑞莎本人也小吓了一下，倒是兰伯特自己十分自得地笑道：“这是千瓣绒，最是安定神魂的东西，你倒是会识货。”

    泰瑞莎这下才注意到自己距离兰伯特太近了，她伸手取下鬓角的绒花，低头打量，顺势向后挪了挪――绒花在手，虽然闻不到它有什么具体的香气，但是光是拿着它，看着它，便让人有一种安定温暖的感觉。

    随着泰瑞莎轻轻转动绒花，层层花瓣相叠，微微轻颤，动得快了，竟带出几分光韵感来，异常美丽。

    “千瓣绒最是挑人，在和它相亲近的人身边，它就能绽放得无比美丽动人，在它不喜欢的人身边，它就像枯死一样――像这样。”兰伯特一边说着一边递上另一朵千瓣绒，与泰瑞莎手中这只完全绽放，美丽动人的绒花相比，兰伯特手中的绒花就像被压榨干水分的干花一般，所有的花瓣都皱巴巴地纠成一团，实在是难看得紧，

    泰瑞莎见状不由心疼，竟是主动伸出手，从他手中取过那只千瓣绒――神奇的事情竟就这般发生了！

    在兰伯特手中如同枯死模样的千瓣绒到了泰瑞莎手中竟如同时光倒流一般，慢慢地舒展、饱满起来，不过十几秒的时间，又是一朵新鲜粉嫩的千瓣绒飘在了泰瑞莎手中，盈盈可爱。

    “啧……真偏心。”兰伯特啧叹一声，像是在为自己的被嫌弃抱不平一般，不待泰瑞莎说什么，他便继续道，“我手上就这两朵了，都给你吧――相信它们更愿意在你手中。”

    泰瑞莎犹豫了一下，终是舍不得那种温暖的感觉，道了一声谢，收下了绒花。

    这之后，众人才将目光投向前方，在那里，方圆十米左右的空间内竟是虚空无一物的，只有一道暗紫色的闪电般流光不时间哗然然流窜着，裹挟着无数黑煞不断从闪电之后传递而来――当然，就在大家认真观察这道空间裂隙之际，培迪亚带着卡尼斯悄无声息地站在了泰瑞莎与兰伯特，不着痕迹地杜绝了他们俩的接触。

    泰瑞莎专注于那神奇的空间裂隙，自是不会注意到这一点，而兰伯特虽然察觉到了，却也并没有产生什么被威胁感，自便随他而去，自故自望着裂隙发起呆来。

    “这个东西，能摧毁吗？”看着看着，突然间，培迪亚出声问道。

    兰伯特这才收回不知飘到哪里去的心神，惊讶反问道：“你想毁了它？”

    “断其源头方为根本。”培迪亚说得简洁有力，“被动防御是最愚蠢的行为。”

    “摧毁空间裂隙可是违反空间基准律的，你确定要这么做？”兰伯特继续追问。

    所谓空间基准律是一个经由无数智慧生命数千年血泪史才考证出来的规则，其中之一便是对任何空间裂隙都要保持无比崇敬的态度，因为那代表着一切新的可能。而培迪亚此时却想毁了空间裂隙，这明显是违背基准律，如果被一般人知道，可是要遭万般唾弃的。

    培迪亚却是面色不变道：“基准律的目的是保障生命延续，这个空间裂隙已经严重威胁到人类的安全，自然不属于受保护的范围。”

    泰瑞莎也在一旁帮腔道：“摧毁倒是不用，暂时关闭呢？空间裂隙的形成需要强大的力量作为支持，而且务必要求稳定性，只要我们破坏了它的稳定性，一般数年到数十年内它都很难再重新成型的，不是吗？”

    培迪亚闻听此言，立马像得了什么宝贝一般，转过头来向泰瑞莎询问细节，然后兄妹俩就将兰伯特当作透明人一般，旁若无人地讨论起各种干扰方案来。

    这些所谓方案听在兰伯特眼中却是那么地幼稚和单纯――毕竟两人对空间裂隙的理解还都停留在表面，并未深入，但他们的思路以及短、中、长期的各种设想和考虑却带着一股别具一格的勃勃生机，尤其是培迪亚，那种举一反三的机敏，举重若轻的大气以及敢于突围不受桎梏的思考模式，实在令人不觉有种耳目一新的惊艳感。

    为此，兰伯特无声无息地笑了，心中这才算真正记下了那个名字――培迪亚-奥布里翁。

    兄妹俩谈论得有来有去，兰伯特只笑着旁观，并不去打扰，气氛原本正佳，却突然间被一声长啸声所打断，啸声过后，一道银亮身影从培迪亚身侧窜出，猛地向黑煞之外冲去，却没想，那道身影未出几米，竟被另一道更快的身影追上了，生生被钳了脖颈，晕晕沉沉地被拽了回来――

    是卡尼斯！而拎着它颈上皮肉将它打晕带回的则是兰伯特。(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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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2 回程

    “卡尼斯怎么了？”泰瑞莎惊讶出声，就在她出声之前，培迪亚早已经面色冷峻地冲上前去，从兰伯特手中小心接下卡尼斯，黑着一张脸，小心检查起来。

    “它受到召唤了。”兰伯特没介意培迪亚这番极失礼的动作，只冲着泰瑞莎解释着。

    “召唤？谁召唤它？”泰瑞莎不解再问。

    “谁是它的头领就是谁召唤的它啊。”兰伯特答得极轻松自在。

    泰瑞莎的思绪跟着这个回答绕了一个圈之后，这才意识到他说的是雪狼神，为此惊讶道：“雪狼神？怎么可能？它怎么可能和巴曼叔叔到这里来？”

    “雪狼神没来，”兰伯特继续好脾气答疑，“有人借用了雪狼神的能量召唤了它――估计是来找培迪亚的人到了。”

    “啊咧，真的？效率不错嘛，”泰瑞莎挑眉微讶。

    两人这你一句我一句的闲聊过程中，培迪亚已经将卡尼斯进行了一番全身检查，确定除了暂时晕迷之外没有其它任何伤害，这才放下心来，安放好卡尼斯，却对兰伯特依旧没有什么好脸色――对于他来说，卡尼斯就像是一半伙伴一半兄弟，自家的兄弟伙伴被人打了，无论其本身的理由多正当，却是没人会觉得痛快的。

    培迪亚没给兰伯特好脸色，兰伯特自然也没搭理他，只自故自问向泰瑞莎道：“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仍要先解决这个空间裂隙？”

    “必须的！”泰瑞莎重重一点头，“就算只是将它暂时关闭个几天也成――多关闭一天，帝国的危险就少一分。”

    “那好吧，我这里倒有个法子，你要愿意就试试――至于你们之前说的那些，就算了吧，别暂时封印不成，反倒引出空间乱流。”

    此言一出，泰瑞莎和培迪亚的面色都不禁微有变化――培迪亚是古怪而泰瑞莎则是略有几分赧意。话说方才，他们俩讨论得那么兴起，很大一部分原因也是想要抛砖引玉的，现在这样明显地被人指出自己的意图，自然令人不太自在。

    不过，很快地，两人的这些小情绪便都收敛了起来，因为兰伯特已经开始讲解他的主意了……

    ……

    黑煞笼罩的空间中突然冲出一艘小舟，小舟像是被什么怪物追赶着一般拼了命地直往前冲。速度之快明显已经超出了它所能加载的最高速度，以至于舟身在高速运动过程中都不断颤抖着，快要散架一般。

    小舟将将飞出黑煞约二百余米，一团炽热的火光在黑煞深处爆开。强大的推力从内而外，推动着黑煞狂暴地向四面八方扩散而去，扩张到极致之后，一股比之前的推力更加蛮横的吸力从火光升腾处袭卷而出，如同秋风扫落叶一般，将所有的黑煞刹时鲸吞！

    小舟狂飞千米之后再回首，依旧遥遥可见千米之外的一处，万千赤红如血的火焰在虚空之中狂野地燃烧着，火焰以虚空之内散发出来的黑煞为燃料火光冲天。将大半个天际都照得一片殷红――

    这是红莲火，别看名字好听，却是一种极其妖孽的火焰，因为它的燃料并不是所有已知的实际物质，而是能量，所有一切的能量――其中自然包括灵魂之力。亦即精神力。

    人类历史上曾经爆发过一次惨烈的战斗，其中一方投入了红莲火，以至于整个战场上，只见这般殷红色在所有人的身上燃烧着，却并不伤害他们的身体。而是吞噬人们身体的能量，无论魔力，无论斗气。无论精神力……

    自那之后，所有人类一致统一禁令便是永远封印红莲之火，永远不许这禁忌之火重现人世。

    泰瑞莎和培迪亚站在小舟舟首，遥望着远方，各有思量，好半晌，培迪亚才道：“走吧，至少现在，这里安全了。”

    泰瑞莎闻言重重点头――无论红莲火曾经有过多少罪孽，但至少，目前而言，只有红莲火是能够最快速清除黑煞、封印空间裂隙的手段。

    小舟继续开动，不过，这一回，却是跟在卡尼斯的身后，经历了一次强行召唤，卡尼斯似乎也已经能够抵抗住那分来自上位者的召唤，经由培迪亚的“翻译”，众人才大致了解其中缘由――

    其一，卡尼斯在虚界中吸收了太多能量，已经进入了进化边缘，上位雪狼神对下位雪狼那种天生的威压感大大削弱；

    其二，此来虚界的并不是雪狼神本尊，其威力自然也是有限。

    小舟一路前行，默默跑了三天多之后，这一日，前头带路的卡尼斯突然停下脚步，仰首长嚎一声，呜呜声在暗沉的灰云之下远远传开。

    众人见状纷纷出了小舟，立在卡尼斯身边默默等待着……

    大约过了二十多分钟，前方沙漠中缓缓行来一个人影，白衣飘飘――

    “咦？”兰伯特轻咦出声，下一秒，他的身影已经出现在前方那人身前，同时，只听他出声问道，“安托尼尔，怎么会是你来？”

    来人看见兰伯特也颇为惊讶，微一挑眉，也问道：“兰伯特，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出现在这儿有什么可奇怪的，”兰伯特回道，“倒是没想到奎斯塔家的人面子这么大，居然能请得动你来找人。”

    “奎斯塔大公亲自开声了，我哪能拒绝？”来人安托尼尔抬手捶了兰伯特一记道：“他再怎么说也是长辈，我可没你那臭脾气，没点看上眼的东西，就算大长老亲自来请也懒得动弹――话说，你怎么会在这？南海那边传来消息说你闹失踪，丽贝卡都还脱了委托匆匆赶过去找你了。”

    话至于此，安托尼尔兴灾乐祸地笑了起来道：“本来吧，今天这事儿该是她来的，结果她为着去南海，把事丢给了我，结果兜兜转转，反倒是两头都落了空――嘿嘿，我说兰伯特，你总得给她个明确答复吧，别让人家老是追着你屁股背后跑啊。”

    言听着这个话题，兰伯特一向挂在脸上的笑容也一下收敛了起来，整个人突然变得冷漠而严肃：“这件事，你别掺和，我早就和她说清楚了，她的一切行为都是她自作主张，与我毫不相干。”

    这还是泰瑞莎和培迪亚第一次见到没有笑容的兰伯特，这一刻，兄妹俩的心思倒是十分相近，同样都不自觉感叹兰伯特这幅模样才是与他的实力相媲美的气度――平时整日笑嘻嘻的兰伯特总给人一种不可信任的感觉。

    正感叹着呢，那头，兰伯特的冷漠严肃却并没能维持多久，脸上又迅速挂上那张招牌的懒洋洋的笑容道：“如果以后因为你们这样乱说话影响我找老婆，小心我家那彪悍老妈直接杀到琪娜阿姨那儿，和她吵翻天。”

    这句半作玩笑的话，入得安托尼尔的耳中，却是令他不自觉地打了个抖擞，立马住了嘴，由此可见此话之威力。

    兰伯特见状，满意地点点头，伸手揽了安托尼尔的肩道：“来吧，咱们俩一人带一个，正好把他们都带回去吧，别在这里慢吞吞地走了。”

    说话间，两人已经走到泰瑞莎兄妹俩跟前，不待他们反应，便一人被拎了后颈，一人被布条卷了，就这样风驰电掣地窜飞而去……

    ☆☆☆

    森严气象的帝都之大是一般人所难以想象的，曾经有人做过一项小调查，发现有些土生土长的帝都人居然至死没能逛遍整个帝都，这其中自然有生活窘迫的缘故，但帝都太大，也是造成此事并不稀罕的原因之一。

    帝都之大，大到什么程度呢？

    它大到居然拥有城内范围的通行魔法通路！

    空间魔法耗能之高，是所有魔法之冠，同样的路程，如果全程用最快的飞行道具催行所费之能量恐怕只及用空间魔法所耗之能的1/10！

    当然，空间魔法最无可替代的优势就是快！只要知道明确坐标，几乎是瞬息可至，而且其间发生意外的概率是微乎其微――当然，像泰瑞莎曾经那般碰上“魔噬”，那可真是千年不遇的了……

    空间魔法之希贵，以至于对帝都的贵胄们而言，用魔法通路出行是一件最显示身份地位和财力的好方法，也十足满意他们高居于平民百姓之上的优越感――尤其是对于一些纨绔子弟而言。所以，帝都城内，十八个空间传送阵附近常年是锦衣华服，鲜车怒马。

    不过，这一日，对于想要从沧澜区的传送阵出行的人却碰上了难得一遇的情况――沧澜区的传送阵居然被临时征用了！

    “怎么了，怎么了，快让开，让开，”围在传送阵外的人群被一伙人从中强行插了进来，那是一群衣着华丽，胯骑大马的年轻人，年轻最大的也不过二十岁，所有原本占据在传送阵外的车马人员一见这帮人马立马退得远远地，似乎对他们极为忌惮――帝都之中，首要应当学会的生存本领就是辨识各家的标识，而这伙人胯下之马都带有加德斯家族的标志！

    身为帝国三大公之一的加德斯家族，有谁敢惹？(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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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3 “上进”的代价

    当然，再大的名头，如果不是加德斯大公亲至，也有不好用的时候……

    当这伙打着加德斯家族名头的青少年团队雄纠纠、气昂昂地向传送阵的入口迈进之际，才至半途，便从一旁站出一名身披绒面魔法斗篷的年轻人，拦在一伙人的马前，目光微敛，气势不卑不亢道：“此处暂时封闭半个小时，还请诸位在此等候。”

    话音未落，当即便有一位十六七岁的少年上前一甩马鞭，蛮横道，“封什么封，你也不张大眼看看这是谁！敢封加德斯少爷的路，你丫找死是不是？”

    马鞭随着嚣张的话语同时砸落下来，直逼那斗篷年轻人的面前，却不见年轻人有任何躲避的迹象――

    “哧啦~”马鞭砸在年轻人头顶十公分处，砸起一片火花四溅，点点火星落在马鞭之上，就像是投入了油锅之中一般，马鞭尾部瞬间被点燃，火焰“咻”得一下迅速从鞭尾漫延上来，烫得放话的少年“啊”得惨叫一声，立时松了马鞭，滚鞍下马。

    人群中却没有任何人却关心那疼得满地打滚的少年，一个个都将目光盯住了斗篷年轻人，目带敌意，最终还是传送阵入口处小跑出两名同样身着斗篷，但质地却差了那拦路年轻人数个档次的少年将那受伤的少年给拖走了。

    此时，这帮围在所谓加德斯少爷身周的少年们才发现后来的那两位斗篷人胸前佩戴着的标识――那是魔法师协会的标识！

    魔法师协会是一个民间组织，但它的级别之高，足以令帝国高层都为之忌惮！

    能够成为协会正式成员的起码都得是六级以上的魔法师，能成为元老的，起码是七级，而魔法师协会的老会长则是人类之中唯一一位九级魔法师！

    魔法师协会既然要征用魔法阵，别说是加德斯家族的少爷，就算是加德斯大公本人前来，也得给几分面子的！

    形势不由人。这位加德斯少爷虽然是个纨绔，却也是极精明之纨绔，一使眼色，离他身周最近的一位近伴便翻身下马，微笑上前，行了一个法师礼道：“4级初段魔法师乔安斯-哈克有礼，之前多有冒犯，还请见谅。”

    眼见来者行的是晚辈礼，又同是魔法师。斗篷年轻人的态度自然缓和许多，侧身让过这一礼，同时回了半礼道：“无妨，不过。还请诸位稍等片刻。”

    乔安斯带着矜持而优雅的笑容套着近乎道：“您客气，协会的诸位大师常年为帝国奔忙，既然协会行事，我等晚辈末进自然得全力支持。”

    斗篷年轻人闻言轻轻颌首，敛下眼睑便不打算再言语。

    乔安斯见状未免有些心急，不过面上却是不显，继续微笑道：“大师们行事必然是国之大事，不知这位师兄是否方便透露一二？虽然我们这帮人能力一般，但毕竟是帝都的地头蛇。如果有什么需要跑腿之类的事情，多少还是能为诸位分忧的。”

    这话说得实在有些过于谦卑，以至于斗篷年轻人都觉得不回应他些什么实在不好意思，故而开脸说道：“有人划破空间裂隙进行超位面传送，封闭传送阵也是为了防止异空位面的能量外泄影响了大家的安全，故而封锁。”

    眼见乔安斯张了张口还想再问什么。斗篷年轻人当即先行一礼，转身退入了传送阵的入口，不再给他任何挽留的机会。

    乔安斯或遗憾或不屑地啧了一声，这才退回加德斯少爷身边，将事情一一说明。

    这位加德斯少爷闻言微一挑眉。轻轻甩了甩短马鞭笑道：“原来如此，能独自划破空间裂隙的，可都是些高手。你们都给我睁大眼看好了，如果能给我盯好了人，爷回头可大大有赏！”

    此话一出，一时间应者如云。

    相比之外面的人满为患，被封闭的传送阵之内却并不多人，不过两位老年，三年青年，以及八位少年，一共十三人。相较之青年与少年们的衣着正式、用料讲究，两位老人家却是穿得有些过分随意了，一人一头莹绿长发，身披着棕色的旧布斗篷，另一人则干脆一身布制长衣，身上并没有任何代表着魔法师身份的标识――如果泰瑞莎在这儿的话，绝对能一眼认出那一头绿色长发的正是暮。

    两位老人家各自站在传送阵的两端，共同维持着传送阵的稳定运行，到了他们这个档次的人举手投足间魔力自动流转，根本无须特意使用魔法杖或者什么魔法口诀――或者可以说，等他们需要用到这些东东的时候，那所发出来的魔法就已经足以用惊天地泣鬼神来形容了……

    传送阵的光芒柔和而温暖，丝毫没有空间魔法一惯的不稳定，突然间，传送阵中心出现了一个黑色的圆点，小如珍珠，原本缓缓流动的魔力瞬间就像鲨鱼见了腥一般汹涌澎湃地向黑色圆点挤压而去，硬生生将那处圆点撕开扯裂，不断扩大再扩大……

    直到大约拉扯成一个直径两米的圆形时，淡淡的灰色开始从黑洞之中飘出，慢慢在整个传送间中弥漫开来――

    灰雾之中，首先出来一双脚，随着那双脚的走动，人的身体这才慢慢呈现出来，站在黑洞正面的人看着这副场景感觉倒还好，但如果站在黑洞侧面，便会觉得眼前之景颇为诡异……因为那黑洞就像是一片纸片一般薄，而从“纸片”中走出人来……咳，那感觉，自不用说了。

    不多时，黑洞中陆陆续续走出四个人以及一堆兽类，才脚踏实体，年纪较轻的两位都不自觉地长舒了一口气，其中，年龄最小的那个女孩更是伸了一个大懒腰――

    “天哪，终于出来了，这是哪？”女孩一边升着懒腰，一边开声问道。

    “帝都。”一个笑意盈盈的声音回着她的问题。

    “哎，怎么这雾还没散？快散了快散了，我在虚界里都看了几十天了，腻味死了。快散……呃……”女孩一边扇着手，一边嘟嘟囔囔地抱怨着，声音娇嫩可爱，听得周围人不禁唇际含笑。特别是在灰雾突然散去，女孩发现周围还围了这十来人后，那副彻底僵住的可爱模样，更是令人忍俊不禁。

    看着满屋的人，泰瑞莎嘴角微抽，脚下已经不自觉地横向挪动。挪啊挪地躲到了培迪亚身后，与此同时，口中极小声极小声地呜咽道：“天哪，怎么这么多人。我不要活了……”

    他的声音虽是压得极低，但是对于室内能力特别强悍的几人而言，这样的耳语却是与普通说话的效果差不多少，为此，那位身着长衫布衣的老人家笑道：“你这丫头性情率真，倒是可爱。”

    听到自己被赞美了，泰瑞莎从培迪亚身后探出半个身来，向老人家甜甜一笑，然后用甜糯的嗓音道：“谢谢您的赞美~”

    “好了。你们既然已经回来了，这传送阵就解封了吧，”老人家呵呵一笑道，“想来外面那些人等得都快发疯了吧，走，咱们从后头走。别和他们撞上了。”

    说话间，老人家转身与暮并行而去，安托尼尔紧跟其后，兰伯特笑着示意泰瑞莎和培迪亚也跟上去，他们四人一走。原本低眉敛眉，安分守己地守在一边的十一名斗篷魔法师这才围了过来，将这一行六人围在了中间。

    呼啦啦的一帮人就这样光明正大地从已经封闭了二十多分钟的传送所中走出来。纵然只是从后门出来，也是足够吸引人的注意――毕竟他们之前封闭传送所的行为太过惊人，早已经吸引了帝都无数势力的眼线。只不过，慑于魔法师协会的名义，所有探子只敢远远窥觎，却没人敢接近，更没人敢追踪……

    “怎么样，有谁认出那里面的人了不？”加德斯少爷站在窗前，用短马鞭轻轻敲着手心，漫不经心地问着身周诸人。

    一时间各种猜测纷纷不绝，不过，这位加德斯少爷却是目光环视一圈后，落在了某人身上――

    “乔安斯，你这脸色不太好看啊，怎么着，我这问题令你这么不痛快？”

    乔安斯闻言面色一僵，原本就不太好看的脸色彻底地悲凄起来，他干脆苦着一张脸道：“我对少爷您的忠心您还不清楚？别说是一个问题了，您就算是让我从这里跳下去，我也不敢说不痛快不是？刚才出去的那人里，有一个我认识，是我在塞凡提斯城的老对头，人忒厉害，心眼又贼，手段又辣，我可没少在他手里吃过亏，之前，正是因着被他陷害了，父亲才让我来帝都来避避风头。”

    “我刚才见着他就恨得不行，不过，转念想了想，要不是因为他，我也不会来帝都，也不会如此有幸地成为您的玩伴，如上一想，又觉得怎么像是承了他的情？这才脸色不好。”

    乔安斯一番“真情流露”倒是逗乐了加德斯少爷，他哈哈一笑，用马鞭点了点他的肩，笑道：“平时看你精明得很，这事怎么绕不过弯来？你来帝都是迟早的事，与他有什么相干？嗯……按道理，我应该为你出出这口被陷害的气，不过，他现在和魔法师协会的人扯上关系了，事情就不好办了……”

    “少爷厚爱，”乔安斯面上显出一副感激涕凌的模样道，“我和培迪亚-奥布里翁之间的事只是个人私事，哪里敢拿到您这样的台面上来麻烦您？虽然我和他关系不太融洽，不过，俗话有云，最了解你的人往往是你的敌人，所以，对于培迪亚-奥布里翁我还是蛮了解的，少爷您如果想要将他收入麾下，我愿意为您效劳。”

    “奥布里翁？哪个奥布里翁？”加德斯听着乔安斯的话，不由得微微蹙眉，“难不成就是那个曾经拒绝爷爷招纳的奥布里翁？”

    乔安斯当即摆出一脸为难样道：“这我就不知道了，不过，哪里有人敢拒绝大公大人的招纳？那人岂不是被螃蟹夹了脑袋？”

    “哈哈，你这形容倒是有趣，”加德斯大笑两声，笑容陡然转为阴森道，“就是有人脑袋被王八给夹了――他父亲叫什么？”

    “亚摩斯-奥布里翁，正是我们塞凡提斯城的军团长。”

    “哼，”加德斯闻言冷哼一声，面上闪过一丝阴鸷，而后不知想起什么，偏首道：“乔安斯，你先让人盯着这个什么培迪亚-奥布里翁，看看他在帝都都结交些什么人――这事你可得做小心了，如果被我爷爷知道了，小心我废了你！”

    乔安斯连连欠身应是，加德斯这才一挥手，带着一帮跟班呼啦啦地走了，独留下乔安斯以及一直默默站在乔安斯身边充当隐形人的塔图-琼斯。

    “你想要做什么？”塔图闷闷出声问着。

    “做-什-么？”乔安斯眯着眼，一字一顿地说着，“我还能做什么？没听见加德斯少爷让我们盯着培迪亚？我能再做什么？”

    塔图却是不信，盯着乔安斯小半晌后，他悠悠叹息一声道，“好吧，我去找人。”

    说着，便转身要走，却听身后乔安斯有些发硬的声音补充解释道：“既然是盯人就只盯人，什么多余的事都不要做！”

    塔图惊讶回身，望着乔安斯的背景，神情不由微微一松，这才快步走出房去。

    一时间，这间豪华卧房之内只留下乔安斯一人，他面无表情地望着窗外，视线之间，传送所附近的一切都尽入眼底，久久，他才低声喃喃道：“我能做什么？我敢做什么？”

    说话间，他微微冷笑，而后又不自觉地露出几分没落的神色来……

    是啊，他能做什么？他又敢做什么？现在的他，充其量不过是加德斯少爷手下的一条狗罢了！主人让你不咬人，你敢动口？

    除非他不要命了！甚至不要他父亲的前途，他姐姐的安全！

    越是想，心中越是苦楚，不自觉地乔安斯又想起了培迪亚，那个他在塞凡提斯城斗了数年培迪亚，如今，自己虽然表面鲜光，却是已经丧失了骄傲与自尊，那么培迪亚呢，他为了上进，是不是也失去了某些东西？(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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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4 暂休

    魔法协会暂时封锁传送所的事情在第一时间传遍了一切头头脑脑的耳目，培迪亚和泰瑞莎兄妹一行的出现，也在第一时间被汇报到了每一个实力足够雄厚的人手中，倒是让这两人，乃至他们背后的奥布里翁家族走进了无数势力的眼底……

    亚尔曼-瑟斯坦轻轻放下手中的情报，虽才薄薄的两页纸，内里蕴藏的诸多可能却是令人浮想连翩的，他静立于窗前，望着窗外一片春光，默默思索了半晌，这才出声吩咐道：“让夫人来一趟。”

    一抹淡灰色的影子从墙角阴影里踏出，而后消失原地，过了不到五分钟，萝拉-瑟斯坦轻轻推门而入，问道：“亚尔曼，出了什么事吗？”

    “萝拉，”瑟斯坦大公迎了上去，拉住妻子的手，将她带到桌前，递过那两页报告，一边示意她看，一边说道，“我记得你对这个叫泰瑞莎的女孩印象挺好，并且还曾与她父母有过一段交情？”

    萝拉细细看完所有的人内容，自然也就明白了丈夫的心思，她道：“泰丝是个很聪明懂事的孩子，年纪虽然不大，但人却十分沉稳――妮妮很喜欢她的，自从回了帝都，三不五时就念叨着说她，抱怨着泰丝怎么不来帝都之类的话语，甚至还向我求教织围巾，说是要送给泰丝当生日礼物！你也知道妮妮那孩子对人有多敏感，她既然如此喜欢，自是好的。”

    “至于泰丝的父母……十几年前我们是见过――你还记得我从冰原回来的时候曾经受到虚魔攻击的那一回吗？正是泰丝的父母救了我，他的父亲给我留下了很深的印象，人极正派，能力也很强，而且，对虚魔极其了解。”

    萝拉说话之时，特意强调了极其二字，其深意自不必说。

    瑟斯坦大公若有所思地沉吟一声。这才道：“你觉得他是‘那里’的人的可能性有多大？”

    “十之六七。”萝拉应道，“他失踪的时间段与‘魔潮’的时间太接近了！”

    妻子的肯定为瑟斯坦大公心中的决定放下了重重的一个法码，他微微舒了一口气道：“告诉妮妮，她来帝都的消息吧，咱们老一辈不便做什么，让他们年轻人多亲近亲近也好。”

    “那感情好，”萝拉微微一笑道，“妮妮非得乐疯了不可。”

    老俩口又说了几句家庭闲话，轻松地乐呵一阵后。萝拉这才带着好心情去向贝妮塔传达好消息，而亚尔曼的笑容在妻子离开书房之后便立马敛了起来，然后不由得微微叹息一声，喃喃道：“亚摩斯-奥布里翁……可惜了……”

    ☆☆☆

    泰瑞莎和培迪亚两兄妹哪里想得到自己的到来给帝都带来的这些影响。两人被带上马车后，便是一路晕晕乎乎，就连半途中，暮带着他们四人与其它几位魔法师分开独行的事，这俩娃也没注意到，他们自上了马车就不自觉地犯起困来，虽然理智知道犯困不太正常，但却抗不住生理反应，就这样迷迷瞪瞪地晃悠了半晌。最终还是彻底地沉入黑甜梦乡之中――这是他们的身体在再一次经历异位面空间跨越后的适应反应，比之之前初入虚界时的情况，这一回的适应反应显然温和许多。

    泰瑞莎再次清醒之时已经是繁星满天，温暖的床铺被褥，舒适的蓬松睡衣，如此舒服的睡眠环境令已经一个月左右没好好休息的泰瑞莎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在床上打了半天滚，直到饥饿的肚子一次紧逼一次的强烈抗议了，她才爬起身来，穿好睡袍，轻轻拉动手边的铃绳――

    不到一分钟的时候间。喷香的上晚餐已经摆在了她的面前，而且最令人感动的是，这里的所有菜色都是她最喜欢的！

    早已饿过头的泰瑞莎哪里管得了什么餐桌礼仪之类的。一翻风卷残云般的扫荡，最后还望着已经干净得宛如水洗过一般的盘子，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唇。

    候立一旁的侍女迅速上前撤了餐具，同时奉上一张请柬道：“下午四点二十五分，阿斯拉姆家的贝妮塔小姐前来拜访，您在休息，阿斯拉姆小姐留下请柬，声明明日再来拜访。”

    “哎？这小妮子的消息怎么这么灵通？我才刚到帝都，她怎么就知道了？奇怪……”泰瑞莎一边翻了翻请柬一边自言自语着，确定了时间与地点后，她才抬头继续道，“我哥哥呢？”

    “培迪亚少爷至今仍在休息，”侍女顿了顿，再道，“主人说，培迪亚少爷与您不同，他需要更多的时间进行‘消化吸收’，请您无须担心。”

    “哦……好吧，那暮大师呢？暮大师现在方便见我吗？”泰瑞莎再问。

    “暮先生吩咐过，只要您愿意，随时可以去见他。”

    “好，那就走吧。”

    ☆☆☆

    泰瑞莎见到暮的时候，他正站在书柜前看书，见他抬头望过来，泰瑞莎立马欠身行礼道：“这回多亏大师费心，真是麻烦您了。”

    暮神色冷漠了盯了她几秒后，合上手，冷声道：“‘魔噬’一事本就是我的失误，你无须道歉，你刚从虚界回来，近期不宜进行远距离传送，先在帝都调养一阵，过段时日再去瓦利恩达。”

    “好的，谢谢大师。”

    短暂的交流之后，便是个个无语，气氛一时有些僵硬，暮也不知想起什么，嘴唇微微扬了扬，说道：“那两朵千瓣绒是兰伯特给你的？”

    泰瑞莎闻言反射性地低头看着胸襟前停靠的两朵美丽千瓣绒，然后应道：“是啊，兰伯特……大人说他与千瓣绒犯冲，与其放着两相厌弃，还不如给我――至少千瓣绒喜欢我。”

    “这个臭小子……”暮口中含糊呢喃一声，而后道，“千瓣绒最是温养灵魂，虽然没办法治疗你的灵魂暗伤，但却能帮你平衡能量，不至于出现走火入魔的情况，所以，你平时也不用特意小心压着精神力――那样反而对你以后的修行不利。”

    这个意外惊喜令泰瑞莎猛地抬头，双眼晶亮得如同两颗绿宝石一般。

    暮见状不由得轻轻咳了咳，道：“好了，时候不早了，你回去休息吧。”

    泰瑞落犹豫了一下，终还是敌不过暮的威严，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不过，人走了，心却越发不安分起来，满夜满夜的梦里都是那一朵朵不断绽放的美丽千瓣绒……(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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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5 游沐

    春末夏初，正是出行的好时光，避开了春初的严寒，也避开了夏至的炎热，同时还能捕捉到春天最后一抹灿烂，所以，这样的时候，也是踏青出行的最后一个高潮期。

    泰瑞莎松松地揽着缰绳，仍由马儿随行地缓缓而行，自个儿则放眼望着满山鲜花烂漫，自是再一次不知觉地长长叹息一声，语气之中带着满满的幸福感――在虚界之中待了一个来月，漫眼都是那么单调的颜色，看得她几乎都要变成色盲了，故而对于这样的生机勃勃当然是格外珍视。

    “这里真漂亮啊，妮妮，你可真会挑地方，眼光真心不错。”泰瑞莎满足地眯着眼，享受阳光的温暖，一边不吝词汇地赞美着贝妮塔。

    贝妮塔闻言嘻嘻一笑，随意地甩了甩马鞭，笑道：“才到这里你就满足了？再往里走还有更漂亮的呢，这一带是曾经皇室专用的围猎场，也是以前皇室女眷春季度假的地方，所以，即便是现如今也没多少人能进来，倒正好让我们省了去和其他人挤抢位置――你都不知道，这时候出门踏青的人有多少呢，走，我带你去再里面看看，有一片湖景非~常~之漂亮。”

    说话间，贝妮塔已经打马先行，泰瑞莎见状微微一笑，双腿一夹马腹也不紧不慢地跟了上去。

    一路风景独到，一路清风徐徐，一路花香四溢，一路好心情地策马小跑着，就算没见到那所谓令人惊艳的风光，泰瑞莎也是心情大好。

    骑得正开心，却不料才爬上一道小坡，前方却出现了一些护卫装扮的骑士拦在了前路的一端，看那架势，似是挡着路，不让有进去。

    贝妮塔缓下马速，与泰瑞莎并排。她蹙着眉，极是不悦地对泰瑞莎嘀咕道：“看，那是加德斯家族的家徽，看来又是那个混账家伙仗势欺人了……啧，咱们走远点，看着这帮家伙，我闹心。”

    泰瑞莎闻言微微一笑，掉转马首，特意挑了个与那帮加德斯家护卫团完全相反的方向走了。

    策马走出老远。泰瑞莎这才向依旧微嘟着唇的贝妮塔劝道：“行了，既然是出来玩的，就别让人家打扰了咱们的好心情。”

    贝妮塔喉间嘟囔了两句什么，这才甩了甩头。略带歉意道：“今天本来是让你出来散心的，反倒差点搅了咱们的兴致……好吧，既然去不了湖边，咱们就上山吧，从这里上去，可以看到小半个帝都城，也是非常漂亮的。”

    泰瑞莎这趟出来本意就是在散心，哪里管它看的是湖还是山？自是继续好心情奔走。

    ☆☆☆

    密密的山林之内，衣衫褴褛的狼狈身影惊惶失措地在密林中穿行着。因为长久的饥饿，他们都瘦得有几分脱形，干枯老枝一般的身体上有着与一般人类完全不同的生理特征，有的长有毛绒绒的耳朵，有的拖着一条长尾巴，有的甚至直接是半兽半人的脑袋――这些在山林中慌忙逃窜的。竟然都是些兽人……或者，称呼 他们为兽人奴隶更为恰当一些……

    就在这些慌不择路四处逃散的兽人奴隶身后，是一帮全身狩猎打扮的青少年们，他们三二结队，或六七成群。嘻嘻哈哈笑着，追赶着这些兽人奴隶，有时兴起。会远远地射上几箭，逼得他们继续逃窜，有时则慢条斯理地搭弓瞄准，直取命门，一箭断喉或一箭穿膛……如果射中了，便会引起或欢呼，或嘘声，如果射偏，也会引起一阵或欢呼，或奚落……这些人，完全将这些奴隶当作是与普通魔兽相类的猎物一般，尽情肆意地享受着“狩猎”的乐趣……

    “咻”得一声长箭划空，穿过密林，直直扎进一名正埋头狂奔的虎族兽人的后颈，强悍的力道使得长箭迅速贯穿他的喉间，甚至还以强大的惯性带着兽人的尸身向前推了一米多远，这才倒地不起。

    一时间，无数掌声、呼喝声、赞颂声相继而起，自不必说，能令这群纨绔子弟们有如此统一反应的，自然只能是奥巴尔-加德斯的手笔。

    只见他缓缓松开拉弓的双手，望着自己的战利品，满意地点了点头道：“嗯，不错，今天这一箭有感觉。”

    说话间，奥巴尔-加德斯反手将弓递到身后，乔安斯第一时间接下，同时笑道：“您今天这一箭时机与精神都刚刚好，当真是绝妙的一箭啊。”

    这话是说到奥巴尔的心坎儿上去了，什么叫“时机和精神刚刚好”？那是箭术入道者才能达到的水平，简称高手水平！乔安斯这一句话拍马拍得别有痕迹，自是令奥巴尔心情大好。

    哈哈笑着，奥巴尔调侃乔安斯道：“怎么，咱们的魔法师没想下去试试手？”

    乔安斯苦笑着摇摇头道：“老师最近给了新的学习任务，每天早上，我那点魔力就都被榨光了，现在哪里还能试手？别没把猎物击中，反倒淋了自己一身湿就算好的了。”

    这话越发逗笑了奥巴尔，他哈哈大笑道：“好吧，那也算你没福气，这样的狩猎会可不是每天都有的――啧，要打猎，还是拿这些低等种族做练手比较有感觉，天天打那些被驯养得乖顺无比的魔兽，真是一点意思也没有。话说，兽人一个个都这么怂了，怎么前线每年都战报频频？也不知边关那些当兵的，都是怎么操练的，这么无用。”

    这个话题实在难以接话，乔安斯只微微一笑，眼珠子却四下转动着，很快地，便给他看到一人――塔图！

    乔安斯忙挥手示意上前来，同时向奥巴尔介绍道：“少爷，这是我的随从，塔图，之前正是他负责盯着培迪亚-奥布里翁。”

    眼见奥巴尔漫不经心地点了点头，乔安斯这才转头问向塔图道：“你怎么现在过来了，培迪亚那边有什么动静了吗？”

    “培迪亚-奥布里翁和泰瑞莎-博尔杰已经进入自然国度驻京使节的私宅，后者的监护人暂时由自然国度首席执行长助理暮师担当，培迪亚和泰瑞莎在私宅休整两天后，于今日各自出行，培迪亚-奥布里翁去拜访亚摩斯-奥布里翁的一些旧友，而泰瑞莎-博尔杰则与阿斯拉姆家的贝妮塔一同出行，目前正在向乞里雅山顶移动。”

    一番言辞简单明了，又将所有关键都集中起来，塔图的汇报倒是令原本有些漫不经心的奥巴尔颇有满意，他赞许地点点头，将目光转移过来，上下打量了一下塔图后，才对乔安斯道：“听说你手下有一名干将，武艺非凡，就是他了吧？”

    “少爷谬赞，”乔安斯立马谦逊道，“塔图就是有一把子力气，说不上是武艺非凡。不过是肯吃苦，肯用功，自然比一般人强上一些。”

    “手底下的人有能力就要让他尽情发挥嘛，别老打压，”奥巴尔摆出一模长者姿态教训着，双目上下打量着塔图，倒是越看越满意――塔图身形高壮，全身充满了力量感，让人一看便觉得扎实可靠。

    塔图既合了眼缘，奥巴尔自然来了兴致，右手一拔拉，将自己之前用的那把弓丢了过来道：“来来来，今天正好有个好机会，来看看你这所谓勇士是不是名附其实。”

    一时间，从者如云，各种附和声不断，乔安斯在这样的气氛中反倒不自觉青白了脸色――在这些人里，他最是了解塔图，知道他这人有一股子寻常人难以理解的执拗劲，绝不是可以任人随意摆布的……而糟糕的是，奥巴尔-加德斯却恰好是最喜欢支配摆布人的……

    ……

    事情正朝着乔安斯所最不愿发生的方向发展，塔图望着丢到眼前的弓，默然无声，而奥巴尔的脸色也由原先的兴致勃勃而慢慢转为冷峻，就在矛盾即将一触即发之际，塔图却突然伸手接下了弓，然后向奥巴尔屈膝行了一个骑士礼道：“大人既要考察小人的武艺，便恕小人夸口，仅以这些奴隶来衡量未免看不出小人的真正能力，还请大人恕小人冒犯，自行出箭。”

    奥巴尔闻言慢慢收敛着脸上的神色，定定地打量着塔图，目光隐恻恻地，小半晌后，他才突然笑道：“好！好！好！有能者自是有些气性的，那你就自行出箭试试！”

    这话里之意便是如果你这箭试得让咱们满意，自然称你为有能者，有些气性咱也能忍，但如果你这箭试得让咱们不满意……哼哼，那可就不仅仅是普通的冒犯之罪了！

    塔图面对这种隐性的威胁却像是完全听不懂似地，再行一礼，这才起身，眯眼向天空中望去，小半晌，恰有一行金翼幼鹏远远飞来，塔图搭弓上箭，向天瞄准――

    “开！”随着一声暴喝，弓似满月箭如流星，直到箭身已经消失，被压制了的破空声才慢了一拍响起……只一箭便当即震慑全场！

    不过，塔图的表演却还没完，紧接着，他又暴喝两声，继续射出第二箭，第三箭，只见流矢如火，接二连三地冲入金翼幼鹏之中，一下子贯穿了不知多少只幼鹏……(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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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6 挑衅

    湛蓝的天空高远无垠，天空之下，一层层深浅翠色交叠着向远方漫延，再远方便是繁华热闹的都市风景，站在高处，眼界开阔，心胸自然也是开阔，深深地吸进一口气来，只令人感觉一股清气灌入口中，直达五脏六腑，将体内一切浊气都排挤出来，一时全身放松，自在舒爽——

    “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望着如此高远开阔的景色，泰瑞莎情不自禁地呢喃着，那低语之声极是小声，混入风中，一吹便散，别说是就在她边上的安妮塔，就连泰瑞莎自己也没怎么听清。不过，这并不影响她的好心情，伸了个大大的懒腰，似乎要把最近几日来的疲惫和懒散都给伸展出去。

    安妮塔看她喜欢，越发开心地掰着手指算道：“明天咱们去看湖，后天去泡温泉，大后天北山桃花林一带正好有一个茶会，再往后两天，我们再去西郊一座著名的私人园圃……哎，你如果早来半个月，那好玩的东西可就多得多了，现在正赶着春的尾巴，能玩的毕竟有限。”

    “这就够了，再美丽的风景看多了也就失去原来的味道了，”泰瑞莎侧过头来，微笑应道，“再说了，恐怕再过几天我就要走了，也没机会再享受你这么周到的安排了。”

    “哎？你要回塞凡提斯吗？正好正好，同去同去～”贝妮塔开心地蹦跶起来道，“我在帝都早待腻味了，可是父亲母亲都不让我出门，连姑祖母也说最近别到处乱跑……无聊死了～～～”

    泰瑞莎见她那喜出望外的样子，不由也跟着笑开颜来，忍不住拿手拉了拉她的长发，笑道：“去年至今，正是帝国多事之时，你还是乖乖的吧，别到处跑让人担心。至于我，我这次去的地方，你可不能跟，要不然，你家人可得把我怨死了。”

    “你要去哪？”贝妮塔敏感察觉到泰瑞莎的情绪有些不对劲，当即正色问道。

    “自然国度，我要去自然国度……”泰瑞莎说着，思绪已经飞到了遥遥万里之外，整个人的情绪也渐渐沉定、忧郁起来。

    贝妮塔见状。张了张口，终还是没敢问出泰瑞莎为什么要跑去自然国度。

    两人就这样僵持了一阵，突然被天空中的一阵鹰鸣声惊醒，两人皆抬头望去。只见不远处的天空之上，一群金翅幼鹏已经乱了原本安逸的队列，在空中惊叫乱飞着，撞成一团，正疑惑间，两道异样的声响隐隐传来，视线中似有什么异物在空中快速掠过——

    泰瑞莎眯了眯眼，不禁脱口赞道：“好箭法！”

    就在她口出赞许的同时，空中已经有几只幼鹏被射中。直直向下坠去，而受到惊吓的金翅幼鹏在经过最初的惊惶失措后，终于想起了该反击，一个个尖叫着迅速向下俯冲而去，紧接着，泰瑞莎和安妮塔就看到了一幕极令人惊艳的表演——

    箭如流星。接而连三，一箭紧逼着一箭而出，乍一看像是无数人在射箭，但如果仔细看了就会发现，这些箭在最初之时是呈现一条直线的。直到空中，就像是有特殊导航一般，不同的箭竟飞向不同的方向。直直闯入幼鹏群中，再次引起惨叫声一片……

    金翅幼鹏群附冲不过三百米，便已经有十余支箭闯入了鹏群之中，四下肆意破坏着，不过瞬息之间，受伤的幼鹏便一只接着一只掉了下去，虽然说不上是“鹏如雨下”，却也是极惊人的。

    金翅幼鹏群哪里经得起这样接二连三的折腾？连敌人都没碰上自己就已经死了一堆，魔兽的本能令它们选择了最稳妥的路——逃！

    领首的金翅幼鹏发出指示，残存的幼鹏这才狼狈逃窜，从鹏群遇袭而乱，直到鹏群仓皇逃跑，整个过程却不过数分钟。

    泰瑞莎细细一数，不禁赞叹道：“二十一只箭，起码射下三十七只以上的金翅幼鹏，平均一箭一只还多……这个弓箭手真真是技艺不凡哪。”

    贝妮塔在惊叹过后伸长脑袋向有可能发出箭矢的方向望去，细细地寻了一遍后，她的脸色却慢慢地沉了下来。

    泰瑞莎见状，目露狐疑地问道：“妮妮，怎么了？”

    “是加德斯家的人，”贝妮塔哼然一声道，“再厉害也就是条走狗！”

    贝妮塔转过头来，眼见泰瑞莎欲言又止的模样，便说道：“泰丝，你刚来帝都，可能不知道这个奥巴尔-加德斯有多可恶，其它行径我也就不说了，反正帝都各种纨绔子弟最多，但，我最最不能忍的是，他居然把兽人奴隶当作猎物一样豢养着，然后定时就举行什么‘狩猎会’，专以这些被折磨得半死不活的兽人奴隶当猎物，当真是丧心病狂了这是！”

    泰瑞莎听着，也不禁皱紧眉来：“都没人管管他吗？加德斯大公就任由他这样……玩？”

    “哪里有人敢把这事报给加德斯大公？”贝妮塔皱了皱鼻子道，“虽然我看不上，但不得不承认，加德斯几个孙辈中，也就这么奥巴尔有几分能耐，难怪大公那么宠他……啧，我已经不敢想象，几十年后，如果这样一个人接任大公之位的话，我们这个国家会出现什么样的灾难！”

    贝妮塔如此长远的设想一下子逗笑了泰瑞莎，她笑着敲了敲她的额，说道：“你想那么远做什么？几十年后的事谁知道？行了，我们今天出来得也够久了，就先回去休息吧。”

    贝妮塔看了看天色，应道：“好吧，这个时候回城里正好赶得上饭点，我带你去吃帝都最~~好吃的海鲜料理~”

    ☆☆☆

    整个猎场之内都是一片寂静，只有垂死金翅幼鹏在草地上扑扇着翅膀挣扎着，发出的阵阵哀鸣之声——所有人都被塔图的这番表演弄得震惊不已，瞪大眼，傻住了。可是，塔图本人却是极淡定，他若无其事地收回弓，向着奥巴尔曲膝行礼，顺带将弓高置于额前，波澜不禁道：“小人幸不宠命。”

    “好！好！好！”奥巴尔-加德斯看着落了一下的金翅幼鹏，不仅头一个脱口而出赞美之声，连声叫了三声好，又拍掌相庆，展示出十足的欣赏之情来。

    “真是好眼力，好箭法，好算计啊！”奥巴尔继续赞赏着，同时，转过头问向乔安斯道，“你这家将倒是出色得很，我身边正缺这么一个好箭法的，也不知道你肯不肯割爱了？”

    乔安斯闻言虽心有担忧，但却不敢露出哪怕丝毫的不愿之情来，还得上赶着巴结道：“少爷能看上他，那是他的福气，也是我哈克家的荣幸，但，塔图虽说是我的随从，他本人却是自由身，不过是为着父辈的恩情才自贬为家仆的，此中事由，还望少爷体谅。”

    “你这凡事谨慎小心的家伙，还怕我亏待了他不成？”奥巴尔闻言笑道，“以后，他就和我身边二等将同等待遇了，你看，怎么样？”

    乔安斯当即俯身行礼，口颂赞语，一时间，其他与奥巴尔-加德斯做伴当的贵族子弟也纷纷围了上来，称颂他的大方与识人善任，三两下，倒是将乔安斯和塔图落到了后面。

    乔安斯乘机和塔图半行着，唇际极轻微地蠕动着，声音细如游丝地传入塔图的耳中——

    “加德斯少爷的脾气你也了解，最是见不得丝毫违逆，所以， 你如果想要平安，就适当收收自己那臭脾气，别直接和他顶上。”

    说话间，乔安斯瞄了眼塔图的神色，只见他眼观鼻，鼻观心，好似没听见一般，见状，乔安斯便继续道：“如果加德斯少爷真的给你布置了些你无法完成的事情，那你不妨先应下来，回头再找我商量，咱们一起想办法，总好过你直接和他正面扛上强——那样无疑是自寻死路！到时，不仅你会没命，可能连你家人，甚至连我及我父亲、姐姐，整个哈克家族都会受到牵连！”

    这下的严重性终于令塔图有所反应了，他双腿一夹马腹，却是先行超过乔安斯而去，像是要与他划清界线一般，但乔安斯却在他与自己擦身而过的瞬间，听到了极细微的三个字：“知道了。”

    ☆☆☆

    下了山，进了城，跟随着贝妮塔品尝了她口中最最美味的海鲜料理后，泰瑞莎带着满身的满足回到了暂居的宅子里，却没料想才进门，便听到一声喝问道——

    “你是谁？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还在花园中尚未下马的泰瑞莎惊愕地回过头去，只见花园的另一头一处小门中走出一人来，女性，大约二十来岁，金发绿眸，一身兽皮装扮妖娆似火，面容绝对是天使极的，身材绝对是魔鬼极的，气质嘛，则绝对是新新鲜鲜小辣椒极的……

    “你是聋了还是哑了，怎么不回答我的话！”“小辣椒”喝问着泰瑞莎，看模样极是骄蛮。

    泰瑞莎见状却是一点也不惊，极淡定地翻身下马，竟以着身着女骑士装的装扮行了一个极之优雅标准的淑女礼道：“泰瑞莎-布伦托-博尔杰，很高兴能认识阁下，不知该如何称呼？”

    “丽贝卡，”“小辣椒”应道，“原来你就是害得我没找着兰伯特的泰瑞莎，真不知道族里的那些人是脑子进水了还是什么，怎么可能会认为回你是安德鲁叔叔的女儿——你压根没有一点安伽门人的样子嘛！”

    挑衅，挑衅！这是“赤果果”的挑衅！

    泰瑞莎闻言，不着痕迹地眯了眯眼，神色微沉……(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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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7 临行之前

    “这位管得倒宽，我的家事，何时需要一个连具体名姓也不通的外人来管了？”泰瑞莎神情淡然到近乎淡漠，望向那丽贝卡的眼神就如同在看待一个微不足道的存在一般。

    泰瑞莎的态度直接激怒了丽贝卡，也不见她做些什么，泰瑞莎只觉一股巨力从身侧传来，与此同时，只听得一声“啪”的声响伴随着一阵疾风拂面而过――丽贝卡居然发动了攻击！虽然泰瑞莎没有看到她出手，可是，肖看丽贝卡那恶狠狠的目光，泰瑞莎多少也能猜知五六。

    “以武力对付一个年仅十三岁的二级炼金师……”面露冷笑，语露讥讽的泰瑞莎虽是倒在地上，但气势却完全不输给丽贝卡，“丽贝卡小姐可真是能力非凡，兴趣异常啊！”

    “油嘴滑舌！”丽贝卡哼然一声，瞪着她的嘴，威胁道，“你给我离兰伯特远一点，他是我的！如果让我知道你靠近他，小心我砍断你的腿！还有，让你那狐媚母亲识相点，敢和琪娜阿姨抢男人，她要是活腻味了，还不如直接去死！”

    “叭叭叭……”丽贝卡的余音未落，只一瞬间，泰瑞莎的所有兽宠纷纷感应着主人最强大的愤怒而纷纷出击，却在丽贝卡身前约七八公分时，便像是撞上什么似地，纷纷直坠而下，摔在地上，满眼金星。

    “泰丝，丽贝卡，你们怎么都在这儿啊？难怪我刚才没在屋里看到你们。”一个男声从房门那头冒出来，泰瑞莎转头望去，只见安托尼尔正从屋内缓缓走出。

    安托尼尔像是没见到两人间有些剑拔弩张的架势，直接站在泰瑞莎的身前，用后背挡去了丽贝卡所人的目光，同时伸手拉扶了泰瑞莎一把，说道：“泰丝这一下摔得没事吧？”

    泰瑞莎面色偏冷地轻轻点了点头，道了几声谢，倒是没告状。

    安托尼尔见状。眼中闪过微讶，同时，笑容不变道：“泰丝，刚才暮师吩咐人，让你回来后直接去他那我，估计是有什么好消息要告诉你，你还不快点去？”

    泰瑞莎拍了拍衣襟，看也没看丽贝卡一声，径自远去。心底却是已经牢牢计住了丽贝尔这个人以及她的挑衅！

    走着走着，才进屋子大门，便见正前方，一男人一手拎着堆了满满肉片的盘子。一手提着一瓶未开瓶的酒正从泰瑞莎面前大摇大摆地走过――

    “咦？泰丝，你这是去跑马踏青还是去草地里打滚啊，怎么蹭得一身都是湿的？”兰伯特一见泰瑞莎便想举手打招呼，却不料自己如今无论是左手还是右手，都不太“能见人”……

    泰瑞莎盯着这样的兰伯特看了小半晌，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说道：“好吧，看在你是咱恩人的份上，我便不和你计较那糊涂账了……唉。算我倒霉！”

    说完这不清不楚，没头没尾的话后，泰瑞莎便径自回了房，哪管它兰伯特正用捉酒的手磨了磨下巴，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泰瑞莎才走没多久，安托贝尔便一脸古怪地进来了。冲着兰伯特微微一笑后，也是跑了个没影，随之，兰伯特便见到了丽贝卡，一时间便明白了泰瑞莎刚才那模样的原因。心情也慢慢沉了下去――

    “丽贝卡，你怎么来了？”兰伯特手上轻轻一晃，原本占了满手的东西瞬间消失。

    “我怎么来了？”丽贝卡一脸幽怨地望着兰伯特。“我辛辛苦苦跑到南海那边去找你，结果哪知道你居然早已经回帝都――你回来了，怎么就不派人告诉我一声？”

    兰伯特打着哈哈装傻道：“这还真是没想到，怎么，你去南海找我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

    丽贝卡闻言眼神越发幽怨起来。

    兰伯特见状却是一律无视，双眼像是啥也没见到似地虚虚瞟了一下，赶在她出声前道：“看来你找我也没什么要紧事，那我就先走了――暮那里还有些事情要找我商量。”

    闻听“暮”这个名字，丽贝卡即将脱口而出的言语立马缩了回去，显然是对暮颇为忌惮，兰伯特见状，赶紧脚下抹油，一下子溜了个没影――

    “砰”得一声，木门被重重撞开，房内的暮头微微抬头，望了眼兰伯特，调侃他道：“怎么了，一副火烧屁股的模样。”

    “这回还真是火烧屁股了……”兰伯特苦笑，“丽贝卡从南海回来了。”

    “丽贝卡－安伽？”暮闻言微一挑眉，而后冷下眼来，说道，“不过是个胸大无脑的，理她做甚？”

    兰伯特抹了抹鼻子，有些不好意思继续道：“她刚到，正在楼下，刚才似乎和泰丝起了点小冲突――不过，看着泰丝那样，倒是没怎么吃亏。”

    此话一出，倒是令暮的眉心打上两个结来，皱着眉，思考了三秒钟，暮一弹指，空中一朵红色半透明的火焰花立马无声无息地燃烧开来，不多时，木木那猎猫的身体便缓缓从依旧“燃烧”的火焰花中走出，它悬浮于空，向着两人微微行礼。

    “木木，这两下看好泰丝的安全。”暮直截了当地吩咐着。

    “是的，主人。”木木恭身应是，身形渐渐模糊了去，不多时，便已经彻底地没了影儿。

    此时，书房之内才算是恢复了正经事――

    “这里的事，我已经统一汇报了，恐怕近段时间就会有新的考察组过来，你注意一下，是否会收到临时征召令。”暮对兰伯特如是言道，目光却仍然停留在桌面上的地图上，头也没抬。

    兰伯特倒是习惯了暮这样的态度，他往沙发中一靠，笑道：“我就是不接，他们又能拿我怎么办？我现在在休假，休假――这趟出来，是给我找老婆的‘婚假’，哪里又是给族里当牛做马的？”

    暮始终对兰伯特这样的小无聊有些没辙，他无语地瞪了他几眼后，说道：“‘魔噬’之后，各地空间系能量出现异常，你平时注意收集一下这方面的信息。”

    这种小事，兰伯特倒是乐意，呵呵笑着便应了下来，一边应承着事，一边还道：“这事也算委托了吧？咱们也算是老交情了，我就给你个折扣吧，事后给报酬如何？我负责搜集信息，你负责听，有用了就付账，没用了就权当我是友情奉献了，怎么样？”

    暮闻言，无语再无语……(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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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8 走吧，去自然国度

    在帝国休养了近一周之后，培迪亚重回军部销假，并且借着军部内部的传送阵，赶回了西北冰原，而在培迪亚离开后的第三天，泰瑞莎终于等到了她的启程之日――

    是日，天朗气清，传送的地点就在他们暂居的这座宅子的庭院里，这座宅子即是自然国度驻帝国使节的私宅，同时也是自然国度人员物资往来帝国的一个联络点，自然具备开启跨海魔法通路的功能。

    泰瑞莎站在花园一角，整个人的心思一会浮躁，一会却又沉静，双眼有些傻怔地望着前方――在她视线所关注的地方，暮正慢吞吞地在草地上放置着一颗又一颗魔法晶石，随着一轮晶石安放完毕，一个小型魔法阵便从草地上浮升而起，再安放好一轮晶石，又有一个魔法阵浮起，如是三番，直到七个大小不一的魔法阵相继而起，暮才直起身，拍拍手道：“兰伯特，你来试试吧。”

    兰伯特正被丽贝卡缠着说话，听到暮的这声召唤，就如同收获了救命宝贝一声，高兴地点了一声，急步走了过去，和暮研究起怎么“试阵”。

    丽贝卡见状，气得直跺脚，却也不敢凑上前去，原地站着，左右望望，然后竟笔直向泰瑞莎这头走来――

    “有人过来了，”泰瑞莎只觉肩头一沉，有人在她耳边出声说话，侧首望去，却是方才不知跑到哪里去的木木。

    “找麻烦的人过来了，你小心。”木木叮嘱一声后，便低下头去，做势用爪子抚弄自己的猫脸，扮作一只无辜普通的宠兽。

    泰瑞莎眨眨眼，还没从自己的思绪中彻底收回心思来，便见丽贝卡已经冲到眼前，神色傲慢地一抬下巴，说道：“我可提醒你了。安伽门自古乃精英之门，以你这点能耐根本不可能过得了入门考核，与其献丑，还不如乖乖地放弃，别以为有暮师给你撑腰就会有什么好处，暮师护得了你一时，可护不得了你一世！”

    说着说着，她又开始宣扬自己的那啥琪娜阿姨和安德鲁叔叔有多么搭配，什么青梅竹马啦。什么杀场同伴啦，什么能力相当啦，什么痴情几十年……泰瑞莎倒是兴味十足地听着，认真极了。不时地还点头赞许两句，倒是令想要打击她的丽贝卡越讲越不是滋味，最后不得不一甩袖子，转身走人。

    望着丽贝卡远去的身影，泰瑞莎慢慢地收了笑容，右手揉捏着自己的下巴，若有所思――她有些想不通丽贝卡的行为，倒不是说对她的挑衅不解，主要是对丽贝卡如此肆无忌惮的行为态度不太理解……

    难道丽贝卡就真以为泰瑞莎就是个废物。永远不可能威胁到她？

    还是说，丽贝卡根本就不会想到结仇不结仇的问题，只为一些意气？

    第二个可能一冒出头来，泰瑞莎便本能地摇头否定，虽然她对于所谓“安伽门”并不了解，但从兰伯特、暮等人的态度可以看出。这个“安伽门”在自然国度的地位颇为非同一般，而丽贝卡又是从“安伽门”出来进行历练的，怎么说也应该算是门中骄者了，这样能力非凡的人怎么可能就真的就这么莽撞，这么冲动。这么……没脑子？

    是的，丽贝卡这几天来的挑衅行为落在泰瑞莎的眼中，就是没脑子的行为――把自己的好恶如此明显地呈现出来。让“对手”产生注意和警惕……这样的行为哪里存在哪怕一丝的高明之处？

    泰瑞莎正认真琢磨着丽贝卡的异常，却觉肩上突然被人轻轻一拍，整个人打了一个机灵，吓得倏然回神――

    “你在想什么呢？”兰伯特的脸直直凑到她的脸前，吓得泰瑞莎连连后退两步这才将将站稳了，瞪大的翠色眼眸中带着几分惊吓与警惕。

    “你在想什么，傻成这样？”兰伯特直起身来，面带笑意地问着。

    “没，”泰瑞莎习惯性地应道，“怎么，你测试完了？可以走了吗？”

    兰伯特却没回她话，反正抱胸站在她身前，打量着她，一边说道：“我发现你习惯把事情都憋在心里，这种习惯可不好，小孩就要有小孩的样子――烦恼是属于大人的，别自己一个人扛着。”

    泰瑞莎闻言傻了一秒左右，扁了扁嘴，说道：“那行，那就请您将您的那位爱慕者给搞定了吧――话说，我才十三岁，是她脑子有问题呢还是您审美有问题？她怎么会以为我会是她的情敌？”

    兰伯特也没想到泰瑞莎会这么“听话”，当场便活学活用，愣了一愣后，哈哈大笑起来，一边笑着，一边不自禁伸出手揉着她的脑袋道：“你这小脑袋瓜子里成天都转着些什么东西，怎么尽是爱语出惊人？可爱，真是可爱啊。”

    泰瑞莎虽然努力躲开他的手，可是只有几分基础的武学修养的她又哪里是高手级兰伯特的对手？那只温暖的大手就宛如粘在她头上一般，揉个不停，直把她的长发揉得毛躁无比，他这才收回手去。

    泰瑞莎双手忙着整理着自己的发型，一面抬头瞪了兰伯特一眼，而后护着自己的脑袋直奔暮身边而去……当然，一路上，她明显感觉到丽贝卡的目光如同锥子一般可劲儿地往她身上扎来，直到她跑到暮的身边后，那注视的目光才算消失――看来，丽贝卡对暮可真是忌惮十分啊。

    暮见状泰瑞莎过来，也没理会她是逃难的还是干啥的，直接递过一盒魔晶石粉道：“把魔法阵范围内的地方都撒上。”

    安排完任务，他便施施然地退了出去，而被捉了工的泰瑞莎挑了挑眉，乖乖开工――反正他也不是第一次被暮派工，早习惯了。

    认真干活的泰瑞莎压根没有注意到安托尼尔微讶的眼神，以及丽贝卡那越发深沉内敛的煞气。

    洒魔晶石粉是一件细致活，对精神力的细控操作要求颇高，同一层魔法阵内每一个角落的魔晶粉的密度都必须是一样的，而且一旦开工了就必须一气呵成，不能有任何停顿。泰瑞莎兀自埋头干活，干活，再干活……

    当看到整个七层魔法阵完成成形，固化成一个魔法阵台的时候，泰瑞莎不由得感觉到骄傲――这里面也有她的功劳滴~

    暮上前调适了一下传送的角落，然后自个儿先走了进去，试了下感觉，这才招手将泰瑞莎招到身边――经过了“魔噬”意外之后，暮对这样的远距离传送格外谨慎起来。

    一老一少，连同着泰瑞莎那帮傀儡、宠兽都进了传送台后，兰伯特和安托尼尔这才开始共同推动魔法阵的运转。

    随着无数道空间能量的流光在眼中爆开，泰瑞莎不由得眯了眯眼，就在她好容易适应了亮得有些过分的光芒之时，却正好看见站在不远处的丽贝卡唇际微扬，需出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泰瑞莎心下猛地一惊，正待看得更清楚些，整个视线内猛地一黑，一股强大的空间能量瞬间将她吞没！

    首先恢复知觉的是嗅觉，传入鼻腔内的空气带着前所未有的清新和干爽，顺着呼吸系统传导进来，令人不自觉地打了一个寒颤，瞬间，唤醒了身体的其它机能，一时间，只觉耳边鸟鸣声声，身上暖意融融，眼前一片白芒芒的闪亮――

    视觉才刚刚恢复，阳光显得过于刺眼，泰瑞莎不禁眯起眼来，恍惚之间，看到一个朦胧黑影靠近，同时，一股淡淡的，几不可闻的木香味在鼻前一溜而过，紧接着，便听到一个温润好听的声音响起：“暮师，此次真是劳烦您了。”

    “无妨，”暮淡淡出声，从声音可以听出，他的心情颇为不错，“人，我已经带来了。”

    听到这一句话，泰瑞莎也不知怎么地，心跳突然加速起来，蹦蹦蹦地跳着，就像是要跳出胸膛一般，这一刻，她只觉时间过得特别慢，视线在慢慢地恢复，眼前的黑影渐渐清晰起来，她朦朦胧胧看到一个人向自己欠身行礼，同时说道：“泰瑞莎小姐，主人和夫人都已经得知您要来的消息，正在家里等着您，您请上车吧。”

    泰瑞莎脚底虚浮着跟着那人向前走，机械性地听着他的指示，向前，左转，抬脚，上车，安坐……车子的震动极小，小到她几乎感觉不到自己在前进，满脑子似乎都在乱转着各种念头，又似乎什么也没想地空荡荡着，也不知就这样过了多久，她突然间清醒过来，眼也清了，心也明了，定睛四下一望，正看见坐在自己对面的一个陌生青年，面容斯文俊美，望之可亲。

    “你好，”泰瑞莎的声音淡定得连自己都为之惊讶。

    “小姐有什么事尽管吩咐，”青年人微一欠身，微笑应道。

    “我母亲……”泰瑞莎慢慢吐出这几个字来，而后不禁微微顿住，感觉喉咙中塞了些什么似地，下面的话，一下子透不出来。

    青年人听音知意，立马答道：“夫人并无生命危险，虽然现在仍未康复，但却绝对安全！”

    绝对安全，绝对安全，绝对安全……这几个字不断地在泰瑞莎耳边回绕再回绕，重复着一次又一次……(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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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9 神奇的血缘

    就算很多年过去了，那一天对泰瑞莎而言也是人生中最幸福最感动的时刻，就算过去多少年，再回忆起来，所有的一切依旧历历如新，甚至于当时根本没有注意到的诸多细节，在回忆之中也是那么地鲜明、亮丽，半点没有因时间的流逝而有所失色……

    晴日，无云，瓦利恩达城的天空一直保持着它最美丽的湛蓝，天边，有一道彩虹正在散去，天空中依旧可以看得到还能看得到正在消散的美丽彩光，整个城市都被自然的气息包围着，街边沿路可见数人才能合抱的大树，各种植物的藤蔓在整个城市肆意地生长着，爬满建筑物的外墙，有些还沿着窗缝爬进居室之中，各种颜色的小花在藤蔓上盛开着，让整个城市充满了生机盎然的味道。

    泰瑞莎的心底痒痒地，好似有一颗种子正在土壤之中酝酿着生命力，时刻准备着破土而出一般，随着马车轻快的节奏，她的心跳速度也在一步步地加速，“砰砰砰，砰砰砰”，越跳越快，越跳越急，到最后，她只觉满耳都是那一阵快似一阵的心跳声，以至于连车停之际，那名引领她上车的青年说了些什么也不知道，理智告诉她，她该下车了，她要去见那正安全，正活着，正与等待多年的恋人相聚的母亲，可是，这一刹那，她却觉得全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僵硬着，一动也不动，仍由她如何急切地命令着，身体却是丁点反应也没有！

    也不知如此僵持了多久，马车之外，那扇本来一直紧闭的小院院门突然间从里面被打了开来，两个人影缓缓从门中走出，一高一矮，一壮一瘦，一男一女――

    一瞬间，泰瑞莎只觉心底传来一阵破碎的声音。又好似有什么钻破了禁锢一般，顷刻间，排山倒海的情绪将她整个淹没，各种悲伤，各种委屈，各种喜悦，各种兴奋，各种各种……各种她自己也理不清，弄不明的情绪充斥了她的整个身心。眼前再也看不清所有的东西，只剩下一片赤红，泪水如同开了闸的洪水一般止不住地流下，以至于连她自己也不知道。原来自己的身体里还有这么多，可以称之为眼泪的东西……

    僵硬着身子，哭着，无声无息，闭合的唇紧紧抿着，用力到颤抖，泰瑞莎就这样坐在马车里哭着，难以自禁，她哭得如此之专心。以至于连自己什么时候置身于那个熟悉的怀抱中也不知道……

    ☆☆☆

    睁开眼，入目的是一朵朵盛开的紫色小花，带着矿石般质感的小花散发着极淡的香气，闻着令人放松，泰瑞莎躺着，望着天顶。傻傻地呆了两秒钟后，猛地一下跃起身来，脑袋四下乱转着，急切地寻找着――

    没有，没有。没有！

    这个房间里什么人也没有！

    什么也不及考虑，她一下了跳下床，赤着脚。踩着有些冰凉的原木地板，蹭蹭蹭地就往外跑，撞开拱形的原木小门，一下子冲到了小花园之中――

    “泰丝，我可爱的小云雀，你这是怎么了？”

    温柔的嗓音轻轻传入耳中，那熟悉的呼唤让她一下子回到了从前，回到了她们母女俩相依为命的日子――阳光太过刺眼，她酸涩的眼中再次涌起熟悉的热意，泰瑞莎颤抖着深呼吸两下，努力睁大了眼向花园中望去，只见花园一角，树荫之下，一位瘦削的人类女性正躺在一张摇椅上，温柔而恬静地笑着，向她伸出手……

    “母亲……”泰瑞莎听见自己用嘶哑而颤抖的声音呼唤着。

    “哎，我在这儿，过来，我的小云雀，让妈妈好好看看你。”蕾妮微笑着伸出双手，甚至急切地从摇椅上坐起身来，可是，明显看得出，这样的动作对于她来说已经十分艰难，以至于她起身的动作缓慢而吃力。

    泰瑞莎见状，想也没想，急奔上前，蹲在她的身边，将她轻轻按入摇椅之中，颤抖着手抚上她的脸――温暖、柔软但却十分瘦削，皮肤更是苍白得可以看见青色的血管。

    “妈妈……妈妈，妈妈，妈妈……”泰瑞莎鼻头泛酸，将自己的脸埋进蕾妮的膝间，口中反反复复，反反复复地叫着，一遍又遍。

    蕾妮一手被她握着，一手轻轻抚着女儿的长发，微笑着，也不厌其烦地一声一声地回应着。

    高大的男人站在院门之外，看着母女俩的互动，置于身侧的双手不由得蜷曲成拳，紧紧地，以至于手背都青筋爆起，在他身后，奇里和安杰尔见状，都不禁微微缩了缩脖子，脚下轻轻，轻轻地挪动着，悄无声息地撤退――老大生气了，他们可不敢留在这儿当炮灰。

    蕾妮一下一下安抚着女儿的情绪，突然感觉到一股熟悉的气息在靠近，越发美丽的笑容不由绽开，侧转头，呼唤道：“安迪，亲爱的，快来看看我们的女儿。”

    泰瑞莎闻言，猛一抬头，只见母亲身后缓缓走来一名高大男子，金发绿眸，长相威严，充满了一种纯然男性的气质，只一眼，便可看见，这是一名长期居于人上，惯于发号司令的男人。

    这样一个男人和母亲口中，乃至于奥布里翁口中，甚或是瑟斯坦大公夫人口中那个父亲的形象却是差得十万八千里，再加上对他十余年来不闻不问、不管不顾的怨气，泰瑞莎打量他的眼中自是不禁带上了几分警惕与敌意。

    安德鲁-安伽第一时间感受到女儿的敌意，心中不免升起几分怅然，他走到妻子身边，握住她伸出的手，同时，顺手将自己臂挽中的薄毯盖在她身上，这才继续与女儿对望，看着她那遗传自母亲的美丽黑发，看着她那遗传自自己的浓翠眼眸，看着那张不算美丽却清秀可人的面容，心中的怅然也不自觉地转化成一种浓浓的温情――这是他的女儿，他血脉的延续！

    “泰丝，我的小可爱，这是你父亲，”蕾妮将父女俩的手握到一起，来回望着两人，笑容充满了幸福的甜蜜，她像是在和泰瑞莎说话，又像是在喃喃自语着，说道，“你看，你们是这么像啊，那么美丽的眼睛，就好像最纯净的翡翠一般，以前啊，每次看到你的眼，我就常常在想，是不是这样的绿都有魔力呢？要不然，为什么我在第一眼看见你父亲时就爱上了他，又为什么，每次你犯了多大的错，只要睁着这样美丽的眼望着我，我就什么责怪都忘了呢？以前啊，我就常常想象着，如果你们俩都在我身边，到底又是谁的眼睛最漂亮呢……”

    蕾妮就这样絮絮叨叨，絮絮叨叨地说着，声音低低地，缓慢而温柔，如同无形的蚕丝一样，慢慢地将父女俩的心缠啊绕着，密密地扎紧――

    蕾妮之前就因着安抚情绪过于激动的泰瑞莎而耗去了许多力气，这番眼见一家团圆又是一场剧烈的情绪波动，这对于身体尚在恢复期的她来说，实在是一件消耗过大的事情。不多时，便听着她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慢，渐渐地，蕾妮便沉沉睡去。

    泰瑞莎本能地蹦起，试探了蕾妮的呼吸、心跳之后，这才长吁了一口气，同时听见安德鲁解释道――

    “她只是累了，睡觉了，你不用担心。”

    安德鲁的出声令泰瑞莎的神经一下子紧绷起来，当即进入一种战备状态，她直起身，定定地望着他，丝毫没注意到自己的唇抿得死紧，面色严肃到几近死板。

    “你在怨我。”安德鲁叹息般地出声。

    泰瑞莎抽了抽嘴角，没有出声。

    安德鲁见状也不知是失望还是遗憾，倾身抱起蕾妮，然后说道：“你母亲身体不好，我先抱她进去休息，如果你愿意和我谈谈，可以先到书房等我――奇里会带你去的。”

    说话间，他已经抱着蕾妮消失在小院之中，泰瑞莎不由得压了压唇角，微嘟起嘴来，倒是没注意到自己这样的动作，颇像一个正在赌气的孩子一般。

    “小姐，请这边走，”奇里，一位俊朗异常的青年人不知从什么角落钻了出来，在泰瑞莎身侧欠身引路。

    泰瑞莎瞪着他引路的手，就好似要用无数根针将那只白皙的手扎成蜂窝一般，小半晌，她才不甘不愿地顺着奇里引领的方向而去。

    奇里一面为其引路，一面又不着痕迹地侧过身向吊在两人身后的安杰尔作了一个鬼脸，无声无息地传达着某种信息，令得安杰尔不禁微笑――这父女俩果然是父女俩，就算闹脾气时的模样也是那么地相似，遗传果然是一件神奇的事情，就算他们隔得这么遥远，就算他们十余年未曾见面，有些来自于血脉中的东西，却是如此奇妙地重复着，不因时间、空间而改变。

    泰瑞莎哪里知道连自己也闹不清楚的情绪、行为居然会惹得他人如此多的猜想？她一路走着，已经在慢慢整理着自己的情绪――她的确是在怨安德鲁，虽然她曾经以为自己不会怨他，但是，在见到他的那一刻起，那么强烈的怨怒甚至连她自己都为之惊讶……

    果然，血缘当真是一件神奇的事情啊……(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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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0 父女相谈

    安顿好蕾妮之后，安德鲁便来到书房，进门之前，他极罕见地犹豫了一下，他在想着，该如何与这个迟到了十来年的女儿打交道――三十多年的生涯之中，这还是他第二次如此犹豫，如此地，没有把握。

    纵使有所忧虑，他依旧是一个习惯了杀伐果断之人，在门外没有纠结太久便推门而入，书房之内，泰瑞莎正站立在书架前，翻着一本古旧的典籍，整个人平静安详，与之前那般带刺模样分明相差甚远。这样的变化倒是有些出乎安德鲁的意料之外，为此，他不由得在心中重新评估起这个迟来的女儿。

    “我想，我们需要好好谈一谈。”安德鲁试探性地出声，试图用最温和的语气说话，生怕口吻重一些便让泰瑞莎再次“长出刺”来。

    而早已经调整好情绪的泰瑞莎极冷静地点了点头，先声夺人道：“琪娜是谁？”

    “琪娜？”安德鲁微一挑眉，神情微讶，他实在想不到泰瑞莎会在这种时候提到这样一个貌似与他们之间的谈话完全不想干的名字，同时，也有些不确定泰瑞莎所提的琪娜是否是自己所知道的那个。

    “琪娜，丽贝卡-安伽称呼她为琪娜阿姨，”泰瑞莎解释着，同时似笑非笑地望着他，“这位‘琪娜阿姨’似乎与你关！系！匪！浅！啊！”

    此言一出，安德鲁微一眯眼，身上的柔和之气淡去些许，几乎在瞬间，他便大致猜测到泰瑞莎此番疑问的来龙去脉，为此，一股不知是自豪还是微恼的复杂情绪涌上心头――哪里有作女儿的这般质问父亲的情感私事？

    不过，也正因此，安德鲁摸到了几分与泰瑞莎相处的方法，但见他走到书房的小吧台取了两杯饮料，一杯给自己。一杯给泰瑞莎，同时叮嘱了一声：“补充水分。”

    泰瑞莎拉过饮料的同时，不由得微羞――今天她哭得实在是有些太厉害了，要不是刚才在书房等人的时候乘机用了些药膏，否则，她现在可真是一双核桃眼……虽然眼睛的浮肿可以用药物消去，但身体的缺水可不是一下子可以补足的，所以，方才说话的时候。她的声音依旧是嘶哑的。

    虽然虽着饮料，泰瑞莎依旧不放过追问安德鲁的机会，继续道：“青梅竹马、战场搭档、私心相许、多年爱慕……我想，您或许需要给我……一个解释。”

    “我从来只将琪娜看作是妹妹。”安德鲁一声定音。为这段关系打下不可翻盘的基础，“无论是认识你母亲之前，还是与你母亲分开的这十余年间，我和琪娜除了战友之情、兄妹之情外，没再有其它任何瓜葛！”

    “好，”泰瑞莎应道，“您既然如此解释，那我便信了――只希望这样的瓜葛以后也不要再有！”

    一大一小，一年长一年幼。一男一女，两人对望着，同样美丽的翡翠眼眸相对而视，互瞪了小半晌，安德鲁却突然笑了起来，大步走近泰瑞莎。伸手在她脑袋上拍了拍，顺势揉乱她的黑发，半是微恼，半是自豪地斥骂道：“小鬼头，你才多大年纪。居然敢管到你老子我头上来？”

    泰瑞莎缩了缩脖子，小翻白眼出言反驳道：“你要不是我妈的爱人，我才懒得管你。”

    这话又换来两下亲昵的揉按。泰瑞莎无力反抗，只得任由他施为。

    逗小狗一般逗完女儿，安德鲁心情大好地在落地窗前坐下，招手示意泰瑞莎在自己对面落坐，然后整了整神色，说道：“当年离开你母亲回国也实属无奈，本想着只需一月左右便可回去接她，却没料想族里突然发出事故，我被困‘外域’，一困十年方才出困，同时，更没能想到，你母亲当时居然怀孕了――如果知道她有了身孕，我无论如何都要带她回来。”

    “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任何解释都没有意义，”泰瑞莎眉眼低垂，神情略有几分冷淡。

    安德鲁见状微一蹙眉，继续道：“我不是在解释，我只是在说明一个情况――你的怀孕与出生完全是一件常理以外的事情！蕾妮在有了你不到一个月左右的时间里就受到了‘夜魔’的攻击，按理，以初生婴儿的灵魂强度根本不足以承受哪怕是最低等的‘噬魂魔’的攻击，更何况是‘夜魔’，再加上，那只‘夜魔’又是以自爆的形势引起空间震荡，这样又是一次对灵魂的冲击，连续两次的灵魂冲击之下，你居然还能活下来……我只能以奇迹称之。”

    安德鲁的解释听得泰瑞莎的小心肝一颤一颤地乱跳着，直到那最后一句话出来，她才突然间安心了，俏皮得近乎有些无赖地笑道：“我就是个奇迹了，还能咋滴？”

    “你的这些情况已经引起安伽门人的极大关注，”安德鲁却是依旧严肃着说道，“这半月以来，族里进行了数次讨论，可是，对于你的去留问题始终存在极大争议。”

    泰瑞莎闻言，也听出了问题的严重性，不免正色道：“这是什么意思？你……他们不认我？”

    “你是我的女儿，这个事实是谁也无法改变与推翻的！”安德鲁郑重其事地宣告之后，却换了一副有几分微妙的神色继续道，“但是，目前的你还不是‘安伽人’。”

    “不是就不是，”泰瑞莎倒是满不在乎地撇撇嘴，“我这前十三年不是‘安伽人’，不还是照样活得好好的？就算这后十三年，后三十年，后三百年――如果我活得到的话――都不是‘安伽人’，我照样一样能活得好好的！”

    如此宣言倒是令安德鲁颇觉欣慰，但是，该自己女儿所得的权利，他也是绝不会让步的，为此，他继续解释道：“族里目前还没下结论，最大的可能性便是给你增加入门考核――听说你的炼金天赋极为不错？”

    “嗯，还成，挺好，”泰瑞莎一边自谦地应道，一边小脑瓜子却是不自主地转了n个圈，当她的目光定定望着安德鲁的手掌时，一个问题当即不由自主地脱口而出，“安伽门擅长武学？所以才不让进门？”

    “谁告诉你的？”安德鲁微讶一扬眉，却也明确给出答复道，“这的确是争议的一个焦点，安伽门虽然代代人才辈出，但是历来还是以家传武学为基础――每一个安伽人的血脉之中都有属于祖先的远古传承，所以，我们才能在漫长的岁月里始终薪火不断。”

    “血脉传承？没感觉，”泰瑞莎嘟囔，“反正我从小身体就不好，别说练武了，就算跑跑跳跳什么的也比同龄小孩差。”

    “那是因为你在孕期便受伤的缘故，”安德鲁慢慢沉下脸色道，“这件事，你就别操心，今天告诉你，也只是提醒你一句，别在你母亲面前说漏了嘴，伤了她的心神。”

    泰瑞莎点了点头，又问了些关于蕾妮身体的问题，得知蕾妮正在治疗，最慢两年之内就能康复，便算是彻底安下心来――一安心，一放松，泰瑞莎便不由得打起呵欠来……今天，她所经历的事情，所消耗的体力，所经受的刺激都大大超出了生理极限，如今便是再也撑不住了……

    ……

    打发了泰瑞莎去休息，书房之中仅有安德鲁一人时，奇里和安杰尔这才悄无声息地进门问安，听凭安排。

    面对自己手下的两大活宝干将，安德鲁可丝毫没有在妻女面前的柔软，冷淡下令道：“奇里，让人看好琪娜一家，还有丽贝卡。安杰尔，随时关注族里的动向，我要第一时间知道关于泰丝入门的情况！”

    奇里和安杰尔领命而出，退出了老远，奇里终于忍不住抱怨道：“琪娜小姐也太不死心了吧，这都多少年了，她还想做什么？主人都有妻有女了，她还能做什么？”

    安杰尔闻言淡淡地瞥了他一眼，说道：“主人是下任长老的第一候选人。”

    简单的一句话，立马令奇里蔫了，小半晌，他才弱弱出声道：“或许主人更重视夫人和小姐？”

    这个说法如此之无力，以至于他连自己也无法说服。

    奇里和安杰尔对望数秒，皆是忍不住各自长叹一声，奇里嘟囔道：“希望泰瑞莎小姐能够顺利入门了，要不然，问题就复杂了……”

    安杰尔闻言却是摇头：“琪娜小姐不可能放过这次机会――如果错过了这一次，她恐怕真的是与主人终生无缘。”

    “可是，如果她搅了泰瑞莎小姐的入门试，难道就不怕主人越加厌恶于他？”奇里忍不住出声反驳。

    安杰尔则十分冷静分析道：“目前而言，琪娜小姐最缺的是时间，只要能够争取到足够的时间，就算主人一时厌恶她又如何？他们毕竟有十年的青梅竹马，十年的伙伴之情。”

    奇里也不是不知道这些，只不过，安杰尔说来，他却依旧忍不住皱了皱眉道：“反正我不喜欢琪娜小姐――她的感情太过于激烈、极端……主人现在正好。”

    安杰尔闻言不由笑了起来，伸手拍了拍奇里的肩膀道：“所以嘛，就算是为了主人的幸福着想，这一回的差事我们也得办得足够出色！”

    被他这么一说，奇里一时间干劲十足~(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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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1 前途“无亮”

    瓦利恩达基本可以算是一个四季区别并不分明的城市，除了冬季会有明显的降温落雪之外，其它三季的差别并不大，不过是春季多绿，夏季多花，秋季多果罢了。

    瓦利恩达的秋天是金黄色的，街面上随处可见的累累果实且不去说它，许多植物的叶子都转成了美丽的金黄色，夹在翠绿之间，别有一番美丽滋味，秋季的风是从血色高原上吹来的，带着高原特有的凉意――曾有这么一个美丽传说，瓦利恩的金色是高原的红与本地的绿相交融的产物，所以，瓦利恩达是自然国度之中，极典型的一座具备异域风情的城市。

    一片金黄色的树叶在秋风之中打着转儿，轻轻飘起轻纱飞扬的窗子里，飘飘扬扬，还不及落到桌子上，便被一旁窜出的两道身影给扑了个正着，紧接着，便见铺着细白纸的桌面上，两只火红的小狐狸各扯着巴掌大叶片的一端，正在那叠写满了字的细白纸上打着滚，将原本放得整齐的白纸扰得四下飞散――

    泰瑞莎一进门，便见自己刚刚写好正打算封装邮寄的信纸散了一地一桌，而两只小妖狐却丝毫没注意到它们犯下的错，依旧撒着欢，便忍不住大叫道：“小妖！小狐！看你们做的好事！”

    两只小妖狐听到叫声，身形僵硬了一秒钟后，哪里顾得上新得的“玩具”，嗤溜一下，瞬间跑了个没影，看得泰瑞莎当真是哭笑不得，望着一桌一地的狼狈，她不由得伸手一拍额际，蹲下身，慢慢整理起来。

    信很多，除了写给她的舅舅，奥布里翁一家四人之外，还有给贝妮塔以及卡罗尔、裘恩祖孙俩。细细数来，一共是八个人，足足有三四十张信纸！

    正收拾着，轻风拂动，又是两三片金黄落叶飘进窗内，同时还带着几分淡淡的果香，抬头前望，只见窗前的一颗大树上已经结了累累硕果，浓艳的红衬着灿亮的金。如此强烈的色彩对比着实令人心情愉悦――瓦利恩达城当真是一个适合安居生活的城市，自然国度崇尚自然的风气使得这座城市环境怡人，对外通商口岸的便利使得这座城市开放而富庶，她才来了不到半年。却已经深深爱上了这座城市。

    带着惬意的心情收拾好七份信，泰瑞莎还好心情地挑了七片完全不一样的树叶夹进信纸之中，算做是一分来自异国的特殊小礼物，正当她仔细整理着信纸之时，窗外突然传来一声叫唤，泰瑞莎探出头去一看，只见窗前的大树上正停着一只美丽的小鸟，红色的鸟喙正一张一合，发出一个个单音。呼唤着她的名字――那是传信鸟，一种会仿声的最低级魔兽，它们唯一的能力便是模仿各种各样的声音，而且，惟妙惟肖，故而。常被用于进行短距离传递信息之用。

    不过，有时这种便捷的信息传递却会有某种别样的乐趣――当你听见一只鸟儿发出一名190公分左右的冷峻大男人的声音……那种微妙的趣感当真只有亲身体验了才能领悟。

    小鸟发出的声音是安德鲁的声音，显然是安德鲁在找她，泰瑞莎为着自己心间的小小恶趣味微微一笑，从腰囊中掏出一颗鸟食喂了它。这才放好信纸，关窗落锁，向安德鲁的书房走去――他一向喜欢在那儿与她谈正事的。

    ☆☆☆

    “转学函？这是什么？”泰瑞莎望着递到自己眼前的公文。微讶，略一翻看后，发现这是一份从塞凡提斯城军事学院炼金系转学到瓦利恩达城综合学府的转学函，公文上各种资料齐备，塞凡提斯城的经办人是亚摩斯-奥布里翁，而瓦利恩达这边的保证人自然是安德鲁-博尔杰-安伽的大名。

    “从下一周起，你就去学府里上课，”安德鲁再递过一叠资料来，说道，“我已经和负责人说过你的情况，他们同意让你自由跳级――先从最基础学起，等你觉得足够升级了，可以随时递交申请。”

    “最基础？”泰瑞莎闻言挑眉，“为什么要从最基础学起，虽然我学习炼金术的时间并不算太长，但我对自己常识基础的扎实程度还是非常有自信的！”

    “国度与帝国的炼金体系迥然相异，”安德鲁说到这儿，微微一顿，难得地露出一抹微笑道，“如果你能以学习帝国体系同样的效率完成国度体系的学习，那就实在太好了。”

    被他这么一说，泰瑞莎不由心底发虚，试探性问道：“国度的体系更难？”

    安德鲁却是不置可否道：“见仁见智吧，另外，学府的学习是半寄宿制的，如果在学府中碰到什么麻烦，直接去找你的生活指导老师，他会替你解决――就算他解决不了，他也会通知我，我来处理，你只要用心学习就是。”

    泰瑞莎一边听着安德鲁的话，一边点着头翻阅关于学府的资料，第一页是关于学制的简要介绍，而第二页关于她个人的学籍档案资料上，一个熟悉的名字一下子引起了她的注意――

    生活指导老师――木飞（绿）。

    “木飞？”泰瑞莎惊讶出声，“我还从没想过这个名字居然也能男女通用咩。”

    一边惊讶，一边继续下番，第三页，却正好是她这位生活指导老师的信息，内容虽是不多，但关键的几行字却令泰瑞莎一下子僵住了表情――木飞，男，绿族半精灵，6级初段炼金师，实习教师，曾为绿族驻人类帝国塞凡提斯城观察使。

    “这是那个木飞？暮的侄孙，木飞？”泰瑞莎拔高了声调问着。

    安德鲁为她的惊讶而略感惊讶，应道：“你们俩不是早已认识，有什么问题吗？”

    泰瑞莎面颊微微地抽了抽，不自觉地想起两人相处不长的时间里，木飞那别扭的性情以及刻薄的言语……

    小半晌，她才略略扁了扁嘴道：“认识归认识，不太对盘就是了――那家伙嘴巴太不饶人了，说出的话，句句像刀子一样，能从人身上挂下一层肉来……当然，无可否认，他的天赋的确惊人……”

    安德鲁见状，唇角轻扬，再次露出微笑鼓励道：“瓦利恩达学府的炼金学在全国也算是一流，木飞的能力也不错，相信你很快就能适应这一切。”

    “但愿吧……”泰瑞莎继续扁嘴，只觉前途一片“无亮”啊……(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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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2 帝国的意外与国度的八卦

    细雪飘飘的日子在西北冰原而言是一年中最常见的天气，对于常年驻扎在这里的士兵们而言，这样的飘雪天根本不算什么，出操的照样出操，执勤的照样执勤，甚至都能不时在训练场上看到一帮子光着上身、打着赤膊操练得如火如荼的士兵们――当然，这样的情况是不能随便让后勤部门的那些家伙们看到的，否则那些从铁公鸡身上都能拔下毛来的家伙们绝对能以此为借口，把部队的防寒剂用量压缩到最低限。

    在这样热火朝天的训练场上，一身冬装大斗篷打扮的培迪亚反而成了异类，不过，他是魔法师，身体素质自然比不上这些修习斗气的士兵们，就见培迪亚独占一个靶子，正在那里反反复复地练习着最基础的火球术，火球如珠，一串连着一串地飞出，一口气连续十余个，这期间几乎没有丝毫停歇的时间，连串火球接二连三地轰击在同一个目标靶上，直接将坚实的黑曜钢提纯的靶子烤得火红火红，周围地面上更是砸出了一个个小坑来。

    一连放了十来次的火球连珠，培迪亚才感觉到累了，走到黑曜钢靶子前，一边休息，一边观察着自己的轰炸效果，以便调整魔法的施放。银狼卡尼斯跟在他的身边，也围着依旧火红地散发着高温的靶场四下转溜起来，一时吸引了无数视线――无论是否是雪狼骑士，士兵们对它可都是各种垂涎，同时，对培迪亚也是各种羡慕嫉妒恨外加敬佩不已。

    经权威鉴定，卡尼斯被证实已经达到能量的巅峰，只待一个契机，便有可能突破成为雪狼神！

    两只雪狼神！这对西北冰原的雪狼群体而言着实是一件族群壮大的大喜事！同时，对于因雪狼数量有限而发展受限的雪狼骑士团而言，也将是一件大喜事，当然。对于广大希望成为雪狼骑士的士兵们而言，同样是一件大喜事！

    一事三喜好处多，以至于培迪亚和卡尼斯便成了西北军区的重点保护对象……这下可苦了他们，以着保护为名，这一人一狼自帝都回到军队后至今已有数月，平日时除了日常训练，便也再没能出过外勤……

    ……

    正当培迪亚细细琢磨着魔法攻击的痕迹之时，一名巡逻兵的身影出现在训练场前，巡逻兵一番问询后径自朝培迪亚所在的位置跑了过来。在距离他二米左右的距离停步敬礼，大声道：“报告长官，通讯处特勤科传讯。”

    “特勤科？”培迪亚闻言一蹙眉，问了几句。见那名巡逻兵也不知更多的情况后，他便不再多说什么，快步地便向军营的办公区而去。

    才走到特勤科的门前，还不及通报，培迪亚便觉心中一动，原本紧闭的房门“砰”得一下便从里打开，一只和卡尼斯一般大小的巨狼站在门里，目光平静中带着几分慈爱地望着他们――正是雪狼神沃尔。

    雪狼神在这儿，说明巴曼也在这儿！

    培迪亚见状虽然心下微讶。但还是微微欠了欠身行礼，然后耐心等待两只巨狼略略亲昵完毕，这才迈开脚步跟在沃尔身后进了门。

    一进门，果见一身旧军装的巴曼坐在角落里翻阅着一份文件，军装上没有任何标识着身份等级的标志，再加上巴曼收敛了全身的厉气。以至于此时的巴曼，看着就像是一名再普通不过的中年士兵――而且还是绝对大叔级别的中年士兵……

    培迪亚按规律行完礼，巴曼却没理会他，倒是特勤科的负责人笑眯眯地上前来道：“培迪亚，这次找你来。主要是因为你的一个邮包出了点问题――通讯处的人查出有不明的魔法波动，才把它转到咱们特勤科来，按律找你来。就是希望彼此有个见证。”

    对方客气，培迪亚自然只能更客气――虽然按规矩而言，异常邮包的拆解检查是需要当事人在场的，但是，哪里有可能每一次都必须请人来？规矩是否执行，关键还是看当事人的背景或能力是否足够压得住场面……而培迪亚自然属于二者皆具备的“重点关注对象”。

    两人简单寒暄结束，一名工作人员抱来一个大邮包，负责人请培迪亚检查了一下邮包封口的完整性后，便让专人当场拆包――

    邮包是来自塞凡提斯，是贝蒂定期为培迪亚寄家书和礼物的，一件件分门别类放好之后，检验人员最终将目光投向了一封用牛皮纸包裹着的厚信上。

    特勤处负责人见状，抬手止了检验人员的动作，而后向培迪亚微一示意，让他去拆信。

    培迪亚心中无鬼，行事自然大大方方，拿起信封一看，只见邮戳上的印信是一串优雅美丽的精灵文，只一眼，他便微笑了起来――他知道，这是来自自然国度的信，来自泰瑞莎的信。

    小心拆开封戳，露出内里一叠七八张纸叠压而成的厚信，轻轻抖了抖，只见信纸中慢慢飘出一张长条形的金色叶子，它是如此之鲜亮，以至于人们第一眼还以为看到了一张用黄金敲打的叶状金箔。

    金叶子一冒头，淡淡的古怪的魔法气息便越发明显，培迪亚见状，自是明白了正是这张金叶子作怪才使得他的邮包引起了特勤科的注意。

    指间捻动叶片，他试探性地往里面注入了些许魔力，一时间，就像是触动了什么开关一般，金叶子微微颤动起来，一道金光缓缓从叶面上浮现出来，形成一道半透明的光屏，光屏之中，极具异域风情的美丽城市风景图缓缓展开，有挂满了上百个树屋的巨大大树，有面貌奇特的各种生灵，还有半边彩虹半边落雪的奇特风景……

    光屏持续的时间并不长，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里便让所有人都生出了几分宛如梦境的感觉，一时间各种感叹声迭起。

    “这是瓦利恩达，”巴曼略微粗犷的声音在众人身后响起，“自然国度的自由开放城市之一，也是国度十大最美城市之一。”

    巴曼一出声，众人一下子变得乖顺无比，各自散伙，该干啥干啥去。而培迪亚则埋头收拾起自己那可怜的邮包，刚打包好东西，一抬头，却见巴曼站在他身前不远处向他挥手示意。

    培迪亚拎着包裹便走了过去，还不及问候，便听巴曼说道：“听说你最近挺闲？”

    培迪亚闻言立马来了精神，本能性地挺直腰背道：“大人但请吩咐！”

    这话听得巴曼哈哈大笑，他拍了拍培迪亚的肩，说道：“这才对嘛。实战才是最锻炼人的，哪里能因为“突破机率”这点破事把人给关得死死的？哪，上个月西贡区出现了几轮魔兽暴动的情况，你带人去压一压。顺便查查暴动的原因。”

    培迪亚闻言登时兴奋起来，大声应声领命，接过巴曼的军令状，一溜小跑着便出去了――这几月来他可是被憋坏了。

    ☆☆☆

    瓦利恩达综合学府是整个瓦利恩达城唯一的官办学府，这个城市各种族生灵众多，不同种族都有各自独有的传承之道，兽人族常以师徒制传授，矮人族则是有独具特色的工匠技师进修体制，精灵族则是以“灵种”为主要传承。相比之下，学府学院学校制这类的学制最初倒是人类的专利，随着各族文明的不断交流，这种学制在基础教育上的便利被不少种族吸收，自然国度许多城市的教育体系便是官学实行学府制，私学随意。

    泰瑞莎站在学府门前的一片绿荫之下。抬头仰望――学府门前的这棵大树是整个瓦利恩达城最古老的一棵精灵古树，所谓独木成林，说的便是这样的精灵古树，它们巨大无比，枝叶繁茂。一棵最普通的成年精灵古树身上便可形成成百上千个自然的树洞，这些树洞可是精灵族们安居的最爱。

    精灵古树越是古老，树木越是繁茂。树洞越是不断增长，而如今，泰瑞莎眼前的这棵大树既是瓦利恩达综合学府的象征物，便也是学府的“宿舍楼”，与此同时，泰瑞莎往后每月中便将有半月要住在这棵大树上的某个树洞里了。

    古老的精灵古树上不时有“人”窜上窜下，飞进飞出，显然热闹极了。相比而言，像泰瑞莎这样只看不动的反倒成了异数――

    “喂，外乡人，你看什么呢？”一个甜美的嗓音从身旁响起，泰瑞莎侧首望去，只见一名年轻的半精灵正脚踩一个微型微空装置，睁着一双美丽的金色眼眸打量着她。

    “我在想，怎么找自己的房间，”泰瑞莎慢吞吞地应着。

    “你是新生？这个时候怎么还会有新生进来？”半精灵惊讶出声，踩着浮板围着泰瑞莎转了两圈，眼中是满满的好奇之色。

    泰瑞莎没有回应她的话，反而问道：“你也是学府的学生吗？”

    “是啊，我都在这儿念了三年书了，半精灵的脾性极好，主动帮忙道：“你说说你的房间号，我带你上去吧――新生刚来，容易迷路的，嘻嘻~”

    泰瑞莎也不客气，报了自己的房间号，半精灵便主动一伸手，拉着她上了自己的浮板，带着泰瑞莎便是一路低空滑翔着便撞进了精灵古树之中……

    ……

    在弗罗拉――那名热心的半精灵――的帮助下，泰瑞莎顺利找到了自己的宿舍所在，宿舍不大，但采光极好，弗罗拉见了倒是比泰瑞莎还喜欢，当场便无比羡慕地赞叹起来，赞着赞着，也不知怎地就动手帮泰瑞莎收拾起来，一边收拾还一边喳喳呼呼向泰瑞莎介绍着学府的诸多事情，上至课程选择、考试特色，下至各种八卦和小道消息，说得那叫一个热火朝天，倒是让泰瑞莎好生暗自感叹了一番――原来，半精灵也和人类一样爱八卦嘛~(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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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3 关于木飞的八卦

    叽叽喳喳，呱呱啦啦……弗罗拉一边打扫着树屋，一边说得神采飞扬，真是干活、八卦两不误。

    泰瑞莎一边收拾着从空间戒指中掏出的各种家居用品，一边饶有兴致地听着弗罗拉的八卦，偶尔应一声“啊”，“喔”，“原来这样”，“真的吗？”这类没有实际话意的言辞，鼓励着弗罗拉尽情地说着——还别说，八卦可真是干活时的最佳消遣，一边听着八卦，一边干活，当真是活儿也不烦了，事儿也不碎了，人也不累了，就差没越干越来劲儿了呢～

    弗罗拉估计是学府中的活跃分子，各种八卦说不停嘴，两人“开工”至今有一个小时了，她的八卦还没出现过重复，泰瑞莎自然是听得专注，听着听着，一个熟悉的名字突然传进耳中，她的心弦不由得一下子紧绷了起来——

    “……木飞老师虽然只是今年刚进学府的实习老师，却一下子跃居今年‘最受欢迎教师榜’的前十，这可是咱们绿族半精灵的骄傲呢。”弗罗拉挺了挺发育良好的胸脯，神情自豪。

    “他有什么魅力啊，怎么这么受学生欢迎？”泰瑞莎状似不经心地问道。

    “木飞老师的炼金才华自然是首要的啦，你不知道吧，他现在还不到三十岁就已经是六级炼金师了，就算放在全国也是极难得的天才型人物！不过，更重要的是，木飞老师兼具自然国度和人类帝国两大体系之长，在教导学生上比传统的国度派更加灵活，很多学生都反映了，同样的课程，大家听木飞老师的授课会比听其他老师授课更容易接受和领会——就连我们这样没有炼金基础的人也能听懂个五六成呢。”

    泰瑞莎闻言眨巴眨巴眼，没能第一时间给出反应，因为她心里正惊叹着木飞那副毒舌居然也会有如此受欢迎的一天。

    不过，这样的反应落在弗罗拉眼中却是被她解读出另一番意思来，为此。弗罗拉更加卖力地解释道：“你别不信哦，木飞老师的基础公开课现在可是全学府最受欢迎的课程了，每次上课，讲演台附近都是被围得水泄不通呢。”

    泰瑞莎闻言心中一动，试探性地问道：“他的课这么受欢迎，一定非常有趣幽默吧？”

    “有趣幽默倒是说不上，”弗罗拉偏首想了想，说道：“木飞老师上课时一向挺严肃，不过。他很有耐心，很细心，我就曾经见过一个学生，因为没搞明白‘水化原理’。木飞老师陪着，又是解说又是演示，整整耗掉了两个多小时呢！”

    泰瑞莎越听越诧异——这与她认知中的木飞差了可谓十万八千里啊！

    恰时，弗罗拉嘀嘀咕咕地介绍起木飞公共课的时间表，泰瑞莎听着有一场公共课恰好就在半小时以后，她便忍不住提议道要去听听，长长见识。

    弗罗拉闻言自是极热情地揽下了领路的事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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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来到实地，泰瑞莎才知道，原来弗罗拉所谓的“公共课的讲演台”居然是一片纯粹露天的小广场。两人到达此地时，小广场上早已经坐满了人，甚至还有不少人是站着的，就与泰瑞莎、弗罗拉两人一般——

    “看吧，我说吧，木飞老师可受欢迎了。这回你总该信了吧？”弗罗拉微一抬下巴，一副志得意满的模样。

    泰瑞莎闻言不禁失笑——她可从来没说自己不信弗罗拉的话呀。不过，她也没反驳，只笑着四下打量起来。

    广场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大约能容纳五六百号人就坐，可此时一看，却起码容纳了有近七百人左右。泰瑞莎粗略一打量，很快便发现了一件趣事——

    “话说，是我看得不算清楚还是怎么地，我怎么觉得女生特别多？而且看着，不太像基础生？”

    “嘻嘻，你真聪明～”弗罗拉贼笑贼笑着压低声音道，“木飞老师的课一向就是女生多呢，而且啊，这里面十之五六都是‘不怀好意’的呢～”

    不，怀，好，意……泰瑞莎听到这词，不由囧然……对那个坏脾气毒舌男不怀好意？小心别被他那别扭脾气给气出心脏病来还差不多……

    弗罗拉可不了解泰瑞莎的这番心理波动，只听她嘻嘻贼笑着，八卦得特别来劲儿：“木飞老师长得帅，性情又好，才华又高，自然最容易受欢迎呢，不过呢，他平时更专注在炼金修行上，除了上课之外倒是很少在学府里出现，所以大家只能逮着公共课的时候才有机会‘一睹俊容’了——听说吧～每次下课后，木飞老师可是会收到各种各样的示爱礼物呢～有一回，都把老师办公室给挤了半间屋去～”

    这头八卦得正欢乐，那头，人群中传来一阵骚动——要开始上课了。

    在一阵细细碎碎的闲话声、衣物磨挲声之中，泰瑞莎看见一人缓缓走上小广场正中的小高台，绿色长发扎成一束垂落身后，露出一张精致俊美的面容来——正是泰瑞莎熟悉的木飞！

    木飞在讲台上站定，首先环视广场一周，然后微微一笑，手中魔仗轻轻一挥，在他头顶便浮现出一行魔法投影文字——炼金术基础理论之火系魔法字符。淡淡金红色火光映衬下，那张俊美的容颜更显得阳光灿烂。

    “啊～～～木飞老师一直都是这么帅～～～怎么看怎么帅～～～”弗罗拉双眼放光地发出一阵低低的感叹声，听得泰瑞莎不由一汗——她左右打量着，发现不少女生都和弗罗拉一样地“花痴”……不过，弗罗拉接下来的话更是令泰瑞莎满头冷汗……

    “木飞老师是实习老师，按规矩，他今年要当一年的生活指导老师，要带上三到五个新生，也不知道哪些学生会有这样的好运气啊——如果是男生就算了，如果是女生，哼哼～”

    “如果有女生的话，你想干吗？”泰瑞莎弱弱出声询问。

    “抽筋扒皮挖骨碎肉……当然是不可能，”弗罗拉俏皮地给了泰瑞莎一个媚眼道，“我顶多就是各种羡慕嫉妒恨一下就好了，不过，如果给木飞老师的那些‘粉红团’的人知道了，恐怕那女生的日子可不好过了啊～你不知道的吧，自从新生名单公布后，就已经有人秘密统计新生的生活指导老师了哦～”

    汗颜汗颜再汗颜……汗颜多了，泰瑞莎也不由淡定了——统计就统计呗，管它呢，反正她已经打定主意了，有事没事绝不去打扰木飞！

    不过，泰瑞莎此时却没想到，她能控制自己的行为，却并不能控制其他人的行为——木飞的行为自不例外。(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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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4 关于神奇的图书馆

    自从来到瓦利恩达之后，泰瑞莎突然觉得自己常识中的许多东西都要进行更新，比如出门交通如何走，比如各种日常食用的瓜果种类，再比如见到陌生人该当如何问候行礼……当然，入乡随俗嘛，她本人其实也适应得挺欢乐，但是，自从进了瓦利恩达学府之后，她突然觉得自己需要适应的东西还有很多……

    除了住树洞之外，居然连进图书馆借书这种小事，也不由得令她烦恼了一番……

    学府的图书馆根本不是泰瑞莎常识概念中那宏大的建筑物、成排成排的书架，以及成堆成堆的书……而是一棵露天的、巨大无比的大树……而且，大树的许多树叶还是能自由飘飞活动了，不少精灵、半精灵、兽人、人类等正各用其能地追逐着这些飘飞的“树叶”……

    “这是图书馆？”泰瑞莎指着眼前的大树惊叫，因为太过吃惊，嗓门不便有些过大，引得周围不少人揶揄的目光——她其实也不想如此失态，实在是眼前的“图书馆”与她印象中的反差太大了……

    “哈哈哈，我就知道你会是这样的反应～”弗罗拉笑得开怀，“几乎所有刚来自然国度的外国人都会和你有着一样可爱的反应～你没看错，我也没指错，这棵‘智慧红柏’就是我们的图书馆——在这里，我得和你科普一下，咱们国度一向爱护自然，一般不太喜欢用兽皮读物或者纸质读物，因为我们有最好的记录材料，红柏叶，只要精神力足够强大，就能在一片红柏叶上记录上上百万字的内容！当然，最重要的是红柏叶是‘活’着的，它可以被反复使用，环保而且绝不会有遗缺的风险。”

    “所以，那些被追逐的叶子其实是书？”泰瑞莎的适应性还是很强悍的～当场便举一反三地回问着。

    “答对了～”弗罗拉开心地一弹指道。“这棵‘智慧红柏’可是已经老成精了的，所以它的红柏叶也是具备灵性的，你必须有足够的能力追赶或者捕捉到红柏叶，才能‘阅读’上面的内容——好吧，现在说说你要什么书吧，我帮你找～”

    弗罗拉是个热情的孩子，热情到完全推翻了泰瑞莎对于精灵、半精灵一族曾经有的印象——毕竟在她十三年的生命之中，接触到的半精灵不过廖廖数个，其中。接触最多的便是性情冷淡的暮以及性情别扭的木飞，在这样两个“示例”的“模范作用”之下，也无怪乎泰瑞莎会生出半精灵难以接近的印象。

    面对这样一个热情的半精灵学姐，泰瑞莎自然乐得轻松。连续报上了几本书名，弗罗拉揽下其中一多半的数量后，架起她的浮板便向空中而去，泰瑞莎站在树下，看着她自由穿行在空中，不由得露出几分欣羡的神色——浮空板是依据半精灵话的生理特性设计的，人类根本无法使用。

    羡慕归羡慕，羡慕完了还是得做正事，泰瑞莎走近巨大的遮天大树。尝试着将精神力释放出来——弗罗拉说了，捕捉红柏叶，炼金师用精神力、魔法师用魔力，而武者们则凭体力和斗气。

    精神力一释放出来，刹那间，泰瑞莎便觉得自己进入了一个巨大无比的网状结构中。细细密密的精神力细丝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张无所不在的巨大网络，而那一片片红柏叶则是挂在这个精神力网络上的“小蜘蛛”，自由而随意地四下爬走，每当有人想要追逐它们的时候。红柏叶就会借助精神力网络的力量干扰捕捉它们的力量，同时逃离——可以说，这些红柏叶就像狡猾的猎物一般。滑不溜掉，难以入手。

    泰瑞莎并没有急于出手，她很快锁定了自己的目标物，然后冷静地观察着、等待着，就像一名最有耐心的猎手一般，观察着猎物最细微的动向，以便制定捕捉计划。

    观察再观察，某一刹那，她本能地察觉到时机到了，垂落在红柏树精神力网络上的属于泰瑞莎的精神力游丝猛地裹挟而起，如同织蚕一般，瞬间罩住锁定的红柏叶，然后第一时间将它们缠得坚实、严密，不容脱逃！

    弗罗拉原本在空中追逐着一张红柏叶上下窜飞着——她在以此取乐，所以并不急着捕捉那张红柏叶，溜跶得正欢，突然间，她察觉到有一抹极凌厉的精神力从自己身周窜飞而过，那一瞬间，弗罗拉的全身神经不由得猛地一颤，整个人一下子警戒起来，尖长的精灵耳竖得高高地，一双一向笑得眯成月牙状的眼瞪得老圆，警惕十足地打量着周围……

    空中，与弗罗拉采取同样行为的人还有不少，就在众人的注视之下，原本灵活飞行的红柏叶群中突然有几处出现了异样的迟滞，倒是让一些追红柏叶追得满头大汗的人借机占得便宜，逮到了自己所要的红柏叶——这样的迟滞只停留了不到一秒钟，下一刻，空中便有七八片红柏叶化作一抹抹红色流光迅速向树根处飞窜而去，消失在某个人类手中……

    当然，这个人类自然是泰瑞莎……

    几乎在精神力发动的刹那间，她就暗暗叫糟，可是，开弓之箭已经断无回头之路，只能任由精神力游丝完成它既定的任务，同时，也令泰瑞莎引起满天精灵、半精灵们的关注……她已经可以隐约察觉到不少人正在打量着她，并且不时窃窃私语……

    “新生、新生，人家是新生，还不太懂事，大家见谅哈。”弗罗拉放弃了自己正在追逐的那片红柏叶，向四面团团行了个歉礼，为泰瑞莎解释起来，不知是弗罗拉的面子够大，还是她的说话够正面，许多精灵这才释怀，继续追自己的红柏叶去，而少数一些虽然仍然心有不满，却也不好和个“不懂事的新生”计较，也便只能泱泱不语。

    “泰瑞莎，你也太厉害了！”弗罗拉道完歉，一溜飞下来，围着泰瑞莎转着，啧啧称叹，“厉害，真厉害，嚣张，真嚣张，泰瑞莎，下回可别这样哈，这可是最明显的挑衅行为，会被人丢小白手帕的。”

    所谓“丢小白手帕”代指战书。

    泰瑞莎闻言抚额吐舌俏皮道：“咳，俺这不是头一次嘛，没经验，以后绝对不会再这样了……不过，话说回来，这样找书真是有效率啊～”

    弗罗拉闻言低头，对比两人的“战果”，也不由赞道：“是啊，效率真高，难怪人家说，炼金师是最舒服的职业……话说，泰瑞莎，你这精神力起码有四级了吧？怎么还要看这些最基础的炼金学？这样也太浪费你的才华了吧？”

    “咳，我的精神力才三级，没到四级那么可怕的程度……”泰瑞莎“辟谣”道，“不过，我之前都是在帝国学的，初来国度，我父亲建议我从基础学起，所以才……”

    话至于此，她耸了耸肩，一脸无辜加无奈。

    倒是弗罗拉一听她是帝国来的，当即兴起得两眼放光，拉着泰瑞莎便打听着各种与帝国有关的事情，叽叽喳喳得，倒是激动得不得了……

    ☆☆☆

    好容易打发走了弗罗拉，泰瑞莎总算在阳光西下之前回到了自己的树洞小屋，这里已经从一个简单的制式化的宿舍变成了泰瑞莎风格的温暖家居，这其中，小狼、小鹰以及两只小妖狐四个小家伙居功甚伟——因为，这里大部分的东西都是这几个小家伙布置的。

    泰瑞莎进步首先便大大夸赞了四个小家伙，把它们一个个夸得抬头挺胸，骄傲得瑟无比，只差没飞到天上去了，她这才住了口，打发了它们四小去自行娱乐，自个儿则捧着一堆红柏叶坐到了舒适的懒人沙发。

    “看书，看书，快看书~”书灵那家伙在泰瑞莎的灵识中急着直跳脚——它已经这般跳脚了一下午了。

    泰瑞莎很淡定地无视坏脾气书灵，取了一张红柏叶，试探性地将精神力导入进去，紧接着，一排又一排的信息缓慢而清晰地逐渐呈现在她的大脑之中，宛如她眼前当真有一本书，正在被一字一字地读进大脑中一般……

    才看了一小会，泰瑞莎便察觉出窍门来，一时间“一目十行”再也不在话下，阅读速度更是蹭蹭蹭地向上窜去，不多时便完成了一本基础知识的阅读——看完书可不代表着就已经结束了，她还得细细琢磨着书中的字句，如果用“囫囵吞枣”来形容之前的看书，那么现在就得用“反刍”来形容了。

    “反刍”的过程是泰瑞莎与书灵共同完成的，两相琢磨着、参悟着，学习效率却是超乎泰瑞莎想象之外的快，几乎是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里，便已经彻底吃透了其中一本基础性书籍！

    这样的高效率显然刺激到了泰瑞莎的神经，她就像不知魇足的饕餮之客，不断不断地重复着“阅读-反刍，反刍-阅读”的循环，直到日落日升，再到日升日落……

    “砰砰砰，砰砰……咚”连串而急促的敲门声最后归终在一声巨大的撞击声中，泰瑞莎的小树屋中冲进两个人来，一人正是弗罗拉，而另外一人则是一名人高马大、肌肉贲结的半兽人。

    “天哪，泰瑞莎，你怎么把自己折腾得这么憔悴！”弗罗拉一见泰瑞莎的模样便忍不住惊叫出声，然后不由分说地拉起她，一边将她推向浴室，一边还不断叨叨念念，念念叨叨……(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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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5 关于秋日祭的考核

    流水哗啦啦地响着，水流冲刷在地面上溅起的热腾水汽很快便遮蔽了视线，点点水珠不时打在她的脸上、头上、脚背上，可是，泰瑞莎却是一次也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她整个身心都沉浸在一个无比巨大的震撼之中，她是如此之震惊，以至于根本没注意到自己到底身处何方，到底在做些什么！

    她震惊，因自然国度的炼金体系而震惊！

    红柏叶“告诉”她，自然国度的炼金元素有阴阳之分，有五行之别，有相生相克之理，金系稳固持重，木系繁盛生发，水系兼容百变，火系蓬勃锋锐，土系平顺均衡。世间万物皆合其理，所以，自然国度的炼金术并不局限于只有严格受过炼金训练的炼金术才能使用，只要是稍微有些基础的普通人都可以使用一些简单的炼金术——只要他们能够理解原理。

    是的，理解原理！这是国度体系中炼金最困难的一部分！所谓阴阳，所谓五行，所谓相生相克在这个世界的表达显得抽象而主观，几乎每一位炼金师都有属于自己的一份理解，以至于国度的炼金体系中一直是百家争鸣的情况，亦即除了最基本的理论以外，各家各有各的学说，各家各有各的体系……

    当然，泰瑞莎并不是因为国度炼金体系的多元混乱而惊讶，她是为这些基础而惊讶！这都是些什么东西啊，怎么这么、这么、这么地眼熟、耳熟、心熟啊啊啊！！！

    茫然间，她几乎已经搞不清楚自己究竟身在何方了……意识之中，属于两个世界的记忆碎片在不断地重现着、撞击着、破碎着、重组着……受此影响，她的识海之内也出现了强烈的变动，原本泾渭分明的“水潭”和“火山”渐渐地分裂破碎，如同风化一般化为最原始的能量飘散在整个识海之中，一份为乳白，一份为水清，两种能量有如水油一般。既相互环绕又互不相融，两份能量相互交缠着，一会呈螺旋状，一会呈球状，不断地绞缠之中，渐渐地，它们似是找到了某种汇集的规律一般，缓缓流动，积聚成团。形成了一个太极模样的圆盘……

    弗罗拉在树屋之中等了许多，就在她急得几乎要破门而入的时候，浴室的门突然间打开来，浓郁的水气从洞开的门里冲出。吓了她一大跳，不由得，她脱口说道：“泰瑞莎，你开了多热的水洗澡啊，怎么弄得这么浓的水气？”

    氤氲之气渐渐散去，泰瑞莎缓步而出，步履轻盈而舒缓，她微微一笑道：“没开多热，就是多冲了会。对了，弗罗拉，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弗罗拉闻言却并不立刻回答泰瑞莎的话，反倒一脸狐疑地盯着她看了小半晌，这才皱着眉道：“奇怪了……泰瑞莎，我怎么觉得你突然像是变了一个人似地？”

    说话间。她甚至伸出手在泰瑞莎脸上揉来捏去地，确认泰瑞莎并没有什么易容化妆，弗罗拉却仍是未能排除那种疑虑。

    泰瑞莎见状，不由微笑，心中暗叹精灵族对精神力的高度敏感——弗罗拉这还只是半精灵呢。就能察觉到自己方才那一番突破带来的差异，如果当真是一名精灵在此的话，绝对能洞悉自己的变化的！

    上天还真是厚戴精灵族啊……

    感叹之余。泰瑞莎也不忘伸手回掐了弗罗拉两记，算是让自己不吃亏，同时依旧笑问：“我说，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你今天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哎呀，我差点忘了呢，”弗罗拉一下子蹦跶起来，“今年的秋夕祭就要开始了，你要不要和我们组团？”

    泰瑞莎闻言没有应声，只一头雾水，满面疑惑，睁着无辜的双眼巴巴望着弗罗拉——

    “好吧，算我糊涂，”弗罗拉见状一拍额际，微微懊恼，然后便涛涛不绝地向泰瑞莎介绍着所谓秋夕祭。

    国度与帝国虽然相隔万里，文明也相差诸多，但在一些文化元素上还是有生灵的共性的，例如对四季的期待与钟爱，国度的四季祭日也同样是十分重要的节日，春日祭是每年的重中之重，因为这是自然界一切萌芽生发的季节，最是活力充沛的季节，对于崇尚自然的国度居民们而言，春季也是他们能力增长最迅速的季节。

    夏日祭则是国度的情人祭，到了夏天，几乎每月都有盛大的篝火晚会，单身的年轻人们彻夜狂欢，寻求着属于自己心目中的另一半，所以，夏天是国度最为火热，最为激情的季节，夏日祭自然也是爱情与婚姻的狂欢之祭。

    到了秋天，同样也是收获的季节，不仅是农业的收获，同时也是各种能力考核的收获之季，一年的学习究竟是个什么结果便是在这样的季节里呈现出来，所以，秋日祭既是一场饮食的盛宴，同时，也是生活与学业的考验。

    弗罗拉所言的秋夕祭活动便是学府每年的历行历练活动，四级以下的学生需组团进行考核，四级以上的学生可单人也可组团。考核活动是学府从冒险者公会的任务群中筛选出来的，既有挑战性又有实用性。当然，既是考核，绝对会有名次之分，根据任务的难度和任务完成度将会有考核的等级划分，一般学生只要拿到及格就可以完成今年的学业分，而如果想要跳级，或者想要得到学府给出的奖励，就必须获得更高的积分，完成更难的任务。

    “哪，我们也就想拿个及格就好，所以，你别担心任务难度太大，”弗罗拉尽力游说着泰瑞莎，“我是弓箭手，哈巴塔是战士，远近攻击力都有了，再有你来做个后勤保障，一个基本的小队构成就满足了，你觉得呢？”

    “好啊，我没意见，”泰瑞莎眨巴眨巴眼，应了下来，“不过，我可能什么都不懂哦。别到时拖累了你们。”

    “没事，那天看你捉红柏那么灵活，你的能力绝对ok的~哈巴塔，你说，是不？”

    哈巴塔，那名自从进了门就一直憨憨笑着一言不发的半兽人被弗罗拉一点名，颇有些手足无措，吱吾了一阵才道：“弗罗拉说是就一定是了。”

    弗罗拉闻言不由为他的木讷翻了一个白眼，然后转回头又对泰瑞莎道：“你别看他现在傻呆呆地。真打起架来，绝对生猛之极，好了，你既然答应了。咱们快去作登记领任务吧，再晚点，简单的任务就都给人抢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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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击杀一百只蓝山炎魔。”泰瑞莎打量着自己冒险卡上的任务说明，一边脱口问道，“这种炎魔难打吗？”

    “呃，中等难度吧，”弗罗拉有些迟疑，“我这次手气不太好……比我早抽签的那那娃居然抽到一个收集黑土胶的任务，手气好得让人嫉妒啊~~~”

    泰瑞莎闻言眨巴眨巴眼。不由笑了，黑土胶是最实用的炼金原料，既然名字中有个土字，自然就是与土地有关，那是一种矿产的伴生物，只要选择有相应矿脉的地方就可以找到足够的数量的黑土胶——顶多就是多跑几个地方罢了。往好的方向想，就算是一次轻松的旅行。

    虽然在这样的“旅行”途中也会碰上一些危机、麻烦，但相对而言，“击杀xxx”之类的任务就是直接明确地告知了危险性与难度。

    “蓝山炎魔是火系低阶魔兽，群居。火系魔法攻击为主，较难缠的是集体群攻魔法。”出乎泰瑞莎意料之外，出声为她进行详细解说的居然是一直充当闷葫芦的哈巴塔。

    一长串话说下来。让人注意到哈巴塔的声音沉闷中带着一种力量感，低低地，厚重地，让人不自觉有一种安心的感觉。

    这样的特异感受令得泰瑞莎不由多看了他几眼——只这几眼，哈巴塔居然就有些羞涩地躲开了视线！

    想想看吧，一个近两米人高马大浑身肌肉贲结的大家伙居然会被人多看几眼就面色微红，略感羞涩！这是多么违和的场面啊……

    不过，泰瑞莎却只觉哈巴塔实在是可爱，为此，她不禁微笑起来。

    弗罗拉见状，没好气地一翻白眼，伸腿踢了踢哈巴塔道：“喂，喂，喂，你就不会把战斗时的霸气带点到生活中来？才这几下你就又不好意思了？”

    哈巴塔只憨憨笑着，没有反驳。看得弗罗拉更是气结。

    倒是泰瑞莎笑着替他解围道：“以后再熟悉了就好了，弗罗拉，你也别心急。”

    弗罗拉这才微微嘟了嘟嘴，把此事暂放一旁，拉着两人到一旁草地上坐下，然后从怀中翻出一份地形图铺在地上，以指代笔地在地形图上“画”了起来，一边道：“蓝山炎魔喜食火岩晶，瓦利恩达附近正好有两处火岩晶矿脉，北边靠近血色高原有一条，往西，在快进入帕姆达卡大裂谷的山区附近也有一条矿脉，现在，大家来看看，咱们去哪边更好？”

    泰瑞莎好奇地打量着弗罗拉的地图，心下暗自啧叹——眼前的这副地图非常之精准，精准到几乎可以与军用的地形图相媲美的程度！

    弗罗拉居然能拥有这种精确等级的地图，其背景或能力也是不容人小觑的啊……

    弗罗拉倒压根没想到只一张地图就能让泰瑞莎如此联想许多，她的心思都在地图上显示的矿脉走向上。

    “往西。”哈巴塔再次主动出声，言语却是极简练的。

    “往西……行是行啦，就是不如北边的道儿好走。”弗罗拉依旧在犹豫。

    “北方不安定。”哈巴塔惜言如金，但却句句点在关键处。

    弗罗拉闻言不由动摇，偏过头来，以目光询问泰瑞莎，而泰瑞莎则微微一笑后道：“往西吧，道路再不好走，也是可控因素，而治安不安宁的变数太多了。”

    这一句话可谓一捶定音，三人一致决定了，往西而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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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6 在行动

    西贡区位于冰原西南端，由于一片和缓山脉垄起挡住了从北方南下的冷空气，故而西贡区是西北冰原中难得一处还算是温暖的区域。气候与土壤的优势使得西贡区成为冰原中难得一处可以粮食自给的区域，这也导致西贡区与外界的联系便显得相对闭塞。

    当培迪亚领着边防军一路赶来西贡区的时候，这个行政区的变化之大令许多曾经来过这里的士兵们不由心惊不已――

    许多曾经繁华热闹的小村庄已经变成了一片废墟，人们还能在废墟中看到杀戮留下的血淋淋的痕迹，这引起痕迹如此之新鲜，恐怕还不超过三天！

    培迪亚从一片血泊边站起身来，抬头望了望，翻身上狼，比了一个手势，一时间，一群骑兵便跟在他身后，如风一般卷刮而去，一路疾驰，大概过了十来分钟，培迪亚胯下的银狼卡尼斯不由得转了转耳边，灵敏的听觉告诉它前方有情况！

    与卡尼斯心意相通的培迪亚当即会意，一挥手，两只斥候便从他左右侧后翼越众而出，迅速向前探去，剩余士兵则越发巩固好自己的队形，随时准备应对着突发状况。

    不过七八分钟，前方挥路的斥候兵便跑回一人，快速报道道：“大人，前方白松林中发现小规模战斗，共有三十只毒牙灰狮，八只黑角犀，被围困人员共一百余人，共中大部分是老人和妇女，队长已经带人增援。”

    培迪亚闻言什么话也没说，一个手势下去，便有三只战斗队列迅速出列，跟随斥候兵前去增援，而培迪亚则从剩余的士兵中抽出五个战斗队伍，分别向五个方向散开，搜索附近的安全形势。

    安排好这一切，培迪亚这才领着剩余的队伍向发生战斗的方向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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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起刀落。已经不知道经历了多少场战斗的短刀渐渐发钝，砍在魔兽身上，嵌入肌肉、骨骼之中却也已经无法再如从前那般干净利落，短刀卡在一只毒牙灰狮的半拉脑袋之中，进也不是，退也不得，恰在此际，另有两只毒牙灰狮乘机飞扑而来，两颗尖长泛着青灰色光芒的毒牙从口腔中翻折出来。目标直指他的肩头、脖颈，他本能地用力一甩手，卡在短刀上的灰狮尸体横扫而出，力道凶猛地撞在两只灰狮的腹下。将两只被击中要害的灰狮直接拍得倒飞而出，在地上滚了几滚尚且未能缓过劲儿来……

    塔图踩着灰狮的尸体，用力将短刀从中抽拉出来，腥臭的血不仅没能震慑住这些发狂的魔兽们，反倒令他们越加地躁动不安起来――看着那一双双泛着不正常的红光的眼有，塔图眼中的郁色越加浓重一分……他不过是得了个探亲假要回家看望家人的，怎么居然在这半路碰上这样的事情呢？这么罕见的魔兽暴动事件，怎么就正好给他撞上了呢？

    真不知道他的运气到底是好还是不好啊……

    “吼！”发狂的魔兽根本不知道什么叫疲惫，一波战斗方止。另一波战斗便已经开始，塔图只不过换口气的时间，又有几只不怕死的毒牙灰狮再次扑杀上来，这一回，甚至还有一只黑角犀悄然认定他……

    “全体都有……放！”伴随着一声急促而响亮的命令声，塔图突然听见有什么东西破空而来。危机的本能感发作，他握紧手中的短刀，努力格开身前的一只毒牙灰狮 这才将将看清那破空而来的究竟是什么――那是一排排整齐划一的箭阵啊！

    “轰轰轰……”随着一连串弓箭射入地面，无数微型的“地震”便接二连三地发生，震得无数没被轰炸正面击中的“魔兽们”脚下难稳。

    看到这样的情况，塔图不由得长出了一口气――援兵终于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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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锋锐的箭矢快得连风声都被它的速度甩在身上，迅速而准确地没入空中。清朗的天空之中，突然传来一阵凄惨和愤怒的悲鸣声，不过一分钟，一个黑点迅速从天空落下，“啪”得一下摔在地上――在那里，一支精美的精灵魔法箭一连贯穿了五只游英鸟，而且只只都直入要害，其势之准，不禁令人咋舌。

    “啊哈，今天的午餐又有着落了！”弗罗拉开心地一路颠颠地跑上前来，拎起那一串游英鸟，伸手一拨扒，魔法箭便被她抽出，重新放回腰间箭囊，而五只猎物则被她揪在手中，即将成为她的午餐桌上肉。

    “泰瑞莎，我要吃熏肉，上回你用那些泥巴什么乱七作糟的东西弄的那种肉。”弗罗拉屁颠屁颠跑到泰瑞莎身前将鸟儿放下，然后大肆“点起菜”来。

    泰瑞莎闻言白了她一眼道：“你是半精灵，别成天惦记着吃肉――吃瓜果蔬菜，喝甘泉蜜水难道不是你们的优良传统？”

    “哈哈，既是传统便就是过时的东西了，”弗罗拉毫不在意地摆摆手，又叮嘱了一声自己想要吃的口胃，便开心地蹦哒到哈巴塔身边，和他一起研究起地图来。

    泰瑞莎见状不由微笑摇头，架起锅来，便慢吞吞地准备起午餐来――这一路以来，她还当真成了所谓“后勤部长”了，三餐她来煮，晚上扎营她来排，虽说是能者多劳，不过，泰瑞莎仍有些厌倦了。

    裹好“叫花鸟”塞进被火焰烤得炽热的土里，炖上汤，泰瑞莎便慢条斯理地走到弗罗拉和哈巴塔身边，看着他们的研究成果――

    “……我们现在距离矿脉点只有不到三天的路程了，再往前走，估计便有可能遇到其它一些火系低阶元素使，对付这些家伙，我的弓箭就不太给力了，哈巴塔，你注意保护泰瑞莎的安全……要不，我先去探个安全的路咱们再走？”

    “不用那么麻烦，”泰瑞莎正听到这儿呢，便笑意盈盈地接说道，“我最近正研习一个元素聚灵阵，正好可以拿来试试威力――如果运转得好的话，这些低阶元素使不会对我们产生什么威胁的。”

    “那就太好了，”弗罗拉一怔之下，当即雀跃起来，便拉着泰瑞莎研究具体操作事宜。

    泰瑞莎偏头想了想，这才说道：“我也不能确定是否一定可行――这样吧，如果可以的话，你们捉个元素使回来，我试试看？”

    弗罗拉和哈巴塔都是行动派，一听泰瑞莎的提议，两人当即同意，纷纷起身便打算立马去捉那所谓火系低阶元素使，泰瑞莎见状只觉哭笑不得：“刚才不是说还有三天路程才会到矿脉吗？你们现在去哪儿找那元素使？”

    弗罗拉闻言狡黠地眨眨眼，眼睛笑眯成一条缝儿道：“虽说是主矿脉附近才会碰上这些元素使，但这世上还有一个词叫‘诱捕’嘛～嘻嘻，这可就是我们弓箭手的活计了～泰瑞莎，你和哈巴塔在这里等着，我去去就回来～”

    说着，弗罗拉便驾起她的飞行滑板，“哧溜”一下便窜得没影儿。

    望着被疾风带得微微颤动的枝叶，泰瑞莎失笑摇头：“急脾气……不过，正可爱，你说是吧？”

    被突然问及的哈巴塔愣了两秒，这才露出一抹憨笑点头。

    ☆☆☆

    “塔图－琼斯？”培迪亚望着一身狼狈的青年，不由得微微眯起了眼――虽然双方的恩怨早已归结于当年的学生时代，但是，双方互相看不对眼的劲头儿却是始终维持着的，如今居然在这样的环境中重逢“故人”，培迪亚心中自然感慨万千。

    同样感慨万千的还有塔图，他微微抬头，望着一身军官服饰，高高坐在巨大银狼身上的培迪亚，心中升腾起的滋味不知是妒、是羡、是遗憾还是怅然……反正是五味杂然就是了――不过两年左右的时间，两人间便已经出现了明显的差距，一个是前途光明正好的军官，而另一个却是纨绔子弟手下的“鹰犬”……

    思及此，塔图一向木然的神情也不由得微微一抽……

    “塔图-琼斯，你怎么会在这？”培迪亚翻身下狼，一边问着塔图，一边打量着他身周的战果。

    “回家。”塔图的回应简短得几近吝啬。

    培迪亚闻言点头表示理解――从西贡区的确有一条到塔图家乡的近路，不过是路程不太好走就是了――打量完战场，心中有数了，培迪亚这才道：“你什么时候到的西贡区？关于这场暴动，你还知道多少？”

    “我到此五天，”塔图知道他现在是以军方的身份在问话，所以无论如何不爽培迪亚，他还是必须回答他的问题的，“暴动是从第四天夜里开始的，小至锯齿鼠，大至烈焰虎，都出现了异变，村里的民兵团队将大部分魔兽引至矿洞爆破填埋，而剩余的小部分便都在这里了。”

    培迪亚闻言点点头，还不及说些什么，旁边便有亲卫兵领来一名颤微微的老人――那是小村曾经的村长。

    老人家一见培迪亚便激动得全身颤抖，竟扑通一下跪下，拄着仗，痛哭流涕道：“大人啊，您一定要救救我们啊，这已经是魔兽毁掉的第三个村子了！它们就像一群魔鬼一样，只要是见着活物就扑上去撕咬……大人啊，您要为咱们村里三百多死难者报仇啊！”(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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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7 委托任务

    凡是单系矿脉所在的魔晶矿区，因其能量过于集中，矿脉周边的土壤、水质、气候等等诸物都将受到矿区能量的影响而产生异变，像如今泰瑞莎等人所面对的火岩晶矿区正是如此，在距离真正的产矿带大约两三百公里以外的区域，气温就比同地段正常区域高上不少，受气温影响，土壤与植被也出现了相应的变化，土壤出现沙化，而植被则越见稀疏――就算长出来了，也多数带着火系的气息。偶尔还可以见一些极低级未成形的火系能量团在地面上滚过……

    “啊……有一种又突然回到夏天的感觉……”弗罗拉微微扇着凉风感慨着。

    泰瑞莎闻言笑道：“瓦利恩达的夏天也没这么热的吧？”

    “瓦利恩达北边是血色高原，东边是大运河，再过去就是外海，气候自然比较温和，像我家乡那儿，夏天的温度就和这里差不多了――哈巴塔家的温度比这儿还高，我去过一回，整个人就像要被烤干了一样。”弗罗拉提起曾经的那次经历不由得缩了缩脖子，表示仍有余悸。

    哈巴塔闻言就算再憨厚也不由得为自己的家乡辩护道：“我们那儿的冬天从不下雪，暖和得很。”

    “嗯，这倒是，”弗罗拉点头赞同，“不过就是远了点，要不然冬天去你家猫冬是最舒服不过了。”

    泰瑞莎见状左右望望问道：“你们俩既然都不是瓦利恩达人，怎么到瓦利恩达学府上课呢？”

    “哈哈，泰瑞莎，这你就不知道了吧，瓦利恩达学府可是名声在外的，愿意远赴前来求学的人可多了――我就是慕名而来，”弗罗拉笑着解释道，“不过，哈巴塔不一样。他是由部落长老推荐过来的，可是精英人士哦~”

    哈巴塔只在一旁傻笑未应。

    三人一路前行，越往里温度越高，植被越少，而一些被火系能量“污染”的小型魔兽们不时从沙地里窜出来，对三人发动袭击――当然，这些都是小case，连近身都近不了便已经被小妖小狐撕碎――小狼和小鹰由于属性太特殊，被泰瑞莎留在了家里。

    走着走着。当土地渐渐开始出现岩化、结晶化现象的时候，泰瑞莎一行终于看到了低级元素使在成群结队地四处闲晃着――这些一米高火焰状的小东西往往里一结团便是十几二十只，无论攻击、防守还是逃跑都是一窝蜂地上，让人着实难以防备。

    “泰瑞莎。接下来就看你的啦。”弗罗拉捅捅泰瑞莎的手臂，一脸的跃跃欲视，显然比泰瑞莎本人还要兴奋。

    泰瑞莎微笑颌首，让两人向后撤了几步，便当场从腰间皮囊中捉出一把红色的粉末慢慢地在空中扬洒起来――粉末如有灵性，飘飞于空自动自觉地按着泰瑞莎的指挥顺着特定的轨迹行动，不一会儿便已经画了一个简易的魔法阵。

    这个魔法阵如此之简单，以至于弗罗拉和哈巴塔这样只学过最最基础的炼金学理论的孩子都能看懂个七八分来――但简单并不代表着简陋或是能力低下，弗罗拉两人早已见识过这个简易魔法阵的强力效果。所以此时对于泰瑞莎，他们是非常放心的~

    魔法阵初初成型，小妖小狐两个小家伙便已经窜飞出去，分工明确地分隔着火系元素使群，小妖作为引怪的主力军，带着大约2/3的火系元素使向远方窜飞。而小狐则领着余下的少量向泰瑞莎的魔法阵撞来。

    这些本能强过智能的低阶元素使哪里知道什么叫做陷阱，就这样直直闯进了红粉飘飞的范围之内，一时间火焰四起，原本安静的魔法阵突然快速运转起来，当场便将魔法阵中心的几只火系元素使转化成纯粹的火系能量注入到魔法阵中。为这个魔法阵提供充足的能量来源。

    所谓此消彼涨，魔法阵增添了威力，相应地。元素使们的战斗力便受到了限制，元素使们在魔法阵中挤来挤去，偶尔挤出阵来，便又被泰瑞莎三人一狐给打回阵中，继续消磨，就这样磨啊磨，磨啊磨，待小妖带着元素使们转了两圈回来之后，之前引入阵中的元素使都已经化作了魔法阵本身的能量，此时再行发动，攻击力便明显见涨，一口气“吃”下之前两倍数量的元素使，魔法阵也没出现“消化不良”的现象，依旧慢慢吞吞、按部就班。

    ☆☆☆

    “临时征召令？这是怎么回事？”塔图望着手中盖着暴风堡军防印章的临时军事调令，眉头深蹙，面色微沉。

    前来传令的亲兵却像是没看见他的表情，用极官方的言语道：“琼斯先生，鉴于您强悍的实力以及对此次西贡区事件的贡献，特此征召您作为此次西贡特殊事件的临时军官，您将率领五只战斗队列前往摩加卡方向进行区域搜索，五只战斗队列中前有两只是正规军，还请您妥善安排作战任务。”

    传完话，这名亲兵行了一个军礼，也没搭理塔图的反应，直接转身走人――塔图再不满又能如何？帝国法令都已经有明确规定，在遇到关系国计民生安危的特殊情况之时，任何帝国公民都有义务、有责任接受军方的临时征召，如无更重要的任务，违抗临时征召令者将会受到军事法庭的审判，最高将被判处叛国罪！

    悻悻接下征召令，塔图只能黑着一张脸，向他所领导的五只战斗队列所在的集合点而去，一路走着，他一路只在琢磨一个问题――西贡区的事件已经到了失控边缘，培迪亚要临时征召有战力的平民倒是正常，但培迪亚既然看他不顺眼，却又为什么让他统领一只部队，负责一方区域的侦查事务？

    如果说是拿他当炮灰，那么派下来的那两只正规军又是怎么回事――培迪亚总不会将自己手下的士兵派来陪自己当炮灰的吧……

    要么是监视他――既如此又为什么要让他担任这个职位？

    塔图这厢带着不解去干活了，那边厢，培迪亚却正运筹帷幄，按部就班地安排着手下的各项事务，传令的亲兵回来了，默默地协助着培迪亚处理好一些急务，直到手头事务宽松下来，培迪亚这才微松了一口气，向后靠入软垫之中，同时问道：“他有什么特别反应吗？”

    亲卫自然知道培迪亚指的人是谁，简洁道：“琼斯先生对于接到征召令表示惊讶，但还是没有异议地执行。”

    “嗯……”培迪亚听了，不由得微讶挑眉，“这家伙的脾气倒是被磨砾了许多嘛。”

    要是当年，别说是临时征召令了，就算是正规的强制性军令，只要是出自培迪亚之手，以塔图-琼斯的执拗脾气，也十之八九会拒接！

    亲卫闻言，脸上不由露出几分迟疑神色，培迪亚见状摩挲着指间，问道：“有什么问题吗？”

    亲卫略一犹豫，还是坦白直说道：“大人，琼斯先生虽然战斗力强悍，但是毕竟从未有过领兵经验，您如此贸然将两只作战队伍派出，是否有些过于草率了？”

    “你可别小看他，”培迪亚难得扬起一抹兴味十足的笑容，“塔图-琼斯的父亲乃至祖父都是老兵出身，不过是由于性情原因最多都只做到小官罢了，但，这可并不影响他们的才干，他是个鬼才，越是这种极端时候，越是能展示他才干的时候！”

    亲卫闻言咋舌不已――他虽然只跟随培迪亚几个月，但对于他的谨慎却已经十分了解了，如此谨慎的一个人居然会给另一个人如此高的评价，要么说明他足够偏心，要么，就是对方具备与之评价相当，甚至还要更高的能力！

    ☆☆☆

    魔法阵在强力吸收了超过五个火系元素使群之后，开始出现不一样的变化――原本已经亮到极致的艳红火焰开始慢慢向内压缩，随着火焰的集中，火心慢慢开始出现淡淡的亮白色，白色渐浓，火焰渐消，不多时，魔法阵中原本最大的一团火焰竟慢慢内缩，直到消失，而它原本存在的地方则多出现了一颗亮白色的火焰状透明晶石。

    “魔法元晶！”弗罗拉瞪着那块亮白色的透明晶石，双眼几乎要射出绿光来，她搓着双手，坐立难安，一幅既垂涎又可惜的模样。

    瞪了好晌，弗罗拉最终还是拉下脸来蹭到泰瑞莎身边道：“泰瑞莎，你居然能够提纯魔法元晶，真是太厉害了！”

    泰瑞莎自个儿也对这样的结果有些诧异，她眨巴眨巴眼一脸无辜道：“我也不知道居然自己能提纯魔法元晶……”

    这样的回答令得弗罗拉脸上的表情不由僵住，不过下一秒，她却笑得越发灿烂起来：“那你能不能试试风系魔法元晶的提纯？”

    “为什么要提纯风系的？恐怕不太容易啊。”泰瑞莎摸摸下巴，不太确定地说，“如果按五行说，风从木，可是，这里的五行和我理解的五行恐怕也有差，想要像这次这样这么顺利地提取，恐怕得多费些周折。”

    弗罗拉闻言有些遗憾地啧叹一声，微嘟囔道：“我是弓箭手，如果能有块风系魔法元晶――就算只有手指头大也好――我的晋阶就很有希望了。”

    泰瑞莎闻言偏头想了想，道：“让我试试吧。”(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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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8 异状

    魔法元晶，纯粹的魔法元素结晶，适用于一切魔法领域，是一种人为制造的能量晶石，它的好处在于它的纯净，当然，它的弱势也便在于它的纯净，对于修习单一魔法的人而言，魔法元晶是最上品、最珍贵的宝石之一，可是，对于绝大多数魔法使用者而言，魔法元晶的纯净使其成为一种鸡胁――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选自《泰瑞莎炼金手扎》

    随着一路前进，泰瑞莎和两只小妖狐采用了同样的手法又陆续得到了四块魔法元晶，而且一块比一块更大――最大的一块都接近一块直径二十公分的圆饼状了。

    持续不断累积的魔法元晶令弗罗拉的表情从惊叹到震惊再到麻木，到最后，干脆便对那一块大似一块的魔法元晶采取了彻底无视的态度――反正她又用不上，惊个啥子劲儿，不是？

    当第五块魔法元晶收入囊中之时，泰瑞莎三人已经接近了矿脉的核心区，地面已经是完全结晶化的火红岩石，正在不断向外发散着高温，周围的空气也因着高温而出现了些微的扭曲，站在高处向前望，前方一片略低矮的山谷中，一只只全身散发着高热的火系魔兽正在逡巡徘徊。

    “你看，那些长得像猴子模样的，往往五六只一起活动的就是蓝山炎魔。”弗罗拉站在泰瑞莎身边，用手指示着不远处一群正在结晶岩里不断刨坑寻觅着什么东西的一群魔兽，向她说明着，“这些炎魔虽然只是低阶魔兽，但这附近的环境条件会对火系魔法的输出效果有加成作用，所以，一会打起来的时候，你还是躲远点，以自己的安危为重。”

    泰瑞莎打量着那群猴子模样的魔兽，全身红色毛发蓬松柔软。一双火红的眼似红宝石多过似眼眸，一双前爪锋利如刃，刨抱起坑来特别迅速，结实的结晶岩在它们爪下就犹如豆腐一般被轻松切割粉碎。大约挖了七八十公分，一只炎魔吱吱叫了起来，一只前爪从坑洞里捉出一颗大约人类指节大小的火岩晶，一时间，其它几只蓝山炎魔都纷纷丢下自己手中的活，扑上前去。抢夺起来，一番凶狠的撕打之后，那颗火岩晶便被一只体型比其它炎魔略大一些的蓝山炎魔夺走，塞入口中。咯吱咯吱两下便啃食干净，其它炎魔见状只得灰头土面地继续在结晶岩里刨挖开……

    泰瑞莎正思考着战斗对策呢，这边厢弗罗拉和哈巴塔却都已经抽出武器，各自准备作战了――

    “泰瑞莎，你到一边躲好了，我去引怪，哈巴塔，你可要注意护好泰瑞莎，要是出了什么事。我唯你是问哦。”弗罗拉说完这话，便架起飞行浮板，无声无息地便窜飞而去。

    哈巴塔手握巨剑冲着泰瑞莎憨然一笑道：“放心，一只一只地打，蓝山炎魔是不敢对付的。”

    泰瑞莎见状微笑点头，左右望了望。挑了一个位置，然后从腰间皮囊中取出一些炼金材料，开始现场布阵，各种粉末状的、液体状的等等奇奇怪怪的材料被她放置到地面上，每放一处。便有一团雾气腾起，空中飘出一个奇异的魔法字符，大约十几个魔法字符之后。泰瑞莎从怀中取出最小的一块魔法元晶，略略比划了一下，最后还是将那块元晶塞进入魔法字符围绕的中心，一时间红光四溢，强烈的火元素从四面八方向魔法阵聚集而去，形成一阵阵强烈而持续的热性风旋！

    哈巴塔距离魔法阵颇近，受到的冲击自然也就最厉害，虽然他足够皮糙肉厚，但也顶不住如此剧烈的气旋挤压，忍不住倒退几步，退过了那道小山梁――

    “呼嗤呼嗤……”身后传来一串响亮的喘息声，哈巴塔全身毛孔悚然，他来不及多想，手中重剑下压打横，整个人向前微倾，低头俯身一个旋转！转身之际全身发力都集中到了两只手臂上，以至于重剑挥出时的力道极其之可怕，迅疾且凶猛有力！

    “吱吱吱！”魔兽的惨叫声直窜云霄，泰瑞莎从魔法阵中分心望去，只见一片血色雾气从哈巴塔半转的身后暴发而起，喷溅得周身两米左右范围内都是一片血色――想来哈巴塔估计也被喷成一片血人模样……

    一只蓝山炎魔！

    这是泰瑞莎三人到达此地后猎杀的第一只蓝山炎魔！

    这一战斗就像是一个信号器一般，拉开了此番猎杀的序幕――弗罗拉引怪，哈巴塔杀怪，两人之间的配合默契且节奏感十足，一只只蓝山炎魔就如同被赶入屠宰场的牲畜一般，纵然再如何挣扎也只能乖乖授首，不多时，哈巴塔身边便已经积累了一层炎魔尸。

    泰瑞莎坐在自己的魔法阵中发着呆――之前的热性风旋受两人的战斗影响被打断了，魔法阵只完成了一半的功能，恰好在泰瑞莎面前垒起一层暗金色的矮墙，墙体外层还不时有魔法字符的流光在轻轻滑过。

    小妖和小狐在泰瑞莎身边上窜下跳着，显得极不安分――它们在怂恿着泰瑞莎去加入战斗，别看两个小家伙个头小小，但它们的战斗欲望却是极惊人的。

    泰瑞莎一手捉着一只，把它们按进自己的怀里，把玩着两个小家伙那双不安分的小爪子，心中却在盘算着胜算率。

    战斗在持续，随着炎魔尸体的增加，不少魔兽已经察觉到这边的异常，纷纷向这头聚集而来，泰瑞莎离得远，看得清楚，当即松开小妖和小狐，对着两个小家伙吩咐两声，便见它们兴致盎然地一下飞窜而出，动作利落地闯入慢慢聚集过来的魔兽群中――

    大地突然传来一阵剧颤，它是如此之突然以至于弗罗拉和哈巴塔都没有准备，手上的动作都不由得出现了些微变形，以至于刚刚被纳入攻击圈的几只蓝山炎魔乘着这个空隙逃了开去。

    “那是什么！”哈巴塔瞪大了眼望着前方，惊讶得叫着。

    弗罗拉猛然回身，只见在他们身后百米左右的地方，突然竖起了一道高约一米余的暗金土墙，亮红的火系元素正在狂野地燃烧着，而土墙却越涨越高！随着它们的生长，大地发出一阵接着一阵不规则的颤动，虽然并不明显，但却让人极难防备。就算是弗罗拉与哈巴塔有所心理准备，却依旧被震了两三次。

    “那是……泰瑞莎的契约兽？”弗罗拉眯了眯眼，望着土墙之上，不时蹦上蹦下的两抹红色，有些迟疑不定地出声。

    “是啊，那是小妖和小狐――我说，你们俩都没注意到吗，我们都快被包围了，快撤吧。”泰瑞莎的声音从两人后方懒懒响起，两人回头一看，只见她正慢吞吞地收拾着一地的魔晶核――这些不过指节大小的魔晶核正是证明他们完成任何的依据。

    弗罗拉听得泰瑞莎一说，眉头微蹙，不太相信道：“不会吧，蓝山炎魔哪里有这么高的智慧，还围攻――我去看看！”

    说着，弗罗拉便嗖得一下跑个没影，泰瑞莎见状微微挑了挑眉，没有言语，继续低头收集――她可不想再杀一趟来，虽然猎杀炎魔不难，但这种重复性的猎杀行为在她而言却是最无聊不过的了。能少进行一次便是一次。

    “你发现什么问题了？”哈巴塔收回重剑，一边与泰瑞莎一起收拾着魔晶核，一边开声问道。

    “没什么问题，顶多是征兆――我也不能断定。”眼见哈巴塔的效率远高过自己，泰瑞莎自然也不再积极，直起身，望着远方，眯着眼道，“这片矿区貌似也不太平了……”

    正望着，只见视线之内，刚刚耸立起来的那道土墙已经经受不住魔兽们的冲击，开始出现不同情况的崩溃，而三道疾飞的身影则快速靠近，还不到身边，便已经听见弗罗拉嚷嚷大叫道：“跑啦，跑啦，天哪，真是魔兽大汇集啊，怎么回事啊这样，从来没听说过这样的，哎呀，别捡了，先逃命要紧啊~~~”

    弗罗拉的反应与其说是在害怕还不如说是刻意的夸张，泰瑞莎见了非但没有慌张，反倒还笑嘻嘻地调侃了一句道：“怎么了，吓到了？”

    弗罗拉飞到她身边轻轻巧巧地白了她一眼，然后伸手一拉，将泰瑞莎拉上浮板，便当先飞走，而可怜的哈巴塔只能撒开双腿，大步跑着追在两人身后，也幸好他是武者，又是半兽人，体力和爆发力都是足够惊人的。

    一行三人两狐跑出大概一千多米之后，身后突然传来一阵闷闷的“轰轰”声，弗罗拉在飞行半途偶尔分心回头一望，只见身后一处地面突然出现大规模的坍塌，一下子将数十只冲在最前方的魔兽陷了进去，并且形成了一道裂隙，正巧挡在了前冲的魔兽群之前，拦下了它们追赶的路线――虽然它们绕过裂隙之后还能再追，但是已经失去了先手之机。

    “你干了些什么？”弗罗拉一边追一边大声在泰瑞莎耳边叫着。

    泰瑞落但笑不语。

    弗罗拉见状，没好气地扯了扯她的长发，便也不问，径自逃命……(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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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9 发现！

    在生存的压力之下，人们总能暴发出巨大的能力，弗罗拉就这样带着泰瑞落，一路狂飙，一飙就直接飙出了近百公里，，最后实在是因为精疲力竭了，这倒落地休息，一边趴在地面上喘息着，弗罗拉一边还不忘继续追问泰瑞莎道：“泰瑞莎，你刚才到底用了什么方法，居然能拦下那么多魔兽？”

    泰瑞莎好以整暇地盘腿坐在地上，因着若有所思，所以回答起话来便有几分漫不经心：“只是简单的火生土罢了——我倒没想到居然真的可以做得到五行相生……就不知道这个体系到底是哪位高人带过来的了……”

    “火生土？那是什么？”弗罗拉听得一头雾水。

    “元素相生啊，火生土、火助土，这里的火元素如此之旺盛，只要适度引导，就能使火元素产生出与土系相类似的属性……”叭啦叭啦叭啦……这次实验的成功令泰瑞莎异常地兴奋，说起话来便不知停顿，一溜一溜地出口，并且还提出各种各样的假设与推论，听得弗罗拉和哈巴塔两人满面苦脸，满头雾水……

    好容易等着泰瑞莎自言自语地将此次实验的感悟整理清楚之后，她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有些不好意思地吐吐舌，这才总结了一句外行人能听得懂的话：“总之呢，我建了一面‘墙’，拦下了魔兽。然后呢，留下了一个‘坑’，挡了下它们的去路。”

    这句废话一般的解释让弗罗拉和哈巴塔充分理解了一件事——泰瑞莎今天做的这种事压根就不是外行人能明白得了的……

    将这些纯粹技术性的话题抛开，弗罗拉兴奋地拉着两的手催促道：“快算算，快算算，咱们得了多少颗蓝山炎魔的魔晶核？”

    泰瑞莎和哈巴塔倾出自己收集的魔晶核并报上数量，结果两相一加，居然还差上四五颗！

    弗罗拉瞪着那九十六颗的数量，心下微郁，小半晌，她抬起头。小心翼翼问两人道：“要不，咱们去黑市上买它四颗来？”

    泰瑞莎闻言眨眨眼，微讶道：“可以这样做的咩？那考核还有什么意义？”

    “嘻嘻，泰瑞莎，这你就不懂了吧，”弗罗拉笑得得意道，“这种事常有的啦，只要你别让人发现就好，至于考核的意义嘛。那就见仁见智啦，学府又不颁发什么证书之类的东西，进来的人能学到多少东西，那就是各自独立拥有的财富——怎么样。买还是不买？”

    泰瑞莎偏着头想了想，最后还是微微鼓了鼓脸颊道：“我还是想回去看看那些魔兽到底发生了什么异状……要不，咱们回去看看，顺带杀它几只火魔补补数吧？”

    泰瑞莎的建议一出，弗罗拉和哈巴塔望着她的目光陡然一变，那般变化之强烈，以至于都有些吓到她了——

    “怎么了？你们觉得不好吗？那要不，就算了吧……”

    “好！简直是太好了！”弗罗拉不待她说完，兴奋地一下子蹦跶起来。开心道，“泰瑞莎，没想到你胆子这么大！走走走，既然碰上这种事情了，哪里有临阵脱逃的道理？”

    说话间，三人二狐又继续小心翼翼地向原先的来路而去……

    ☆☆☆

    西贡区北部林木稀少的山区中。一群双眼泛红的魔兽正紧紧追在一队狼骑士身后，那一双双血红的眼中满满是噬血的杀意，狼骑士们一路跑来倒是不急不慢，偶尔降降速度，引得魔兽群疯狂追杀。却在它们即将触及之时却又猛然加速，让魔兽们的攻击扑个空，只这短短的一路下山路程。这般的“降速-加速”就已经进行了三四次，由此可见这帮骑士们的轻松悠闲。

    坡度渐缓，骑士们的身前渐渐出现了一片平坦的稀树草原，领头骑士精神一振，手中长鞭一甩，特制的鞭身打出一计极其特异的响声，一时间众骑士听得号令，纷纷发劲，狼骑士们的速度突然间增至最初的两倍，甚至三倍！

    只瞬间，狼骑士便与身后的魔兽群拉开了两百多米的距离——只这两百，便已经足够奠定胜负之局！

    “轰轰轰……”骑士与魔兽间两百余米的空间中突然冒出无数大大小小的陷阱，当魔兽跟随骑士们身后而来之际，竟是一点防备也没有地就栽进了这些陷阱之中，一时间便是各种栽倒，剧烈的冲击惯性使得魔兽们成片成片地倒下，再成片成片地叠压，撞击力导入大地，引起一阵阵的轰鸣。

    就在这些失去理智的魔兽们尚且晕头转向之际，平原两端突然冲出两队人马，犹如两柄利刃直直切入魔兽群中，杀入魔兽群中人们三五成团，极有目的性地分割着魔兽群体，数十个合作默契的小团队就如同一柄又一柄的小刀子，以着极高的效率将魔兽群分割成一个个小块，然后缓慢而有节奏地蚕食。

    当最后一只魔兽倒下之后，这些战士们却并没有欢呼庆贺，反倒像是完成了一件最简单不过的事情罢了，按部就班地收拾起战场来，不多时，七八具体型明显比其它魔兽要小上一轮的魔兽尸体被带到了塔图的跟前。

    塔图短刀劈出，直接切开魔兽的脑袋，刀尖一挑，竟精准地从中挑出了一块小小的银白亮片——

    “果然如此……”塔图喃喃，连续七八刀，将剩下的几只魔兽脑袋都解剖开来，果然都找到了相同的亮片，他这才收拾起亮片，直起身来，回刀入鞘，骑上马，大声传令道：“回城！”

    这一声令下方才是欢呼声雷动……

    ……

    西贡镇，西贡区最大的行政区，也是西贡区唯一具备城郭建制的城市——其它村一级的行政单位基本都只有些土木制的栅栏，而没有成形的城郭建筑。

    魔兽暴动之前，这里曾经是西贡区最热闹繁华的地点，魔兽暴动之后，这里依旧成为最热闹的地方——区内所有人都在拼命往这里涌入，希望得到这座仅剩的城郭的保护。

    培迪亚带领西北军团的士兵进驻西贡镇的时候，引起全镇的一片欢腾之气——他们的到来让这些饱受灾难之苦的人民感受到了希望与安全感。因着这样的期盼，西贡镇中那座被军队暂时征辟为临时指挥部的军防卫所便成为整个小镇的关注核心。每天从这里出来多少人马，每天有多少人马回到这里，每天从这里进出的人是带着悲苦之色还是欢喜之色……这些细节都成了整个小镇热议的中心。

    这一天，当一群风尘仆仆的士兵们横扫入境，一路奔进军防卫所，各种各样的猜疑和无数的小道消息便开始在整个镇中漫延开来……

    塔图一路气势汹汹地闯进了培迪亚所在的办公室，然后将怀中捂得都有些发烫的东西往他桌上一丢，低哑着声音说道：“找到了！”

    培迪亚伸手挥退紧跟着塔图身后进来的卫兵们，然后拿起桌上的布包。轻轻一抖，十余枚大小不一的银白亮片便撒了一桌，他随意拿起其中一枚亮片，对着阳光反复看了看。半晌没看出什么名堂来，便将它丢回那堆亮片中，成堆一裹，然后说道：“行，这事做得不错，你可以暂时休息了。”

    “暂时？”塔图挑眉，口气微妙。

    培迪亚微笑：“暂时。”

    塔图盯着他的微笑看了半晌，竟是什么话也没说，就默默地转身出去了。

    塔图一走。培迪亚轻轻敲了下桌面，原本看似墙面的一角被掀开，他的亲卫从隐蔽的暗门中走出，恭敬地接过培迪亚手中的布包，听着他的吩咐——

    “以最快的速度送到团长手中。”

    亲卫欠身退了两步，而后顿住。略一犹豫后说道：“大人，刚才‘独狼’传回消息，有人似乎盯上了琼斯先生。”

    培迪亚闻言当即从文件中抬头，面无表情道：“哪方面的人？”

    “情报还在继续确认当中，但已经排除西北方面的人。”

    培迪亚静默一阵后。这才吩咐道：“查查塔图之前的行踪……提醒‘独狼’注意帝都。”

    亲卫闻言一下机警起来，郑重应声，快步退去。

    当房间中最终只剩培迪亚一人的时候。他才慢慢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窗外的戒备森严，面色沉寂而肃然……

    ☆☆☆

    泰瑞莎等人再回到那道小山梁边的时候，发现地上到处是各种鲜血以及魔兽的尸身，基本都是些低阶魔兽，看模样大多是被踩死的，可见泰瑞莎最后那一下陷阱的威力着实不凡。

    蓝山火魔作为极常见的低阶魔兽，自然也在这样的行列之中，弗罗拉当即开心地寻出了十来颗魔晶核将缺少的数量补足，这便算是完结了他们三人此次的考核任务。

    毫无后顾之忧的三人慢慢爬上小山梁，小心翼翼地向下探询，一下便发现山梁之下，各种杀气腾腾，火系魔兽扎堆扎堆地聚在一起，就算原本并不是同一族群的魔兽们居然也毫不侵犯地纠结成团，呼呼地来，呼呼地去，如同巡视一般，强盛的气势带动着这个地区的火焰气息越发浓烈起来，空气中的热度在缓缓攀升……

    “不对劲，当真不对劲……”弗罗拉小小声道，“这看着像是有什么高阶智慧魔兽在指挥一样。”

    “那得有多少只智慧魔兽指挥才能让这么多魔兽听话？这可不太现实。”泰瑞莎同样小小声反驳。

    弗罗拉自然也知道自己说的不靠谱，所以“啧”了一声，毫不在意继续道：“咱们在这里也看不出什么究竟来，要不要想办法进去？”

    泰瑞莎正犹豫着，却听哈巴塔闷声道：“事出反常必有妖，安全为要。”

    原本跃跃欲试的弗罗拉被哈巴塔这么一说，耷拉下长耳，竟一下乖顺了下来！

    泰瑞莎见状不由暗自啧声称叹。

    三人谨慎了，两只小妖狐却并不安分了，它们异常兴奋地围着泰瑞莎转来转去，转来转去，充分表达着强烈的前进欲望，泰瑞莎被它们转得烦了，最终还是抵不住压力，将它们放了出去，权且算是探路，却没想这一探，却不知道探出个什么大动静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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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0 各种意外

    西贡镇军防卫所的门前广场曾经是小镇最繁华的商品集散地之一，自从各种难民涌入镇中，这片广场便成为了难民临时安置的地方，以至于如今，广场周边各种鱼龙混杂。

    风尘仆仆的士兵们一路奔进防卫所的时候，便有不少别有用心的人盯在了卫所之外，等待着任何一个可能的消息，不多时，类似的消息便通过各种渠道从防卫所中泄出，有好的，有坏的，但总体而言，却都指向同样的一个结果――魔兽的行为是有组织、有计划、有预谋的！

    这样的消息有如平地惊雷一般在整个镇中掀起了一阵轩然大波，各种激动的、愤慨的、质疑的、不屑一顾的各种情绪在小镇的各个角落酝酿……

    在这样的群情激昂的气氛之中，已经换了一身普通服饰的塔图走出军防卫所的时候便显得是那么地平凡，平凡到几乎没有人会去多关注一眼――当然，除了一些目标本就是在他身上的人……

    塔图没有注意到，或者说几乎根本没有人注意到，当塔图离开卫所之际，便有两道身影悄然无息地跟了上去，直到跟到了塔图的休息住所为止……

    “现在怎么办？”黑暗中，一个低哑的男声小声问着，阴鸷的眼望着前方小楼三楼某个窗户中透出的灯光，眼神冷得几乎可以将空气冻结。

    “等。”回答他的是一个较沉稳年迈的男声，回答得简洁有力。

    “还等！”声音低哑的男人有些控制不住地微微拔高声量，“我们都在这里耗了快半个月了！再不完成任务，小心少爷就要派绝杀小队过来连你我也一起解决了！”

    “噤声！”沉稳男声低喝，“你想想把巡逻卫引过来还是想引起他的警觉？”

    低哑男声静默一会，终还是耐不住愤闷低低哼了一声。

    黑暗的小巷中如此小小喧闹了一阵，不多时便又沉寂下去。寂静之中，一片影子从黑暗之中飘出，如同吹气一般从纸片状的黑影化作了一个立体人形。站在方才那两人发声的位置仰头一望，恰时，塔图正探出身来关窗，恰是小楼第三层……

    ☆☆☆

    培迪亚忙，很忙，各种忙，派发出去的斥候们不间断地传回各种消息，由于人手不够，甄别整理这些情报的事情几乎只有培迪亚一个人在做――当然。偶尔当他的亲卫忙完了被他派发出去的任务的时候，也会回来一起忙碌。

    忙碌的培迪亚越发显得冷峻，整个房间中的温度明显地比正常情况下要低上不少度，以至于当亲卫推门而入的时候竟是不自禁打了一个寒颤。

    突来的低温让亲卫变得尤其小心翼翼。他小心走进屋内，悄无声息地关上门，还来不及转身，便听身后传来培迪亚那冷淡的声音：“情况如何？”

    亲卫浑身打了一个机灵，立马回身应道：“‘孤狼’已经派人锁定了两个目标，回溯调查目前只查出他们是从北卡斯罗省一直跟过来的，再往前就没有他们的踪迹。”

    “北卡？”培迪亚挑了挑眉，“既然如此就别查了，北卡是谁的天下？这样的结果还用说吗？让‘孤狼’把人撤回来。别浪费人力了。”

    亲卫立马应声退下――一出门，他立马长长呼了一口气，有一种从地狱回到人间的感觉，而后不自禁叹息嘟囔道：“大人真是越来越像团长了……没想到这冰块性子居然也能传染……”

    ☆☆☆

    小山梁之上，泰瑞莎三人趴在梁头百无聊赖，弗罗拉几番蠢蠢欲动都被哈巴塔给无声压制了下去。两人间的互动倒是让泰瑞莎看得颇觉兴味。

    等待着等待着，也不知等了多久，突然间，泰瑞莎神色骤变，一下子蹦哒起来道：“不好。那两个家伙惹事了，快跑！”

    弗罗拉和哈巴塔还没搞明白是怎么回事呢，便已经本能地跟着泰瑞莎跑了出来。三人大概跑出百多米之后，突然察觉身后的温度一下子升高许多，空气有如突然沸腾了一般，变得炽热而烫人，有如有一团烈火正在三人身后燃烧着不断靠近――高温逼得三人发挥出更大的潜力，比之之前被魔兽追击时更加可怕的爆发力，一路狂奔……

    跑着跑着，三人只觉眼前一花，两只火红的身影从三人身后窜了出来，赶到了三人身前，弗罗拉偷空望去，只见某只小家伙口中叼着一个火红火红的有如盛开花朵一般的东西，两个小家伙一边快速飞窜着，一边不时将口中的东西当作绣球一般抛来抛去轮番着叼着，看那模样，貌似是那个小东西连它们也承受不了似地。

    三人狂奔了不知多久，直到身后的热浪渐渐淡去，三人才累瘫地趴倒在地――哦，不，趴倒的是弗罗拉与哈巴塔，泰瑞莎这一路可是被哈巴塔拎着跑的，要不然以她的体力，早被炽热的空气蒸发干透了……

    “泰，泰，泰瑞莎……”弗罗拉大喘气儿地叫着泰瑞莎的名字，却是半天没能喘出一句话来。

    所幸，泰瑞莎却是很清楚她现在想要问的是什么，直接坦白道：“小妖和小狐潜进去时发现矿脉已经成为一个天然炼炉，一只虚焰火鹤正好占了这个炼炉，正在准备冲级，它们闯得太是时候了，正好打断了虚焰火鹤的冲级关键……”

    虚焰火鹤！

    弗罗拉和哈巴塔闻言都青白了一张脸――那可是九级的魔兽啊！！！

    再升一级的话就可以达到成为灵智开启，并且拥有“领域之力”的超级魔兽的九级魔兽啊啊啊！！！

    这样的震惊再次刺激了弗罗拉和哈巴塔，他们一下蹦哒起来，居然还能爆发出体力来想要继续逃命，泰瑞莎见状慌忙阻止他们道：“别急别急，虚焰火鹤现在很虚弱，根本不可能出来追击我们，你们别赶急了反倒伤了根本。”

    此话一出，弗罗拉和哈巴塔这才算彻底地摊了下来，两人瞪着小妖和小狐的目光就像是看着某种怪物一般――居然能打断虚焰火鹤的晋阶过程，并且还能毫发无伤地跑出来……这两只小家伙到底是什么来头啊啊啊！！！(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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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1 城市树下的偶遇

    小妖和小狐哪里关心弗罗拉和哈巴塔眼中的它们究竟变得如何“高大”，此时，这两个小家伙正围着那朵状似花苞模样的东西东转西绕，急得只差没捉耳挠腮了。

    “泰瑞莎，那是什么东西？”弗罗拉冲着两只小妖狐的方向呶呶嘴，好奇问道。

    “这两个小家伙的补品，”泰瑞莎应得轻巧，同时走上前去，一手揪起一个小家伙的耳朵恶狠狠教训道，“你们俩个小家伙惹大祸了，还敢叫着要进补？想得倒美咧！”

    教训完，顺手将两只小妖狐向后一丢，让它们在空中滴溜转上两圈，待它们再回头之际，泰瑞莎已经弯下身子用一根玻璃棒将那花苞模样的东西导入一个特制的容器之中――“花苞”温度之高，以至于玻璃棒都有些承受不住，出现些微被融化的迹象，由此可见“花苞”的威力是多么地可怕！

    当然，同时，也可看出两只小妖狐的唇舌之强悍……

    泰瑞莎既已动手，小妖狐们自然不敢有什么异动，只能急切地围着她打着转儿，四只小爪子不安分地这挠挠，那挠挠，却是丝毫无法打动泰瑞莎。

    “怎么样，还能走不？”泰瑞莎询问着弗罗拉和哈巴塔。

    只见哈巴塔略一迟疑后点点头，可弗罗拉却是露出苦笑摇头：“没法子了，彻底透支了。”

    泰瑞莎想了想，从空间戒指中掏出曾经在虚界之中立下汗马功劳的小舟――当然，为适应新环境，小舟早就改装过了――对两人说道：“既然走不动，就上来吧，这玩意儿虽然走不快，但胜在不用费力。”

    弗罗拉见状鼓掌欢呼道：“找个炼金师同行果然是最幸福的一件事了~”

    说着便迫不及待上钻进了小舟，在柔软的地垫上彻底摊平……

    ……

    ☆☆☆

    深秋的西北冰原各处早已经下起了大雪，就算是在全区而言气候一向偏温暖的西贡区也不例外，纷飞的雪花从天而降。很快便将大地披上了一层银装素裹，但是在西贡区的北方山区，却并不是雪白的世界，反倒是一片炽热与火红――漫天的山火狂野地燃烧着，肆意而张狂，山顶上原本不多的树林此时正好成为最好的燃料，让这片山火烧得异常持久！

    火焰之中，无数魔兽挣扎着，痛苦地嚎叫。可是，它们却逃不出烈火的围困，只要它们稍一越出火焰的范围，便有人从各个角落冒出。将它们赶回火焰之中，让它们承受着活活被烧死的痛苦……面对这样的场面，却并没有任何一个人产生丝毫怜悯之心，反之，所有围观的人眼中都是浓浓的恨意与快意――他们等待这样的场面已经太久太久了，久到他们的心都快和天气变得一样的冰冷！

    培迪亚带着几名雪狼骑士站在北山的一处高点，看着下方的一切，面无表情，久久。他偏了偏头，问向身边的塔图道：“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回家。”塔图同样面无表情地回答。

    培迪亚转过视线，淡淡道：“好吧，你的功劳，我会为你上报，你随时可以回来取走属于你的那份奖励。”

    “不用了。”塔图听闻他终于愿意放人了，巴不得立马走人，哪里还愿意和他纠缠？再一次看了眼自己为之奋斗了大半月的成果后，毅然决然地转身，沿着山路离去。

    培迪亚见状。轻轻呼出一口气来，却又不似叹息，他的亲卫见状小心翼翼道：“大人。‘孤狼’的人已经锁定目标了，是否要先下手？”

    “不，”培迪亚微微一笑，笑容俊美却冷冽，“让‘孤狼’把人引到一起，塔图是个鱼木脑袋，不给他点强烈的刺激，他是不会回头的。”

    亲卫见状轻轻地打了一个机灵，便不再言语，心下却在为塔图默哀，与此同时却不由自主地产生出一个念头来――塔图-琼斯居然能令培迪亚如此为之费心劳神，也不知是他的幸运还是霉运？

    ☆☆☆

    自然国度的魔法通路之发达远超过人类帝国，在这里，魔法通路是一个仅次于角马车运输的通行途径，虽然花费很高，但却是处在一般人都能消费的档次水平上，也就是说，只要普通人舍得花钱，便可享受到这种快捷、舒适的“交通工具”――当然，基于经济原则，只有进行远距离旅行的人才会舍得花去大半月的收支去换得这一时的便捷。

    不过，这世界上有些人总是享有的“特权”的――对于任何具备魔法能力的人而言，只要他们自主提供魔力，魔法通路的花费便可降至极低的水平，所以，魔法师和炼金师们往往是魔法通路的常客。

    瓦利恩达城的传送阵一共有十余个，其中有几处架设的位置尤为诡异，一处架设在运河河面上，一处架设在巨大的城市树的某只树杈上，还有一处则是架设在行政院的屋顶上……如果不幸被魔法通路传送到这些传送阵上，那被传送者就得自己想办法回到正常的路地上去了……

    而此时，泰瑞莎三人幸而不幸地被传送到了城市树的高杈之上……

    “呃，貌似有点高……”泰瑞莎从错落的枝叶向下望，一时只觉头晕目眩，不经有一种脚底发虚发软的感觉……

    “哎，咱们这回运气真不咋地，”弗罗拉也向下望了望，撇了撇嘴，从身后翻出浮板踩在脚下，然后揽过泰瑞莎，嘻嘻笑道，“走吧，我带你下去吧，哈巴塔可是个爬树能手，咱们别管他――不过，话说回来，倒没想到，你居然恐高？”

    “我没恐高，”泰瑞莎的声音略略发虚，“我只是不习惯……啊！”

    才辩解着，弗罗拉便猛地一下冲出树杈，在高空之中做了一个高难度的回旋之后，如同自由落体一处向下斜飞而去，泰瑞莎一时没心理准备，被这么一吓，自然是不自觉地惊叫出声……

    “自由落体”的刺激实在是太强烈了，以至于泰瑞莎落地之后，双腿还是微微颤着，脚底发软发虚……

    “呃，泰瑞莎，对不起啊，我没想到你会这么不习惯，”弗罗拉见自己惹祸了忙上前道歉。

    泰瑞莎闻言只是摇头苦笑，软着脚在树下的石凳上坐了，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而弗罗拉则一脸歉意地站在她身边，欲言又止。

    两人一坐一站着等待着哈巴塔下树，心有愧疚的弗罗拉左晃晃右晃晃，似乎想找出些能转移话题的事物，晃来晃去，她绕过了小半颗城市树，目光擦过树身望向城市树广场的西南方向一侧，也不知她这一眼看见了什么，泰瑞莎只觉弗罗拉突然间神色微变，猛一抽身，以着异常迅捷的速度撤了回来，然后一把捉过正坐在石凳上休息的泰瑞莎，一句话也顾不上说，直接拉着人躲进了城市树那纠结枝杈形成的某一个天然树洞之中。

    阳光透过枝叶洒入天然树洞，斑斑驳驳地照在两人身上，泰瑞莎不言不语，以目光想询。

    弗罗拉则苦笑着打恭作揖，指手划脚地比着手语，示意泰瑞莎暂时安静。

    泰瑞莎见状耸耸肩，便也不纠缠，而是将目光投向树洞之外――这个树洞的位置极其美好～正好可以让里面的人看到树外大部分的景色。

    约摸又过去了一分钟，哈巴塔已经爬下大树，正在城市树下四处张望着，神色憨然而纠结，想是因为没见着泰瑞莎和弗罗拉而疑惑。不过，他也没想着四下找，只挠了挠头，便原地站着，似乎是想等着两人重新从哪个角落冒出来。

    三人就这般隔着树洞互相纠结了约两三分钟后，两只小妖狐的耳朵轻轻一颤，与此同时，泰瑞莎的神色有了些微微妙的变化――小妖和小狐“听”到了有一群人在向这里靠近，从它们的直觉反应，那是一帮能力都十分强悍的人，其中不少还是精灵族。

    弗罗拉就是为了躲人才把她拉进这里的吗？泰瑞莎不禁在心下猜疑……

    喧哗声渐起，一帮人呼啦啦地涌过城市树广场，停在了哈巴塔前方，人群有着明显的内外等级差别，最外层的貌似是一些护卫模样的，一个个都是制式化的装备，显见都是同一势力，护卫层往里则像是一帮陪客模样的人物，忝着笑容，虽是优雅却始终不脱几分俗气。而最内里的几人自然明显是地位最高贵的――

    泰瑞莎注意到，被一层层包围在最里面的大约只有五人，三名中年人中一名为精灵族男性，一名为人类女性，另一名则是人类男性，两名青年一为人类男性，一为精灵女性，看他们的站位，估计是长辈带着晚辈出门历练。

    为免怕引起人家的警觉，泰瑞莎没敢多看，只草草扫视一眼，大概记住了他们的体貌特征便收回了视线，只竖起耳朵关注着外面的情况。

    这帮人马在城市树下大约停留了五六分钟的时间，这才渐渐散去。在这整个过程中，泰瑞莎都在关注着弗罗拉的神色――不知是否是因为太紧张树洞外的情况了，弗罗拉根本无瑕去掩饰自己的神情。

    弗罗拉是紧张的，却又不像是遇到敌人的那种紧张，看着，更像是离家出走的小孩遇到了出来捉人打屁屁的家长的紧张……(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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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2 无题

    好容易等着树洞外恢复了宁静，弗罗拉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不自觉地用手拍着自己的胸脯，以此表示庆幸，拍着拍着，她突然意识到树洞之中不光只有自己，为此，她有些尴尬地转过身来，面色不太自然地望着泰瑞莎，讨好地咧了咧嘴，微笑。

    “怎么，你这模样倒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啊。”泰瑞莎笑着调侃着她。

    “哪里有，”弗罗拉出声抗议，不知是心虚还是怎么地，泰瑞莎只觉她这声抗议声的音量特别大。

    “行，你说没有就没有，”泰瑞莎似笑非笑。

    倒是弗罗拉被她的笑容与言语挤兑得极不好意思，这才嘟嘟囔囔道：“就是碰到了啰嗦的长辈，我不想被人念叨罢了。”

    “随你怎么说吧，”泰瑞莎耸耸肩，“不过，我们现在是不是应该出去见见哈巴塔了？”

    “哎，是啊是啊，见哈巴塔，走走走。”弗罗拉闻言就像是寻着了救星一般，拉着泰瑞莎便往外走，两下绕出树洞迎着哈巴塔跑了过去，紧接着的这一路上，弗罗拉就像是一下子被话痨附体了一般，本就极能说的她更是说了一路，几乎没有停歇的时候——泰瑞莎颇为无良地暗自腹诽着，这娃一定是怕被追问这才故意扯着闲话绕开话题的。

    三人就这样在弗罗拉甜美的声音中返回了瓦利恩达学府，却不曾想，那里，即将会有一个“惊喜”等待着泰瑞莎……

    ☆☆☆

    雪地之中，塔图将自己深深埋进雪堆之中，刺骨的冰寒从四面八方透噬入体，冻得他几乎没什么知觉了，可是，塔图依旧坚守地让自己维持着匍匐的动作，不敢有其它丝毫多余的行动——甚至而言。他连多呼吸一下也不敢，因为他的视线前方正进行着一场战斗……

    哦，不，称之为战斗实在是不太恰当，或者，他更应该称那是一场屠杀——被屠杀的一方只有两人，而杀人者的人数则多了一倍，是四人。

    四人一组的杀人者似乎习惯了以多博少，动起手来配合默契。让那两人根本无丝毫还手之力，不过十分钟时间，这场屠杀便结束，四人小组动作利落地处理着现场。毁尸灭迹的活计干得无比顺心如意。

    杀完人，四人小组在原地略略商谈了几句便沿着某个方向消失在飘雪之中，大雪纷纷，很快便将他们的踪迹掩埋，同时，也将曾经的杀戮掩埋……

    突然间，某处雪堆稍稍龚起，一个人影破雪而出，正是运足了斗气暖身的塔图。他面无表情地走到茫茫雪地中的某处，望着足下的白雪，脑中却是不断回旋着十余分钟前听到的那番对话……

    未完成任务者杀，未及时完成任务者，照杀！

    杀人者已经被杀了，那么他这个被已死的人列为猎杀对象的人又该怎么办？

    时间默默地走。也不知过了多久，塔图挥刀劈砍，强大的斗气全然贯入短刀中，形成了一道火红如焰的霸道刀气，狂野一劈。刀气脱飞而出，直没大地，一时间。大地震颤，低低的“轰轰”声中，雪地上竟缓缓裂开了一道长十余米的长形裂缝！

    收刀回鞘的塔图面色冷峻而决然，那模样就像是作了一个全新的决定的一般……

    ☆☆☆

    “哇，泰瑞莎，你看你看，我们这么拖了，居然还能在排在百名内耶。”弗罗拉拿了成绩卡，比对着校际积分榜单上的积分排名，兴奋地叫着。

    泰瑞莎见状以一种极鄙视的神情望着她道：“这有什么好高兴的，目前完成任务的人一共才一百三十人，而且，都是和我们一样的简单任务！”

    弗罗拉闻言倒也不在乎泰瑞莎的恶意鄙视，只嘿嘿笑着，极光棍道：“反正无论如何咱们也曾经进入过一百名，这总比连百名都没进过的好，不是？”

    泰瑞莎闻言一翻白眼，不再说话——完全没质量的百名拿来有啥好得意的？

    两人正斗嘴间，突然听得哈巴特一声闷声轻呼：“天哪，137分！”

    “什么137？”泰瑞莎和弗罗拉同时回神，反射性地抬头一望，皆是不自觉张大了口……

    只见刚刚刷新的积分榜上，高挂榜首的是积分137！

    137是什么概念？时至今日，完成任务最高的人也不过70积分，而泰瑞莎、弗罗拉、哈巴塔三人的积分也多在60上下徘徊，而如今，这个新出来的榜首，却是137！比第二名多出了近一倍！

    “天哪，哪个强人啊，单人完成任务居然能有这么高的积分！”弗罗拉喃喃惊叹，“不行，这样的事情我弗罗拉怎么能不知道！”

    说话间，自诩学府百事通的弗罗拉便迫不及待地向任务区跑去，想是探听消息去了。

    泰瑞莎和哈巴塔见状皆是摇头苦笑。

    泰瑞莎捏了捏自己的脖颈道：“我累了，就先回去休息了。”

    哈巴塔点点头，与她道了声再见，两人便就此分手，各回各“洞”。

    回到树洞宿舍的泰瑞莎倒并没有像她所说的那般立刻休息，而是从空间戒指中倒出某件东西——那物件一冒出来，一直恹恹无力的两只小妖狐“唰”得一下变得有精神极了，围着那玩意上窜下跳，就如同打了兴奋剂一般。

    泰瑞莎见状一狐给了一个爆栗，笑道：“都给我安分着点，要不然，啥都没有。”

    小妖和小狐这才乖顺了下来，一个个瞪着水汪汪的大眼，可怜巴巴地望着泰瑞莎，那小模样，倒是令一旁“观战”的小狼和小鹰暗自偷笑。

    泰瑞莎无视两个小家伙的可怜相，径自打量起那团“花苞”——这是虚焰火鹤的精魄之火，是虚焰火鹤最精纯最紧要的火焰，一向与火鹤的灵魂相依存。虚焰火鹤居然会用如此攻击手段来对付小妖和小狐，可见它真是到了穷途末路的尽头了。

    不过，也活该这只虚焰火鹤倒霉，精魄之火这种东西如果是用来对付魔兽或其它生灵——哪怕是十级以上的强者或超级魔兽都将是极有威力的，可是，偏生这只虚焰火鹤用它来对付小妖和小狐……

    小妖狐们可是在虚界生，在虚界长的独特物种！天生具备探寻和捕捉灵体的功能，恰是噬魂魔一类家伙的克星！小妖狐们天生具备本能可以捕捉与灵体的关的一切——自然包括这与灵魂相依存的精魄之火。

    所以，当虚焰火鹤用精魂之火对付这两个小家伙时，非但没能赶跑它们，反倒让这两只贪吃的小家伙硬生生抢了精魂之火，最终落得个驱敌不成反而自损三千的悲凉下场……(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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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3 惹祸的木飞

    精魄之火是个好东西，天生具备灵性，只要能够想办法炼化，便能制造出绝佳的炼金道具，可是，对于如今的泰瑞莎而言，这样的好材料却近似于鸡肋一般，食之无味，弃之可惜――泰瑞莎的能力远远达不到炼化精魄之火的水平，而且，就算她有办法利用精魄之火，她手头也没有可以与精魄之火相融合的高端材料 ，这当真就像是空望宝山，却无法挖掘啊，那纠结滋味就甭提了。

    泰瑞莎咋巴着嘴，围着精魄之火转了一圈又一圈，那垂涎的眼神，遗憾且咬牙切齿的神情看得两只小妖狐心下一阵阵地着慌，生怕泰瑞莎一气之力将那精魄之火给怎么了……

    纠结了半晌，终于，泰瑞莎一咬牙，一顿足，说道：“小妖、小狐，你们俩惹出的东西，你们自己想办法给吃了――别让它再出现在我面前，否则我可不敢保证我会做出些啥事儿来！”

    两只小妖狐闻言就像是中了大奖一般，咻得一下扑住精魄之火，一人叨着一头，迅速消失无踪，看那模样恐怕还真是生怕泰瑞莎一个反悔，又把东西从它们嘴下抢走了～

    被精魄之火郁闷到的泰瑞莎一下子扑到床上，左右打着滚儿，滚着滚着，倦意渐渐涌了上来，她便打着呵欠扯过被子，直接呼呼睡起觉来。

    也不知睡了多久，泰瑞莎是被一声接着一声规律而持续的敲门声给闹醒的，最初她还没意识到那是敲门声，直到小狼和小鹰不停扯着她的被子提醒她之后，泰瑞莎才渐渐醒悟，因为没睡饱，所以，她只顺手披了件睡袍便挠着头，黑着脸去开了门……

    只一开门，泰瑞莎便后悔了。无与伦比地后悔了……

    “今天是你入学的第四十九天，”门外站着的俊美半精灵神情和煦地说着，“你难道不知道所有新生在入学报道的五十天内必须向其生活指导老师报备的吗，泰瑞莎－博尔杰？”

    虽然他笑得优雅，虽然他笑得斯文，可是，泰瑞莎依旧不自主地感受到一股寒意顺着脊背哧溜一下窜至全身……

    “我不知道这个规定，”泰瑞莎反射性地说道，而且。为了加重自己说话的可信度，她还很努力地点了点头，以示她真的不知道――她不知道，无论如何她必须是不知道！

    木飞见状继续微笑。金银双瞳中闪过浓浓的兴味，口气却是符合老师身份的和蔼可亲：“好吧，既然你之前不知道，那就算了，不过，现在，你既然知道了，就按规则履行职责吧――当然，你最好整理一下再到我办公室来。”

    说完这话。木飞转身便走，施施然，优雅淡定――优雅得令泰瑞莎咬牙，淡定得令泰瑞莎切齿……

    木飞才走，泰瑞莎还来不及收起那咬牙切齿的表情，另有一人便从横向里杀将出来。一下子将泰瑞莎扑进了她的树洞宿舍之内，接着，泰瑞莎便被一连串的叠问给淹没了――

    “你居然认识木飞老师？你之前怎么都不说自己的生活指导老师就是他？你既然早知道了那个规定怎么不去找他？……”

    叭啦叭啦叭啦……

    泰瑞莎以着被揪着衣领被质问的姿势悄悄地向天翻了一个白眼，心中泪奔腹诽着，木飞啊。你丫就是个灾星！！！

    好容易等弗罗拉的激动劲儿过去了，泰瑞莎这才寻着机会开声解释：“木飞曾经在帝国进行数年的炼金学习，他的叔祖――应该是叔祖吧。如果我没记错――在塞凡提斯城有一座小别墅，我曾经在那座小别墅里打过短工，所以就认识了，不过，那时他的脾气不太好，只要一见面，他的话里，不是带刺就是扎钉，听得人难受，所以，我对他实在是有些近而远之。”

    泰瑞莎这般说明之时，生怕一向对木飞崇尚有加的弗罗拉不相信，特意举了几个例子，以此证明自己所言非虚，却哪曾想，她这边厢话音刚落，那边厢，弗罗拉已经一脸双眼冒红心的花痴模样道：“哇，好有个性哦～”

    那感慨的语气，那艳羡的模样，实在令泰瑞莎直有一种一头撞倒在树上的冲动……

    弗罗拉“花痴”完毕，看着泰瑞莎一脸纠结的神情，也不解释，只嘻嘻笑着上前拍了拍她的肩，语重心长道：“泰瑞莎，看在咱们曾经共同经历生死的交情的份上，我送你两个字――保重！”

    泰瑞莎闻言不由郁了，很郁很郁……

    ☆☆☆

    泰瑞莎是个怕麻烦的人，却不是一个喜欢逃避的人，之前避着不去见木飞，打的主意是两相忽略，不惹麻烦，如今，木飞既然主动找上门来了，麻烦既生，她虽觉头疼，却也不会再刻意逃避，打发了兴灾乐祸的弗罗拉，换了一身合适的衣着，泰瑞莎神情安宁地离开宿舍向教师办公区走去。

    一路走来，泰瑞莎敏感地察觉到路人对她的关注度有所提升，各种窃窃私语也多了起来――这可不单是她自己观察的结果，还有两只小妖狐灵敏探知的“资料综合”。由此，她不禁暗自感叹道，木飞的魅力真是可怕啊……

    虽然暗中嘀咕的人不少，但真正上来招惹泰瑞莎的人暂且还不存在，所以，她才能一路顺遂地走到了木飞的办公室，在诸多人的瞩目之下，敲门而入――

    “坐，”木飞抬头瞥了眼泰瑞莎，指尖轻点，示意她在办公桌前就坐，同时从左手边的文件堆中抽出最面上的那份文件，放到泰瑞莎面前。

    泰瑞莎低头一扫封面，正是一份关于泰瑞莎、弗罗拉及哈巴塔三人完成任务的报告书。

    “要没这玩意儿，我还不知道你居然已经入学了，”此时的木飞根本不复之前的优雅和蔼，语气玩味，“怎么，知道我是你的生活指导老师，怕了？”

    泰瑞莎随手翻了翻报告书，撇了撇嘴，脑中一转溜，倒是极大方地承认道：“怕麻烦――第一天来就听全世界的人都在议论木飞老师多受欢迎，木飞老师有多么多的追求者……面对这样的情况，个人觉得，我还是不打扰您为好。”

    这话说的，在示弱的同时却也不忘损了木飞一把。

    木飞闻言，笑哼一声，道：“什么时候开始，安伽门的人也怕麻烦了？”

    一提及这个姓氏，泰瑞莎的嘴就不自觉微撅起来：“嘿，安伽门的人不怕麻烦，可不代表着我不怕麻烦――我可还不是安伽门的人。”

    “安迪叔叔想要做的事，可从没有不成功的，”木飞笑应一声后不待泰瑞莎有什么反应，捉起她身前的那份报告书，立马转移了话题道，“这回找你来，主要是关于你的期考问题。”

    “有什么麻烦？”泰瑞莎按捺下询问木飞与父亲关系的冲动，顺着他的意思转移了话题――有些事，她可以找其它的途径去了解嘛，相信拐个弯儿获得的消息绝对比询问本人获得的消息更全面～

    “你是直到学期末才到校报道的，原本可以申请下一学期再进行考核，不过，既然你自己已经参加了秋日祭的考核，那其它学科也就必须进行相应考核――如果有一半的科目不及格，你的学籍资格就有可能被取消。”

    “这我知道。”泰瑞莎闻听是这问题，心下稍安，“我查阅过历年的考题，觉得及格还是没问题的。”

    木飞闻言有些惊讶地挑了挑眉：“你确定？”

    “当然。”泰瑞莎重重点头。

    木飞面露狐疑地盯着泰瑞莎小半晌，最终说道：“好，你既然这么有自信，那我就现场考考你，如果你连我这关都过不去的话，以后的考核你还是干脆病休，省得给安迪叔叔脸上抹黑。”

    泰瑞莎闻言有些不服气地鼓了鼓双颊，一副“你就放马过来吧”的表情。

    木飞见状眼底笑意一闪，却是迅速恢复了严重，开始提问……

    ……

    两小时三十七分钟过后，泰瑞莎推开木飞办公室的门，一下便被门外站着的人小小吓了一跳，本就满脸疲惫的她再加上这么一个小惊吓，更是显得面色发白。

    “弗罗拉，你在这里做什么。”泰瑞莎拍着胸口，有些没好气地问着神情诡异的弗罗拉。

    弗罗拉上上下下，下下上上地打量着泰瑞莎，突然拉着她一路狂奔，跑出了大老远，这才拐到一颗大树底下站了，特语重心长，特恨铁不成钢地说道：“泰瑞莎，你怎么就没听我的劝呢？”

    泰瑞莎眨巴眨巴眼，没懂她的意思。

    弗罗拉继续语重心长，继续恨铁不成钢：“我都和你说了保重了，你怎么就一点意思都没领会呢？怎么能就这样单独地和木飞老师在一起长达两个小时又三十七分钟啊！”

    “呃，这有什么问题吗？”泰瑞莎是真心不解……

    弗罗拉双手压在她的双肩上，神情郑重道：“你难道不知道这世界上有些人是‘不恨寡而恨不均’的吗？木飞老师难接近是所有人都公认的事情，在这样的一个共识的环境下，你居然能和他单独相处上二个多小时，而且未来还将有可能相处类似的时长……你让那些对他有所企图的女人们如何平静啊！”

    “泰瑞莎，女人的嫉妒是很可怕的，很可怕，很可怕的！”

    弗罗拉的一句话，如同谶语一般，牢牢定在了泰瑞莎才刚开头便已经注定灰暗的求学路上……(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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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4 被设计的入门测验

    永远要认清自己真正的敌人，才能找准自己的路。

    ――选自《泰瑞莎炼金手札》

    当悦耳的铃声响起，教室中，老师布置下最后一道家庭作业，这才踩着铃声的尾巴宣布下课，学生们闻言就如同出了笼子的鸟儿一般，兴奋地，叽叽喳喳地四散而去，很快便留下一室的空荡――哦，不，不能说是空荡，教室中还留下一个人，以及满室的狼籍。

    望着满室混乱到夸张的狼籍，泰瑞莎微微叹了一口气，不禁自问――

    学校生涯中，想要恶整一个自己看不顺眼的学生，一般会采取什么手段呢？

    当面警告？拉进小树林里教训？向老师告黑状？还是尽可能将脏活、累活、麻烦事丢给她（他）？抑或是其它？

    无论上诉的所有，泰瑞莎都亲身经历了，如今，她正经历的是被人为增加“工作负担”，因为今天是她做值日，说实在话，这种程度的“工作负担”对她来说根本不算什么，毕竟身为炼金师，用来代工的道具有着千千万万种选择，但是，那种连自己真正的敌人究竟是谁都不清楚便莫名其妙地被人敌视的经历，令泰瑞莎不爽，很不爽！

    “哈罗，需要帮助吗？”空荡荡的教室门外响起一声问候，泰瑞莎一眼扫去，只见弗罗拉从门框外探进脑袋来打着招呼。

    “不行，”泰瑞莎微微一笑拒绝她的好意，手下连打了几个食指，空气中响起一片“啪啪啪”的破音，凭空地，五六只圆滚滚类似拳头大小的小毛球儿便出现在教室中，十分有秩序地四下干起活来，扫垃圾的扫垃圾，打水的打水，擦桌子的擦桌子……反正是各行其是。极有条理。

    “啊，可爱的福球儿~”弗罗拉一见这群小家伙，脸上便乐开了花，神情兴奋地扑上去追着每一只福球，企图想逮上一只来把玩，不过，她的速度再快也快不过有短距离瞬移能力的福球，结果便是弗罗拉满屋子跑了几圈，却是一只福球也没逮着。反倒还耽误了它们的工作。

    泰瑞莎见状却也不理――反正她与福球的契约是它们完成打扫任务，她才付账的，所以，她不急。

    弗罗拉追了几圈。眼见自己彻底被福球们无视了，这才神情恹恹地一步三回头地走回泰瑞莎身边，望着拿着一片红柏叶，“看”得正专心的泰瑞莎，弗罗拉托腮问道：“你倒是沉得住气嘛，这么多天了，也没想着反击？”

    “反击什么？对谁反击？”泰瑞莎的精神力细控已经十分精湛，一边“看书”，一边分心说话实在是家常便饭一般的事情了。

    “你可别告诉我。你现在还搞不懂是哪些人在后面捣鬼。”弗罗拉的语气明显表明她不信泰瑞莎不知道幕后主使。

    “知道又如何，不知道又如何？”泰瑞莎头也没抬，回应得极其漫不经心，“她们喜欢做这些小动作，可不代表着别人就有空陪她们玩这些幼稚的游戏――我的事情还有很多，没空陪她们空耗。”

    弗罗拉见状“啧”地叹了一声。摇着手指头道：“泰瑞莎，这种事吧，可不是你不想玩就能不玩的――你总得让她们罢手，不是？”

    泰瑞莎这下才从红柏叶上抬头，正眼望向弗罗拉。神情严肃得似乎漠然：“她们会罢手的――那是迟早的事，无须我费神。”

    泰瑞莎这话说得古怪，弗罗拉闻言不由一蹙眉。正打算问些什么，恰时教室外传来一声呼唤道：“泰瑞莎-博尔杰，木飞老师有急事找你，让你第一时间到他的办公室去。”

    泰瑞莎闻言起身将福球的契约食物――火系魔法元晶――递给满脸眉笑颜开的弗罗拉，交待她喂食完成任务后的福球，便起身向木飞的办公室而去，一路上，心中却不自主地在嘀咕，也不知木飞找她有什么事……

    ……

    有事找她的不是木飞，而是另有其人，当泰瑞莎在木飞的办公室里看到来人的时候，颇有几分惊讶――

    “安杰尔，你怎么来了？”

    与木飞对坐而谈的人正是安杰尔，泰瑞莎生父手下的那名得力爱将。

    “小姐日安，”安杰尔起身致礼道，“家中有事，大人觉得还是需要您回去处理一二。”

    “事关我？”泰瑞莎挑眉，“上周我回去的时候怎么没听说？这才隔了两天，会出什么事？”

    早在看见安杰尔的同时，她就已经特别注意了他的神情――那是他惯有的温文和煦，由此，她判断不会是什么坏消息，这才会如此安心地探问情况。

    “是的，与小姐有关，”安杰尔却并没有细说，只略略催促道，“具体事宜还请小姐回家询问大人。”

    泰瑞莎闻言颌首，转而望向木飞，略一挑眉，具体的话还未说出口，木飞便已经难得主动接话道：“去吧，补假的事我来办吧。”

    泰瑞莎这才放心地跟着安杰尔回到了蕾妮休养的那座美丽小院――泰瑞莎在自然国度临时的家。

    到小院时，时间距离午餐时分尚有四十余分钟时间，安杰尔却特意领着泰瑞莎从偏门出入，避开了蕾妮有可能出没的每一个地点，直接来到了安德鲁的书房，一路走来，泰瑞莎心中便已经对即将要谈的话题有了几分把握――需要房间瞒着蕾妮，并且与自己切身相关的事情其实当真不多……

    安德鲁见泰瑞莎的时候是面无表情的――或者应该说大多数时候，他其实一直是面无表情的，但，敏感的泰瑞莎依旧能从这一贯的表情中看出几分不悦来，故而，当安杰尔带门出去的下一秒，她便自故自地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坐好，托腮问道：“有什么不好的消息吗？”

    “你的入门试练题终于定下来了。”安德鲁开门见山地指出此次会面的主题。

    泰瑞莎一听便吹了一声口哨，笑道：“这可叫一个终～于～安伽门的效率可真是令人……叹为观止。”

    这种意味不明的评价入得安德鲁的耳中只令他微微含笑，不过，基于同是安伽门人，他还是不痛不痒地替安伽门辩白了两句：“你的情况特殊，再加上时局特殊，所以，决议拖得久了点。”

    “好吧，这个理由我勉强接受，”泰瑞莎耸肩，算是给了父亲这个面子，接着问道，“安伽门打算怎么折腾我？”

    “境界突破。”泰瑞莎的话音才落，安德鲁的回答便紧接而上，快得让泰瑞莎有些没反应过来。

    大约过了两三秒，她才反应到安德鲁说的话正是指安伽门的考验，所以，她不自觉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脸问道：“您是说，安伽门对我的考验是让我突破现有的炼金水平？”

    安德鲁颌首表示赞同，与此同时，脸色又不自觉沉了下去。

    许是受了他的感染，泰瑞莎的脸色也跟着微沉，静默一阵后，她不由笑出声来，冷冷地，带着讥讽：“打的倒是个好主意啊，十几年的灵魂暗伤居然让我自己解决……我亲爱的老爸，你那位青梅竹马是摆明了要废了我咩？”

    泰瑞莎的话语中明显带着几分愤懑，可是，安德鲁听了却反倒神奇地露出一抹笑容来――

    “你倒是机灵，我还什么也没说，你就猜出来了。”

    这话明显便证明了泰瑞莎的猜疑――这样的测验题果然是因着某位嫉妒心作祟的女人所赐，其目的不仅在于阻止泰瑞莎进入安伽门，更在于断了泰瑞莎在炼金一途上继续向上的可能性！

    要知道，一旦入门测验的题目定下来，身为安伽门人的安德鲁绝对不得用自己的任何势力协助泰瑞莎，否则就有徇私之嫌，这样的话，泰瑞莎想要治好灵魂暗伤的可能性便降至最低了――目前，泰瑞莎身边所有人中，唯有安德鲁最有可能获得那些珍贵的，治疗灵魂暗伤的药物！

    讥讽与厌恶并没有掩去泰瑞莎的理智，她在纯粹的口头宣泄过后，不由琢磨起某人如此安排的原由，越是琢磨，她越是有些想不通，既想不通，她便免不了提出来向安德鲁询问道：“我说，老爸，她这次做的这么显眼是为什么？单纯就是为了折腾折腾我，让母亲和我不痛快？不可能这么简单的吧？难不成我进不得安伽门会对她有利？”

    思考中的泰瑞莎没有见到安德鲁在听到她半是询问，半是自我推敲的言语时，眼中闪过的几分激赏，就在泰瑞莎尚且纠结之时，安德鲁却已经出声为她解疑道：“你如果正式进入安伽门，连带着你的母亲也将成为我唯一的妻子――合法则正式的妻子。”

    这句话传入泰瑞莎的耳中，被她自主自动地“翻译”了一下，即为，如果泰瑞莎没能进入安伽门，那么某位青梅便有可能经由特殊途径，将蕾妮的正妻之位压走！

    这怎么可以！

    泰瑞莎一时只觉脑中有一根筋一下子炸了开来，怒火一路熊熊燃烧，贯穿她的全身，以至于她生平第一次产生了如此强烈的进取欲望――治好灵魂暗伤，突破境界，入得安伽门！(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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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5 暴雪中的行路人

    以常识论，大凡一切事物只要与灵魂、灵识扯上关联便将身价大涨，这其间的道理却也不敢理解，一则，具备直接影响灵魂能力的事物大多是世间各种巧合综合为一才能孕育的奇珍，量少则自然珍贵；二则，具备慧眼发现这种奇珍的人毕竟是极少数的，这也致使此类事物身价只涨不跌。所谓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其实，当你真正入门、入道之后，便将会发现，其实，很多事情并没有事先想象的那么艰难，那么高不可及――所以，有些时候，直接行动比周全的计划更重要！

    ――选自《泰瑞莎炼金手札》

    飘雪纷飞，大片大片的雪花叠加在一起遮天蔽地，几乎将整个天地都密密覆盖，天空中的黑云压得低低地，几乎可以与大地连成一片，抬眼望去，整个视野中不是黑就是白，单调得几乎令人捉狂。

    在这样恶劣的环境之中，却有三道身影艰难地行走在雪地之中，每一次抬脚似乎都会费去所有的力气，深可及腰的积雪令最简单的动作都变得十足费劲儿，寒冷的天气几乎是吹气成冰的，在这样糟糕的情况下依旧前进，可见这行人的行程是多么地紧急。

    走着走着，突然间，走在中间的一个人停下脚步，轻轻扯了扯前面那人的衣袖，队首之人回头，两颗圆滚滚的头颅――因为两人的脑袋都包得严实到看不清原本的模样――贴在一起，互相吼了几个单音节词语之后，总算是交流通畅。

    这一次短暂的交流对于他们些次行程显然有了一定影响，只见原本一路前行的领路人突然拐了一个方向，在某种雪堆上停下，然后从鼓囊囊的背包中勉力抽出一副折叠铁锹，大力挖掘着地面――这样的动作在雪地中近乎是自寻死路的行为！毕竟在这样的大雪天中行进，浪费任何一分力气恐怕都将令他们更加靠近死神一分……

    领路人的动作很快，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里。大力挖掘的铁锹便碰上了障碍物，他停了下来，蹲下身，用戴着厚皮手套的手小心剥开积雪，露出雪底灰黑的石质地面，此时，身在队伍中间的那人这才走上前来，在地面上不知放置了些什么东西，只瞬间。一团翠色便迅速在雪地之中漫延开来，不到五分钟的时间里，一座半圆形的贴地式小屋便自然成形――这样简单的三人小队中居然就有一位中阶炼金师！这真是任何一个冒险小队都梦寐以求的幸福事啊！

    在自然国度流传着这样一句民谚――带着炼金师出门，你便如同带了一个安稳的家。由此便可知炼金师对于一个冒险小队的意义究竟有多么重要。炼金师虽然很少直接参与战斗，但他们强大的后勤保障力量却是队伍取得好成绩的最大保证！

    小屋建好了，自然是休息用，三名已经在雪地里折腾了许久，都有些精疲力竭的行人终于可以好好休息一番了――

    “这该死的鬼天气，”一进屋，还不等人开启屋内的温控系统，便有人迫不及待地将厚重的行装拆下，一边拆还不忘一边抱怨。“穿着这样一身东西，再灵巧的燕雀都会变成笨狗熊！”

    “你要是真成狗熊了，一定是最可爱的那一只，”泰瑞莎笑意盈盈地打开室内的温控系统，一边调侃着不停抱怨的弗罗拉。

    “切，再怎么可爱那都是一只笨狗熊！”弗罗拉好容易脱掉厚装的保暖行装却耐不住尚未回升的气温。冷得在屋里到处乱窜，以运动来维持体温，一边颤着牙抱怨着升温速度的不给力。

    最后进门的哈巴塔虽然同样卸下了一身行装，却没有像弗罗拉那么脆弱，反倒显示出对低温的超强耐受力。甚至还十分镇定自若地开始四下检查起小屋的各个角落，以此确保小屋的安全。

    泰瑞莎见状呵呵一笑，倒正好省了一番力气去布置防护阵。开始从自己怀里一个个地往外掏东西……掏东西？掏什么东西呢？

    一掏，掏出两枚热乎乎，尚带着她体温的“金球”――“金球们”一接触空气便“啪啪”两下恢复成小鹰和小狼的模样。

    再掏，掏出两只蜷成一团儿，却仍不断打着寒颤的毛球儿――火红火红的皮毛不作二想，自是两只小妖狐。

    三掏，掏出简单的厨具，开始慢条斯理地准备起他们迟到的午餐。

    等着弗罗拉终于恢复了惯常的灵活，等着哈巴塔终于完成了所有的检查，泰瑞莎这边的热汤也已经开锅，正好给大家祛祛寒气。

    一边喝着热汤，三人便就最近的行程进行了亲的谈论，泰瑞莎翻出一张地图摆在地上，问道：“哈巴塔，我们距离黑岩山脉还有多远的距离？”

    “至少十天。”哈巴塔压根不看那地图，直接应道，“再往前，路更难走，天气这么糟糕，我无法给出明确结果。”

    泰瑞莎闻言啧了一声，便没再言语――他们此行的目的地是兽人联盟的黑岩山脉，那里是兽人联盟环境最恶劣的区域之一，却也是一片隐藏着惊人财富的藏宝地，泰瑞莎此时的目标物“梦魇草”恰好生长在这片穷山恶水之中。

    梦魇草虽然与梦魇之花只相差一个字，但是二者的价值却差了十万八千里，甚至而言，它们完全便是两种不同的物种，之所以能有这么类似的名字，归功于二者有着类似的功能――温养灵识！只不过，在功能强度上，前者远不及后者罢了。但，同样的，在珍稀程度上，前者也远逊于后者。

    这便是泰瑞莎将此行目标物定为梦魇草的缘故――它能温养神识，更重要的是，它是泰瑞莎目前唯一有可能获取的能够温养灵识的东西。

    梦魇草只生长在兽人联盟的黑岩山脉之中，所以，泰瑞莎才会向哈巴塔请教，也正因着她的请教，这才使得此次行程由她个人的冒险之旅变成了“泰-弗-哈”三人行的小队之旅――甚至为了此次冒险，弗罗拉和哈巴塔还特地调整了自己的课时，这样的决定着实向泰瑞莎感动不已。

    所谓患难见真情，虽然她现在尚且没到患难的地步，但弗罗拉和哈巴塔的肝胆之举却已经足够说明二人的品性。(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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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6 醉了……

    大雪纷飞的时节对于常年生长在这片土地上的兽人们而言并不算什么太过恶劣的天气，勤劳的兽人们依旧每天早早起床，清理积雪，整理大雪覆盖的雪棚，然后开始新的一天的劳作，冬天对于这些兽人们而言反倒正是工作最繁忙的时节，高地之上，植物们的生长规律变得十分地有趣，大多是在多季的严寒之中快速生长着，开花、结果，然后在春风来临前枯萎而眠，一休一季，直到下一季的雪季来临。

    伊奇镇是高地上极普通的一个小镇，放在整个兽人联盟中，和它同名的小镇有无数多个。如此普通的小镇却在每年冬季的时候迎来了众多外来人口，对于这些只在冬季出现的过路人，小镇居民们有着截然不同的态度，一部分人对他们欢迎倍至，而一部分人却对他们厌恶至极，原因其实也很简单，对于前者，这些外来人口是财富的来源，而对于后者，这些外来人口却有可能给他们带来财产的损失。

    所有这一切的根源便在于高地的特产——梦魇草。

    当然，这片高地最著名的特产是梦魇之花，但那生长在极恶之地的梦魇之花却是寻常人所不敢企及的，故而，所有人都有意无意地忽略了梦魇之花的存在。

    泰瑞莎一行便在这样一个大雪纷飞的时节来到了伊奇镇，他们到达小镇的时候正是午餐时分，一进入小镇，便能闻到各种飘香，食物香味，烈酒的香味，还有各种香料的香味，混杂在一起，熏得人直有种晕头转向的感觉。

    “嘿，正赶上饭点，我请你们吃最正宗的土锅炖肉。”闻着熟悉的香气，哈巴塔也突然间变得爽朗起来，笑着对泰瑞莎和弗罗拉说着。

    泰瑞莎见状有些惊讶地眨眨眼，一时没能反应过来，倒是弗罗拉早已经习惯了他这模样，抚掌笑道：“那可就太好了，我可好久没吃到正宗的土锅炖肉——哈巴塔，我们的午餐就交给你啦～”

    交托完午餐，弗罗拉不忘转头对泰瑞莎道：“兽人、半兽人的土锅炖肉非常有名。味道好得不得了，不过吧，也不知道是水土的原因还是什么，离了这片土地。在其它地方弄的土锅炖肉就没有那么好的滋味了，一会你尝了一定会爱上它的～”

    泰瑞莎闻言微讶挑眉，决定还是客随主便，任由哈巴塔施为。

    只见哈巴塔领着两人在小镇上东逛西绕，一路走得极为娴熟，好像对这里已经无限了解了一般，泰瑞莎见状不由好奇地拉了拉弗罗拉，问道：“哈巴塔对这里好像很熟？”

    “这事倒也有趣，”弗罗拉嘻嘻笑着解说道。“也不知这是兽人族从哪个时代流传下来的习惯，只要是同一地域、同一个历史时期建造的城镇，其结构基本都类似，虽然哈巴塔之前没来过伊奇，但他却去过和伊奇同时期的小镇，以此推彼。大致的走向是不会错的——至少不会出现绕进死胡同时出不来的情况。”

    泰瑞莎闻言不同微微挑了挑眉，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赞还是该囧，因为她仍在琢磨着这样的安排究竟是便捷呢，还是偷懒呢……

    正思虑着这种无厘头内容，头前带路的哈巴塔突然停下脚步。说道：“到了！”

    泰瑞莎反射性地抬头一看，只见哈巴塔停在一家招牌小小的小酒店前，正努力地深呼吸。一副极陶醉的模样。

    弗罗拉也跟着他深呼吸，而后不仅长长吐气叹息道：“嗯，这味道好，哈巴塔，只要和炖肉有关，你们半兽人的鼻子果然比魔兽还要灵啊。”

    这样的比喻在兽人、半兽人而言却是一种由衷的赞美，所以，但见哈巴塔笑得憨然而可爱。

    推开掩得严严实实的大门，浓重的食物香气混杂着嘈杂的人声扑面而来，屋内昏暗的灯光令泰瑞莎眯着眼适合了好一阵这才看清屋内的热闹景象——近二百平米的室内已经布满了人，各种人，兽人、半兽人、人类、矮人、半精灵……唯一差的就是性喜食素且有洁癖货币的纯精灵。

    如此场景已经不仅仅是用“热闹”二字可以形容的了，哈巴塔带着泰瑞莎和弗罗拉向屋里而去，在拥挤的人群中努力“开辟阵地”，竟是硬是从已经人满为患的环境中给他们挤出了一个单桌！

    整个过程中，泰瑞莎算是再一次见到了哈巴塔完全不同的面貌——面对这些陌生的兽人、半兽人，哈巴塔居然完全没有在瓦利恩达的沉默，反倒是极为能侃，和这些年纪明显比自己大上n轮的高壮兽人、半兽人们勾肩搭背，大声地寒暄笑语，流畅的兽人语一串溜一串溜地直往外蹦，不多时便都是一副哥俩好的模样……

    弗罗拉眼见泰瑞莎的呆样儿，嘻嘻笑着凑到她耳边说道：“我早说了嘛，哈巴塔就是个‘见风使舵’的，只要出了联盟，他就立马成了只闷葫芦。”

    泰瑞莎微微啧叹一声，却是不知对他这般行为该当做何联想……

    泰瑞莎和弗罗拉才在这难得的单桌边坐下，便立马有侍者送上高地有名的青啤，厚重而高大的实木杯子装得满满地，杯口还直冒白泡——泰瑞莎见状只觉满头黑线……光这么大的一杯酒便已经够人饱的了，哪里还需要吃什么炖肉？

    不过，入乡随俗，她还是努力捧起沉甸甸的酒杯小口小口地品尝起来，青啤刚入口，舌尖微麻，一道冰蛇沿着唇舌一路下滑，迅速没进五脏六腑，只一瞬间，全身由内及外地冰成一气，冻得人不自禁打了一个寒颤，不过，神奇的是寒颤过后，紧接而来的便是一团火，热辣辣地从腹部直向头部及四肢漫延，迅速将浓浓的暖意送到全身，以至于一时间，让人有觉得有如置身温泉一般，整个人都暖洋洋地，极其放松。

    美好的滋味很快便消失，泰瑞莎经不住又喝一口。再喝一口，还来一口……等她自己反应过来之时，高约二十公分的啤酒杯居然已经见了底——可是她自己却没感觉喝了多少啊……

    “嗝……”长长，长长的打嗝声传来，令泰瑞莎吓了一跳，左右望望，她这才哭笑不得地发现桌面上仰躺着两只小妖狐，它们四只蜷在身侧，露出鼓囊囊的白晳肚皮。显得格外地可爱——却原来这两个小家伙和泰瑞莎抢酒喝，倒是把大半的青啤都灌进了肚子里了。

    “天赐的甘泉，这就是高地青啤。”弗罗拉突然略略举高手中的酒杯，以一种吟诵的姿态用兽人语说出这句话来。一时引起周边众多兽人、半兽人们骄傲而兴奋的附和声，也不知从哪儿突然响起歌声，而后迅速袭卷整个屋子，古朴而苍凉的歌声只有木杯相碰的打击声作为伴奏，却是一点也不显得单调无趣，反倒充满了一种纯然野性，反朴自然的味道。

    在这样的旋律中，哈巴塔托了一个大大的土陶罐回来，重重往桌上一放。浓烈的香气立马将人的所有知觉都包围了起来，一时间让人满心满眼就只有那一锅尚在不断翻腾冒着气泡儿的炖肉汤。

    ☆☆☆

    兽人的酒充满了冰与火的极端刺激，兽人的歌充满了野性自然的悠远意境，兽人的美食则充满了混沌一气却依旧美妙绝伦的独特意韵，不过短短的一餐，泰瑞莎便领略了如此丰富的兽人文化。以至于她产生了一种酒不醉人人自醉的醺然感。

    这种醺然感一路维持着，直到三人寻得住处住下，并且开始探讨之后的行程之时依旧持续——

    “……泰……莎……泰瑞莎，你发什么呆呢，”弗罗拉狠狠推了一下泰瑞莎。才令她恍然回神，纵然醒过神来，她的眼神依旧有几分迷离模样。看得弗罗拉和哈巴塔颇觉意外。

    “哎？你这是怎么了？”弗罗拉捧着泰瑞莎的脸左右转着，纳闷不已。

    泰瑞莎有些迟钝地转动着视线，追踪着弗罗拉的行动。

    哈巴塔在一旁看着，略有几分迟疑地说道：“她……该不会醉了吧？”

    “醉了？怎么可能？泰瑞莎的酒量好着呢，之前在瓦利恩达，她可有一次差点把我给灌醉了，就这点青啤，怎么可能就醉得了她？”弗罗拉不信。

    倒是哈巴塔对属于兽人的饮食十分了解，他摸了摸自己的短寸头，有几分不太确定地说道：“青啤中有一种成分和土锅炖肉中的某种香料会产生一种类似酒精的成分，一般人吃了都没事的，不过，如果有些人对这种成分特别敏感的话就不排除醉了的可能……我这也只是听人说的，之前都没听说过有人醉过的。”

    “啊？不会吧？”弗罗拉惊讶地瞪圆了眼，转过头来伸出五指在泰瑞莎面前晃了晃，问道，“泰瑞莎，你认得这是什么吗？”

    泰瑞莎认真地瞪啊瞪，瞪啊瞪，好晌，才偏了偏头，鼓了鼓双颊，眨巴眨巴眼，语气可爱地应道：“爪子？”

    一时众人默然——

    “啊啊啊，真是太可爱了~~~~”弗罗拉抱着泰瑞莎的脑袋，尖叫着蹭啊蹭，神情兴奋，“没想到泰瑞莎喝醉了居然这么可爱~~~~~”

    而泰瑞莎只靠在她怀里，轻轻蹭了蹭，而后呵呵傻笑。

    弗罗拉松开泰瑞莎，然后继续逗她道：“哪，泰瑞莎，我是谁你还认得不？”

    泰瑞莎却伸手捉过弗罗拉指着她自己的手指，往自己嘴边挪，张口“啊呜”一下咬下去，然后，磨牙……

    弗罗拉冷汗一滴，哈巴塔捂眼无语。

    闹了一阵，直到泰瑞莎抵不过酒劲儿晕然睡去了，弗罗拉这才百般不舍地被哈巴塔拖走，彻底还了泰瑞莎一分宁静。(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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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7 偏心

    梦魇草，因与梦魇之花生于同一片山脉，且具备类似的功能而得名，草身青绿，芽高不足五公分，贴地而生，深冬时节顶寒冒芽，生长期仅为一月，生长期过后便自行枯萎。经由枯萎的梦魇草滋养的土地极为肥沃，种植任何作物都会有至少一倍的收成增幅，这便注定了梦魇草的采摘者与土地拥有者之间难以调和的矛盾。

    ――选自《泰瑞莎炼金手札》

    泰瑞莎是在一片阳光照耀之下清醒过来的，尚未睁眼，她便感觉全身上下有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感，那种全身心由里及外的舒畅感，她已经许久未能体会了。这种感觉如此之美妙以至于她忍不住想多加挽留，不过，意识的清醒却是不受她自己控制的，当她真正明确意识到这种美妙感受的时候，这般美好也已经走到了尽头。

    睁开眼，微微叹息，小半晌，泰瑞莎才意识到自己目前的状态不太对――

    首先，现在是早上，大雪初晴，阳光灿烂的早晨！

    其次，她正睡在一张柔软的大床上，一张陌生的，她之前从未见过的床上！

    再次，她所在的地方是一个陌生的房间，从布局来看近似于某种旅店之类的地方！

    最后，她的记忆只到那餐美妙的午餐截止，再往后发生了什么事情，她居然一点印象也没有！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你醉了，”书灵在泰瑞莎的脑海中“出声”，现学现卖地将哈巴塔的那般解释给说了出来。顺带还“买一送一”地将她醉后与弗罗拉的可爱互动给绘声绘色了一通……

    泰瑞莎闻言不由得抚额长叹――她的形象啊啊啊……

    无声哀嚎过后，身为炼金师的本能便迅速占据主导，她不自主便开始琢磨起自己的这番失常来――与其说她是醉了，她更愿意相信那似乎于一种过敏，按理而言，在所有职业者中，炼金师应该是对自身神智掌握性最强的人。而泰瑞莎也对自己的这种自控力十分自信，可是，昨天的一切却令她不得不对这种自信产生怀疑……

    如此无声无息地，她居然就失去了主控意识，这是多么可怕的一件事啊！

    正琢磨着，窗外响起一阵喧哗声，迅速吸引了泰瑞莎的注意力――这可不是因为她容易走神，实在是因为制造这阵喧哗的双方嗓门子实在是太大了，以至于她听着就像是就在自个儿耳边发生的争执一般……

    从房间的窗户探头下望。只见窗户正下方有两队人马正在对峙，由于她位于二楼，所以争执声自然十分顺遂地传入她的耳中。

    争执是以人类通用语和兽人语并行进行的，一方是通用语夹杂兽人语。一方则是兽人语夹杂通用语，互相谩骂不停，各种“问候语”接连不断，这些“问候语”数量之多，以至于差点把争执的事件本身都给遮盖去，泰瑞莎费了老半天神儿才理清楚了双方的争执――

    说白了，也就是分成讨论不妥的问题。

    人类一方是前来挖掘梦魇草的冒险者，而半兽人一方则是被雇佣的当地猎人――冬季嘛，猎物少了。猎人们自然下山寻些“私活”增加收入――冒险者一方只愿意让出两成的收益，可半兽人猎人们则要求四分，这便是双方争执的来源。

    泰瑞莎趴在窗棂边，眼见着下方诸人由谩骂到开打，各种剑来刀往地，很快便血溅当场。直到双方都各有死伤了，小镇的民防部队这才介入，而且，还是极偏心地介入――他们捉走了人类冒险者。

    虽然早就听说过在联盟区内普遍存在着“歧视人类”现象，但真正亲眼目睹了。泰瑞莎依旧忍不住摇头叹气，不过，回头想想。如果在帝国之中，一帮人类与一帮兽人或半兽人斗殴，那么城防军捉起的绝对也是兽人（或半兽人）……

    如此一想，泰瑞莎非旦没有心理平衡，反倒越发叹息摇头。

    ☆☆☆

    “哟，泰瑞莎，你总算起来啦，”一绕过楼梯的弯道，还未及看清楚一楼的模样，便已经听到了弗罗拉的招呼声，泰瑞莎微笑转头望去，只见弗罗拉和哈巴塔坐在一处窗边，各自端着一杯饮料，而两人之间的桌面上却铺着一张宽大的纸。

    泰瑞莎快步向两人走去，还未及近前，便已经看清桌面上的纸是一份地图，上面用各种不同的色彩将一片区域涂成了n个小块。

    “这是什么？”泰瑞莎指了指地图问道。

    “这是黑岩山脉这一带片区的挖掘图，”哈巴塔解释，“每年入冬前，附近几个部落都会聚在一起重新审定这份挖掘图，红色的区域是已经部族划定的农耕区，无论任何人都不许进这些区域采掘植物，而黄色和紫色区域是私人农耕区，是否能够挖掘就得看个人的能力，蓝色区域是往年的休耕区，这些地方可供挖掘，但产量恐怕有限，其它的区域才是推荐挖掘的区域。”

    泰瑞莎根据哈巴塔的解释进行了一、一比对和一、一排除，最后发现一个让人颇为郁闷的现象――推荐挖掘的区域大多位于高山或深谷地带，路途艰险，其它地势稍好一些的地方都被划进了农耕区的范围。看样子，估计如果不是这些高山、深谷无论被利用，恐怕这些兽人部落根本不准备留下挖掘区供外人挖掘啊。

    感慨归感慨，该做的事还是得继续做，泰瑞莎顺势坐下，托腮问道：“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找向导吗还是？”

    “向导就不用找了，”哈巴塔当即否定了她的提议，“镇上只要稍微有些能耐的人都不会愿意做向导的――那是会得罪人的活儿，黑岩山脉我来过两三次，虽然不是从这里走，但我们也不走远，安全上应该没问题。”

    泰瑞莎闻言从善如流，自然将所有的一切便都交托给了哈巴塔。

    正事商量完毕，泰瑞莎便迫不及待问道：“哈巴塔，昨天我醉了，听说是青啤和炖肉综合作用的结果――你知道那究竟是什么东西吗，那个导致我醉了的成分？”

    “具体什么成分我也不清楚，”哈巴塔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我也是在和族里一位老巫医闲聊的时候听他提起的，他随口一说，我随耳一听，没太深究。”

    这样的结果不禁令泰瑞莎失望，不过，她仍锲而不舍地继续追问道：“之前难道都没人研究过这种情况吗？”

    哈巴塔挠头想了半晌，只能继续不好意思地摇头……

    泰瑞莎见状不由气瞪了一双圆眸……(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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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8 巧遇兰伯特

    入冬之后的黑岩山脉难得迎来一个晴日，值此时机，已经在小镇上等待好一阵子的冒险者们纷纷出发，太阳还没升到头顶呢，整个小镇就突然间空了一大半，变得比大雪封山之时还要显得冷清。

    泰瑞莎站在小镇南端的高地眺望着大半个小镇，眼见满镇的清冷，再转过头，望着南面白色山脉中不时挪动的一个个黑点，啧叹一声道：“哈巴塔，你确定咱们不用加快一下行程？”

    时值午餐时分，泰瑞莎早以哈巴塔是地主的名义将准备午餐的事宜丢给了他，故而，此时的哈巴塔正在和一个刚刚搭建的简易炉奋斗。

    闻言，哈巴塔头也没抬地说道：“我们的目标不同，不用随大流。”

    好吧，向导都说话了，她自然闭嘴，泰瑞莎耸耸肩，顺着山势向下跳了两步，目标是一株她早盯了小半晌的无核桃果――这玩意儿和桃子挺像，但比桃子要小得多，而且与兽人联盟诸多果类植物相类，它只在冬季结果。

    泰瑞莎突然的动作将无核桃果灌木丛中正在进食的几只小型魔兽惊跑，白皑皑的雪地上因此多了几串轻而浅的脚印――摘了十余颗已经熟透了的无核桃果兜在怀中，顺手捉了一个在雪团里随意搓了搓，便送进口中，一合口，一咬牙，冰冷而甜美的汁水立马充盈满口，端的是十分享受。

    一边啃着桃果，泰瑞莎一边顺着灌木丛向里走――一般而言，无核桃果灌木丛里都会有一种鸟类寄居，这些鸟儿的鸟蛋是极美味的。

    灌木丛很密，最高的地方也不过半人高，泰瑞莎先是弓着身，越往里越觉矮小，甚至有一段路还得压在雪地上匍匐前进，但美食的诱惑在前。竟让她完全无视了这些辛苦――当然，以书灵的话来说，泰瑞莎现在正是无所事事的状态，所以想找些事情来消磨消磨时间……

    走着、爬着，爬着、走着，突然间，前方传来一声小小的“咕咕”声，泰瑞莎一下子兴奋起来，脚下手上的动作都放得格外轻盈。慢慢向出声处靠去，只见灌木丛中慢慢出现了几只不过巴掌大的小雀鸟，决起而飞不过三四十公分，但四下来回窜动的速度却是极快。兴凭肉眼根本无法捕捉到它们的身影，只能看见昏暗的灌木丛包围中一道道浅蓝色的影子――雀鸟身上最美丽的莫过于它们长而柔软的蓝色尾羽。

    泰瑞莎盯着灌木丛中一窝指头大小的鸟蛋，不由得吞咽了一下口水――美味就在眼前啊～～～

    她的心思才动，两只炼金傀儡两只契约兽便纷纷动作起来，悄无声息地向四周散去，努力想形成一个包围圈，就在包围圈即将成形的时刻，不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响亮的爆炸声，巨大的轰鸣声惊吓之下。鸟雀纷飞，呼啦啦齐齐涌向小窝，一只只灵巧而坚硬的鸟喙牢牢地叼起小窝边缘，众鸟齐心，只瞬间便将小窝连着其中一窝的鸟蛋一把拎起，然后迅速逃窜得无影无踪……

    “该死的！”快到嘴边的美味就这样突然消失。泰瑞莎一下没忍住气，暴跳起来――当然，她立刻尝到了一时冲动的恶果，因为她此时其实正蹲在灌木丛中……

    好容易挣脱开勾搭了满头满背的灌木枝叶，泰瑞莎气呼呼地向发出爆炸声的方向赶去。大约又是爬又是走地行进了约七八分钟，她这才好不容易地挤出了灌木丛，还未起身。便听得另一声爆炸声响，吓得她直拍胸口，同时怒睁圆眼向发声处瞪去――

    只见雪地之中升腾起一片浓烟，空气中带着浓重的水气――那是地面上积雪被瞬间汽化后升腾到空中的结果！

    透过朦朦胧胧的雾气，泰瑞莎可以看见自己的对面站着几个异常高大的人影，看体形应该是兽人或半兽人――

    “泰瑞莎-博尔杰？你怎么会在这里？”雾气那头突然传来一句问话，令泰瑞莎万分惊愕，她揉了揉耳朵，不太相信居然会在这里碰上自己的熟人――不，也不能说是熟人，因为她只觉这个声音熟悉，却是一时想不起那是谁……

    “嘿，你个小丫头居然这么忘恩负义啊，”出声之人似乎能够看清泰瑞莎面上露出的茫然神情，故而继续调侃道，“枉我当年还辛辛苦苦地跑到虚界去救你，怎么，这才半年多就把我给忘了？”

    “啊！”如此明确的提示终于让泰瑞莎想起了这个声音的主人，“兰伯特先生！”

    持续的高温中，雾气终于慢慢散去，泰瑞莎的视线终于清晰，这才令她看见了七八名兽人之中，那名唯一的人类――兰伯特。

    ☆☆☆

    “你们要寻找梦魇草？那可真巧了，我们的目标也一样，”兰伯特啃食着现成的午餐，心情大好地闲话着，“不过，今年的梦魇草不太好挖，你们有什么目标了没？”

    泰瑞莎望了眼兰伯特身后不远处只肯用自带干粮的兽人们，然后自然而然地垂下眼睑，为自己捞了一碗肉汤，配上今早刚从伊奇镇带出来的香喷喷烤饼，吃得那叫一个舒心――就目前状况来看，兰伯特与那帮兽人的关系颇为诡异，兽人们既像是以兰伯特为首，又似乎一直在防备着兰伯特一般，这种既信任又防备的状态着实令人看不透……

    泰瑞莎专心喝汤，弗罗拉专心剔骨，哈巴塔左右望了望，这才意识到两个女孩把话语权递交到了自己手上，他这才回应着兰伯特的问话道：“我们决定先到南坡谷地里看看，那里每年都会有些质量不错的梦魇草，怎么着总能采上几株的吧？”

    兰伯特闻言微一挑眉，说道：“几株？你们就这样几株几株地摘，恐怕得拖上个十年八年才可能采够足够治疗用量的梦魇草吧？”

    泰瑞莎闻言，吹气喝汤的动作略略一停，望着汤碗的双眼呆滞在顿了几秒，她这才慢慢放下汤碗，认真地盯着兰伯特――

    “看来你的消息一向灵通。”

    “当然，”兰伯特直接将泰瑞莎这话当作赞美，极自豪一笑道，“这是必须的~”

    “那么，您有什么好的建议吗？”泰瑞莎无奈继续发问。

    “当然，”兰伯特继续微笑，“也许咱们可以进行一轮小小的、小小的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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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晨时分，暴风堡再一次吹起了紧急号角声，这已经是一周之内，第五次在天亮前吹起号角声了，特定的号角声标志着特定的军队编制，与号角声相应的军营中各种骚动，而与之不相关的士兵们则早已经习惯了警醒之后翻个身继续好眠。

    当然，这样的好眠人群自然不包括培迪亚――他虽然不是被号角声召集的军团，但是，他却是传出发布号角命令的人……好吧，准确说，他是负责将这个命令传达下去的人。

    站在窗口，他望着夜色之中迅速集聚的军队，以及缓缓洞开的城门，面色如水。

    “这样密集的攻势要持续到什么时候？”培迪亚低低开口，似在自问，又好似在问某人。

    “你觉得呢？”某人，亦即巴曼淡淡出声反问。

    “西角战线与南麓战线一向互为犄角，”培迪亚一边思考着一边说出自己的意见，“可是最近却出现西线进、南线收的情况，这很不正常。”

    “嗯。”巴曼慢应着，不说同意，也不说反对，但培迪亚却像是受到了鼓励一般继续说道――

    “我查过他们往年的兵力排布情况，如果联盟今年没有刻意加兵的话，那我个人觉得极可能是联盟自身出现了内乱！”

    “哦？”巴曼听得这么大胆的猜测不由得微讶出声，“这是你自己想出来的？”

    培迪亚闻言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这是父亲提点的结果――呃，我没有透露半点军情，是父亲自己从军报上看出端倪，然后在家信里给我的暗示。”

    “我知道，”巴曼出声打断他的解释，无论是对于奥布里翁家男人们对军事的敏感还是对军纪的遵守，他都是有着足够信任的，“既然你对联盟的情况有自己的猜想，那么三天之内将它们写成完整的军情汇报报给我。”

    “是！”培迪亚反射性地大声应是，朦胧的夜色却掩不住他满眼的兴奋――正式的军情汇报啊，那可是要放到暴风堡最高领导群体的桌面上进行共同探讨的东西啊！巴曼居然对他有着如此的期待，培迪亚又怎么能不兴奋呢？

    ☆☆☆

    兰伯特一行的加入突然使得泰瑞莎的行程变得艰难起来，之前的三人行时，虽然是哈巴塔作向导，但整体的行程节奏却是掌握在泰瑞莎手上的――谁让她是三人中体力最差劲的一个呢？

    而在新的团队中，泰瑞莎依旧是体力最差劲的，但节奏却是掌握在了他人手中――尤其是那帮子兽人就像是从不知疲倦一般，每天只瞪着一双凶眼，不断地赶路再赶路，谁要是提出要休息，绝对会被他们的眼神“秒杀”……虽然哈巴塔和弗罗拉不时伸手相帮，但对于泰瑞莎而言，消耗之大依旧令她有些吃不消。

    终于，在新的队伍开拔后的第四天，泰瑞莎病了，她头痛鼻塞全身发冷骨头发疼――简单而言，她感冒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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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9 生病的“福利”？

    人常说，一向不怎么生病的人如果突然发起病来，便极容易出现病来如山倒的情况，而泰瑞莎此时正亲身验证了这样的“常理”――她病了，病得严重，体表高热但体内却是不断发寒，头痛耳呜鼻塞……只要是与感冒有关的所有症状似乎一下子都集中爆发起来，侵占了她身体的每一分知觉。

    神情在朦胧间起伏，泰瑞莎感觉到身边似乎有人在因她而争执，又似乎有人在努力安抚她，流体的食物被喂入食道，苦涩的药物也随之而入，就算是在晕晕沉沉之中，身体也依旧本能地抗拒着那既难闻又难喝的药物，半是灌入半是呕出，只致使病情越发地沉重下去……

    弗罗拉端着空碗从洞穴中走出，迎面便见哈巴塔抬头以目光相询，弗罗拉叹息地摇摇头，说道：“还是那样，只喂进去一半的药，高烧虽然退了点，不过神智还是没有清醒。”

    “我再换个药方试试――哎，当年在族里真不该偷懒，没和巫医学些真正有用的。”哈巴塔说话间便起身要走。还没见他走出几步呢，便听得洞穴出口的另一边响起一阵喧哗之声，虽然没能听清楚喧哗声中具体内容，但哈巴塔和弗罗拉却仍然忍不住拉下一张脸来――之前，因着生病的泰瑞莎的去留问题，他们俩已经和那帮兽人们吵过一架了，以至于双方本就不怎么友好的关系变得紧张而僵硬。

    喧哗声很快便消失了，大约又过了两三分钟，才见兰伯特从之前发出喧哗声的方向走来，仍然是一向惯性的微笑，阳光但却隐隐带着某种客气的疏离。

    无视哈巴塔和弗罗拉若有若无的防备，兰伯特微笑道：“我记得附近好像有一处温泉，那玩意儿对泰瑞莎现在的病情估计有好处。你们俩把她包严实了，我领你们去找找温泉入口。”

    弗罗拉闻言立马转身进洞，而哈巴塔则冲着兰伯特的来路微微抬了抬下巴。同时问道：“你的同伴们不是急着要走？”

    “没事，”兰伯特依旧微笑，“目前而言，泰瑞莎的身体比较重要，我也和他们说好了，等泰瑞莎病好了，也不用那么卖力赶路，反正时间一直是足够充裕的。”

    哈巴塔闻言点点头，转身去做准备。转身之际，没忍住低低嘟囔了一句，听着近似于“早知如此，何必当初”之类的话语。不过，由于声音压得低，又含糊，所以，兰伯特便直接当作没听见，微笑目送……

    ……

    泰瑞莎已经不知道自己的神智这般晕晕沉沉了多久，只觉自己有时像在水中，有时又像在云端，四周围的一切似乎都与自己无关了。知觉与外界的一切联系似乎都蒙上了一层薄纱，好似看得见，又好似看不清，好似伸手便可触及，却又好似远在天边，那种似近又远的感觉端得是令人心痒难耐地难受。

    朦朦胧胧之间。一股热浪从四面八方包围而来，令已经昏沉了n多天的泰瑞莎难得有了几分清醒的意识，她费力睁开眼，只见眼前一片水气氤氲――

    “啊，泰瑞莎。你终于醒了。”弗罗拉的声音响在侧后方，泰瑞莎费力地扭头望去，只见一身白色里衣的弗罗拉抱着自己。两人正坐在一处大约及胸深的水池之中。

    “这是……温泉？”泰瑞莎才出声便发现自己的声音居然如此之软弱低沉，以至于几乎与蚊子的呐呐声差不离……

    “是啊，兰伯特说泡温泉对你的病有好处，我们便带你来试试。”弗罗拉小心挪了挪手脚，让泰瑞莎依靠得更加舒适，同时问道，“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泰瑞莎无力地晃了晃脑袋，努力把持着难得的清醒，然后一字一顿，颇为艰难地报出一串药物名单，示意弗罗拉记住，直到说完这样一段长句之后，她才像是耗尽了体力般再次闭眼昏睡。

    泡了温泉发了汗，再加上泰瑞莎这名合格炼金师自配的药水发挥了作用，这一天夜里，泰瑞莎的高热终于下去了，但是，高烧过后带来的体虚酸软却并不是短时间能调理好的，由此，一群人最终还是以这个温泉洞穴为暂居点，临时停驻了下来。

    ☆☆☆

    温泉洞穴位于黑岩山脉南麓的一道深谷裂隙之中，如果不是有熟人带路，一般人正常情况下是不会找到这个入口的，洞穴中的高热不知因何而起，恰好有一道地下融雪河道流经此地，久而久之便成就了此地的温泉。高温之下，岩石产生了特异的变化，一些微量元素渗入水中，使得此地温泉带着某些奇异的特性。多泡几次不仅有益健康，而且还有宁神定心的功效，对修为也是极有好处的，故而，虽然因着泰瑞莎的身体而多停留了几天，但与兰伯特同行的兽人们却十分难得地没有再发出任何异议之声。

    泡在热水之中，泰瑞莎全身放松，感受水流缓缓流动，抚过身周肌肤，柔和而舒缓，感受着热意浸透身子，从皮肤往里，深入肌肉，再往里，透入骨髓，以至于全身由里而外都透着一股子暖暖的慵懒……在这种令人放松的暖意中，她虽闭目宁神，但整个人却是异常肃然的――因为她发现，这一病，不仅令她的身体出了问题，就连她的灵识也受到了影响……

    识海之中，原本泾渭分明呈现太极状的两股能量竟然在她根本没察觉的情况下，出现了某种边界模糊的情况――之所以不说是融合，是因为泰瑞莎并没有感觉到自己的精神力有增长。

    在她识海之中的这两股能量，一股是她自身的精神力，而另一股则是未被她吸收却受她制约的灵魂之力，如果二者融合，便代表着后者被前者所吸收，可是，泰瑞莎的精神力总量，目前却没有出现任何变化。这说明，二者并未融合，而是产生了某种她也无数掌控的变化……

    这样的情况令泰瑞莎产生了几分忧虑之心――灵识是如此慎密而神奇的东西，一点点小差错都有可能导致可怕的变化，所以，她从成为炼金师的第一天起，便被不断告知，对精神力的绝对控制是炼金师一切基础中的基础！

    迫不及待地，泰瑞莎开始试图去探索变异的所在――

    主意识缓缓渗透进去，精神力的每一分变化便逐渐在泰瑞莎心中展开，它们被不断地细分再细分，直到已经被分解得不到再小为止……

    意识海的边界，在那个控制与失控的边缘，泰瑞莎突然发现了一股奇特的能量在游离，闪亮而细碎，有如无数只银色小鱼组成的一条细长丝线，就在她的意识海的边际流动着，有时进来，有时出去，在它行进的范围之内，一切能量似乎变得乖顺柔和，不再具有排它性――

    那是什么？

    它怎么会出现在她的识海之中？

    泰瑞莎努力集中精神力去试图捕捉，才一动念，细长银丝一般的特异能量突然间从中间断裂开来，无数细碎的银色光芒四下纷散，只有微不可察的丁点能量进入她的“包围圈”中，乖顺地、柔和地，听凭她的支配。

    精神力才一安静，原本四处飞散，逃得遥遥无踪的能量却又不知从何处钻了出来，继续在意识海的边缘游走，重复着之前的“工作”。

    泰瑞莎怔然，不由得再次“出手”，结果同样的“逃窜-捕捉-重归”再次上演。与此同时，她的精神力之中，又多了一抹细碎到没有任何存在感的特异能量……

    泰瑞莎就像个捉萤火虫的孩子一般，不厌其烦地一而再、再而三地“出手”，直到她掌握了足够研究的能量之后，这才停止“捕捉”，专注研究起那一抹特异能量的来源与性质。

    初初接触，能量有如顽皮的小鱼，在精神力的能量间隙间自由地四下窜动着，几乎让人捕捉不到，由于泰瑞莎的精神力结构一直是触手式的，所以，无数触手之间绝对都存在着一定的空隙，这便给了这抹特异能量足够的活动空间，一方跑，一方追，来回穿行于无数精神力触手的空隙之中，无形之中，泰瑞莎对精神力的控制模式开始渐渐发生变化――触手式的粗犷操作已经无法满足捕捉那细如游丝，巧如活鱼的特异能量的要求，压力之下，精神力控制开始变得更加地精致，更加地细腻，原本的精神力触手开始不断延长、细化，能量间的交错变得越发密集起来，一道夹着一道，一层叠着一层，细细密密地不断叠加在一起……

    当新的能量结构成形之际，整个识海中的能量都为之一震，按着旧式规则运行的能量僵在半途之中，却几乎在瞬间，一股全新的法则便袭卷整个识海，无数的能量暴动着，突破旧的束缚，涌向新的法则，一切毁灭与重建都在同一时刻发生……

    泰瑞莎意识世界里的变化是如此之剧烈，以至于严重波及到了意识世界之外――原本宁静的温泉突然快速旋转起来，一道道小小的涡漩迅速在泰瑞莎身体周边成形，并且贴在她的身周聚集不散，弗罗拉受惊之下，迅速跃出温泉，一身湿漉地站在岸边，既想动手又怕打扰，越想出去求助，又担心泰瑞莎的半裸身躯曝光，正当她如此两相为难地纠结着，突然间，那一道道小涡漩突然间一个个爆炸开来，无数的小水柱在温泉水面上此起彼伏，漫天水珠之中，泰瑞莎竟然踏水而行，一步一步，徐缓而安然，如履平地一般，缓慢而优雅地走过温泉水面……(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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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0 某人的计划

    兰伯特打量着眼前的泰瑞莎，神情好奇且微讶，好像重新认识了她一般，他的惊讶如此之明显，以至于令泰瑞莎都有些不舒服了――

    “兰伯特先生，您在看什么？”泰瑞莎抚了抚自己的脸颊不解道，“我有什么不对吗？”

    “有！”兰伯特笃定道，“你居然能在这样的情况下都有所突破……泰瑞莎，该说你是天赋好呢，还是运气不好？”

    泰瑞莎闻言，当下会意，不过，她却只微微一笑，并没有多说什么。

    反倒是跟在泰瑞莎身后走出温泉洞穴的弗罗拉不解地问道：“有突破不就代表着有进步吗？这难道不是件好事？”

    “对别人是好事，对她，可不一定，”兰伯特微一耸肩，不甚在乎道，“罢了，反正得了梦魇草自然就有办法了。”

    弗罗拉闻言忙追在泰瑞莎身上去追问之前那番对话究竟是何意味，兰伯特站在温泉溶洞的入口边，望着两个女孩打打闹闹地走远，一向带笑的面容却是难得地卸下那分笑意，目光深沉……

    好容易避重就轻地将半信半疑的弗罗拉打发走，泰瑞莎端躺在因地热而温暖的洞穴中，闭着眼，却并不是在睡觉――她在熟悉已经涣然一新的精神力。

    识海之中，精神力如网，一层叠着一层裹成了一个大蚕茧，而另一部分并未被泰瑞莎吸收了的灵魂之力则像是一团浓重雾气一般围绕在“蚕茧”周围，两两相近的地方则会不时有一道奇异的银色能量在四下流窜着，惊鸿一现，却又迅速消失。

    泰瑞莎心念一动，“蚕茧”中就有无数细丝般的精神力抽离出来，然后迅速在识海之中交错穿插着，呈现出不同形状的网状结构来。这样的精神力结构令泰瑞莎的精神力变得异常的敏感，她才稍一动念，精神力网络便以着某种特定的节奏快速跃动起来。只瞬间，她目前身处的这个洞穴中的各处细节立马映入脑海之中――而识海之中也恍然出现一个半透明的等比例缩小的洞穴模型……

    精细控制的能力又加强了，可是，与此同时，灵识的疲惫感却也在迅速攀升，不过数分钟，泰瑞莎便感觉到眼前发黑，头脑晕眩――她的灵识已经支持不住如此精细的控制，就像一匹瘸腿的马。也许在漫步走的时候看不出异常，可是一旦快跑起来，那便绝对会出事的……

    睁开眼，眼前一片漆黑。泰瑞莎就这样瞪着黑暗，好半晌这才懒懒合上眼，总算安然睡去。

    ☆☆☆

    再次启程之后，果如兰伯特所言，整个小队的前进节奏又回到了泰瑞莎的手中，只要她一句话，无论有多少人不爽，一行人都会停下来安营休息，故而一行人的行程变得其慢无比。甚至慢到许多比他们晚出发的队伍都超越了他们――

    “泰瑞莎，你难道不想摘梦魇草了吗？”终于某次休息中，就连弗罗拉也对他们这样的龟速产生了别扭情绪，忍不住跑到泰瑞莎身边，小声嘀咕。

    泰瑞莎正喝着水，闻言抿唇一笑。应道：“当然要啊，不要梦魇草，我这么辛苦地跑来黑岩山脉做什么？”

    “可是，以我们现在的速度，恐怕等我们赶到的时候。梦魇草早给人拔光了啊。”弗罗拉不解地随口猜疑道，“难不成，你其实是知道某些特殊的生长地点。所以不急？”

    “怎么可能，”泰瑞莎闻言失笑，“就算有什么特殊地点也应该是哈巴塔更了解，我怎么可能知道？”

    “那你究竟是怎么想的？”弗罗拉索性直接问出疑问来。

    泰瑞莎将手中的水壶递给小妖小狐，让两只小家伙去抢着玩，这才挽过弗罗拉的手，在她耳边低低笑道：“这么慢赶路可不是我的主意――我不过是顺着人家的心意办事而已。”

    弗罗拉不解挑眉。

    泰瑞莎则以指代笔，在她掌心写下了几个字。

    弗罗拉愣了数秒这才领悟，然后陡然一惊，差点便脱口而出新的疑问，所幸泰瑞莎早有准备，忙捂住了她的口，并作出噤声的姿势。

    两个女孩就着这样的姿势，“手聊”了一会，正逐步形成某种默契呢，却见小妖和小狐突然从边上窜回泰瑞莎的双肩上，一下将弗罗拉的脑袋给挤到一边去。

    突来的变化令泰瑞莎惊讶，同时也令弗罗拉恼然，不过，很快地，两人便了解除了小妖和小狐的用意――

    “博尔杰小姐，打扰了。”

    一路同行以来，始终保持多数沉默状态的兽人们终于派出了一个代表来向泰瑞莎试探口风了……

    这是名狐族的兽人，别看狐族的女性兽人往往美艳逼人，可狐族的男性兽人却并没有保持这份优良基因，他们大多长得乏味可陈，除了特异的发色与瞳孔，从外形上几乎看不出狐族兽人与人类的区别。

    不过，任何一个对兽人部族有所了解的人都不会小看任何一个狐族兽人――哪怕他是一个孩子――因为狐族兽人，尤其是男性兽人往往以精明和擅长谋算而闻名，依靠这样的天性，狐族成为联盟中的一大部族势力，而且，还是大势力中难得全族团结的部族！

    “您好，”泰瑞莎微笑回应着对方的问候，“怎么称呼您呢？”

    “你可以称呼我为狸。”狐族兽人同样微笑应答――只一抹笑容便让原本凡味可陈的面容变得灵动起来，不禁让人感慨上天对狐族人的厚爱。

    狸？泰瑞莎听着这样的名字，在心中翻了一个白眼――狐族中，十个孩子里有六个的小名都与“狸”有关，不是带着“狸”字的音，就是与“狸”的诸多衍生意有关，现下，这名狐族兽人既然让自己称呼他“狸”，而不是告之全名，其实也便是一种没有什么诚意表现。

    “好吧，狸~”泰瑞莎念及这个名字的时候忍不住微讽一笑，“您屈尊过来，有什么要紧事吗？”

    狸自然听得出泰瑞莎的微讽，但他却并不在意，十分直白地说出自己的意图来：“我希望就日后的行程与你……们达成一个协议。”

    泰瑞莎闻言挑眉，“有什么协议可达成的呢？兰伯特可和我说了，一切随我的身体需要，您知道的，前不久，我才则刚刚‘大！病！’一场。”

    特意强调的“大病”一词令狸脸上闪过几分狼狈神色，不过，他仍旧坚持道：“正是考虑到诸位的身体，以及天气因素，我才觉得我们日后的行程需要进行一定的调整。”

    泰瑞莎一边听着他的说明，一边目光似有若无地瞟过兰伯特所在的方向，然后毫无意外地接到了一抹似笑非笑的特异表情……(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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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1 某人的算计

    阳光未及闪耀的清晨，积雪覆盖的黑岩山脉安静得如同死寂一般，在这个一天中气温最低的时候，却是冥想最有利的时候，泰瑞莎早早便已经醒来，盘坐在雪地之中，周身的寒冷却让神智更加地清醒和冷静，此时冥想，会有一种与大自然水乳交融的畅快感，而且，沉醉之中，却又神奇地有一分异常的清醒，令人能够极理智而极清晰地感应自身的状况――这种感受是如此之独特，以至于令泰瑞莎这样原本喜爱睡懒觉的孩子也坚持养成了天天早起冥想的习惯。

    当第一缕阳光爬过山梁照耀到泰瑞莎身上之时，她的整个意识世界突然间由极静转为极动，似乎一瞬间所有的一切机能都被从沉睡中唤醒一般，各种活跃各种生机勃勃，那种全身心都充满了力量，好似自己无所不能一般的畅快感会令每个人都不禁为之着迷。

    当一切重归平静之时，她叹息般地深深呼吸，缓缓睁开眼，只觉眼前的一切都如同被重新洗礼过一般，全新而美丽。

    与此同时，一声同样的长叹在她身后响起，却是应和着她的节奏，自然而然地融进她的气息范围之中，没有产生丝毫的异样――那是兰伯特，他在她身后站着，显得如此之自然，好似他本该就在那里一般，令人完全产生不出丁点的排斥感。

    “以二级强度的精神力驾驭网式结构，泰瑞莎，真不知该说你是太天才，还是太莽撞。”兰伯特的声音顺着晨风吹来，柔和而不带任何侵略性。

    泰瑞莎低眉敛目，整个人显得安静而恬美，她微笑，却不应什么，无论是天才还是莽撞。反正事已至此，便没什么需要再言说的了。

    “你的入门训练，我听说了，”兰伯特一面说着，一面走到她身边，与她并行坐着，同样望着前方壮丽的旭日初升的景观，“我有一个比使用梦魇草更简单的方法可以帮你，所以。咱们做一笔交易，怎么样？”

    泰瑞莎这下才算是转头望向兰伯特，看得认真而专注，那双如同上等玉石一般的翠色眼眸在阳光的照耀之下。居然透彻地几乎看不见其余杂色，美地几近令人惊心动魄――

    “你的要求是什么？”泰瑞莎缓缓出声，小脑袋不自觉地轻轻一偏，显得认真却幼稚。

    望着那独特的翠色，兰伯特的眼不由得微微一眯，很自然地联想到另一个有着同样美丽眼神的男人――只不过，同样的这双眼，在不同人身上却显示出完全不同的风情……

    是啊，风情……泰瑞莎不过十余岁的年纪居然就已经拥有了属于自己的独特风韵。虽然稚嫩，虽然不醒目，但却实实在在是存在的――也不知再过几年，等她的容貌身段完全长开了，等她的气质风韵更加沉淀了，却不知她又会成长成什么模样的美人呢？

    这般遐思只一恍神便被兰伯特压抑了下去。他微微一笑，好似刚才那一瞬间的走神根本不存在一般，说道：“对你而言，也不难――拖。”

    “拖？拖什么？”泰瑞莎微一挑眉，“挑时间？挑进程？还是？”

    兰伯特闻言颌首：“拖时间――拖过梦魇草的成熟季。直到下一轮雪季来临。”

    “为什么，”泰瑞莎闻言立马板起脸来，“拖到下一个雪季的话。我们大家的生病安全都无法保证！”

    “这不用担心，”兰伯特微笑，“到时，一定会安排你们在最安全的避雪地点的――怎么样，这个交易很划算吧？”

    泰瑞莎却并没有被他的避重就轻给糊弄过去，继续问道：“为什么和我做这样的交易？以你的能耐，不至于到了这里才考虑这样的事。”

    “啊，这倒是，”兰伯特笑着解释，“原计划自然是有的，不过，既然碰上你，自然就有了更好的选择――你放心，我可不敢怎么坑你，安迪叔叔的护短可是各族闻名的。”

    这个理由倒是可信，泰瑞莎闻言不由点头颌首――她家老爹看着就像是个精英级的，有他在自己身后罩着，一般人马估计的确不敢明里算计她。

    有了这个可以说服自己的理由，泰瑞莎自然爽快地应允了兰伯特的条件，协议一成，她不由好奇心起，问道：“你原先的计划是什么，方便说说吗？”

    “黑岩山脉中有一个脾气古怪的老家伙，”兰伯特伸手指了指西南的方向，说道，“原本，我是打算从他那里走的――此次行程的最后，我们需要一名炼金师全力协作才能达成目的，这也是那些兽人会忍让于你的重要原因――现在碰上你，倒也正好，省得我和那个难缠的老家伙打交道了。”

    估计是心情大好，兰伯特的笑意大大地，灿烂如阳――不得不承认，抛开对这个背景神秘的家伙小心谨慎的防备，兰伯特的确是个足够帅气，足够迷人的男人……

    ……

    因着兰伯特的特异神情，泰瑞莎突然飘远的思路被手上的一阵痛楚给唤了回来，才一回神，便听到狸悦耳的男中音――

    “……无论是贵方还是我方，大家的目标都很一致――到达蓝海湖高山草甸区，”狸对着泰瑞莎侃侃而谈，“而以我们目前的速度，初步估计，等我们抵达了蓝海湖，那里的梦魇草就算没被先前到达的冒险者们采摘完，那恐怕也将接近枯萎--快要枯萎的梦魇草恐怕并不符合你的需要吧。”

    泰瑞莎微笑点头，一副乖乖样，不过，一时走神的她只来得及捕捉到狸最后的这几句话，至于他之前的长篇大论，她却是一字也没听进去，所以为了安全起见，她并没有冒然接话，而是示意狸继续说。

    狸见状，微有一瞬间的迟疑――他似乎有几分无法确定眼前的人类女孩是真乖还是装乖……不过，无论如何，该说的话，他还是要继续的：“如此说来。我是否可以理解为，在加快速度一事上，贵方没有异议？”

    “话不能这么说，”刚才还“很乖”的泰瑞莎立马就“不乖”了，“现在的速度是以我的身体健康为标准的，如果再加快，我也不知道哪天是不是突然又病了――与其病着浪费数天时间，甚至有可能中断行程，还不如走慢些。更保险，你说是不？”

    “那么，如果保证了你的健康状况的同时进行加速，你们不会再有异议了吧？”狸似乎就等着泰瑞莎这句话。当即紧跟着提出自己的建议，“我们可以出劳力，用背篓，或者其它方式带你走。这样的话，也不会拖累你的身体，怎么样？”

    泰瑞莎闻言不禁挑眉，同时不断点着头，略带惊喜的神情充满着愉悦，好似十分满意他建议。但是，一出口，话意转是一转道：“这个建议可以考虑--我想，我需要好好地，想一想。”

    话音刚落，泰瑞莎便捕捉到狸的眼中闪过一抹精光――

    “好。那我就敬候佳音，”说完这话，狸顿了顿，别有深意地加了一句道，“希望此次的合作能够皆大欢喜。意外情况自然是谁也不愿意碰上的，你说，是吧？”

    丢下这句微带警告的言语。狸转身便大步走回了自己的族人那里。

    他一走，弗罗拉便将泰瑞莎拉回临时搭建的雪洞中，不解问道：“泰瑞莎，你刚才在发什么呆呢，都走了半天神儿。”

    面对弗罗拉微有些古怪的眼神，泰瑞莎只微微一笑，极淡定应道：“我在琢磨着我貌似被兰伯特算计了。”

    一边说着，她将自己与兰伯特的交易细说了一遍，不料，弗罗拉听后竟不由大点其头道：“绝对的，兰伯特看着就是极精明的家伙，你和他合作，绝对只有被算计的份！”

    这样明显带着偏见的言语听入耳中，自然令人不由喷笑，泰瑞莎禁不住抱住弗罗拉，笑着滚进她的怀里，一边笑还一边应道：“弗罗拉，你可真是太可爱了~”

    弗罗拉一时也搞不明白她这是在夸自己呢，还是在损自己，故而没好气地咧了咧嘴，手下轻轻掐着泰瑞莎的脸颊道：“哎哎哎，别卖乖哦，你还没说兰伯特有没有告诉你他们的目的呢――那些兽人看着就不是好招惹的，明显带着军方的味道。”

    赖在弗罗拉的怀里，泰瑞莎扯着她的一缕长发把玩，同时应道：“具体内容，他自然不会和我说，不过，光听他透露的部分，我估计着他们是要开启某个遗迹，或者宝藏。”

    “这倒也说得通，”弗罗拉闻言不停颌首，“黑岩山脉可以算是联盟范围内最古老的一座山脉，从这里诞生了诸多辉煌灿烂的文明，虽然现在黑岩山脉变得贫瘠不堪，但山脉底下却依旧埋藏着各种各样各个时代的传说――嗯，看来这些兽人来头不简单啊。”

    “为什么这么说？”泰瑞莎眨巴着眼睛，不解――因着人类与兽人间一贯的不对付，泰瑞莎在帝国期间并未能了解太多关于兽人联盟的信息。

    弗罗拉双手一使劲儿，将泰瑞莎从她怀里托将起来，让她乖乖坐好，这才为她解释道：“黑岩山脉之中藏有遗迹的事情是兽人们公认的，但，具体在何处有，怎么开启，又是哪个文明的遗迹或宝藏却一直是迷，无数不同种族的冒险者都来此探寻过，却始终一无所获，不过，我听说，在一些古老的部族手中会有记录一些遗迹信息的古文献，不过是碍着部族间彼此的共识，没有谁敢先一步出手――大家都怕破坏黑岩山脉的神圣。而如今，这些兽人既然如此自信地前来挖掘，想必势力强大啊。”

    “啧，那可就有些麻烦了，”泰瑞莎摸了摸下巴，思及狐族人狸的催促之情，这才发现了自己接收了一个大麻烦……(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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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2 内线

    又是一年冬雪皑皑，覆着一层“白色外衣”的帝都比其它时节多了几分庄重肃穆之感，未融的雪反着光，反倒令冬日的光照更加地明亮，在这样积雪的日子里，孩子们最大的乐趣莫过于堆雪人、打雪仗，在雪地中跑啊、跳啊，就算再刺骨的寒冷也会很快被他们遗忘……当然，堆雪人、打雪仗很多时候并不一定是孩子们的专利――

    “这边堆个熊，趴着睡觉的，堆得肥肥地，可爱点~”贝妮塔全身裹得厚实保暖，在院子的雪地里蹦来跳去，指点着仆人们堆雪景――连续十几天的降雪使得庭院中的积雪厚达二三十公分，正好足够她玩儿的~

    偌大的庭院中已经堆了二十余处雪景，都是贝妮塔设计指挥的，可不是她不愿意亲自去堆，实在是仆人们根本就不让她插手，所以，她只能以这样的方式来满足自己对雪景的兴奋之情……

    亚尔曼-瑟斯坦站在窗边，透过明亮的落地窗清晰地看到贝妮塔的兴奋与欢乐，看着她像一只小鹿一样在雪地上窜来窜去，有时专注地盯着仆人们雕刻雪雕，有时却又突然捉起一团雪球塞进某个仆人的衣领中，然后顽皮地笑着跑开――她的快乐如此之简单，简单得不由令人羡慕。

    眼前是贝妮塔简单的快乐，身后却是他的得力干将清晰准确的各项机密军情汇报，一字一句都关乎着整个帝国的大事、要事。

    好容易等汇报告了一个段落，亚尔曼-瑟斯坦却仍旧望着窗外，似乎完全没有回头的意思，而他的部下也不敢催促，一时间，书房中立马弥漫开一股异样的寂静――

    “咳，叔叔，您这是在思考还是在发呆啊？”一个有些惫懒的声音打破了宁静。

    亚尔曼转过身来，望着那个称呼自己为叔叔的人。一时面无表情，半晌才道：“你原来还记得我是你叔叔啊。”

    “哎，我就是把自己都忘了，也不敢忘了叔叔您哪，不是？”那人以着与粗犷外型不太相称的油滑腔调回应着亚尔曼，满脸的笑容十分灿烂。

    亚尔曼见状面无表情地走回办公桌，从一堆机密件中抽出某一份来，向那人丢去，同时道：“既然是你看中的人。你自己想办法解决他。”

    文件档丢至眼前，散落而出的纸页上密密麻麻地是端庄正式的书写文体，漂亮得如同机器打印的一般，一共厚厚的十余页字迹几乎都是一水的工整。就连标点符号都几乎没有任何偏差――文件的题头用比正文稍大两号的字体标注“论西北边防兽人联盟频繁进军异状”，而文件的末尾，则用比正文小了一号的字体写上一个简单的名字，“培迪亚-奥布里翁。”

    英斯一见这个名字，蹭地一下从沙发上跳了起来，兴奋道：“叔叔，您终于同意让他接我的位子啦！”

    亚尔曼却是无视英斯的这分兴奋，反而目光如刀，神情冷峻：“前提是你能彻底收服他！”

    特意强调的“收服”两字带着强烈的警告意味。

    英斯闻言立马收起一切惫懒和皮性儿。站起身，板着脸，郑而重之地行了一个军礼，严肃而认真地立下了军令状：“您所愿，吾之命！”

    ☆☆☆

    直到离开瑟斯坦庄园回到了自己在帝都的住所，英斯仍是不改那满腹的兴奋之情――自从培迪亚半年前出事至今。他一直试图说服瑟斯坦大公，让培迪亚成为自己的接班人，可是，这半年来，瑟斯坦大人却始终没有给出一个明确的答复。如今突然如此清晰地给他允诺，自然无怪乎英斯如此兴奋。

    兴奋之余，他不免将一直收在怀中的文件档翻出来细看――今天这一幕摆明了表示瑟斯坦大公的改变源于此份文件。

    先扫了眼题头。英斯不由点头，暗赞培迪亚的字迹与严谨，一路往下看去，英斯的眉头不由越蹙越紧，越蹙越紧，及到最后几页纸时，他的眉间几乎打起结来了，而且阅读的速度放得极慢，不时地，还会回头拿之前的几页来进行某种比对，甚而，他还忍不住翻箱倒柜地找出了闲置的地图，对照着研究起来――

    时间在一点点地流逝，对于专注的人而言，它是如此之迅速，以至于什么时候已经夜深了，英斯也没有察觉。

    直到将整个文档都吃透了，英斯这才敲着地图，一脸不知该是高兴，还是该苦笑的怪异神情――

    “培迪亚啊培迪亚，你可真是个狂妄的大胆小子……”

    ……

    同样的感慨也出现在另一个人的口中，只不过，此人正面对着这件文档的撰写人――

    “培迪亚，你可真够大胆的，居然敢把兽人王都给编排了进来。”巴曼用手中的文件敲着桌面，面无表情，口气也听不出是赞还是骂。

    在他身前，培迪亚低眉敛目，一副乖乖听训的模样。

    “说说吧，你倒究竟是怎么得出这样的结论的――别拿你报告里的那堆东拉西扯的东西糊弄我。”

    安静在两人间维持了半晌，培迪亚总算出声道：“报告里的才是主体，报告外的不过是坚定信念的旁证罢了，不列入也不妨碍，联盟此次入冬以来的频繁攻势和边界的异常动静明显呈现出一种色厉内荏的味道，再加之联盟内部的形势，我才大胆推测他们的领导层出现了问题……”

    “领导层出现问题，所以，他们才必须采用这种方法将联盟内部的主要矛盾的关注视线转移到帝国来，以免再次发生联盟动乱，毕竟兽人王的选举才过去没多久，是吧。”巴曼迅速替培迪亚将他接下来要说的话补齐，然后直指核心道，“你是怎么确定兽人王出事的消息，这一点，就连我们也只是隐约猜测，没有定论！”

    “我的内线，”培迪亚说完这话便垂下眼来，不再言语。

    巴曼一挑眉，“你什么时候居然能在兽人王身边安插了内线，别开这种玩笑！”

    兽人王是联盟共主，他身边收用的绝对是最顶级忠诚的，西北联合军部几十年的努力都无法往里探知消息，他可不信嫩青如培迪亚居然能做到联合军部都无法做到的事！

    静默之中，培迪亚却给出了一个巴曼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的答案――

    “内线不在联盟，在帝国！”(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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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3 冰缝中的尸体

    暴雪纷飞，遮天蔽日，它来得如此之凶猛，以至于令所有人都有些促不及防，尚在黑岩山脉中努力“寻宝”的人们都为此而嚎嚎叫苦，因为今年的这场风雪来得蹊跷，以至于所有进山的人都不及防备，要按着往年的气候规律，黑岩山脉的停雪期一般会长达十五至二十天，这便给了这些冒险者们以足够的时候上山下山，顺带寻宝，可是，今年，这个周期却大大缩短，大约从第十二天起便突然起了暴雪，雪势之大，根本令人无法前行！

    茫茫白雪之中，一行几乎被风雪给遮埋了半个身子的人们在积雪中辛苦前行，顶着狂风，他们行进得艰难，如果不是贴着山壁走，恐怕随时来一阵巨风便会将他们当场卷走，半边身子紧挨着山壁，一步一挪地走着，每一步都显得格外艰难，突然间，领头之人一个错身，竟一下从众人的视线中消失了，队伍排行第二的队员连忙拉了拉腰间的粗绳索，只觉绳索那头很快传回回应的信号，他这才松了一口气，顺着绳索上传来的拉力一步一步地向前挪动着，没走出几步，突然身前一松，之前还不断呼啸的强大风力不知怎地一下子消失不见了，瞬间的变化令他一时没反应过来，脚下踉跄了几下，方才站稳――

    这是个小裂缝，深藏于山壁之中，窄却极深，虽然头顶依旧风声大作，雪花乱飘，但在这样恶劣的环境中能避免风雪的迎面袭击已经是一件极其幸福的事情，一行人哪里还会再挑剔什么，当即驻扎下来，暂作休整。

    泰瑞莎一路晕晕沉沉，直到此时方才感觉到几分安定，一直盖在她头顶的厚布被人掀开，一个语带关怀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泰瑞莎，你还好吧？”

    泰瑞莎晃了晃脑袋。有些艰难地从大大的背篓中站起身来，迫不及待地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一下已经僵直的身体――这一路，她完全是被人扛在肩上前进的，所谓“背篓法”便是狐族人狸提出的“加快大家进程的好方法”……

    虽然泰瑞莎最初是不太愿意被当成货物一般被人肩扛手提着前进――虽然那样的话，她根本无须费力，但没过几日，天气的陡然变化，便逼得她不得不适应这样的前进方式。毕竟以她那娇弱的小体格，根本禁不起这样的风雪侵袭。

    从背篓中走出，泰瑞莎虽然还有几分晕乎，但从头顶扑下来的寒冷雪花却令她本能地从空间戒指中掏出相应的魔法石。在狭小的空间中布置起隔风挡雪的魔法护罩。

    淡淡的蓝光很快便在裂缝中升起，如同一张大网，将呼啸的风与狂降的雪牢牢地挡在了外边，兽人们也极有默契地开始动手将护罩内的积雪清理出去，以此整理出一片可供生火休息的临时营地。

    乳白色的魔法灯光照耀之下，大家各行其是，忙碌却极有条理，打扫着打扫着，突然间。泰瑞莎发出了一声短促的低呼，一下子便将所有人的注意力拉了过去，弗罗拉更是第一时间跃到了她身边――

    “没事，就是几个冻死的冒险者。”弗罗拉出声将欲赶过来的其他人打发了回去。

    只见泰瑞莎身前一米处左右，三名面目狰狞的冰雕夹在只供一人通行的裂缝之中，狭小的裂缝以及突来的死亡使得三个的形体及表情都出现了严重的变形。再加上冰封及魔法灯冷光的光照效果，几重效果叠加在一起，便显得这一行三人的形象格外地狰狞吓人。

    弗罗拉将泰瑞莎拉到自己身后护着，然后自己上前，打算将那三名冻死的冰雕给处理出去。却没料想她才走出没几步却听身后泰瑞莎一声低唤：“弗罗拉，你先别动。”

    弗罗拉虽觉疑惑，但还是听话地停下脚步。回头望着泰瑞莎，以目光相询。

    却见泰瑞莎几步上前超过弗罗拉，倒是比她先行一步靠近了那三个冰雕，丝毫也未见之前的那份惊吓。

    “有什么异常吗？”弗罗拉紧跟泰瑞莎身后问道。

    “他们死得很奇怪，”泰瑞莎手上戴着一定性手套，一手拿着小刷子，一手拿着融冰剂，小心翼翼地清理着尸体身上的冰块，不多时便将三座冰雕的脖颈及头部清理了出来。

    冰块一融化，三具头颅初初接触空气便迅速地腐败，皮肉消融、毛发脱落，黑烟轻腾，黑水淌流，整个模样吓人得紧，就算是见惯了各种世面的弗罗拉也不禁微微皱了皱眉子，面露不快，但泰瑞莎却盯着极专注、极认真，好似眼前的不是如此恶心的场面，而是某个精美艺术品一般――

    “看出什么来了，”一个声音在泰瑞莎侧后方发问，声音低而微带笑。

    “这三具尸体应该死了有些年头了，不过是被冰在这里，所以一直没事，”泰瑞莎可没理会发声询问的是谁，目不转睛地研究着那三具尸骨的同时，侃侃而谈道，“而且他们应该是中了剧毒死去的，才会出现这样扭曲的形体及面部表情，也所以，才会在一接触略为温暖的空气，立马就液化了。”

    “嗯，剧毒，那可不是什么好东西。”之前发问的声音适时应和着，“不过，都是几年前的东西了，应该不会对我们有什么影响吧？”

    “错！”泰瑞莎面目严肃地应着，一转头，正打算说些什么却被眼前也不知何时冒出来的人吓了一跳，本能地向后一撤，差点便撞上正在迅速腐化的尸骨――

    “小心，”兰伯特说着，伸手捉着她的肩，一下将她拉回自己身边，“你都是中级炼金师了，做事怎么还这么粗心？”

    “谁叫你神出鬼没地，”泰瑞莎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嗔道，“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的啊！”

    兰伯特闻言哈哈笑着，没什么诚意地道歉道：“好吧，好吧，是我的错，下次注意――这下你可以继续说说刚才的话题了吧？”

    谈及正事，泰瑞莎立马变得严肃起来：“我查看过这附近冰层的完整性，发现没有任何破坏的痕迹，等于说，自从这几人死后，这里都没什么变化，从这些人死亡的情况来判断，他们中的剧毒应该是及时性发作的，就算三人有什么神奇的抗毒方法，也一定支撑不了多久！”

    此话一出，兰伯特的笑脸渐渐收了回去，他挑了挑眉，说道：“依你这意思，那个剧毒源头离我们不远？”

    “是的，不远……或者，还很近！”泰瑞莎郑重其是地点头！(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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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4 一探冰缝

    篝火在夜色中燃烧着，不时暴出几声柴火油脂的“噼啪”声，淡淡的松木香在清冷的夜中弥漫开来。一只热气腾腾的碗被端到泰瑞莎眼前，升腾的白色雾气一下子迷糊了她双眼上戴着的辅助镜片。

    “先吃点东西，”弗罗拉的声音在泰瑞莎身后响起，与此同时，她一把扯下泰瑞莎眼上的镜片，还了一片清明给泰瑞莎。

    泰瑞莎见状，只能无奈地停下对那三具尸骨的研究，双手接过热气腾腾的碗，倒不急着吃，反倒借着那股子暖意温手。

    “什么时候了？”泰瑞莎问。

    “午后两点左右了吧。”弗罗拉手上也是一碗热汤，正与泰瑞莎并排坐着，顺带回答了她的话。

    “哎，时间过得可真快，这都快三个小时了，他们怎么还没动静？”泰瑞莎说话间不自主地回头，望向一端因着被挖掘出冰雕而空出一条狭窄通道的冰缝，目带几分担忧――三个小时前，在众人的协助下，她挖出了冰缝中的尸骨用以研究，而兰伯特也不知哪根筋突然不对了，打着头前探索的旗号，领着几个人便进了那处冰缝，至今却是一点消息也没有。

    “没消息就是好消息，”弗罗拉一手端汤喝着，一手拎着一根树枝轻轻戳了戳泡在特制溶液中的尸骨，好奇地问着泰瑞莎，“怎么样，炼金师小姐，你对着这堆烂得几乎只剩骨头的东西盯了都快两个小时了，研究出什么东西来没？”

    泰瑞莎伸手轻拍弗罗拉的手背，同时微懒嗔道：“别乱动，以后碰着这种不知名死因的尸体远点儿，谁知道会不会不小心沾上些什么不吉利的东西。”

    弗罗拉一听这番教训一下子气乐了，笑道：“嘿，我说，当时好像是你首先靠上去的吧？还说我咧～”

    泰瑞莎正喝着汤，闻言。透过蒙蒙白雾送了她一个白眼：“我那是有把握才敢靠近，就你当时那股子劲儿，保不定就一铲子下去，然后就被毒血、毒气给喷了个正着。”

    弗罗拉听着摸摸鼻子，没回应――以她的性格还真可能做出这样子的事来。

    气弱之下，弗罗拉赶紧着转移了话题，重新提了尸骨的事儿问道：“说说，你的研究有什么进展没？”

    提及正事，泰瑞莎也顾不上找弗罗拉的麻烦。从边上取了一只实验钳，夹了一只不知道是什么部位的骨头，说道：“这是一只小腿胫骨，你看。它的侧边是不是有个很深的小孔――正流着黑汁的那个。”

    弗罗拉凑近一看，果见胫骨下端侧边处有三个细如牛毛的细孔，不过，这些细孔此时正迅速排流着黑色的液体。

    一待弗罗拉点头，示意自己看清了小孔，泰瑞莎便将骨头重新浸回溶液中――神奇的是，骨头一浸入溶液中，那黑色的液体竟就停止了排出，同时解说道：“我从三个人的小腿骨上都找到了这样的小孔。顺势进去，发现三人骨头里都充满了这样黑色毒液――我猜，这应该就是他们的中毒原因。”

    “这样的伤口可是少见，看着不像是魔兽或者生灵能够造成的。”谈毒论骨，也许弗罗拉不及泰瑞莎，但说及伤口诊断。这名自小便经受严格猎人训练的半精灵还是很有权威性的～

    “是啊，我也初步判断应该是某种机关之类的东西。”提及此，泰瑞莎不由得又开始担心起兰伯特一行人，吃饭、休息的兴趣也淡了，用肉汤兑着烤得香脆的干饼匆匆打发了这一餐。她戴上专用的透视境，继续埋头研究起毒液的成分来。

    对于认真做事的人而言，时间总是过得特别快的。当泰瑞莎尚处在毒液研究中时，冰缝之中终于有了动静，弗罗拉及其他留守的兽人见状纷纷涌上前去――

    “让开，让开，炼金师呢？快让那个炼金师过来，有人受伤了！”冰缝之中终于奔出一名灰头土面的兽人来，一见围在冰缝外围的人们，那名兽人连忙高声用兽人语叫着。

    这一声叫唤如同入了油锅中的水一般，当即令人群中炸开了锅，立马有人便转头要去拉泰瑞莎，所幸动作稍慢一步，阻止不及的弗罗拉高声叫唤一声，提醒道――

    “泰瑞莎在研究毒液，小时别沾上！”

    此话一出，那名动作快于大脑的兽人这才忆及泰瑞莎正研究剧毒之物，一下子缓了手脚，总算没酿成大祸。

    这般一阵喧哗，泰瑞莎就算想认真研究也没辙，她快速处理了一下手上的实验，抬起头来，面无表情地望着距离她没几步远的兽人，无声相询，却没料想，她此时的模样搭配上所谓剧毒的威胁，将给人多大的心理压力……

    “有人受伤，”那名兽人望着眼戴防护镜，口戴防护口罩，身体上外露的肌肤几乎都用深绿色的护膜严实包裹的泰瑞莎，心中着实有几分发怵……为此，他原本就不怎么标准的人类通用语发音越发显得生硬变形。

    虽然泰瑞莎一时没听明白兽人在说些什么，但冰缝处的大动静依旧引起了她的注意，她快速地除去身上的护具，拎起早已经备好的急救箱便快步向冰缝处走去，半途中，正好迎上比兽人慢了一阵的弗罗拉――

    “怎么回事？”泰瑞莎边走边问。

    “具体情况暂时还不清楚，只知道有人受伤了。”弗罗拉简要说明了情况。

    两人快步向冰缝走去，沿途的兽人见状纷纷散开，待到快接近冰缝的时候，泰瑞莎才看清此行进入冰缝的先头军们已经都出来了，八人中有两人受伤，是被放置在简易担架上抬回来的。

    泰瑞莎顺眼一溜，看着两名受伤兽人的脸色及其他几人的脸色，初步可以判定情况不算糟糕，这才放心地上前诊治。

    简单的身体检查，再加上伤口查看，很快便断定这两名兽人是被巨力撞击而伤及内腑，当然，其它断骨之伤也是有的，但最严重的还是内脏的伤势。

    “还好不是中毒。”泰瑞莎一边为两人正骨，同时调制药剂，一边微松了一口气。

    “他们情况怎么样？”难得是一身灰头土面，失了清爽的兰伯特在泰瑞莎身边蹲下问着。

    看他的模样显然对两名兽人的情况有所把握，所以才能不急不躁，淡定自若，泰瑞莎听出他的笃定，忙中偷闲地给了他一个白眼，同时应道：“死不了，不过得休息个半月才能动――目前这种天气还是不要出去的好。”

    “那正好，”兰伯特笑得一口白牙灿烂，“我们也需要足够的时间进行新的探索。”(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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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5 “风筝”

    新探索？啥探索？泰瑞莎眨巴着眼，不解。不过，手头的活计正忙，她一时也顾不上问，只先按捺下心中疑惑，将两个伤患料理好了，同时又将养伤的诸多禁忌及注意事项与兽人们交待清楚了，这才收工离去。

    才一走出伤患们的帐篷，泰瑞莎便远远望见兰伯特站在她临时搭建的实验台边，貌似兴致盎然地打量着她的研究现场，经过方才一番时间的沉淀，泰瑞莎此时反倒不急着解疑，反倒极自然地将急救箱放置好，然后脱去调制药物时戴上的胶皮手套，清洗双手，清脸面部，顺带还从火堆上架着的大锅中舀了一碗热腾腾的肉汤，小口啜饮着，暂时安抚了一番因着忙碌而有些痉挛的肠胃。

    泰瑞莎的这样一番动作却是完全落入了兰伯特的眼中，令他不由得心生几分笑意——也不知这丫头是真的不急还是装不急呢，不过，无论如何，这样小小年纪居然有如此自控力，还是十分令人激赏的，毕竟这世间许多人直到老死，依旧学不会控制自己的冲动与欲望。

    泰瑞莎喝完肉汤，只觉肚里暖暖，身体暖暖，同时，一份浓浓的幸福感盈满心中，这才眯眯笑着转向临时实验台的方向，慢步走到兰伯特身边，说道：“这三人中的毒，我已经进行了初步的分离，幸好他们是在死亡的同时被瞬间冰封的，所以毒液保存还是很新鲜，再给我几天时间，估计就可以分离出暂时压制的药物，至于彻底根治的解药，恐怕短时间内我是弄不出来的。”

    “这已经很好了，”兰伯特闻言颌首赞道，“就以我们目前这样恶劣的条件，你居然能做到这一步，已经大大超出了我的预期。”

    “嚇。你既然不对研究出解药抱希望，怎么还敢这么莽撞地带人去探索冰缝？”泰瑞莎闻言微抽了一口凉气，语带不满地瞪着兰伯特——要知道，被他带走的那堆人里可是有哈巴塔的！幸好这一次初探归来，哈巴塔除了一些皮外伤以外没啥大事，要不然，她可绝对和他没完！

    兰伯特被他这么一瞪，不恼反笑，竟伸手按着她的脑袋好一通乱揉道：“我既然敢带人去探。自然有我的把握，你个小丫头别想这么多事儿，安心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就好，烦恼什么的。丢给别人操心就是。”

    “切，那也得那个‘别人’让人足够放心才行！”泰瑞莎自知武力值不及，郁闷着任他揉乱一头长发，嘴上却是丝毫不客气地反损着。

    “嚇，你个小丫头居然不信任我，嗯？”兰伯特闻言，故意加重了手下的力度，将泰瑞莎的柔软长发揉成了一副鸟窝模样。

    “哎，放手。放手，这是我的头发，可不是什么抹布，你要擦手，一边去。”泰瑞莎伸出双手拍打着他的手，同时大声抗议。惹得兰伯特又刻意揉弄了两下这才松手。

    由于之前为了工作方便，泰瑞莎是将头发扎在脑后的，本来一番忙碌就有些蓬乱，再被兰伯特这么折腾更是乱得不像话，好容易逃离了兰伯特的“魔爪”。泰瑞莎立马跳离他身边三米远，一边没好气地瞪着他，一边从怀中取出小梳子。松了发带，慢慢梳顺一头长发。

    所幸她的发质软而细密，三两下便梳得平顺。

    兰伯特见状，微微一笑后，视线转向泡着溶液的那三具尸骨，状似沉思。

    梳好长发，再顺手扎起，泰瑞莎这才将回复拉回她最初的疑问：“兰伯特，你们在冰缝里发现了什么，为什么突然改变了计划？”

    兰伯特闻言侧过脸来，笑意盈盈，那笑容摆明了就表示早知道泰瑞莎会忍不住问这个问题，看得泰瑞莎不由心中又冒出几团火气来……

    “也不算改变计划，”兰伯特解释道，“或者该说是将计划提前罢了。”

    计划提前！泰瑞莎闻言眼中立马精光闪闪，本能地便咬着下唇，翻着眼球儿，在脑中过滤着黑岩山脉的地图形，半晌过后，她才不是很确定地说道：“我们已经离得那么近了吗？我以为起码还得再五天的行程。”

    “如果按照外部地形走，的确需要五天，但，从山腹里面走，就不用了。”兰伯特不由得又笑出了一口白牙，“泰瑞莎，你这三具尸体发现得好啊！”

    ☆☆☆

    再次探索冰缝的队伍在泰瑞莎研制出暂时压制毒物的药剂后重新组织，由于此次探索与兰伯特他们最初的目的地有所重叠，所以，泰瑞莎这名队中唯一的炼金师是必须同行，泰瑞莎既然在队中了，那弗罗拉与哈巴塔自不例外也是强力要求随行的，再加上兰伯特及几名兽人，一行十人小队便浩浩荡荡地便开拔了。

    初入冰缝，光亮度居然一下子提高不少，泰瑞莎上下左右打量了一番，只见四周围都是冰，反射度自然高，泰瑞莎甚至可以看到魔法灯光打在高透明度的冰层中折射出的美丽光晕——可以说，除了地面，泰瑞莎一行完全处在冰块的包裹之中。

    由于这条道路之前已经被初探的那行兽人简单开辟了一番，兽人那么高壮的体格都能通行的道路对于泰瑞莎这样未成年的人类女生而言自然是畅通无阻。最初走来尚是一路坦途，轻松地好似散步一般——甚至而言，比之前在山脉表层涉雪而行更轻松。

    哈巴塔注意到泰瑞莎好奇地四下张望的模样，不由上前提醒一句道：“小心，再往前就不好走了。”

    泰瑞莎闻言微笑颌首表示听到。倒是弗罗拉急性子地追问道：“有什么危险？”

    “再往前，过了冰封带就进入黑岩洞穴，洞穴里有蝙蝠类魔兽，还有不规则的狂风——你们一会千万要贴着洞穴壁走，如果一旦感觉有风，要立刻把自己栓好！”

    哈巴塔说到这儿，眼见弗罗拉仍有几分漫不经心的神色，便越发正色：“洞穴里的风是最可怕的！之前受伤的两名兽人就是一时不小心被风刮伤的——他们还不是正面被风卷走，只是被快要结束的风尾刮蹭了一下！所以，你们俩千万千万要小心！”

    泰瑞莎和弗罗拉心下自是十万分地警惕——兽人身体的结实可是各族闻名的，以他们的身体强度，被风刮一下居然就能伤及内脏，如果换成泰瑞莎或弗罗拉，恐怕绝对是丧命当场的下场！

    三人间的短暂会话很快便结束了，一时间，整个人小队弥漫着一种严肃而沉郁的气场，显得颇为压抑。

    大约走了二十多分钟，前方突然出现了一个十分神奇的分界：层层叠叠的高度透明冰层突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厚实而黑沉的黑色岩石，两者之间几乎是完全没有过度的，就好像冰块突然间变成了岩石一般，反差之大令泰瑞莎看着不由心痒难耐——炼金师特有的好奇心发作，不断呼吁着她去研究这样变化的原因。

    不过，此行的目的非常明确，她瞪着冰与岩的交界半晌，最终还是万分不舍地被人拖走，她是如此遗憾于时机不对，以至于一行人何时进入黑岩洞穴的她都没有注意，直到弗罗拉掐了她一把，她才反应过来……

    初入洞穴，就像是进入了任何一个普通的洞穴一般，丝毫没有任何异常，大约走了百米左右，来到一个岔路口，领头的兰伯特突然停下脚步，说了声“当心”，队中所有人立马警惕起来，泰瑞莎更是瞪大了眼直盯着兰伯特的每一上动作——

    只见他顺着洞穴斜斜向左上的那条道走去，贴着岩壁，大约前行了三米左右，突然间，他全身的衣物头发都在迅速向后方飘飞——很显然，他的左前方正有一股强力吹来。

    可是，仅仅隔了四、五米左右的距离，泰瑞莎他们却是一点也感受不到任何风势——哪怕是一点点风声也听不到……

    ……

    直到自己亲身经历了，泰瑞莎才知道哈巴塔的警告再如何慎重都不为过——那哪里是巨风啊，简直是飓风！泰瑞莎才刚刚踏进起风带便觉得脚下轻浮，才抬脚，便觉得足下发虚，还没走出两米，她便觉得全身发轻……

    好吧，她被硬生生吹了起来……

    “哎！”泰瑞莎的背狠狠撞上某个事物，强大的冲击力令她不由得发出一声闷叫，与此同时，一个声音在她头顶响起——

    “还好吧？”

    约摸过了十来秒，泰瑞莎才从这次撞击中醒过神来，此时，她才发现自己被兰伯特整个抱入怀中，再回想之前的经历，她立马知道，是兰伯特救了自己，要不然，她可真不敢想象那一吹，自己会被撞成啥模样……

    “谢谢。”泰瑞莎心有余悸地道谢，转而苦笑道，“看来，我该再吃胖点才是。”

    兰伯特原本有些那当然的神色在听到她的这句自嘲之后，立马散去，转而露出几分笑意：“是啊，你的确是太瘦了，都可以直接当风筝放飞了。”

    泰瑞莎听到这样的形容一时无语，不过思及方才被狂风吹走的自己当真有几分“被放风筝”的架势，一时更是郁闷不已……(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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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6 蓝翼魔蝠

    泰瑞莎正郁闷着呢，却突然觉得身子一轻，紧接着就发现自己被放到一个温暖宽大的脊背上――兰伯特将她背了起来。

    一时不差，泰瑞莎不由生出一种手足无措之感，却觉兰伯特拉着她的手，将它们按在他自己的脖颈上，同时，笑呵呵地说道：“为免你真被当成风筝被放跑了，我还是辛苦点带你一程吧――抱稳了，别松手。”

    接着，不待泰瑞莎反应过来，兰伯特就这样背着她闯进了狂野的飓风地带，强大的风力一压，令泰瑞莎不自主地偏了偏，可是，却不知道兰伯特干了些什么，风压突然转换了位置，从偏左侧方的方向转成正面对着泰瑞莎的背，如此一来不仅没有将她吹跑，反而将她牢牢地压在了兰伯特身上，倒是正好省去了他的一分力。

    兰伯特前进的速度极快，好似如此飓风对他根本没产生多大的影响一般，三两下地，他便带着泰瑞莎赶上了先行一步的诸人，这一次，因着身后还背着泰瑞莎，兰伯特便没有走到队首领路，反倒走在了队伍中部，前后都有着身形高大的兽人。

    风势极强，吹得泰瑞莎根本无法露头，只能用力地抱紧兰伯特的脖子，同时将自己的头埋在他的颈侧――一时间，一股淡淡的男性体味盈满泰瑞莎的鼻腔，有几分近似于兰伯特曾经在虚界中送给她的“千瓣绒”……

    思及此，泰瑞莎指间不由得动了动――“千瓣绒”安定神魂的能力对于炼金师而言简直就像是一张万能护身符一般，所以，自从得了它们，泰瑞莎便始终贴身携带着，就算是洗澡的时候也是不离身的。

    不知是“千瓣绒”挑动了泰瑞莎的心思，还是趴在兰伯特身上对这一路无能为力的无聊影响，泰瑞莎竟在这样恶劣的环境之中心绪浮动起来――

    无论在泰瑞莎-博尔杰这十余年的生命中了，还是在那个不属于泰瑞莎却属于她的另一个生命经历中。她似乎都极少有机会与男性如此近距离的接触……这一世，既是因着身世缘故，也是因着她年纪尚小，而上一世，却似乎除了父兄之外，便再也没有男人背过她了……

    思绪还不及飘得太远就被空中异样的呼啸声打断，泰瑞莎猛一抬头……这一番猛力施为之下，她才发现，此时。他们身周的风势已经减弱为普通的轻风――至少是她能够动作，能够看清周围情况的轻风。

    借着魔法光源明灭不定的光，她看出一行人正贴在一处山壁凹处行走，山壁往外约十米左右。风势依旧凶猛，甚至可以说比之前泰瑞莎所经历过的更加凶猛――如果是此时这般连巨石都能卷起扯碎的飓风，恐怕即便强如兰伯特也是难以抵挡的……

    渐弱的风中，十来个泛着淡淡蓝光的身影显得格外地显眼，而惊扰泰瑞莎的异样呼啸声正是两名兽人正在力抗这十几只小家伙时发出的搏斗声。

    “那是蓝翼魔蝠，五级群居魔兽，声波攻击比较烦人，其它倒还好。”兰伯特解释的声音好似近在耳边，泰瑞莎反射性地一抬身、一松手。就想要从兰伯特身上下来――现在风势既不大，她也就没必要再赖在人家身上了。

    却没料想，她还未及做更多的动作，便发现自己突然间就好似粘在了兰伯特身上，竟是完全下不去了――

    “再往前还会进入风带，你该不会再想当一回风筝吧？”兰伯特懒洋洋带笑的声音继续在她身前响起。泰瑞莎闻言默然一阵，最后便干脆不动弹了，心中不时安慰着自己道，她这小身板也不过十四五六，没啥好暧昧的。就这样趴着吧，反正累着的人不是她……

    就这样自我催眠着，泰瑞莎重新趴回了兰伯特的背。然后侧首望着已经接近尾声的打斗――

    空中的蓝翼魔蝠已经被要得显出了原型，无法再做高速的移动，两只薄得近乎透明的蝠翼在打斗过程中不断洒下淡淡的蓝灰色粉末，每当这些粉末沾到两个兽人身上的时候，他们的动作都会慢上一拍，借着这样短暂的时机，蓝翼魔蝠们这才勉强缓过劲来，一直撑到现在。

    只不过，再如何强撑，也强不过实力的差距，最终在一名兽人的重棒之下，两只蓝翼魔蝠发出一声哀嚎，从空中坠入地面，抽搐两下便不再动弹了。

    泰瑞莎正琢磨着蓝翼魔蝠身上那些令兽人瞬间迟钝的粉末呢，却突然察觉自己的两只上臂出现了几分骚动――小妖和小狐貌似有些按捺不住了。

    泰瑞莎有些疑惑地解开双臂的封印带，瞬间，两道红光破衣而出，直扑兽人足下！

    这一突然动静令两名兽人大受惊吓，当即便有一人分心出来，棍棒一甩，就向着小妖和小狐砸去，两个小家伙也是身经百战的，哪里这么容易受伤，轻轻一拐便避过了攻击，然后远远悬停于空，冲着那名兽人张牙舞爪。

    此时，只听得兰伯特突然开声说了一句极简短的兽人语，那名正警惕着小妖和小狐的兽人这才转过身，专注对付起蓝翼魔蝠，而小妖小狐两只精怪的小家伙在空中悬停几秒，而后像是达成了什么协议一般，一只飞向蓝翼魔蝠的尸体，而另一只则飞向尚在空中的蓝翼魔蝠群――

    只见负责收集尸体的小妖一爪一只蓝翼魔蝠尸，将它们远远拖走，堆在自己身下，就像是看守财物一般牢牢霸占着，一副生怕别人（别兽）来抢的模样；而负责对付蓝翼魔蝠的小狐则飞进魔蝠群中，以着超高的速度，进行着骚扰战，打一枪换一个地方，这边来一爪，那边来一尾，尽情地欺负着已经被磨去大半精力的魔蝠群……

    有了小狐的加入，蓝翼魔蝠们的死亡速度立马呈直线上涨，不过五分钟，所有的战斗便结束了，当然，与此同时，所有的魔蝠尸都被小妖拖到一起，堆成堆，然后被它坐在屁股底下，完全一副守望财奴的模样……

    泰瑞莎远远见状，不由得捂脸哀叹――天哪，这两个小家伙这也太不客气了吧，就算想占有人家的“劳动成果”，也别做得这么直白好不好，真是太丢人，太丢人，太丢人了……

    正当她羞愧不已的时候，却听身前兰伯特呵呵笑着，赞道：“这两只小妖狐还真是诚实的可爱啊。”

    泰瑞莎越听越觉得无语问苍天……(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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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7 遗传的变异

    世界遍布古战场，所以，嘘，小心，不要去惊醒那些已经沉睡的古老幽灵……

    ――选自《泰瑞莎炼金手札》

    小妖和小狐可没感应到泰瑞莎这种无语中带着羞恼的感觉，两相会合之后，两个小家伙便扑在蓝翼魔蝠们的身上啃食起来，大口大口吃着极欢，就像是被饿了几百年一般，口爪并用，囫囵吞咽，一点也不怕噎着了。

    泰瑞莎见状更是觉得火气冲头，哪里管得了其它，噌得一下跳到地上，然后一路冲过去，一手拎起一只来，劈头就训：“喂喂喂，你们俩是饿了几百天还是几百年啊，一点吃相也没有！”

    被扯离食物，小妖和小狐立马急着，吱吱叫着大力划动四肢，收起锐利刀锋的小爪子抱着泰瑞莎的手，各种挠各种蹭，作出各种讨好状。一面也急忙解释着自己的急切由来。

    不过，由于两个小家伙太过急切，传导过来的意念显得混乱无序，泰瑞莎感应得只觉头大，只能顺着它们的意思去打量那群蓝翼魔蝠，这一打量，倒还当真给她看出异状来――

    已经死亡的蓝翼魔蝠们就好像突然脱水了一般，整个身形比之战斗过程中要小上一圈，无论是蝠翼还是身躯都显得十分干瘪，而那些已经被小妖和儿狐啃食了部分残体的蓝翼魔蝠尸身更是呈现出十分反常的现象――破开表皮的尸身内部居然不是正常的肌肉、骨骼、血液之类的身体组织，反倒是一团团黑色的正在不断蠕动的古怪事物，这些成半胶质状的事物在接触到空气之后，还会散发着淡淡的青黑烟气，不过是由于此地有风，所以烟气在才冒出来便被无处不在的风卷走，如果不靠近了仔细观察，是根本看不见。

    “这是什么？”兰伯特不知什么时候又跑到了泰瑞莎的身边，与她一起探头观察着蓝翼魔蝠的尸身。

    对于兰伯特的神出鬼没。泰瑞莎早已经习惯，所以，闻言，却是极淡定地回应道：“初步估计，像是某种介于物质与半物质状态的东西――你们之前击杀蓝翼魔蝠的时候，没有发现这种情况吗？”

    回应兰伯特的同时，泰瑞莎也已经松开小妖和小狐，任由它们进食――这些充斥蓝翼魔蝠身体的古怪事物带着几分“虚界”事物的气息，无怪乎小妖和小狐抵抗不了它们的诱惑。毕竟对于身为虚界土著的小妖狐们而言，任何带着“家乡”气息的东西，都是无上美味。

    兰伯特也是知道“虚界”存在以及“小妖狐”特性的，所以。虽然泰瑞莎说得隐晦，他也是听得十分明白的，他蹲下身，手心一翻，冒出了一把匕首来，切下一块仍在轻轻蠕动的黑色物质，将它带至眼前，又是眼观，又是鼻闻。又是手捏――就差没直接上口尝试了……

    “嗯，这些蓝翼魔蝠已经魔化了，不过，应该是遗传性的，倒不是近期突然魔化。”

    泰瑞莎听着兰伯特的判定，颇有兴致地凑上身去。盯着那正在慢慢变硬，由黑褪灰的物质，神情中有一种跃跃欲试的味道――

    “怎么，想试试？”兰伯特似笑非笑地将匕首递到泰瑞莎面试，似乎在鼓励她。不过，泰瑞莎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摇头――

    “不要了。我可没你那么强，敢直接碰――中了‘阴毒’可就麻烦了。”

    所谓“阴毒”说来并不是某种毒物，而是一种阴寒的负性能量，与正常生物体内的正性能量相冲突，如果被这样的负性能量入侵，不会直接致人于死地，但却会慢慢地消耗人的生气，让人在各种虚弱、痛苦、不适中苟延残喘般活着。

    “明智的选择。”兰伯特这下才算是真正称赞了一声，手中一抖，也不知他怎么用的劲儿，却是直接将那块黑色物质振成了粉尘。

    鉴定完变异的蓝翼魔蝠，两人起身站立，等待着小妖和小狐进食完毕，与此同时，泰瑞莎也不解地四下打量着这个巨大的黑岩洞穴，试图寻找出什么能够满足她好奇心的东西――

    望啊望，看啊看，突然间，泰瑞莎盯着头顶的一处黑岩穴顶发起呆来，怔怔然，如同被什么东西吸去了魂魄一般，兰伯特见状浓眉一蹙，唤道：“泰瑞莎？”

    “啊？”泰瑞莎恍然回神，转头望向兰伯特，但看她那神情，神志明显地仍有几分恍惚。

    “你在想什么？”兰伯特问，手下已经缓缓握拳，似乎在戒备着什么一般。

    “没在想什么，”泰瑞莎却像是突然惊醒一般，神情一下子变得灵动起来，“嗯，我刚才就是在琢磨，这些蓝翼魔蝠的变异既然是遗传的，那是不是说明在曾经的某个历史时期，这些蓝翼魔蝠受到了魔气的侵蚀，然后渐渐地发生了变异，不过由于某种原因没能被消灭，反倒躲到这里，一直延续至今？”

    说这话说，泰瑞莎专注地望着兰伯特，研究着他的神色――兰伯特神色未动，淡定地好似没见到她的话……或者更可以说，淡定得，仿佛她的这番话根本就是某种常识性知识一般……

    一时间，静默的气场在两人间缓缓流动着……

    半晌，突然间，兰伯特动了，他缓步走向泰瑞莎，靠近，再靠近……然后，他弯下身，一只手便拎得起两只呼得肚大如球的小妖狐――

    “走吧，我们该启程了。”

    泰瑞莎闻言呆了呆，扁了扁嘴，最终还是啥也没说地跟在他身后走回山壁――

    重新趴回兰伯特的背，泰瑞莎也不知基于一种什么样的心态，环着他的脖子的双臂不自觉地特别紧了紧，牢牢地贴在他的颈侧，贴得死紧……

    ……

    接下来的这一路倒是一切顺遂，虽然仍然不时面对狂野得几乎令人胆寒的飓风，但到底没有人被波及受伤，只是半途中，猎人出身的半精灵弗罗拉最终是顶不住风势，成了队伍中第二个被人背的――当然，背她的是哈巴塔，这样的结果令泰瑞莎暗自窃喜了一下，毕竟有人和自己“作伴”了～

    大约经过了近两个小时奔波，黑暗的洞穴之中终于透出了一抹天然的光亮，这令一路被魔法灯光森冷的光线照得郁闷无比的众人纷纷精神大振，甚至就连一路的奔波劳累都不知不觉中消去不少，脚下的行程更是在不自觉间快了不少――(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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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8 逝去的传说

    龙，作为大陆最顶级的存在，早已经从生灵的世界退却，成为只存在于传说中的某种强大象征，无论我们从小听过多少关于它们的传奇神话，无论我们从小见过多少关于它们的绘画雕塑，都不足以令我们作好充分地心理准备去面对一条真正的龙……

    即便，那是一只已经死去不知多少年的龙……

    ——选自《泰瑞莎炼金手札》

    “呼～～～”风，从身前刮过，带着冰雪未融的清冷寒意，冻得人面颊生冷，所有的神经感官似乎在一瞬间都被那风中夹带的寒意给牢牢冻结……

    当第一道光线落入眼底的同时，冷风也将泰瑞莎吹得双眼紧闭，满脸发麻，全身上下宛如被瞬间浸入冰窖中一般，森冷森冷……幸而这种刺骨寒意并没有维持多久便被一股暖意驱逐，泰瑞莎回过神来才察觉，暖意的来源正是她身前的兰伯特——他就像是一个人形暖炉一般，不断散发着温暖与安全感，令人生出一种就愿意这样一直趴在他背上，永远不下来的依赖感……

    眨巴眨巴眼，泰瑞莎丢开那股不知从哪冒出来的软弱感，举目四望，只见四周围一片白雪茫茫，雪反射着光，越发显得周遭无比透亮——

    “这是哪儿？”泰瑞莎一边问着，左右转动着脑袋，试图找出某个能够让她确定方位的标志位。

    “这是黑岩山脉的北麓，”兰伯特轻轻放下泰瑞莎，然后顺手将她拉在自己身边——不怪他如此小心，因为他们此时正站在一块方圆只有二十平米左右的小方台上，往前便是万丈高崖……

    “北麓？”泰瑞莎不自觉地拔高了音量，“我们这就穿过了黑岩山顶？”

    虽然知道兰伯特不会瞎说，但这样的结果依旧令她无法置信——那个高大无比的，难以逾越的，各种危险丛生的黑岩山峰顶就这样被他们轻松绕过去了？

    不过。认真想来，这样的推断也正常，因为这个时节，黑岩山的北麓正好是停雪天，而且，他们之前的方位距离北麓区域也是挺近的——只不过，近到如此地步，还是令人一时难以接受。

    轻松穿过暴雪地带的惊讶才刚刚下去，另一个疑问又立马涌上心来。泰瑞莎伸手捉住兰伯特的手问道：“毒呢？我们走的这一路，都没碰上什么毒物，那三个人又是怎么死的——无论如何，我也不相信他们能中毒穿过这一带飓风带。走上两三个小时的路！”

    兰伯特为她的后知后觉而咧嘴笑了——

    “我们进洞时有岔道口，你没注意吗？”

    泰瑞莎这才想起，进入飓风带之前，的确有两个岔道，一个是通往飓风带的，另一个则不知道通向何方——

    “哪不成他们进的是那个洞穴？”泰瑞莎挑眉，与此同时，一股不知道该是恼还是气的情绪浮现上来，“那你怎么不早说？那我研究这些抑毒药剂还有什么意义？这不是纯粹浪费时间的吗？”

    “不浪费。”兰伯特见状正了神色道，“很快，你就会知道，绝不会浪费了！”

    泰瑞莎闻言，不由满脸狐疑，各种疑问充斥心间。不过，还不待她问出什么，一行兽人中便走出一人，打断了两人的交流——

    “兰伯特大人，准备工作已经完毕。请您动手吧。”

    来人也是熟人——正是那名曾经提出让泰瑞莎加快行程的狐族人狸。

    兰伯特闻言，只伸手拍了拍泰瑞莎的头，权作安抚。便转身走人，一时倒令泰瑞莎满腹的疑问没个发问的对象，为此，泰瑞莎气恼地瞪了狸几眼，那股子凶悍劲儿，几乎是将狸给瞪跑的……

    “怎么啦，生什么气呢？”弗罗拉这时才蹭过来，揽着泰瑞莎的肩，半是安抚，半是八卦。

    “没，”泰瑞莎回了一个单音，没想说那些连自己都有几分理不太清的情绪，反而转首问道，“怎么样，体力恢复了吧？”

    “还成吧，”弗罗拉原地蹦跶了两下，以此示意自己一切正常，“咦？他们在做什么？”

    泰瑞莎闻言转头望去，只见兰伯特已经走到洞口，正贴着洞口边的一块岩壁向上攀登——那处岩壁距离洞口约有两米左右，壁上的残雪浮冰已经被兽人们清去了许多，兰伯特趴在岩壁上，贴着坚冰和黑岩迅速向上攀爬，速度之快，几乎与在平地行走差不了多少，活脱脱就像是天生的岩壁生物一般。

    “厉害！”弗罗拉惊叹出声，“黑岩山的坚冰可是冰封了上百年的，冷得都可以直接冻死人的！他居然就这样徒手上去了，当真是高手啊！”

    “是啊，兰伯特大人内劲雄厚，居然能单手破冰，当真令人景仰！”不只弗罗拉目露崇敬之情，就连一向内敛的哈巴塔也是满眼亮闪闪。

    这两人的惊叹令泰瑞莎吞回了自己的感慨——虽然同样惊讶于兰伯特的厉害，可是，她还是很无良地将兰伯特现在的形象与两种不怎么可爱的小生物联想在了一起……

    所谓壁虎和蜘蛛……

    咳，好吧，为了不被众人声讨，泰瑞莎还是驱赶了自己无厘头的念头，专心关注着兰伯特的爬行结果。

    大约向上攀爬了三四十米左右，兰伯特便在半空中停下，将身周的积雪浮冰略略清理了一下，然后从怀中取出一个圆盘来，贴着岩壁探查了好一阵，这才选定了某个点，接着，便见他一手扣在岩壁上，凭着手与双脚固定身子，然后空出另一只手来，不停从空间道具中取出东西，在岩壁上开始作业——

    由于距离太远，泰瑞莎也看不太清楚他的诸多细节操作，只隐隐看出，兰伯特在那个固定的点上打了几个洞，然后往洞里塞了些东西，接着，又在岩石面上安置了一些东西，如此忙碌了大约二十余分钟，当泰瑞莎的脖子仰得都酸极了，才见兰伯特四肢并用，又如同一只壁虎一般爬了下来——当然，“壁虎”这样的感观完全是属于泰瑞莎一个人的，而在其他人眼中，兰伯特的形象依旧高大威猛……或者可以说，更加地高大威猛……

    兰伯特一落地，便招呼众人进入飓风洞穴中，躲入一处拐角——被他护在身后的泰瑞莎明确地听到兰伯特在数秒，先是五秒五秒地倒数，大约降至二十秒的时候，便换做一秒一秒的倒数……

    随着这样的倒数声，原本纳闷不已的泰瑞莎也不自觉地全身紧绷起来——如同那些早已经紧绷起来的兽人们。

    “五、四、三、二、一……”当声音转至一的时候，泰瑞莎只觉眼前一黑，双耳一热——几乎在她意识到自己被兰伯特捂住双耳的同时，一股剧烈的震动传来，震得整个山洞各种摇晃，岩石纷落，诸人狼狈……

    震动了不到十秒便结束了，震动才停，兽人们便已经迫不及待地从地上爬起身，迅速向洞外跑去，好似慢一步就会错过什么似地。

    而被震动震得有些头晕脑胀的泰瑞莎跌坐在地，一时没缓过劲儿来，自然也不急着出去凑热闹——

    她拉了拉兰伯特的衣袖，哑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没事，”兰伯特微笑，“由于临时改道，我们错过了正式的入口，所以只能自己动手满足需求了。”

    泰瑞莎眨巴眨巴眼，这才伸手指了指头顶道：“遗迹，在上面？”

    “是啊，走吧，一起去见识见识兽人的古祭坛吧。”兰伯特伸手拉起泰瑞莎，然后自个儿大步当先，向外走去。

    ☆☆☆

    兽人在高地之上已经生活了不知多少年——以兽人族自己口口相传的历史追溯的话，万年、十万年都是有可能的，但，真正有历史可考的不过六千年左右，在这样漫长的岁月中，自然产生了许多灿烂文明，甚至一度，兽人族还占据了大半人类和矮人的领地，并且凭借着绝对优势的海洋军事实力，对精灵族发起过强大的攻势！可惜，如此巅峰却是短暂，最终却是因兽人族内部的纷乱，这才使得强大一时的兽人帝国分崩离析。

    但无论如何，兽人族的历史并不比任何一个种族差——虽然人类因着偏见常把兽人说成是未开化的生物。

    虽然泰瑞莎从未曾小视兽人族，但真正接触到这个种族的辉煌历史的时候，还是被那种大气磅礴给震惊了——惊得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整个祭坛居然是将一整座山给凿空了，当作祭坛，以山为顶，以地为基——这是何等手笔，这又是何等胸襟啊！

    虽然现如今，剩下的只有百分之一都不到的规模，但眼见实物，遥想曾经，却也是足够令人神魂荡漾……

    泰瑞莎的眼前便是兽人祭坛的遗迹，粗壮地五人合抱的巨大立柱撑成近二十米高的殿顶，立柱上雕刻了各种华美的雕刻，栩栩如生，因着深藏于山腹之内，这些雕刻有幸免于时间的磨蚀，保留得极为完整，美丽得几乎令人屏息，也令人移不开眼睛。

    但，更令人惊叹的东西，却是这个大殿正中那个巨大无比的雕刻——

    那是龙！一头实物复原的，真实大小的龙！(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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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9 “伪”龙威！

    在大陆上几乎所有智慧生命的传承记忆之中，龙都是顶级力量的代名词，自从记事起，便会在无数传说之中感受关于“龙”的强大与不可战胜，而泰瑞莎某世记忆中所熟知“龙骑士”，在这个位面空间中根本就是一个完全不存在任何意义的词汇――因为没有人胆敢与真正的巨龙相抗衡！

    传说之中，巨龙高大无比，天生驾驭元素魔法，性情高傲自大，他们之中有与人为善的，也有与人为恶的，作为这个位面世界的顶级生物，巨龙们完全没有天敌，他们只遵守属于自己的法则！

    无论曾经被灌输了多少关于龙的形象，但当泰瑞莎第一眼看见等比例大小的巨龙时，依旧被巨龙的威猛和肃穆给压得几乎喘不过气来――

    理智告诉她，那只是一座石雕，并不是真正的巨龙，可是，她却无论如何也动弹不得，只觉有一股无形的力量正紧紧地挤压着自己，将身体内的氧气从每个细胞里挤出来，然后顺着呼吸道，一点一点地向上推挤――胸腔被控制，咽喉被遏制，到最后就连呼吸的力量都没有，整个人因着窒息而面色涨红、眼冒金星、头脑晕眩……

    “呔！”一声暴喝瞬间震碎了那遏制了泰瑞莎的力量，全身无力的她一下子瘫软在地，不自觉间已经捂着胸口，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待其神智略有回复便察觉，全身一直在小幅度地颤抖着，背部早已经是冷汗淋漓，汗液透体而出，足足沾湿了两层衣物！

    喘息间，只见兰伯特在她身前蹲下，握住她的手，一股暖流便顺着他的手传入她的体内，慢慢温暖着全身冰寒的泰瑞莎――直到那股温暖的力量缓和了她的寒冷、颤抖与惊惧之后。兰伯特才松开她的手，转而走向下一个人……

    直到此时，泰瑞莎才发现，和她有着同样遭遇的人实在不少，弗罗拉自不必说，情况比她好不到哪儿去，而那些皮粗肉厚壮实得不得了的兽人也栽倒了不少，只有寥寥两三人还能勉强站立――就算是站着也是双腿发抖，根本没有任何一人能够像兰伯特那般宛如无事。更不用说像他那般还能协助他人恢复……

    自此，泰瑞莎才算真正明确而直观地窥见兰伯特的强大――那已经不是单纯的量的差距，完全是不同层面，不同等级的质的差别啊！

    不过。此时，最令泰瑞莎惊讶的反倒不是兽人们的表现与兰伯特的强大，而是哈巴塔的表现――他居然没倒！

    纵然他站得极其艰难，面部表情因痛苦的扭曲显得极其狰狞，纵然所有人都看得出他此时几乎是风吹即倒，可是，他毕竟是站着的，那么艰难却坚强地站着！

    要知道，哈巴塔也不过是一名四级中阶的战士。在兽人、半兽人中，如此年纪达到这般的水平虽是不错，但也不见得多么稀罕，可是，他却凭着这样的四级中阶硬是抗下了人家五级以上的人都抗不下来的压力！

    这样的情况当真可以冠上神奇二字……

    ……

    兰伯特对其他兽人可没有像对待泰瑞莎那般体贴，他一路走过去。见一个踢一脚，利用这样的肢体接触将能量导入兽人体内，激发他们体内的自愈力便算完事，所以，一轮走过来。效率极高――就算对付那些依旧站着的兽人也是一人一脚……

    不过，当他最后站到哈巴塔面前的时候，却是难得笑意灿烂地伸手一拍哈巴塔的肩膀。赞道：“小伙子不错嘛！”

    虽然兰伯特是在称赞哈巴塔，但这个动作却是一下子将他拍倒在地――并且是四肢大张，五体投地地趴倒在地……

    泰瑞莎见状不免面颊微抽……

    “哈巴塔没事吧？”泰瑞莎问。

    “没事，”兰伯特蹲下身，一手扣在哈巴塔的，颈侧，似乎在检测着什么，一边回应着泰瑞莎的问题，“这小子算是因祸得福了，这一次回去，恐怕会有大突破，不过，现在可不好动他――泰瑞莎，你过来布置一个具备防护和警示功能的魔法阵。”

    泰瑞莎闻言忙爬走身，十分积极主动地便按着兰伯特的要求，在哈巴塔身周布下一重接着一重的魔法阵，丝毫也不吝啬材料与精神力――她从兰伯特的话意中听出，接下来恐怕他们是无法带哈巴塔一起走的，而放任如此毫无防备的哈巴塔一个人待在这儿，她又不可能放心，所以，只能尽己所能地增加哈巴塔的安全系数。

    兰伯特一见她出手，立马就笑了：“我会留下两个兽人护着他的，你不至于连压箱底的本事都拿出来吧？”

    泰瑞莎正专心志致地布置魔法阵，哪里有精力理会兰伯特，直到一切处置完毕之后，她才抹了一把汗，慢了n拍地回应道：“他最初就是为了来帮我才陪我来高地的，我自然对他的安全负有责任――对了， 刚才，那是怎么回事？”

    “那是龙威，”兰伯特说话间，转首望向那尊正趴卧在大殿正中，高度几乎顶到殿顶的巨龙，面上难得一片肃然，“没想到这个古祭坛居然会有一个‘伪龙守护’。”

    “伪龙守护”？泰瑞莎疑惑间，作为她的万能词典的书灵便一下子在她意识中蹦哒出来，哇啦哇啦地就将有关这个名词的一切知识都传授给了泰瑞莎――

    所谓“伪x守护”是指炼金傀儡类中的“守护傀儡”――这是一种古炼金术的分类，现在早已失传。

    “守护傀儡”是一种被圈定在某个特定范围内运动的傀儡兽，如它的名字一般，是一种专门用来看守某些特定事物的傀儡，傀儡体内会被注入一些较威猛的魔兽的精魂，以图在无形中震慑来犯者――至于每个具体的“守护”的名称便由“守护”体内被注入的魔兽精魂来命令，注入狼的精魂就是“伪狼守护”，注入虎的精魂就是“伪虎守护”，以此类推……

    “守护傀儡”原本不算什么高难度的危险傀儡，一般是以量取胜而不是以质取胜，像眼前一般居然用足以吓死人的巨龙精魂来炼制傀儡的却是闻所未闻……

    巨龙精魂……

    巨龙精魂……

    巨龙精魂……

    这个名字不断在泰瑞莎脑中回荡再回荡……与此同时，一股难以置信的荒谬感浮上心头――兽人族曾经强大到如此地步，居然能够利用巨龙精魂了吗？那曾是一番什么样的盛景啊！！！

    泰瑞莎异常的沉默引起了兰伯特的疑问，他不由转身一望，却是一下被泰瑞莎那震惊到扭曲的表情逗乐了――

    “在胡思乱想什么呢？”兰伯特轻敲她的脑门一计，问道。

    “巨龙精魂！”被他一敲，泰瑞莎反射性地喊出了不断在自己脑中回荡的名词。

    兰伯特一听更是乐了：“你真以为有人敢用如此亵渎巨龙？那他可得有与整个龙族相抗衡的勇气和实力――我想，这种人目前还从未存在过。”

    泰瑞莎闻言，立马觉得整个人瞬间轻松，同时也不忘继续追问：“那你怎么说它是‘伪龙傀儡’――既然没有巨龙精魂，龙威从何来？”

    “这只傀儡采用的是兽人秘术，”解释的声音突然从泰瑞莎身后传来，吓了她一大跳，猛然转身望去，只见狐族人狸已经走到她身后三米处左右，正抬头望着那只巨龙雕塑，满目狂热的崇敬之情――那双眼中的狂热如同烈火一般，燃烧得如此之凶猛，以至于泰瑞莎真心担心某一瞬间，会不会有真正的火焰从他的眼中喷出……

    “帝坦时代，兽人族族长与巨龙族交好，巨龙以五缕‘龙念’相赠，兽人族齐聚各族精英，以无比珍贵的材料共同建造五座祭坛，以安置‘龙念’，以此作为兽人一族与巨龙一族交好友谊之见证！”

    泰瑞莎听着狸的解说，一时瞪大眼，指了指自己的脚下道：“这难道就是其中一座祭坛？”

    “不是，”泰瑞莎的问题令狸渐渐恢复理智，他的眼神也由单纯的崇敬转而加入了痛苦和忧伤，“后帝坦时代，大陆全境陷入持续数百年的黑暗混乱年代，安置‘龙念’的五座祭坛在战争中失落，只剩下这些曾经守护在祭坛周围，受其能量滋养的‘守护傀儡’……”

    无论对于哪一族的兽人而言，那一段由辉煌的巅峰而至沉渊谷底的日子都是他们血脉中传承不息的痛苦记忆，所以，狸说这段话的时候，面目狰狞――连带着他周围的兽人们也同样痛苦地狰狞起来……

    狰狞得泰瑞莎不由得把自己的疑问给咽回肚子里了――祭坛失落……难不成那些祭坛还会自己长脚跑了不成？成精了啊它们……

    微微撇了撇嘴，泰瑞莎左右望了望――她可不敢再看那座‘伪龙傀儡’，生怕一不小心再出点什么事――问道：“接下来我们要往哪儿走？”

    “这边，”兰伯特微笑指路，说完，他回头向狸叮嘱一声，让他留下两名兽人守护哈巴塔。

    狸虽然在面对泰瑞莎的时候不怎么客气，但对待哈巴塔却是极热情和大方的――毕竟大家都是兽人一族，再加上，哈巴塔还是被兰伯特赞叹过的兽人，前景甚可期啊！(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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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0 观赏台

    规律的脚步声在漆黑的甬道上一起一伏，带着某种特定的韵律感，随着脚步声渐渐响亮，原本黑得不见五指的甬道突然慢慢亮了起来，细一看，才会发现，甬道两壁离地约两米高左右的位置有一条连绵不断的光带，光带隐藏在墙体里，隔着一层透明的介质，随着声音的渐行，光带就像被触发了开关一般缓缓亮起，而随着声音的渐行渐远，光带也在慢慢地重新暗淡下去……

    行走在这样的甬道之中，泰瑞莎只觉自己浑身上下每个细胞都在拼命叫嚣着，想要把那面墙拆了，好好研究研究这种自动感应的光带――这个甬道可是最起码有个几百年历史的老遗迹了啊！时隔这么久，居然还能如此正常，甚至灵敏地作业！这是什么样的技术高度啊！

    只不过，同行诸人越发严肃的气氛令她实在不敢轻举妄动――这些兽人显然对这个遗迹十分地了解，“伪龙傀儡”的出现令他们得以对自己所在的方位进行精确定位，接下来的这一路，众人走得没有丝毫的迟疑，无论是碰上岔道，还是密道，甚或机关，这一行兽人对它们都了若指掌，该选的选，该开的开，该避的避，轻松惬意地完全推翻了泰瑞莎对于“寻宝”、“探索”之类事宜的一切感观印象……

    在这七拐八扭的甬道中走了大概十来分钟，在又拐过一个弯道的刹那，所有人都清晰感觉到一股轻柔但清新的气流从他们身边掠过，那股气流极细微，但对于已经在憋闷的空间中绕行了许多的诸人而言，却有如久旱逢甘霖一般――虽然这个“甘霖”实在忒小了点……

    “有地理裂缝？”泰瑞莎一边喃喃自语，一边很努力、很努力地深呼吸，似图想要重新捕捉那抹清新之气一般。

    “前面是什么地方？”狸停下脚步，向身边负责带路的兽人发问――这么一段长时间的相处，泰瑞莎早已知晓。这个狐族人在整个兽人团队中的身份似乎颇为非同一般，他虽然没有直接指挥谁谁谁的威力，但只要他一开口，兽人们的行动便大多会按着他的意思去办……

    负责带路的是一名年轻的虎族兽人，每次一说话，一对小虎牙便会首先露出来，使得他整个人一下子多了几分稚气可爱――

    “那里应该是往观赏园的方向。”年轻的虎族兽人应道，“资料里曾经显示，遗迹中尚存两处观赏园。一处在东殿，一处则靠近‘龙殿’。”

    “嗯，既然是观赏园就算正常了，”狸点着头。转身望了望其它几处出口，然后又问道：“接下来我们往哪走？”

    问题方才丢出，年轻的虎族人一时微怔，未能及时给出答案，倒正好让泰瑞莎乘着空闲时机插上话来――

    “去观赏园。”

    此话一出，诸人皆惊，就算是兰伯特也不免微一挑眉――

    “泰瑞莎，为什么要去观赏园？”弗罗拉拉了拉泰瑞莎的袖口，小小声忐忑不安地问着――兽人们显然早有目标。泰瑞莎此时这“节外生枝”，不免有可能耽误了行程。

    泰瑞莎冲她微微一笑，然后向众人说道：“你们难道没感觉吗？那边，有一种淡淡的生命气息。”

    目光环视一周后，她毫不惊讶地发现兰伯特对她所言却是一副“早知如此”的模样――想来，他也察觉到那一掠短暂气流并不是一般的空气对流。而是带着某种隐隐生气的味道。

    狐族人狸听闻泰瑞莎说话的同时，也在看兰伯特的脸色――当看到兰伯特的淡定表现后，狸反倒不淡定了，他转过身去，正面面对兰伯特。而后连串连串的兽人语便冲口而出，发音标准、吐字清晰――只不过，没有认真研究过兽人语的泰瑞莎只听得懂极少量的几个单词……

    狸对着兰伯特一通说。最后只换来兰伯特极简单的一句回应――想看就去看。

    由此，一行人便当即改道，暂时向出现气流的那个岔道口走去――

    随着足迹的深入，淡淡的气流又间歇性地吹刮了三四次，气流的能量一次比一次强劲，以至于再迟钝的人都会发现，这股气流的温度比常温略低，带着几分清冷的味道，拂在人身上，不免令人毛孔树立……、、

    ……

    所谓观赏台，是兽人祭祀殿堂中必备的一个建筑结构，说白了不过是一个露天花园罢了，其中种植了诸多既有观赏价值又有实际药用价值的植物，既有美化环境之用，又可提供祭祀殿堂中祭司们日常修行所用――在兽人族，祭司承担着近似医师一般的功能，同时，也有诸多类似炼金师的手段。

    平日里，祭司们掌管着族人的身心健康，而每逢族中大祭之日，便承担起祭祖仪式的操办、主持――可以说，祭司在兽人族中地位极高。

    按常理，进入一个古遗迹中，像观赏台这类的建筑结构通常是放在最后探索的，因为它们没有多大的探索价值――花花草草什么的，在遗迹被毁的时候基本也被摧毁得差不多，没啥留存的。

    所以，虽然泰瑞莎说得十分玄妙，但众人对这一行却并没抱多大的希望……只不过，有时候，老天爷是很喜欢和人们开玩笑的――

    漆黑走道的底部是一座高大的石门，拱形双开石门半掩着，露出一条细细的缝，清冷的风正不断从缝隙是挤压而出，极努力地在“吸引”大家的注意力。

    站在门前，一路无所事事的泰瑞莎突然间觉得心跳加速起来，“嘭嘭嘭”，心跳声很快充斥她的双耳，一种不知名的直觉充斥她的所有感官――她如此清楚地知道，这座石门之后有一些非同寻常的东西，充满了生命的力量，生机浓郁却又柔和包容……

    就在泰瑞莎微怔之间，兽人们已经推开石门――几乎在石门开启的同时，“沙沙沙”的流水声便立马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有水！

    而且还是活水！

    这下不用泰瑞莎催促了，兽人们万分积极地涌入石门之中……而后纷纷呆立当场……(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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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1 雾

    宛如银带一般的乳白色液体从高空而下，在地面上汇集成潭，一汪小小的，可爱的小潭，液体也不知名，看着像是水，但却能将所经之处“染”得一片莹莹淡青之色――石门之后，便靠着这般淡青之光，隐约看清大半的实貌。

    随着风势起伏，飞瀑而下的液体被雾化，随风而散，飘得整个空间都是一片浓浓的雾气，那种足以沁入人身心之中的凉意便是由这浓雾而来，并且，最关键的是，这股子雾气十分滋养人心，就算迟钝如兽人，也能感觉出雾气中浓郁的生机之气！

    面对如此浓郁的生气，几乎所有人都按耐不住内心的冲动，不自觉地向前走动，就想第一时间捕捉到那令人心神向往的生机之源――无论是对于武者们而言，还是魔法师们而言，“生气”都是一味最滋味的能量，它们的产生往往是一地能量高度集中后实体化的结果，代表的是一地能量的精髓，可谓是绝对的天生之宝！

    越往前走，水雾越浓，飘飘荡荡，如有实质一般拦在众人身前，水雾之浓郁，以至于生出几分粘稠之感，人行其中，穿行雾气有如穿行某种近似纱一类的透明实物一般，有一种拨开某物的感觉――实际上，水雾是当真被“拨开”了，因为，当人离开后，空气中会形成一个没有雾气的空滞带，直到三五秒之后，周围的雾气才会涌过来，将那处空滞带给弥补上。

    这样的情况实在有几分异常，可是，这行人中，大多数都被“生气”的诱惑所吸引，哪里有心思去注意周遭环境的不同？

    不过，最先发现此地异常的泰瑞莎却是不同，没行多远，她便有一种隐隐的不安感。那是一种纯粹直觉的感觉，没有任何征兆，却是突然坐立难安，不安之中，她不由得停下脚步――

    “继续走，”她才刚停，一直跟随她身侧的兰伯特却突然握了她的肩，并推式地带着她前进。

    “兰伯特！”泰瑞莎惊讶地抬头正待抗议，却发现兰伯特的神情竟是异常地严肃――严肃得令她不自觉将所有话都吞进肚子里去了……

    自从认识兰伯特以来。她就从没见过他这般严肃正经的模样，这是否代表着此地有某种足以令他如此认真戒备的威胁？

    一思及此，泰瑞莎身体在一瞬间就紧绷了起来！只不过，她也不是战斗的雏儿。所以，只瞬间，她便又放松了下来，但内心里却是已经将警惕心提到了最高等级――

    内紧外松才是对付不明情况最合适的方法！

    兰伯特正握着她的肩，自然对泰瑞莎的反应最是清楚不过，他见状，满意地点了点头，便松开钳制泰瑞莎的手。

    一行人继续前行，走着走着。渐渐地弗罗拉也发现不对劲儿，只不过，被兰伯特以同样的手法制住了，却是那帮兽人们依旧一路兴奋且急切，并且，还越来越加快速度。似乎想立马就找到那处“生机之源”――如此反常的期待不由得令泰瑞莎和弗罗拉露出了担心与惊讶之色……

    按理，这些兽人应该是十分训练有素的，此次探索遗迹，他们分明有着十分明确的目标，如果按着他们日常所受到的训练。应该不会对这些非目标物的事物如此感兴趣的――这不是什么想不想要的问，而是能不能要的问题！

    因私废公可是最大的禁忌之举！

    而如今，兽人们――泰瑞莎还特地观察了一下兽人中地位非同一般的狸――全都一个神色。欣喜过望中不免透着几分焦虑与急切！

    这说明，“生机之源”也能替代他们此次的目标物！

    那么，是兽人族中哪位大人物受了重伤，中了剧毒，还是急需突破瓶颈？

    一时间，泰瑞莎的心思已经不自觉地几番轮转，进行了各种猜测……

    不自觉间，身前猛然一轻，眼前一亮，泰瑞莎眯眼望去，发现，他们竟穿过了雾气地带！

    本能地，她目带惊讶地转头望向兰伯特――如果真有什么东西想要袭击他们的话，要雾气中岂不是更方便？怎么会让他们如此轻易地就穿过雾气了呢？

    兰伯特此时却没察觉到泰瑞莎望过来的目光，他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前方，集中在了兽人们身上……

    诸人前方，正是他们在初入石门中时看到的那汪小潭，离得近了，才会发现，那汪小潭在离地约十几米处的一处岩石断而上，并且，小潭可不是水平的，而是像一个倾斜的簸箕一般，扇形面朝上，一条细如银线的流水从“簸箕”的“底部”流出，缓缓倾泻于地，在地面上形成了一层薄薄的水层，同样地，这层大约没及人类脚裸的水层也将附近的石面映成了淡淡的青色，离近看了，不免让人心生一种阴森之感，与这附近浓郁的生气一对比，显然有些不太合拍。

    不过，这层水层的异常还不只于此，因为水面之上居然还能生长了一层四五公分高，如同绒草一般的，淡粉近半透的事物！

    青色的石质岩面，古怪的乳白色的液体，更加古怪的粉色“绒草”……

    这些诡异的组合汇合在一起，只令得泰瑞莎头皮发麻，心中的不安越加加倍翻滚起来――

    “兰伯特！”不安汹涌，她不由得呼唤着这行人中能力最强的人的名字――好似觉得兰伯特一定有办法解决眼前的古怪局面与她内心越发浓郁的不安。

    这完全是一种本能，就连泰瑞莎自己也未能完全明白自己的这般心态。

    正全心戒备的兰伯特听见泰瑞莎唤他的名字，不解地转过头来，看着泰瑞莎那已经完全皱成一团脸，微讶之余也不免好笑。他伸手，拍了拍她的脑袋，没说什么，却神奇地令泰瑞莎安定了下来。

    就在泰瑞莎不安之际，兽人们已经踏入了那液体之中――这一下，泰瑞莎才发现，并不是液体本身能把事物染青，因为兽人们身上没有任何的青光出现！

    那么，问题就出在石头上了吗？

    脑子一转，泰瑞莎便已经蹲下身，扣弄起地上的岩石上，这一扣，别说，还真给她发现了问题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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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2 可怕的飞虫

    手指捻动，青石粉末顺着指缝滑落于地，落在“岩”面上，很快地竟如同渗透了一般，重新“回归”了它的族群之中，泰瑞莎不断摩挲着自己的手指，感受着指间那种特异的滑润感，不经感叹，原来真正的宝贝就一直在自己的脚下，但却压根没有人发现！

    是的，他们脚底所踩的就是一件宝贝，它们虽然看似和岩石十分想象，却完全不是石头，甚至而言，这些东西也只能算是和土类沾上一点边――这是青虫尸，是一种名为“黑颈青虫”的聚居虫兽的死亡与排泄地，“黑颈青虫”早已经在大陆绝迹，这种凶恶的虫兽曾经在历史上扮演过十分凶残的角色――十族“黑颈青虫”足以将一个师的军队给彻底吞噬了！

    虽然它们借助了雨林地利，但是，这样的战果却已经足够令所有智慧生灵惊叹了，因为那个被彻底吞噬军队是各族联军――包括人类、兽人、矮人以及精灵！

    那是大陆史上难得的联军开拓时代，大量的领地在那个时代被开拓出来，同样的，大量奇异的魔兽、植物也在那时被世人所认识――包括“黑颈青虫”。

    如此古老的历史是泰瑞莎在瓦利恩达城查阅古文献时，不小心瞄到的，要不是因为对那个时代的好奇令她多记了一查了一些相关资料，她根本不可能认识这样宝贝的！

    发现宝贝使得泰瑞莎当即兴奋起来，直接从空间戒指中拿出一个大麻袋和一个小药铲，当场便挖将起来！

    “泰瑞莎，你在做……耶？这石头怎么这么软？”弗罗拉的惊呼声也吸引了兰伯特的注意力，他低头一望，只见泰瑞莎正双颊微红，满眼兴奋地用小药铲往大麻袋里装东西呢。

    小药铲一铲一铲地从地面上刮起“土”，每一次接触，便有一层极淡的青光顺着铲底窜过。类似于摩擦生电时产生的静电一般。

    这样微不起眼的特征却让兰伯特捕捉到了――

    “青虫尸粉？”兰伯特惊讶地出声。

    “是啊，青虫尸粉，而且是已经土化了的青虫尸粉！！！”泰瑞莎兴奋地回应着，“这真是此行最大的奇迹啊！这个遗迹里居然曾经有‘黑颈青虫’寄居，真不知道它们到底怎么跑到这里来的，又是如何在这样的环境中活下来！”

    泰瑞莎说着话，才意识到身边还有两个“壮劳力”呢，为此，她又掏出一个大麻袋和一把小匕首。然后将麻袋和药铲往弗罗拉手中一递，叫道：“来来来，帮忙，帮忙。能铲走多少算多少，这些玩意儿可是极口宝贝儿啊，又能直接在为炼金原料，又能作为炼金植物的培植土，实在是宝贝啊！对了，弗罗拉，你不是早想要换浮空板吗？这玩意可是炼制浮空板的好材料啊，你如果带点回去，任何一个炼金师都会抢着帮你炼制浮空板的。甚至倒贴材料都可能的哟！”

    泰瑞莎可谓狡猾之至，一句话便捉到了弗罗拉的软肋，令她自甘情愿――甚而欲罢不能地帮着泰瑞莎挖起土来。

    兰伯特在边上一听，不由好笑摇头，不过，与此同时。泰瑞莎话中的某些词句还是引起了他的注意。

    “泰瑞莎，你能判断出这些青虫尸粉大概有多久历史了吗？”

    “一百多年吧，”泰瑞莎用着小匕首，不是很顺畅地挖着“土”，一边漫不经心地应着。“这里的条件这么潮湿，青虫尸粉想要土化的话，时间会比正常情况下要久上一倍左右――另外。那些……好吧，估且称它们是水吧，那些水泡着的地方，我估计青虫尸粉沉淀的时间更长，所以，如无意外，这里是不会再有‘黑颈青虫’的残余的。”

    兰伯特闻言，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权当回应，目光却是已经转移到了兽人们身上――就在两人这短暂的交谈之际，兽人们已经呈扇形包围状走到了水面的三分之一处。

    越是急切的时候越是体现出了兽人们良好的素质与严格的训练本能――他们的一行一动完全呈现出军队的作风。进退布局极有战术感，显然，如此随意而发的团队协作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

    侦察在前的一名兽人突然间停下脚步，不前进，却也不回头，只那般站着，没有任何反应――

    如此异常的情况一下子令人警惕起来，狸见状右手轻轻一挥，众兽人当即停止了行进，两名狼族兽人在停步的同时已经排众而出，缓步靠近那名静止不动的兽人……

    一步，两步……

    突然间，一名狼族兽人发现那名负责侦察的狐族人右手极轻微地抖了抖，食指和小指略略向下移动了几厘，便立刻停了下来。

    狼族兽人立马惊觉，当即给同伴打了一个眼神――两人显然是搭档已久，对方立马会意，两人便分开左右向狐族人靠近，就在他们距离狐族人约一米左右的时候，原本缓慢前进的双脚突然充满力量地猛地一踏，两人飞弹而起，以着肉眼几乎捕捉不到的速度向狐族人扑去！

    一人扑到半途，伸手按住狐族人的肩，然后竟诡异地以着比之前前扑更快的速度向后折返而回，带连着也将狐族人带着折返！

    另一人同样扑出，但角度却是不同，前扑的同时立马从怀中撒出无数青碧的细针――好吧，那不是针，而是大多兽人都会的本能护身技……

    兽人在初生之时，本能强于智能，总是以兽身之姿四下撒欢乱跑，只有等到身体开始彻底发育了――类似人类青春期的时期――兽身才会慢慢转化为人身，这之后，兽人们便再也退不回兽身状态，除非修行到极致，突破血脉之中的天性禁锢，这才能自然地在人身与兽身间转换。

    而所谓修行极致，却是突破九级之阶……那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事情就是了……

    好吧，言归正途，由于发育，兽身转化之后总会附送一些“残留物”，而狼族的，多是狼毛……这便导致许多狼族人第一个学会的攻击技能就是化毛为针，然后攻击……

    当然，兽身转化时残留的狼毛可是极珍贵的，自然不可能这样漫天抛洒，但狼族人便或多或少会在自己的护肘上放置些特意炼制的银针，以便施展这手本能护身技。

    狼族兽人之所以在此时使用这样的技能，主要是因为它的出手快，而攻击范围大，并且又是自己最熟悉的招数，用来放心，却没曾想，自己这一招显然选得最是恰当――

    青碧细针飞到半空，正好迎来诸多细小的飞行物，两相撞在一起，发出一连串细碎的响声，如同金属相撞一般！

    两名狼族人在成功解救了狐族人后，便快速退回了团队，短短数秒之间，三人已经面色煞白，显然受了极大的惊讶――

    “突袭！”狸在细响发出的同时立马大叫一声，兽人们立马退回他身周，极有次序地换成一个守护型的战阵。

    与此同时，狸的叫声也传到了泰瑞莎三人耳中。

    泰瑞莎哪里还顾得上挖“土”，匆忙收了麻袋，却不忘捆吧捆吧清楚再塞进空间戒指中――入手的宝贝怎么可能放开？

    兰伯特低头吩咐一声，让弗罗拉护好泰瑞莎的安全，便脚下一纵，身影瞬间消失――

    待泰瑞莎回神之际，兰伯特已经闪身到了兽族人身后约七八米处！

    这之间起码有一百多米的距离啊！

    兰伯特却用了多久？一秒，还是两秒？

    泰瑞莎只是惊叹，而弗罗拉却是双眼冒红心地继续崇拜上了……速度倒在其次，兰伯特做得如此毫无痕迹，以至于近在身边的泰瑞莎两人竟完全不知道他是怎么发动的，那才是技术啊！

    接下来的战斗可就不关泰瑞莎的事情了，远远地她只见兰伯特手中握着一团青蓝色的武器，每一下挥出，空间中便出现一片的冰蓝，望着是密密麻麻的颗粒物挤在一块一般――那些细碎的冰蓝在空中停滞瞬间会落下，砸得“水面”一阵细响。

    兽人们在经过最初的惊讶之后，也恢复了战斗力，以狸为中心组成的小型战阵就像是一个磨盘一样，慢慢前推，由于他们的杀戮速度没有兰伯特一人那么惊人，所以，得以让泰瑞莎和弗罗拉得以探知与他们为敌的小东西的真面目――那是一个个大约拳头大小的飞虫，飞在空中无声无息，根本难以防备，身体也呈现淡粉色，与“水面”上生长的淡粉“绒草”完全一样！

    泰瑞莎可以想象，如果它们往“绒草”上一趴，估计一般人还真分辨不出它们的差异来。

    战斗以飞虫的退避为终结，兰伯特也护着兽人们退到了“水”边，众人走近了，泰瑞莎才发现，不仅飞虫们损失诸多，兽人们其实也被伤得够呛，除了被护在中间的狸完好无损外，其它几名兽人身上几乎到处都是密密麻麻，细细小小的伤口――伤口一重叠着一重，但却神奇地出血极少。

    不待兽人们招呼，泰瑞莎便已经迎了上去，查看伤情，这一看，她立马头皮发麻了起来――

    之所以伤口众多却没有出血是因为，那些伤口之下竟都是一层细小到几乎难以用肉眼察觉的卵！

    这些古怪的飞虫居然把人体当作是寄放虫卵的“活动孵化器”！(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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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3 陷阱！

    泰瑞莎刚一说明自己的观察结果，几乎所有的人都头皮发麻起来，弗罗拉更是惊叫起来道：“这些虫子是什么鬼东西啊，居然把人当作是‘孵化器’！”

    估计是因为女性对虫子一类的东西比较敏感，以至于弗罗拉的反应就显得格外地激烈，声音略微拔尖，有些刺耳。

    如此反应倒是令泰瑞莎颇感惊讶――弗罗拉虽说是女性，但毕竟是自小受到严格猎人教育的半精灵，怎么会对一个虫子有如此大的反应？

    感受到泰瑞莎疑惑的目光，弗罗拉也反应出自己的声调有些不正常，不由得顿了顿，恢复了正常语调，以着正常的询问方式提问道：“这些是什么东西？”

    “‘黑颈青虫’的幼虫变体。”回应弗罗拉的居然是狐族人狸，他是所有兽人中唯一没被伤到的人，同时，也是唯一没有被植入虫卵的人。

    此时的狸面色铁青中带着几分灰暗，光从面色上看，似乎比其他受伤的兽人们所受的打击还要严重，他抿着唇，表现出一种极明显的压抑情绪，但却又十分克制地望着泰瑞莎，问道：“请问您是否有办法处理这些虫卵？”

    泰瑞莎闻声不由得眨巴眨巴眼，心感惊讶――自从大家相遇以来，这还是狸第一次对她采用敬语。

    所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虽然狸只是转换了态度，并没有刻意地献殷勤，但这样突然间的反常举动也正表明了他绝对是有事所求！

    当然，目前这种情况之下，狸所求之事自是简单――治疗兽人。

    “要想根治，虽然不难，却是件极烦琐之事，实在不是短时间内能做到的，但是，如果只是控制虫卵的发育。不让它们得以孵化，以至于危及大家的安全还是没问题的。”

    闻言，狸的神色虽然不是很满意，却也不好继续强求――毕竟他们此次邀请泰瑞莎加入的原因是开启某道阵法封印，却并不是雇佣她为小队的御用医师，在这样的情况下，基于同队情意，泰瑞莎有义务帮忙诊断及疗伤，却并无义务保证绝对治好兽人们的伤情。

    不过。无论狸的态度如何，从泰瑞莎的角度出发，她还是很愿意帮忙疗伤的，毕竟这种伤情极其少见。对于炼金师的手段也是一项极大的考验，所以，她对此倒是表现出十分跃跃欲试的态度。

    兽人们身上伤口多，虫卵又细又小又密集，要想一个个地清除根本就是件不可能且吃力不讨好的事情，所以，泰瑞莎采取了一种‘反摄取’的方法来对付虫卵们。

    这样的处理方法其实本就是从虫卵身上得到的灵感――飞虫们既然借着人体的能量孵化虫卵，那么如果反过来，是否可以将虫卵分解。变成人身能够吸引的某些营养物质，或者能量？

    有着如此有趣的课题在前方诱惑着，泰瑞莎治疗起来便显得格外地兴致勃勃，精神力绕着兽人们的伤口，一层层地过滤过去，将特制的。抑制虫卵生长，甚至促使其“反摄取”的炼金药剂细细密密地涂抹在虫卵们身上，一遍接着一遍，竟是一点也不觉得懒怠与无聊。

    泰瑞莎的此番动作在兽人们及弗罗拉眼中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甚至还显得十分无趣……

    他们只见她将药剂涂到密密重叠的伤口上，然后便瞪大眼。盯着涂了药剂的伤口，啥事没干，大约瞪了个三五分钟――少见一二分钟。多则五六分钟，时间与药剂的涂抹范围呈正比――而后便换一下地方再涂抹，再瞪……如此这般重复着枯燥的动作，就好像不知疲倦的机器一般……

    不过，同样的动作入得兰伯特眼中，却有着完全不一样的精彩――他能够隐约查知到那极细腻的方寸之间，有着多么精细的操作，那种对精神力如臂使指的娴熟操作他虽不是第一次见，但他依旧目带惊叹……

    因为泰瑞莎实在是太年轻了，也因为泰瑞莎的精神力基础实在是太薄弱！

    年轻代表着泰瑞莎的前途无限，而基础薄弱则表示泰瑞莎精神力细控的技术含量比同样精控水平的炼金师要更高上一筹！

    当然，基础薄弱也将代表着泰瑞莎比普通同水平炼金师更容易受伤……

    就在诸人各怀心思的时候，泰瑞莎已经初步处理好了兽人们的伤口，并且用浸过药剂的纱布将他们一个个裹成“僵尸”状。并且，她还特地叮嘱这些被裹得十分不舒服的兽人们，不许私自拆绷带，否则虫卵要有什么异状，她可就撒手不管的。

    众兽人由此听话，不过，这样也带来一个令人十分纠结的情况――被包扎成白色“僵尸”的兽人们根本无法保证战斗力，如果此时再遇上那些‘黑颈青虫’的变异虫体的话，他们估计连脱身也难了。

    狸见状只得微微苦笑一声，然后叹气道：“人算不如天算……兰伯特大人，接下来的一切就拜托您了。”

    兰伯特闻言，似笑非笑地颌首应了，当即更改指令道：“出去吧，这里是凶地，我们这一趟另有目标，不宜在这里消耗战力。”

    狸抬头盯着乳白色的飞瀑，神情微带遗憾，不过，他仍然是遵从了兰伯特的嘱咐，带着兽人们连同泰瑞莎、弗罗拉离开了这片区域……

    ……

    当石门在众人身后缓缓关闭，将最后一丝带着凉意的风锁在门后，诸人之中，也不知道是谁微叹一声，叹息之中不免遗憾，也不免庆幸，而早已经收拾好情绪的狸此时则目不旁视地点了点早先为诸人带路的那名兽人道：“继续带路吧。”

    可怜的受了伤不仅没有休假，反倒还要继续“冲杀前阵”的兽人却宛如不知道疲倦一般，“啪”得一下立正行礼，然后大步向前而去――不是他不想跑，而是根本跑不了……

    受虫卵之伤的影响，这一趟探索路上，众人的效果明显地有所下降，倒也正好让泰瑞莎有时间在脑中整理出这个遗迹的大致轮廓线――同时期的建筑都有相类似的建筑风格和设计思路，如果了解了大致的轮廓图，略加比较，自是可以初步推测出兽人们此番的目的地……

    只不过，随着众人步行的深入，泰瑞莎的表情便越发古怪起来――经由她的各种比对，她发觉众人此时 的方向竟是朝着祭祀之殿的“祈祷区”去的……

    当然，宿舍区是泰瑞莎的理解法，因为他们现在所在的这片区域应该是祭祀们日常祈祷用的，兽人们极崇拜祖先，崇拜到几乎已经要将他们的祖宗给神化了！所以，日常修行中，祭祀们便必须通过祈祷的方式将自己的所做所为“汇报”给“祖先”，以此修心。

    “怎么，到这儿来了？”最终，泰瑞莎还是忍不住将自己的问题提了出来――按理，寻找宝贝儿，应该是往仓库啊、炼金室、私人卧室，甚至是图书室、资料室之类的地方找，怎么居然会找到祈祷区来了呢？

    要知道，这一区几十分用作祈祷室的房间其实都是同样的模样――除了一个蒲团外，几乎没有任何东西！

    “这里才有真正的财富，”兰伯特笑着她的话。

    “真正的财富？”泰瑞莎偏头不解。

    兰伯特颌首，同时伸手指了指泰瑞莎手上的空间戒指道：“刚才在‘观赏台’，他们的宝贝是‘生机之源’，可对你来说，更宝贝的应该是那些已经土化了的青虫尸粉，对吧？”

    泰瑞莎闻言咧嘴一笑，大点其头――生机之源虽然好，可是它的获取极难，稍不留神就有可能致全死命，而且，更重要的是，泰瑞莎此时的生理及意识状态都是无法使用“生机之源”的，所以，“生机之源”虽好，却形同鸡肋，反倒是那些土化的青虫尸粉却是当下便可以直接投入炼金使用的，不仅可以提升她的能力，而且还可以做出药剂滋养她的身体。

    总之一句话，适合的才是最好的～

    说话间，诸人已经在一处祈祷室外站住，领路的兽人瞪着那道门，眉头微蹙，一时间似乎不太敢确定，其它兽人见状也不催促，直到那名领路兽人最终咬牙推开去那道木门之时，泰瑞莎极灵敏的灵识知觉让她顷刻间便感应了几股极凌厉的气息从木门之内争射而出――

    “小心！”泰瑞莎失声大叫。

    兽人们几乎在她喊出声的同时，纷而散开，只听得“扑扑扑”几声闷响，木门上竟突然多了一堆细如牛毛的针……无论是细针制作工艺，还是撒针的手法，都只比狼族人的本能护身法略逊一筹。

    陷阱！

    这显然是一个恶意陷阱！

    可是，有谁居然会在祈祷室外设计这样的陷阱？古人，还是今人？

    如果是古人，他们难道就不怕兽人祭祀们的追杀吗……要知道，祭祀在族中地位崇高，有时，只要祭祀振臂一呼，大半个族群都会不管不顾地去给自家祭祀“撑场面”……

    而如果是今人……那形势便会越加显得扑朔迷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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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4 被破坏的“愿力”

    局势的变化之快，远远超出了泰瑞莎的预料之外，几乎是在银针飞射而出的同时，便有伏击人员以着各种诡异的出现方式将泰瑞莎一行人包裹起来，这些伏击人员通通全身黑衣，就连头部也被黑巾包裹，只在眼睛的位置露出两个小孔。

    双方的反应均是异常迅捷，攻击的抢手攻击，防御的及时防御，泰瑞莎只来得及惊鸿一瞥，下一瞬便已经被人围在正中，满眼只看见比自己高出大几十公分高的高大背景，只听见频繁的打斗之声围在自己身周不远，铿锵响亮的是兵器交击声，而闷声重叠的则是肉体撞击之声……

    面对这样的意外袭击，泰瑞莎却是十分冷静，当即翻手取出炼金器具，快速而悄无声息地以自己为中心，布下魔法阵势，由于用作布阵的炼金器具是早已经准备好的，经过特殊处理的，所以阵势一成，魔法阵对兽人们战斗力的增辐效果便显得极为明显，兽人们乘势更是奋力拼杀，裹挟着泰瑞莎努力突围而去。

    整个团队以兰伯持为刀锋，如同一艘破浪而行的小舟，在大海中摇摆不定，看似极其危险，下一刻就会有倾翻的危险，但实则却是一路畅行，有惊无险地成功突围！

    才一突围，那帮突袭者竟却十分反常地并不追击，反而全员内撤，在泰瑞莎一行人还未及反应之时，便已经携带着重伤或死亡的同伴，在极短的时间里从甬道之中撤离，消失在漆黑之中！

    “糟糕！”狸见状，惊叫一声，一把推开身边的兽人，几步快跑，奔到之前射出无数“牛毛针”的祈祷室前，然后面色铁青地攥紧拳，重重敲在边上的墙上。瞬间只见裂纹以他的拳身为中心向四面八方开裂而去……

    等到泰瑞莎随着众人的脚步也走到门边向内一探之时，当即明白了这帮兽人此行的目标所在――

    祈祷室内没有任何光源，所以众人反倒不会受到视觉的干扰，第一时间便能感觉到室内那混乱而疯狂的能量流，狂野如同出了闸门的洪水一般，在整个房间中肆意肆虐，却又神奇地并不破坏实物，也不离开这个房间的范围。

    不用特意去感知，只需往门前一站。泰瑞莎便能感受到祈祷室内弥漫着的疯狂、失控、悲哀、狂暴……隐隐中，她的脑中恍惚出现了一名衣衫褴褛、披头散发的男性哭天抢地般肆意破坏，充斥她满心的是足以把人淹没的疯狂与悲愤……

    泰瑞莎晃了晃脑袋，当即便恢复了神智清明。与此同时，她不免目露同意地瞥了眼狸，以及他身后的众兽人们――

    这帮兽人简直是太倒霉了些……

    祝福室内的这般异样来源于“愿力”被瓦解之后的本能宣泄――所谓“愿力”是心志坚实如石的大能者长期在同一个地点进行同一祈愿时，个人精神力高度集中、极度纯化后的产物，是用于滋养心魂的绝品良药。

    不过，每一个“愿力”对使用者的要求也是极严苛的，必须是与“制造”“愿力”的大能者抱持相同理念，且同样心志坚定的人才能使用，如果稍有所偏差。使用“愿力”时，不仅不能达到滋养心魂的目的，甚至还可能反噬其人，使人当场心神涣散――俗称，疯了。

    故而，除非非此不可。一般人是不会动“愿力”的脑筋的。当然，同样地，如果一个人想要找到合适的愿力”也是异常地艰难。

    “狸，冷静。”兰伯特站在人群之外出声道，“我们还有希望。”

    “还能有什么希望！”狸低吼着。手下不自觉地又捶了下墙壁，裂纹越加扩大，墙缝中有土石滑落……

    “这里是已经是最后一个确定点了。而且，昆西的时间根本不够了！该死的，这帮杂碎！”

    随着狸的宣泄，土石崩下，弗罗拉早已经护着泰瑞莎远远躲开，与此同时，皱紧了眉头，似是对狸的宣泄行为极其不满。

    “够了！”兰伯特也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闪身出现在狸的身边，扣住他的手，喝止了他的动作，同时道，“别忘了我们现在可是在山腹里！”

    此时，泰瑞莎诸人才注意到，狸的一双眼已经全部变得赤红赤红，以至于连眼仁、眼白都分不清了――狸正处在半狂化状态。

    狂化是兽人的血脉技能，只要具备兽人血统，都有机率习得狂化，只不过，是否能真正掌握这项技能还得看个人能力与机缘，按历史统计，兽人中狂化习得率几乎为万分之一，甚至更低！

    而半狂化状态，虽说有个“半”字，但却是完全掌握了狂化之后，自如控制狂化进程时才会出现的状态！

    由此可见，狸果真是兽人联盟中的高手，高高手！

    只不过，令泰瑞莎微有些不解的是，这样的高手，这一路来为什么基本没怎么亲自动手呢？

    半狂化的狸受兰伯特的劲气一激，这才逐渐恢复理智，红光渐渐从他的眼中淡去，冷静回笼，但这并不代表着怒意暂消，反倒因无法向外宣泄，怒气内敛，化为冰寒之气，冻得人直想退他于三尺之外。

    兰伯特对于这种状态的狸还是挺满意地，松开钳制他的手，同时说道：“现在，当下，我们还有机会，所以，不用自乱阵脚。”

    兰伯特此话一出，泰瑞莎当即会意他所说的机会是什么――

    生机之源！

    比之“愿力”，生机之源虽然起效慢，但更温和，用途更广――当然，生机之源的获得难度比“愿力”要大上数倍就是了。

    恢复理智的狸显然也明白了兰伯特的意有所指，脑中已经快速横量了当前形式，而后近似于咬牙切齿般地说道：“撤回去，呼叫支援！”

    这样的决定也是无奈之举，生机之源的危险性谁都知道，而他们这一行人又个个身上带伤，无法发挥最大威力，如果冒然行动，只有可能全队覆灭！

    狸一提“撤”字，泰瑞莎那已经被这场混乱搅得有些晕头转向的脑袋立马想起一件事来，当即大叫道：“哎呀，哈巴塔！哈巴塔他们会不会也遇到突袭了，该死的，我们当时就不该丢下他们！”

    “不用担心，”好容易压制了狸的狂怒，兰伯特又忙着回身安抚泰瑞莎，“这些人绝对是从另外的路径过来的，如果是跟在我们身后摸过来，他们的速度是不可能超过我们的――再说了，我早已在哈巴塔身上留下了一些小标志，目前为止，他还很安全。”

    ……

    虽说兰伯特已经强调了哈巴塔的安全，可是没见着活蹦乱跳的本人，泰瑞莎还是心有余悸，一路焦虑不安地匆匆赶路，竟是一点也没意识到身体的疲惫，这倒在某种程度上略略提升了队伍的前进速度。

    一路急赶慢赶慢，终于回到他们入口处，一眼看到大殿之中，围着火堆烤着烤肉的三名兽人，泰瑞莎这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身体因紧绷的神经突然放松而瞬间发软，不自觉地向下一滑，差点儿就一屁股坐到了地板上去……

    “小心，”兰伯特一把扶住她的手臂，将她轻轻一托，这才缓缓下放――待其落地之后，才发现，身下不知何时已经多了一个柔软的坐垫。

    “下回可不能再这样逞能。”兰伯特的声音虽然平淡，却隐隐有几分责备之意。

    泰瑞莎累得连一句话也不想说，只能微微一笑，以示已经听进去这劝告之言。(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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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5 意外的相遇

    常言道，上山容易下山难，但泰瑞莎一行人虽在山间，但却是“下山容易上山难”――回程之路，他们并没有选择从“风洞”中走，而是沿着遗迹的走势，从遗迹中而回，这样一来，既保证了安全，又能更快捷地绕出黑岩山脉的风雪地带。

    这一路走着，泰瑞莎才知道冰缝中三人所中之毒究竟从何而来――那是遗迹中某些自卫机关的毒液，而冰裂处则是某次大地动导致的开裂，这才使得遗迹一角从山腹中泄漏而出，得以与外界联系。

    不过，那三名已经死去的冒险者显然是一群倒霉蛋儿，没有先弄清楚遗迹的资料就以为是什么藏宝地，擅自闯入，结果正中陷阱――要知道，祭坛可是兽人族最神圣的地方，同时也是保护最严密的地方！与此同时，一个被废弃的祭坛也将是最危险的地方！

    毕竟无论谁都不愿意自家祖宗受外人打扰的，不是？

    故而，被废弃的祭坛往往会被布下各种陷阱，各种机关，除非从唯一的正确通道进入，否则无论如何都是九死一生的结局！

    别看泰瑞莎他们这一行进入祭坛轻松得宛如散步一样，那是因为兽人们的前期准备非常之充足，再加上有兰伯特这个高手护航，这才使他们避过了危险――要不然，别说其它的了，单一个“伪龙守护”就足以“吃下”这一群人！

    不过，这样的危险只是从外向里闯才会碰上，如果像泰瑞莎他们这样，从里往外走的话，那便是一路坦途，畅通无阻了――就算偶有意外，也能够轻松化解。

    一路行走，再一次回到冰缝通道的时候，面对四处镜墙一般的寒冰区。泰瑞莎恍然有一种隔世之感――可实际上，他们这一行来回往返也不过数小时罢了……

    ……

    此时，天色已暗，而众人距离临时营地也不过几步之遥，泰瑞莎已经迫不及待地想钻进暖和的被窝里休息了，却没曾想刚到冰缝裂口处，还没来得及走出裂口，突然间，头前开道的一名兽人突然比了一个古怪的手势――

    有埋伏！

    一时间。所有人瞬间警惕起来，队形也在无声无息产生了变化，兰伯特悄然上前，几名战力最强悍的兽人在他之后形成了一个箭矢状的冲锋阵式。准备才罢，兰伯特已经当先一步，飞窜而出，双手一扫，劲势狂放――

    “兰伯特！”一个略有几分沙哑的女声陡然喝出，一下子打断了兽人们接二连三的攻势，蓄势而未发，一个个的脸色自然不咋样，与此同时。只听冰裂口，已经收起攻击姿势的兰伯特惊讶地回应了一声――

    “琪娜，您怎么会在这里！”

    琪娜？这个名字耳熟！

    泰瑞莎心中突然伸出几分不太良好的感觉……按理，琪娜这个名字在人类属名中是极常见的，可是，自从一个同样也叫这个名字的某人与她的父亲扯上某种“不清不楚”的关系时。这个名字便成为泰瑞莎心底的一根古怪的弦……

    就在泰瑞莎的心思各种纠结之时，那个略微沙哑的声音继续道：“族里接到消息，兽人王出了些问题，而你又许多没联系，正好。我和格林-默带人出来历练，就顺便过来看看情况――看你这样的反应，情况不太好？”

    “嗯。有点麻烦，”兰伯特说话间转过头来，向冰缝内叫道，“出来吧，是自己人。”

    不用他提醒，众人也知道是熟人，因此，陆陆续续地往外走，泰瑞莎这才发现弗罗拉的神情有些不太对劲，她略有些纳闷地戳了戳她的手臂，问道：“怎么了？”

    弗罗拉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说道：“没……”

    “没什么没啊，你现在就像是要挖个坑把自己埋了一般，哈巴塔，你说是不？”泰瑞莎捏着弗罗拉的两颊左右扯了扯，才不信她粉饰自然的话咧。

    哈巴塔闻言却奇怪地并没有担心，反倒露出一个有些兴灾乐祸的憨笑道：“那位格林先生有可能正好是弗罗拉的长辈。”

    “长辈就长辈呗，你至于这样吗……”泰瑞莎突然灵光一现道，“难不成你是偷溜出来的，离家出走？”

    此话一出，果见弗罗拉面色越苦，泰瑞莎嘻嘻一笑，揽着她的肩，笑道：“哎呀，没事，今天这么多外人在，你那位长辈就算想责怪也不好罚得太狠啦，走吧，走吧，咱们出去吧。”

    说着，连拉带排地，便与弗罗拉并行出了冰缝，而哈巴塔则一路闷笑地跟在两人身后。

    由于刚才的那一番扯皮，三人是落在最后才走出冰缝的，才出冰缝，头顶洒落下来的明亮阳光令人不由得微微眯了眯眼――就算冰缝中，冰墙反射的灯光十分明亮，但比之阳光却仍然少了几分亮度。

    几乎在离开冰缝的同时，泰瑞莎似乎感觉到一股似有若无的视线从自己身上扫过――她自己也不能确定是否真有人在看她，甚至她都有几分错觉，以为是“琪雅”这个名字的出现才导致自己的过度敏感……

    “泰瑞莎-博尔杰，你怎么会在这里！”一个清亮的女音响起，明确地叫中了泰瑞莎的名字，女音在泰瑞莎听来既熟悉又有几分陌生――陌生的是女音的音色，而熟悉的是那声音中的无名恼火与敌意……

    丽贝卡-安伽！这个人名跃入脑中，与此同时，泰瑞莎也本能地肯定了，自己刚才那种被人注视的感觉是绝对存在的――能与丽贝卡-安伽扯在一块的琪雅，不是她父亲的那个“青梅竹马”还能是谁呢？

    既然已经暗中确定来人，泰瑞莎这下反倒安定下心思，她眨了眨眼，适应了一下过于明亮的环境，而后露出一个甜美的微笑道：“丽贝卡-安伽，真是好久不见了啊。”

    说是在与丽贝卡-安伽打招呼，泰瑞莎的注意力却集中在丽贝卡身边的那名女性身上，身姿纤侬有度，柔弱似柳，却又坚韧如松，这两种看似矛盾的气质放在她身上却融合得极其恰到好处，那人看似有三十多岁的风情，却又有十七八的青春亮丽，是一个典型的气质比长相更吸引人的美女――不能说她长得不吸引人，只是说，最让人记住的是她那独特的气韵。

    泰瑞莎如此专注地打量着琪雅，以至于连丽贝卡的各种叫嚣都直接当耳旁风吹了过去，直到被人彻底无视的丽贝卡气急想上前“教训教训”她时，泰瑞莎这才醒过神来――

    不过，压根不用她做些什么，兰伯特已经拦下丽贝卡，而弗罗拉和哈巴塔也已经将她护在了身后……(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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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6 好运总是来得这么突然

    “丽贝卡，你年纪也不小了，怎么还这么冲动，像个孩子一样，”就在全场气氛逐渐僵硬之际，琪娜总算出声，只不过，看她的模样却是没想上前拦架似地，不轻不重地说了丽贝卡一声后，她又将注意力转向泰瑞莎身上，说道，“你就是安迪的女儿吧，果然和安迪长得好像——丽贝卡这孩子自小被大家宠坏了，不懂事，你也别和她计较，回头，我就教训她。”

    琪娜望向泰瑞莎的目光温和，面容含笑，摆出了十足的长辈姿势，但泰瑞莎却没感觉到丝毫的温暖，反倒隐隐有几分觉得她这是在拿长辈的态度压人——

    如果不是当场n多人，而且诸多还是外人，泰瑞莎指不定就当场咆哮了……nnd，丽贝卡还是孩子？二十多岁的大人了还不懂事？关键吧，你还好意思让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孩别计较二十多岁的“孩子”的“不懂事”？

    这样的逻辑着实令人无语……

    不过，可惜，形势比人强，自个儿人小力弱，对方还是名面上的长辈，泰瑞莎自是不好直接咆哮，不过，她倒也不介意装装嫩……哦，不，不能说装嫩，应该是摆出孩子该有的姿势——

    “丽贝卡姐姐脾气真火爆哦，动不动就威胁人家，很吓人的说……”

    泰瑞莎的嗓音本就属于甜糯型的，只是平日里，她说话的语速较快，声线较低，并且，常常表现出十足的“人小鬼大”的气场，所以，才会让身边的人渐渐地忽略她的实际年纪，而把她当作是一个同龄人看待，这一次，她刻意放软声调。糯糯的，软软地，如同春天刚刚生长出来的嫩芽，又有如无声的轻盈飘落的绒花……这样的声音听入人耳，不由令人心底生出几分轻软微痒的异样感觉来。

    当然，这样的异样感觉只存在于瞬息之间，瞬息过后，整个场面便不知不觉间出现了几分诡异的气氛——弗罗拉和哈巴塔先是微不可察地轻轻一颤，而后面色古怪。像是要笑不笑的意味，而兰伯特则更是不客气了，直接兴味十足地笑了起来，整个人显得格外阳光灿烂。但是手下阻拦丽贝卡的动作却是丝毫也不放松。

    这边厢场面微有几分僵持之际，恰好一名中年男性精灵走近前来，打破了整个局面——

    “弗罗拉，你怎么会在这里？”

    自从这名精灵一露面，泰瑞莎便注意到弗罗拉的面容上出现几分苦色，但是，待得他一开声，弗罗拉反倒有种豁出去的意味，皮皮地笑着。打着招呼：“嗨，默叔，我刚才听着有人提说‘格林-默’就猜着会不会是你了——果然~怎么，今年又是你带人出来历练啊？谁这么有福气居然是你来当指引人啊。”

    格林-默面对弗罗拉企图模糊重点的糊弄大法显然很熟悉了，理也没理她的话，径自继续自己的问题：“年前听你父亲说过。你要去南屿森林执勤，为期三年——你又跷班了？”

    “哎，那是父亲的安排，又不是我的意思，”弗罗拉一噘嘴。干脆耍赖道，“反正我这十年内的服务时限都已经满了，哪里算得是跷班？现在是我的自由时间嘛。自然让我自己安排啦——哪，默叔，给你介绍一个，这是我的好朋友，泰瑞莎-博尔杰，别看她年纪小哦，人很可爱的~”

    弗罗拉一将泰瑞莎扯出来，格林就算再想教训她一时也不好再继续，只得转而望向泰瑞莎——他在望她，她自然也在望他，或者，应该说，自从格林-默一出现，泰瑞莎就在关注她，原因很简单，自从格林-默一靠近，她识海中的书灵就不断散发着一种极其兴奋的情绪，不断传达着一种对他很熟悉，想与之亲近的意念！

    这种意念之强烈，以至于已经有些影响到泰瑞莎自身的判断能力了！

    “咦？”格林-默在认真打量了泰瑞莎之后，也发现了几分异样，惊讶出声的他快步靠近前来，道了一声“失礼了”，竟是直接伸手按上泰瑞莎的额际——那里是一个人身体之中，与识海关联最是紧密的部位！

    只瞬间，泰瑞莎觉得精神力突然不受控制地快速运转起来，网状结构的精神力快速铺陈开来，如同一层又一层的渔网，又如同一张又一张的保护层，重重叠叠地，明摆着是要抵挡某种来自外部的威胁！

    只不过，她的自卫能力再强悍也弥补不了绝对的实力的差距！

    识海之中，精神力防护网还未能完成集结完毕，一股浩瀚如海潮的强大精神力便已经侵入她的意识世界，这股精神力强大却柔和，并不具备攻击性，但却是如此令人无法抗拒！

    强大的外来精神力在她的识海之中并未停留多久，只轻轻一掠便迅速退去，显得十分有风度——但是，这种被人如入无人之境般的“侵略”的感觉实在实在令人非常、极其之不爽！

    当格林-默的手离开泰瑞莎的额际，她铁青着一张脸，蹭蹭蹭地后退三步，什么话也没话，竟还得微微屈身向格林-默行了一个表达谢意的半礼——这是一种下位者对上位者手下留情的礼仪……

    即使泰瑞莎此时对这样的礼仪深恶痛绝，可是，却又不得不如此执行——绝对的力量的差异令她从未如此深刻地明白，自己是如此之脆弱，完全是处在食物链的底端，在这样弱肉强食的世界里，她只有遵循强者制定的规则，才有可能更好地保存自己……

    泰瑞莎这一行礼在在场所有人眼中似乎都是那么地礼所当然，以至于没有任何人面露异色，自然也没有任何人对她那铁青的脸色产生什么怀疑——大部分人都以为那是被“强行搜神”引发的后遗症……

    格林-默收回精神力后，竟是呵呵笑着，望向泰瑞莎的目光也比之前多了几分真实的亲切，“倒没想到，居然让你得了那份炼金手札，而且，还将书灵培育得这么漂亮——你既有缘得了它，有空让弗罗拉带你到族里来，当年，‘老家伙’还留了些东西在族里，你既成了他的继任，自是可以去看看的。”

    “她得了‘传承’？”琪娜闻言最先开腔，目露惊讶地望着格林-默，询问着。

    “是啊，听说他是安迪的女儿——是吗？”格林-默一边说着一边转向泰瑞莎求证，看似亲切，却让泰瑞莎有一种莫名的压力……

    不过，当着琪娜的面，泰瑞莎无论如何也得不断强调再强调自己的父亲——咱对付不了你，不断地暗地里砢碜砢碜你总是可以滴！所以，顶着某种莫名压力，她用力地点头再点头，同时，还不忘笑得甜美应道：“是的，我的父亲是安德鲁-安伽，您也认识我父亲吗？”

    “自然国度有谁没听过安德鲁-安伽之名？”格林-默微微一笑，也没见他做了什么，竟是神奇地令泰瑞莎有一种轻松感，之前那股压力也消失无形，好似从未出现过一般——这下，泰瑞莎才约摸恍然，那股子压力是真的存在过，要么是琪娜的威压，要么就是这位格林-默的威压，而此时，显然是自己的反应令格林-默满意，这才令他出手，为她卸去了那股莫名威压……

    事情自此，泰瑞莎的那颗小脑袋瓜子又不自觉地开动起来——看来，这位格林-默与琪娜之间似乎不太对付啊~~~

    所谓敌人的敌人就是自己的朋友，只这思维的交错之间，泰瑞莎已经理清了思路，再望向格林-默时，也没有了之前的那一分怨念。

    而格林-默则在确认了泰瑞莎的血统之后，继续显示着长辈的亲切风范说道：“既是故人之后，又是弗罗拉的朋友，我这个作长辈的自然也不能太小气——正好，最近闲来无事，做了些小东西……”

    说话间，格林-默笑着从怀中掏出一颗豌豆大的黑色种子，递到泰瑞莎手中，然后说道：“这颗是经过我特别培育过的‘梦魇之花’的种子，可以在任何土壤中生长并开花结果，虽然离了黑岩山脉的特殊地理与气韵，最终长出的‘梦魇之花’比之黑岩山脉野生的‘梦魇之花’功效会差上许多，但对你的伤情还是有一定辅助作用的。”

    听着格林-默的话，望着掌心中的种子，泰瑞莎一时只觉有一种晕头转向的不实际感——“梦魇之花”的种子……而且还是受到一位植物大师特地培育过的，能够在任何土壤中开花结果的“梦魇之花”的种子！！！

    就算开出的“梦魇之花”功效大打折扣，那也绝对比“梦魇草”要好上百倍啊！！！

    再加上兰伯特也许诺过，此番事毕，会协助她治疗好“暗伤”——那曾经令她以为千难万难，她都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在千辛万苦的“灵识暗伤”……

    几乎本能地，泰瑞莎转头望向兰伯特——只见他也正看着她，见她望过来，兰伯特对他灿烂一笑，笑容如同阳光，温暖地，和煦地，足以驱散一切不安与阴影……(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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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7 帐篷里的密语

    所谓魔化，有时并不代表着是坏事，当内外威胁同时具备之时，生物本体有时便将暴发出无与伦比的潜力，并以令人难以置信的进化之速完成诸多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并且，魔化体的成熟度越高，魔化成功率越低。特此举例：黑岩山脉深处的黑颈青虫变异体。

    ……魔化入侵导致成年虫体的加速死亡，却使得幼虫加速褪变，既保留了黑颈青虫的遗传特性，又具备了新环境所赋予的新天赋。

    ——选自《泰瑞莎炼金手扎》

    格林-默的礼物使得泰瑞莎一整天都维持着好心情，甚至在面对琪娜及丽贝卡的时候，泰瑞莎依旧能保持着甜美的笑容——并且，越是在面对这两人时，她的笑容越加地甜美迷人。

    带着甜美的笑容，泰瑞莎好心情地忙碌了一天，除了重新处理了兽人们的伤口，又煮了丰富的两餐，还特地向格林－默请教了一下关于“梦魇之花”的培育，这才心满意足地回到自己的帐篷，却没想还没到自己的帐篷门口，便被弗罗拉半路拦下——

    “哎，我说，你这小丫头平时怎么都不这么笑啊，多好看呢，”半路拦人的弗罗拉一开口竟没说正事，反倒望着泰瑞莎的笑容，双眸闪闪发光，就像是捡了什么宝藏一般。

    泰瑞莎闻言，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道：“平时又没什么令人开心的事情，笑什么呀——我说，弗罗拉，

    你拦着我就是为了称赞我的笑容咩？”

    “当然不是啦，”弗罗拉拉着她，压低声音，神秘兮兮问道，“泰瑞莎，你能不能帮我弄到安杰尔大人的手编工艺品啊？”

    泰瑞莎眨巴眨巴眼。不解问道：“你要那玩意儿干什么？”

    “哎呀，这你就不要问了嘛～”弗罗拉竟是十足女人味地一跺脚，面上露出几分娇羞的表情。

    泰瑞莎见状，会意地嘻嘻笑了起来，拖长了音调应道：“哦～～～我知～道～了～好吧，我回家有空帮你找找，安杰尔平时闲着没事就喜欢编这些小东西玩，我房里之前好像就放了不少——话说，也不知道他一个大男人怎么居然有这样的爱好。你们难道都不觉得奇怪吗？”

    “嘘～不许说安杰尔大人的坏话哟，那是一种细微控制的修行之道，可不是什么奇怪的行为呢，”弗罗拉点了点泰瑞莎的额头。轻轻白了她一眼，语带微嗔，“如果让学府的人知道你这话，绝对会被女孩们的唾沫淹死你的哟。”

    泰瑞莎伸手捂着被点中的额头，一翻白眼道：“按你的形容，别说是听到这话了，如果让他们知道我和安杰尔住在同一屋檐下，恐怕那些家伙们就会直接疯掉了。”

    “嘻嘻，这倒是很可能～”弗罗拉嘻嘻笑着。继续点着泰瑞莎捂额的手背，说道，“所以啊，你可一定要好～好～贿赂我的哟～”

    泰瑞莎闻言，不由得翻了一个白眼，嘟囔道：“谁没有点自己的小秘密啊。你自己不也是跷家出来的？之前也都没听你说起过的嘛。”

    “又不是什么好事儿，至于昭告天下嘛，”弗罗拉微微嘟了嘟嘴，神情可爱，“你不知道。我父亲倔死了，要想劝服他可比让南屿森林长出虫树还难！与其和他啰嗦，还不如我自己直接跑出来比较快呢——话说。你这小丫头也不老实，居然有那么厉害的父亲，都没听你提起过呢，安德鲁大人可是我们这一代人心目中的英雄哟～～~0~”

    弗罗拉如此近乎夸张的形容令泰瑞莎不解，她偏了偏头，问道：“英雄？怎么说？”

    “哎？不会吧？你居然都没听说过安德鲁大人的那些英雄事迹吗？那怎么可以！！！”弗罗拉闻言一下子便炸了毛，当场便口若悬河，霹雳巴拉地说了一通所谓“安德鲁大人的英雄事迹”，说得泰瑞莎只能傻楞楞地直眨眼……

    ……

    天色已暗，众人扎营的裂隙中夜风四起，寒意渐生，不过，躲在帐篷中却是各种暖意融融，内外的温差令人没事儿实在不想出门乱窜……

    泰瑞莎端坐单人帐篷之中，面前是一大堆的黑土，土质近于沙化，如果一把捉起来的话，几乎是不成团的，泰瑞莎却瞪着这团贫瘠的黑土，神情专注，精神力细细密密地渗透进黑土之中，如同筛网一样，一遍又一遍地从黑土中筛过，每隔一阵子，便有一小团黑土在她的精神力网络中被聚集起来，聚合成异常结实的黑圭团，然后从黑土堆中缓缓滚出，落入一旁的小花盆中，整整两个小时间，不过巴掌大的小花盆也仅仅只装了五六分满——这是格林-默教给泰瑞莎的炼土之术，属于精灵族的一种基础的精神力使用法。除了适用于培养植物外，并无其余太多的用途。

    大约忙碌了近三个小时，泰瑞莎额际已经冒出了一层细细密密的薄汗，神情疲惫——她的精神力已经被消耗了七七八八。

    泰瑞莎这才收回精神力，取过花盆，探手入盆，捉起盆中的黑土团，慢慢地捏吧捏吧，将一个个各自成团的黑土团捏成一整块——原本近似沙土的黑土经过她的精神力提纯之后，变得类似果冻一般的东西，捏起来qq的，手感奇佳。

    正忙乎着，泰瑞莎听到帐篷外传来兰伯特的声音——

    “泰瑞莎，打扰一下，方便吗？”

    “哎，来了，”泰瑞莎匆忙应声，放下花盆，转身拉开帐篷——

    “嘶……好冷~”

    一打开帐篷，冷气便一下子涌进帐篷中，虽然兰伯特进帐的速度够快，但泰瑞莎还是被那一瞬间的寒气冻得够呛。

    “兰伯特，你有什么事吗？”泰瑞莎望着一身寒气的兰伯特，不解问道。

    “关于明天进祭坛的事情，有些话，还是现在说比较方便。”兰伯特的话头一开，泰瑞莎便感受到了一种难以言喻的肃然。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泰瑞莎不自觉地绷起脸，心下难免疑惑，因为他们白天已经就重新进入祭坛，寻找“生机之源”达成了一个完整计划，兰伯特既然有话要说，却并没在白天的会议上提，那便自然事涉一些不可告人的秘密。

    “‘生机之源’的准确定位必须由炼金师定位，这才才不得已继续让你同行，但是，此去观赏台危机难料，虽然同行之人都是可信之辈，但也无法排除某些……意外，所以，希望明天你务必不要离开我身周——无论出现什么状况。”

    泰瑞莎一脸严肃地听完兰伯特的话语，静静地眨了眨眼，突然间开口问道：“兰伯特，在此之前，你是不是有见过我父亲？或者你们之类是否有达成什么协议？”

    兰伯特闻言不由一楞，然后忍不住笑开来：“你怎么会突然间有这样的想法？”

    泰瑞莎偏了偏脑袋，应道：“因为各种时机太过巧合——当然，我也觉得奇怪，按理，我家老爹那么精明的人，就算想要帮我，应该也不会采用这种这么容易让人看出破绽的方法吧……”

    兰伯特听着她的疑惑，竟笑得有几分贼兮兮地伸手一弹她的脑门儿，说道：“你个小脑袋瓜子成天转着这些事做什么？小心思虑过度，以后长不高——好了，记得我今天说的话，明天一定要小心安全。”

    说完话，不待泰瑞莎反应过来，兰伯特便已经闪身出了帐篷，其速度之快，甚至没能让泰瑞莎再次感受帐外的寒意。

    兰伯特一走，泰瑞莎便恍过神来，双手捂着脑门上被打的地方，微嘟着嘴，口中低低嘟囔道：“思虑过度个毛啦……长不高……你才长不高，你全家都长不高！哼哼！”

    ☆☆☆

    正当兰伯特和泰瑞莎在帐篷中简短密语的同时，裂缝中的另一个帐篷中，也有两人在说着私密话，相比于泰瑞莎他们的简短，这两位的私密对话已经进行了有一阵子了——

    琪娜望着一脸不满加妒意的丽贝卡，深深叹息一声，神情之中有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恼意：“丽贝卡，我刚才说的那么多，你难道一点都没听进去吗？”

    丽贝卡嘟了嘟红润的唇，却是没敢太不给琪娜面子，有几分不甘，但更多的是乖巧地应道：“琪娜阿姨，我知道我今天太冲动了，以后我会注意……可是，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只要一看到泰瑞莎-博尔杰那一脸装乖的模样我就来气，怎么着都控制不了……更可气的是，兰伯特对我一直冷冷淡淡的，可是，一旦面对那个泰瑞莎，就变得呵护无比——琪娜阿姨，我分明样样都比她强，兰伯特凭什么这么无视我？”

    琪娜望着丽贝卡气呼呼却又带着无限委屈的神情，不由摇头：“小丫头，你确定你气的是泰瑞莎-博尔杰，而不是透过她，去生另一个人的气吗？”

    琪娜的话语令丽贝卡身形一僵，然后双肩一垮，整个人突然间就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了下来——

    “琪娜阿姨……我是不是很没用？这么多年了，无论我怎么努力都赶不上她……就算他们已经分开这么久了，无论我怎么追在兰伯特的身后，他都不会回头多看我一眼……”

    琪娜叹息着上前抱住丽贝卡，拍抚着她的背，却是一言不发，原本明媚的面容上也染上了一层晦涩的阴影，恍惚间，她眼前也出现了某一个有着美丽绿眸的男人，自己曾经也如同丽贝卡一般追了那么那么久……直到如今，依旧那么努力地追着……(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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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8 新的战斗

    再一次向兽人祭坛出发，队伍的人数比之上一次要少了些许，但是，战斗力却有了明显的提高，单从一行人穿过“风洞”的效率便可知差距――之前，兽人们穿行“风洞”共花费了近两个小时的时间，而这一回，竟整整缩短了一半有余！

    新的队伍共有七人组成，兰伯特、狸、泰瑞莎三人自不用说，琪娜、丽贝卡、格林-默，以及弗罗拉，这样的组合，使得队伍中的气氛显得格外的诡异，估计这也是导致此行速度猛增的原因之一。

    重新回到观赏台，乳白的水依旧飘飘如洒，水雾飘摇，没有任何的变化，但是，一行人一进入观赏台的大门，神情明显与兽人们刚进来时完全不一样――

    “有古怪。”格林-默第一个停下脚步，眼睛微眯，看似轻松，实则戒备地打量着四周。

    他一示警，其他诸人也纷纷停步，丽贝卡当即全身紧绷，进入战备状态，正当其时，边上伸过一只手来，抚上丽贝卡按着腰间鞭柄的手，她转头回望――

    琪娜！

    琪娜冲着丽贝卡轻轻摇了摇头，说道：“小问题，不用这么紧张――都已经出现历练了这么多年，怎么还是这么毛躁呢你。”

    丽贝卡吐了吐舌，松开手，双手一摊，然后自然而放松地垂在身侧――眼尖的泰瑞莎看出，她的这个姿势看似轻松，实则却是最容易发动劲力的，一旦有了紧急状况，绝对是可以立马进入战斗状态！

    不只丽贝卡，这一行人中，除了泰瑞莎没有实际战斗力，确实是一幅轻松状态外，其余诸人都是这种外松内紧的状态。

    白雾蒙蒙，重新行走其间。敏锐的泰瑞莎没多久便发现了新的情况――人行走其间，将白雾带出的痕迹显得更短，而雾气回拢的速度也更快，这明显表明白雾的浓稠度比之上回进入时要淡了许多！

    大约前行了五十米左右，泰瑞莎突然感觉到自己的双臂上臂涌起一股灼热感――两只小妖狐又想作怪了，她忙收敛心神，让两个小家伙安分，毕竟这一行诸多都是外人，保不定哪个谁看上它们。那她可没能力保住两个小家伙呢。

    正当泰瑞莎专心于内的同时，异变突生！

    她只觉眼前一阵白雾涌动，再能视物之际，诸人已经换位。与此同时，丽贝卡和兰伯特已经和两只外形古怪的东西纠打成团――那是两只身高两米左右，形似巨型水母一样的东西，浮空约三十公分，顶上是巨大的半透明伞状物，而下方则是几百只一米余长的细长须状体，“水母”移动速度极快，攻击起来则是长须挥舞，撞击处电光四射……

    由于白雾之中水汽浓郁。撞击的电光扩展到雾气之中，难免出现电光沿着水汽不规则四散的结果，远远望去，却是颇为美丽壮观的情景，但实则却实在令人纠心。

    望着那两团越来越密集的电光，泰瑞莎心有不安。情不自禁地握紧了弗罗拉的手――

    “泰瑞莎，你别担心，默叔他们不是还没动手嘛，说明兰伯特他们绝对没事的啦。”弗罗拉见状贴近她的耳际，低低安抚。

    泰瑞莎这才发现自己的失态。忙松开手，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虽然理智告诉她安全，可是。情感上还是不自觉紧张……

    为什么会这样？泰瑞莎不由自问――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易感，这么不淡定了？

    如此追问之下，她本能地按下心神，进入识海，去最本源寻找有可能存在的问题――

    才动念，泰瑞莎便发现了不对劲――她进入识海的速度竟显得极其困难！比之过去一动念既可进入识海，此次，却是延迟了约十秒！

    神念就像是在泥潭中挣扎着下坠一般，艰涩难当！

    才进入识海，几个小家伙的灵魂契约便一下子撞进了泰瑞莎的怀里，一瞬间，她只觉脑子里涌入无数的信息，拥挤得几乎令人脑子一下子涨了好几倍――

    “好了，好了，都安静，都安静！”泰瑞莎忍不住“出声咆哮”――意念一出，顿时全场安静。

    这时，她才指定一身汉服，娃娃模样的书灵道：“灵儿，你先说，怎么回事？为什么我进入识海这么艰难？”

    “你连自己差点被人封印识海都不知道，我还能知道是咋回事啊！”书灵双手插腰，娇嗔道，“再慢点，你恐怕都进不来了！刚才小妖和小狐一直向你发出示警呢，你都没理，真是迟钝死了你！”

    虽然这是纯意识交流，没有什么音量大小的问题，可是，面对书灵气势汹汹的“咆哮”，泰瑞莎还是本能地伸手揉了揉耳朵，然后直击重点道：“谁有这能耐，居然无声无息地差点封印了我的识海？”

    “起码是一只八级的精神系魔兽！”书灵双眼发光地说道，“我估计应该是‘生机之源’的守护者之一，你们这行人给它带来威胁感啦――我说泰丝，你们这行人可不太可靠啊，居然没人提醒你识海的异状，我可不信他们没人发现不对劲！”

    泰瑞莎闻言只能苦笑――就算她大约知道这行人中可靠的人估计只有兰伯特与弗罗拉，可是，她还能怎么办呢？自己技不如人，只能默默忍了再说……

    书灵见状，重新飞回她身边，扯了她的头发，叫嚣道：“等你的灵识暗伤治好了，咱们可是闭关，闭关，闭关！！！你都跟我学了这么久，居然才刚刚掌握一个系列的符咒，这效率，简直是太可悲了！”

    泰瑞莎再次揉了揉耳，顺带将书灵从自己的头发上挪开，这才道：“得了，咱们先解决目前的问题再说吧……”

    ☆☆☆

    兰伯特与丽贝卡两人与两只“水母”战斗正酣，突然间，泰瑞莎身周的气流一阵异样涌动，无数白雾在无形之力的引导下迅速向泰瑞莎汹涌而去，层层将她包裹！

    “泰瑞莎！”弗罗拉见状惊声大叫，就想伸手去碰触，却没料想，她才一伸手，便被格林-默按住――

    “不要动她。”

    “默叔，泰瑞莎这是怎么了？”弗罗拉转头急切问着。

    “没事，她正在突破，”格林-默微笑应着，“她的潜力非常不错啊，这么快就发现异样了，真是令人期待啊……”

    格林-默的断言令弗罗拉安心不少，虽然依旧紧张兮兮地望着泰瑞莎，却是期待居多，担心居少。

    雾气缓慢汇聚，不多时，竟是将方圆十余米内的白雾都聚集了起来，逐渐在泰瑞莎足下形成一个白色的圆团状的事物，像云团，又像蒲团……这样的汇聚倒是有一个意外的收获――不远处，正战斗的兰伯特、丽贝卡身周的白雾也被一抽而空，“水母”们赖以遮掩身形的电光屏障竟这般轻轻松松地被破解了！

    电光屏障一消失，“水母”们身形再快也快不过兰伯特和丽贝卡的攻击，不多时，便被二人三下五除二地解决，一只只水母化作一团极亮眼的银蓝光团在空中爆炸开来，最终只留下一层薄如蚕丝白纱的白色半透明薄膜――

    兰伯特弯身捡起两团薄膜，轻轻一抖，两团薄膜极大地舒展之后又迅速地团起，缩小成不足一个拳头大小。他将这玩意儿收入怀中，然后走回众人身边，打量了一眼泰瑞莎，这才转向格林-默问道：“还需要多久？”

    格林-默侧首应道：“快了――她的进度比我预想的要快……注意，有东西靠近，拦下它们！”

    随着格林-默的一声喝，众人当即进入战斗状态，约摸数秒过后，周围白雾翻腾，如同海浪一般，迅速向众人汹涌而来，夹杂在白雾之中，隐隐有十数只水母模样的东西正在快速接近，电光四射，在白雾中不断漫延、交错、融合……组成了一张巨大的电光墙，将泰瑞莎诸人牢牢围困起来――

    泰瑞莎可不知道周围的这些异状，此时的她正全身心地与一股入侵她识海的无名能量抗争着，精神力化为网状，经由特异的强化，精神力网络就如同被捆绑了刀片似地，所过之处，有如扫割机卷刮而过一般，将那围堵在她识海之外的无名能量分裂成无数细碎的小块……

    最先时，还是所有精神力网络同时行动，虽然效率加快，但每当她“刮”过一遍之后还未及回头再进行又一次割裂，无名能量便已经迅速重组，如此“破坏-重组-再破坏-再重组”几轮过后，泰瑞莎学乖了，她有意识地将精神力网络分裂开来，一层层地拆分、剥离、交错……

    无数层的精神力网络以着不同的角度，一层接着一层“筛”过同一处的无名能量，将其不断细分再细分，直到最后，分化成最基本的能量结构――此时，根本不用泰瑞莎再行出手，盘距在她识海中的那几只小家伙们便早已经迫不及待地出击，以风卷残云之势将这些能量纷纷吞噬干净！

    如此这般，泰瑞莎在前头“筛”，以书灵为首的五只小家伙在后头“吃”，这一人五宠的灵识合力，慢慢地便将这股强大的无名能量慢慢地蚕食再蚕食……

    直到精神力消耗了八成，泰瑞莎这才叹息地收回精神力能量，回归识海，静坐冥思，吸收此役之中学会的新的控制手法……(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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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9 坚守的领悟

    泰瑞莎冥思回醒，睁眼之际，正好看见满天蓝色的、紫色的、银色的，或者各色混杂着的电光四溢飞散，有的成团状飞旋，有的犹如乱流四窜，在空中形成了十分美丽的景色……随着电光的不断释放与消逝，泰瑞莎感觉自己的精神力正在不断跳动着，连带着脑袋也隐隐发涨，似乎有什么东西马上就要从脑中冲突出来一般。

    顺着本能，她引导能量冲突而出，一时间，强大的斥力从她身上涌现出现，平平将身周的诸人推开数米――当然，这是在众人没有刻意出手阻拦的情况下才会出现的情况。

    “嘿，不错嘛，”兰伯特顺其自然地被推开，站定之后，一挑眉，微讶出声。

    一旁的弗罗拉闻言，猛点着头，既讶且喜道：“是咧，是咧，泰瑞莎居然这么快就到了一阶的巅峰，真是好快啊――耶？泰瑞莎这是在做什么？”

    泰瑞莎的精神力在排开众人之后，又迅速回拢，随之被引导到泰瑞莎身边的还有空气中几缕四处乱窜的电光，在精神力有意识的控制之下，杂乱的的电光聚拢成形，如同长鞭一般，在空中挥舞着，划过一个大大的弧形后，猛然向下一抽！

    “啪！”所有人似乎都听到了一声响亮的击打之声――可是，事实上，电光根本不可能抽击出声音来，能令众人产生出类似错觉的，是泰瑞莎的精神力共鸣作用！

    “电光长鞭”在空气中猛然下坠，自然而然在空气中形成一股强大的气压，压力过处，无论是电光还是白雾都被生生劈裂开来，好似有一道无形的刀将空间撕裂开来一般。

    “走！”泰瑞莎喝音未落，自个儿就被兰伯特揽着腰，迅速飞挟而去，几乎同时，诸人也或快或慢地从泰瑞莎身前那处生生被“劈”出的坦途窜飞而出――

    “吼！”白雾深处传来一声带着怒气的兽吼之声。吼声越大，泰瑞莎一行的脚步自然越快，没跑多久，诸人便已经赶到了浅水潭边――泰瑞莎刚刚立定便发现，距离诸人所立处不远处，便是自己之前挖掘青虫尸粉时留下来的大坑。

    “兰伯特，你看。”泰瑞莎指着大坑提醒兰伯特――他回头一望，会意地点了点头，既而回首。继续面对着他们当先最近的威胁。

    只见诸人前方不远处，白雾翻腾，原本安静的白雾如同受了惊扰一般迅速涌动起来，逐渐汇聚成形――约摸过了十数秒。泰瑞莎总算看出，白雾之中突出一张兽脸，兽口大张，作咆哮状向众人扑来！

    格林-默和琪娜见状几乎同时而动，两人才一出动便发现了对方的动作，竟是同时停了下来，面对面互望了下，最后，格林-默微笑地作了一个礼让的动作。同时退后半步，示意琪娜动手。

    琪娜同样微笑点头示意，然后转头面对白雾形成的兽脸，面色一沉，右手一挥，也不知何时。竟有一条长鞭出现在她手中，鞭身漆黑如墨，挥舞在空中，与白雾兽首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当然，对比更加鲜明的是两者之间的大小差异。白雾兽首十来米高，七八米宽，而长鞭则不过一米来长。最粗处也不过两指宽……

    实物的大小却并不代表着威力的大小，琪娜的长鞭猛然一抽，一道黑色的光影竟从鞭身击射而出，乍一看，似是鞭子陡然加长了一般，不过，泰瑞莎却知道，那是琪娜的斗气――斗气实质化得如此轻松惬意，琪娜起码也是七级以上的强者！

    黑色的鞭影重重击打在白雾兽首上，只瞬间将兽首撕裂成两半，中间带出一条长长的空白地带！

    这一鞭威力虽然巨大，但是，一旦鞭身稍离，白雾又迅速聚拢起来，带着丝毫无损的威势继续前行。

    琪娜显然也没寄望于一鞭解决问题，手腕一转，长鞭在空中灵活旋转，而后越转越快，竟是不知在白雾中抽打了多少下，也不知它在白雾中如何运动，竟是生生在白雾中形成了一个黑色的龙卷，引来一阵吸力，不多时，竟将那巨大的兽脸撕扯得支离破碎。

    “厉害~”泰瑞莎仰头看着，不由惊叹――那兽首如此来势凶猛，可琪娜处置起来竟是这般轻描淡写，就好像只是逗弄整个小狗狗一般，这其中的实力差距之在，着实令人咋舌不已！

    与此同时，泰瑞莎也不由得自省起自身能力的不足――看来，她曾经想为母亲讨些公道的想法实在是幼稚得有些可笑……

    正微微沮丧间，泰瑞莎突然感觉脑中又是一阵阵涨涨得抽痛――

    “兰伯特，右边！”

    泰瑞莎的突然出声令众人微微一惊，最快反应过来的，自然是兰伯特，他将泰瑞莎往弗罗拉身后一推，整个人便化为一只利箭向众人的右侧冲去，大约当他冲出四五米之后，便见兰伯特双手齐出，竟是在空无一物的空气中带出一长串如同金属相撞般的火花！

    那边厢战斗在持续，这边厢，泰瑞莎却是抱着阵阵抽痛的头，咬牙切齿――有一股强大的精神力正在不断入侵着她的意识海，试图与她争抢身体的主导权，她知道，那是藏在白雾之中的那只精神力魔兽正在攻击她！

    “泰瑞莎，你怎么了？”弗罗拉半扶半抱着泰瑞莎，担心地问着，可是，泰瑞莎此时却是连一丝回应的力气也没有，她的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了自己的识海，集中在了那场关于主导权的争夺之中。

    眼见泰瑞莎不仅没回应，身体表现出来的状态还越来越糟糕，弗罗拉不由担心地向格林-默求助道：“默叔，泰瑞莎这是怎么了？”

    格林-默早已发现泰瑞莎的异状，闻言只是微微摇了摇头道：“她正被一只精神系魔兽入侵，我不是炼金师，不能进行干预治疗，不过，看她的情况，似乎还好，你暂时不用太担心――兰伯特也正在对付那只魔兽，分心二用，想来那只魔兽的威力会受到一定牵制。”

    弗罗拉闻言便知无法，只能目露担忧地抱着泰瑞莎――精神力是与灵魂联系最紧密的力量，轻易不能动用，而一旦动用了，却又是轻易无法防备与控制的，身为非炼金师，面对这样的纯精神力抗争，他们只能是有心无力。

    泰瑞莎此时只觉自己的身心被分割成两份，一份正在识海之中，对抗着莫名精神力的不断入侵，而另一份则被身心的痛苦所煎熬着，久而久之，她几乎都要有一种自己出现了人格分裂的感觉……艰难之中，她努力安定心神，努力让自己化作那定海的石杵，不断地向下扎根、扎根，再扎根……任凭那攻击力再如何强大，再如何绵延不绝，她就一心做那缩头乌龟，无论如何也不动摇……

    ……

    好吧，这也实在是没辙的法子，实力的差距使得她根本无法反击，只能坚守着不让自己灵台涣散，至于击退魔兽，那是兰伯特的事……

    ……

    “吼！”不知坚持了多久，一声带着愤怒和恐惧的兽吼声隐隐响起，似在身外，又似识海――这两方面的差别在泰瑞莎而言已经模糊得分不清楚，她只能本能地捉住兽吼响起时，那一瞬间的机会，调动自己所有的力量，进行一次绝地反扑！

    恍然间，泰瑞莎只觉无数亮光在自己眼前爆炸开来，烟花璀璨，亮眼的白光之中，一道水蓝缓缓旋转成团，如同一颗圆球一般浮在白光之中，隐隐可见蓝色圆球中的能量以着某种特定的法则正在缓缓流动，紧接着，白光之中，又浮起一抹亮色，有如旭日初升，灿金绚丽――那又是一颗圆球，金灿灿地，美丽逼人，只不过，比之蓝色圆球，这颗新生的金色圆球要小上许多。

    望着两颗圆球，泰瑞莎突然之间恍然所悟――防守和攻击其实同等重要，如何无法保存自己，又如何在适当的时候进行反击？

    适当的沉默与收敛，却是为了将来更有效的攻击，所以，她无须为一时的难以匹敌而沮丧，未来，一切还未可知――虽然为了那未知的未来，她需要付出比从前更多，更多的努力！

    心绪安定，状态复苏，泰瑞莎睁开眼，正好看见弗罗拉担心的眼神，为此，她微微一笑――

    “泰瑞莎，你醒啦，感觉怎么样！”弗罗拉目露惊喜的问道，同时小心翼翼地扶起她来。

    “很好，”泰瑞莎借了她的力，迅速站起身来，同时双手舒展，作了一个类似扩胸的动作，微笑道，“我感觉，非常好~”

    “哎，默叔说的果然没错，你醒了就没事了~”弗罗拉也起身，开心道。

    泰瑞莎左右望了望，发现周围竟只有她们两人，不由问道：“他们呢？”

    “他们去清理变异的黑颈青虫幼虫――琪娜阿姨说，这类虫子一般都有母虫，处理了母虫，子虫自然就死了，所以，他们去找虫穴了。”

    听闻弗罗拉对琪娜的称呼，泰瑞莎默了两秒，这才道：“这也好，省得我在一旁碍事了。”

    弗罗拉闻言嘻嘻一笑道：“瞧你说的，一会儿寻找‘生机之源’可就全靠你了――哪，这给你，是兰伯特杀了那只魔兽得的。他说，这玩意儿留他那儿也是浪费，给你用倒是正好，”

    弗罗拉说话间递过一份叠得整整理理的白色膜状物。

    泰瑞莎一过手，立马便听到识海中，书灵在狂叫道：“灵皮！灵皮！我要！我要！”(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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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 灵皮的功效

    上天是公平的，一切生灵，无论是智慧生灵还是魔兽，亦或者是魔法植物，只要具备基本的灵性，便拥有向更高级别晋升的可能，差别只在于效率高低而已，与此同时，这种公平也体现在极限的突破上――

    九级！

    对于所有的生灵而言，九级是一道坎，只要跨越了九级，生灵之间原本具有的一切区别枷锁便都将消失，进入一个全新的、真正公平发展的层次，只不过，对于不同的生灵而言，跨越九级所需要的契机皆是不同――相对于实力的积累，晋升契机更为得重要与难得。

    所谓契机，有时是某种环境，有时是某种能力，有时则是某种物品――往往各不相同，但归根到底，都是为了促使生灵出现根本的变化！

    ――选自《泰瑞莎炼金手札》

    书灵对于所谓“灵皮”的渴求是如此之强烈，以至于泰瑞莎整个脑袋中都充斥着书灵的意念，致使她大脑微微发涨，出现了几分类似于之前被精神力入侵时的不适感。

    一手拿着“灵皮”，泰瑞莎不由伸出一手按在太阳穴上，同时在脑中抗议“道”：“书灵，你冷静点，既然是你要的东西，我自然不会随便给别人，不过，你总得让我知道这灵皮是什么东西，要怎么用，不是？”

    被泰瑞莎这么一安抚，书灵这才略略安静下来――只不过，它的安静只维持了数秒，因为，不过数秒过后，泰瑞莎便觉得大量的信息正迅速而强制地涌入她的大脑之中！

    书灵借由灵魂契约向泰瑞莎传递了大量的资料信息，甚至有些超过了泰瑞莎的大脑接收能力……

    大约过了两三分钟，大约“吸收”了部分信息后，泰瑞莎决定暂时原谅书灵的急切，毕竟如果真如它所言。这个所谓“灵皮”对于书灵而言实在是太重要了，重要到它可以不惜以一切代待去换取――

    灵皮能够使书灵从纯意识体蜕变成实体！

    要知道，对于一切纯意识体而言，蜕变成实体可是它们的终级追求，是刻印每一个纯意识体灵魂之中的最高级别的心愿！

    这样的追求与人类或其它智慧生命在突破九级后，转而研究灵魂与法则的追求是类似的性质――都是为了追寻生命的终极意义。

    一旦获知这样的信息，泰瑞莎便显得比书灵还要积极，不断追问着书灵具体的操作措施，这一人一灵竟就这样撇下弗罗拉。兀自站着，进行纯意识层面的交流――而从表面上来看，泰瑞莎在接过那张膜状物后，先是颇为头疼地皱眉抚额。而后面露恍然的惊喜之色，既而便就一副呆愣愣的发呆模样……

    一直呆，一直呆……而显然，弗罗拉对于她这样的变化有所准备，压根没打算打扰她，只是静静地站在她身边，小心戒备着……

    泰瑞莎就这样呆啊呆，呆啊呆，直到兰伯特诸人回来之后。泰瑞莎也依旧在“发呆”……

    泰瑞莎真正“清醒”过来的时候，正好看见兰伯特诸人已经架起了一团篝火，正在烤着某种根茎一样的块状物，焦糊的味道中夹杂着植物特有的清香，满满地萦绕在人的口鼻之间，不自觉间便让人口齿生津――此时。泰瑞莎才算意识到自己已经饿了。

    “这是什么东西？”泰瑞莎走到弗罗拉身边坐下，顺手接过她用树叶包裹着的一块“根茎”，随口问道。

    “‘黑球茎’，虽然没什么味道，不过能量充足。填肚子正好。”弗罗拉自己手上也握着一块黑球茎，她一边说着，一边用包裹的树叶刮蹭那黑色的表皮。直到露出中间的雪白肉质部分，这才露齿一口啃了上去~

    泰瑞莎见状，也学着做，一口咬上去，一股植物的暖香充入口腔，沙糯的口感有些类似于土豆或者芋头的口感，不过，像弗罗拉说的，确实没什么太明显的味道，顶多是一种极淡极淡的甜味，还不待口腔明显感知那分甜味，便已经将它咽下了肚――当然，也如同弗罗拉所言，这东西很饱肚，一个不足拳头大的黑球茎便已经喂饱了泰瑞莎。

    “哎，这东西可真方便，这么一小块就饱了。”填饱肚子，泰瑞莎拍了拍手中的黑灰，顺口赞道。

    “方便是方便，不过营养单一，毕竟不适合长期服用。”兰伯特笑着接了她的话头。

    “嗯，这倒是，”泰瑞莎点着头，“无论啥东西，长期食用都不好――压缩营养丸太难提炼了，要不然，那玩意儿带着倒正方便。”

    “再方便也没啥味道啊，”弗罗拉闻言，在一旁皱了皱鼻子抗议道，“上天既然赋予我们味蕾，又为什么要这么虐待它呢？世间有那么多美味等着我们去品尝，为什么非得吃压缩营养丸这种既没口感，又没味道的垃圾食物？”

    泰瑞莎扁嘴扬眉，作出一副无奈状，应道：“好吧，好吧，谁都知道你是典型享乐主义者――话说，我还从未见过像你这么喜欢吃肉食的半精灵……弗罗拉，你确定自己是半精灵，不是半兽人？”

    “哎，你居然取笑我，找打~”弗罗拉嘟着嘴，一副恼羞成怒的模样伸手打来，泰瑞莎却在说话的同时已经跳开，没让她打着，弗罗拉见状也跳起身来，追了上去――当然，两个女孩的追打纯属玩闹性质，要不然，以半精灵的速度，哪里有让泰瑞莎逃跑的机会？

    两人正嬉笑打闹间，琪娜却突然站起身来，说道：“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该动身了。”

    她一出声，丽贝卡自然起身响应，而格林-默与兰伯特则是既不附议也不反对，泰瑞莎见状，微微吐了吐舌，摸了摸鼻子，笑应道：“是啊是啊，该动身了，刚才耽误大家了――现在就走吗？往哪走？”

    此言一出，无论是丽贝卡的利眼，琪娜的诡异注视还是格林-默、兰伯特的笑意关注都一下集中到了泰瑞莎身上……与此同时，弗罗拉揽着她的脖子，轻敲了她一计道：“你这是问谁哪，生机之源不是要靠你感应？糊涂了吧，你？”

    泰瑞莎自知犯傻，也不敢反驳，嘿嘿笑着挠挠头，从空间戒指中翻出早已经准备好的感应道具，往地上一丢，精神力附着其上，推动运转――

    三片原本被随意丢放的“金属片”在精神力的催动之下，“嗡嗡”振动着飞起，在空中摇摇晃晃了一阵，然后慢慢汇聚在一起，互相挨挨蹭蹭了一阵，便如同玩具组合一般，竟合聚成一只蝴蝶模样――只不过，这只“蝴蝶”全身是暗淡的黑青色，丑得可以。

    “蝴蝶”翩飞之际，泰瑞莎这才睁开眼――此时，她的眼睛里就像蒙了一层薄膜一般，无论是巩膜还是虹膜都消失了……或者可以说，它们都变成了与“蝴蝶”同色的黑青色！

    仅仅只是眼睛一变，泰瑞莎便如同一个非人类一般，全身散发出一种冰冷的无生命感，令离她不远的弗罗拉生生打了一个寒颤……

    “蝴蝶”颤了颤双翼，飞到泰瑞莎的额际停伫，如同一个额际一般，衬着泰瑞莎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别有一种诡异的美丽。

    静默之中，泰瑞莎突然动了！

    整个人突然狂奔起来，一路向没及脚裸的水池中奔去，一路向前，跑得飞快，就像是完全不知道疲倦一般――不过，她跑得再快，也只是一个炼金师的极速，对于兰伯特诸人而言，紧紧跟随自然不在话下。

    泰瑞莎这一狂奔足足奔了有近二十分钟，期间各种转向自不必说，沿着黑青色的崖壁一路狂奔，突然间，她在一处崖前停步，整个人几乎是用扑地趴上了那处崖壁，双手便如同动物的爪子一般，开始猛力在崖壁上刨着――此处大多事物的表面都附着着一层土化了的“青虫尸粉”，所以，泰瑞莎这一刨正好刮在“土层”上，并未伤及双手。

    弗罗拉等人怎么可能让她真地这样继续刨挖下去？一见她有所异动，弗罗拉便迅速上前扣住泰瑞莎的双手，然后轻轻一挑，将那只“蝴蝶”泰瑞莎的额前拂走――几乎是在“蝴蝶”离开泰瑞莎额前的同时，一道冷光划过，那只“蝴蝶”便化作黑灰洒落当场。

    “蝴蝶”一消失，那抹黑青便从泰瑞莎眼中退去，还原了她原本的翠色眼眸――她眨巴眨巴，从弗罗拉手中抽出一只手来，指着那处被自己刨开些许“土层”的崖壁道：“往里二百米，有一个天然溶洞，生机之源就在里面――小心，它怕光，千万不能让任何光源透进去，所以，你们只能凭感觉捕捉，而且，不能用金属武器，也不能用高于10度的事物去碰触它。”

    “洞有多大？”兰伯特出声问道。

    “大概不足十立方，很小，”泰瑞莎偏头想了想，又道，“如果是要治疗用，最好是狸去捕捉。”

    “为什么？”弗罗拉好奇问道。

    同时发出这个疑问的还是一直沉默并焦虑的狸。

    泰瑞莎继续眨眼，静默之中，未能等到其他人的回应――他们是不懂还是不愿意解释？

    泰瑞莎心下存了一分疑惑，却还是不忘解释道：“生机之源虽然纯粹，但往往第一个捕捉到它的人多少会对它有某种不明确的影响――生机之源太过稀少，研究不多，但按经验来看，如果使用的人是兽人，最好是由同族的兽人去捕捉，那样的话，治疗的效果会比较好。”

    此言一出，自不必说，狸无论如何也得亲身尝试，众人商量好了各种紧急情况的处理措施后，这才动手……凿墙……(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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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1 满载而归

    青黑色的崖壁前，诸人静坐无声，根据彼此的亲近程度，仅剩的六人中也分出了些远近亲疏……

    琪娜和丽贝卡自然是一波，前者背靠着一处崖壁，正闭目养神中，后者似乎也知道自己在泰瑞莎四人这头并不受欢迎，所以，在经历了最初的犹豫之后，她倒是难得没有继续纠缠着兰伯特，而是乖乖地站在琪娜身边，无聊地把玩着自己的鞭子――说句良心话，丽贝卡如果安静下来，不随便找人麻烦的话，倒也是个十分养眼的漂亮姑娘。

    泰瑞莎收回无意识瞟到丽贝卡身上的目光，视线轻轻滑过琪娜，再溜过来，又滑过同样闭目养神的格林-默，心中难免腹诽――“老人家”难道都有相同的兴趣吗？

    不知是否是感受到泰瑞莎略带调侃的目光，格林-默突然睁开眼来，正与泰瑞莎打量他的视线撞在一块，泰瑞莎虽然吓了一跳，却是十分镇定地一笑，甜美可爱。

    格林-默见状也回以一笑，同时起身向她走过来，在她侧首打量的目光中开口问道：“你现在有能力将手扎单独召唤出来吗？”

    泰瑞莎疑惑地呆了两秒，这才应道：“有点勉强――书灵说了，我的精神力正在突破边源，太过敏感，如果此时召唤，有可能会触动整个识海的变动。”

    格林-默闹言看神色未动，显然对这个回答一点也不觉得意外，所以，只听他继续道：“之前，兰伯特已经将‘灵皮’转赠给你，想来，你应该已经了解了它的功能――书灵与我族倒是有几分渊源，如果可以，希望能够在书灵诞生的地方完成它的再次蜕变。”

    “我尽量，”格林-默的邀请虽然很诱人。但泰瑞莎却不敢给出保票。

    不过，这样的真实的回应反倒更令人满意，格林-默点点头，倒是没有继续强求。

    这番短暂的对话结束后，整个场面又继续沉寂下来，泰瑞莎自感无聊地瞪大了眼，望着崖壁上，众人之前挖出来以供狸出入的小洞默默发呆，脑子里各种思绪混乱交错。却是没有一个明确的思维导向，纯粹可以算是一个胡思乱想……

    也不知过了多久，突然间，黑黝黝的小洞中似乎出现了某种动静。泰瑞莎一个机灵回神，本能地几岁靠近小洞――

    “怎么了，泰瑞莎，狸出来了吗？”弗罗拉被她的这番突然动作一吓，也是一个机灵，凑过身来。

    泰瑞莎站在小洞前，皱着眉盯着黑漆漆的洞穴，不言不语，倒是同样被她的动作带着突然起身警觉的丽贝卡见状。不满地嘟囔道：“装什么能耐嘛，能显得自己多厉害？别以为只有你是炼金师就有什么了不起，不过是因缘际会罢了。”

    不过，在场的几人中却是没有任何人理会她的酸话，丽贝卡见状，嘟着嘴。不知在口中含糊地嘀咕了些什么，最后只得默默闭嘴，啥也没敢再说。

    静默地大约又过了两分钟，泰瑞莎突然舒展眉宇，微微笑道：“出来了。”

    当然。比她再快些有所反应的还有琪娜和格林-默，只不过，两人都是睁眼罢了。并没有太明显的动作，而泰瑞莎则是背对着两人，自然也是看不见两人的变化，由此，她的这声判断完全是凭借自己的能力得到的，这样的结果不由得令在场的其他人都略感惊讶――为她的敏锐。

    而泰瑞莎却并没有发现众人的惊讶，一心只盯着黑暗的小洞，手上快速地翻出早已经准备好的兜网固定在洞口，只留下一个小口――

    约摸又是一分钟过后，一道火红的身影迅速从小洞中飞窜而出，结结实实地撞在泰瑞莎的透明兜网中，不待其攻击，泰瑞莎双手一抖、一转，那抹火红身影便从她之前特意留下的开口中滑出，与此同时，泰瑞莎也将小口合上，使得那个兜网将洞口封了个彻底！

    火红的身影落在地上，恰是一只比正常狐狸要大上约一倍左右大型红狐――红狐在地面上打了一个滚儿，然后趴服在地，全身红光闪耀，竟开始慢慢抽长身形，渐渐化为一个人形！

    虽然类似的场景在不久之前已经看过一次，但再次看到这样兽身与人身的互相转化，泰瑞莎还是不由惊叹――既为这项能力而惊叹，也为狸为此做出的牺牲而惊叹……

    按常规兽人想要在兽身与人身间进行自由转换，必须是已经突破了九级，能通彻了解自身潜能之后，才能实现的――而狸显然并没有突破九级，他的身形转换完全是用自伤换来的……根据泰瑞莎的初步估计，因为这次转换，狸的战力水平起码倒退了两个阶级，并且终其一生，只能停留在六级，无法突破二阶，重新晋阶三阶……这对于一个原本就具备三阶水准的强大兽人而言，恐怕可以说是比让他死亡更残酷的代价……

    当然，这是狸自己的选择，所以给出这个提议的泰瑞莎对于这样的结果丝毫不感愧疚，此时的她，在感叹过后，却是将全部的心神放在洞口的兜网上――

    那里可有着令她无比心动的宝贝儿们呢~

    生机之源固然是此行最重要的宝贝儿，但是它太过难得，并且对于现阶段的泰瑞莎而言，用处并不大，所以，垂涎归垂涎，“口水”完毕后，她还是把自己的目标定在生机之源的那些伴生物上――那些能量精纯的各种晶石及伴随而生的魔兽才真正是她的宝贝呢！

    红狐狸落地不到一秒，一大团黑色的事物便已经跟随在“他”身后迅速冲出，却是一头撞在了透明的兜网上，一时间，兜网彩光大作，黄、绿、蓝、红、黑五色彩光交替浮动，编织成了个结结实实的大网，牢牢地将洞口罩得严实，生生将那些不断冲突而出的小东西们紧紧兜住，不给它们任何逃脱的机会！

    与此同时，泰瑞莎又掏出好几双手套。塞到弗罗拉、兰伯特诸人身上――就连一直与她不太对盘的琪娜、丽贝卡，她也各塞了一双……当然，她自己也戴了这么一双特制的手套，便伸着双手探入兜网中，肆意掏挖着……

    几乎每一次伸手，她的双手间都会捧出一大把色泽纯净的宝石，大的约摸婴儿头颅大小，小的不过指节大小――这些是被生机之源长期滋养的岩石，它们的内部结构已经完全蜕变。形成了道道地地的魔法宝石，并且还是存储着宝贵的生机之力的魔法宝石！

    生机之力虽然不能如同其它魔法能量那样直接提高一个人的魔力水平，但是，它却是滋养身体最好的补品――从理论上说。只要佐之以这些蕴含生机之力的魔法宝石，便不用担心魔力反噬或者是斗气反噬的情况！

    如此好用的东西，无论对于魔法师还是战士，都是居家旅行、修行打架的必备法宝~所以，就算丽贝卡与泰瑞莎再不对盘，也绝不会在这种时候为了虚无的面子白白浪费好处的。

    倒是琪娜和格林-默并没有和几个晚辈抢魔法宝石，他们的目标是被这些魔法宝石牢牢保护在中间，同时，也是之前裹挟着宝石。以图攻击狸的魔兽们――

    琪娜出手如电，无论是探手还是收手都快得让人的眼睛无法捕捉，众人只觉一眨眼的功夫，琪娜的手中便多了一个不断吱吱叫的仓鼠状的小家伙，全身莹粉莹粉，一双小眼是美丽的赤红。闪动着无辜与可怜兮兮的神彩，肥嘟嘟的身体充分显示着什么叫q版，什么叫可爱――这是一只可爱到任何一个女孩见了都会为之心动的小家伙。

    这是噬灵鼠，专以啃食各种魔法宝石为生，同时也是寻找魔法宝石的绝佳魔宠。只不过这些小家伙们极其希罕且极其金贵，既难捉，更难养――它们可是非精纯的魔法宝石不吃的。一般人，谁养得起啊！

    泰瑞莎眼馋地眨眨眼，啧了一声，转头继续“干活”――就在她转头之际，格林-默也出手逮了一只噬灵鼠，接着，琪娜与格林-默颇有点竞赛意味地你一只，我一只，几下便将兜网中仅有的六只噬灵鼠给逮完了，只剩下一网兜的魔法宝石仍由几个小辈瓜分。

    ☆☆☆

    重新回到雪山裂缝的临时营地，恰是阳光灿烂的正午，泰瑞莎抬头望了望裂缝处露出的灿烂晴空，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一时有一种重见天日之感――虽然不过几天时间，她却有一种历经数年的漫长之感，不仅是因为这些天中诸事众多，更重要的她自身的变化也是诸多，所以，才有这么一种漫长的时间感。

    正感叹间，弗罗拉已经走到她身边，伸手一搭她的肩，说道：“发什么呆呢，走吧，咱们该下山了。”

    泰瑞莎闻言回神，四下一望，只见众人早已经收拾完毕，正整装准备下山――泰瑞莎自己的东西都随身塞在空间戒指中呢，所以无须特意收拾。

    不过，提及下山，泰瑞莎自有疑问――

    “我们往哪走？”

    这个问题令弗罗拉微微一呆，然后她反问道：“你想要直接从北麓回瓦利恩达？”

    “嗯，天气已经转好，从北麓走会更快。”

    弗罗拉闻言卷了自己的一缕头发在指间把玩，同时，有些犹豫不定道：“可是，你不是和兰伯特有约定吗？”

    “那个约定不急――至少在我培育出梦魇之花前，不急。”

    两人正闲话间，却见她们刚刚提及的话题人物兰伯特大步向两人走来――

    “都准备好了吗？要动身了。”兰伯特扬声问道。

    弗罗拉不待泰瑞莎出声，立马说道：“泰瑞莎想从北麓直接回瓦利恩达。”

    “是吗？”兰伯特闻言却竟是一点也并不惊讶，应道，“不过，恐怕你们现在不能单独走。”

    “为什么？”弗罗拉与泰瑞莎同时出声问。

    “兽人族太重视此次的成果，所以，刚才商量好了说，直到生机之源送到兽人王庭前，所有人不得擅自行动，以免走漏消息。”

    听着这样的消息，望着那张笑容阳光的脸，泰瑞莎一时只觉无与伦比的郁闷……(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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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2 约定

    兽人王庭，不只是指代兽人联盟的最高领导机制所在，它的范畴包括整整一个城市――与人类的帝都有着相类似的影响力与象征性。

    这是座历史悠久的古老城市，总体以白色和青色建筑为主，色彩纯粹，整个城市呈现十分明显的三阶台式，最低矮的一层以青色建筑为主，间或出现一些黑色、白色建筑，中间一层则以青灰建筑及白色建筑混合，最高台的建筑全部是白色的，当阳光初射之际，会产生出炫目光彩的白！

    整个兽人王庭的形制几乎在千年之前便已经固定，千年以来，除了复建一些受损建筑以外，并没有对此进行太大的变动，究其根源在于兽人王庭的历史渊源――

    这是帝坦时代的兽人王庭！

    见证着兽人联盟曾经最耀眼的辉煌！

    与此同时，这里也埋葬了兽人联盟历史上最伟大的英雄们――他们是所有兽人最为崇敬的祖先！

    兽人王庭最高处的建筑是历代兽人王居住及办公的场所，因为其整个建筑都是由莹白的白石砌成，每当日出之际，这座建筑是全城第一个接受日光照耀，绽放出绚丽彩光的，所以，又被称之为“虹殿”。

    虹殿的大门终年紧闭，只有在每十年一度的全联盟大祭之时，才会开启，所以，它日常的最高规格设置是大门边上的第一侧门――纵使是这第一侧门，也只有在联盟大会等大事之时才会开启……

    ……

    低沉的号角声呜呜作响，从日出之际便已敞开的第一侧门中走出一行衣着光鲜亮丽的人类，被簇拥在正中间的是一名中年男性人类，面容端正俊美，望之便令人觉得可亲可近，此时，陪同在他身侧的，竟是兽人王庭的次席外长！

    两人皆是微笑寒暄。一路气氛和谐地谈笑着走出第一侧门，及至门前，兽人王庭的次席外长这才止步，双方在侧门之外互相致礼告别，整个过程显得如此之自然融洽，完全符合所谓外交礼节，只不过，等到双方各自分手远走之后，私底下的诸多抱怨自然不能在台面上言表――

    一路保持着完美的大度微笑。费齐-加德斯的口中低语却并不如他的微笑那么令人如沐春风……

    “这都是我们第三次请见，居然还是被拒绝，兽人王究竟是真的半死不活了，还是在打马虎眼？军部情报部门的那些人都去度假了吗？怎么这都已经第七天了。居然一点有用的消息都没有――培迪亚，你是此次使团的总联络官，如果再没有什么消息，我可要上书请奏更换联络官了！”

    紧随其后，仅比费齐-加德斯慢了一个身位的正是培迪亚，与他同行的还有一人，恰也是他的老熟人、老朋友，艾维斯-拉克利森。

    面对费齐-加德斯的威胁，培迪亚仅仅不过面无表情地例行回应一声。倒是面对好友艾维斯挤眉弄眼的无声戏谑之时，培迪亚的眼中泄露出了几丝苦笑――他如今这差事可当真是他自己惹出来的麻烦事啊……

    微笑费齐的碎碎念一路念叨，如同某种咒语一样始终萦绕在培迪亚耳边，直到回到使团驻地才算终结，临分开前，费齐还不忘继续对培迪亚耳提面命地教训一番。才放其自由。

    费齐一走远，培迪亚便已经不自觉地伸手揉捏耳朵――他几乎感觉自己的耳朵已经被“磨”出了茧子来……

    “他如果在面对史丹时能有这样‘契而不舍’的精神，恐怕我们现在有可能就已经见到了兽人王了。”艾维斯的低低笑语在培迪亚身侧响起，调侃之情盈满话意。

    培迪亚闻言，不由耸耸肩。微微无奈道：“见到兽人王不见得能给他带来更多的利益，可参倒了我，却能让他的政治仕途更加畅通――这二者孰重孰轻。这只老狐狸当然清楚。”

    “呵呵，谁让你挡了人家的路呢，”艾维斯笑着拍拍他的肩，两人并行着向休息室走去，同时，他口中继续调侃着好友道，“听说，你这职位原本应该是属于小哈克的，结果瑟斯坦大公亲自举荐才把你换上来――老哈克可是加德斯大公的人，他们不恨你才怪。”

    这件事的门门道道，培迪亚自己也清楚，甚至而言，瑟斯坦大公会突然举荐他的原因，他也清楚，可是，正因为太清楚了，所以，他才欲叹无言――这事，纯粹是他自找的麻烦……如果他不写那篇关于西北军境的策论，如果他不是坚决不说出自己的情报来源，如果不是他的父亲，亚摩斯-奥布里翁正身居要职，如果不是他拒绝了英斯爵士的“建议”……

    ……

    好吧，这世界上没有后悔药可吃，而且，奥布里翁家的人也从来没有退缩的习惯，所以，培迪亚叹息之后，只得继续面对眼前的困局……

    ☆☆☆

    朗月初升，月光沿着山林的起伏线条漫延开来，静谧而柔软，泰瑞莎捧着大概两个巴掌大的花盆走出密林，站到月光能够照到的地方，放开精神力，顺着月光向上攀延，去搜寻月光之下，夜空之中分布稀薄的负性能量――

    一缕淡淡的乳白光芒缓缓在天际成形，如有牵引般顺着某个弧度向下滑动，有如滴水般一点点、一点点地没入泰瑞莎怀中的花盆之中。乳白的光点滴入黑色的胶状土壤之中，泛起一层淡淡的莹光，当所有的光芒都被黑色土壤吸收之后，土壤之中一阵轻轻颤动，一只小小的绿芽破土而出，有如胆怯的幼儿一般，小心翼翼地伸出一点，左右抖动着，感应这个全新的世界，待得感觉安全了，这才快速抽长起来……

    绿意舒展，鲜嫩欲滴，月光之下，绿意的边缘泛起一层薄薄的白，宛如涂抹了一层牛奶一般……

    “呼，总算搞定~”泰瑞莎长长呼出一口气来，疲惫地坐倒在地，满目惊喜地打量着怀中的植株，真是越看越喜爱――这可是梦魇之花的植株~关系着她的暗伤治愈的植株，关系着她是否能够进入安伽门的植株~

    看得正欢，身后传来一阵刻意加重的脚步声，泰瑞莎侧过脸回望，只见身后的密林中走出一人来――

    “兰伯特，怎么是你？”泰瑞莎惊讶。

    赶往兽人王庭的这一路以来，兽人们对于众人的防备之心十分明显――不只对于他们这些人类、精灵十分防备，就连兽人们彼此之间也是十分防备，所以，众人被划分成数个小组，彼此间几乎都没有单独行动的机会，必须小组行动，而泰瑞莎与兰伯特并不在同一小组内。

    “我感觉到这边有负性能量在涌动，所以过来看看，”兰伯特说话间走到泰瑞莎身边蹲下，伸手拔弄了下梦魇之花的叶子，说道，“倒没想到它这么快就结株了，看来，你对疗伤还是很迫切的嘛。”

    “那是当然，越快治好当然越好，”泰瑞莎一昂下巴，应道，“有人等着看我的笑话呢，我才不会让人得逞呢――好了，说吧，你过来找我有什么事呢，你之前找的理由真是太差劲了~”

    “人小鬼大，”兰伯特笑着轻拍了一下她的脑袋，却是惹得泰瑞莎一阵不悦――

    “我不小了！”泰瑞莎听得这话，也不知怎么地，只觉心中一阵邪火迅速上涌，低咆的同时，不自觉伸脚踹了他一计。

    兰伯特见状不觉微微一怔，虽有些不解，但仍然诚意十足地举手作投降状地道歉道：“好好好，我说错话，我道歉。”

    泰瑞莎这才哼哼两声，算是接受他这还算有诚意的歉意，接着，一抬下巴，傲气十足示意他继续说正事。

    面对明显傲娇状态的泰瑞莎，兰伯特摸了摸鼻子，掩去眼底笑意，这才说道：“如果你真正成了安伽门人，等你有机会进入山神殿的时候，希望你能够从山神殿中带出一株‘紫株黑草’，所需代价，到时随你开价，如何？”

    “山神殿？那是什么地方？你怎么确定我一定能进去？还有那啥‘紫株黑草’又是什么，你不能自己去拿吗？”泰瑞莎眼睛微眯，连接发问。

    “等你进了安伽门，自然有人为你普及这些信息，”兰伯特略一犹豫，还是透了些许信息，“你既与血精灵有所渊源，必是有机会进入山神殿的――那里非炼金师不可进，至于‘紫株黑草’……只能说，请你尽量……它对我很重要！”

    泰瑞莎闻言侧首，打量着兰伯特难得异常正经的神色，这才点头应道：“好吧，只要我真能进去那啥米山神殿，我就尽量帮你拿到‘紫株黑草’，至于代价嘛，就算了，自从遇见你开始，你都不知道帮了我多少忙，就算是我谢谢你的谢礼吧――当然，前提是我能拿得到那啥草来着……”

    原本诚意十足的谢意被泰瑞莎最后那句话一冲，反倒显得底气不足，不过，这样的“底气不足”却正是最真实的，兰伯特听了不仅不以为忤，反倒更加满意，惯性地伸手揉了揉泰瑞莎的脑袋，却换得她气呼呼地抬手一拍与瞪眼一怒。(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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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3 哪里都有猫腻

    各族有各族特有的文化元素，人类遵循规则与系统，兽人崇敬祖先与大地，精灵尊尚自然与天性，矮人重视传承与创作。

    ——选自《泰瑞莎炼金手札》

    与兽人王庭的第一次邂逅是在纯粹不经意间的一次抬头……还是清晨时分，阳光照耀着半个城市，那纯粹的白色和青色在黑色的山岩映衬之下，显得那么地遗世独立，干净得好像跳脱于人世一般，美丽得令人不禁屏息……

    虽然泰瑞莎已经在瓦利恩达学府的图书馆里看到了诸多关于兽人王庭的描述，甚至于连图片都有所欣赏，但是，第一次见到兽人王庭的时候，仍然是被它宏大的气势，以及独特的城市气韵惊得一句话也说不出……

    同行的兽人们早已曲身在地，向着兽人王庭的方向朝拜致敬，那种由衷的狂热令非兽人族都不禁为之惊叹，与此同时，也令泰瑞莎隐约感受到一种无形有力量在隐隐聚集——

    就在这些虔诚兽人曲身下拜的同时，他们与远方那青白相间的兽人王庭之间，似乎隐隐有了一种莫名的神奇联系，彼此之间好似浑然一体，有一瞬间，泰瑞莎几乎以为兽人们已经从眼前消失，化为这山脉间的一缕轻风一般。

    泰瑞莎见状，眨了眨眼，不禁在心底惊叹道，这是属于兽人特有的信仰之力吗？真是神奇啊……

    ……

    所谓望山跑死马这句话，几乎可以适用于任何地形条件，包括平原，也包括高山……虽然大清早地就已经看见了兽人王庭的美丽一角，但真正赶起路来，却费去了将近一整个白天，直到太阳即将落山了，一行众人才赶到兽人王庭的城门口！

    走进这个凝聚着兽人联盟无数荣光的城市，泰瑞莎第一感受不是啥正儿八经的历史感或者其它啥啥的。她最强烈的感觉就是——自己好矮……除了那些满街跑未成完全人形的兽人孩童外，整个城市里估计就没有比她更矮的人了……

    好吧，种族差异，种族差异……泰瑞莎闭了闭眼，在心中反复着这个词汇，半晌才睁开眼来，却没料想，才一睁眼却被赫然呈现在眼前的一张放大的面孔吓了一跳——

    “嚇！弗罗拉，你这是要吓人哪！”泰瑞莎后跳一步。拍着小胸脯抗议着。

    “你刚才闭眼想什么呢，表情看着怪怪的。”弗罗拉偏了偏头，不解。

    泰瑞莎默了两秒，摇头道：“没什么要紧的。”

    弗罗拉见她没再继续开口说话的意图。便也缄口，一行人便这般默默前行——说来也是因为此时同行的兽人们已经与城防沟通完毕，城防军决定派出一支部队护送着众人一路开道，这使得原本就有些急促的行军速度更是上升到了急行军的地步，泰瑞莎与弗罗拉自然是无法再在这样的疾行之中继续交谈。

    队伍的行程非常迅速，以至于根本不给人多加打量这座城市的时间，就这样风驰电掣般从城市中心直刮而过……

    ……

    培迪亚从一家商店走出，不用怎么特别注意便看见这样一行风尘朴朴的兽人、人类、精灵的组合在城防军的护卫下迅速刮过眼前，向前更高处的城市空间而去。如同所有被惊扰到的人们一般，他也原地呆立了好一阵，一边听着身周的兽人们高声谈论着这样的异常，一边若有所思。

    “这样的组合可真是有够古怪，什么时候，兽人的高层也能和人类如此密切地合作了？”说话的是艾维斯。他的音量不低，只不过，他用的语言却是带着特定口音的通用语——塞凡提斯城的方言口音。

    培迪亚闻言，以着同样带口音的通用语回了一句：“回去驿馆的时候注意查探是否有新人入住。”

    艾维斯会意颌首，同时笑道：“这些人来得倒正好。省得费齐-加德斯天天盯着找你麻烦。”

    “他不过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罢了。”说起自己此次任务的直属上司，培迪亚自然不免板起脸来。面无表情——任谁提起一个正事不干，就会时刻挑剔自己毛病的人都不会有好心情的。

    艾维斯见状，只能耸耸肩，无奈地投给好友一个同情的神色。

    兽人王庭的前身是兽人历史上最强盛时期的政治、经济中心，亦即帝坦时代的帝都！只不过，现有的兽人王庭比之从前要小一两圈罢了，但基本的主建筑都幸运地被保存了下来，历经千年，依旧威严树立——“虹殿”自然是个中翘楚！

    第一眼望见“虹殿”，泰瑞莎便觉得自己整个心魂不自觉地便浮动起来，识海动荡，神志恍惚——茫茫然间，仿佛有谁拔动了时间的轴线，一切的一切的时间在她眼前迅速地倒转，人们消失，城市破败，元素混乱，接着，战火四起，各种种族在一座更加宏大的“虹殿”前厮杀，血与火的交融使得这座城市陷入了人间地狱一般，再往后，城市辉煌正盛，兽人们统御四方，各族来朝，再往后……

    再往后，就没了，因为肩部的一下重击击荡了整个识海，恰恰好将泰瑞莎震慑回神——

    转头望去，恰只见格林-默收回手，泰瑞莎见状向他露出一个感激的笑容，在马上半欠身行了一个简单的谢礼，再回头望向“虹殿”之时，她不禁长长地深吸了一口气，目光坚定——

    直到此时此地，她才清晰地发现，如果从一个纯正的炼金师的角落来看，整个兽人王庭其实就是一个先人为后天成的复杂魔法阵，而“虹殿”则是这个巨大无比的魔法阵的阵心！

    如此看来，一些野史上所谓帝坦时期，兽人族曾经将炼金文明推向一个新的发展高潮，并非仅仅只是臆测或遐想罢了，而是有可能真的确有其事——之前在黑岩山脉听说的龙魂祭坛暂且不论，如今的兽人王庭却实实在在是一个浑然天成的巨大炼金成就！

    只可惜当前的情况并不允许泰瑞莎多加研究，“虹殿”的第一侧门在号角声中迅速开启，早已得到消息的群臣已经纷纷迎出，以着极高的礼仪接待了诸人，泰瑞莎也不得不跟在兰伯特等人身边，该行礼时行礼，该微笑时微笑……

    当然，这一次，众星捧月的是同行兽人中的狐族人，狸。只不过，在众人的殷切期待中，他却并没有拿出此行的收获与众人同赏，反倒十分傲然地表示要第一时间将成果与兽人王分享，这样的表态倒是令泰瑞莎确定了自己心中一直以来的一个想法——兽人联盟内部果然也有各种猫腻……难怪之前在兽人的祭坛遗迹中，那些突袭者会来得那么及时，同时，却又退得那么干脆……

    ……

    兽人们的猫腻自然与人类及精灵们无关，赶路过后，他们最需要的是休息，可是当下，兽人们都随着狸一行而去，独留泰瑞莎几人坐在接待厅中面面相觑——

    琪娜闭目养神……

    格林-默闭目养神……

    丽贝卡闭目养神……

    好嘛，连兰伯特也跟着闭目养神起来……

    只剩下面无表情的泰瑞莎，憨笑的哈巴塔与挤眉弄眼的弗罗拉……

    “他们不会就这样把我们丢下不管了吧？”弗罗拉眼见场面静默，忍不住小小出声。

    “这笑话一点也不好笑，”泰瑞莎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

    弗罗拉闻言耸肩，神情惫懒。

    “兽人们总不可能这么无礼的，只不过，我恐怕你们到时也许更愿意自己出去找个地方租住。”兰伯特隐带笑意的声音插进两人的默然对视。

    “为什么？”弗罗拉和泰瑞莎同时转头问道。两双眼都瞪得圆溜溜得，像两只小动物一样。

    不过，兰伯特却卖起了关子，只笑不语，换来两人的埋怨瞪眼。

    短短的几句话间，兽人王庭的次席外长便匆匆赶来，诚意十足地迭声致歉，与此同时，侍卫们呈上歉礼，再经过一番极官方的各种寒暄之后，众人的落脚点总算最终确定——兽人王庭的皇家东苑别院。

    ☆☆☆

    “咯啦”一声门响，培迪亚抬起头来，正看着艾维斯拿着一份薄得只有几页的文件进门，面色似有几分古怪。

    “怎么了？”培迪亚出声问道，“入住的人员中，有什么异常？”

    艾维斯闻言神色更是古怪，非旦没言语，反倒上前一步，递上文件道：“你自己看吧。”

    培迪亚见状神色一肃，接过文件，翻开来，快速浏览而过——

    “泰丝？！”才翻到第一张，培迪亚便忍不住惊讶出声，“她怎么会在这儿！”

    “是啊，她怎么会在这儿？”艾维斯此时也忍不住出声询问，“你仔细看看，她身边有几位来头可不小——她又怎么和他们扯上关系了？”

    艾维斯一提醒，培迪亚便先将惊讶放一边，快速浏览而下，最后抽出三张纸来，抖开放置桌面，神色不禁如同艾维斯先前一般古怪起来……

    但见桌面上的纸页上以着极简练的线条构勒出一张张肖像图，逼真得好似平面的魔法影像一般，从左到右分别是格林-默，琪娜，以及兰伯特！(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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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4 别院里的一夜

    夜半时分，月色明朗，从窗帘微敞的窗台中透入，洒得半室银辉，装饰典雅古朴的居室之中半是银亮，半是黑暗，月光一缕正照在蕾丝垂地的四柱大床一角，映衬着床脚一侧的蓝晶岩底座微微闪亮……

    一阵低低的摩挲声和木头挤压声从四柱大床上传来，银亮的月光之中突然多了一双有些肉肉的白皙小脚丫，因为突然接触到凉意，十只小巧圆润的脚指头微微蜷起，双脚分开左右，四下探寻着，好容易找到入睡前被随意踢置的室内棉拖，两脚一滑，小脚丫子就被暖和舒适的棉拖包裹，然后，啪嗒啪嗒几下，便走出了帷帐低垂的床帐之中――

    借着敞亮的月光，泰瑞莎可以相对清晰地看清室内的情况，所以，她便不打算再开灯，裹了裹身上的睡袍，慢慢走到窗前的布艺沙发座边，蜷着脚缩进沙发之中，顺势用小毯子将自己裹紧，就这样蜷身坐着，透过微敞的窗帘望着窗外……

    这已经是本夜她第三次突然惊醒了，同时，也因着这次苏醒，她也失去了再睡觉的兴趣――她可不想一整夜都被纠缠着做各种各样自己不愿意做的梦……

    按常理，一个炼金师的睡眠里是不会有梦境的，因为每当睡眠，也是他们沉浸于深层静谧的冥想状态的时候，而梦的出现，要么是心不静了，要么，就是有外界干扰，而泰瑞莎的梦则明显的外界干扰的结果……

    此时此刻，她总算了解了为什么白日里，兰伯特会那般肯定她不会喜欢兽人们安排的住所了……

    是的，这里是皇家别院，规格极高，各方面设施极好，各方面服务也是各种无微不至，可以说，就算再挑剔的人来此居住恐怕都得赞上一声“不错”……

    可是！

    对于一个炼金师。尤其是一个正处在晋阶边缘的炼金师而言！只要和历史悠久，和王室宫庭扯上关系的地方，都不会是一个良好的安居之所――尤其是在阴气最盛的夜半时分！

    皇宫本来就是一个能将人们的欲望放大无限倍的处所，再加上泰瑞莎此时精神力又极端敏感且有部分游离于她的控制之外，自然极容易与这座别院中的积郁长久的阴性能量相呼应――那些梦，那些不断骚扰她的一个又一个梦，其实不过是长久之前曾经发生在这个别院的历史片断，真实却破碎。

    心情正阴郁间，两道虚影突然从泰瑞莎身后窜来。迅速攀上她的颈部与头顶，两只毛绒绒的小家伙各自伸出一尾大毛尾巴默契地一蜷一卷，便松松地圈住泰瑞莎的颈部与头部，一只趴在她的头上像顶大毛帽子。一只缠在她的颈间像条大毛围脖――正是小妖小狐两个小家伙。

    想来它们也感受到了泰瑞莎的不良心境，正用这种方式来安慰她呢。

    温暖袭身，泰瑞莎自然不自觉微笑，探手揉了揉两个小家伙的下巴，微微蹭了蹭，心间不由生出阵阵暖意，原本那些杂七杂八的混乱思绪也悄然退去，此时，夜里的清凉也早已经让泰瑞莎身体里残存的睡意慢慢退去。恢复了精神的她自然渐渐不安分起来在沙发中左挪右挪，这里摸摸那里蹭蹭了一会儿，终于耐不住无聊，扒拉开毯子，决定乘着夜色正好出去溜达溜达～

    虽是第一次来到此处别院，但托了梦的“福”。泰瑞莎现在对这个别院可是一点也不陌生，甚至可以说，她可能比大部分在这里世世代代工作的兽人们更熟悉这个别院也说不定……

    绕了近路走出别院的主屋，泰瑞莎选择往别院西侧的湖区去，因为她“曾经看见过”那里有一片美丽的月见花田。每逢月光明朗之夜，必会绽放，在这样的无眠之夜里。看看这些美丽的小精灵们，也算是对失眠者的一种莫大安慰。

    此时，已经是下半夜的时分，一个人类，大半夜地在兽人王庭的核心区行走，怎么看怎么都会让人觉得不对劲，为了避免诸多不必须的误会，泰瑞莎自然而然选择了一条“记忆中”的小径，慢悠悠地走着，这样一个完全是为了避免麻烦的行为，却正恰好为她招惹了一个不大不小的麻烦……

    夜半时分，本应该是所有生灵休憩的时候――当然，夜行性生物除外，可无论是人类、兽人、精灵，还是矮人，只要是目前大陆上的智慧生灵都不会是夜行性生物，所以，当这样的深夜，某些谈话声从浓密的树木之中传来之时，绝对不会是一件好事！

    所以，此时此刻，泰瑞莎只能呆呆站立在隐蔽的树林之后，微微苦笑――

    “你们不是说已经派出了足够的人手进行干扰了吗？怎么最后还是这样的结果？”一个明显有些刻意变形的男声低低说道。

    “这是个意外，”回答的声音是个嗡声嗡气的男声，通用语的口音虽然很标准，可是，某些词字的尾巴却依旧透点些许兽人常用的鼻音或卷舌音――如果不是泰瑞莎对这些小细节异常敏感，恐怕根本听不出来。

    由此可见，谈话的两人中大约一名是人类，一名是兽人――大半夜地，在这样偏僻的角落，两个分属不同势力的人聚在一起，说的当然绝对不会是啥米正常事，更不会是好事……

    “我们已经破坏了肖恩所能查到的所有能量源，哪里知道会突然冒出‘生机之源’来？”嗡声嗡气的兽人继续道，“而且，此次域外的那些人居然会介入，也完全出乎我们的意料――先前不是说好了，暂时由你们吸引他们的注意力？”

    刻意变形的男声低咒了一声，含含糊糊道：“这事儿说不准……接下来要怎么办，如果让昆西王醒来，恐怕大家都不好办事。”

    “生机之源虽好，却也不对症，他想要完全恢复恐怕需要一段时间，”嗡声男音语中带着狠意道，“在此期间把事情闹大了――闹得他必须出面，这样的话，就算一时养好了，也留下了隐患，到时，咱们再活动活动，总有把他拉下去的时候！”

    “我可不管你们要怎么做，反正我的人你们是别想动，要不然，大家扯破脸皮，谁也没得了谁的好。”

    “这倒没问题，”面对这样的狠话，兽人回应得却是爽快，“反正大家都不是铁板一块，现在不正好有个很合适的目标？”

    “你说……他？”兽人的提示显然让某人想起那所谓“合适目标”，不由低低笑道，“这主意不错，我早看那小子不顺眼了！”

    夜风再起，吹得林间树木沙沙作响，同时也吹得那两个互相商量着交换意见的声音隐隐约约，隐蔽处的泰瑞莎见状无声无息摇了摇头，心底无限腹诽着，大半夜地还出来吹风，小心一个个明天都感冒，感冒，再感冒！！！(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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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5 异国重逢

    对于一个一向睡眠习惯良好的人而言，大半夜出去吹冷风的结果自然是困盹不堪，所以，第二天的早餐时分，泰瑞莎在用餐全程，均不时地掩嘴打哈欠，其频率之密集，以至于都不由令人担心起她的健康状况来――

    “泰瑞莎，你这是怎么了？生病了吗还是？”弗罗拉忧心忡忡地问道。

    “没事，就是昨晚没怎么睡好，”泰瑞莎回应弗罗拉的同时，禁不住转地眼去瞪了一眼自从她开始打哈欠起便一起笑得灿烂的兰伯特――谁让他昨天没把话说清楚？如果兰伯特事先说明了情况，她一定会有所准备的，那么，昨天晚上她就能避免失眠，而再如果，她不失眠，她就不会出去闲晃荡，自然就不会碰上某些半夜“闲闲没事瞎聚首”的家伙们，自然更不会如此一夜困顿……

    泰瑞莎的这一眼，在她自己看来是那么地凶狠有力，可是，配上她刚刚打完呵欠有些水蒙蒙的眼，再加一脸昏然的困倦模样，与其说是瞪眼，还不如说是某种娇嗔……

    故而，如此一眼不仅令兰伯特笑容欲深，也令丽贝卡心生不满，冷冷哼了一声，出言讥讽道：“身为炼金师，居然还能没睡好，简直是笑话！”

    泰瑞莎此时可没情绪陪这位大小姐斗气，她伸手揉了揉耳廓，看也不看丽贝卡一眼，拍拍弗罗拉的肩，说道：“我一会回去补个眠，下午咱们去逛逛兽人王室――哈巴塔，这里怎么说也算是你的地盘啦，你可得打听好各种好玩、好吃的东西哦~”

    弗罗拉笑应着赶人，哈巴塔也微笑颌首，三人就这般自然而然地将丽贝卡的讥讽给直接忽略过去了。

    泰瑞莎起身，依着礼节，向格林-默与琪娜两位长辈行了常礼之后，便转身退出餐厅。转身走人的同时，泰瑞莎心底已经不自觉地琢磨起昨夜的那番对话――

    那两人既然会选择在别院的密林里私会，那么，最起码，其中一人应该现在正住在别院之中！如此想来，他们这一行人中的三名男性自然是不可能，哈巴塔是兽人，且她对他的说话习惯十分了解，自是可以排除。而以兰伯特及格林-默的本事，自然无须进行那般不靠谱的私会，更不可能被她那么凑巧地听见，如此推断下来。私会者应该是住在别院中的其他人！

    思及此，泰瑞莎忍不住卷了缕长发在指间，琢磨起如何不着痕迹地打听同样住在别院中的其他人……

    正思绪飘飞间，突然，一名别院中当差的仆役拦在了泰瑞莎身前，欠身行礼道：“博尔杰小姐，有您的一份请柬函。”

    “我的请柬？”泰瑞莎一时间又是惊讶又是迷糊――她昨天傍晚才到兽人王庭，又有谁能在今天早晨就下请柬给她？是谁居然会在兽人王庭，并且消息如此之灵通？

    虽然脑中各种猜疑。可是，泰瑞莎面上却是丁点不显，伸手接下仆役递上的请柬，直到那名仆役退离视线之外，她才打开请柬――

    培迪亚！！！泰瑞莎瞪着请柬末尾那个无比熟悉的名字，差点没惊呼出声。她可不敢想象，培迪亚怎么可能出现在兽人王庭，身为西北驻军，他手下可没少沾兽人的鲜血，又怎么会如此大大方方地出现在兽人王庭的最核心区？

    惊讶之中。泰瑞莎又反反复复、认认真真地仔细研究了一下请柬，发现无论是用材还是笔法都是未经特殊处理了，并且有些书写笔迹带有明显的培迪亚风格。她这才暂时按捺下心中的疑问，打算到时再向本人求证！

    这一天，恰是好天气，不冷不热，温凉恰好，习习微风拂面更是令人心情怡然，泰瑞莎骑在马上，悠悠然漫步在别院北区的小山坡，并没有什么特别的目标，只是放任着马儿自行前进，有时，马儿低头啃食起嫩草来，她也不催不管，只微眯着眼，坐在马背上，身体随着马儿的走动而微微起伏，而在她身侧，两只火红的小狐狸正在草地上撒欢跑动，一只全身毛发金灿的威武金狼正懒洋洋趴在草地上打着盹儿，乍一看就像是一只金毛大狗一般……

    离得近了，才会发现，泰瑞莎哪里是眯眼啊，她压根就是一直闭着眼的！

    她在冥想！而且是深度冥想！

    会选在这样的时间，这样的地点进行冥想也实在是折衷之中，原本而言，泰瑞莎是打算乘着早上的时间补眠的，可谁知道，居然多出了个培迪亚的邀约来，所以，她只能忙中抽空如此这般恢复精神。

    培迪亚赶到小山坡上时，看到的恰是泰瑞莎这样悠哉自在的模样，为此，他不禁微微失笑，翻身下狼，他拍拍雪狼卡尼斯的颈侧，卡尼斯自动自发地靠上前去，与早已经警惕站起的小狼及小妖、小狐进行内部交流去了。

    泰瑞莎收敛冥想，睁开眼，第一眼便看见两只巨狼蹭在一起，互相摩挲，似在重新熟悉对方的味道。她杏眼微眯，微讶出声道：“卡尼斯？”

    巨大得异常的雪狼闻声抬头，望了望泰瑞莎，而后微微曲起前腿，压低头颅，做了一个简单的行礼动作，其人性化的程度之高着实令人惊讶！

    “卡尼斯已经进化完成了？这可真快啊！”泰瑞莎惊讶间翻身下马，虽是在和培迪亚说话，目光却一直盯在卡尼斯身上，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看了一遭，这才继续惊叹道，“进化得可真是十分完美啊！看来，西北冰原的雪狼们有福了――可惜，卡尼斯也是只公狼，不然，和巴曼叔叔的那只沃尔配对的话，就更好了~”

    培迪亚闻言不由笑道：“自从卡尼斯进化后，这样的话一天我可得听上无数遍，好容易离了暴风堡，没想到，你又提这岔儿。”

    泰瑞莎此时正双手并用，在卡尼斯身上摸来摸去，测试着进化成雪狼神后，卡尼斯身上的诸多数据――她对巴曼家的沃尔早已如此垂涎已久，只可惜，无论是巴曼还是沃尔都算是她的长辈，所以，她再心动也无法下手，这会子，面对卡尼斯，她自然就不客气了~

    闻听培迪亚的话，泰瑞莎手上继续忙乎着，口中也不闲着，直接便问道：“大哥，你不是在‘暴风堡’服役的吗，怎么会到兽人王庭来？而且还带着卡尼斯――要是给人认出你是雪狼神骑士，小心被通缉哦~”

    “两国交战不斩来使，”培迪亚文绉绉应了一声，“更何况现在两国只是局部冲突，如果联盟不想挑起更大规模的战争，绝对是会保证我们的安全的。”

    使团！！！战争！！！

    原来如此！！！泰瑞莎瞬间恍然！

    两个词汇有如一记悍雷直接轰入泰瑞莎的脑海，使得那困扰了她半个夜晚加一个早上的某个疑惑终于揭开了它神秘的面纱！(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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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6 兽人祭司的草药铺

    身为联盟第一城市，兽人王庭同时也是一个开放的城市，比之联盟诸地，这里汇聚的外族比例算是颇高的，可是，真正走在整个城市中，仍然会让人产生一种身居异国的郁闷之感，特别是听着满街的兽人语时，这种异国感越发地强烈――不同于更多元化的瓦利恩达，兽人王庭毕竟是以兽人为主导城市。

    不过，泰瑞莎的这种郁闷感并没有维持多久，便被好客的哈巴塔和爱闹的弗罗拉打断，走在兽人的城市中，哈巴塔似乎一下子换了一个人一般，十分积极主动地向泰瑞莎和弗罗拉介绍着兽人王庭，其介绍的详实程度几乎可以与专业导游相媲美，以至于泰瑞莎忍不住惊叹道：“哈巴塔，没想到你居然对兽人王庭这么了解啊――你是不是有专门研究过兽人王庭的城市历史啊？”

    城市历史这个新鲜名词令哈巴塔呆了一呆，待其吸收消化后，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憨笑道：“这些都是听族里长老说的，小时候我就在长老身边长大，老人家嘛，闲着没事就喜欢唠嗑这些旧东西，听得多了自然就记住了。”

    “咦？哈巴塔，我记得你应该是北蛮的，不是吗？”弗罗拉听着不由插话，提出疑问。

    所谓北蛮是指兽人联盟的地域划分，纯以地理角度而言，兽人王庭在东联盟，而北蛮则在整个联盟的西北部，距离东联盟将近半个联盟地域，相比而言，反倒与矮人部落更趋接近。在整个兽人联盟之中，也算是偏远蛮荒的地带了。

    哈巴塔一时没有会意弗罗拉的话意，挠挠头，有些不解地闷声应道：“是啊，这有什么问题吗？”

    弗罗拉闻言翻了个白眼，而泰瑞莎则笑着解释道：“弗罗拉只是为你们长老的知识广博而感觉惊讶罢了。”

    这种解释虽然略显委婉，不过对于哈巴塔而言却是正好。他这才一脸恍然地解释道：“长老们的知识世代相传，当然广博，而且，每任长老在继任之前都要进行短则两三年，长则十年的历练的，他们有足够的时候走遍联盟，当然，更重要的是，我们‘红石部族’是兽人王庭驻守部族的后裔！”

    最后一句话。哈巴塔说得掷地有声，骄傲异常――当然，他有足够的资格骄傲，尤其是在兽人的领土之上！

    兽人语中。被用以特指的“驻守部族”是指帝坦时代当年，死守望兽人王庭的部族，他们死战到底，才使得这座城市免于灭顶之灾，他们与在后帝坦时代，始终护佑帝坦王室后裔，重新建立了兽人政权的“守护部族”并称为兽人族中的两大光辉之族。

    只不过，再光辉灿烂的荣誉，在时间的洗礼之下。都变得苍白而孱弱――在后帝坦时代的各种纷争之中，两大光辉部族也不断分化，有的因权势而堕落，有的则受政权打压而远走，而更多的则在时间的磨砺下逐渐失落了曾经的辉煌。

    历时如此久远，依旧能保持古老传承。这本身就是一笔无与伦比的财富，所以，哈巴塔此时的骄傲是绝对应该的！

    有了哈巴塔这样的向导，泰瑞莎和弗罗拉逛起兽人王庭来自是另有一番滋味，她们在哈巴塔的解说中。不断游走于历史与现实之中，尤其是泰瑞莎――“受惠于”她过于敏感的精神力感应，泰瑞莎不时便会陷入恍惚状态。眼前浮现历史的残影，不过，由于有弗罗拉和哈巴塔在，她的主体意识还是非常清楚的，所以，一路走来，颇有种观看3d电影的感觉，倒也是别有一番趣味。

    走着走着，突然间，一种古怪的香味飘了过来，萦绕三人鼻前，说香自然算不上，但也不能说是臭味，闻多了，自有一种放松感油然而生，泰瑞莎抽了抽鼻子，然后颇为惊喜道：“兽人祭司的草药店？”

    “嗯，应该是，闻着像是宁神汤的味道。”弗罗拉也摸了摸鼻子，说道。

    哈巴塔咧嘴一笑，头前引路，三人离了大街，在青色的小巷中绕了两三绕，这才在小巷一角看到一个小小的招牌，古旧且带着被长久烟熏的痕迹。

    越是走近店门，各种草药味越是浓郁起来――不只是宁神汤的味道，还有许多已经处理过及未处理过的草药的香味，混杂在一起，形成了一种极其特别而复杂的味道。

    泰瑞莎抢前一步跑近店门，只见那小招牌上用古老的兽人语写着“黑格亚托塞的草药铺”几字，由于烟熏，招牌上的字显得泛黄而模糊，越发呈现出一种历史感来。

    走进门内，气温一下子变得凉爽下来，光线也显得比店外暗淡许多，只一扫眼，便发现整个铺内只有一扇高高的天窗开着，其余地方都被木柜填满，木柜前还有各种高矮不同的几案、箩筐，个个都填满了各种草药，一个大约一米高的柜台横在店铺中，将整个店铺分成两段――不过，此时，柜台后没人。

    “有人吗？”泰瑞莎用有些生涩的兽人语叫了声。

    没人应。

    “有人吗？店主在吗？”泰瑞莎又重复了几声，这才听得一连串粗嘎的低咒声从柜台之后传来，紧接着，一名略有些佝偻的老迈兽人从柜台后钻了出来，扬着手中尚带着紫黑色液体的木勺子，同时用着口音浓重的兽人语吼了一串的话来。

    泰瑞莎虽然会常用的兽人语，但是，面对这种有着明显地方口音并夹杂着诸多俚语的兽人语却是十足无法，她只能转头向哈巴塔求助。

    却见哈巴塔十分认真地听完老兽人的一串言语后，竟没急着翻译，反倒弯下身，行了一个礼，与老兽人叽哩呱啦说了一串――同样用的是口音浓重的兽人语，而不是泰瑞莎之前听惯了的常用兽人语。

    哈巴塔的话显然让老兽人冷静了下来，只见他继续冲着泰瑞莎挥了几下木勺子略微示意后，便收起木勺――将它往自己的腰带上一插――继续与哈巴塔说起话来。

    一老一少两名兽人就这样旁若无人地说开来，泰瑞莎和弗罗拉见状也不好打扰，只得退到一旁，小心打量起草药铺里的情况――对于这样的无视，泰瑞莎倒是不介意，反倒兴致盎然地研究起兽人的草药铺来。

    在现如今的兽人联盟中，兽人祭司几乎是集魔法师、炼金师、医师等于一般的特殊职业，只不过，每位兽人祭司有自己的专长领域，偶尔才会“兼职”其它“职业角色”，而眼前这名老兽人祭司显然是在炼金的领域有着专长，光看他铺子里如此数量众多的草药便可推知。

    兽人的炼金与人类略有不同，他们偏重于药剂学，附魔是“魔法师”的活计，而祝福等状态加成则是“医师”们的工作。(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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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7 冲突在即

    ……令人惊讶的是，兽人族对于植物的了解与使用丝毫不亚于精灵族，彼此之间的差异不过是在于理解的角度与使用的方法罢了。只可惜，兽人的寿命远远不如精灵，联盟史上始终动荡不断，各种传承的失落与人类有所一拼。

    从这个角度上来说，我愿永远做一名和平主义者――虽然它真的很难实现……

    ――选自《泰瑞莎炼金手札》

    为免引起兽人草药师的反感，泰瑞莎虽然无限心动，却没敢伸手去碰那些看似随意摊放的草药摊，而是缓缓释放出精神力去试探草药的处理状态――这是她最新从格林-默那里学到的，目的是为了时刻观察梦魇之花的生长状态。

    精神力缓缓释出身体，首先感受到的是空气中弥漫着的一种奇妙的魔力运动状态――平和沉稳，有如静谧的湖水一般，虽然在缓缓运动，却又安静而平稳……

    那是宁神汤的作用，宁心静神，是对法系职业最有助益的日常饮品之一――当然，首先是要饮用者先适应宁神汤那纯正的草药味……

    当此时刻，过于敏感的精神力再一次让泰瑞莎的意图出现了偏差――释出体外的精神力受到了不断流转的魔力的吸引，开始自动自觉地“模仿”宁神汤的魔力运行状态，进行缓缓推动，很快地便在泰瑞莎身周形成了一个“宁静”的气场，引得弗罗拉一阵侧目……

    “奇怪？”弗罗拉望着泰瑞莎，有些疑惑用指间绕着发尾偏首道，“泰瑞莎刚才怎么突然间消失了一瞬间？”

    “消失？怎么说？”泰瑞莎若有所思地回问着――不只是在问弗罗拉，她自己也在思考同样的问题。

    “就是从我的感觉中消失了――我的眼睛看得见你，我的手触摸得到你，可是，我的意识却锁定不到你，”弗罗拉解释得倒是十分详细。“泰瑞莎，你刚才那状态有点像猎人的‘潜行’，只不过，你没把自己的身体一起藏起来罢了。”

    “有什么好惊讶的，那是‘隐匿’的雏形，你们的‘潜行’本来就是脱胎自‘隐匿’罢了。”苍老而不甚标准的人类通用语加入两人的谈论之中，引得两个女孩转身回望――

    只见哈巴塔已经与老兽人停止了交谈，老迈的兽人草药师腰间插着他那宝贝的大木勺，正以一种不太耐烦的神情俯视着她们。眼见两个女孩回望过来，草药师挥挥手道：“你们想买什么，就快说，我的宁神汤可不等人。”

    “您的宁神汤还需要继续蒸煮十分钟二十三秒。所以，您有足够的时间回去关火起锅，”泰瑞莎微一欠身，应道，“盯得太紧，可不太符合宁神汤的属性。”

    老迈的兽人草药师闻言哼哼两声，有点牙疼般说道：“你们自己挑，挑好了到柜台结账，老托塞我可是很忙的！”

    说着便转身大步退回柜台后。“咚咚咚”地也不知道在捣腾什么东西。

    那恶劣的态度只令弗罗拉万分不满，当即冲着高大的柜台做了一个鬼脸。

    泰瑞莎见状不由微微笑起，也跟着弗罗拉做了一个鬼脸后，便转身钻进了丰富的草药堆中，寻找起自己感兴趣的东西来……

    ……

    虽然老兽人对泰瑞莎他们的态度实在不咋滴，但在收费上。他却是秉持了兽人族一贯的憨厚朴实，没有漫天要价宰生客，而是一样一样地以极平实的价格卖给了泰瑞莎和哈巴塔――哈巴塔也算是半个草药师，遇到泰瑞莎之前，他与弗罗拉所使用的药剂。有一半是出自他的手笔。

    三人正在柜台前算账呢，突然间，弗罗拉那双尖长的耳朵轻轻抖了抖。她整个人一下子警惕起来――

    “怎么了，弗罗拉？”哈巴塔谨慎问道。

    “骑士在主干道奔跑的声音，”弗罗拉拉长了耳朵倾听，同时进行着“实时汇报”，“起码几百骑，沿路下来……分流了……有三骑过来了，进了巷子，向这边来了……”

    就在弗罗拉提起三骑骑士向草药铺而来不过多久，泰瑞莎便清晰听到骑士的马蹄不断敲击青石地砖的声音，“嗒嗒嗒、嗒嗒嗒”，显得规律而清脆。

    三人结账而出，没过多久，便见到三骑身着青白军装的兽人迎面疾奔而来……泰瑞莎三人见状都不由一惊，迅速交换了一个眼色――这三骑兽人骑士的军装是兽人王庭的内卫军服，他们一向的主要职责是以拱卫以“虹殿”为主的王庭内庭！

    王庭内卫被如此大规模地遣派出来，所行之事绝非简单！

    只转眼，三骑便已经奔到三人眼前，正中一骑跨前一步道：“传内庭之令，紧急征用‘黑宁草’，暂时停止一切草药出售活动！”

    “我们没买‘黑宁草’，”面对三骑的强势态度，泰瑞莎不爽地皱了皱眉。

    “鉴定任务自然有后续的祭司大人执行，与我们无关，”骑士的态度依旧强硬，三骑摆开架势，堵住了巷子的出口。

    “嘿，哪有你们这样的，”弗罗拉噌地一下火了，“如果有人急等着草药救命，你们也这样见死不救啊，内卫就了不起啦，内卫就能这样草菅人命啊！”

    弗罗拉咆哮未完，便听得“唰唰唰”三声整齐划一的武器出鞘声响起，几乎同时，弗罗拉已经欺身向前，手持黑刃短刀，刀背重拍，“啪啪啪”地三声，先后敲在三名兽人的手腕处，令三人手下一麻，原本滑出一半的武器又倒滑回了武器鞘中。

    三名兽人的反应倒也不能说是不快，一手微麻，另一手已经各自做出反应，短弩出锋，各自对准了泰瑞莎三人――虽然泰瑞莎和哈巴塔并没有表现出攻击的意图，但却依旧不能不防。

    “弗罗拉，别冲动！”哈巴塔上前一步低喝一声，拉回弗罗拉，同时换成兽人语，快速地与三名骑士交流起来――只不过，他才没说两句，回应他的便是重新出鞘的武器……

    “这个时候废什么话，打赢了再说！”弗罗拉借着被哈巴塔向后拽的拉力轻轻一荡，竟以着更快的速度向前冲去，继续反击，而泰瑞莎也是从容后退，身前一道接着一道光芒闪现――两只炼金傀儡与两只召唤宠兽同时出现，一个个磨爪霍霍，即将动手……(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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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8 各种意外的叠加

    狭窄的小巷之中本就不适合骑兵作战，不过，三名内卫骑士毕竟是精英中的精英，进退之间合作有度，再加兽人历来擅长近身战，所以，泰瑞莎三人对上三名骑士，除了最初仗着速度的优势抢占了几分先机之外，竟是慢慢开始出现了颓败之势，只不过，凭借弗罗拉和四只傀儡宠兽们的骚扰攻击以及泰瑞莎的魔法阵抑制，三人除了缓缓败退之外，倒也没听什么大亏。

    战斗正行至酣处，弗罗拉突然脸色一沉，向泰瑞莎和哈巴塔各使了一个眼色，令得两人心下暗惊――有马蹄声接近，说明又有内卫骑士向这边增援而来！

    泰瑞莎见状一咬牙，从空间戒指掏出一物，望着那被无数封魔条层层包裹的球状物，正犹豫着是否要就此发动这最后的杀手锏之际，一行骑士已经绕过小巷拐弯，进入了她的视线――

    咦？老熟人啊！

    泰瑞莎一见被那一帮内卫打扮的骑士们包裹在中间的人，立马扬手示意，却没注意到自己的手中正紧握着那颗貌似非常不好招惹的小球……

    “嗖嗖嗖！”下一瞬间，便见数只利箭以着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逼泰瑞莎的面门而来，同时伴随着弗罗前提下和哈巴塔带着惊恐的惊呼之声――

    小巷不长，箭速如光，几乎在声音传入泰瑞莎耳中之时，那几只利箭的箭锋便已经逼近眼前！泛着冷光的三角箭锋在她眼前不断放大，旋转着，带着锋利得可以割伤人的风压……

    生死的瞬间，泰瑞莎只觉脑中似乎有什么东西一下子爆裂开来，突然间，只感觉时间被一下子拉长，一秒被无限放大，所有的一切似乎都进入了一种缓速运动的过程――慢得，她似乎只要轻轻一抬指。便可以将那近在眼前的箭矢弹飞开去……

    ……

    “嘶啦……”空气撕裂的声响在安静得连呼吸声都消失的小巷之中显得格外地刺耳，伴随着这声异常响动，泰瑞莎的长发陡然炸开，有如静电迸发一般，与此同时，她的身前，空气出现了一种奇异的扭曲，三只原本直线而行的箭矢仿佛碰到了某种阻力一般，竟在无风无物的空中出现了偏离轨道的现象。一只向左上方偏离，一只向右上方偏离，一只更是诡异，竟是大角度向右边偏离近六七十度！

    最终。三只箭矢自然安全地避开了泰瑞莎的身体，射入她身后的墙体之中――其中一只距离泰瑞莎最近的箭矢几乎是擦着她的头皮飞出去了！

    可以想象，如果没有泰瑞莎那一瞬间爆发的不明能量，这三只箭此时绝对是能要了她的命的！

    “该死的，谁准你们动手了！”一声爆喝有如惊雷震得小巷之中竟是回音余绕，一行骑士――无论是最先与泰瑞莎他们起冲突的三人，还是后来跟随某人而来的，皆是纷纷翻身下马，以着臣服之姿拜服于地。很是一番任人鱼肉的模样。

    发出喝问之声不是别人，正是那曾经与泰瑞莎他们一同在黑岩山脉中历险的狐族人，狸。

    哦，不，已经不能这样称呼他了，回到兽人王庭后。狸的真实身份自然也就暴露出来，他是现任兽人王的近身侍卫长兼兽人联盟第四联盟军军长，现任兽人王最信任的属下及兄弟，肖恩-弗克斯！

    肖恩暴喝之后一副杀气腾腾的模样翻身下马，大脚连踹。竟是一下子将与泰瑞莎三人起冲突的三名骑士，以及他所带领而来的近卫中的三名兽人，一共六名兽人骑士统统踹倒了。然后向泰瑞莎三人道：“这六人冒犯贵客，从今起革去内卫之职，发落成奴，三位以为如何？”

    如何……还能如何？手软脚软瘫坐于地的泰瑞莎闻言扁了扁嘴，一副不想多言的模样。

    弗罗拉也是抿紧了唇，只顾查探泰瑞莎的身体情况，一副根本不想管这事的态度。

    倒是哈巴塔站在两方之间，这边望望，那边看看，颇有一种左右为难的模样――从泰瑞莎这边来看吧，这次的三箭当真是要命的，让她不计较嘛，那绝对是不可能的事；可是，从兽人的角度来看吧，王庭内卫可是顶尖中的顶尖，从这样的峰顶直落为最低等的兽人奴隶，这等惩罚着实是十分残酷的。

    只不过，此时此刻，泰瑞莎却是已经累到连气都不想生了，她的双手搭在弗罗拉的肩上，靠在她的耳际低低说了两句，便只顾闭眼养神。

    弗罗拉闻言，转过头去，看见哈巴塔一脸纠结的神色，不由有几分气上心头，略带薄怒地叫道：“哈巴塔，你发什么呆！快起来背泰瑞莎，她没力气了，我们要快点回去找默叔――她今天有些过竭，情况不太好！”

    弗罗拉话音刚落，哈巴塔便已经将之前的纠结丢到一边去了，快步上前，两人协作，将泰瑞莎转移到了哈巴塔的背上。

    肖恩见状，轻轻一弹指，一名趴跪在地的骑士咻得一下溜了个没影，而他本人则走上前去交涉道：“今日之事是我手下鲁莽，泰瑞莎既是过竭，想来一时应该不能轻易动弹，我已经让人去拿一顶软轿过来，三位不如就此稍稍等候片刻。”

    肖恩一出声，出于兽人族特有的尊重强者的本能，哈巴塔已经停了脚步，并且心思偏向也不自觉地朝向了肖恩――这倒也不能怪他“偏心”，实在是因为兽人们的教育本就是这般将“强者为尊”刻入骨子里、灵魂里的。哈巴塔这样的反应不过是长久教育养成的本能而已。

    哈巴塔一停步，弗罗拉也不好强逼他走，只好投给他一记怒瞪，继而转而柔声询问泰瑞莎的意见――泰瑞莎无力地转了转头，从左脸枕着哈巴塔的背换成用右脸枕着，然后面向着弗罗拉露出了一抹苦笑。

    弗罗拉会意，拍拍她的手臂，一时静默下来，也算是默认了肖恩的安排。

    肖恩手下的骑士不仅动手攻击人的速度超乎想象的快，办这类琐事、杂事的效率也一样高得可以，两方人马才刚刚就泰瑞莎的移动问题达成一致呢，便见小巷口转过一顶两人肩扛的黑纱软轿――这玩意儿在市面上可不多见，也亏得那名办事的骑士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找到这一么顶软轿来。

    待得弗罗拉扶着泰瑞莎上轿之后，更是为人家的用心而惊叹――别看黑纱软轿外表普通得紧，内里却是用各种柔软舒适的材料整理成极舒服的模样，让本还心有怨气的弗罗拉也不禁心气舒爽了些许……

    ……

    阳光透过窗棂，洒得一室亮堂，这样的好日照已经在房内晒了大半个小午，自是将室内的温度提高到了一个极舒适的程度，以至于在此时满屋人都挤在床边的情况下，竟让躺在床上的泰瑞莎感觉出几分闷热之感来――好吧，闷是有点儿，热还不至于啦……

    众人瞩目之下，格林-默收回按压在泰瑞莎眉心的手，微微一笑道：“是有些过竭了，不过，由于收敛得正好，倒是不会有什么后遗症，只不过，为免影响到你的暗伤治疗，这段时间，泰瑞莎，你可就不能再使用精神力了――为免你不自觉动用，我已经暂时把你截断了和识海的联系，等你的灵识暗伤痊全愈，这个封印也会自然破解。”

    泰瑞莎有些委屈地扁了扁嘴，到底不敢多说什么，只得孩子气十足拉高被子，将它盖到自己鼻上，压在眼睛下方，然后点点头，以此表示自己听到了这翻叮嘱。

    格林-默见状呵呵一笑，轻轻抚了抚她的额头道：“好了，你现在需要的是休息，睡吧。”

    泰瑞莎继续乖乖颌首，与弗罗拉诸人挥手道别之后，闭上眼，状似安眠，一双秀气的小耳朵却是竖得老高，专注地倾听着房间内的各种动静，直到那扇房门缓缓关上过后，约摸又过去了六七分钟，泰瑞莎才动作利落地从床上爬起来，赤着脚，轻盈小跑到窗前的小书桌边，取过纸笔，迅速而潦草地写了满纸，这才招来一直守在她左右的小妖和小狐，先是将写满字的纸张折好塞到小妖爪子里，对它言明“收信人”，待其蹦哒消失之后，这才又对小狐如此这般叮嘱一般。

    直到两只小妖狐都跑得没影儿，泰瑞莎这才放心地伸了一个大懒腰，望着窗外灿烂的阳光，打了一个大大的呵欠，乖乖走回床边，爬上大床――她还真是困了，尤其是在心挂碍的现在，更是需要一场好眠来补充她损失的体力和脑力……

    ☆☆☆

    一夜好眠，第二天一大清早，睡了整整一个下午及一个晚上的泰瑞莎在太阳尚未初升之际便已经清醒，并且还在床上辗转反复了半天，实在是再也赖不下去了，这才磨磨蹭蹭地下床更衣，然后溜溜达达地向主餐厅而去。

    时间虽早，别院内的侍者们却是一天24小时轮班值守的，自然各处自有司职之人，就连各种餐点也是24小时齐备的――就算有谁半夜两三点突然要用早餐，别院的厨师们也是能在十分钟内准备好最新鲜的餐点……

    主餐厅的侍者为泰瑞莎推开餐厅门，只一眼，她便望见餐厅之内的某个身影――

    “弗克斯将军，您早。”泰瑞莎面上虽是微笑着，心中却是叹息着打着招呼……(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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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9 交易

    “弗克斯将军，您早。”泰瑞莎微笑地打着招呼，心下却是叹息，带着一种“终于来了”的复杂感慨——虽然隐约猜到会有这样的一次会面，可是，没真正碰上，她始终不愿意面对即将会面的事实，而今却是完全无法逃避了。

    “直接叫我狸就好，这样的敬称，有些太客套了。”肖恩-弗克斯说着侧身邀请道，“不知是否有荣幸共进早餐？”

    泰瑞莎只得欠了欠身，行了个半礼，入座，与肖恩共进早餐。

    虽然这顿早餐的开局不是太合泰瑞莎的心意，不过，她仍然不得不承认，整个用餐过程还是很不错的，无论是从食物的美味程度，还是用餐的和谐气氛，都是非常之完美——肖恩的确是个很好的聊天伙伴，适当的话题提点，幽默的言辞，再加上不错的卖相和气质，倒当真是让泰瑞莎心情愉悦地用完了早餐。

    如此一来，餐后，肖恩提议的餐后散步事宜，泰瑞莎自然便不好拒绝，只得腆了个肚子，抱着消化不良的心理准备，并肩而行……

    一顿早餐时间过去，原本还沉在地平线下的太阳却早已经悄然无声地爬了上来，洒得一地金灿，阳光温煦，晨风清澈，在这样的环境下徐徐而行果然是一件令人心情怡然的事情，而一旦人们心情愉悦，面对各种话题的接受度自然看涨……

    ……

    “泰瑞莎，我听说，你手上有一张炼金方子，对于治疗魔法抗性十分有效，不知，是不是确有其事？”东拉西扯了一会，肖恩总算绕到了正题上，而且时机卡得正正好——正是泰瑞莎心情最是愉悦，神情最是放松的时候。显然是早有预谋……

    泰瑞莎这会儿心情是真好，自然没啥防备地应道：“理论上是有，不过，我没实际操作过，所以，不知道是否真有其效——你是听谁说的？默先生吗？”

    泰瑞莎的敏锐令肖恩微微一惊，这才回以微笑道：“是啊，正是默师指点——这张方子对我……颇有助益，不知道。你是否方便出让？当然，价格上一切好说。”

    肖恩说话的过程中，泰瑞莎一直侧首望着他，那目光显得专注而天真。恰是符合她的本身年纪，只不过，只要与她有过一定接触，恐怕没几个人敢真正将她当作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女孩看待！

    肖恩语落，泰瑞莎静默，一时间，场面有些寂然……恰在此时，晨风吹起，枝叶摇曳。坠满枝头的露水顺着风势，顺着草木伸展的方向垂落而下，飞扬于空，有些许，竟在晨光之中，反射出瞬间亮眼的彩光……

    泰瑞莎突然间伸手。白皙的五指穿过晨光，接住空中的露水。这个动作如此之突兀，以至于引得肖恩的目光也跟着她的手而去，但却也没错过泰瑞莎唇边刚好扬起的笑——

    “行啊，一个炼金配方不过是件小事。您既然需要，自然没问题。”

    ☆☆☆

    艾维斯曲指敲击着木门，“咚咚咚”三声响。间隔相同，节奏感奇佳，恰是最合乎标准的敲门声，声落不过半分钟，木门便“咯啦”一声，从内而开，不过，却并不是有人推门而出，而是木门依着某种惯性轻轻滑开的，艾维斯有些纳闷地捉住缓缓开启的木门的门把，一把将它拉开，往里一望，正好看见与木门相对的窗台前，培迪亚倚窗而立，一手伸出窗外，正在逗弄着一只全身火红的小狐狸。

    “好漂亮的小家伙，从哪儿来的？”艾维斯走进房内，一边顺手关门，一边好奇问道。

    “自个儿跑来的，”培迪亚应得有几分散慢，翻过手，转而抚摸红狐的背部毛发，同时反问艾维斯道，“有什么事吗？”

    艾维斯走近窗台，好奇地打量着小狐狸，试探性地伸手，想要抚摸，却没想到，原本一副懒洋洋模样的小狐狸突然一下子窜起，跃到培迪亚的肩上，正好躲过艾维斯的手，明显地不想让他摸。

    艾维斯见状，将伸到半空的手缩了回来，转而有些悻然地摸摸鼻子，这才回答培迪亚的问话道：“大使先生找你有事——他的心情貌似不怎么样，你可要小心了。”

    “自从来了兽人王庭，他的心情什么时候好过了？”培迪亚闻言挑了挑眉，不怎么恭敬地调侃一声，然后伸手将小红狐从自己肩上捉下，放到窗台之外，只见那个小家伙向外蹦跶了两下，然后又转回身，好似留恋一般望了培迪亚一会，见他没什么特别的动静了，这才几下蹦哒，一下子跑了个没影儿。

    眼见小家伙跑远了，培迪亚才示意艾维斯向房门而去，一边走着，他一边继续问道：“昨天才刚刚进行了例行汇报，还能有什么事让他‘又’不开心了？”

    听到“又”字，艾维斯微扬唇角，好容易压了压笑意，这才道：“应该与王庭内卫大肆搜罗草药的情况有关——咱们的这位大使先生，似乎有些等不住了。”

    “等不住？”培迪亚闻言微笑，似有深意道，“他应该早就等不住了吧……”

    ……

    “早就等不住的大使先生”费齐-加德斯一见到培迪亚便将原本就不怎么好看的脸色更黑沉几分，口气恶劣道：“根据最新的情况显示，‘虹殿’召集了十多名王庭中有名的草药师——这么大的消息，你身为总情报官怎么一点反应也没有！”

    培迪亚倒是对他的黑脸及恶言恶语早已习惯，木着一张脸，面无表情道：“我尚未接收到相关情报，想来如果不是底下的人工作不利，就应该是他们自觉尚不需要上报——倒没想到，大人的情报系统也是这么敏感，看来，往后还需要好好向您请益。”

    这话说得看似美好，实则暗讽，听得一般与培迪亚同时候见的艾维斯唇角直抽，为免失态，只得努力压低脑袋，将笑意狠狠压进肌肉里……

    费齐-加德斯自然听得出这语中讥讽之意，不过，他倒也坚强，脸颊抽抽两下，便压下涌上心头的怒意，回道：“这么大的情况，哪里需要什么所谓情报系统，随便一个下人出去逛上两圈都能打听得到——难不成，你手下的情报人员还不如一个普通的仆役？”

    “我年幼无知，能力浅薄，自然比不上您调教手下的功力，”培迪亚低眉敛目，继续“装乖”，“不过，此行出使，军部配备的都是此情报老手，且都十分熟悉兽人王庭的情况，想必他们对于此事应该各有见地，绝不会仅仅只凭些许现象，便兀自惊扰上官。”

    “好，好，好！好你个年幼无知，能力浅薄！”费齐在此之前可是一直习惯了培迪亚的“逆来顺受”，此次突然被如此顶撞，自是差点没气个倒仰，咬牙切齿地气哼道，“你要真觉得自己无知浅薄了，我就替你上书军部，撤了你的总联络官得了！”

    “您如果对我的工作不满意，自是可以按规章上诉——这是您的权力与义务，”培迪亚面无表情一行礼，说道，“如果您没有其它指示了，我们就告辞了——您所反应的情况，我会尽快向下面核实，今天晚些时候，会有一份详细的报告递交到您的案前。”

    说着，也不待费齐出声同意，培迪亚已经一行礼，转身退了出去，而身为其好友的艾维斯自然也是与之同进退，同样一行礼，板着个脸，也退了出去……

    大门还没关上呢，两人便已经听到身后一声巨大的“砰”声，以及随之而来的一连串物体摔击之声……

    “咳，培迪亚，你今天心情不好吗？”两人走出一段路后，艾维斯这才有些婉转地出声询问。

    “心情不好？不，”一向个性偏于冷肃的培迪亚听到这话，竟是一下笑了起来，“我现在的心情很好——或者可以说，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好了！”

    艾维斯纳闷地打量着培迪亚，小半晌后，他才确定了他此时当真是心情很好，这才更加纳闷地问道：“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好事吗——关于我们此次的出使任务？”

    “是的，一件好事，”培迪亚肯定道，“只不过，现在而言，它的出现并不是一件好事……等吧，时间会证明一切的！”

    ☆☆☆

    “呜……我错了……我后悔了，行不……我不干了，行不……”低低的呜呜抱怨声隐隐含在泰瑞莎的唇舌之间，只在方寸之内盘旋，口头虽是反复怨念着，手上却是一下不停地继续翻检着药材的晒制与初加工情况，同时，还不忘指点一下跟在自己身边的几位年轻的兽人草药师……

    她被捉工了……

    捉工的人不用第二人想，自然是肖恩-弗克斯……

    捉工的理由也是十分冠冕堂皇——指点兽人草药师的炼金操作，这也算是她高价出售炼金配方的附带职责之一……

    由于捉工的理由如此之正面，如此之堂皇，让从未如此料想的泰瑞莎根本说不出一个“不”字，只能被肖恩“打包带走”，直接“塞”进“虹殿”，开始了与各种草药，各种兽人草药师们为伍的悲摧岁月……(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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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0 交易2

    说是悲摧，不过是泰瑞莎对于暂时失去人身自由的小小怨念，真正论起来，这些被临时征召来的兽人草药师及其学徒们面对泰瑞莎却是十分恭敬的，一点没有因为她是外族人而有所轻慢，也没有因为她的年幼而有所轻忽，倒是真正认真地听从她的指点――就凭借这一点，泰瑞莎对兽人族的民族性便有了一个极直观而深刻的认识……

    对于这个种族而言，服从强者的指令当真是已经深入骨髓的本能了！

    如此而言，也就难怪兽人族能够在这片生存环境其实并不算如意的土地上繁衍生息，并且还能够始终与人类世代相持，不分高下！

    泰瑞莎正忙碌间，草药房中，原本虚掩的窗户突然发出轻轻的“吱呀”一声，一抹火红的身影一下子窗外窜入，无声无息地便窜上了泰瑞莎的肩头――正是一身火红的小狐。这小家伙这几天经常在这附近出入溜哒，“曝光率”之高，已经令众人深觉习以为常，所以，眼见它突然闯入，众人也没防备。

    小狐窜到泰瑞莎肩上，蓬松的长尾在她颈上一绕，像极了狐裘围脖一般，泰瑞莎在它近身的一刻略停了停指点的解说，微微侧了侧面颊，轻轻蹭了下小狐凑近她颊边的尖耳朵，便又很快地继续投入工作状态。

    自从泰瑞莎“被捉工”至今已经有三日了，这几天的时间里，都在进行草药的预处理，除了第一日的半天时间里，是泰瑞莎一个人边操作边指点，其它时候都是由那二十余名从兽人王庭征召来的草药师动手，饶是如此，按她估计，却仍需两天时间才能正式完成炼制前的预处理，究其原因。实在是因为需要进行前期加工的草药数量实在是太惊人了――虽然只有十二种药材，但他们的总量加起来，已经是兽人王庭城市中所有草药铺库存的近1/5了！

    一天的忙碌在日落西山的时候才算停止――没有了日照，大部分的预处理工作是无法进行的。所以，泰瑞莎这才算是清闲了下来，与此同时，她也从“万人迷”变成了“万人嫌”，白日里围在她身周的兽人们此时早已散得干干净净，直将她视作是隐形人一般……

    面对这样的“差别待遇”。泰瑞莎也是无所谓――如果兽人们太过积极了，她可能还会受宠若惊呢――只一路静静地走向自己休息的殿宇，一边走着，一边还不忘伸手抚弄着小狐的蓬松毛发。舒服得小家伙的一双狐眼直眯成一条缝儿。

    眼见着前方就是供她休息的小偏殿，泰瑞莎不由加快了脚步，却没料想，当她真正看清楚殿门大敞之内的偏殿正厅之时，原来还算悠闲的好心情立马飞到了九霄云外――肖恩-弗克斯正站在正厅之内，看样子，是在等她归来。

    泰瑞莎见状，拍拍小狐的脑袋，小家伙嗤溜一下窜下她的肩头。两下蹦哒，便消失在偏殿外的小树林之中，与此同时，泰瑞莎也迎面向肖恩而去――

    “殿下已经接受您的建议，明天下午的这个时候，我会领您去见殿下。以便你系统地了解殿下的身体情况，”肖恩一开口便直导主题，“只不过，为了殿下的顺利恢复及你本人的安全着想，待你见过殿下之后。需要暂时接收一段时间的幽禁，直到殿下的情况稳定。”

    泰瑞莎闻言，摸了摸鼻子。半试探半玩笑地问了句：“不知道我现在后悔还来不来得及？”

    肖恩自是听出了她话中的微微自嘲，面上便越发地肃然起来：“此次会面本就已经超出了你的义务范围，我们自然无法强求，但，如果你愿意成行，狐氏一族将铭记此番恩情。”

    这样的回答，比之直接的威逼更让人无法拒绝，泰瑞莎只得认命地点点头道：“好吧，明天就明天吧――希望咱们这一回能一直合作愉快。”

    听到她的回应，微不可察地松了一口气，然后十分绅士地向她欠了欠身，坚定地许诺道：“这是自然――我以我祖先的名誉起誓！”

    ☆☆☆

    无论在古代，还是在现今；无论在人类社会，还是兽人族群，任何一座城市有其自身辉煌、美丽的同时，也存在着各种阴暗与贫穷落迫――兽人王庭也不例外。这座城市的东方，有一块出了名的穷人区，每天上演着生活中的艰难与挣扎，痛苦与悲伤……

    这里的城市大街虽然与其它地方建设成相同的规格，可是，却充满了各种破败与混乱，大街两侧的店面只零星开着几家，贩卖的也以生活必须品为主，走在这一区域的人们似乎都会被这里莫名的压抑与悲苦所感染，或是匆匆逃离，或是变得与这里的人们相同的抑郁与冷漠。

    培迪亚全身裹着一件黑色大斗篷，只露出一双银灰色的眼，淡然地近乎冷漠地望着眼前的路，厚重的高帮靴踩在污水横流的青石巷道上，溅起的水花沾上斗篷的边沿，竟是丁点没渗透进去，反倒只在斗篷外层滚了几下便又掉回地面。

    “嗒嗒嗒”的脚步声沉稳有力，沿着青石巷道向里延伸，午后的巷道安静得连只耗子也没有，只有他一个人在行走，踩过污水，踏过垃圾堆，绕过一些不明动物的残尸，他走到小巷的尾端，这里，有一小片低矮的棚屋，屋子的墙面早已看不清原来的模样，不是被烟染得黑黄，就是被喷满了各种不堪入目的大字，虽是白日，棚屋群中却是没多少声响，偶有人迹出没也多是或呆滞或阴郁的老者，他们对于培迪亚的出现显得默不关心，好似他完全不存在一般。

    培迪亚抬头望了望天色，然后在棚屋前静静站了一会，也不知是在等些什么还是在思考些什么，大约过了有十分钟左右，他才举步向棚屋而去，钻进棚屋群中低矮狭窄的夹缝……

    ……

    在棚屋群中东绕西绕地走了大约有个一刻钟左右，培迪亚停在一间门檐被特意涂成土黄色的棚屋前，抬手轻轻敲了敲屋门――他不轻点下手不行哪，那所谓的门不过是一堆由木片与毛竹片相嵌捆扎而成的不规则事物，别说是下重手推碰了，恐怕一阵风来，都有倾倒的危险……

    敲门声落，不过数秒，“门”开了半边，一张老脸孔隐在木后，只露出半面来，哑声问道：“找谁？”

    “‘灰火’让我来这里取点东西。”培迪亚的声音粗嘎得如同沙砾掉进了石磨里一般――很显然，这家伙也进行了变声伪装，不过，他的伪装技能显然十分不错，这句兽人语说得地道，甚至还带着某种独特的地方口音，完全就像是一名真正的兽人。

    培迪亚的话换来了门内的一句生硬邀请――“进来说。”

    弯身钻进室内，晕暗的光线让他一时无法看清室内的情况，培迪亚却是一点也不担心，只问道：“东西在哪？”

    “你来早了，”脚步声一拖一沓地走远，显然这间棚屋的主人是一名腿脚不太利落的人，“要么等十分钟，要么就滚蛋，明天再来。”

    培迪亚闻言耸耸肩，环视周围，然后随意挑了一个木墩坐了，就这样安静地等着。

    等待的过程中，小小的棚屋内飘逸着各种气味，有腐臭味，有生活垃圾的熏臭味，也有一些古怪的草药混杂的味道――静谧之中，棚屋主人的各种动作便显得特别的响亮，无论是他拖着脚走动的声音，还是他取用东西的声音，亦或是他低低的咒骂声，都在这样的安静之中被一再放大。

    培迪亚就这样静静地坐着，大约又过去了二十分钟左右，棚屋的另一侧方向突然传来一声木头相撞的巨大声响，紧接着便是棚屋主人的不停谩骂声――纯正的兽人脏话啊，一口气连续骂着，中间竟是丝毫换气的功夫也没有，这骂人的功力可见着实非同反响！

    声响出现之际，培迪亚也站起身来，面向出声方向，斗篷下的双手已经不自觉地紧了紧，又松了松……

    棚屋主人的谩骂声中，一个平和的中音男声加入了进来，用语言与金钱的代价安抚了棚屋主人的愤怒，而后，便见一名中年人类从棚屋的后方钻了出来，面对培迪亚一行礼，微笑道：“大人日安，让您久等了。”

    “是我早到了。”培迪亚的声音同样的粗嘎，并且依旧裹着他那件大斗篷，显然，他是没打算以真实的面目面对眼前之人，“准时是个好习惯，希望你日后能够依旧坚持。”

    “小人这辈子没什么优点，也就这个好习惯足以令人骄傲了，”中年人类动作有些夸张地行了一个礼，这才道，“此次冒险请大人出来，主要是因为刚刚从内线得到一条极紧要的消息――事关兽人王，由于情报的保密等级太高，所以，属下不敢擅自处断。”

    “什么情况。”培迪亚十足淡定地问道。

    中年人类却并没有直说，反倒搓了搓双手，神色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这个，大人，您可能不知道，咱们这些跑前线的日子都不太好过，很多时候，内线也不都是自己人，所以，各种开销也比较大……”

    “砰”得一声，一只素青的钱袋便丢到了中年人的脚前，由于培迪亚丢掷的力道有些过猛，钱袋口微微敞开，露出两枚光鲜灿烂的金币。

    中年人类一见金币，眼睛立马发亮，弯腰便去捡钱，却没料想，培迪亚却是一伸脚，踩在了钱袋之上……(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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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1 变化忒大的兽人王……

    脚下踩着钱袋子，培迪亚俯视着中年人，灰色的眼眸中似有雾气凝结一般，变得越发阴郁起来——

    “希望你的情报值得我今天给的这个价。”粗嘎的嗓音配上森冷的语调，生生令棚屋内的空气骤降了三四度，而被他紧盯着的中年人则身形一僵，定格在了弯腰碰触钱袋的姿势。

    这样的僵硬大概维持了数秒，中年人才有些尴尬地哈哈笑了两声，只捡起一枚露出袋口的金币，站起身，将金币递到唇边一吹气，然后将它放到耳边听着声响，同时笑道：“这个，您放心，这可关系着我的信誉问题，自然值得，自然值得。”

    此话将将落音，中年人身后便传来了一声冷哼，以及一串的兽人语谩骂——出声的自然是棚屋的主人，虽然他的谩骂声并没有什么特殊的指代意义，但在场的两名人类自然都十分明白他的这番态度表示的是对中年人的极度不屑。

    为此，中年人继续尴尬地哈哈笑着，便急于绕回此次的主题：“相信大人最近对‘虹殿’的大动作已经有所耳闻，能够这么大规模地征召草药师，自然是关系到兽人王的身体情况……”

    话至于此，中年人特意顿了一下，试探性地看了看培迪亚的反应，却见他似乎一点异样也没有，既不激动也没有不耐烦，为此，中年人不禁挪了下脚，显出有些许焦躁的模样，不过，事已至此，他也只能继续说道：“内线消息，兽人王之前在进行晋阶突破时受到了意外干扰，使得境界停滞，如果不是狐族出动数位长老稳定兽人王的情况，恐怕兽人王会直接倒退回二阶初阶——这件事也使得狐族的威慑性力量有所动摇，联盟中的一些异端分子便蠢蠢欲动起来……”

    “别讲古。说正题。”培迪亚的嗓音沉郁，带着一股威逼之力。

    中年人闻言微微一僵，轻咳两声，这才谄笑道：“年纪大了就爱话痨，我都忘了您之前既上过奏本指出联盟的军情异状源自兽人王王座不稳，该当对这件事的来龙去脉有所耳闻的。此次的主要情况就是与兽人王的康复情况有关——之前，肖恩-弗克斯将军与一些神秘人士进入黑岩山脉，为兽人王寻回了‘生机之源’，使得兽人王此次竟因祸得福。不仅一跃突破了三阶，并且还有能力不断窜升的趋势……”

    培迪亚闻听至此，不由蹙了蹙眉头，说道：“借外力突破。以后的发展恐怕将会受到影响，这样的兽人王，不足为虑。”

    “大人英明，”中年人乘机捧了一句，才继续道，“兽人王自然也知道这个道理，可是，他自己控制不下来，所以。此次征召如此诸多草药师，就是为要炼制出一种古方，以此协助他控制自己的魔力暴动——大人，您可能还不知道，此次总负责草药炼制的居然是一名人类！我差点儿就可以打听出‘他’的身份了……”

    几乎就在中年人侧身挥拳做扼腕状的刹那，一道劲风擦着中年人的身侧直逼培迪亚的面门而来！

    乌黑的利箭来势凶猛。培迪亚的反应却也丁点未慢，只一瞬间，一道乌光便已经从黑色斗篷上泛起——

    “铛铛铛……”接连之下竟是有四五只乌箭撞到了斗篷之上！撞得培迪亚不由得向后倒退了两步，只幸好这些箭并没有突破他的防御。

    如此精准的突袭自然不可能一下而止，箭风依旧。便有数人或从棚屋顶端，或从棚屋外突破而入，默不作声。挥起身中的武器便向培迪亚直杀而来！

    对于即将出现的近身战，培迪亚却是丝毫不担忧，伸出右手，做握空拳状，从上至下轻轻挥——

    “咚！”伴随着一声金属撞击般的闷响，一道乌光竟将他虚握的掌心充实，并迅速向上下延伸，只瞬间便化作一只通体漆黑如墨的剑杖！

    “咚！”又是一声挥击，剑杖坠地，一道蓝光以杖击点为中心，向四面八方延伸开去，凡其所过之地，无数青翠纷纷从地底钻出，并迅速生长壮大，顷刻间，便在培迪亚的身周形成了一层又一层的绿色屏障！

    突来的绿意从袭击者们的脚底钻出，并且沿着他们的身体迅速向上攀延，如同食人的藤蔓一般，缠着他们的身体——一圈又一圈……

    绿意森浓，却使得原本就光线不太好的棚屋越发地阴暗下来，在一片暗沉之中，炽热的火球的出现便显得尤为地亮眼——数秒之中，接连着有四个火球术从两个不同的方向射出，纷纷砸进绿色的屏障之中，一颗比一颗更加地靠近培迪亚所在的中心地带！

    与此同时，不同的斗气光芒从绿色屏障的几个方向亮起——那是袭击者中的战士正在用斗气斩脱身……

    袭击一个人居然动用了如此众多的高手，这个幕后黑手可当真是高培迪亚……不过，面对这样的“礼遇”，培迪亚本人却是十分淡定的，无论是火球术的持续燃烧还是斗气斩的肆意纵横，竟都逼不出他本人来！

    正当袭击者们为此郁闷不只的时候，一声响亮的狼嚎竟不知从何处响起，直冲云霄而去！

    “不好，出去！”棚屋之中，有人警觉，当即发出警告，只不过，此时再反应已经是迟了——

    强势的冰雪龙卷凭空而现，迅速从棚屋群中袭卷而过，摧枯拉朽般将路经的所有事物都卷入龙卷之中，或者牢牢冰封，或都卷刮成碎屑……

    只不过十数秒中，以培迪亚他们所在的棚屋为中心，周遭方圆百米范围内的棚屋全被摧毁一空，露出了一片冰雪覆盖的极冰之地……

    淡蓝的冰面上，黑色斗篷装的培迪亚骑坐在一只半人高的巨大雪狼身上，蓝色的幽光隐隐在这一人一狼身周流动着，带着明显的威慑之感。

    “杀！”浓烈的杀气完全凝结在这一声短促的喝声之中，杀令一下，数道黑影迅速逼向培迪亚，各色斗气斩与魔法球如同夏日的焰花一样，在这样一片并不算大的天空聚集，色光之强烈，以至于连太阳的光芒都给掩遮了去……

    ☆☆☆

    自从进入了“虹殿”，泰瑞莎的活动范围便受到了严格的限制，毕竟无论如何，这里都是兽人联盟的最高指挥中心。直到这一天，她才真正有机会进入到“虹殿”最核心的地方——兽人王的居所。

    为她领路的只有肖恩一人，一路上，所过之处，无论是内卫还是官员，只要见到肖恩都纷纷主动让道、行礼，由此便可见肖恩在“虹殿”中的人气旺到何等地步！

    只不过，泰瑞莎看着，却不禁暗自“阴谋论”起来——一个臣子能有这么大的人气，也不知兽人王对此是如何看待的，更不知这位运气实在不错的兽人王是否当真能够压得住肖恩呢？

    各种yy，各种腹诽，各种阴谋论的过程中，泰瑞莎走进了“虹殿”的核心区，只看此地的装饰风格，她便不由挑眉——

    这座庞大的宫殿自从离了正厅之后，各种装饰便显得极其简洁……简洁到近乎简陋的程度！

    沿途之中，守卫的数量与密度竟是连外殿也不及，有时，甚至走过两道长廊了，才能看见一队巡逻卫兵！这样的规格根本不像是一国首领的居住地，反倒更像是某些“冷宫”……

    一路如此畅通无阻地走着，终于在一扇高大的白玉石门前停住了脚，肖恩在开门之前顿了顿，转身向泰瑞莎说道：“自从境界停滞之后，殿下的脾气便逐渐变得有些古怪，此次突破之后，性情更是大为变化……过会，如有冒犯之处，还请你有所体谅。”

    古怪？变化？冒犯？体谅？

    肖恩越是如此强调，泰瑞莎越是双目放光，好奇心大涨，自是各种许诺，各种应承……

    肖恩见状微一叹息，双手合力，轻轻一推，便推门而入——

    “狸，你们怎么现在才来，慢死了，早让你用虹殿专用的魔法通路走，你还不愿意，这不是存心折腾我吗？”才一开门，还来不及看清屋内的情况，泰瑞莎便听到一连串呜啦呜啦的抱怨声……

    “咦？这个小美女就是泰瑞莎-博尔杰？哎，年纪虽然不大，不过长得当真不错，长大后一定是个迷死人的小家伙~”

    泰瑞莎闻言眨了眨眼，唇角微扬，曲膝行礼道：“感谢您的赞赏，英明睿智的兽人王殿下。”

    眨眼的同时，她已经看清了现任兽人王的模样，故而使得原本因接受赞赏而愉悦的心情更加地开怀起来……

    眼前的兽人王不过一米八的个头，大约只相当于正常兽人的2/3左右，面容俊秀，一头红发及腰，金眸如阳——无论是从个头身形上看，还是从外貌面容上来分析，泰瑞莎眼中的兽人王根本就不像一名与肖恩同龄的兽人，反倒像是刚刚完成成人蜕变不久，正在成长期的青少年型兽人……

    “哈哈哈，好好好，”兽人王闻听此言，笑得越加开怀，竟是主动伸手一拍泰瑞莎的肩，说道，“别叫什么兽人王，听得人憋得慌，直接叫我昆西就是——狸，你别啰嗦，再啰嗦就把你丢出去哈。”

    泰瑞莎侧首看着肖恩一脸无奈，越发觉得心情舒畅，但，与此同时，也不禁在心里嘀咕着，兽人王的变化可真是彻底啊……(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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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2 冰与火的碰撞

    兽人与人类的争端自从帝坦时代便已经埋伏下了，千百年来，两族之间的官方对抗与民间交流就如同两条交缠在一起的纺织线一般，有时松泛，互相疏离，有时纠缠，相互依偎，形成了限期互相影响又互相对抗的关系。

    基于人类与兽人的这种纠结关系，自然会对对方的各种势力情况有所了解——每任兽人王的情报资料自然是其中的重中之重！如今现任的兽人王虽然才上位没几年，关于他的各种情报资料便早已经堆满了帝国军情部的一整个资料室……

    不过，泰瑞莎对昆西-弗克斯有所了解却已经是她前后瓦利恩达以后的事情了，从那个属于精灵的开放城市中，她看到过更多更客观的关于兽人王的资料——

    昆西-弗克斯，孤儿，幼年曾寄养在狐氏一族某位长老级成员的家中，不过数年后却也辗转流离，直到少年时期才被肖恩-弗克斯的父亲领养，并与肖恩共同成长。颠沛流离的幼年生活使得这位新任兽人王养成了沉郁审慎的性格特质……

    注意哦，“沉郁审慎”耶！

    能被如此定义的人，现如今竟是这么开朗活泼地在与你谈笑风生……不禁令泰瑞莎真有几分错乱之感……

    “这倒也不难理解哦，”泰瑞莎正纳闷间，最爱充当“百科全书”的书灵便从她意识深处蹦哒出来，叭啦叭啦“开将”，“二阶向三阶的跨越本就是一个质的变化——不只是个体实力，还包括人心本质！如果这位兽人王原本的性情就是偏于开朗活泼，后期却因为外界环境而不得不内敛转而‘沉郁审慎’，那么，当实力突破的同时，也可以顺带突破了他的性情之坎，恢复了他的本真。”

    泰瑞莎越听越觉得发怔，茫然间只觉书灵说得实在有点玄乎。

    感受到她的茫然与置疑。书灵感觉自己的权威受到了挑战，当即“暴走”，“吼吼”道：“你还别不信吼！注意想想肖恩-弗克斯的反应——青梅竹马的好朋友变化如此之强烈，他可一点没感觉不适应的哦，顶多就是有些无奈……你觉得这样的反应难道不能说明什么吗？哈？哈？哈？”

    书灵的咆哮令泰瑞莎无奈，虽然她已经在极力控制自己的情绪了，可是，兽人王昆西以及肖恩两只“老狐狸”却依旧有所察觉，并一不小心将她的这种情绪进行了某些误解。为此，肖恩开口了——

    “泰瑞莎，你的居所暂时被安排在虹殿主宫的侧殿，靠近内宫藏。为表我方诚意，殿下也已经下令，藏除了个别机密典藏，其余资料皆向你开放，直到禁令结束当日。”

    内宫藏！

    这个关键词立马将泰瑞莎的注意力捉了回来，当即令她双眼放光发亮——

    “真的？！”泰瑞莎睁大眼瞪着肖恩，那双眼精亮精亮地，就犹如小老鼠看到大油缸一般……

    “自然是真的，”回答泰瑞莎的是昆西。他笑嘻嘻地走到一方桌案着，也不用旁人服侍，自个儿便铺纸提笔，唰唰唰写上一行，然后再从怀中取出大印，“啪”地一盖。便拎着那张薄纸，递到泰瑞莎眼前——

    然后，泰瑞莎很囧地发现，纸上分明就是手书了一行兽人文字，话语直白：“特此批复。准许持此手书者进入藏，借阅级别为一级优先！”

    这样的证明文书还当真是简洁明了啊……

    泰瑞莎这么一囧，看着那纸面上的文字的时间便稍稍长了些许。昆西见状笑道：“你要担心的话，现在就可以去藏那边试试。”

    泰瑞莎闻言，竟是不自觉地心动了！大约考虑了三秒钟，她才突然发现，此次进宫的主要职责是在诊断兽人王的身体状况，以些调整炼金配方，而不是来看书的……

    “咳，那就不用了，”泰瑞莎轻咳一声，貌似淡定地折起纸来，在指间一抹，直接送入空间戒指中，然后一本正经地拐回正题道，“殿下，我目前尚不能动用精神力诊断，所以，冒犯了。”

    说着，便直接上手，捉过昆西的手，沿着手腕便摸索而上……

    ☆☆☆

    “砰”得一声闷响声中，两个黑色的人影从空中直坠而下，重重撞击在厚实的蓝色冰面上，撞击力之强劲，直接将冰面给撞裂开来，破碎的冰块在冲击力的影响下向空中飞窜而去……

    随着这两个黑色人影一直从天而降的还有一个身着白色劲装的兽人，身形高壮，肌肉纠结，他落地的同时，正好重重踩在两个比他当先摔下来的黑衣人身边，下脚之重，以至于冰面猛然裂开，连带着令冰面上的三人都往下一塌——

    两名背部着地的黑衣人身形一颤，鲜红的血液便已经顺着他们的身体迅速漫延开来，将冰面染得赤红赤红……

    如此大规模的出血，不用看，也知道这两人是死透透了。

    白衣兽人见状轻哼一声，抬眼向四周一扫视，只见原本的棚屋区已经被彻底地夷为平地，不少地方还留着明显的战斗痕迹，死亡的黑衣人零星躺倒在地面上，间或有一些青白衣者的死者或伤者也躺倒在地——战斗已经进行到了尾声，黑衣人的负隅顽抗只换来青白衣者们的迅速绞杀。

    眼见战局已定，白衣兽人不禁将目光投向另一个方向，在那里，一名人类与他的宠兽，正在和一名兽人祭司抗衡着——

    培迪亚的模样着实有些狼狈，衣衫破落，头发也被烧去了大半，身上各处也留下了诸多伤口，有的，甚至还深可见骨！

    不过，此时的他全身心地却都集中在自己持杖合拢的双手之中——十指交握，掐出一个奇异的姿势，随着他不断的念诵，周围的水系元素正在不断地向他汇集而来，数量之巨几乎足以令人心生恐惧！

    很显然，他在准备一个高阶魔法，而且从他那不断冒着冷汗的额头可知，此时的他运行这个魔法实在太过艰难！

    而与培迪亚相对而立的一名兽人祭司此时却也正做着与培迪亚相类似的事情，他的身周已经排布开各种诡异的道具，每一个道具中都绑着一名之前被他召唤出来的火系小妖，随着他声调怪异的念叨声以及不断颤抖战栗的身躯，一只只火系小妖在逐次地尖叫着、挣扎着，然后爆体而亡……

    随着兽人祭司的一声尖长吟诵，最后一只小妖也爆炸开来，原本弥漫在空中的足以把人烤成焦碳的庞大火系元素突然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凭空之中，出现了一道火红之光，一只火红的兽爪突然从红光之中伸出，伴随而来的是一声似乎来自地狱的咆哮之声——(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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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3 隐患

    “地狱兽！”白衣兽人听得兽吼，瞳孔迅速内缩，整个人如同炸了毛的猛兽一般，顷刻加速，瞬间出现在培迪亚的身边！

    “吼！”又是一声不弱于先前的兽吼，卡尼斯猛然窜出，紧守在培迪亚的身边，冲着白衣兽人中呲了呲牙，摆明了不欢迎他。

    白衣兽人和卡尼斯对瞪了不足一秒，也不知道他们之间在这瞬间达成了什么协议，这一人一兽竟是同时加速，迅速向那将将探出来那一只兽爪扑去――

    白衣兽人狂奔之中骤然跃起，运腿如鞭，将兽爪重重一抽，撞击得火红兽爪爪上的火花四散开去，竟却是丝毫没伤得兽爪本身。

    “吼！”这样的攻击对于这只尚未露面的恶魔召唤兽而言已经是足够威胁的挑衅了，所以，它的吼声中充满了愤怒与狂暴！

    就在白衣兽人袭击半空中的兽爪之时，卡尼斯已经窜到兽人祭司身旁，此时，少了那成群火系小妖围绕护卫，又因召唤术而耗去了一身魔力的兽人祭司比之刚出生的羔羊还要脆弱，自是抵不住卡尼斯的一爪，只不过，临死之前，这名兽人祭司竟不知从何处涌来的力量，竟是发出了一声响亮无比的咆哮之声――

    “愿圣光降临，愿末日降临，你们这些该死的异教徒……”

    歇斯底里的叫声自此而终结，卡尼斯收回爪子，一个回身，竟是协同白衣兽人对付起那只巨大的兽爪来――

    兽爪之大，竟都已经超过了整个卡尼斯的大小，而且还皮糙肉厚地，丝毫不畏打击，无论卡尼斯还是白衣兽人如何使命抽打，却都没能在兽爪之上造成什么伤口，最多就是打得火花四逸，不多时。便已经在这一人一兽身周形成了一片的漂浮的火海。

    火海之中，这一人一兽的身影越发显得飘渺如烟，让周围围观的众人都不禁为他们捏了一把汗――可不是他们不愿意上去帮忙，实在是这些青白衣者的能力有限，上去也只是受死啊，所以，虽然能力连只魔兽都比不过的确是件令人郁闷的事，但小命重要，他们还是围在培迪亚的身边。竟像是在为他护卫一般。

    火海的范围不断扩大之际，突然间，一声狼嚎骤起，火海之中竟是出现了一片冰蓝之光。借着蓝光的阻挡，白衣兽人和卡尼斯竟是突然间折身而返，与此同时，培迪亚手中的魔法也已经到了极限！

    半空之中，一个直径十余米的巨大蓝色魔法阵凭空巨形，冰蓝之光不断从魔法阵中汹涌而出，在空中汇聚成形――

    “龙！”仰视的青白衣者中有人瞬间认出那只正在成形的巨大冰蓝怪兽，不禁发出不知是惊还是惧的叫声，引得其它兽人也跟着抬头。然后一个个就如同被施了定身魔法一般，就这样痴痴地望着……

    冰龙迅速成形，高三米余，长十数米，虽然比之真正的巨龙还小上一些，但却已经威势赫赫！

    冰龙咆哮一声。瞬间从魔法阵中飞窜而出，顺着卡尼斯在空中形成的银蓝冰带的引导，迅速向空中的巨大兽爪撞去！

    火与冰的撞击！纯粹相克的强力魔法的相对引得整个空间的震颤，所有人都察觉到大地在哀嚎，空气在呻吟。强烈的冲击力直接将培迪亚诸人向后掀翻数米！

    混乱的气旋将众人死死地压进地面，压得诸人都不能呼吸，甚至使得有些轻伤患瞬间吐血。直接“变身”重伤员……

    强大的风压足足将众人虐了有五分钟才散去，如此强力之下，就算是身体素质强如兽人，也被虐得死去活来……

    倒是白衣兽人最是彪悍，几乎在风压刚散的同时，他便一下翻身站起，第一眼便向空中望去，只见前方大地开裂，空中，一道混乱的空间裂缝正在不断向外释放着混乱的空间乱流，并且，随着时间的失去，空间乱流的范围还在不断扩大！

    “真是最糟糕的情况……”一声低喃在一片沉寂中响起，白衣兽人闻言回首，只见培迪亚正扶着卡尼斯，站立得颤颤危危――显然，之前的那个魔法已经耗尽了他的一切精力。

    此时的培迪亚全身虚软，面色惨白，几乎可以说是风一吹就跑，再加上，他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那因召唤魔法被破败而形成的空间裂缝上，更是没有防备――白衣兽人自是忍不住心动了……

    “呜！”低咆声从卡尼斯口中响起，此时的它獠牙外露，目光凶猛，紧紧死瞪白衣兽人，一副只要他有丝毫异动，它便会立马扑上去攻击的架势。

    白衣兽人见状立马收回了先前的冲动――从刚才的合作中，他也大约了解了卡尼斯的实力，如果真拼起命来，恐怕自己也要付出惨重的代价……

    “雪狼神……还真是名副其实……”白衣兽人含糊地低喃一声，有些遗憾地看了看卡尼斯，再望了望培迪亚――只要稍微有些远见的人都会推知，未来，这一人一兽的实力将会有多么可观的发展，而历任雪狼神及其骑士历来是兽人北域防线的死敌，如果这次不动手，提前剪除威胁，他已经可以预见，在不远的未来，联盟的北域战况极可能进入一个低潮期……

    正如此犹豫间，白衣兽人发现培迪亚的目光已经从空间裂缝处转向他，那双灰色的眼眸平静地，深邃着，如同晨雾迷离的静湖一般――这一瞬间，白衣兽人突然想起他此次领队出任务之前，那位长官向他的叮嘱！

    人类是世界上最会伪装，最有阴谋的种族！你永远不会知道他们会有多少的阴谋诡计，多少的预备后招！所以，行事万万不可冲动！

    这样的叮嘱，再加上这样的培迪亚……白衣兽人总算是打消了将这名未来可能的“兽人杀神”扼杀在摇篮里的冲动，不过，他也没打算再对他进行什么协助，白衣兽人一挥手，青白衣着的兽人们立马动作起来，处理伤员，收拾死者，不过五分钟，这一行人便从棚屋区撤离得干干净净……

    “呼……”直到所有人都走了，培迪亚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原本站立的身躯一下子软倒，顺着卡尼斯的身体，直接滑落下去――他是真的完全虚脱了，刚才不过是在虚张声势罢了。

    背靠卡尼斯，培迪亚望着湛蓝湛蓝的天空，发着怔，不一会儿，他突然苦笑起来，抬手捂住眼，低喃道：“完了，忘记灭口了……唉……”(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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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4 王庭骚动

    不知是否是因为兽人族的先天身体素质太过于优越，所以，这个族群中，能够感应魔法能量的人口比例要远远少于人类与精灵――倒是与矮人族相差不多，这样的结果不仅使得兽人祭司在兽人族中的地位贼高，也使得兽人联盟范围内，民用性的魔法设施少得可怜，其中，最为典型的，便是魔法通路的稀缺……

    偌大的兽人王庭中，居然只有三个魔法通路，并且还同时承担着城内传送与城市间传送的双重功能，比之同为一国之都的人类帝都而言，明显相距甚远，更不用说与魔法文明更为发达的精灵族相比了！

    虽然魔法通路数量不多，但却并没有使得这座城市的魔法传送体系变得更加繁忙――甚至而言，比之其它的交通设施而言，这里还更为冷清一些……

    此时，正值正午时分，阳光当头直照，晒得人暖洋洋地，不免犯懒，这样的时候本应该是睡懒觉的大好时间，但可怜的弗罗拉却没有这样的好福气――她得努力地打足了精神“聆听教诲”。

    待启动的魔法通路前，格林-默一行人既将离开兽人王庭，临行之前，这位帅精灵大叔依旧不断将弗罗拉逮来好一番教训，那股子说教劲儿，就好似弗罗拉是一个三岁小孩一般。

    好不容易终于等到魔法通路彻底启动完毕，校准好了空间坐标，原本蔫蔫的弗罗拉立马变得精神万分，挺直腰，立直背，笑容灿烂，口气殷勤道：“默叔，您说的我都记下了，我从今以后一定乖乖地，绝不会丢咱们绿族精灵的面子的，您就放心吧！从小到大。我什么时候让您操心过了，不是？我刚才不也答应了，这次事毕，我就和家里联系，绝不会再推托了！哪，您看，大家都准备好了，就等您了，我也不好容易再耽误你们启程的时间了。这就……再见了吧？”

    弗罗拉的高调宣言只换得哈巴塔的一阵闷笑，以及格林－默的一脸无奈――

    “你这一趟出来，倒是学会了人类的惫懒和狡辩，还说让我放心……算了。你也成年了，我就不多说什么――有机会带你们的朋友们回绿族，让你的父亲也见见，他自然就知道你的心思……有些事，光拖着是没用的，记住了？”

    格林－默最后那句若有所指的话竟是让弗罗拉微微涨红了脸，嘟了嘟嘴，似想抗议，却又最终无奈垂首点头。闷闷道：“记住了。”

    格林－默这才转身走入魔法通路，一道灿金光亮闪过，下一秒，魔法通路边便只剩三人――微郁的弗罗拉、纳闷的哈巴塔，以及一直笑意盈盈的兰伯特。

    弗罗拉望着正在启动，准备下一次传送的魔法通路。有些赌气地一踢脚，转身待要走人，正好瞥见兰伯特的笑容，一时更觉不爽，鼓了鼓双颊。蹭蹭两步上前便问道：“兰伯特，泰瑞莎什么时候才能出来？上回你就说这两天――现在五天都过去了，怎么还是没消息啊？”

    “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你就别操心了，”兰伯特笑道，“与其担心她，不如想想你自己的问题该如何解决吧。”

    说完这话，兰伯特便笑着当先走人，经过哈巴塔身边的时候，竟不知不何，伸出右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左肩，状似鼓励一般。

    兰伯特的调侃使得弗罗拉的双颊鼓得越发厉害――就像是即将要呱呱叫的青蛙一般。

    哈巴塔往前一步，走到弗罗拉身边，不解问道：“弗罗拉，你怎么生气了？”

    弗罗拉闻声抬头，看着他那充满了纳闷神色的憨厚面容，更觉气闷地一跺脚，什么也没说，大步一迈，蹭蹭蹭地就往外走去。

    哈巴塔见状，更觉满头雾水，苦笑地摇摇头，这才调整步伐，跟上先行一步的兰伯特与弗罗拉。

    才刚走出魔法传送所，弗罗拉与哈巴塔便看见兰伯特站在魔法传送所外的小广场上，若有所思地望着远方，神情肃穆。

    弗罗拉见状，此时哪还顾得上自己那些许女孩家的郁闷，小跳两下上前，严肃问道：“兰伯特，出了什么事？”

    兰伯特竖起一根食指在唇前，作出了一个噤声的姿势，然后顺势将手向东北方向一指，道：“你听。”

    弗罗拉的两只精灵长耳立马竖了起来，轻轻抖动着――

    “有马蹄声――”弗罗拉先是有些迟疑，大约过了小半分钟，终于确定道，“是内卫！”

    “是啊，是内卫……”兰伯特的说话声状似叹息，“他们最近出动得可真频繁啊……”

    “联盟高层出事了？”弗罗拉立马警觉，“难不成是……兽人王？”

    兰伯特闻言，似笑非笑地瞥了她一眼，却是什么也没说，继续向前而去。

    弗罗拉见状偏首一呆，当即恍然――如果是兽人王出事了，被“请”去为兽人王诊断的泰瑞莎绝对也会受连累，而之前，兰伯特明确说过不用担心泰瑞莎，那倒推回去，便可知，出事的应该不是兽人王。

    三人一前两后地在兽人王庭的大街上走着，看似悠闲，其实一个两个地，都竖直了耳朵，在追踪着内卫们的马蹄声，听着听着，不知何时，前行的兰伯特突然停住了脚，不过五秒，弗罗拉的神色也突然变得几分古怪起来――

    “怎么了，弗罗拉？”哈巴塔低头低声问。

    弗罗拉抬手按了按额角，应道：“前面……出事了，我们暂时还是不要往前去会比较好――前面，不太安全……不，很不安全……有个不稳定的能量体，让人很不舒服……”

    兰伯特闻言，侧身回首，笑道：“你的感应性不错，应该临近晋级突破了，自己要注意控制了。”

    “不会吧？”弗罗拉听到这话，第一反应非旦不是高兴，反倒是本能地反驳，“我三年前才刚刚完成晋阶，哪可能这么快就晋级？”

    被反驳的兰伯特却是笑笑。自然而然地转移了话题道：“你们在这里等着，我过去看看。”

    话音还未落呢，他的身影已经消失无踪。

    弗罗拉与哈巴塔追了一段，还没走出这个街区呢，却迎面撞上了一整队气势汹汹的全副武装的内卫，当先策马者，用着兽人语高声呐喊着，传达着来自“虹殿”的紧急号令，号称全城戒严。令全城百姓即将归家，所有旅店将接受搜索……

    这是战时才有的紧急号令！

    避让路边的弗罗拉和哈巴塔互相对望一眼，皆是满脸震惊，然而。接下来，令他们震惊的事情还在陆续上演……

    ☆☆☆

    午后，阳光灿烂，在这样的季节里，携一床小毯，戴一副黑布眼罩，倒在阳光下的躺椅中，无论是否睡得着，都是一种难得的享受。如果再有一阵轻风吹过。让周围长青的树林发出沙沙低响，那更是将令人有一种悠然世外之感。

    泰瑞莎就这般躺着，闭着眼，安然而恬静，沙沙细响之中，一抹火红从林间窜出。悄然无声贴近泰瑞莎的颈项，蓬松长毛直蹭得她微笑不已――

    泰瑞莎没有摘下眼罩，只依着直觉伸手按住颈边的小狐，手下用劲，揉弄着它的一身长毛。同时笑语：“捣蛋鬼，又却哪里偷吃东西了，蹭了一身的香味儿。”

    “吱吱。”小狐懒懒地叫了两声，在她肩上蜷成一团，狐嘴一张，打了个呵欠，依着泰瑞莎也眯起觉来。

    泰瑞莎听见声音，笑容一扬，挠了挠小狐的颈后，便收回手，继续之前被打扰的睡眠――

    直到日头偏西，泰瑞莎才算清醒，可她并没急着起身，依旧赖在躺椅之中，眯着眼望着远方天空之中略显橘色的太阳，心思懒懒。

    “吱，”小狐在怀中低叫一声，两只前爪在她手臂上挠了挠，似在催促，又似在安抚。

    泰瑞莎这才微微叹气一声，捏了捏小家伙的耳朵后道：“这回的事儿就到此为止了吧，至于那只跑出网的小虾米，慢慢寻着便是――无论如何，他也闹不成什么大事，就算有谁要利用他，咱们这边也早已布好了准备。”

    小狐自从她出声便乖乖坐起，狐耳直立，很是一副严肃正经的模样，丁点不见平时的顽皮模样。

    泰瑞莎见状，原本还有些低落的心思立马散去大半，笑着挠了挠它的下巴，笑道：“行了，让小妖也回来吧，顺带告诉他，此次事毕，我直接就回瓦利恩达去――狸那儿，我也已经打好招呼，但如果能不运用这层关系，还是尽量不要用上的为好。”

    语毕，小狐又静等了几秒，确定泰瑞莎再也没有什么其它要交待的了，它便咻得一下，消失得无影无踪，愣是让人连它朝向哪个方向去的，都看不出来……

    小狐一撤，泰瑞莎难得聚起的几分愉悦心思也被它带走了，眯眼远眺，正看着落日低垂――绚烂却接近消逝……

    太阳落下了，明天还会照常升起来，可是，有些人落马了，却是彻彻底底的死亡，并且连带着，还有诸多与之相关的诸多人、诸多家庭都会受到牵连……

    而这一切，却都是因她而起――虽然不是她主导，却是她在其中穿针引线，激化而生……

    可是，如果她不这么做，那么，此时，也许死亡的就并不是那些人，而是她，是她的亲人！是她的朋友！

    一旦思及此，她原本柔软下去的心立马坚硬起来！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所有人的都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无论他是挣扎在生死线上的流民，还是高高在上的王者！(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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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5 图腾炼金

    图腾是大自然赐给兽人族最珍贵的宝藏，也是兽人族炼金文明的独特奇迹。

    ――选自《泰瑞莎炼金手札》

    “草药炼金与图腾炼金是兽人族炼金文明的独有特色，”书灵很一副教授模样，语气庄严地侃侃而谈，“草药炼金就暂时不说它了，你如果有兴趣可以自己找资料看，不过，因为我这里更多的是精灵族的植物炼金学，所以，建议你对草药炼金略加了解，以作两相比对就好，至于此次我们的重点任务应该放在图腾炼金上！”

    话至于此，书灵的情绪一下子兴奋起来――

    “图腾炼金是大自然的奇迹！”它赞美，“据说-――据兽人族的传说――图腾出自远古，是先人与祖先沟通的结果。虽然祖先文明对于兽人族而言很重要，但无论在人类还是精灵看来，都不太靠谱，不过，按着他们的文明记录，追溯兽人族的传承历史，还是有学者推出比较让人容易接受的假设――应该是兽人祭司的先驱在祭祀的时候，偶然发现的某些更能聚集魔力的天然形成的抽象图形，他们记录，然后传承，并在传承中被不断地修改，这便形成了现如今的图腾炼金。”

    “然后呢？你具体想表达些什么呢？”泰瑞莎有些不耐地“问”――任谁在面对满室诱惑物却又被强行制止、压抑的时候，都不可能有什么好脾气。

    “图腾！图腾！”被她这么一催问，书灵的情绪有些近似歇斯底里，“你要把藏里关于图腾的所有资料都给我一扫而空！”

    泰瑞莎“闻言”，不禁一翻白眼，决定不和这个激动得已经失去理智的家伙多说废话，抬起脚，便向离自己最近的书架走去――

    虽然对书灵的激动很不以为然，但对它的建议，泰瑞莎还是很心动的。所以，她此时的目标也的确定位在图腾炼金相关的层面上。

    关于图腾，她其实有过一些现实的接触与体悟――最直接的莫过于炼金傀儡小狼的炼制，小狼的灵体正是由破碎的狼图腾构成。只不过，不知是图腾太过神秘难解，还是已然破碎的图腾能够提供的信息太少，泰瑞莎研究了几年都一直没能完全搞明白小狼的灵体究竟是如何运作的……

    所幸，摊上她这么一个糊涂伺主的小狼还是很顺顺当当地成长、进化了……

    ……

    出乎泰瑞莎意料之外的是，藏中关于图腾炼金的资料还是十分丰富的。尤其是对各种派系不同的图腾图形的解说也是十分详尽――详尽到似乎只要吃透了这些便能顺利成为一名图腾炼金师一般……

    似乎？是的，似乎……

    泰瑞莎最初看到这些资料的时候可是好生兴奋了一把，抱了三四本关于狼图腾的说明便研究起来，可是。一旦看进去了，她便发现了一个十分关键的问题――魔力引导。

    图腾图形是有了，可是，从何处注入魔力？如何引导魔力运行？哪个部分先激活？哪个部分后激活？如何激活？

    ……

    各种各样的实际操作问题让泰瑞莎烦恼地猛捉头发……

    “真狡猾啊，这是……”泰瑞莎挠着头，叹息，“让人看得见，却吃不着，大大的狡猾啊！”

    “图腾炼金要这么好学。至于成为兽人族的特色吗？”书灵见状冒头打击她道，“而且，图腾图形这种东西只要有心收集，还是可以弄得到的――当然，做不到这里这么系统就是了。”

    “收集？”泰瑞莎闻言一怔，“怎么收集。难不成特意弄了炼金产品来研究啊？”

    泰瑞莎这话只是顺口一提，却没料想，书灵竟很理所当然地回答道：“当然啊，要不然怎么研究？”

    “不会吧，这种费时费力又明显没好处的事儿。居然有人做？”泰瑞莎闻言惊叹。不过，惊叹之中，她也已经大致能够猜出研究者的来历了……

    要知道。通过炼金产品来研究炼金技术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毕竟，炼金过程中各种魔力反应会大范围改变炼金过程的痕迹，想要从成品中抽丝剥茧还原制作过程和制作技术，不仅需要强悍的精神力，还需要对炼金产品所涉及到的炼金基础有深刻的认识……

    有时，甚至还需要大量的实验复制，才能探明某些痕迹所反应出来的过程与技术……

    这可不是一天两天功夫，一人两人苦攻便能完成的任务――它需要大量的人力、物力以及时间的投入！

    而能做出这种事的，自然只有一些实力强悍的大势力――个人势力，组织势力，甚至于……国家势力！

    她正遥想叹息着，书灵却突然给出一个令人意外的提议道：“泰丝，其实吧，你先别沮丧，研究图腾炼金，你比那些家伙们有一个先天优势，如果你运气足够好，又足够用功，恐怕还真有可能让你窥得门径而入。”

    “怎么说！”泰瑞莎闻言立马振奋起来，哪里还管它什么复杂纠结的政治斗争，全身心地集中到书灵所“说”的“话”上――

    “你有小狼的‘灵体球’，而小狼灵体规则的核心其实就是狼图腾的核心，所以，只要你研究透了小狼的灵体，其实，也就掌握了狼图腾――到时，咱们再试试其它图腾，慢慢找出图腾的基本规律，不就行了？”

    书灵的建议看似可行，却只令得泰瑞莎满头黑线……

    彻底研究小狼的灵体……这的确是个好建议，却也是一个近似废话的建议……泰瑞莎一直以来都没有放弃过对小狼灵体的研究，却一直没有任何进展，哪可能这会子说参悟就参悟，说突破就突破？

    “哎呀，这次不同，这次咱们有完整的图腾参照啦！”书灵急急为自己“正名”，申明自己不是胡猜瞎想，“找一副和小狼图腾最接近的图腾分解图形，先吃透部分再研究整体嘛！”

    这主意不错！

    泰瑞莎闻言当即两眼放光，继续激情万丈地投入到书海之中，奋笔疾书，努力抄录再抄录，那架式，分明就是想把那多达百多幅的狼图腾全部抄录……

    只不过，无论是书灵，还是泰瑞莎，此时，都没料想到，这样的决定将是多么地正确，与此同时，却又是多么地折磨人……(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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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6 狼狈的泰瑞莎

    自从昆西继任兽人王以来，“虹殿”内庭的守卫便日益缩减，原本主职为守卫宫室的内卫被昆西以各种名义打发到外殿或入岗，或训练，或外派……总之是各种安置，使得原本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的“虹殿”内庭一下子变得空荡许多。

    这样的安排最初自是引得一些保守派的诸多抗议，但昆西却以一个极有说服力的理由将所有的抗议都反驳了回去――

    内庭最大的功用是用于安置兽人王的家眷――兽人族中并没有严格限制配偶的人数，有一男多女，也有一女n男，关键吧，只要作为家主的那位能够全盘控制，不至于引起家庭纠纷就可以。而且，兽人族既是崇尚勇武，越是能力强大的人，自然越多爱慕者，兽人王更是其中的佼佼者！

    故而，历来，兽人王的家眷数目都是十分可观的。

    可是，这样的“惯例”到了昆西这儿却完全不成立了……

    首先，他是孤儿；其次，他尚未有配偶，更不用提子女了。

    真正论起来，当得上是昆西家人的，恐怕就只有肖恩一家，可是，肖恩的父亲是狐族的实权人物，而肖恩本身又身居高位，自然都不适合进入内庭。

    如此细数过来，当代兽人王，昆西-弗克斯居然算得上是一个孤家寡人，这便也难怪他要把内庭的兵力进行“优化配置”了。

    肖恩走在“人烟稀少”的廊道上，越走，眉间的皱折越是不自觉堆积起来――

    他现在正向泰瑞莎的寝室而去，这一路走来，除了巡逻内卫以外，竟是没有看到其他任何人！难道这个偏殿里所有的侍女都集体偷懒了吗？

    心生不悦之际，他越发快步向泰瑞莎的寝室所在走去，就在他拐过一个弯道，远远隔着一个小院看见寝室大门的时候。一阵“轰”声从前方传来，与此同时，黑色浓烟滚滚，不断从寝室敞开的窗户中冒出，肖恩心下一凛，顾不得多想什么，身形一闪，立马向寝室飞奔而去。

    大门将在眼前，突然。一阵异样的风声从寝室一角的窗户射出，直直向肖恩的侧后方飞射而来，来势之凶，几乎可以预见如果被此物击中。他非得受伤不可，本能使然，肖恩手上蓄劲，回身探手，五指成爪，几乎就要与那飞射而来的事物对上――

    “嘎！”一声愤怒的鹰唳从头顶传来，劲风袭身，逼得肖恩只得侧闪开去――一道直径约为一米的月牙型风刃就贴着他的身侧砸入地面，将小院土质的地面切开了一道深及十余公分深的裂口。与此同时还激得尘土飞扬。

    劲风扇动，原本漫天的尘土很快便被吹得没影儿，肖恩站稳身子，警惕地向劲风的来处望去，只见离他身侧约十余米远处，一只展翼身长近两米的飞鹰正“鹰视眈眈”地怒视着他――

    肖恩认得。这是泰瑞莎的炼金傀儡。

    肖恩先有几分纳闷，待得再定睛细望之际，总算有几分明白自己被敌视的原因了――飞鹰的右爪屈握，正虚虚拢着一颗泛着蓝光的小球，那正是之前“袭击”肖恩的小球。

    看飞鹰屈爪的辛苦劲儿。与握球的小心劲儿，这颗小球对它而言应该是极其重要的，方才。如果肖恩那一爪拍实时，恐怕小球的命运就不好说了――如此，便也无怪乎飞鹰生气。

    肖恩也是无辜，他出手不过是为了自保罢了，既是觉得自己无错，他便也没怎么示弱，冲着飞鹰咧了咧嘴，呲了呲牙――这样的态度，不似挑衅，却胜似挑衅啊。

    果然，飞鹰再次发出一声尖利的鹰唳，头冠上的羽毛都竖立而起，看那模样，几乎就要出手攻击了！

    情势急切之际，“砰”得一声重响传来，一人一鹰都不自觉地转移开注意力――

    “咳咳咳咳，nnd，呛死我了，”泰瑞莎推开门，闯进小院中一阵猛咳，好容易咳完了，她竟丝毫也没注意到人高马大的肖恩以及不断扇得劲风的小鹰，一转身，竟便又直接杀回屋里，淹没在那依旧不时飘起的黑烟之中……

    被她这么一打岔，无论是肖恩还是小鹰都找不回之前的感觉来了，小鹰一昂首，高傲地丢给肖恩一个挑衅的眼神，振起翅膀便高高飞远，肖恩见状微笑摇头――小鹰这样倒像是个即将成年的兽人一般，能力卓越，却是傲气万千。

    笑过之后，他也抬脚走进了寝室之中――他今天可是找泰瑞莎有正事的，哪能轻易耽误？

    进得房中，肖恩才发现，虽然黑烟在不断冒起，但屋内的能见度还是不错的――就是实在是乱得可以……

    满地都是各种木头碎屑、玻璃碎屑，完全没有一个可以让人安全落脚的地方，肖恩默然之余也不介意――反正他穿着军靴――大脚一迈，便踩着一路“吱吱呀呀”的古怪声响，走向泰瑞莎。

    此时的泰瑞莎正趴在房中唯一一块没有任何碎屑垃圾的地面上喃喃自语地研究着些什么，形象之狼狈实在是有碍观瞻啊……

    肖恩望着泰瑞莎那身像是塞进咸菜罐里蹂躏一轮，又丢进七彩染缸里泡过一回的衣服，犹豫了一下，竟是没敢伸手，只站在泰瑞莎身边，出声唤道：“泰瑞莎？”

    泰瑞莎此时哪里听得见什么东西，只全身心地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各种喃喃，像是魔怔了一般。

    “泰瑞莎？”肖恩提高声音又唤了一声，静等数秒，眼见泰瑞莎还是没有反应，他不由得往声音中加了几分斗气劲，再唤道，“泰瑞莎！”

    一字一顿如天降雷鸣，震得泰瑞莎浑身一颤，这才猛然惊觉――

    “咦？肖恩？你怎么会在这儿？什么时候来的？”泰瑞莎仰首看到肖恩，惊讶出声。

    肖恩望着泰瑞莎，面颊微微一抽，而后强行按捺下来，严肃地说明来意：“殿下服药已尽一个周期，今天该重新确诊了。”

    “啊？已经过了七天了？时间怎么过得这么快啊？”泰瑞莎挠头惊讶，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说道，“劳烦你过来提醒，你在这里等下，我进去收拾一下就出来。”

    说着，转身便走进与寝室相连的浴室去――

    一秒，两秒，三秒……

    “啊！怎么会这样！”浴室里传来的惊叫声几乎可以与小鹰方才的鹰唳相媲美，肖恩闻即，憋了半响的笑意终于忍不住泄漏了出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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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7 逐马

    再见到泰瑞莎的时候，肖恩还是忍不住腹中一阵阵的笑意上涌――实在是泰瑞落的形象前后对比反差太过鲜明了！

    此时的泰瑞莎，黑发齐整，面容清秀洁净，一身骑装英气十足！

    但，却在不久前，她的黑发蒙灰――乱得有如“爆炸头”与“鸟窝头”的集合体！

    不仅如此，全身能露在外面的肌肤都是漆黑发亮地，好像漆了一层黑漆一般，尤其是面部更是“黑底灰纹”，横一道竖两道地，几乎让人分辨不清她的本来面目！

    当然，更加不用提的，便是她之前身上穿着的那身好似刚从垃圾山中扒拉出来的破布衣衫了……

    肖恩虽然早就听说过炼金师们一旦进入研究状态便如同疯魔一般，但无论如何却也没有亲见所谓的“疯魔状态”，此番一见，自然是忍俊得十分辛苦。

    泰瑞莎凭借着强大的自制力，无视肖恩的满眼笑意，更无视自己曾经的狼狈，一脸正经说道：“现在就去见昆西殿下，方便吗？”

    “咳，当然，”肖恩侧身让路，同时顺口找了一个话题来分散自己的注意力，“看你今天这身装扮，一会是打算出去跑跑马？”

    “嗯，”泰瑞莎手心一晃，取出一只短马鞭示意了一下，说道，“最近的研究做的有些过头――过犹不及，再不找活动放松、放松，恐怕我还真可能疯魔了……话说，我现在还在幽禁状态，没有不能跑马散步的规定吧？”

    肖恩闻言微笑道：“当然可以，此次幽禁的目的本就不是限制你的人身自由――不过，还是需要由内卫护持比较好。”

    “随便你，”泰瑞莎耸耸肩，表现得不甚在意。

    说话间，两人已经走出屋子，正见着屋外小院内。停落了泰瑞莎的两只傀儡兽，小鹰一副趾高气昂的模样在小院中“散着步”，而小狼则萎靡于地，一副被折腾过度的模样。

    泰瑞莎见状，微微吐了吐舌，上前安抚了一番小狼，并且宣布了新的“放风计划”，小狼这才略有精神地站起身来，抖了抖身上的长毛。舔了舔泰瑞莎的手。

    ☆☆☆

    再次见到兽人王昆西的时候，泰瑞莎只觉一股刹气扑面而来，一瞬间，几乎可以看见昆西身后有一股浓浓的黑气在蒸腾一般――虽只是瞬间的错觉。却也足以表明昆西现在的心情不太好……

    泰瑞莎当即转头望向肖恩，目光中透着疑惑，同时还带着几分浅浅的置疑――这一路上，他可没说昆西的心情如此不好！

    肖恩显然也有几分微讶，不过，更多的是些许尴尬。

    两人的目光对视只维持了极短的时间――因为昆西已经闪到泰瑞莎身前，两眼放光般问道：“泰瑞莎，你这身打扮，一会是打算去跑马？”

    “是啊。”泰瑞莎怔然应道。

    “啊，那可真是太好了，”昆西笑得满口白牙灿烂，“现在这种天气正适合跑马！北殿正好有一处小猎场，现在虽然已经没什么猎物，但风光还是很不错的。正好可以骑马跑上几圈活动活动筋骨――怎么样，一会咱们俩去赛一场？”

    昆西话落，整个场面当即静默……

    泰瑞莎忍了又忍，终于还是忍住没脱口问出心中的疑问……虽然她真的非常怀疑昆西方才的“黑气”纯粹是被憋闷出来的怨气……因为这短短的交谈之间，她注意到了昆西身后一堆待处理的公文。其中不少是用红色印鉴镶边的――以她对兽人联盟不多的了解，那似乎也许应该是代表着死刑令的执行……

    “咳，”最终还是肖恩出声打破了这刻的纠结。“泰瑞莎，你不是要检查殿下的调养效果吗？”

    泰瑞莎闻言努力板了板脸，严肃一点头，迅速开工……

    好一番各种问闻望切，又与书灵进行了一番“深入”的交流，重新确定了调养方案，泰瑞莎才算是长松了一口气道：“殿下的恢复效果非常好，大约再进行两个疗程的治疗就可以巩固境界――只不过，短时间内不能再冒进突破，应以稳定境界为主。”

    此言一出，昆西倒还没有什么特别反应，肖恩却是一脸明显放松的表情――身为联盟王者，不能拥有足够震慑力的实力，实在是一件很不安全的事情。

    肖恩一放松，心情自然大好，以至于对昆西明显地“弃工”行动都采取了暂时的纵容的态度――当然，他也没有放松对“突变的”昆西的“监控”，如此一来，泰瑞莎的跑马计划再次被迫进行了调整，从“单人行”变成了“三人行”……

    ……

    此时正是初冬时节，兽人王庭还未迎来雪季，但空气中已经有足够的寒气在凝结，这样的天气对于兽人们而言并不算寒冷，但对于泰瑞莎这样从小生活在温暖区的人类而言，实在是有些不太适合出门――不过，身为炼金师的一个好处便是永远不用担心对环境的适应！

    炽热的气候可以用制冷剂对付，寒冷的天气可以有御寒剂抵御，干燥的时候有足够滋润的油膏，过于潮湿的环境正好可以让除湿剂充分发挥作用……总之吧，炼金师实在是一个居家旅行的强大“武器”~

    泰瑞莎给自己灌了一个强力御寒剂，再裹了一件缝制了简易恒温阵的小披风，便雄纠纠气昂昂地挑战起了兽人高地有名的寒冷气候了~

    ☆☆☆

    风声呼啸，如同利刃刮面，吹得人几乎睁不开眼，座下骏马肆意奔驰，速度快得几乎让人有一种凌空腾飞之感！

    在这样的疾速之中，似乎一切的烦恼都已经被劲风带跑，唯余在脑中的便是加快再加快的肆意！

    眼前突然猛然一亮，原本充斥眼前的枯黄突然间被满满的瓦蓝色替代，泰瑞莎一时没防备，手下略略放松，马儿知意，也渐渐放慢了奔跑的速度，让泰瑞莎有足够的时间与精力去欣赏这突来的美丽――

    北殿的这处猎场位于兽人王庭三层结构中的最高一层，视野其佳，从她此时所处的位置往下望去，正好可以望见小半个兽人王庭，天空湛蓝，阳光灿烂，白色和灰色的建筑鳞次栉比，就如同玩具屋一般。(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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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8 旷野

    天空中传来一阵鹰啼之声，响亮而悠远，眯眼望去，只见小鹰展开双翼，正自在地在兽人王庭二层结构与三层结构之间的空中飞降，从目测距离而言，离泰瑞莎诸人并不算太远，以至于可以清晰看见阳光之下，小鹰双翼翼尾那一排美丽精致的长羽――

    “真漂亮的小家伙啊……”肖恩无声无息间策马靠近泰瑞莎的身边，与她一起望着远方的小鹰，发出如此感叹――这声感叹之中充满了浓浓的赞赏之情，以及几分近似于宠溺意味的感慨。

    泰瑞莎在一旁听着，几乎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眨巴两下眼睛，她问道：“你喜欢小鹰？”

    “它是个年轻壮实的小家伙，”肖恩赞许道，“我没有理由不喜欢它。”

    泰瑞莎闻言耸耸肩道：“小鹰是炼金傀儡，不是真正意义上的黑羽雷鹰――我还以为，兽人对像它这样的‘伪兽’应该不抱有多少好感。”

    泰瑞莎的这番言论倒也不是自己信口开河，毕竟兽人族一向崇尚自然，和同样崇尚自然的精灵族一样，许多兽人和精灵都会将一切利用灵魂的行为都视为亵渎生命――包括炼金傀儡。

    不过，显然，肖恩不属于那“许多人”中的一员，他听完泰瑞莎的感叹后，不过微微一笑，却并未言语，望着小鹰又看了一会便策马先行。

    泰瑞莎见状挑了挑眉，冲着他的背影吐了吐舌，从怀中取出一只厚布手套套在左手上，然后向天伸出左手，用力地挥了几圈，空中的小鹰再次发出一声长啸，在空中盘旋一周后，迅速向泰瑞莎俯冲而来，裹挟着强大的劲风。快速扑到泰瑞莎身前，然后灵巧地拍扇着羽翼，轻轻地在泰瑞莎的左手上“着陆”，尖长的利爪往厚布手套上一扣，稳稳定在了泰瑞莎的左臂之上。

    “果然是个漂亮的小家伙嘛，”肖恩才走，昆西便凑了过来，饶有兴致了打量了小鹰一番，目光中带着几分怀念。

    泰瑞莎伸手捋了捋小鹰的羽毛。作漫不经心状问道：“肖恩和殿下似乎都很喜欢鹰？”

    “当然，”昆西伸手，无视小鹰的颈羽微张的警惕模样，就要摸上它的飞羽。当此之际，小鹰猛一振翅，举爪就朝昆西的手挠去――

    “放肆！”负责护卫昆西的一名侍从见状，大喝一声，就要伸手向小鹰拍击而去，却没料想，他的攻击还没展开，便已经被昆西挥手制止，与此同时。昆西那只被鹰爪视作攻击目标的手非但没有撤下来，反倒还越加主动地向鹰爪递去！

    “锵！”一声低低闷响中，昆西的手与小鹰的爪子牢牢地撞击在一起，五指与四爪交错，正恰好形成一个近似于握手一般的模样。白皙修长的五指与黑金色的四爪交错放置，无论是从色泽还是从形态上都形成极大的反差！

    “呵呵。真是个调皮的小家伙。”昆西好脾气地笑着，一只手牢牢握住小鹰的爪子，另一只手则抚上小鹰的腿，看模样倒是挺自在。

    昆西是自在了，小鹰可就难受了。爪子被禁，它无论怎么扇动翅膀，怎么用力。都挣脱不开昆西的手，嘴爪并用地向昆西的手攻击，却也都无所建树――昆西那双似乎极白皙细嫩的手却如同钢铁一样，任凭小鹰如何挠、如何啄都无法给他造成任何伤害……

    小鹰折腾了好一阵，总算是明白了彼此间的力量差距，这才不甘不愿地乖服下来，耷拉着翅膀，鹰首微缩，显出几分颓然之态。

    泰瑞莎在一旁看了心疼，出声求情道：“殿下，小家伙不懂事，冒犯您，这下，它也算是得了教训，您大人有大量，还是放了它吧。”

    昆西挠完小鹰的腿，又抚了挠它的胸前及背羽，再挠挠它的下巴，抚抚头顶，从上到下，彻底“调戏”了一番小鹰之后，这才松手，一边说道：“小家伙养得不错，手感倒是和真家伙差不离，而且，比之真正的黑羽雷鹰，灵性更甚，不错，不错。”

    小鹰这会儿，哪里还有心思听人家的赞美，一得了自由，立马就振开双翅，高高飞起，躲到天上去了。

    泰瑞莎好笑地望着它飞天，轻声斥骂道：“欺软怕硬的小家伙。”

    不过，无论是那含笑的声调，还是忍俊不住的容颜都显示出她此时心情颇佳，倒也不是真正在责备小鹰。

    看着小家伙在空中飞了两周，泰瑞莎略略低头，转而望向昆西，赞道：“大人对雷鹰颇有研究，对于驯鹰之法，也是很有一套的嘛。”

    “我这手还是和肖恩学的，他才是真正的高手，”昆西笑道，“咱们族里几乎人人都知道，肖恩手下驯出来的鹰可是最凶猛，也是最听话了，可惜……”

    话至于此，昆西突然收住了话语，伸手指了前方的高坡道：“再往前就没什么好跑的了，我们到那边就休息休息吧。”

    泰瑞莎虽然很好奇那个“可惜”后面究竟隐藏了些什么东西，可是，人家摆明了不愿意说，她也不是那么不懂事的人，闻言微笑应和了一声，两人便加速策马向前奔去。

    ☆☆☆

    虽然带了一帮侍卫出来跑马，颇有几分被监视的不自由感，但起码有一个非常明显的好处――杂事有人干！才一下马，根本不用操心什么，自有侍卫们将一切扎营安置的事情准备好，没多久，自然便有舒适的座椅和热腾腾的饮料……

    好吧，泰瑞莎到了这会儿，总算是觉得这回跑马多出这么两个“不速之客”总是有些好处的――至少被人殷勤伺候的感觉还是很好的~

    双手捧着杯子汲取热量，泰瑞莎一边慢悠悠地走着，一边偶尔小啜两口，热饮的温度从皮肤接触以及食道两个途径同时进入泰瑞莎的身体，让她不禁在心底暗叹幸福。

    这样的幸福感，倒是让她很有选择性地无视了吊在她身后不远处的两名侍卫，兀自心情好好地向坡顶而行――他们此时驻扎的地方是一处高坡的阳面。

    安步当车地走到坡顶，向远处眺望，入目的是一片苍凉衰败之景――正是深秋初冬时节，草场都枯黄了，自然没什么好景色。不过，越是这样，视野便显得越加开阔，可以沿着地面无限向前延伸，延展到十分遥远的前方……

    “咦？”泰瑞莎的视线落在极远方的某处，眼睛不自觉微微眯起――

    泰瑞莎心思才动，空中响起一道鹰啼，与此同时，两道身影在鹰啼声中快速穿过枯黄的草地，向前疾速而去，一个从天上，一个从地上，虽然前进的方式不同，速度却竟是相差无几――正是感应到泰瑞莎心思的小鹰和小狼两只不安分的小家伙。

    鹰啼声在旷野之中自然响亮，竟是引得肖恩和昆西齐齐向这边注视而来。

    眼望着两个小家伙前进的方向，肖恩和昆西皆是不免微讶，两人交换了一个眼色，肖恩便起身，大步走到泰瑞莎身边说道：“那边是王庭的一个古祭坛遗迹，由于荒废太久，平时也没什么人去，你如果感兴趣的话，一起去那边走走？”

    这个提议倒是颇让泰瑞莎心动，不过，刚才已经很纵情地跑了一程，这会儿身子骨正犯懒，实在不太想动弹，所以，她嘿嘿傻笑两声，绕开邀请，反倒更关注肖恩对前方“目标物”的说明，开腔问道：“据我所知，祭坛在联盟的地方非同一般，在距离王庭这么近处的祭坛怎么居然会荒废良久？”

    “这都是多年战乱惹下的祸，”肖恩见她没想动弹，却也不催，就在原地站着，为她解释道，“帝坦时代，国内祭祀风潮盛行，各地都兴建了大大小小诸多祭坛，当时，也算是我们历史上祭司队伍最庞大的时代，只可惜，后帝坦时代，各族间因争权夺势而各自厮杀，祭司数量锐减，自然支撑不了这么多的祭坛，由此，许多祭坛，或因祭司传承不利，或因部族被兼并，或因其它种种原由被放弃，以致最终荒废……”

    谈起这段有名的历史来，肖恩的口吻略带感慨，尤其是说到祭坛最终荒废之时，尤为怅然――祭坛的荒废代表着部族的衰亡，往严重了说，也算是兽人族的耻辱。

    不过，身为一个局外人，泰瑞莎倒没有这种感觉，她的第一反应倒不是祭司的稀缺或部族衰亡导致的祭坛荒废，她倒是觉得这是帝坦时代，祭祀风潮过度盛行的结果――兽人族中，祭司传承本就艰难，而祭坛维持又往往需要三名以上祭司，那么肆意地兴建祭坛，祭司够用才有鬼咧……

    且不论泰瑞莎心中的各种吐糟，肖恩感慨过后，还是很尽心地为她介绍起此处祭坛的大致情况――还别说，肖恩不仅腹内有物，口才还十分不错，各种旁征博引让泰瑞莎听得津津有味，越发增加了她前去祭坛参观一番的兴趣……

    两人一讲一听，都正是兴致勃然之际，空旷的旷野上突然响起两声兽鸣――

    鹰啼之声与狼啸之声相继而起，“你方唱罢我登场”一般，回荡在旷野的上空，远远散开，衬着此时一片衰败之景，越发显得苍凉悠远。

    “有什么发现吗？”小鹰和小狼的叫声才起，肖恩便惊讶地瞪大眼望向泰瑞莎。

    “不知道，”泰瑞莎也是惊讶挑眉，“小狼好像感觉到什么东西……走，过去看看！”

    说话间，她便迫不及待向马儿跑去――小狼传回来的感觉既亲切又恐惧，实在令人在好奇之余也不免担忧啊……(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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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9 梦魇花开

    黑色的土质地面上，四处散落着灰白色的建筑残骸，看模样，当年应该都是极好的石料，坚固耐用，只可惜，再结实的建筑材料也经不起时间的侵蚀，由于日久，不少岩石已经被沁入了紫黑色的草汁，沿着石头缝隙蜿蜒漫延，形成各种各样奇特的纹路。

    泰瑞莎和肖恩策马而来之时，看到的便是这样的荒败景象，冷风之中，别有一番凄凉之味。

    小鹰已经落地，双翅合拢停在一处笔直朝天竖立的圆柱型断壁上，而在断壁之下，则立着小狼，此时的小狼略有些焦躁地围着直径约有二十公分的圆柱型断壁绕着圈，偶尔停下脚步，却是作不耐烦状地刨了刨地面。

    “它这是怎么了？”肖恩问向泰瑞莎。

    泰瑞莎却未急着上前安抚，只侧首打量着小鹰和小狼，目光惊疑不定，似在思考着些什么，以至于连肖恩的问话都没注意到。

    肖恩见状也不多言，只站着等待。

    约摸过了两分钟，泰瑞莎突然动了――她大步跑到断壁边，拔出腰间的小匕首，寻着一条石缝就往里插刺，然后像是剥壳一般，将石缝扩大，并将断壁表层的石块向外撬动……

    这般不客气的行径自然引得不少兽人内卫蹙眉不悦――再怎么说，这里也曾经是兽人族的祭坛，虽然荒废，这里的一草一木，一岩一石都应受到尊重。

    肖恩最初也是蹙眉不解，不过，他还是耐下心来，等待泰瑞莎的所作所为――以他所知，她可不是一个鲁莽之人。

    果然不如肖恩所料，当泰瑞莎陆续撬开一块长约六七公分，宽约三四公分的岩面之后，众兽人便已经足够看清岩石底下隐藏的东西――那是某种图腾的一角。

    图腾在联盟之中一向是独属于祭司的传承，无论是图腾的发现还是图腾的应用。以及图腾的完善发展都与普通兽人无关，所以，一向而言，图腾都被披上了无比神秘的面纱。

    此时，图腾初现，兽人们便纷纷不自主地敬畏起来，更是不敢轻易上前打扰，倒是肖恩因着身份以及能力，对图腾的了解比一般内卫多上许多。故而在派了一名内卫回报消息之后，他反倒上前，站在泰瑞莎身边，看着岩壁。好奇问道：“岩石之中居然有图腾？当年这究竟是怎么刻画进去的啊。”

    “七级以上的祭司，精神力突破破甲水平，可以轻松穿透绝大多数的炼金材质，进行内刻之术，”泰瑞莎一边小心翼翼地剥落岩层，一边为肖恩解释，“想来，这座祭坛当年的级别应该是极高的，要不然。哪里请得动一般七级以上的祭司参与建设？只可惜如今物是人非……”

    感慨之后，泰瑞莎便闭上嘴，专心地用小匕首剥弄岩层，当岩层的开口扩大到一定程度的时候，小鹰和小狼也加入了进来，共同动手――倒也不是肖恩等兽人不愿帮忙。实在是因为这种活计太过精细，泰瑞莎压根不放心让他们插手……

    ……

    天寒地冻之日，泰瑞莎却依旧忙碌得满头满身大汗淋漓――倒不是累的，而是紧张专注出来的一身汗……也不知过了多久，当最后一块岩块被她剥落之后。呈现在她眼前的便是一块高约三十公分，环柱型的环型图腾！

    当整个图腾彻底暴露在空气当中之时，众人可以感觉到从遥远的天际浩荡而来一股神秘的力量。如同奔流一般涌向图腾，几乎同时，图腾一角亮起，灿金色的光芒从亮起处迅速漫延开来，不多时，便将整个图腾都“涂抹”成亮金色，并且向外散发出无经温暖的能量――

    如同天际高悬的太阳！

    这是太阳之力！所有兽人族都崇尚的纯粹之力！

    当即，便有兽人内卫拜服于地，献上兽人族最普遍也是最尊贵的敬献之礼，而离图腾最近的泰瑞莎、肖恩却是都有些如痴如醉地沉浸在太阳之力的洗礼之中，一波接着一波的金色能量包裹着他们的身子，如同流水一般，在两人身上流动、穿行……

    暖洋洋的太阳之力透入体内，有如所有的细胞都被从身体中摊放出来，亮在太阳底下，被晒透透了一般，从最基本的细胞开始，全身上下无一处不温暖，无一处不舒适，无一处不畅快，这种彻底被洗礼的感觉令人幸福得几乎就要落泪一般。

    只可惜，幸福总是短暂的，还不等泰瑞莎因幸福而感动落泪呢，太阳之力便已经从她身体中悄然退去――

    “唉……”两声长长的叹声几乎同时响起，慵懒而带着无限眷恋。

    泰瑞莎睁开眼，正恰好望见肖恩一脸微微怅然――想来，他们都经历了同样的美好，以及同样的遗憾。

    此刻再转头望向岩壁之时，只见得图腾依旧，但那种令人着迷，令人景仰的感觉已经消失，只剩得无数普通线条一般，如同泰瑞莎在内延藏书阁看到的那些被人画出来的图腾一般。

    这一刻，泰瑞莎真真切切感受到“活着的图腾”与“死亡的图腾”之间的差距……

    这一天接下来的一切在泰瑞莎的脑海中，只是一幕幕镜花水月一般，她看得见、听得着，也回应着，但真正的心神却一直游离在理智之外，有如观看一场戏剧一般，始终没有完全明确的务实感，满心间都在不断回味那股太阳之力。

    不断不断回忆着能量汇集的过程，以及能量初绽的瞬间……

    ☆☆☆

    已是深夜时分，虹殿之内却依旧灯光明朗如昼，来往的护卫侍从依旧照着他们每天既定的路巡视着，守护着王室的安全，这些内卫原本就是实力不凡，再加上昆西上任后的大力调教，武力值更是大涨，就算放在全军而言，也能算得上是精英人才，如此实力，仅仅用来完成巡逻守卫之职虽然有些大才小用，但考虑到虹殿的特殊地位，倒也算得上是有备无患。

    只不过，强中自有强中手，再严密的防备也防范不了所有人……

    虹殿某种偏殿之外，当两队巡逻卫队交错分别不久，一阵夜风卷过，原本空无一人的廊道上竟是莫名多了一道身影，身形高大，虽比这些兽人内卫小上一圈，却也是十分有型的，来人一身悠闲装扮，神情怡然，左右打量了一下廊道，而后竟是一点也没有擅闯宫室的紧张之情，悠悠然然地向一向廊道转角走去。

    绕过转角，眼前便出现一座小院落，与廊道出口正对面的是一间宫室入口，从微敞的窗户中可见房中的灯光似乎并不稳定，不时间会有些许亮光爆起，有点像魔法能量不稳定导致的忽明忽亮一般。

    来人才踏出一步，身形竟是一闪，陡然消失，再出现之时，竟已经到达宫室的窗边，并且，竟是一手拎着一只大鹰，一只拎着一只大狼！

    来人嘿嘿一笑，轻轻一抖手，将两只小家伙丢在窗前，便飘然进了房内，才一落地，他便微微一愣――整个房间几乎已经成了狼籍之地，几乎已经看不见一个完整的家具，各种残片散了满屋，唯有一处地面是干净整洁的，地面上放置了一块石版，泰瑞莎正趴在地面上，认真仔细地在石版上刻画着……

    突然间，一道极亮的金光从石版上爆起，将整个屋内照得有如白昼一般，来人心中一颤，才刚暗自念叨一声糟糕，便见石版已经无声无息地碎成无数碎片，在一股强力的摧动下向四面八方推散开去，散落满地――这原来便是这满地狼籍的来源。

    石版破碎的灰尘散去之后，可见泰瑞莎虽然有些灰头土面，却是丝毫没有受伤，只是被爆炸的冲击力推得坐倒于地，此时的她可没顾得上自己的一身灰，正跌坐于地，双眼怔然，口中不断喃喃，指间轻划，似乎在推算着些什么。

    来人见状，面露几分无奈苦笑，足底轻点，悄然无息上前，落脚于泰瑞莎身前，蹲下身，让自己的视线与她处在同等水平上――只可惜，泰瑞莎此时似乎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竟是一点也没注意到离自己这么近的距离居然有一个人高马大的大男人……

    “……起笔……转折……能量振荡……同步……同步……”泰瑞莎口中喃喃着各种词汇，有些是一般人听得懂的，有些却是让人听了也如坠云端。

    来人盯了有一会，发现自己如果再不动手，只有被彻底无视的结果，所以，无奈之余，只能伸手摇了摇泰瑞莎的肩――

    “谁啊，吵什么！我就要想到……”泰瑞莎怒眼一瞪，口中骂着，却没料想，才看清来人，便吓了一大跳，“兰伯特！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来履行约定。”兰伯特见她那双眼瞪得几乎可以与猫眼相媲美，不由好笑，伸手在她脸上一划，然后笑道，“却没想到，居然看到了一个小泥人儿。”

    泰瑞莎见他手上一层厚厚的灰，立马伸手在自己脸上抹了几下，才动手便发现自己身上也是一堆的灰，越抹只能越糟糕，只有不好意思地嘿嘿一笑，哧溜一下跑进一边的浴室，把自己折腾干净了，这才走出来――

    好容易把自己收拾干净了，两人落座，泰瑞莎问道：“兰伯特，你的事都处理好了？不是说，还要等梦魇花开才能对我进行治疗吗？”

    兰伯特闻言不由玩味笑道：“梦魇花早就开了，你要再不治疗，恐怕花期一过，你可得再等上一年才行了。”

    “啊，什么！”泰瑞莎继续瞪起了眼……心中满是不可思议，梦魇花，怎么就开了呢？(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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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0 离开与新的开始

    美丽的梦魇之花绽放得极其泼辣，花盘硕大，花瓣艳丽，是由浅蓝向浓紫的自然过度，如果只是单看花朵，丝毫无法将其与“梦魇”这样可怕的名号联系起来。

    泰瑞莎绕着这朵刚刚绽放不久的梦魇之花转了两圈，目光中满满都是惊叹与欣喜――她期待梦魇花开已经很久很久了！

    才刚刚思及自己梦魇之花的培育期，泰瑞莎突然醒悟过来，猛然抬首，惊讶望向兰伯特道：“兰伯特，它怎么现在就开放了？”

    兰伯特闻言不禁笑了起来，反问道：“你知道自己进宫多久了吗？”

    “哪里有多久，不就才半月不到吗？”泰瑞莎回答得十足理直气壮，却没料想，这样的回答在兰伯特那儿却得到了一个似笑非笑的回应――

    “你确定只有半月不到？”

    被他这么一反驳，泰瑞莎突然觉得不太敢确定了，双眼向天一翻，微嘟着嘴，细细思索起来，不自觉间露出了平时难得一见的孩子气……

    想啊想，想啊想，越是琢磨，泰瑞莎越是觉得自己貌似好像大概……真的不能确定自己进入虹殿只有区区半月不到……

    既是词穷，泰瑞莎自然不再纠缠这个问题，直接跳过，转而问道：“既然梦魇花开，那我的灵识暗伤要怎么治？”

    “关于这个问题，”兰伯特灿然一笑，应道，“我和你父亲联络过了，按他的意思，是希望你回安伽门进行治疗――你觉得呢？”

    回去安伽门？听到这样的建议，泰瑞莎不由一愣，神情几番变化，最后才迟疑开腔：“现在吗？”

    “当然，”兰伯特对她的迟疑颇为不解，“梦魇花花期短，如果错过了最佳花期。治疗效果就将大打折扣――你想要一个残次的治疗效果？”

    泰瑞莎闻言神色一垮，有些舍不得地嘟囔一声道：“我的研究眼看着就要突破了说，回去后，谁知道哪里还有机会再看这么多资料……唉，算了，治疗要紧……呃，话说，咱们就可以这样走了？我的禁闭期结束了咩？”

    泰瑞莎的迟钝令兰伯特哈哈大笑起来――

    “你呀，还真是……昆西的伤都已经痊愈了。你说你的禁闭期结束了没？”

    ……无限沉默过后，泰瑞莎伸出双手揉揉脸，说道：“好吧，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现在！”兰伯特笑得白牙森然……

    就在泰瑞莎还未反应之际。便觉眼前一花，整个人便已经被兰伯特扣着肩膀，一把拎起，乘着夜色，悄然无息地从虹殿中消失――当虹殿最高处的魔法灯光也从她眼前消失的时候，泰瑞莎一心欢欣之余，也不免再次感慨兰伯特的强大实力……

    ☆☆☆

    碧空、蓝海、白沙滩，阳光普照，海鸟在空中悠闲地飞翔。碧空之下，枝叶笔直向上伸长的大王绿椰肆意地生长着，有如一只只利剑直刺云端一般――这是一座小岛，近海处的海水呈现出梦幻般的蓝绿色，一眼向远处望去，只见满眼纯净的海蓝。蓝得令人心醉神迷……

    “轰！”随着一声巨响爆起，大王绿椰林环绕的岛中突然升腾起一波白色的沙浪，泼辣辣，直向天空飞去，远远望去。有如喷泉一般――只不过，这“喷泉”喷射的不是水，而是细密的白沙……白沙在空中扬扬洒洒。有如落雨一般，将大王绿椰枝头高挂的椰子敲落了不少，同时，也打败、打折了诸多枝叶。

    “咳咳咳……”漫天白沙之中，突然走出几人来，一个个都是弓着腰，咳嗽着，浑身被白灰笼罩，看模样甚是狼狈。

    离了白沙笼罩的范围，这些人互相望了望，然后纷纷无奈摇头，一个个脱下兜头的罩衣，在空中重重甩动，将罩衣上的白灰拍去――去了罩衣方可见这些人一个个都是身着某种战斗制服的近战战士，众人年约摸在二十五六上下，年轻但激情无限。

    “咳，我说，咱们这样的日子还要过多久啊？”一名顶着可爱娃娃脸的年轻战士嘀咕抱怨着，“‘那位’究竟有完没完啊？”

    娃娃脸的话当即换得同伴们一番善意的嘻笑调侃――

    “汉塔，你小子最近怎么这么烦躁，怎么，想你家艾莉莎了，是吧？”

    “嘿嘿，小别胜新婚嘛，汉塔小家伙才刚刚订婚，想未婚妻是正常事的嘛。”

    “哎，小子，争气点儿，大男人地，别这么整天只想着腻腻歪歪。”

    ……

    娃娃脸被同伴们调侃得双颊生绯，赤红如血，却也不知是羞恼居多还是气愤居多。

    正闹腾着，一名胸前印章明显与其他几人不同的战士眉头一皱，竖起手来微一示意，众战士立马安静下来，脚下迅速移动，无声地息间便已经组成了一个战斗队形――

    就在他们身前不远处，原本还喷发得正热闹的沙浪竟在几人斗嘴的短短瞬间，突然消失得无影无踪，如果不是掉落地面的椰子以及残败的枝叶作证明，诸人恐怕都不会知道曾经发生过的那场沙浪。

    这种异常的寂静落在诸人眼中便是一种令人不安的反常！

    静默之中，状似负责人的战士手上比了一个手势，诸战士会意，保持着战斗队形，慢慢向原先的沙浪中心靠近而去，一步一步走得极是小心，脚步踏在白色沙面上，竟都只留下一点微不可见的足印――那是一种只须一阵轻风拂过，便可将它们彻底掩埋的轻浅！

    越往“沙浪喷泉”的中心行去，地势越是向下延伸――“喷泉”中心地面上的沙子几乎都被“喷泉”带起，喷射到天空中去，散落四周，所以，自然形成了一个圆形的坑洞类地形。

    越是深入坑洞，战士们前进的步伐越是不自觉大了起来，不过，他们仍然谨慎地维持着动作一致、队形不变，这种几乎深入骨髓的本能习惯已经无数次在战斗中救过他们的性命，而此次同样也不例外――

    突袭出现的速度之快，根本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之外，战士们只听见“呼呼”风声中几乎要被撕裂的，属于队长的命令之声，便本能地使出自己的武器拼斗开来――他们其实根本连敌人在哪里，长什么样儿，都不知道，一切的一切都只是凭借着长久的训练以及战斗的本能……(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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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 接班人试炼

    细密的白沙滩上，一团黑色的球型与周围环境形成强烈的反常，细细看去，便可发现，这个“球”竟是由一个个细小的黑色飞虫组成，飞虫们身形极短，不过三五公分，高速振动的羽翼在空中形成一片薄雾状的残影，当它们成群成群一起行动时，便会在空中形成一条又一条类似黑色丝绸带一样的视觉效果，这也便就是“球”形体的来源。

    黑色的“球”形之中，隐隐有两圈银色的光圈在与之对抗，当“银圈”向外扩展的时候，“黑球”也随之向外扩散，并且呈现松动的趋势，但这样的扩展往往坚持不了多久，“银圈”便又会被骤然发力的“黑球”挤压回去，如此反复的结果是白沙滩上铺了一地的黑色虫尸――随着时间的推移，虫尸将白沙地铺满，并且开始一层叠着一层地向上攀延……

    “呜~~~”一声高昂的狼嚎之声远远传来，悠远绵长，声浪袭来，原本围得严实的“黑球”不知为何，突然出现了一瞬间的呆滞，所有的黑色飞虫好像傻了一般，在空中静止了大约十分之一秒――这样的时间虽然短暂，但对于训练有素的战士们而言却已经足够！

    一声暴喝声起，原本被压抑着的“银圈”陡然扩大，挟以十足锋锐破竹之势，从漫天密密麻麻的飞虫包围中一气杀出！

    战士们才突出重围，便在高速前进中快速变幻队形，由原先的圆形防御变成了箭形冲击的阵型，其中，被安排在最的两名战士在疾速奔跑的过程中，还能从容地转身，不断向后抛射着一颗又一颗小黑弹――这些小黑弹往往在碰触到小黑虫的瞬间便炸开来，无数散发着恶臭的液体从小黑弹中喷涌而出，落在黑虫们身上便会迅速腐蚀下去，直到将飞虫们彻底腐蚀怠尽！

    “呜~~~”这一次的狼嚎之声明显比上一回更靠近战士们。与此同时，天空中也传来一声鹰啼，之狼啼相呼应着一般，此起彼伏――

    就在战士们没命逃跑的时候，两团旋风一般的身影从诸人前方袭卷而来，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上，快得让人的肉眼根本无法捕捉！

    众战士只觉两股旋风前后相差不到两秒钟，分别从自己身边卷刮而过。紧接着，身后便传来一阵细细密密的声响――有如无数银针掉落一般。

    这番突来的变化让战士们心头一松，本就强撑的几人一下子瘫软下来，扑倒在略显灼热的沙地之上――倒地回望。诸人只见两只体型巨大的魔兽正在与黑色飞虫们相抗衡，一鹰一狼，一上一下，配合默契，威力无穷，一路杀将过去，竟是有如秋风扫落叶一般，势无可挡，只留得满地黑色虫尸以证它们辉煌的战绩。

    “啧。这两位的实力又有提升――咱们这七八人竟然比不上两只傀儡兽……这话说出去，有几人相信？”一名坐倒在地的战士望着前方势有破竹的战况，不由自嘲一笑。

    “那是灵性傀儡，可不是一般的傻大个儿，”有识货的战士接腔安抚道，“就咱们族里。也就安德鲁大人家的这位小姐有能耐养得出来，咱们比人家差点儿，也正常，不然，每次出任务。怎么都是人家守内场，我们守外场？”

    “再怎么灵，都不是活的……”开头抱怨的战士嘟囔了一声。便不再说话，一手撑地，身子前倾，看模样就要站起身来，却没想他才刚刚直起半身，一道黑影掠过，他全身一僵，整个人不自觉向侧边倒去――

    “墨诺！”战士们疾呼着同伴的名字，本能间已经亮出武器，进入战斗状态，可是，当他们顺着主击手的示意望向造成这一“倾倒事件”的罪魁之际，一个个便都不得不收起武器，或不好意思，或郁闷，或面无表情地安静下来――

    白沙之中，一只全身火红的小狐狸正高傲地昂着高，向众战士发出严正的示威之情――那是某人的宠兽，心灵相通的宠兽……

    ☆☆☆

    “任务费时长，与卫队合作不足，对手下护卫不力，合群性一般……”安德鲁一条条念着手中的报告，有些头疼地按了按额角，就不明白了，自家娃儿怎么就这么不合群呢？

    正头疼间，一双细白柔荑便已经抚上他的额头，力道适度地按压着他的额与太阳穴。温暖的手温，舒适的按摩，以及熟悉的气息令得安德鲁的神色一下子柔和下来，他先是全身放松地享受了一阵，而后伸手覆住额头，压住那双手，微一使力，将身后的人拉到身前，圈入怀中，一番亲密厮磨之后，这才开腔发问：“怎么不多睡会儿？”

    “醒了自然就起来了，”蕾妮微微笑着，柔和而温驯，“刚才听你在念叨――怎么，泰丝又给你惹麻烦了？”

    “惹麻烦倒是没有，”安德鲁抱着妻子，同时将刚刚到手的报告单递到她眼前，让她自己看。

    蕾妮一目十行地快速阅览过后，笑容中不由多了几分宠溺：“这孩子从小我行我素惯了，一向是想到什么就是什么，不太理会他人的意见，倒没想到，越大，这脾气越是拧了――安迪，你就别和她倔着了，让她出去散散心，她就不会这么给你捣乱的。”

    “这可不行，”安德鲁将下巴压在妻子的鬓边厮磨着，同时说道，“她要不早点接下我的担子，我怎么进长老会？我们俩可是耽误了十几年，我可不想再等下去了。”

    “可是，这样安排，会不会太早？”蕾妮毕竟更加心疼女儿，迟疑问道，“毕竟泰丝现在才十六岁……”

    “不早了，”安德鲁解释道，“族里的孩子一般十五岁就会进行这样的任务历练，泰丝入门较晚，再拖下去，恐怕就赶不上他们这一代的考评――与其让她在‘域外’再浪费三四年的时间，还不如让她提早跟上同龄人的脚步，蕾妮，这样考虑完全是为她好。”

    安德鲁解释得是无比冠冕堂皇，可是，如此语言落入蕾妮这般知他懂他的亲密爱人耳中，自是有另一番“翻译”，为此，蕾妮只得失笑摇头――这对父女俩哟，虽然在生命的最初并未有任何正面交流，但却丝毫不影响他们之间的相似相仿……

    都是一样的我行我素，都是一样的任性使气，都是一样的倔强，和可爱……

    果然，血缘之力，很多时候是无比强悍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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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 绿族一行

    “任务费时长，与卫队合作不足，对手下护卫不力，合群性一般……就这样的烂成绩，你还不如干脆把任务搞砸了更痛快！”严厉的批评声在阳光和煦的房间内回荡着，一字一字铿锵有力，明确表达出发声人的无比愤慨的心情，“如果你下次再是这样的成绩，我就拼着被训戒，也要给你一个不合格！”

    掷地有声的警告十分给力，只不过，当被批评者一点自觉也没有的时候，再给力的警告也只是空话一句――

    泰瑞莎虽然正襟危坐在坐在木椅中，低头摆出一副听训状，但低垂的目光却一直集中在自己的手指上，看着阳光下，圆润的十指，以及因着涂了透明指甲油而显得格外精致漂亮的十个指甲盖，心中琢磨着，有空得将彩色的指甲油给折腾出来――因为要做实验，她的指甲不能留长，无法做出美丽的造型，但越是这样，越应该在色彩上让它更为耀眼……

    “啪”得一声重响，一阵轻风掠过泰瑞莎的额前，掀起几丝刘海，同时，也将她不知飘飞到何方的魂儿给召了回来――

    泰瑞莎微微抬眼，懒懒抬头，望着前方美丽的女人，以及那页被拍按在自己眼前的报告书，唇边扬起一抹玩世不恭的微笑：“丽贝卡指导员，有事吗？”

    简单的两个短句，差点没把丽贝卡给气晕过去，本就脾气不好的她瞬间抓狂――

    “你！”

    丽贝卡的长鞭才刚刚亮相，原本乖乖趴在泰瑞莎双肩上的两只小妖狐便立马暴走，弓起身来，狐目湛然，狐牙暴起，喉咙间发出“噜噜”的低咆声，几欲攻击。

    近年来的历练使得这两只小家伙的威胁力猛增，别看它们的个头小小，但攻击起来能够造成的破坏力实在令人不得不退避三舍！

    整个场面一时间紧张起来。不过，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却是一点自觉也没有，她不过懒懒挑眉，继续说道：“如果没事的话，那我就走了。”

    说话间，不待丽贝卡指示，泰瑞莎便已经站起身来，转身向房门走去――这个房间本就不大，不出七八步的功夫。已经足以令人走到门边，开门出去，而在关门的前一刻，她清晰听到身后传来的一阵重击之声。为此，她不自觉地耸耸肩，一脸无谓。

    反正她已经完成了自己该完成的任务，丽贝卡就算再怎么看她不顺眼，也顶多就是把她的评分降低，却不敢违反门中规矩，将她的试炼任务判定为不合格――这样的结果，正好符合她的心意，她自然敢无视丽贝卡的威胁。

    思及此。泰瑞莎不由叹息――真不知道她的运气究竟是好还是不好，一年多前，在兰伯特的帮助之下，她顺利突破，晋升二阶，同时。也获得安伽门的认可。这本是一件好事，可是，自此之后，她的生活便一下子变得无比忙碌起来，学习各种门规不说。还得进行安伽门的定期训练，最最郁闷的是，她的指导师居然还是丽贝卡……

    丽贝卡耶！那个从他们身在帝国之时就一直看她不顺眼的丽贝卡耶！

    好吧……虽然碍于门规。丽贝卡不能伤及她的性命，但是各种折腾却是层出不穷……像最近这般以职务之便，随意给她提高任务难度之类的行为几乎都已经算是家常便饭，以至于现在，泰瑞莎都已经不稀罕理她了――反正丽贝卡再怎么折腾也折腾不出什么新的花样儿来。

    目前为止，最最令泰瑞莎觉得要命的，还是她那个便宜父亲那见鬼的期许――他丫居然要她继承他的地位！

    xxoo，她只是个炼金师，如何去继承他“紫星战将”的职务？！

    那可是主持战斗的职务！！！

    难不成还要让她这个炼金师冲到战斗最前线――那根本就是给人家送菜，当炮灰好不好……

    ……

    越是想着，越是各种郁闷当头，泰瑞莎不自觉伸手揉了揉双颊，努力将积郁在心的不满揉跑，这才恢复平静心情，大步向前而行――无论如何，安伽门人这个身份带给她的好处远大于坏处，她该是知足的。

    ☆☆☆

    身为安伽门屈指可数的“紫星战将”，安德鲁自然拥有属于自己的专属领地，美丽而辽阔，足以令每一个见到它的人为之惊叹羡慕，不过，当真正生活其间的时候，便会产生各种不大不小的不适应，其中，领地太大，跑马费时便是最令泰瑞莎郁闷的一点――她几乎每次回家都要经历这么一轮“望山跑死马”的体验，不郁闷才怪咧。

    才进山庄，疾驰的马速放缓，泰瑞莎远远便望见大门前候立着的安杰尔――年前，他才刚刚指任他父亲的职务，成为安伽门，博尔杰一脉的大管家。

    “安杰尔，你怎么在这儿？”泰瑞莎翻身下马，一边将缰绳丢给一旁的侍从，一边不解问道――身为大管家，安杰尔平日里可是比安德鲁还要更加忙碌的。

    安杰尔微笑地打量了一下泰瑞莎的状态，见她心情还算不错，这才答道：“有您的一份喜帖，来自绿族精灵，礼单已经备好，请您过目一下。”

    “绿族！喜帖！”泰瑞莎先是一愣，然后立马目露狂喜道，“是弗罗拉的喜帖吗？快快快，把喜帖拿给我！”

    安杰尔早已知晓她会有此意愿，掌心一翻，递出一张巴掌大的翠色叶状物，泰瑞莎接过之后，只觉一股淡淡的生命气息沿着掌心向上延伸，迅速流入自己的心口――这是足有千年树龄的精灵古树的叶子，经由特殊的处理之后，是绝佳的魔法材料，无论用于炼金还是用于魔法券抄，都是绝好的！

    而现在，这不过是一张喜帖。

    魔力微微注入，叶子上便浮现出一个魔法投影来――那是一段影像，从上而下呈现出绿族精灵驻地的某一处地点，末了，在影像上打出了喜帖的来历。

    这是一张婚庆喜帖。嫁娶的双方都是泰瑞莎熟悉的人――新娘是绿族半精灵，弗罗拉；而新郎则是兽人族光辉部落的半兽人，哈巴塔！

    望着喜帖，泰瑞莎脸上不由自主地咧出了一个无比灿烂的笑容――她早就觉得这两家伙间的互动不对劲儿了，这回可算是终于见到他们开花结果了，她自然开心得无以复加～

    ☆☆☆

    绿族精灵，这是一个与安伽门相交上千年的族群，自从泰瑞莎进得安伽门之后，已经无数次听到过关于这个族群的信息。但，她真正接触过的绿族精灵却不过两人――弗罗拉，以及格林-默。

    头一次踏上绿族领地，泰瑞莎不自觉地深呼吸――吸入肺中。沁入心田的是一股满满的甜美清新，那种几乎要将整个身体都涤荡干净的美好感受令她只想沉醉。

    “咳咳咳，”同行的一位安伽门长辈见状不由轻咳两声，以示提醒――泰瑞莎这副夸张模样倒显出她太没见识了一些。

    泰瑞莎回过神来，有些不好意思地挠头微笑，自嘲道：“不好意思，见识浅薄，让诸位见笑了。”

    绿族负责接待事务的精灵闻言却是一点也没介意，反倒笑道：“这是我们的荣幸。哪里有什么见笑不见笑的――你是博尔杰家的泰瑞莎吧，弗罗拉可是从上月起就盼着你来了，天天都不知要念叨你的名字多少遍，弄得大家耳朵都快长茧了。你如果方便的话，就先去见见她吧。”

    泰瑞莎闻言，微微吐舌。目光转向同行的长辈示意，见他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她这才在一名精灵的指引下先行离去。

    离了大部队，泰瑞莎总算有心情好生欣赏绿族精灵的领地――这里完全就是一个原始森林，最主要的植株是高大到令人无法想象的精灵古树。它们错落有致，形成了领地的主要格局。而最令泰瑞莎惊讶的是，绿族精灵的领地竟然不是在森林中。而是在森林的顶端！

    绿族精灵们以树为地、以树为城、以树为屋、以树为床……可以说，绿族精灵的一切都离不开这些植物――尤其是精灵古树。

    当泰瑞莎见到欢喜地迎面奔来的弗罗拉时，第一反应便是啧然调笑道：“嘿，新娘子哟，这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吗，怎么才一年不见就越来越漂亮了～”

    弗罗拉近身一听这话，不由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拳头攒起，不轻不重地捶了她一记，嗔道：“你什么时候也学了这样的一口花花腔？入了安伽门，怎么好的东西不学，尽学些坏玩意儿？”

    嗔完之后，她自己倒先是笑将起来，拉着泰瑞莎向自己屋中带去，一边走着，一路上就已经吱吱喳喳地说开了，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

    进得弗罗拉的木屋之内，一番安置之后，泰瑞莎双手捧着热腾腾的花草茶，有些促狭地向坐在自己对面的弗罗拉眨眨眼，笑问：“我说，你怎么这么早就要结婚呢？之前你不是和哈巴塔玩暧昧玩得正开心，怎么这才一年时间，就嫁了？”

    饶是弗罗拉一向大方爽气，面对这么直白的调侃也不由红了双颊，略为扭捏应道：“这不是时机正好嘛，你也应该知道的，纯血法则……当时正好有默叔在，也不怕我家那个老头子知道这事乱发飙……对了，默叔前阵子还念叨着你来着！”

    许是终于找到一个合适的话题，弗罗拉双眼晶晶发亮地望着泰瑞莎，兴奋说道：“泰瑞莎，默叔说你和咱们绿叔颇有渊源，希望你能找个合适的时间在咱们这儿驻扎一阵，好做交流――所以，如果你没事儿的话，等我婚礼结束就留下吧，你觉得呢？”

    “啊！这主意不错……非常不错！”泰瑞莎闻言不自觉咧开嘴笑了，愉悦而兴奋――有如此光明正大不用回族里继续受虐的理由，她又如何能够不愉悦，不兴奋呢？(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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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 婚礼之后的下午茶

    虽然时过千万年，绿族精灵的婚礼却依旧遵循古礼，婚礼当日，在太阳还未升起之前，新人就应当进入精灵森林的深处，经历森林的洗礼――身为婚礼的见证人，泰瑞莎与安伽门的其他受邀请者不同，她也在洗礼过程的参与之列，所以，大清早地，天还没亮，她便已经起身，沐浴之后，从里到外都换上一身纯棉麻制的衣物，这才随同着同样装束的绿族精灵们，向森林深处走去。

    这是太阳尚未露头的清晨，天空是墨蓝色的，还有零星些许星星挂在天幕一角，领行的精灵肩头扛着一株橘黄的灯心木走在队伍的最前头，如豆灯光在夜色之中摇摇晃晃，却依旧十分醒目，让就算身在队尾的泰瑞莎依旧能够清晰分辨前进的方向。

    队伍之中，每隔一段距离，便会有一名精灵用精灵古语吟唱诗篇，旋律婉转悠扬。随着乐声飞扬，不知从何处缓缓飘来一丝丝一缕缕如同薄雾一般的半透明轻纱状事物，围绕在众人身旁，它们散发着淡淡的萤光，照亮了洗礼队伍前行的路。

    走在队伍之中，泰瑞莎恍然有一种行在梦幻之中的感觉，赤着足，脚下柔软轻盈，晨风微凉，吹在身上，却恰是舒爽，摇曳的指引灯那极有节奏的起伏配合精灵们美妙的歌声，令人全身不自觉地放松，心灵也随之安定，原本还会胡思乱想的思绪也变得安定平和。

    乐声之中，整个洗礼队伍缓缓向下前行，沿着精灵古树自然生成的阶梯状“道路”，慢慢走近森林的内部――

    真正进入森林之中，泰瑞莎只觉一切变得越来越不真实，幽暗的森林自成一个世界，交错的枝叶是这里的天，任意一片足够粗壮宽阔的枝条便是一片地，各种大大小小的自然生态循环在各自的小世界里安然生存。虽然天光未显。但森林中仍然活跃着诸多能够自行发光的植物，透过它们，可以让人直观地观察这个全新的自然界。

    洗礼队伍虽然有十余人之多，但一路下行，却是步履轻盈，对于这个世界未曾有丝毫的干扰，那些被精灵乐声引来的薄纱状事物就如同结界一般，隔离了这个队伍与森林内世界的交流。

    泰瑞莎被这个神奇的世界迷住了，以至于根本没有注意到自己究竟走了多久。直到整个队伍停了下来，她才注意到，他们已经靠近此行的目的地――那是一株巨大无比，年纪已经老到无法计算的精灵古木。

    作为见证人。泰瑞莎只须作为旁观者，而不会参加其中，远远站着，她笑望着绿族精灵们以吟诵般的优雅词句念诵着精灵魔咒，看着巨大的精灵古木在召唤声中苏醒，枝叶伸展，再听着，在精灵古木的见证之下，弗罗拉的誓言以及哈巴塔的承诺――整个过程是如此之美好。以至于泰瑞莎连眼都不眨，专注得一心一意，宛如一部人型刻录机一样，将这每一个场面，每一声言语，将一切的细节都“刻录”在记忆的深处！

    虽然她之前调侃过弗罗拉的“早婚”。可是，她却十分清楚，弗罗拉与哈巴塔的结合是多么地困难，因为无论是绿族精灵还是兽人族，在面对婚姻问题上。都或多或少存在着某种纯血统情结，而有些激进分子，甚至将这种情结发展成“纯血法则”！

    无论是情结还是法则。他们认定的都是同样的情况――越是纯粹的血统越能发挥血统的优势，越能培养出最优秀的人才。

    这种情结或法则的存在，大大限制了不同种族间的通婚。

    弗罗拉和哈巴塔两人本就是非纯血统，一旦他们结合，生育下来的孩子绝对是彻底偏离“纯血法则”，这在许多人眼中是无法接触的――所幸，他们俩总算是取得了双方族群的认可。

    然而，泰瑞莎也明白，这样“艰难的认可”还将一直贯穿他们婚姻的始终，所以，此刻，她越发珍惜眼前的美好。

    ☆☆☆

    夏日的正午本应该是炎热难耐的，可是，当炙热的阳光穿过无数重枝叶之后，再晒到人身上的时候，它的威力也就大打折扣了――差不多正好与春日的暖阳相媲美。

    泰瑞莎漫无目的地在森林中漫步，享受着这般难得和煦的夏日阳光，心里只觉懒懒散散地――洗礼之礼结束后便是全族庆典，那是绿族的内部事宜，与她这个外人无关，而她又不愿意与那些不怎么熟悉的门中长辈相处，所以，她干脆就没想回到“地面上”，而是留在了“地底”“探险”。

    精灵古木巨大枝叶庇护下的世界与这世上所有森林一样，都是危险而神秘的，别看泰瑞莎走得悠哉，她的前后左右可是各有一只契约兽在守护着她――小鹰在前，小狼在后，小妖和小狐各占左右。

    泰瑞莎没有特意选择方向，只凭着直觉随意而行，有路可走便走，无路可走便退，看到喜欢的植物便摘，看到舒适的地方便坐，一切的行为都是随性而发，自在悠然――自从晋阶二阶以后，她便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像今天这样地轻松自在了。

    难得的放松时光让泰瑞莎的心情大好，整个人就如同森林中这夏日的阳光一般，雀跃而温暖。

    也不知这样待了多久，一名精灵侍卫的到来总算打破了她的宁静。

    “博尔杰家的泰瑞莎，您好，”精灵侍卫站在距离泰瑞莎五米开外的地方优雅行礼，一身的战斗装束衬得他越发俊美――自从进了绿族领地，泰瑞莎基本就没见过长得不好看的精灵，以至于她不得不感叹，绿族精灵们的“素质”明显要比自然国度的普通精灵要强上许多啊……

    泰瑞莎安抚了一下四只契约兽，也回了一个礼，安静地等待对方开口。

    “庆典仪式已经结束，格林-默长老邀请您共进下午茶。”精灵侍卫说话间，难免好奇地打量泰瑞莎――能令默长老主动发出邀请，眼前的人类女孩究竟有什么非同寻常之处呢？

    没有理会精灵侍卫的好奇，泰瑞莎闻言，只有满心的愉悦――她可是有着诸多问题要请教这位绿族长老啊～～～

    ☆☆☆

    绿族精灵本没有所谓下午茶的习惯，之所以会将会面安排在这样的时间，完全是为了契合人类的生活习惯，所以，这场下午茶举办得也并不规范――没有咸甜各宜的茶点，没有精致宜人的各式茶具，甚至连冲泡的茶水也不是人类常用的红茶。

    古朴的原木圆桌上只放置了一壶花草茶，壶是水晶壶，杯子是实木杯，完全不配套，显得安排这顿下午茶的主人十足的漫不经心。

    不过，泰瑞莎却是颇为喜欢这样的安排，自主自动地动手倒了一杯花草茶，闻着清香，轻啜一口，只觉满口生津。

    “真香啊，”她叹息般喃喃，只觉茶水过处，腹内被涤荡了一轮一般――这壶花草茶充满了绿族领地独特的气质，清新、自在、悠然，纯粹。

    感叹过后，泰瑞莎睁开眼，望着与自己对坐的格林-默，笑言道：“您的邀请可真是令人受宠若惊啊。”

    格林-默闻言微笑回应道：“我还以为，你早已经做好了这样的准备――还没恭喜你顺利进入安伽门，未来前程无量。”

    “无量？我看是无亮还差不多咧……”泰瑞莎状似牙疼般咧了咧嘴，没好气道，“要早知道安伽门规矩这么多，我才不会这么拼命地往里挤呢！”

    抱怨归抱怨，不过，无论是抱怨的人还是听抱怨的人，都没把她这话当真――泰瑞莎当年入得安伽门的事情牵连甚广，已经不是她个人意志的问题了。

    抱怨之后，泰瑞莎总算提及正事：“默长老，早就想来找您了，不过碍于门规，一直未能成行――自我晋阶之后，居然无法与书灵进行正常联系了，最开始还的时候还能隐约有些交流，但渐渐地，这种沟通变得越来越模糊，直到两月前，竟然是彻底地无法感应到书灵！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格林-默闻言，俊朗的面容上露出一抹欣然的笑容：“相信你自己心中已经有了答案，不是吗？”

    “当真是那样吗？！”泰瑞莎瞪大眼，双目闪亮，惊喜道，“难不成书灵真的已经完全将‘灵皮’吸收了！马上就能进化了？！”

    “如果你们之间的契约并无异样，那么，这个可能性应该是最大的。”相比于她的惊喜，格林-默的回答显然保守许多，但泰瑞莎却已经按捺不住自己心中的喜悦，连连问道：“那我接下来要怎么做？怎样才能帮助到它？”

    “这不难，”格林-默似早有准备，手心一翻转，便将一片精练过的精灵古树的树叶递给泰瑞莎，“这是‘翡翠阁’的钥匙，书灵缔造者留下来的一切书籍、手札以及诸多其它事物都留在那里，你可以去那里寻得答案――想来，它们已经等待你太久太久了……”

    叶片一入手，泰瑞莎迫不及待地输入魔力，当即便有一个三维立体的路线图虚影浮现在叶片上，其中，红点闪铄是她目前所在，而静止的绿点则是她的目的地。

    匆匆与格林-默道了声别，泰瑞莎当即起身顺着虚影上指示的路线向前走去――她走得匆忙，走得专注，压根没能注意到在她身后，格林-默唇边扬起的微笑……

    那是一种属于上位者的，一切尽在掌握中的微笑……(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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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 翡翠阁

    炼金师的传承更多的是创意的启发，而不是经验的传承，相比于其它职业，见多识广更应该成为炼金师的追求――只有见识广博才能拥有足够的灵感与创意，才能拥有更多的炼金材料，才能不断向自己的瓶颈发出挑战。

    想要增长自己的见识，旅行与冒险固然是一个很好的途径，但未免失于安全――不小心丢了小命，那可就得不偿失。所以，炼金师之间的信息交流便成了彼此互利的绝好途径。

    这样的交流，有即时性的，也有继时性的――后者，便是翻阅前人的炼金手札。

    所以，撰写以及保存自己的炼金手札是每一位炼金师的职责，这是我从修斯坦-达加手札中学会的最重要的经验……

    ――选自《泰瑞莎炼金手札》

    翡翠阁的名字很美，外观也很美，但真正进入其内的时候，才能更清晰地明了它会被冠以这样美丽名字的原因――整个房间之内，所有的桌椅器具都是由各色翡翠构建而成！

    巨大的浓绿翡翠长桌，精致小巧的翡翠椅，火红的翡翠烛台，橘黄的翡翠花瓶，青碧的翡翠吊顶……几乎而言，除了书籍以外，这里完全就是一个翡翠的世界！

    饶是泰瑞莎自诩见多识广，也难免被这样的场景震撼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就在她惊讶得愣神之际，掌心中的“钥匙”轻盈盈飞旋起来，轻巧一个转动，脱离了她的掌握，慢悠悠飞到了空中，飞到了她的眼前――

    “树叶钥匙”的异动总算唤回了她的神志，泰瑞莎抬起双手揉了揉自己的脸，同时，目光不移地盯着那泛光的叶片，只见它在空中轻轻旋转了两下。像是已经获得了足够吸引力之后，便突然转向，在空中划过一条光弧，飞到房间里面去――泰瑞莎自然是缓步跟上。

    一路向前，一路又是各种用翡翠打造的家居家具，看得多了，泰瑞莎越发淡定了下来――果然是刺激过度，出现麻木状态了……

    浮飞的叶片将泰瑞莎引入一个明显属于实验室的地方，就在她进门的那一刻。它竟如有感应一般突然加速，化为一抹流光重重撞进了室内资料柜的一角，引得一阵轻微的颤动，与此同时。资料架上某处的一本厚重书籍被这下颤动给震得跌了下来，摔在了地面上――

    这样的指示摆明了就是要让泰瑞莎去看这本书的，不是？

    如此安排，颇令泰瑞莎不悦――她又不是马戏团里的猴子，凭什么任由人指挥耍弄？

    不过，思及情况未明的书灵，泰瑞莎还是按捺下自己叛逆的心情，走上前，捡起那本书籍――整个翡翠阁都被施以自行运作的清洁魔法。所以，虽然已经不知多年无人前来此地，阁内诸物却依旧整洁干净。

    书籍入手，封面页上几个飞扬的大字便入得眼中――修斯坦-达加炼金手札。

    修斯坦-达加！

    看到这个名字，泰瑞莎不自觉瞪大眼，满心的不可思议――那可是人类历史上八百年才出一个的炼金天才啊！也是人类历史上近千年以来唯一一个达到传奇级别的炼金大师！在帝国之中。只要与修斯坦-达加有关的一切事物都是帝国的宝藏，被严密收藏在帝国典藏室内，只供六级以上的炼金师借阅！

    而现在，她的眼前，却有一本属于修斯坦-达加的炼金手札――他亲自手写的炼金手札！

    一时间。泰瑞莎只觉得自己幸福得几近晕眩！

    深呼吸再深呼吸……也不知道已经多少次呼吸了，才好不容易略略镇定下来，泰瑞莎微颤着手。翻开炼金手札……

    ……

    “……时年三月，春光烂漫，绿意葱茏，最是佳节，绿族母树正值盛绽之期，枝叶舒展，几近将大半绿族之城覆盖……”

    开首第一页，泰瑞莎便看到这样的描述，她先是一愣，不过，很快便反应过来，这描写的应该是绿族的精灵母树――每一名精灵在脱离母体之后并不像人类一般可以直接与外界交流，而需先进入精灵母树的“育婴室”进行短至一年，长至三年的“孕育”，如果未经过这样的过程，精灵幼体必然夭折。

    修斯坦的手札写得极富诗意，乍看之下，反倒像是生活随笔，或者是旅行札记一般，言词优美，铺陈华丽，完全不像泰瑞莎的炼金手札那般平铺直述，论证严密。

    虽然有些不习惯，泰瑞莎还是认认真真地往下看，越是跟随着手札往下走，她越发地被修斯坦的笔触带进了绿族精灵生活的细微之处，不知不觉间，她的精神力自动自发地运行起来，顺着某种特定的律动，开始规则地运转着，带领着她进入了一个幻境般的世界――在那里，绿族精灵的诸多生活细节在她的眼前一、一展开，就如同她真实接触到一般，又好似像是在观赏着一部立体电影似地……

    ☆☆☆

    日出而作，月升将息本是绿族精灵们世世代代遵循的生活节律，如非特殊事件――例如族人大婚或者族中大祭等事，生活在绿族领地的精灵、半精灵们都是这般规矩地生活着，不过，这一日的清晨，却有一个意外事件突然打破了大半绿族精灵的美妙梦境……

    黎明将近，深蓝的天际隐隐呈现出淡淡的晨光，整个森林却宛如仍在沉睡，安详而宁静，突然间，一处被浓密枝叶紧密遮掩的大树之内闪亮起一道柔和的乳白色光芒，光芒流转，只瞬间便突破了枝叶的“包围”，形成一道光柱向天冲去！

    光柱方现，整个森林就像是突然间被吵醒了一般，各种鸟叫兽鸣之声此起伏彼地响亮起来，既像是彼此呼应，又像是互相示威……紧接着，无数细碎的移动声从森林各处向光柱所在靠近而来――

    格林-默站在树屋窗前，向远方望去，无须特意寻找，便可看见那处直向云天的光柱，乳白色，柔和温润。他望着，微微一笑，喃喃道：“啊，果然是‘翡翠阁’……居然这么快就找到方法了？效率果真是不错啊……”

    ……

    正如格林-默所知，引发这场骚动的正是泰瑞莎，只不过，此时，她根本不知道自己造成的轰动，也完全没有心思去理会外界的一切――此时的她，全身心只在于自己的识海内部，因为，在这之内，书灵正在缓缓蜕变，与此同时，那本属于修斯坦-达加的炼金手札也不知为何，竟突然出现在她的识海内部，正在与书灵附体的那本手札发生某种类似于“融合”的变化！

    泰瑞莎无法阻止这一切的发生，只能关注，抱着无比期待地……关注！(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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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大师的遗产

    这一日，整个绿族精灵森林都因为泰瑞莎肩膀上端坐的小家伙而震动了――震动有如一场无形的海啸一般，令每个人都或多或小受到了不同程度的冲击。

    小家伙不大，约摸二十公分高，九头身，整体玲珑有致，完全就像是一个缩小版的精灵，黑发绿眸，一身黑红配色的印花三绕曲裾，美丽而极富异域风情――不过，小家伙的表现却十分“愧对于”她身上这身端庄娴雅的装束……

    自从在精灵们面前露面的第一刻起，小家伙就没有停过嘴，一路上见着谁都能打个招呼，哈拉上几句，显出她与绿族的精灵们无与伦比的熟稔。然而，最神奇的是，那些被她打招呼的精灵们对于小家伙却是一点也不熟悉，但却又往往在闲聊两句后，被小家伙对他们的熟悉和了解而震惊――那种熟悉和了解就宛如曾经朝夕相处的老友在分别数年之后又重新会面一般。

    泰瑞莎一路走来，一路不知“拾掇”了多少精灵的惊叹与疑惑，也不知吸引了多少精灵善意的好奇或谨慎的防备，但她却是丝毫也不在乎，只一路纵容着小家伙宣泄着“再世为人”的喜悦与兴奋，同时，向格林-默的住所行去。

    远远地，她便看见格林-默在他的树屋前站立，两相对视，两人都笑了起来。泰瑞莎肩头的小家伙几乎与她同时发现格林-默，当即尖叫一声，无比兴奋地飞扑向格林-默，大声嚷嚷着：“格林，哦，格林，可爱的小格林，你居然也长了这么大了，啊啊啊。真是太让人惊讶啦啦啦……”

    泰瑞莎站得远，闻言不禁失笑――小家伙这话明显摆出了长辈的谱了嘛，这又让早已成为绿族长老的格林-默情何以堪哪～

    不过，格林-默却是极纵容地回应了小家伙的问候，耐心地听她的各种唠叨、各种感慨，与此同时，他也不忘侧身扬手，向泰瑞莎作出一个邀请的姿势，以示邀请她入屋内一绪。

    格林-默虽然已经担任绿族长老很多年了。但他的住所却一直没有改变，始终在他幼年时选定的一处低矮枝杈之中――精灵族中，按一般规律而言，地位越高住所越高。因为越高处越能接触阳光――不过，这处地点的位置很好，而现在又恰值下午时分，斜阳入照，将整个树屋照得明媚而温暖。

    两相坐定，泰瑞莎喝着茶，格林-默应付着某只小家伙的各种寒暄，直到某“人”的情绪好容易镇定下来，格林-默才有机会向泰瑞莎说话――

    “能够在我的有生之年。再见书灵，实在是一件令人感慨和激动的事情，”格林-默的口吻无限感慨，“泰瑞莎，感谢你让‘她’凝炼成形――这一直是达加的心愿……感谢你让他未了的心愿终于得以实现。”

    格林-默如此真诚的感谢只换得泰瑞莎淡然一笑：“这没什么，灵灵现在既是我的契约灵。这事自然就是我的责任。”

    所谓的灵灵自然指的是已经成型的书灵，当她听到泰瑞莎这样自然的回答，不由感动得无以复加，整个人贴上泰瑞莎的脸侧，蹭啊蹭。充分表示着亲昵之情。

    泰瑞莎伸出一个手指头，戳了戳书灵的脑袋，权作对她的热情的回应。然后对格林-默道：“此次前来绿族，既得了修斯坦大师的炼金手札，又让灵灵得以成形，已然是收获颇丰，本该就此满足……不过，实在还是想厚颜向您讨要一些东西。”

    格林-默闻言，竟是早已猜到她的心思一般，不待她开口，直接应道：“如果是‘翡翠阁’里的东西，你尽管拿去便罢――那本就是达加留给他的继承人的，说来，已经算是你的私人财产，你自可自行安排它们，无论是拿走还是留在绿族，都随你心意。”

    “啊，这又如何好意思？”格林-默的痛快反倒让泰瑞莎有些赧然，“‘翡翠阁’这数百年来多亏了你们的维护才能维持至今，于公于私，我都不能占为己有，我顶多就是借走一些东西就是――大师的炼金手札十分深奥，我需要借鉴一些‘翡翠阁’里的资料才能进行参悟。”

    “这样便随你，”格林-默没有在“翡翠阁”的归属问题上作过多纠结――反正依着泰瑞莎的安排，更有利于绿族的利益，不是吗――而是话头一转，引出一事道，“你既然将两份炼金手札融而为一，也算是彻底继承了达加的传承，所以，除了‘翡翠阁’外，还有一些达加当年留下来的其它……‘财产’也需要由你接收，具体事宜还需一些时间，所以，希望你能够在绿族再多留几天。”

    “这没问题！”泰瑞莎当即脱口而出，其情之急切不由令格林-默侧目而视。

    泰瑞莎见状微微吐舌，俏皮解释道：“您也知道，我刚进安伽门，那啥，各种纠结的事情比较多……”

    如此含糊的解释配上她的神情态度，诸多事情自是不言而喻了，格林-默见状，只微微一笑，没有纠缠于这个问题，只与她约定了“财产交接”的时间，才算完事。

    离了格林-默的树屋，泰瑞莎又与弗罗拉、哈巴塔这对“新婚夫妇”见了一面，吃了餐晚餐，这才算是将一切“俗务”了解，当夜回到“翡翠阁”后，早早睡下，养精蓄锐――自此之后，便进入了地狱式的魔鬼学习之旅！

    修斯坦-达加的炼金手札在手，各种资料在旁，如此好时机，不努力奋起学习还待何时呢！纵然泰瑞莎平日是个闲散之人，也绝对做不了浪费这样大好资源的事情――那可是要遭雷劈的！

    ☆☆☆

    正当泰瑞莎在“翡翠阁”中狂热学习得不可自抑的时候，安伽门中，却有一人为着她的久久不归而气得直跳脚――

    “琪娜阿姨，你看看，你看看，这都已经十几天，她都没回来，拖着我都不能离了安伽达尔，你说，这是什么事啊！”丽贝卡像只困兽一样在屋子里直转溜，当真是气得几乎要跳起来蹦哒几下以示泄愤。

    被她当作圆心围着绕的琪娜见状不由皱眉，薄怒微生道：“坐下！看你这模样，哪里像是个合格的安伽门人？！你别以为别人不知道你的那点小心思，不就是个男人嘛，你至于这样患得患失？！”

    被琪娜这么一声喝问，丽贝卡一下子蔫了下来，垂头郁郁，好半晌才道：“我要是得了，我至于这样嘛……琪娜阿姨，你说，他这次自请前往魔鬼海沟，是不是，是不是因为……因为，她在那？”

    眼见她如此难得的小媳妇模样，琪娜只是一声长叹，语气倒是不自觉柔和道：“这点，你不用担心，兰伯特表面上看着虽是大大咧咧，对诸事漫不经心，但骨子里却是极果决的一个人，他们当年既是断了，那就没有再复合之理！你与其去担心这种不着边际的事情，还不如专心表现出自己最好的那一面――无论如何，你要记得，不能因为爱他而失去自我！”

    丽贝卡听得她的语气越发严厉起来，立马站直了身子，宣誓般许诺道，“琪娜阿姨，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迷失自己的！”

    琪娜见状，这才欣慰一笑，拍拍她的手道：“你既是这样说，我就正好送你一份礼吧――只希望你能真正记住今天你自己的承诺――明天起，有一轮新的援助计划，我是总负责人，昨天我特意向安伽门点了你的名……”

    “真的！”丽贝卡失声喜道，不过，因为还在长辈面前，不得失礼，所以她立刻捂住自己的嘴，死死压抑着自己满怀的兴奋，听琪娜把话说完――

    “从去年至今，四族针对魔鬼海沟地带的行动已经进行了数轮，这次支援是第三波次……”话至于此，琪娜略微顿了顿，目光严肃地直视丽贝卡，“第三次增援代表着什么意思，你应该很清楚，所以，记住了，别给我惹事！”

    丽贝卡被她那几乎足以杀死人的厉眼一瞪，整个人微一颤栗，都忘了自己双手还捂着嘴呢，只能拼命点头再点头，以至显示自己的诚意。

    ☆☆☆

    对于认真学习的孩子而言，时间总是过得飞快，当泰瑞莎被人从“翡翠阁”里“挖”出来的时候，日子已经不知不觉间过去了七天，算上之前参加弗罗拉、哈巴塔婚礼的时间，以及为书灵突破而闭关修炼的时间，这一回，泰瑞莎可算是放了一个“长期”，足足在绿族领地待了半个月啊～

    心情大好的泰瑞莎面对格林-默的时候当然是各种笑眯眯，笑得格林-默也难得调侃她道：“看来你这几天收获丰硕啊。”

    “一般，一般，”泰瑞莎嘻嘻笑道，“大师就是大师啊，各种天马行空，创意无限啊，当真是受益匪浅！”

    格林-默见状，微微摇头失笑，同时，递上一个木质盒子来，说道：“这是山神殿的徽章，你既是达加传人，也自然继承了他在山神殿的地位及一切财物，虽然你现在进入山神殿还有些勉强，不过，如果你对此感兴趣的话，倒也可以先去见识见识，顺便还可以清点下达加的那些收藏――想必有许多东西对于现在的你而言，十分得用。”

    山神殿！

    格林-默说了一通，泰瑞莎的心思却只停留在这个名词上！她摸挲着木质盒了，不由自主地想起某个夜间，某人的一句委托――山神殿、紫株黑草……(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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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 迟来的心动

    虽然泰瑞莎早在初入安伽门的时候，听训导员提起过山神殿，但一来，她的训导员是那个与她十分不合拍的丽贝卡，二来，当时需要她消化吸收的信息资料过于繁杂，所以，她便没有用心在山神殿的资料上，此番再经格林-默提起，泰瑞莎自然是不自觉地多加了几分心思。

    在丽贝卡简短的介绍中，山神殿如同是一处密境一般，虽名为殿，其实却是一片巨大森林一般的存在，当中，有着无数奇珍异宝，是炼金师的试炼天堂――当然，与此同时，山神殿也存在着诸多危险，各种高危险性的植物遍地皆是，稍有不甚，便会死无全尸。

    一般而言，只有经过族内的考核审定，才能拥有进入山神殿的资格――而用丽贝卡的原话来说，泰瑞莎现在的水平如果进入山神殿，完全是给那些凶猛的魔法植物们“送肥料”去的……

    “默长老，”泰瑞莎略一犹豫，还是出声问道，“我在此前曾听说山神殿中有一种植物，名叫紫株黑草，不过，我遍查各处资料却是丝毫没找到相关信息……”

    “紫株黑草？！”格林-默听到这个名字，颇感讶异地挑了挑眉，而后肃然发问，“你从哪里听说到的这株魔植？”

    “呃……这个……有什么不对吗？”泰瑞莎被他的反应吓得微微一愣，“是兰伯特说的……”

    “原来是这小子，”格林-默的神情一下子缓和下来，甚至还出现了某些难以言明的诡异神色――像是感慨，像是扼腕。

    “默长老，这就没什么问题了吧？”泰瑞莎见状小心翼翼地问着。

    格林-默闻言微笑道：“不，是我在瞎紧张……紫株黑草是一味十分狠毒的魔植，如果被人窥觊，极有可能酿成灾难――既然是兰伯特要的，那就没什么问题了。只不过，实在没想到这小子居然还是没能释怀……”

    话至于此，格林-默忍不住摇头叹息起来。

    这种反应……有八卦！

    泰瑞莎登时双眼放光，略略斟酌了一下语言，然后问道：“紫株黑草对兰伯特很重要吗？他和我说的时候，貌似十分……认真！让我都觉得不帮他这个忙实在是不好意思！如果当真很紧要，那可得麻烦默长老为我介绍介绍情况。”

    虽然泰瑞莎的话说得委婉，且十万分真诚，但格林-默仍然是一眼便看出了她心中那把熊熊燃烧的八卦之火。失笑应道：“你要好奇就直说，这事也不是什么绝秘，咱们这几族中，年纪差不多的人都清楚这事――当年倒是闹得挺厉害。但现在回头看看，也不过是年轻人意气太盛，只是没想到，这么几年过却，兰伯特居然还惦记着……”

    “长老！”泰瑞莎被格林-默这般毫无边际的叨叨闹得十分烦躁，不由得低低唤了一声。

    格林-默闻言不禁摇头：“年轻人耐性不要这么不好……当年的事说来也简单，就是兰伯特和梵妮这对小恋人因为紫株黑草的事情闹了分手――原还以为兰伯特那脾气早就不乎了这事了，没想到这么多年了，他居然还惦念着……唉……”

    恋人！

    这个词汇对于泰瑞莎而言就如同一道重锤。击打在她的脑海，令她一时茫然――兰伯特居然有恋人？

    茫茫然地眨眨眼，泰瑞莎这才略略回神――想来也是正常，兰伯特现在貌似二十五、六上下，这么大的人了，谈过一两次恋爱也是应该……但是。为什么她会觉得听到这样的消息，自己会感觉各种不对劲呢？

    “泰瑞莎？”格林-默的声音响回了她的神志，“你怎么了？”

    “啊……没事……”泰瑞莎挠头傻笑应道，“就是无法想象兰伯特居然会是一个痴情种子。”

    “呵呵，是啊。”格林-默闻言也笑道，“的确没想到那小子居然会是这样的秉性。”

    泰瑞莎又继续向格林-默询问了些与山神殿有关的事情，这才各自告别。

    绿族与安伽门可谓世交。彼此间拥有定向的魔法通路，所以，泰瑞莎回家的路非常的方便，只需先由魔法通路回到安伽门驻地，再经由安伽门门内的魔法通路抵达庄园便算是到家了。

    泰瑞莎回来之前并没有通知任何人，所以，当她回到庄园的时候，迎来的自然是一片冷清――除了守卫传送阵的侍卫们的问候以外，并没有其它的干扰。

    这样的冷清倒是正好让泰瑞莎有了一个深入思考的机会――虽然刚才在绿族领地，她将格林-默应付了过去，可是，她却无论如何也无法把自己也给糊弄了……

    她在意兰伯特曾经谈过恋爱，在意他直到现在似乎也还没能放开曾经的那段恋情――可是，她为什么在意？她凭什么在意？而且，还在意到这般全身不自在？

    为什么？！

    不断的反问归结到底指向了一个令泰瑞莎万分惊愕的结果――

    她喜欢上了他？！

    是吗？她喜欢他？喜欢那个经常笑眯眯，如同阳光灿烂的大男孩？喜欢那个看似大大咧咧，但处事却是无比细致谨慎的男人？

    一时间，她与他的曾经的每次会面都在她的脑海中掠过，如同放映一部无声的彩色电影一般，此起彼伏，每一个细节似乎都十分清晰――清晰到连她自己都十分惊讶的地步！

    从什么时候起，她居然对他的一言一行都注意得这么仔细，记得这么深刻？

    越是自问，泰瑞莎越是无语地发现，自己貌似也许可能……早在一两年前便对兰伯特心生好感了……

    她居然会是这么迟钝的人咩？连自己对某个人动了心也没察觉咩？

    思及此，泰瑞莎不由得挠头，再挠头……

    回想当年――遥远的属于上辈子的当年――在那个她活了近三十岁的当年，她似乎也是如此这般，直到自己喜欢的人有了恋人，她才知道自己曾经暗恋过人家……

    好吧……泰瑞莎抹了一把脸，终是不得不承认自己的确是一个神经大条、感情迟钝的人……

    那么，现在，她要怎么做？

    泰瑞莎望天自问――盯着天空中飘来荡去的悠闲云朵，好半晌，她没能得出一个结论来……

    ☆☆☆

    “啊，泰丝，我可爱的小云雀，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都不通知家里一声？”思虑恍惚地走进主屋的后花园，泰瑞莎便被抱入一个柔软温暖的怀抱，与此同时，熟悉的呼喊声从头顶而下，唤回了她的神志。

    “妈妈，”泰瑞莎伸手回抱住蕾妮，脑袋在她怀中蹭了蹭，笑道，“从绿族回来快得很呢，又安全，哪里需要特意通知？那不是浪费人力嘛～”

    “瞎话，”蕾妮略略松开手，低头望着女儿，一边伸手为她顺发，一边微嗔道，“我们家宝贝女儿回家这么大的事情，怎么会是浪费人力？嗯，让妈妈看看……怎么，在绿族玩得不开心吗？怎么好像心情不太好的样子？”

    “哪里有？”泰瑞莎立马反射性地反驳，她笑着蹭了蹭蕾妮的手道，“绿族的环境非常好，又没有整天逼着我做这个，弄那个的，我开心还来不及呢，怎么可能心情不好？”

    说这话时，泰瑞莎还特意向蕾妮挤眉弄眼的，明摆着意有所指。

    蕾妮闻言失笑：“行了，早知道你对你父亲的安排不太满意呢，这回回来可是给你换了一个训导员，你就放心吧，不会再有人为难你了。”

    “咦？这是怎么回事？”泰瑞莎的注意力被转移开来，立马便显得十分有精神起来，“老头子之前不是还说，这算是我的特殊试炼来着，怎么突然就换了训导员？”

    “哎，你这孩子，怎么能叫你父亲老头子？”蕾妮眼一瞪，伸手戳了戳她的额际，不悦道，“他是老头子了，那我岂不是老婆子了？”

    “哪里会嘛，妈妈最最年轻漂亮了，就是我成了老婆子，您也一样年轻漂亮呢。”泰瑞莎嘻嘻笑着，夸张地调侃着。

    蕾妮闻言，不由失笑，手上忍不住揪住泰瑞莎的耳尖，轻轻扯了扯以示警示，同时说道：“你这孩子，尽说胡话――虽然安迪对你的要求的确严苛了些，但，那也是为你好，你进门的时间本就比同辈的晚上一年，如果不加紧跟上他们的步伐，以后再想在门中立足就没那么容易了。虽然安伽门中门人一向互敬互爱，但毕竟等级森严……”

    眼看着蕾妮的话有向涛涛江水发展的趋势，泰瑞莎立马端正态度，殷勤地各种许诺，万分真诚地表示自己会听话，自己会奋进，自己会努力……

    好容易应付过蕾妮的唠叨，泰瑞莎连忙寻了个话题转移开蕾妮的注意力：“父亲呢？这会不是午茶时间吗，他怎么不在家？”

    “族里有事，他去布署战斗队列去了。”蕾妮说到此事，不由一叹，目带爱怜地望着泰瑞莎，语重心长道，“泰丝，你父亲也和我说过了，一旦时机成熟，你也会去前线历练――这是所有安伽门人的职责――所以，你一定要认真学习，立功什么的，我和你父亲根本不在乎，最最重要的是，你要活着回来，健康完整地活着回来！”

    泰瑞莎闻言先是一愣，心中顿时五味杂陈，一时间根本无法想出任何的言语，只能伸出双手，紧紧拥抱住母亲，用力，且用心！(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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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 努力中的泰瑞莎

    伴随着一声粗嘎的鸟鸣声，一只黑色大鸟如同离弓的矢，快速向泰瑞莎飞射而来，黑色泛着青光的利爪划破空气，带出一阵尖啸之声。大鸟逼近泰瑞莎面门，爪牙未至，风声已及，凌厉的风势将她的一头乌发刮起，直吹漫天飞扬。

    面对如此攻势，泰瑞莎却是神色未变，目光淡然地盯着手中的罗盘状事物，就在黑鸟距离她的身前仅一米远之际，一道紫黑电光从泰瑞莎身后射出，正中黑鸟脆弱的脖颈处，将这只大鸟定在空中，与此同时，一道紫色流光顺着鸟背向下漫延，快速将整个大鸟分割成两半——

    下一秒，漫天的黑血夹杂着大鸟尸身及破碎的内脏向泰瑞莎兜头罩来，却在距离泰瑞莎二十公分处，被一道柔和的蓝光结界阻挡下来，只沿着结界光滑的界面向两边滑落——在泰瑞莎的足底，堆了不少这般破碎的尸身，黑色的血液甚至都已经将她身周的土壤浸成一片黑紫色。

    战斗依旧在持续，黑色的鸟群几乎将方圆百米内的天空都给占满了，杀死了一批，又会有下一批接继而上，不知疲倦，没有恐惧——这些完全被魔气侵蚀的野兽们早已经没有生物的本能，满心只有杀戮与破坏……

    鸟群之中，不时有几道飞翔的身影掠过，它们每一次的停留都会带起一片小范围的爆炸，将天空中密密麻麻的鸟群炸开一道缺口，让人得以在瞬间窥见蔚蓝的晴天——之所以只是瞬间是因为缺口很快就被黑鸟重新“淹没”！

    面对这样绵绵无绝期的杀戳，再强大的战士都有甭不住的时候，体能的下降，精神的疲惫都会使得原本密不透风的攻势出现漏洞……

    “呜~”一阵嘹亮的狼嚎之声突然在鸟群中响起，声波阵阵，迅速向四面八方扩散而去，虽只有一次发声，却不知缘何竟在空中形成了一波接着一波的回声。好似漫天之中有无数狼声在回应一般。

    狼嚎如同某种信号，声响才起，天空之中突然同时出现三波巨大的爆炸，三道迅疾身影如同闪电一般回到了泰瑞莎身边——正是她的三只契约兽，小鹰及两只小妖狐。

    与此同时，原本专心对付鸟群的战士们也纷纷后撤，向泰瑞莎身边靠拢……

    直到人员聚集得差不多了，泰瑞莎这才缓缓抬起右手，高举过肩——

    当手臂高过肩膀的那刻起。泰瑞莎的右手手腕上突然亮起光芒，一整圈，环着她的手腕，如同手镯一般。随着手臂越举越高，光镯的亮度越来越惊人，并且开始迅速向外发散！

    当光芒在空中迅速扩散之际，地面上也隐隐出现了一个与之相呼应的光环，正在由外向内，由大向小地收缩——

    当天空及地面上的两个光环同等大小的时候，整个空间猛然一震，无数光柱沿着光环的边际充天而起，使上下两个光环对接。形成一个圆柱形的封闭式领域！

    在此领域之内，封闭了几近九成九的黑鸟！

    光柱成形之后，紧接着便有无数金黄电光在光柱区域内出现，如同末日雷光一般，在巨大的圆柱形光域内肆意地放射着，狂野放肆。凡电光过处，本就密密麻麻挤成一团的黑鸟们便如同被驱赶的羊群一般，仓皇而惊慌，稍稍飞得慢上一些的黑鸟，皆在无情电光之下化作黑灰。别说尸骨了，就连血液也没有一滴能够留存！

    电光四射，如同死神的屠刀。毫不客气地收割着这些黑鸟的生命，整个光域之内，都是一片毁灭与死亡，黑鸟们再如何竭力的抵抗都逃不过电光的威力，只能在绝望中走向彻底的消亡——虽然能够辅佐泰瑞莎出来完成试炼任务的，都是安伽门下身经百战的战士们，但是面对这般成千上万只生灵如此无声无息地被毁灭的场景，众战士们依旧被震撼得一个字都难言出口……

    而作为造成这一切结果的“始作俑者”，泰瑞莎本人却是极其淡定地，甚至而言，所有的电光明显是在她的有意识控制之下，对黑鸟进行的围剿——当领域内的黑鸟被击杀完毕之后，电光甚至还会突破光域，目标明确地直击那些之前未能被圆柱型光域包围的黑色飞鸟，无论它们飞得再远，电光都能毫无阻碍地进行狙杀！

    当空中所有的黑鸟只剩下十余只的时候，泰瑞莎腕间突然发出“嘀嘀嘀”的声响，她收回手，低头望着手腕上不断闪动的感应器，口中默默数着数：“……八、七、六、五、四、三、二、一……好了，收工！”

    话音刚落，天空中的光幕突然破碎开来，化作无数细碎有如萤火一般的光点，缓缓下落，凡其过处，原本飘在空中的黑鸟毁灭之后的黑灰就像是被净化了一般，慢慢消失，直到所有光点没入地面，原本铺了一地的黑灰也随之消失，还原出一片黄褐色的光祼地面……

    ……

    泰瑞莎将自己的任务卡在任务终端上轻轻一刷，终端机发出“嘀嘀”两声，屏幕上这才出现最新的任务进度表，只见进度表最上方呈现出来的是“优-”的评价，紧接着，便是各种评价语，从个人能力到团队协作，从优势到缺点，从鼓励到建议补足，一长溜十足完整客观的任务评价报告！

    这是关于她最新的一次试炼任务的结果报告，在此之下，还有四个等级相近的评价，不过，她的成绩单可不都是这么“美观”，其中将近有2/3的任务评价不断在“及格”、“及格+”以及“良-”这三个等级间不断徘徊，其中尤以“及格”居多……

    看到这样评价参差不齐的“成绩单”，泰瑞莎不过是微微吐舌，指间在屏幕上一刷，将任务单划过，浏览起历练任务栏来——虽然之前的低位评价的确有丽贝卡的成见因素在内，但更多的是她的漫不经心，而今，她“雄起”了，成绩自然是节节攀升的啦～

    ☆☆☆

    泰瑞莎在观看自己的任务成绩单的同时，同样一份东西还呈现在另一个人的桌上——安德鲁-博尔杰-安伽，无论是作为泰瑞莎的父亲，还是作为安伽门少数几名紫星战将之一，他都有绝对的资格随时查看泰瑞莎的一切情报。

    相比于泰瑞莎的漫不经心，安德鲁看得就仔细多了，直到将泰瑞莎最近几期评价等级基本都在“良+”以上的历练报告都看完之后，他掩卷微叹。自从泰瑞莎从绿族回来之后，对试炼的态度就陡然转变，变得无比积极进取，并且，各种行事手段也老练成熟许多——不，或许应该说，她之前没有动力，所以散漫，而今才算是发挥出了真实水准。

    如此强烈的前后反差令安德鲁欣慰的同时，也不免让他产生了几分疑惑——泰瑞莎这般用功，究竟是受了什么刺激？

    按着蕾妮的说法，那孩子自绿族回来之后就变得有些郁郁不乐，可是，不管他和蕾妮如何探问，却也始终问不出所以然，现如今，她又如此这般用功，以至于已经有近两个月没有回庄园……

    唉，孩子大了，想法多了，父母可就管不过来了哟……

    安德鲁思及此，不免摇头微笑——当了父母才知道孩子的一切在父母眼中都是大事，孩子表现好了，父母担忧，表现不好了，作父母的依旧纠结……

    这便是所谓的甜蜜的烦恼吗？

    微笑之中，他合上档案，将它放置一边，想着晚上再与蕾妮好好探讨探讨这个宝贝女儿“过于用功”的问题，然后，顺手从右手边抽出一份文档，面色整肃地认真翻阅起来——才一翻页，文档题头的黑体大字便跃然入目：魔鬼海沟增兵计划！

    与此相比，泰瑞莎的那些“问题”完全可以算得上是安德鲁在工作之余的放松和消遣了……

    ……

    泰瑞莎迅速浏览过历练任务栏，发现暂时没有适合自己这个炼金师的任务，便直接关掉这个栏窗，调出另一个界面，认真筛选起来——新界面才刚刚跳出来，原本坐在她肩头无聊地把玩曲裾衣摆的书灵立马兴奋起来，一下爬到泰瑞莎的胸前，与她一起翻阅起新界面来……

    那是一个类似于冒险者任务榜单的界面，上面密密麻麻发布了诸多的任务单，大多以寻物为主，也有寻求炼金师或锻冶师炼制炼金产品或武器、护甲的——这是安伽门内部的任务平台，主要是为了让门人进行交流和互助。

    书灵一手捉着泰瑞莎的衣领，一手点在屏幕上，吱吱喳喳地叫着让泰瑞莎按她的要求选择任务——现在的书灵可真正算是泰瑞莎修行的指导老师，最是了解泰瑞莎此时的能力水平及培养计划，所以，泰瑞莎对于她的安排可谓是言听计从，让选什么，便选什么，丝毫没有犹豫。

    选着选着，突然间，一个任务名跃入泰瑞莎眼中，她眼角一抽，不待书灵叫唤便伸手一点——

    “哎呀呀，泰丝，你点那干吗，以你现在的能力，做这种规格的水下呼吸剂还是有些勉强的啦。”书灵见状，忙忙跳脚叫着。

    泰瑞莎却是没理会她，再次浏览了任务栏，确定了自己选择的所有委托后，这才关闭终端，取出自己的任务卡，转身走人。

    被无视的书灵有些委屈地扁了扁嘴，眼珠子却是极灵活地滴溜一转，回忆着那个任务的说明，小半晌后，她才恍然——

    魔鬼海沟！那个任务的委托者是即将开赴魔鬼海沟的增援人员！(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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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 无题

    魔鬼海沟，光凭这个名字便能引起人无限的瑕思，将各种各样危险的、黑暗的、险峻的……诸如此类不那么“友好”的形容词与它挂上钩，但是，真正身临其境的时候，便会发现，所有的这一切，都只是自我意想罢了――这里漂亮得让人根本无法将它与“魔鬼”二字联系在一起。

    蔚蓝的海面，白色的海滩，红色的山岩，绿、红、橙、紫等等诸色交织的密林……

    如果这里当真是“魔鬼”，也许也是因为它美得足以令人惊心动魄吧……

    ……

    兰伯特站在一处高坡，眺望着大半个海岛，眼前的美景已经无法引起他的惊叹，他的目光投向海岸线的边缘，在那里，新来的一批增援兵正在进行适应性训练，高负荷的训练进程是为了能让他们以最快的速度投入到战场上去――这是已经族里派来的第四批增援者了，近十年来，这还是头一次出现增援如此密集的战场……由此看来，当真是前程堪忧啊……

    兰伯特望着远方正出神，一个人无声无息地靠近他的身后，兰伯特头也没回，直接出声说道：“安迪大叔有什么回应吗？”

    “安迪叔叔的意思是以防守为主，”一个温润的女音响在他的身后，那是一个温和如水的女人，海蓝的长发及腰，金色的眼眸好似始终带着阳光的温暖，与这样美丽的眼睛相比，她的五官显得十分平凡，但却能给人以一种惊艳之感。

    “噬魂魔的特性是吞噬，如果我们处理得足够快，不给他们以吞噬之机，他们只有不断被消耗，所以，防守应该是最适合的战术。”

    温润的女声在继续说着，出声轻浅。给人以一种静水流淌的韵味，不自觉间便会被她说服一般。

    兰伯特闻言低低嗯了一声，转过身来，望着来人说道：“明天我带着人去前线探一探情况，防线布置本就是你的专长，就劳你多辛苦了。”

    “兰伯特，你是总指挥官，这样的时候你怎么能不在呢？”女人闻言，脸上不自觉露出几分无奈之色。

    “既然我是总指挥官。任命你全权负责防线，也是很正常的，”面对女人的无奈，兰伯特微微耸肩。露出几分惫懒的神情，“如何善用人才才是指挥官的艺术，不是吗？”

    “你总是这样，无论做什么事都有自己的一番道理，”见他摆出了总指挥官的谱儿，女人只得叹息摇头，不得不接下这分任命。

    兰伯特见状晒然一笑，正待说些什么，远方却突然传来一阵喧哗。两人不禁朝出声处望去，只见海滩之上，原本正进行得热火朝天的训练已经停止，众战士们正围成一圈，为着五个缠斗在一起的人呐喊助威，不时间。有喝彩声与嘘声响起，整个场面热闹非凡。

    女人见状，虽然没说什么，眉间却是不自觉微微蹙起，兰伯特却与之相反。嘿然一笑，竟是从高坡之上蹦跃而下，落在密林之中。借着树枝的韧性弹跳前进，没几时，便落到海滩之上，加入了缠斗人群――这一下，原本的五人缠斗变成了5vs1的战斗，围观的战士们更是发出了越加热烈的欢呼之声……

    高坡之上，气质温润的女人远远望着热闹的人群，看着混战的人群由5vs1慢慢发展到7vs1，再到十几人对一――无论对战的人数如何增加，兰伯特在这些人里却依旧是最耀眼，最引人注目的，几乎每个人的视线都会被他所吸引……

    这就是兰伯特的魅力，独属于他的，别人根本无法复制、无法取代的魅力！

    当混战演变成战术对抗赛之后，女人深深叹息一声，转身下了高坡，一路向下，走到半途之时，她停住了脚，因为在半坡之中，有一个人挡住了一半的路――

    丽贝卡-安伽。

    “梵妮，好久不见，”丽贝卡微笑地打着招呼，甜美而亲切。

    梵妮闻言不觉仍是一声微叹，同样笑回应道：“是啊，好久不见了，听说前些年你去帝国试炼了，这次能在‘魔鬼海沟’见到你，可见你的试炼成绩非常的不错啊，恭喜你了。”

    “谢谢，”丽贝卡甜美致谢，“我来找兰伯特的，有一批后勤补给需要他批复，他还在上面吗，怎么没和你一起下来？”

    “他去海滩上培训去了，”梵妮应道，“你去那边找他更快些。”

    “啊？这家伙又跑去搅和人家的训练啦，”丽贝卡闻言嗔道，“作训部的人可不只一次来抱怨过他搅乱人家的训练计划呢，我都和他说过几回了，他还是这样我行我素，真是的！这家伙真是几十年的臭脾气不改！怎么着都听不进人的劝！”

    “呵呵，他就是这样的人，不是吗？”梵妮说着，不由露出几分有些缅怀的笑容。

    丽贝卡见状不由暗自咬牙，脸上却是丝毫不露声色，依旧笑容甜美：“是啊，他就这样，认死理，自己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自己认定的十头巨龙都拉不回来――哎，不说了，不说了，我去海滩找他。”

    说着，丽贝卡转身就要走人，没走出两步，突然想起什么似地，回身，从怀中抽了一份资料递给梵妮道：“哎，看我这记忆，差点忘了，这是后勤统计出来的药剂清单，这是属于你们魔法师作战部的，你回头记得核对哦。”

    待梵妮接收之后，丽贝卡一脸盈盈笑意地转身走人。

    梵妮看了看手中的清单，又望了望丽贝卡的身影，失笑摇头：“真是的……他是个认死理的，你也是个认死理的，这么多年了，还学不会放手……唉，算了，感情一事，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

    晨间的第一缕阳光从天顶的开窗射入，照在盘膝而坐，静心冥想的泰瑞莎身上，阳光初降的刹那，她身下如有金色的流水流转而出，在地面上形成了一个又一个金色的字符，不多时，一个完整的魔法阵便出现在泰瑞莎的身下――魔法阵吸收着金色的阳光，形成了一层薄薄的雾气，随着泰瑞莎的呼吸，这些雾气在她的身体中穿梭，随着那些被她吸入体内的氧气一起参与了她体内的新陈代谢，再随着二氧化碳一起呼出，缓缓带动着她身体中能量的运转……

    这是她的晨间修行，传承自修斯坦-达加。(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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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 莫名的突破

    自从继承了修斯坦的炼金日记，泰瑞莎最先学会，也是最先受其效益的便是这样的修行技术。若说修斯坦能够成为八百年以来，人类历史上唯一的一名传奇级炼金大师，除了他本身超绝的天赋之外，这种改良自精灵族的修行方法也是成就他成功的一大利器，只可惜，这样的方法的传承方式极其严苛，以至于修斯坦在世之际，竟是没能将这项技术传承下来，甚至而言，在炼金手札遗存的这八百年来，能够激发这项传承的人数也是屈指可数……

    随着泰瑞莎的呼吸，淡淡的金雾般的能量进出她的身体，先只是在骨骼血脉之间游走，而后慢慢地浮于表皮，使她整个人微微泛起一层亮金色，书灵在一旁看着，不由暗自点头，为着自己的选择而自豪――八百余年来，她总算是没有辜负老主人的委托，为他的传承寻找到一个真正的人类传人啊……

    当天顶直射的阳光发生偏转，偏离了泰瑞莎的正上方，泛金的魔法阵便渐渐散去，但金雾却并未随之消失，反倒随着泰瑞莎的吐呐更有越加浓郁之势，这般异常的反应令书灵不由微微瞪眼，欢喜地在空中转了两圈，小心地关注着情势的变化――

    只见金雾先是沿着泰瑞莎的躯体缓缓流转，在某个时刻，却像是突然收到了什么指令一般，纷纷向她的头顶聚集而去，不断向她的眉间聚拢压缩，随着金雾的不断聚集，泰瑞莎的眉心处隐隐出现一个特殊的形状，粗略看去，好似一个简笔画的盘膝而坐的人形一般……

    书灵见状，不敢置信地眨眨眼――只这眨眼的瞬间，那抹金色便连带着金雾往泰瑞莎的眉心一收，骤然消失得无影无踪！

    当此之时，泰瑞莎才算睁开眼来。展开双臂，伸了一个大懒腰，叹息般呻吟道：“啊～～～真舒服啊～”

    “泰丝！”书灵“咻”得一下逼到泰瑞莎面门之前，捉了她的一缕头发便质问道：“你刚才冥想时，有什么特殊的感觉没有！”

    “特殊的感觉？”泰瑞莎被她这么一问，一时间也无法说出些什么，眨巴眨巴眼才道，“一直很特别的啊，你要我说的是哪个特殊感觉？”

    “就是刚才。快要收尾的时候，日照偏离的时候！”书灵严肃着一张脸，努力让泰瑞莎意识到这个问题的严重性。

    “啊，快要结束的时候啊……”泰瑞莎拖长了尾音表示沉思。“有啊，识海的形态发生了改变咩，这下居然像个人呢，很有意思。”

    “你居然现在就出现了甲化！”书灵听到这个回答，满脸惊色，一副不可思议的模样瞪着泰瑞莎。她的神色如此之夸张，以至于令泰瑞莎都心生几分不安，不由小心问道――

    “灵灵，这个。有什么不对劲吗？如果我的修行出了什么问题，你可得马上和我说啊！”

    “问题……”书灵喃喃无语，“这哪里是问题！这是惊喜，懂不懂，惊喜！天哪，天哪。天哪！”

    书灵激动得满天飞舞着，在房间之中上窜下跳，以此宣泄着自己过于饱涨的情绪，好容易等她激动够了，她飞回泰瑞莎身前。捉了她的头发便是一通解说：“按常理而言，人的意识本是混沌一体的，但。自从有了精神修行这后，人的意识就出现了分离，灵识独立，识海成为灵识的能量之源，但这样的发展毕竟是人为的，待得能量发展到高处之后，总是要回归天然，也就是说，总得要回归到灵与魂的一体！而甲化便是这种一体化的开始！泰丝！你已经进入了一种高阶的精神修行层面！那可是许多炼金师一辈子可能都触及不到的层次！”

    所谓“甲化”泰瑞莎是没有听说过的，但所谓“灵识一体的修行”，她却是曾经在她的启蒙老师卡罗尔-芬托那儿有所了解――据卡罗尔的说明，“灵识一体的修行”本是炼金师起源最初时所使用的修行方法，但因其对天赋的要求太高，才被后人逐渐地修整，成为了现如今的修行模式，其结果自然是成就了更多的炼金师，但却又限制了高位阶炼金师的诞生。帝国的炼金师近两百年来都在致力于寻找回归“一体修行”的途径，但成功者却始终寥寥，就连卡罗尔自己，也是糊里糊涂地突破，这才得以成就自身的大师之名。

    据卡罗尔说，帝国的炼金界甚至还流传着这样一条定律――只要突破了“一体修行”的限制，成为三阶炼金师便指日可待！

    回忆起这一切，泰瑞莎直有一种晕眩之感，她有些不太敢相信地问道：“灵灵，你没弄错吧？我怎么可能就这么简简单单地‘甲化’了？”

    “嗯，这的确不太靠谱，”被她这么一置疑，书灵也有些觉得不太靠谱起来，“要不，你去找人看看？会不会有可能出现错觉？”

    “嗯，这主意好，”泰瑞莎傻傻点头同意，“可是，找谁看？族里的人我又不熟，去绿族找默长老未免有些大题小作吧？”

    这个问题一出，书灵也跟着泰瑞莎一起埋头苦思起来――

    “哎，笨哪！”泰瑞莎突然间拍着自己的脑袋，叫道，“回去让老头子找人看看不就行了吗！反正我也三个月左右没回去了，正好可以回家看看。”

    书灵闻言却是不由微感汗颜，弱弱问了声：“你确定现在回去，不会被骂？”

    “呃……”泰瑞莎这下也意识到自己当真是太久没有和家人联系了，也不由气弱，“还是回吧，现在回去还只是被骂，如果再晚点，恐怕就不是骂这么简单的了……”

    ☆☆☆

    夜幕之下，魔鬼海沟周围的海域刮起了阵阵大风，狂风带着巨浪不断拍打着白沙海岸，发出奇异的声响，当真有如鬼哭狼嚎一般，高达五六米的巨浪重重拍打在岸上之时，在沙岸边形成了一个深深的坑洞，当海水退去之后，坑洞之中竟是有无数影子乘着夜色快速从洞中爬出，向海岛深处漫延！

    夜风呼啸之中，兰伯特站在高坡之上，仍由狂风如何肆虐，对他却是丝毫影响也没有，虽然周围漆黑得当真是伸手不见五指，但是，常年出入战场锻炼出来的非人神经依旧让他在巨浪拍岸的那一刻察觉到了阴谋的气息――随着黑影的不断推进，兰伯特唇边的笑意也逐渐扩展开来……

    来吧，都来吧！一切都准备好了，就怕你们不来的啊！(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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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 回家

    黑色的影子在黑夜之中迅速穿行，竟是如同完全没有实体一般，完全沿着直线从稀疏的树林中直线穿过，目标明确地向驻扎在高坡处的军营扑去！

    坚实的营地垒墙高高耸立，在营区探照灯的照射之下，墙体呈现出淡淡的灰白之色，墙头顶端竖立的铁丝网不时间有电光流转而过，显示着它的强杀伤力。

    黑影们悄然无声地在营地高墙墙根之下的树林边缘停住脚步，默默等待着新的指令。

    营地高墙之上，负责夜巡的战士哪里知道自己的脚底下不远处居然有这么一群令人头皮发麻的东西在窥视着，依旧按着既定的巡视路线来回走动着，如果碰上另一队巡逻队，双方还能借着碰面的短暂时机互相聊聊天，稍稍放松放松。

    在这样气氛和谐的时刻，一只黑影突然从树林中窜出来，如同一个被丢掷出来的烂泥一般，“啪”得一下平平粘在了灰白的高墙之上――黑影粘墙之时的声响极其细微，甚至比枝条断裂的声响还要小上几分，自然是没有引起高墙之上巡逻兵们的注意。

    黑影就这样静静地贴着墙，默默地等待一阵，似乎感觉到安全了，它便开始迅速上移――远远望去，就如同一抹黑色的斑点在墙面上迅速移动一般，黑影和墙体之间竟好像是完全一体的！

    营墙虽高，黑影不过三五秒便已经到达顶端，无视那通了高伏电影的丝网，黑影仅仅贴着墙体，顺着建筑本身的曲线往里一顺，便顺顺利利地进了营地！

    “来了！”远在营地北端的核心营区，梵妮突然睁开眼，低低说了这么一声。

    营帐中原本待命着的魔法师们纷纷起身，悄然无声地没入黑暗之中，开始执行早已确定了的准备计划。

    当整个营帐中空无一人的时候。梵妮这才起身，临行动前，她不免低首，望了望营帐正中巨大的模拟沙盘，微微一笑，喃喃自语一声：“你呀，果然是个不安分的好战分子……”

    ☆☆☆

    “泰丝，泰丝，我可爱的小泰丝。”蕾妮一见风尘朴朴的泰瑞丝，哪里还顾得上自己之前在做些什么，立马开心地迎了上去，将自己的宝贝女儿牢牢抱住。摩挲着那头黑色长发，感叹道，“你这孩子也真是的，回来前也不说一声，也好让你父亲派人去接你啊，就这样一个人跑马回来，多累呀。”

    面对如此温暖的招呼，泰瑞莎自然是满心的幸福涨得满满得，也是紧紧回抱母亲。同时，笑嘻嘻撒娇道：“人家想你了嘛～～～”

    “你这孩子，尽会灌迷汤，”蕾妮闻言，顺了顺她的发鬓，微嗔道。“如果真想家了，怎么连续三个月地都不回来？”

    “嘿嘿嘿嘿嘿……”泰瑞莎傻笑半晌，找不出更好的借口了，只能承认道，“修行正好碰上最顺遂的时候嘛。自然就有点刹不住车了……好啦，我亲爱的妈妈，从今天起。我就会一直在家待着，直到您看烦我了，动手赶人了，我才走，好不好呀～”

    “行了，我也不说你了，”蕾妮哪里不知道她这话纯是在哄人，却也被哄得开开心心，轻点了一记泰瑞莎的鼻尖，笑言道，“去吧，和你父亲打声招呼，他前两天还惦记着要把你这个小没良心的捉回来好好教训教训呢。”

    “呃……不会吧……”泰瑞莎闻言笑容一僵，立马换上可怜兮兮的表情，一边拉着她往庄园里走去，一边娇声娇气地讨饶道，“妈妈，妈妈，我最可爱的，最敬爱的，最美丽的，最善良的，最温柔的，最体贴的妈妈～～～你就忍心看你的宝贝女儿被教训咩？”

    蕾妮却是装傻，一边接受着女儿的各种讨好，一边却是只笑不语。

    母女俩就这么一笑一言地往里走去，笑语声声，好不热闹……

    ……

    相较于蕾妮的温情相待，安德鲁表达情感的方式就含蓄了许多，不过，当他见到泰瑞莎的时候，也是不免调侃道：“我们勤奋的炼金师终于舍得回家了？我和你母亲还以为你都忘了回家的路了。”

    “嘿嘿嘿……”泰瑞莎只能傻笑、傻笑，再傻笑。

    安德鲁见状不免微一挑眉：“怎么一副心虚样？这次回来有事？”

    泰瑞莎闻言，当即对自家父亲敏锐近妖的观察力佩服得无体投地：“呃，顺便，顺便啦，这不也是觉得好久没回家了，就回来陪陪你们，顺便让您帮我找个炼金师看看我现在的修行进度嘛。”

    “你这是顺便回家吧……”安德鲁调侃了声，见她又是一脸傻笑，不由摇头叹道，“怎么，你的修行出了什么问题吗？”

    “呃，不能说是问题，小有突破，只是我和灵灵都觉得好像这个进度有点太快了，所以不太敢相信……”说话间，泰瑞莎将书灵对自己“甲化”的判断说了一通，当然，不免也对“甲化”进行了简单的注解。

    安德鲁听得认真，听完之后略一沉吟便道：“这事如果是真的，倒是件喜事……嗯，你黛安娜姑姑最近正好在家休假，你去向她请教吧，魔法通路那里有她家的传送阵。”

    这位黛安娜姑姑，泰瑞莎早听安德鲁说过，是博尔杰一派中另一个实权人物，八级高位炼金师，在安伽门中，也算是一位宝贝级的人物，只不过，在泰瑞莎进族之前，她便已经在前线服役，姑侄俩自然就没有见过面。

    泰瑞莎对这位直系亲属中的高位炼金师早已心驰向往，此时一听她已经回来，自然是乐得不行，蹦哒起来就往外跑，却没料想，才至半途，便听到身后传来安德鲁的唤声，她回身望去，目光疑惑――

    “晚饭前记得回来，”安德鲁头也没抬，继续埋首在他那似乎永远批阅不完的文件当中，说出来的话，却是异常地温暖而柔软，“你母亲已经念叨了你三个月，别让她再等。”

    泰瑞莎闻言，不自觉间已经咧起嘴笑了，也不知从哪里涌上来一鼓冲动，她蹦哒蹦哒地跳了回来，直直跳到安德鲁身前，略略弯身，在他颊上轻吻一记，这才又蹦哒蹦哒地跳着出去了。

    突然被袭的安德鲁笔下一顿，怔然一瞬，而后不免笑开，轻轻斥骂一句：“顽皮。”

    口中虽是责备之语，脸上的笑容却是久久未散……(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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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 黛安娜姑姑其人

    黛安娜-博尔杰-安伽，这是泰瑞莎的姑姑，是她父亲唯一的姐妹。说来，这兄妹俩也算是博尔杰一派中难得拔尖的人了，一个主战，一个主辅，倒是相配得宜。

    比之安德鲁的沉稳大气，黛安娜的脾气就相对古怪了些――甚至就是安德鲁提起自家这个妹妹时，也不免略显隐晦地提示泰瑞莎，关于她那善变的脾气，以及经常的间歇性的心血来潮……

    与安德鲁一样，黛安娜也有属于自己的庄园领，只不过，她的领地选址与庄园建设实在是太过个性化了一些……

    ……

    传送魔法阵的冷光散去，泰瑞莎望着眼前的场景不由怔然，有些傻愣地眨巴眨巴眼，再眨巴眨巴眼……

    乍然从阳光明媚的地方进入这般暗夜森林一般的地方，也难怪她一时没调整过来，而更为令人惊讶的是，她的眼前哪里有什么庄园，完全就是一个无数树枝、树藤合力搭建起来的木屋，而且，还是一个活着的木屋！

    “嘎嘎，有客人，嘎嘎，”一个粗嘎的叫声在泰瑞莎头顶响起，声音在她的头顶绕着圈儿，虽然没几字，却明显是从不同的角度传下来的，这般特异的情况令她不由抬头一望――

    透过重重枝叶，只看见头顶有一只紫黑色的鸟儿在大树之间穿梭着，速度极快，上一秒还在这头，下一秒已经跑到那一头去了，看得人眼花缭乱。

    泰瑞莎盯着那只鸟儿，一时间只觉得无限的怀念――她想起暮师老宅里的那几只小家伙了，木、咔咔以及啾啾。

    木可以算得上是她半个炼金启蒙师，而咔咔和啾啾则是她极好的学习伴旅，一边和她一同学习，一边却又在指点着她学习……

    曾经的美好回忆令泰瑞莎微微扬起嘴角，微笑――

    “嗨，你好。”泰瑞莎仰着头。打着招呼。

    “嘎~”紫黑鸟儿发出一阵长鸣，然后快速盘旋而下，没过两秒便出现在泰瑞莎的肩头，东跳跳西蹦蹦，嘎声不断。

    “嘎，你好，客人。”

    “嘎，你认识我？”

    “嘎，你从哪里来？怎么走的是魔法通路？”

    “嘎……”

    一串的问话。再加上那不时响起的嘎嘎叫声，吵得泰瑞莎一阵头晕，短时间压根插不上话，不由苦恼皱眉。

    还不泰瑞莎找出让这只紫黑鸟儿闭嘴。认真听自己说话的方法呢，便听一道异样的风声来袭，泰瑞莎本能地屈身一避――抱着蹲身的瞬间，她听到一阵急促而短暂的“嘎”……

    声调极快，显得十分凄惨……

    “闭嘴！”一声斥骂声从树屋的方向传来，是一个很好听的女声，清脆响亮，带着一种异样的爽气。

    泰瑞莎转头向之前传出惨叫声的方向望去，只见一颗大约一人合抱的大树上。歪七扭八地趴着一只大鸟，毛色紫黑发亮，在它的背脊中心，牢牢盯着一个勺子……

    木勺子……

    紫黑大鸟几乎是彻底贴在了树皮上，大约静置了数秒，它的四肢不由轻轻抽动两下。整只鸟居然从上至下，有如一张被撕下来的纸页一样，从树上剥离了下来，在空中摇摇晃晃地摆动两下，这才晃晃脑袋恢复了原样。

    好威猛……泰瑞莎见状不由心生感慨――既为了那只威力强大的木勺子。也为了这只鸟儿的强大生命力……

    “嘎，主人发火了，嘎。主人不耐烦了，嘎，客人请进门。”这回，紫黑鸟儿的声音比之前显然低上了两个八度，听着让人觉得悦耳许多。

    并且，这只受了教训的鸟儿也乖觉不少，一边低低叫着，一边在前头为泰瑞莎领起路来――虽然它飞得还有些摇摇晃晃，却是始终坚持着前进了。

    鸟儿飞着，冲着一道枝叶围成的围墙就是直接冲了进去，快得让泰瑞莎都来不及阻止――下一秒，那道围墙像是收到了某种命令一般，无数枝叶抽动，快速向两边散去，露出一个入口来。

    泰瑞莎微一挑眉，当即举步走了进去――她才一进门，身后的枝叶便又迅速收拢起来，与此同时，屋内竟是慢慢亮起光来，使得整个屋内由暗到明，同时，也让泰瑞莎能够看清屋内的一切情况。

    当然，也让别人看清了泰瑞莎……

    “泰丝？”之前那个清脆响亮的女声再一次响在屋内。

    泰瑞莎循声望去，只见绿色藤制的蜿蜒楼梯边，一名气质爽朗的女人站得笔直，目光迥迥地望着她。

    “黛安娜姑姑。”泰瑞莎笑着打着招呼。

    黛安娜轻轻一跃，从楼梯边跃下，直接落到泰瑞莎身边，身手利落地与战士有的一拼。

    “这个时候来找我，有什么事？”黛安娜开门见山，丁点弯儿地不给人绕。

    如此豪爽的性情令泰瑞莎有些傻眼，微怔之后，才应道：“呃，是有些事情想麻烦姑姑。”

    说着，她将自己的来意快速地说明清楚――虽然与黛安娜只有短暂接触，但泰瑞莎已经十分明确地捕捉到黛安娜的性格特质，知道与之相处，最好是有事直说。

    果然！

    黛安娜还不等泰瑞莎说完呢，便伸手一捉，扣住泰瑞莎的手腕――

    泰瑞莎只觉眼前一花，一股强大的精神力便冲入她的体内，刹那间，她只觉自己全身上下，每一个细胞仿佛都被这股精神力看得十万分地彻底――这是泰瑞莎从未有过的感觉，这也是泰瑞莎头一次接触到如此强大却又细腻的精神力！

    甚至比之格林-默的精神力还要强大！

    拥有如此强大的精神力，同时，又具备如此细腻的操作手法，黛安娜却仅仅只是一名八级高位的炼金师？

    那么，九级，或者更高级别的炼金师又会强大到什么地步呢？

    再往前推，身为辅助型职业的炼金师是这般强大，那么身为主战型的魔法师或战士到达这般高位阶时，又会是何种惊人风范呢？

    就在泰瑞莎神思不属地各种yy之际，那股精神力已经如同退潮一般，快速从她体内退走，下一秒，便听黛安娜说道：“你这小丫头的修行方法倒是古怪，精神力本身的总量倒是一般，但灵识却已经出现初步一体化，当真是不符合常规……不过，倒也不用担心，你的灵识中正平和，看着应该是顺理成章地进入了‘甲’化……嗯，这样的情况虽然特殊，却也不是没出现过……”

    说着，她静默数秒，这才又问：“你之前是不是曾经受到过什么精神刺激，或者有过某些能量过载的情况？”

    黛安娜这一提醒，泰瑞莎这才想起一岔来――虚界之行！她曾经的虚界之行！(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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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

    “虚界？你个小丫头怎么能进了那个鬼地方？”黛安娜听到泰瑞莎提起虚界的时候，着实吓了一大跳，反应之强烈，完全出乎人的意料之外。

    泰瑞莎微微一愣，这才将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给讲述了一通。

    黛安娜听完，打量起泰瑞莎的目光越加诡异起来，直看得泰瑞莎也不得不低下头来左右打量自己的身上――难不成她是长了尾巴，还是生了角了？至于让黛安娜这么惊讶咩？

    泰瑞莎正纳闷间，却见黛安娜伸过手来，一手握住她的手，一手按住她额头，说了一声：“放松”――估计着黛安娜又想检查些什么，但这一回的检查过程却是出乎泰瑞莎意料之外的。

    既没有强势的精神力涌入，又没有什么明显的不适感，从黛安娜握住她的手、按住她的额，直到黛安娜收回双手，整个大约三分钟左右的过程中，泰瑞莎完全没有任何的异状感――这三分钟平常得好像黛安娜什么事也没做似地。

    收回双手的黛安娜面露一种微妙神情，开口问她道：“你刚才有什么感觉没？”

    “没有，”泰瑞莎老实摇头，见她继续盯着，没打算接话，泰瑞莎不由又补了一句，强调道，“完全彻底地一点感觉也没有！”

    这话一出，黛安娜低低“嗯”了一声后，竟是问了一个更令人感到意外的问题：“你进族里之前，是不是曾经在塞凡堤斯待过？认识过老暮？”

    “哎，是啊，姑姑也认识暮师？”泰瑞莎反问。

    “嗯……这就难怪了……”黛安娜略略沉吟了一下，这才解释道，“前几年――我还没去前线坐岗的时候――曾经和老暮有过几回联系，听他说起来一个女孩，说是灵魂有着天然的融通性，他之前还说着。想要再观察观察，看看适不适合收入门下……没想到，转来转去，原来，他说的居然是你。”

    “哎？”这下，泰瑞莎震惊了，“暮师曾经想要收我为徒？不会吧？他可从没透露过这方面的意思！”

    “嗯……从时间上看，可能正好碰上安伽门寻人这事儿，所以老暮这才决定暂时把这事先缓一缓。不过，没想到倒正好让你进了虚界……”话至于此，黛安娜突然笑了，伸出手轻轻捏了捏泰瑞莎滑嫩白皙的脸颊。笑道，“你这丫头也是运气好，普通人可是进了虚界，轻易可是适应不了那里的能量法则，你倒好，不仅适应良好，还从噬魂魔那里得了这么诸多好处――你这也算是因祸得福了，之前在虚界时得的那些能量虽然未能被你吸收，却也是一直潜伏在你的灵识之中。你这次的‘甲化’正好就是这些能量推动的结果。”

    说着说着，黛安娜突然来了兴致，拉着泰瑞莎便往里走，一路走着，一路还将自己对泰瑞莎精神力修行过程中的各种可能的变化都一、一挖出来，与她探讨着。并且，随着谈兴的不断扩张，话题的范围也在不断扩展再扩展……

    ……

    夜晚的“魔鬼海沟”漆黑一片，陆地上伸手不见五指，然后深海之下却竟然意外地有了各种色彩――哦。不，不能算那是色彩，而是各种奇异的水生动物或者水生植物散发出来的彩光。映在水体当中，竟是晕泛出奇异的光泽来，说蓝不蓝，说紫不紫，倒却也十分漂亮。

    水底彩光虽然漂亮，却只能照耀到极有限的范围，而这般有限的范围，在此时，却成为了一个个分离的小型战场！

    战斗的一方是人类，而另一方则是各种形态的鱼类魔兽，虽然按主场优势而言，鱼类魔兽们的攻势应该更加威猛有力一些，可是，战斗的实际情况却正好相反――人类反倒占据了优势！虽然身在水底，这些人类的行动却是与在陆地上相差无几，同样地反应迅速，同样的杀伤有力，同时，又是以多困少，打将起来自然是更加地有效率。

    一只只鱼类魔兽被绞杀，但，神奇的是，所有的魔兽居然都没有丝毫的外伤，完全是被内劲震碎内脏而亡！

    兰伯特悠然自在地穿行在不同的小战场中，观看着战斗形势，有时遇上他心情好了，还会出手帮忙，所有的战斗正如他所预计的那般毫无意外地进行着……

    沉暗的水下突然间亮起一道极亮的光晕，白花花的光芒极为刺眼，几乎要把人的眼睛耀花了一般，这样的突然变化令兰伯特脸上满意的笑容倏然消失，他猛然转身，如同一只矫捷的鲸鲨一般快速向发出光芒的方向破水而去――那是这次突袭小队的队员个个都分领的紧急求援信号灯，非到生死垂危之际，是不会有人愿意求援的！

    兰伯特去得快，但死神的脚步却比他更快，当他赶到那颗依旧散发着微弱白光的信号灯边的时候，他的身前水域之中，已经飘浮了十余具人类尸身，血液顺着他们的口鼻流出，飘散在海水之中，一丝一缕，如同寄生的水草一般……

    相比于死亡的突袭队员，更令兰伯特关注的是这些尸身之后，那个有着灯笼般大的眼睛的鱼型海怪――之所以不称它为魔兽，是因为这个家伙已经完全没有身为活物的气息，全身上下当真就好似皮包骨似地，信号灯惨白的光打在鱼皮上，可以清晰看到灰白色的鱼皮下嶙峋的鱼骨起伏……

    兰伯特瞪着这只海怪，右手悄然一抖，淡黄色的粉末顺着他的指缝向外滑出，没入水中，并且远远传开――那些原本正打算向这边赶来的突袭队员们远在百米之外便感受到了这种信号，一个个只得停止继续前进的步子。

    兰伯特在警惕的同时，那只大海怪也在警惕着，两只泛着惨白光芒的眼睛牢牢瞪着它，一张一合的鱼嘴中吐出一层薄薄的灰气，灰气与海水相遇便会化成一种淡淡的灰色胶质粘在海怪身上，随着灰色不断涌现，灰色胶质便是粘了一层又一层

    兰伯特见状不由微微眯了眯眼――这家伙居然还懂得在战斗前先做好防护准备？

    既然如此，他便不得不先下手为强！

    兰伯特的身影突然从原地消失，海水强大的水压作用下，他原本所在地立马被上下前后左右涌来的海水填满，与此同时，周遭的海水似乎被这般一带动，突然变得不安生起来，水势一下子变得不安定起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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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3 经验传授

    “魔鬼海沟”的这一夜各种喧闹，海面之上，孤悬海外的小岛之上各种魔法光芒四射，照亮了大半的天空，强烈骚动的魔法能量在海岛上空形成了一层薄云状的事物，引得整片海域的元素平衡略微失调，海面上由此掀起一波又不一波的高大海浪。

    海面上是如此不安宁，深海之下也是一派海潮激荡之景，长达百米的海潮涌动，目标明确地纠缠着兰伯特，汹涌的浪潮中还夹杂着各种冰刀雪箭，纵然在深海之中，依旧来势汹汹，凶猛异常。不过，兰伯特却也不是好惹的，他便如同一只破水的箭鱼，游离在汹涌海潮的边缘，借着潮涌之力，反倒前进得更加迅猛。

    灰鱼状海怪的移动速度缓慢，一旦被锁定攻击，一时间也无法摆脱，只得不断掀起一波又一波的海潮包裹在自己身周，权作护盾。但，也正因此，它的每次反击力道惊人，让人难以掠其锋芒。

    兰伯特倒是正好利用自己“娇小”的身形，不断在海潮的边缘穿梭，每遇时机，便咻得一下用着近乎于瞬移的速度偷袭一把――也不知他手中的利刃是什么材质做的，每一刀挥下，便能刮下一大边皮来！

    皮？

    是的，海怪身上没有肉，一刀刮下便是骨头，不只没肉，甚至连近似血液一般的体液也没有，倒是彻彻底底的“皮包骨”了……

    虽然没有血可流，也没有痛感，可是海怪同样有被袭击的怒意，每次受伤，它发起的攻击总是越发地凌厉而狠辣，逼得兰伯特退避三舍……

    这一人一怪便在这深海之中你来我往地纠缠着，虽然看似兰伯特总是占尽上风，但毕竟而言，他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海中生物。而只是靠着“水下呼吸剂”的作用，短时间内转换了生理机制，得以适应海洋的环境――包括水下呼吸，也包括适应水下的高寒与高压――但再神奇的药剂也是有有效期限的，如果他没能在这个期限内解决或者摆脱这只海怪，那么他的处境将是极其危险的！

    并且，这只海怪颇有智慧，兰伯特可不能打赌，它是不是在故意拖延时间。直到药剂的有效期限来临……

    随着时间的推移，兰伯特的攻势越来越主动起来，不仅提高了攻击的频率，并且还沿着海怪的身躯。一步一步地向它的头颅靠近――兰伯特在试探！

    “嗡！”突然一记刀切中海怪身躯某处，一股强大的反冲力顺着刀、沿着手直传入兰伯特体内，震得他的脑中登时一片空白，整个人就像是被电麻了一般，全身上下都无法动弹！

    所幸！这种无力感只维持了不到一秒的时间，便被兰伯特体内澎湃的内劲化解，但，仅此短暂的时机也已经足够，当兰伯特回神之际。他发现，自己被困住了！

    他被一个透明的胶质状的球形物牢牢包裹住了！

    隔着胶质物，兰伯特看到了海怪那双灯笼般大的鱼眼中透出一抹狡诈的得意！并且，海怪还在迅速向他靠近而来，在此途中，海怪的大口缓缓开启。引得无数海流顺着那大张的口往下流――它在吸纳！它想把兰伯特当作食物一般吸纳到它的身体之中！

    再简单来说，它要吃了他！

    情势越是危机，兰伯特却越发冷静下来，手中快速一翻，掌心出现了两把锋锐的血色刀锋的刀片。然后他便一刀接着一刀向身前的胶质物劈砍而去，每一刀都击打在同样的物质，时机和力道掌握得恰到好处。一点点地对抗着胶质物的自愈速度！

    海怪的嘴越长越大，快速涌动的海流的速度也越来越强，在此情景之下，兰伯特根本无法控制自己不断向海怪的巨口靠近的趋势，只能一刀接着一刀，用着快得连手的虚影也看不见的速度劈砍着，而那一向阳光灿烂的面容上此时只剩下一片面无表情的死寂……

    ……

    “‘噬魂魔’有着严格的等级制度，这完全是它们的本能，因为上位者可以轻易地吸纳下位者的魂力，以此增强自己的能力――当然，他们也时常这么做，只不过，碍于还有更上位者的‘警告’，所以，战争期间，‘噬魂魔’彼此之间的互相吞噬还是受到一定控制的，”黛安娜兴致勃勃地向泰瑞莎传授着自己这十余年来从战场上学会的各种知识。

    “‘噬魂魔’的一切都依靠了灵魂之力，所以，吞噬灵魂是它们的生存本能，就算已经成长为最高级的‘夜妖’，也是无法控制它们的这种本能！所以，设陷阱、埋诱饵这种事情是对付‘噬魂魔’最常用，但也是最有效的手段。”

    “高级‘噬魂魔’不是有智慧吗？”泰瑞莎忍不住发问。

    “是的，是有智慧，”黛安娜肯定，“很多时候，它们比我们中的大多数还要更聪明！也许是因为它们每一只都是经过了时间的磨砺与时刻的生死搏杀才得以成长起来的，所以，对于如何猎食、如何围杀都有着丰富无比的经验……但是！它们依旧不能抵抗它们的本能――就好像人类根本无法拒绝进餐一样！”

    “一天、两天、三天地绝食是可以的，甚至而言，对于毅力坚定的人而言，可以坚持出数年……但是，它们根本不是人――也许它们曾经是，但自从它们开始吞噬另一个生命的魂力时，它们就成了魔――越是高级的‘噬魂魔’越是享受了吸收魂力的快感，便越是无法拒绝这种美妙！”

    黛安娜说得无比斩钉截铁，浅绿的眼眸中似乎绽放出炽热的光芒来，让那抹绿越发显得剔透――好像两颗绿色的琉璃珠一般。

    泰瑞莎听着，心底微微有些发虚、发毛，她无意识地咽了咽口水，又问道：“不是也有人类吸收了‘噬魂魔’的魂力吗？难道这些人也终有一天会成为‘噬魂魔’？”

    黛安娜闻言，目光一转，牢牢盯住泰瑞莎，看得如此之专注，以至于让泰瑞莎心底越发地发虚起来，却没料想，黛安娜当此之际却是笑了，而且笑得无比妩媚妖娆――

    “不，人类吸收魂力之后不会变成‘噬魂魔’的……他们只会成为‘噬魂魔’最佳的食物！会像是一颗沾满了各种奶油的大蛋糕，吸引了无数的‘小蚂蚁’啊～啧，这种孩子绝对是最受欢迎的诱饵了～”

    黛安娜说话时那笑容、那眼神直看得泰瑞莎满心发毛，不由得挪动椅子――我退、我退、我再退……

    说实话，泰瑞莎还真怕黛安娜一时兴起，把她拿去当诱饵――她在虚界里可是吞噬了不少属于‘噬魂魔’的能量的……

    “嘻嘻，小丫头，你别担心，”黛安娜见状乐了，“你可是安迪的宝贝儿，我就算再心动也不敢拿你做诱饵的，不过嘛～你身边的这只异灵倒是绝佳的饵料啊～～～”

    她的话音未落，原本趴在泰瑞莎肩头的书灵“嘭”得一下消失得无影无踪――纯是被黛安娜给吓跑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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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4 经验传授2

    巨大的海潮汹涌，在海面之上掀起了一波高达二十来米的巨大浪头，比之前所有的海浪都要气势汹汹，一路在海面上翻腾着，向前推进，随着浪头高峰的移动，原本涌进巨浪的海面平白向下凹进了一个大坑，周围的海水迅速向中间涌来，以填补海水的空档——快速流动的海水在惯性之下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中心处漆黑而深邃！

    所有这一切都是在深夜时分进行的，天空无月，星光暗沉，只有海水的声响不断回荡在夜色之中——

    “昂……”一声高亢尖锐的声波突然突破海水涌动之声的包围，直向夜空窜去，伴随声波而起，巨浪漩涡的黑暗中心处猛地跃出一只身形庞大的海兽，长近百米，高十数米，眼大如笼，齿如石笋，夜色之中，它的身上竟是泛起淡淡的灰色荧光！

    “昂……”高跃海面之上，海兽再次发出一声鸣叫之声，在空中不断挪动的身躯显示它目前正是十分痛苦的模样。

    伴随着渐向天空游走的声波，海兽重重摔击在海面上，浪花高起——

    在这一朵朵泛白的，不断汹涌的浪花之中，不时地有几名全身黑衣装束的人挣扎着从海水之中探出头来，努力地向远离海兽的方向快速游走。

    灰白海兽虽然看见了这些黑衣人，但是，它此时却是完全没有精力去管这些小喽啰了，身体上传来的那种深入灵魂的痛苦令他不断挣扎着，巨大的鱼尾用力在海面上拍打着、扭动着，宣泄着……

    ……

    兰伯特好容易游离了海兽的攻击范围，一抹脸上的海水，只抹得一脸鲜红，他没顾得上看自己到底哪里受伤了，只一心关注着情势的发展，探头向海兽的方向望去。同时不解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大人，匈的脑袋上好像有个人！”一名运气较好，比兰伯特早一步游到安全距离的黑衣人出声提醒。

    兰伯特闻言不由将视线向海兽脑袋上移去，虽然距离甚远，但是由于整个海面上只有那只海兽是唯一的光源体，所以，他还是能很清晰看见鱼状海怪的脑袋上，近似于人类眉心左右的位置上挂着一个人形物——随着海怪不断扭动、摔打等等各种挣扎举动，那个全身黑衣状一般的人形物就像是挂在钉子上的破布一般被各种甩动……

    兰伯特见状当即明了了自己能够摆脱被吞噬命运究竟应该归功于谁。由此自然是再也不可能继续旁观了，略一运气，整个人如同炮弹一般从海水中越出，直向海怪扑去！

    随着他的身形跃起。海面之上便不时有人飞跃而出，紧跟着他的飞行方向向前扑去——

    ☆☆☆

    金红色的魔法线条在纤纤细指的滑动之下缓缓成形，有如一条条美丽的丝带一般，在白皙的指间纠缠着，流转着，带着某种特异的美感。只不过，这般美丽景色的制造者却是一点欣赏美景的心思也没有，只一心一意地盯着正在缓慢运转的魔法阵——

    当最后一抹金红色的魔法能量在引领之下归入魔法阵，泰瑞莎这才长长舒出一口气。伸手轻轻一拍，说道：“哪，起来试试感觉吧。”

    被拍中脊背的小狼抖抖身上的细毛，挣扎着试图要站起身来，却没料想，四肢极不听使唤地各种扭动。令它很有优雅地四肢大张，“叭”得一下摔在了台面上。

    “咦？怎么了？有哪里不对了？怎么会这样？”泰瑞莎见状一下子紧张起来，生怕自己做错了什么，导致了这般结果。

    “身为炼金师，要对自己的成品有绝对的自信。”黛安娜见状，不由伸出手戳了戳她的脑门儿，有些恨铁不成钢地指点着。“它只是一时没适应新身体，所以才出了丑——我说，真是宠肖主人，你迷糊，你的宠兽也跟着迷糊，真不知道你当初是怎么活着出了虚界的……”

    泰瑞莎早已经习惯了黛安娜的急脾气，虽然被戳了，也只是嘻嘻笑着，一点反驳也没有，只一心专注地看着小狼，等待着它的变化。

    只见小狼在经过一次摔倒之后也乖了许多，先是趴卧着动动四肢、甩甩尾巴、抖抖耳朵、舔舔身体……用各种精细操作来适应新的身体，最初还会因为使力不对劲咬疼了自己，可是，经过几番尝试后，它总算很快适应了这具刚刚被强化过的身体，很是熟练地站了起身，前后跑动，上动跃动，然后狼口一张，“呼”地发出一道半透明的光刃，直没入炼金室被强化过的地面——

    “嗯，四级高位的水平，”黛安娜查看了一下受袭地面，得出了这样的评价，然后她伸手拍了拍小狼的脑袋，十足随意指使道，“再吐一个来——要最大威力的。”

    小狼晃了晃脑袋，虽然不满于黛安娜的动作，可是，它也知道她的厉害，自然是不敢反抗，只得抖了抖身上的长发，咧了咧嘴，咽喉中发出噜噜的气流声，开始准备起大招来。

    大约经过五六秒钟的酝酿，小狼全身涌动起一波波银蓝色的光芒，光芒从狼身的尾部不断向狼首汇聚，在微启的狼牙间形成一道半月状的光晕，随着能量的不断压缩，小狼的口中就像是衔了一枚月牙光刃一般，再加上它身上不断涌动的银蓝光芒，当真是一番十足威武的美丽。

    整个过程大约持续了十秒钟，小狼终于是一松口，发出了那道光刃！

    月牙形的光刃无声无息地在空中掠过，悄然没入炼金室的地面，一时间，竟是丝毫反应也没有！

    泰瑞莎见状，不由得眨了眨眼，总算没有发出疑问之声。

    倒是黛安娜盯着地面静默了数秒之后，这才微笑说道：“还算不错，可以达到六级高位的水平，虽然准备时间太长了，不过，威力倒可以有所弥补——嗯，泰丝，你这两只傀儡兽的魂力很充沛，以后有机会可要常常调整它们的傀儡体，这么好的资质，如果受限于身体的承受力而威力低下就太可惜了。”

    泰瑞莎闻言简直感觉到太过惊喜了——六级低位的攻击力说明小狼已经可以跃升为五级高位的水平！

    这代表着，如果她可以再改造一下小鹰，那么，她身边就起码有两只五级高位的保镖了！

    如果再加上两只实力已经是四级高位的小妖狐，她身边的这些“保镖”可是个个都是实力不凡啊~

    一时间，泰瑞莎喜得傻笑出声……(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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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5 立功的人与立功的药

    战斗已经持续了一夜，整个战局也已经逐渐成形，胜负之分自是明显彰显，剩下的更多的是打扫战场、清除残余的顽固分子的任务，虽然夜色未明，但远海的天边已经浅浅泛开一道光，显示着日出将临之景，对于任何一名长期生活在阳光下的生灵而言，这样的信息本身就是一种无形的鼓舞――天要亮了，一切黑暗与艰难即将过去……

    天色尚未明朗，突然间，一道极亮之光划破夜空，直冲漆黑天幕而去，受此影响，周围百余米范围内的海面亮如白昼，纵然在数百海里之外，依旧能清晰看到这道亮到极致的光柱――

    “兰伯特居然使出这一招！”远在海岛之上，琪娜已经结束了自己的战斗，望着远方逐渐消散的光柱，不禁惊叹，“看来他们碰上硬点子了。”

    丽贝卡身为琪娜的副手，自然是紧随在她身边，也看到了相同的场景，为此，她不由抿紧红唇，神情紧张：“光波破一向是兰伯特的压箱剑技，看来，他们这次应该碰上了三阶以上的‘噬魂魔’！这家伙真是的，永远都是这么地鲁莽，上头都给了指示防守为主，偏他耐不住，非要主动出击……”

    琪娜听着丽贝卡的喃喃抱怨，微微一笑，应道：“这小子自小就是个疯子，况且以咱们这片海区的范围，三阶以上的‘噬魂魔’恐怕也就这一只了，这回被这小子顺手除了倒也正好，省得咱们往后的行动束手束脚。”

    丽贝卡闻言，倒是不免心疼起心上人，冲口反驳道：“可是……”

    她的辩驳之言还未说出来呢，便已经被琪娜一记美目横生给瞪了回去――

    “没出息！”琪娜对自家外甥女的心软感到十足的恨铁不成钢，“不过是个男人就让人失了战将的分寸，以后如何领衔一战？你看看人家梵妮，越是这样的特殊时刻越是沉着冷静。狠得下心，你再看看你自己，优柔寡断，心软如泥，哪里有身为一名战将的自觉！如此也难怪兰伯特当年会喜欢梵妮，而不是你！”

    这话如果从其他任何人口中说出，恐怕都会惹得丽贝卡暴走，但唯独从琪娜口中说出不仅不会让她暴怒起来，反倒如同寒冬里的一盆冰水一般。将丽贝卡浇了个透心儿凉……

    在琪娜的责骂声中，丽贝卡情不自禁地回头遥望，只见在营区的最高处，一个巨大的魔法阵正在夜色之中散发着极其耀目的光芒――那是营区最强大的几名魔法师共同合力营建的魔法阵。在它的加持之下，所有的战士的实力都比平日要提高三成以上，而与此同时，所有低阶‘噬魂魔’的实力都会下降到只有平时六成左右的水平……

    这个强悍无比的魔法阵正是由梵妮主持运转的，此次战后，一旦论功行赏，梵妮的功劳也是最大――相比之她而方，丽贝卡在此次战役之中顶多只有一个周围战资的功劳，两相比较。差距当真是天差地别啊……

    这也难怪乎琪娜会那般严厉地批评她了……为此，丽贝卡有些伤心地低下了头……

    ……

    兰伯特可不知道因着他，丽贝卡被琪娜好生教导了一番，此时的他正沉浸在成功斩杀海怪的巨大兴奋当中！虽然海面丝毫没有平静下来，可是突袭战队的黑衣成员们却都是个个兴奋异常，就在冰冷的海浪之中欢呼雀跃起来。

    借着兰伯特最后那计杀招制造出来的强烈光照。突袭队的成员们你搀我扶地，将大家拖上海怪的尸身之上，以此作舟，缓缓向海岛靠拢而去――一夜的激战不仅耗光了他们绝大多数的药剂存货，也榨干了他们大多数人的精力、体力。倒是身为此次指挥者兼战斗主力的兰伯特却是依旧是精力旺盛……

    “刚才刺破‘匈’的魂力结晶的是谁。这次作战，他该记首功！”兰伯特站在海怪尸身上，一边运力推动“海舟”运动。一边放声问道。

    “老大，是索罗姆。”一个躺倒在地的年轻人出声应道，为了让兰伯特能够更清楚地看到他，这个小家伙还挣扎着坐起身来，努力将躺倒在他身侧的另一个年轻人拉起――相比于出声者，这名被拉动的年轻人显得要虚弱许多，任由前者无论怎么拉，他除了偶尔睁了睁眼之外，却是丝毫也动弹不得。

    兰伯特见状一下跃起，跳到那人身边，伸手在那名叫做索罗姆的年轻身上检查了一番，这才说道：“嗯，没事，虽然骨头断了不少，内脏也伤了些，不过，还好没有生命危险――嘿，小子，你要想你朋友不瘸不拐，还是别这样拉他，这对他的恢复不好。”

    出声者被兰伯特这么一说，当即吓到了，立马松手，任由好友继续摊平――这下谁都可以听到索罗姆发出的一声闷声痛哼……

    兰伯特要笑不笑地瞄了眼索罗姆，转而问向这名精力还算不错的年轻战士道：“报上他的队属番号，回头我给他计首功！”

    年轻战士闻言开心地咧嘴一笑，很顺口便报出一串字号。

    兰伯特听完后微微一怔――索罗姆所属行动小组正是最早受到海怪“匈”攻击的小组，当时，兰伯特算过了，所有的成员应该都已经死亡了才对！

    有疑问直接问，行动派的兰伯特伸手戳了戳索罗姆的脸，将自己的疑问提了出来：“你们小组不是最早受到攻击的？你又是怎么死里逃生的？”

    这一问，当即在突袭小队的幸存者之中引起一阵轩然大波――能从“匈”的突袭中生还！这里需要的可不仅仅是运气啊！

    索罗姆看来应该是伤得不轻，喘了半天，竟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抖着手指，努力指示着自己怀中的某处。

    兰伯特会意，倾身上前搜索，从他指示的位置翻出了一个包裹得十足严实，却又取用方便的小药囊，其中只有两瓶药剂了，两个药剂瓶上各贴了一张纸片，写上了药剂的名称――

    改良型水下呼吸剂，加强版中级治疗药剂（有部分副作用）

    兰伯特打开那瓶治疗药剂，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不由挑眉道：“这药不错，你小子花大价钱换来的吧？”

    一边说着，他一边将药剂给索罗姆灌了下去，只见药水刚刚入喉，索罗姆整个人便全身泛起红晕，接着便是不自觉地颤抖起来，面部表情更是几番变化，不断在痛苦、欢愉、伤心……以及其它分辨不出的表情中轮换着……

    这一番变化倒是令周围围观的战友们吓到了，一个个望着兰伯特及他手中的药剂瓶，目光惊惧而崇敬……

    要知道，能够参加突袭战斗可都是精英中的精英，能让这样的精英人士产生这般反应……这药剂的作用之强大实在令人敬而远之啊……

    索罗姆的剧烈反应大约持续了五分钟左右，突然间，他整个人一个鱼跃跳起，咻得一起奔到海怪尸身边缘，对着漆黑的海面就是一阵狂呕，那般强烈的反应，几乎要把内脏给呕出来一般……

    兰伯特见状，不免再次愣住，也是一跃跟上前去，捉住索罗姆就是一番检查――

    “全好了？怎么可能！药效居然这么好！”兰伯特惊讶万分，“索罗姆，你这药是从哪里得来的，效果居然这么好！你小子可别忘了咱们的队规啊，有好东西了也不和大家分享分享？”

    索罗姆被兰伯特这么一逼，当即苦下脸来，“老大，我这也是头一次用啊，哪里知道它的效果这么好――只不过，这味道可真是……呕……”

    说话间，他又趴到了海面上去干呕起来……

    大约又过去了五分钟，索罗姆才算缓过劲儿来，回到队伍中来，说道：“老大，我这回能活命可全靠了这个炼金师的药剂，他的防御药剂居然能够挡得下‘匈’的攻击！虽然只是一次性的，但也是很惊人哪！而且，他的这款改良版水下呼吸剂还具有一定的隐匿行迹的效果，最是适合突袭作战！您回头可一定得把他挖到咱们部里来――虽然他的药剂味道实在恐怖，但效果当真是惊死人啊！”

    这回不用兰伯特回话，所有幸存的战士们都是发出同样的支持之声――索罗姆的恢复速度之快令所有人都红了眼。

    对于一名时刻准备着征战沙场的战士们而言，还有什么能比保命的药剂更令他们动心的呢？

    “行了，行了，这种人才，当然谁都想要，”兰伯特横扫一眼，让大家都安静下来，然后继续问向索罗姆，“你小子别多废话，快说你这药剂到底是从哪来的，托了哪个炼金师，把名字说清楚了，我也好去找人调人去！”

    说到正题上，索罗姆便有些心里发虚地傻笑两声：“这个，药剂是我在临来‘魔鬼海沟’之前，在积分兑换市场上挂出委托招揽的，当时有不少炼金师都接了委托，倒是一下子把我这两年的积分都瓜分干净了，所以，这款药究竟是哪个炼金师炼的，我也没概念啊……”

    话音未落，索罗姆便被所有愤慨的战士们的拳头给淹没了……

    兰伯特在捶了索罗姆n记，同时又踹了他n记之后，终于从人叠人的人堆中爬了再来，对着远方初升的太阳，他晃了晃手中仅剩的一瓶药剂，双目中散发出一种野兽狩猎般的犀利光芒――

    那所谓，志在必得！(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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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6 是的，我喜欢！

    阳光灿烂的午后，沏一杯香茗，闻着草香花香，喝着茶香药香，再加上拥有无数共同语言的共饮者――那将是一个无比幸福的体验～

    泰瑞莎此时正在享受这般美妙的幸福，与她共饮的自然是黛安娜－博尔杰－安伽，这对姑侄俩倒算得上是“一见倾心”，相合默契，泰瑞莎可压根没感觉到黛安娜的脾气有丝毫古怪的地方――或者应该说，她的脾气也同样的古怪，所以才和黛安娜相处得恰恰良好？

    闲来无事胡思乱想至此，泰瑞莎自己也不免为这个结论暗自翻了个白眼……好吧，不仅编排黛安娜，同时，也把自己给编排进去了……

    正兀自唾弃之际，黛安娜突然开声说道：“据说，安迪有打算让你接任他的战将之职？”

    “管它的呢，”泰瑞莎这下终于忍不住，朝天翻了个白眼，“他说他的，我做我的罢了……”

    “你确定你可以无视他的安排？”黛安娜闻言转过眼来，似笑非笑地望着她。

    泰瑞莎鼓了鼓双颊，半是赌气，半是无赖地说道：“族里关于战将的考核申请不是历来采用考核制的？就算他硬是帮我报了名，考核时，我把成绩搞砸了也就行了？”

    “呵呵，安迪想做的事情，目前为止还没有人能够阻止得了……”黛安娜这下终于笑了起来，美丽的面容配上如此灿烂的笑容，当真有如百花绽放一般，只不过，她的话语却是十足恶劣的，“现在，大家可都期待着，看看你能不能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成为第一个违逆他意愿的人啊～”

    泰瑞莎闻言不由郁闷，当即压了压唇角。以十足控诉的目光望着黛安娜――

    “我是炼金师，炼金师，炼金师耶！！！哪里有让炼金师当战将的？让炼金师冲锋陷阵的话，那些魔法师、战士们又情何以堪？”

    “他们可巴不得一个名战将级的炼金师冲在第一线，”黛安娜闻言，当即以过来人的身份如是断言，其语气之坚定，之淡然，完全让泰瑞莎没有反驳的余地……

    泰瑞莎唉叹一声。直直扑倒在茶桌上，任由脑袋敲击坚硬的木质桌面，发出一声闷响，然后摆出一副“此人已死。有事没事勿烧纸”的状态，倒是惹得黛安娜越是笑得开怀。

    “好了，别装死，”黛安娜象征性地拉了拉泰瑞莎的一缕发，“咱们族里的炼金师可是上得了战场，进得了炼金师的，别装得这么个没用样儿，再怎么说，你也跟着我学了这么长时间。也算是我的半个徒弟，就这点儿志气出去，简直丢死人。”

    “姑姑哎，你也说了，顶多算半个徒弟嘛，再说了。你教我这事你知我知天知地知，咱们都不往外说，谁知道，哪里丢得了您的面子？”泰瑞莎立马起身反驳――已经有一个父亲在外头天天抽打着要她用功，如果再来一个强势姑姑……那简直是要她的小命啊啊啊……

    不过。泰瑞莎的这个如意算盘却是打不响的，只见黛安娜闻言奸笑两声，说道：“你说晚啦。前两天我就已经向山神殿致函，为你争取了一个进殿试炼的名额，现在，恐怕该知道的人都知道啦～”

    “哎？山神殿？”泰瑞莎闻言不由整张脸皱成一团，“姑姑，你对我的期望也太早了吧？那哪里是我能去的地方？一般不都是要五级中位以上的人才能拥有资格进入山神殿进行试炼？我们指导员当年可是特意叮嘱过的，不让我们瞎尝试！”

    “别打哈哈，你可和他们不一样，”黛安娜一双且媚且厉的美目横扫了她一计，才道，“哪里有人才刚进入四级就能够拥有‘甲化’的？再说了，你既得了修斯坦的传承，山神殿的守护灵自然会对你有所优待，此时去恰是正好――越是早起山神殿，你能得到的好处越多！”

    黛安娜既然正经起来，泰瑞莎当然也不好再各种耍赖，她正了正神色，请教道：“之前，绿族的格林－默长老也建议我早点去领取达加大师的财产，族里对山神殿也有过些许说明，不过，那些内容恐怕太浅薄了……”

    此话才出，黛安娜立刻明了泰瑞莎这是在向她打听山神殿的情报，所以，她当即竖起手掌来对泰瑞莎作了一个禁言的手势，同时说明道：“山神殿世代由守护灵看守，最是精通幻阵，每一个进入其间的人看到的景色都不一样，而且迄今为止，大家都没能弄清楚山神殿究竟有多大――所以，所有进入山神殿的人，都只能靠自己！”

    “真严厉……”泰瑞莎不由喃喃，眉目低垂，她寂默一阵后，这才又抬头起来问道，“姑姑，既然山神殿的试炼进行了这么久，总会有某些规律可循的吧？”

    “你要做什么？”黛安娜闻言挑眉，“这么问，是有什么特定目标了吗？”

    “嗯，”泰瑞莎重重一点头，“紫株黑草！”

    “你要它做什么？”黛安娜立马皱起眉来，“每次进入山神殿所获有限，你拿了这么个用不着的东西岂不是浪费机会？”

    “受人所托，忠人之事，”泰瑞莎了耸肩，如是道。

    “受谁的托付？”黛安娜继续追问，“你可别被人随便哄骗了！”

    泰瑞莎眨巴眨巴眼，和黛安娜对视半晌，终于抵抗不住她的固执，服输道：“兰伯特，兰伯特－撒帝亚。”

    泰瑞莎刚说完这个名字，黛安娜立刻脱口而出道：“不准给！”

    “为嘛？”泰瑞莎也当即脱口而出反驳道，“兰伯特帮了我很多的忙的！”

    如此简简单单一句话，按理应该是没有任何异样信息的，可是，黛安娜却以着常人无法想象的敏锐察觉到了平常之下非同一般的急切，为此，她不由微眯起眼来，定定地直盯着泰瑞莎，精神力气场也在无声无息间散发出来，给泰瑞莎制造出越来越强大的压力――

    “你，喜欢他？”黛安娜一字一顿地说出这个短句，虽是在问泰瑞莎，语气却是无比笃定――她说得如此之认真，以至于让泰瑞莎根本分辨不出她的态度究竟如何……

    压力越大，泰瑞莎的神智越是清醒，她直视着黛安娜的眼，坚定且坦然：“是的，我喜欢！”(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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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7 临时征召令

    轻风拂过枝叶，沙沙作响，阳光照耀之下的午后空气温暖且湿润，本该是一个极舒适的环境，但此时却静得过分得诡异，整个森林中竟是一声鸟声也没有，一点虫鸣也没有，除了风儿以外，任何活物都慑于某种威势，僵住不敢动弹——

    “好！”黛安娜突然暴出的这个单字如同旱雷般惊人，不仅将泰瑞莎震得一阵晕眩，就连一直趴在树枝上半天没敢动弹的黛安娜的宠兽“多嘴嘎嘎”也被她这一声吓得混身发僵，直接从趴服的树枝上掉了下来，直落到距离地面不过十来公分了才回过神来，一边惊慌失措地“嘎嘎”乱叫着，一边努力扇着翅膀飞起身来——不过，由于惯性原因，这个小家伙还是免不了在地上刮蹭了一段，这才拉高身形，这一回，它可是受够了教训，瞬间飞得远远，不敢再好奇主人们的八卦了……

    嘎嘎的这番动静颇为响亮，倒是无意之中打破了黛安娜制造出来的僵硬局面，姑侄俩同时看着嘎嘎飞远，不由都莞尔一笑，场面立刻变得柔和许多。

    黛安娜首先回神，清了清嗓子道：“你既然敢于这么确定明白地说出来，看来已经很清楚自己的感情了——说来，兰伯特这孩子的确不错，脾性好，又有能力，也难怪你会心动，只不过，你既答应了要替他取得紫株黑草，也应该明白它最终会在谁身上发挥作用了吧？”

    “梵妮，梵妮-玻多诺。”泰瑞莎神色安然，“兰伯特曾经的恋人。”

    “嗯，很好，知己知彼——那么，你知道咱们四族之中，喜欢兰伯特的人究竟有多少吗？”

    泰瑞莎闻言，眼皮一翻，抬眼望天。作出一副装傻状。

    黛安娜见状微微一笑，继续道：“无论如何，你总得先将‘敌情’侦察清楚，作出完整的‘作战计划’了，才好争取我这个长辈的支持，不是吗？”

    这话一说出来，泰瑞莎自然不好再装傻——再装下去岂不是摆明了说她不需要黛安娜的支持？

    为此，泰瑞莎微微一叹道：“我还没想好——喜欢他，可还不代表着我此时非他不可。”

    “嗯。很好，”这个表态让黛安娜十分满意，“这才是我博尔杰家的孩子。”

    “至于紫株黑草……”泰瑞莎略一停顿，才道。“他既然托了我，起码说明在他心中，我总是一个可以托付的人——与其让别人得了给他，不如我给他来得更好，至少也算是让他们曾经的恋情有所终结……如果他仍然留恋过去，那便也说明此非良配！”

    “一枚紫株黑草换一个值得——这样的交易，我想还是很合算的。”

    ☆☆☆

    往返于黛安娜庄园与安德鲁领地的日子对泰瑞莎而言是进入安伽门之后最悠闲的日子，既有相谈默契的朋友兼指导老师，又能进行自己最喜欢的炼金修行。同时，还不用承担数不尽的试炼活动——当然，最最重要的是，在家有父母宠着疼着，在外有姑姑疼着护着，这种被人呵护在羽翼下的安心感是最令人感到窝心和幸福的～

    不过。美好的日子过得总是特别快，某天早晨，当泰瑞莎再次来到黛安娜庄园的时候，才进门便看见一身戎装的黛安娜英气十足地站在桌前，正在低头收拾着些什么。听见泰瑞莎的开门声，黛安娜头也不抬地招呼道：“你先自己看会书，我这边还要半个小时左右。”

    泰瑞莎没应声。径自走到她身边看了一眼，一时间只觉头晕目眩，这才急忙转开视线，足尖一滑，远远避了开去——黛安娜此时正在进行的明显是一个炼金过程，它所需要消耗的能量过于强大，以泰瑞莎现有的水平根本碰触不得，才会有目眩之感。

    两人相处的这么些天时，从没见黛安娜如此大费周张地进行炼金我实验——以她的说法而言，她在前线执班的时候可是做够了，这次回来就是为了休息，这才什么也不想干的。

    而今天，黛安娜竟然运起手来了，而且，还是穿着如此正式的戎装在进行炼金实验！

    这样的场面极不寻常啊……

    泰瑞莎一时间胡思乱想着，哪里有心思看什么书，虽然手中拿了本书，却是没看几个字便忍不住瞥一眼黛安娜，没看两行又忍不住盯着黛安娜看上半晌……如此这般，半个小时过去了，竟是连一页纸也没能看完……

    半个小时，三十分钟，炼金师的本能及多年军旅生涯使得黛安娜对时间的估计极为精准，说是多久便是多久，一分不差，一秒不离，当她完工之时，泰瑞莎一步蹭得上前，打量起她的作品来——那是一只十分精致的小型炮台，高约二十公分，长约五六十公分，全身乌黑锃亮，精致可爱得完全像是一台玩具炮台一般。

    不过，泰瑞莎可是看着黛安娜为它花了多少心思的，自然不会将它视做某种玩物，为此，她忍不住伸出手来摸了摸炮身——

    “乌铁秘银合金？”一上手，泰瑞莎便忍不住说出炮身的材质。

    “嗯，我改良了一下，还加了些延水晶和柔银。”黛安娜正在用特制的药油擦手，纤纤十指在药油的滋润下越发显得莹润美丽——炼金操作的过程是对肌肤损伤的过程，受损的手会影响操作的精密度，所以，每次炼金之后对双手进行保养是每一个炼金师的例行工作，所以，炼金师无论男女，都有一双令人垂涎的美丽手掌～

    泰瑞莎听了黛安娜的用料，只觉无比咋舌，因为这其中任何一件材料都是高等的魔法材料，材料本身个性突出，想要驾驭其中一个就已经很难了，更不用说把它们都集中在同样一件作品上——那可是件比将水火相融更艰难百倍的工作啊……

    “姑姑，你花这么大力气弄出这么个东西作什么？”泰瑞莎情不自禁地在炮台身上四下抚摸着，感觉炮台内蕴的强大魔力。

    “保命。”黛安娜的答案令人错愕无比——

    “姑姑不是在休假吗？”

    “紧急召令，”黛安娜单手拎起炮台，将它往自己的储物道具中一丢，给出了另一个让人更错愕的答案，“你也被征召了，一会回家和你父亲母亲道个别，下午我们就要往‘魔鬼海沟’去。”

    “为什么咩！”泰瑞莎惊得几乎要当场跳起身来了，声调自然不自觉拔得老高。

    黛安娜没有说话，手心一翻，丢给她一份文案，泰瑞莎快手接下，展开一看，果然是安伽族内的最高征集令——属于最高级别的强制征召令，不允许以任何理由拒绝的征召令！

    “姑姑，你做的‘好事’？”泰瑞莎终于忍不住斜眼望向黛安娜——无怪乎她如此过敏，实在是因为此次征召的地点太过“令人过敏”……

    “啪”得一声脆响，泰瑞莎得了一记爆栗，黛安娜没好气道：“我就是再多管闲事也不至于把自己的假期给贡献出来陪你追男人——这个征召令来得也古怪……居然连安迪之前也没得消息……恐怕这里面有些条条道道……”

    泰瑞莎摸了摸被打得疼的地方，微微嘟了嘟嘴，脚下挪挪挪，挪到一旁，这才吐了吐舌道：“我看吧，我就是受了您的连累~”

    才说完这话，泰瑞莎便将早已准备的魔力输入传送阵，整个人瞬间消失在屋内，黛安娜微怔两秒，这才不由摇头失笑，继续进行自己的准备工作。

    ☆☆☆

    远在“魔鬼海沟”，虽然前不久刚刚经历了一场大战，但方圆数百海里内那唯一一座仅有海岛却并没有受到太大的破坏，海岛之上依旧白沙清静，绿意葱茏——当然，岛上除了这些驻扎的士兵们之外，便再也没有其它活物了。

    浅水海滩上，进行着每日例行的战斗训练，一个个被晒得如同黑炭般的大男人光祼着全身在海水中翻滚着，那风光自然是别样旖旎～

    只不过，可惜，欣赏这种美景的只是兰伯特这么一个大男人，难得有一名女性来到“风景独好”的高坡之上，她的注意力却永远不在这些“风景”上……

    “你的申请已经批复下来了，”梵妮虽然是在和兰伯特说话，目光却是望向遥远的海天一线，目不转睛，“你指定的泰瑞莎－博尔杰－安伽已经被征召，不过，她太年轻，总参谋部对她的能力还有所怀疑，所以，征询了她的姑姑，博尔杰家的黛安娜先生的意见，结果，黛安娜先生主动要求作为泰瑞莎的监护人参与此次活动——这样，你该满意了吧。”

    “嘿，倒没想到，居然连黛安娜姑姑都惊动？这回可真是赚大发了～”兰伯特闻言当即乐了，“看来，泰丝这家伙的魅力果然非同一般的嘛。”

    这话一出，梵妮静默两秒，这才问道：“听说你和博尔杰家的这位新任继承人关系匪浅？”

    “呵呵，小家伙很可爱，”兰伯特笑着，目带怀念，“不过，倒没想到，她的进步速度居然这么快——当年初见她的时候，还一直以为只是个用功的小丫头，谁知道才没几年，居然就有资格进安伽门了……对了，你的紫株黑草我也托了她，以她的潜力，恐怕不过几年就能得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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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8 初抵海岛

    这几天的阳光特别地灿烂，连日的阳光直晒使得海岛上的气温不自觉地升高了上来，兰伯特与梵妮所在的此处高坡是周围几百米内视野最好的地方，高且没有遮拦，不过，这样的环境也使得太阳能够十分肆意地照耀到大地之上，将地面烘烤得令人炽热难耐。

    梵妮虽然已经在前线战斗多年，但身为一名魔法师，她的体力还是比战士差上诸多，甚至比一般普通人还要更差一些，所以，虽然不过在太阳底下晒了一小会儿，她便已经被从地底不断冒出来的热气，以及从天空不断晒下来的阳光折腾得有些晕眩，所以，在听到兰伯特的话时，梵妮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直到呆立了两三秒，这才算是吸收消化了兰伯特的意思，为此，她不由露出些许有些恍惚的微怨神态――

    “你就这么想与我彻底撇清关系吗？”

    “什么？”兰伯特也不知是真没听清还是在装傻，回头反问了这么一句。

    只这一问，梵妮便回过神来，她抚了抚额头，抿了抿唇，立刻换了一个话题道：“听说这位泰瑞莎能够进入安伽门，还是得了你的大力协助？”

    “算是吧，”兰伯特笑道，“不过，以她的实力，就算没有我插手，想要通过考核也不是什么难事――她身上可一直藏着许多秘密呐，总是会给人各种惊喜。”

    “所以，你对她抱有很大期望？”梵妮迫不及待又追回了一句。语气之急切令兰伯特一时也无法再继续维持住面上的微笑――

    梵妮看着慢慢敛起笑容，变得无比严肃认真的兰伯特，一时只觉各种心慌，本来就不太舒服的身体内部越是传来一种不时微微抽搐的不适感……

    梵妮抚按着头，微微敛目，避开兰伯特那双认真得有些扎人的眼，声音有些虚软道：“这里实在是太热了，我实在有些不舒服。先回去休息了。”

    说完，不待兰伯特有什么意见，她便转身走人，步履轻缓，但却有些微微打晃，看来，果然是有些身体不适。

    兰伯特没有追上前去送她，同时也没有转身不理会，就这样一直盯着梵妮的背影。直到她安全地走下高坡，缓慢进入营区之后，他才转身，继续面无表情地望着沙滩上持续进行着的常规训练……

    ☆☆☆

    泰瑞莎自小主要生活在内陆区域。无论是迪玛卡镇还是塞凡提斯城都是离海十万八千里远的，不过，她也不是没有见过海的娃，先不论那遥远的前世，就是今世，她也好待在瓦利恩达城待过几年，跟着不安分的弗罗拉以及哈巴塔跑遍了瓦利恩达城里城外的各种角落，自然也没少去瓦利恩达城外的外海探个险、淘点海货，只不过。当她此次来到“魔鬼海沟”的时候还是情不自禁地被此处迷人的海景惊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满心满眼被那美丽得令人心碎的蓝所占满――

    从天空到大海，几乎都是一色的蓝色，清澈得好似再多一分色彩便会破坏它们的纯粹，整个世界里在一瞬间只剩下这样的蓝，除了它们。其它所有的一切都变得不再重要，只要拥有它们，人生就会圆满，再多的痛苦麻烦，再多的欢乐幸福在这样的美丽面前都如同烈日下的融雪一般。无声无息地消失于无形之间……

    “泰丝！”一声不轻不重的喝声响在泰瑞莎耳际，却偏如同一计旱雷将她的心神震醒，泰瑞莎一时恍惚之后。神智总算清明起来，再看那片蓝天碧海之时，却已经不再有之前的无穷魅力了，为此，她不自觉地轻拍自己的前胸，长长吁出一口气，作出一副侥幸状――

    “姑姑，你这回可算是救了我一命的哟，”泰瑞莎此时仍然心有余悸道，“我还想着呢，这里这么漂亮，怎么就被冠以‘魔鬼’这样的称呼呢，原来原因居然在这里咩，这里居然有天然的精神力磁场！真是令人防不胜防啊，只要精神力防线稍微有一丝丝的松动，就能毁了人的。”

    “这样的环境既是一种困境，同时也是一种最好的锻炼，”身兼泰瑞莎半师身份的黛安娜时刻不忘指点她，“当年初开辟这片海域的时候，虽然有许多炼金师和魔法师在这里堕落――甚至还有些高阶战士――不过，也因此出了几名神级的大师。所以，总体而言，还是利大于弊的，虽然以你现在的水平，来这里历练还有些为时尚早，但，既然有了这样的机会，你也别忘好好把握！”

    “知道啦，姑姑。”泰瑞莎闻言低首，乖乖听训。

    姑侄俩这还没走出传送阵呢，便已经开始旁若无人地一个指点，一个听教，倒是把旁人忽略了一个彻底……

    黛安娜的名位极高，所以，今天来此迎接的自然是此处驻营身份地位最高的几人，身为总指挥官的兰伯特是此行的带头人，他对黛安娜姑侄俩的无视倒是无所谓，反倒兴致盎然地在一旁旁观她们一问一答，直到两人该指点的都指点完了，他才笑着开口道：“一直听说黛安娜姑姑御下极严，今天亲眼见来果然如此――您对泰丝的要求可真高啊。”

    黛安娜闻言转过眼来，上下打量了兰伯特一番，这才道：“这丫头现在算是我的半个徒弟，要没教好她，丢的可是我的人，我不对她严格，谁对她严格？”

    说这话时，黛安娜的目光在来迎接的人群中横扫一遍，犀利的注视以及别有深意的用词都令在场的每个人心中打突――她这话面上看着是对泰瑞莎的叮嘱，但话里话外却也不乏对其他人的敲打……

    既然泰瑞莎是黛安娜的半徒，又是她的侄女儿，谁要是不识相地招惹泰瑞莎，可得考虑泰瑞莎身后的博尔杰一脉系……尤其是一向以护短出名的安德鲁、黛安娜兄妹俩……

    “黛安娜姑姑今天这一趟赶来也累了吧，先回营地休息一下，怎么样？”兰伯特却是无视在场气氛的诡异，继续与黛安娜哈啦。

    黛安娜却是不满地瞪了一眼他脸上阳光灿烂的笑容，意义不明地轻哼一声，领着泰瑞莎便是毫不客气地穿过迎接的来人一众，向营地远方走去，那气势，那风度，倒是让泰瑞莎无比咋舌……

    ……

    此行前来海岛增援是泰瑞莎第一次真正进入最前线的战场，由于行程催得急，这一路上来，她及黛安娜没敢休息，一路不间断地更换魔法通路，快速传送过来的，长时间、多序列的魔法传送给人体带来的负作用十分强烈，除了头晕之外，更多的是骨肉发酸发软，所以，泰瑞莎在走进自己的卧室之后，便一头栽倒在床上，瞬间睡得不醒人事……

    不知睡了多久，泰瑞莎是被一阵接一阵锲而不舍的敲击声惊醒的，她迷迷糊糊地趴在柔软的床铺上，眯着眼望着从窗户透入，洒在地板上的阳光，听着窗台上响起的一声接一声的扣击声，却愣是一下也不想动。

    感觉到她的懒散，原本趴在她身侧的小妖一溜跑下床，奔上窗台，嘴爪并用地打开窗台，紧接着，便听到有人在窗外发话道：“嘿，泰丝，我现在进来方便不？”

    是兰伯特。

    泰瑞莎闻言，不由翻了个白眼――这丫居然不从正门走，居然爬窗！

    小妖感受到她的不满，当即“叭”得一下将窗台又扣了回去，将兰伯特的声音牢牢关在了窗外。

    泰瑞莎见状，抚了抚额头，轻轻晃了晃脑袋，爬起身来，看看自己身上没啥不好见人的，这才示意小妖继续开窗――

    兰伯特的动作很快，窗台再次打开，他便托着一个食盘从窗外钻了进来，一边进房，他一边笑道：“哪，早餐。”

    “有门可走，你干吗闲着没事爬窗？”泰瑞莎没忍住饥饿，上前偷吃了两口美味的早餐，一边却还十分不客气地抱怨兰伯特的失礼。

    “嘿，你这可是独栋，进个门不知道得开几道门，上几层楼，还不如我直接从外墙走来得快――去去去，先去刷牙洗脸了再来吃，都这么大人了，这点事儿都不懂？”

    兰伯特说得倒是实情，在军队之中，炼金师所受到的待遇可是要比魔法师还要优渥的，仅仅是泰瑞莎，也能在地盘有限的营区获得一个独立小洋房式的独立小楼作为居所--当然，这其中也不排除大家对炼金师制造破坏的能力的忌惮……

    泰瑞莎闻言向他吐了吐舌头做了个鬼脸，接了早餐盘，便将他推出门外去，同时道：“去去去，这么大人了，还随便钻人家女孩子的闺房，你也好意思哦，出去出去，我收拾好了一会再出去找你。”

    “嘿，你个小丫头，还知道害羞了？”兰伯特没回头，乖乖被她推出去，但口头上还是忍不住调侃。

    泰瑞莎闻言，怒从心中起，一把推开门，用力将他一踹，踹出门去，然后“砰”得一声重重关上门，用行动表示出自己强大的愤慨之意。

    兰伯特见状，不由得摸了摸鼻子，失笑道：“孩子脾气……”

    真不知道如果泰瑞莎听到这样的评价，会不会气得抓狂？(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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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9 海底一探

    时间是上午十点左右，正是早餐已毕，午餐未至的尴尬时候，兰伯特懒懒靠坐在藤椅上，看着泰瑞莎眉开眼笑地享用他带来的早餐，脸上虽然是一贯的微笑，但眼底却多了几分柔软的暖意。

    泰瑞莎吃得正欢，一时倒将之前被兰伯特视作小孩的郁闷远远丢开，一边吃着，一边却是探究起他这么“无事献殷勤”的运机：“嘿，我说，敬爱的兰伯特大人，您这么大清早地带着早餐来贿赂我，心里打着什么如意算盘呢？”

    大清早？兰伯特听到这词，忍不住转头看了看落地窗外高悬于空的灿烂太阳，然后挑眉，无声示意泰瑞莎――这也叫大清早？

    泰瑞莎见状，却是脸不红气不喘，也学着他那般，挑起双眉，一脸“我就说现在是大清早了，你怎么着”的表情。

    兰伯特见状耸耸肩，没有与她计较下去，略略换了一个坐姿后，开腔说道：“这次对你的紧急征召虽然有些匆忙，不过，事急从权，希望你别心有芥蒂――想来，你这一年来应该也多次听说这边战线的紧急情况……”

    “等等，等等，”泰瑞莎从兰伯特的话中听出一个不对劲的消息来，连忙竖起手掌，打断他，“紧急征召令难道不是征召我姑姑的？”

    “当然不是，”兰伯特略有些惊讶地解释道，“黛安娜姑姑是安伽门的王牌之一，一向只有她选择战场的份，哪里有人有资格征召得了她？当然，如果是安迪叔叔一般的紫星战将倒是有资格，不过，他们一般只在最关键的节点执守……”

    兰伯特的解释让泰瑞莎陷入瞬间的怔然――那么，此次，黛安娜姑姑果真是为了她才提前结束自己的休假期？

    这一瞬间，兰伯特惊讶地看着泰瑞莎脸上绽放出一抹灿烂嫣然的笑容。明媚阳光，甜美幸福――灿烂得几乎令人无法转开视线！

    兰伯特是何许人也，自然不会因为泰瑞莎这突然的变化而失神，只不过，还是不由在心中暗自感叹一声女大十八变――他对她的印象，似乎还一直停留在当年初在塞凡提斯见到那时一般，哪里曾想，这才几年时间，那个曾经的孩子也长大了……

    这般感叹在他心底短暂停留之后便迅速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今天的正事，只听他道：“‘魔鬼海沟’的战局虽然一直胶着不下，但无论如何还是在控制之内，不至于到需要动用黛安娜姑姑的地步――现在。来说说你的职责问题。”

    提及正事，泰瑞莎自然立马正襟危坐，神情肃穆。

    只见兰伯特却没立刻说话，而是从怀中取出两瓶药剂递到她眼前――

    “咦？”泰瑞莎不禁轻咦出声。

    “眼熟吧？”兰伯特笑问。

    “当然眼熟，这是我炼制的东东，通不眼熟？”泰瑞莎眼皮一翻，抬眼问他，“怎么着，就因为这个。你们就把我强行征召过来？”

    “算是吧，”兰伯特一边说着，一边竟是反手将药剂收了回来，“最近一段时间，我们将有一连串水下潜行的军事任务――这关系到此间战局未来的走势――在已经完成的几次水下潜行任务中，你的药剂发挥了十分关键的作用。所以，希望你此次能改良出一种更有针对性的药剂！”

    兰伯特这话说得泰瑞莎只觉压力山大……她不由露出一种小心翼翼的神情，问道：“呃，有多久的时间限制咩？”

    “五天，最多七天。”兰伯特说得斩钉截铁！

    泰瑞莎闻言。却是不免进行着最后的挣扎：“没的再商量的余地？时间实在有点紧咩……”

    兰伯特却是什么话也没话，甚至连多余的表情也没有，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她。那平静的目光实在令人有一种窒息之感，泰瑞莎没能绷住，当场溃败千里，应下了这明显的不平等条约……

    ……

    自从泰瑞莎进入安伽门后，“魔鬼海沟”的名头她已经听了不下十次，每一次都与增援有关――无论是战斗人员的增援，还是战略物资的增援，近两年来，这个地域已经成了包括安伽门在内的四家隐世之族的战略重点。

    虽然“魔鬼海沟”已经声名赫赫，但是真正有资格接触到这儿的人却实在是少数，以到于，这个地方在所有人眼中难免多了几分神秘色彩，而泰瑞莎又在初至的第一天便着了道，险些陷入危险境地，所以，她对这处海域自然是各种谨慎小心。

    第一次下海考察，泰瑞莎不仅将自家姑姑拉上，就连兰伯特这个“陷害”自己的“罪魁祸首”也没放过，甚至连丽贝卡的主动加盟她也没有拒绝，如此这般地将营地中能力最强、水性最好的人都给网罗过来之后，泰瑞莎这才放心地跟着这队无比华丽的探险队伍下水了……

    刚刚潜下约十米左右，泰瑞莎便感觉到海水中出现了一次明显的水体过度，海水在瞬间变得漆黑无比，冰冷无比，直冻得她身体发凉，几乎可以寒进了骨头缝里――从这里起，他们明显进入了一个被“噬魂魔”们侵蚀了的属于死亡的世界！

    一瞬间的寒冷、黑暗过后，身边便飘浮起两颗泛着青光的魔法球――那是模仿此地某种放光的鱼类生物制造出来的照明灯――在灯光的指引下，泰瑞莎可以看到，这片漆黑阴冷的海域中并不是完全死寂一片的，自由游行的鱼群还是很不少，它们成群结队地从泰瑞莎一众身边绕过，完全无视他们的存在，也无视那在这里而言十分罕见的光源体。

    泰瑞莎见状，心中一动，微微抬手，瞄准落在最后，已经与大部队有些脱离的一只鱼儿，指间一扣，一条水箭从她指间而出，包住那只被瞄准的鱼儿――只瞬间，鱼儿便像是被冰块冻住一般僵在海水之中，一动不动。

    泰瑞莎的异动引来所有人的侧目，本就与她不对付的丽贝卡更是满目怒火地瞪着她，一副将她视住杀父弑母的凶手一般的凶猛表情。

    泰瑞莎却是一点也没理会她，只安静等待鱼群游远，彻底安全之后，这才指间一动，将那只冻在海水中的鱼儿拉回自己身边，将它装入特殊的容器之中，做完这一切，她才做出手势，示意众人继续下潜。

    一路向下，泰瑞莎每遇到一个新的海洋物种便会示意众人稍待，然后捕捉一只来当样本，如是三番，众人便养成习惯，只要见了新物种，必然出手为她擒来，倒是省却她诸多力气，同时，也加快了人人的下潜速度。

    一路向下，也不知下潜了多久，前方的海域中总算出现了诸多移动的光源体――这些光源体大多是某些海底的浮游生物，聚集在一起，形成一片无规则的形状，远远看着，如同一片片薄雾一般，当然，也有少数是某些藻类、珊瑚类发出的光芒，还有极少数光源体是某些海洋生物身体的一部分。

    从无光世界重新回到有光世界，自然又是一种新的“穿越”，海水的温度明显有所上升，与此同时，海水的压力及温度也快速上升，泰瑞莎一时只觉一下子从正常重力的世界进入了双倍重力的世界一般，每一次举手抬足都变需要花费更多的力气――她隐约猜知，这是海水密度与海水中元素成分的问题。

    这一回，泰瑞莎并没有再去打扰那些海洋生物――因为它们一个个都是体型硕大的，一眼看去便知道是极不好惹的――而是拿出特制的容器，取了海水水样，又取了些发光的浮游生物，这便示意兰伯特，她完工了。

    兰伯特得了信号后，有些惊讶地挑了挑眉，比了个手势，无声询问她确定不要继续深入，结果得到泰瑞莎坚决的拒绝，他见状，不着痕迹地观察了一声黛安娜的神态，正好对上她似笑非笑的目光――兰伯特回了黛安娜一个灿烂的笑容，这才打了手势，示意众人结束此次护航。

    “天哪，终于活过来了！”重新回到海面，泰瑞莎第一个反应便是大喘气，然后开声感慨，“用皮肤呼吸的感觉真是太诡异了，怎么用怎么别扭！”

    “你如果觉得别扭，就发明个能让人在水下正常呼吸的水下呼吸剂呗，”兰伯特见状，微调侃了一句，便直入正题道，“怎么样，今天这一下水，有多大把握吗？”

    “心急，就这一下，哪里敢下决定？”泰瑞莎闻言白了他一眼，“我现在如果真和你说有个七八成，五六成的，你敢信咩？”

    本是玩笑之句，倒没想到兰伯特极肯定一点头，断然道：“当然信！”

    其话意之决然，用词之肯定，令泰瑞莎惊怔――

    “你就这么信任我？”她发问之际心中五味杂然，也不知更多的心思应该是喜悦还是自豪。

    却见兰伯特闻言灿然一笑，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道：“当然信，要不然，我何必下那么大功夫，说服总战略部征召你过来？不过，你也别抱太大的心理负担，就算研制不成功，有你原来的那份配方也是足够使用的。”

    泰瑞莎正沉浸在自己纠结的思绪里呢，却突然遭到他这一记揉弄，当即心灰，整个人显得有些蔫了――在兰伯特眼中，她依旧只是个长不大的孩子，在这样的情况下，别说是让他喜欢她了，就算她真的和他告白，恐怕也只会被他当作是玩笑或是某种不成熟的感情，而不会被重视……

    思及此，泰瑞莎越是郁闷当头……

    一直沉默的黛安娜倒是将这一切看在眼中，虽然并不言语，但她心中却已经有所计较……(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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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0 泰瑞莎的修行

    溯根追源，炼金师本是诞生自战场的职业，在遥远的曾经，这个职业甚至之魔法师还要更加活跃在战场之上，但随着传承的逐渐流失，以及和平时代安逸生活的腐蚀，曾经的战场骄子，已经成为了只会躲在人后，仅仅提供辅助作用的后勤服务人员……

    这不得不说是一种莫大的遗憾！

    ――选自《泰瑞莎炼金手札》

    虽然任务时间紧迫，但在已有的改良版水下呼吸剂的基础上进行微调，调制出新的更适宜于“魔鬼海沟”环境的水下呼吸剂这个任务对泰瑞莎来说并不是件不可完成之事，下水探察、研究新配方、下水试验外加再次探察，然后再次修改配方……如是三番五次地折腾，泰瑞莎终于赶在规定限期之内，于抵达海岛之后的第六天调适出了新的药剂配方！

    在将新配方教授给海岛原有配置的炼金师团队，并且将新配方传递回后方，紧急要求总后勤部全力炼制，泰瑞莎此次被紧急征召过来的任务便算是彻底完成，但，难得来一次“魔鬼海沟”，无论是泰瑞莎还是黛安娜都不打算太快返回内陆――

    虽然此地安全环境险峻，但越是危险的地方，越能获得更大的锻炼！黛安娜显然就打算将此地当作是泰瑞莎的一个实战战场，提前向她传授炼金师的战场生存技巧！

    “炼金师是诞生在战场上的职业！”黛安娜神情严肃认真，一字一词掷地有声，“这一点，无论如何也不能忘记！现在大多数炼金师都已经脱离了古法的成长轨道，成为战士的附庸，这虽然壮大了炼金师的队伍，却严重影响了炼金师的质量――只有经过战场淬炼的技艺才能臻于极至！”

    “您是指那些曾经从‘魔鬼海沟’走出的跨入‘神域’的大师？”泰瑞莎扬眉问道。

    根据现有公认的实力划分，共有三阶，每阶共有三级。每级共有三位，但，这所谓的三级九阶高位却并不是实力的巅峰之境，再往上，便是传说中的“神域”！而曾经的传奇级炼金大师修斯坦-达加便是“神域”级别――至于“神域”中的具体实力划分却是常人无法接触的了。

    直到进入安伽门之后，泰瑞莎才算知道，这个世界上的神级高手并不如她曾经所知的那般稀少得屈指可数，只不过，这些高高手们绝大部分要么出自四大隐世之族。要么便被四大隐世之族所收服，平日时并不出现在内陆区域。

    黛安娜听着泰瑞莎的疑问，淡淡地瞥过一眼，却道：“‘神域’虽然是所有人奋斗的目标。但却并不是说进入了‘神域’便是万能――你可别因此出现迷失。”

    “我才没有这种想法咧，”泰瑞莎有些委屈地噘了噘嘴，“好啦，黛安娜姑姑，别跑偏题了，继续回头说炼金师的战场修行啦。”

    “很多事情欲速则不达，你一向是个稳妥的，别在这种事上栽跟头就是，”黛安娜也是爽性性子。叮嘱了一声后，便不再继续纠结这个话题，转而继续正题，“你既然继承了达加大师的传承，修行的路子，也应该是偏向达加大师的平衡派系。它的基础在于五行战阵――虽然四族现今的炼金师派系都受此影响，以此为基础，但在后期发展的时候，都会有各自的侧重，只有达加大师的原始传承才能完全保留五行战阵的完整运用。”

    “金系稳固持重。木系繁盛生发，水系兼容百变，火系蓬勃锋锐。土系平顺均衡，五行的平衡才是一切最佳的状态，在达加大师的体系中，万物皆可被纳入这五行之中，只不过各有偏重而已，例如，如果你碰上一个能量偏火系的战士，在战斗之时，或者可以用相应的战阵去弱化他的能量，或者反而吸收这些攻击性的能量，引导并转化为己用……”

    黛安娜的侃侃而谈只令泰瑞莎瞪直了眼，整个人呈现出呆傻状――这说的还是一个炼金师咩？分明是传奇级的达加大师现世还差不多咧……

    黛安娜举了数个相类似的夸张例子后，看着泰瑞莎夸张的表情，唇角一勾，笑得无比妩媚道：“你觉得我说得夸张了？”

    泰瑞莎被她这一笑，笑得全身发冷，瞬间回神，根本不及出声，只能猛摇其头，十分认真而坚决地表达出自己的意见：“不会，绝对不夸张！您说的绝对是真实的例子！”

    黛安娜闻言，这才满意地点点头，继续道：“当然，如果你想达到我前面所说的那些水平，还是需要继续努力的……”

    说完这话，她挑剔地上下打量了一下泰瑞莎，依旧不停打击的力度：“别以为你这个年龄达到二阶四级就是能的了，族里比你更出色的多的是，如果不是受益于你独特的修行方法，再过五年，你可能也没资格进入‘魔鬼海沟’――不过，既然来了，就不能浪费机会！”

    泰瑞莎又不是第一天和黛安娜相处，自然能感知到她恶言恶语之下的关怀，所以，夸张地行了一个淑女礼，笑得灿烂道：“一切听您吩咐～”

    ☆☆☆

    海岛上驻扎的战士们既是各族精英，每天的日常训练自然不会是普通的训练量，每日雷打不动的七海里速泳不过是热身运动罢了，赤裸着身子，战士们如同一条条褐色的微型鲨鱼一般，凶猛而迅疾地在海面上疾掠而过，带起的白水带长而浪花翻滚，每一个战士都是鼓足了劲儿地一路猛游，致使他们如此用功的，不仅在于最后百名的惩罚机制外，还有最先上岸的百名战士将有军功积分――这关系到他们的服役期与军功等级！

    就在最先的几十名战士距离海岸不足一海里的时候，突然间，海面之上亮起一道水蓝色的光芒，一个不知从何处冒出来的水系牢笼困住了一名战士，虽然被他瞬间挣脱，但却已经有七八名战士超过了这名倒霉的“幸运儿”。

    被赶超的战士恼怒之下，正待继续奋起追击，但是，他的倒霉之旅却不过是刚刚开始――

    被挣脱开的水系能量在空中轻轻飘开之后却并没有完全消失，而是滞留于空，待得战士一有所动作，只瞬间，又是一个新的水系牢笼术困住了他！

    战士再一次挣脱，这一回，他在挣脱的瞬间发力前行，似要摆脱这个水牢术，却没料想，无论他游到哪儿，那水牢术的魔法便跟到哪儿，精准地如同在他身上安放了定位器一般！

    面对这个陌生的攻击，战士并未惊慌，而是在不断打破水牢术的时候，不断进行着各种挣脱尝试，只不过，专注到水牢术的他并没有发现，自己背部、肩头、双腿内侧等等不太引人注目的地方已经慢慢覆上了一层薄薄的蓝色……(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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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1 每日任务

    烈日当空，晒得人几乎要发晕，可是，泰瑞莎却是颇为兴致盎然地顶着大太阳，在沙滩上点着人头：“一、二、三……八个，嘿嘿，今天可要麻烦几位了，我的需求也不高，二千条赤棘鱼就可以了。”

    八名青一色一米八个头、身形健硕、皮肤黝黑的男性战士听到这话，神情或纠结、或郁闷，倒却也都没有抗议，乖乖接下了这个任务，一个个都是话也不多说一句，便转身重新跃回海里――这八名是泰瑞莎运用五行战阵从今天的日常热身训练中随机“选中”的八名战士，简单来说，这八人都是被泰瑞莎事先预设的魔法陷阱给捉住的！

    这样的作为都是被黛安娜的安排给逼出来的啊……

    每天，黛安娜会给泰瑞莎一个炼金任务，所有的原材料，必须由她自己想办法获取――材料都出自海岛上，或者海岛周围海域，原料本身并不难取得，但炼金任务所需要的原材料数量却是大得惊人，以至于泰瑞莎不得不使用这样的方法来捉劳工……

    不过，这些被战阵捕获的战士们也不算倒霉到家，他们每次总会获得泰瑞莎亲制的特殊药剂作为补偿，以此弥补他们失去的军功积分――两相比较，还当真不能比较出孰优孰劣，前者能令战士们在战斗中取得更多优势，而后者则能使他们更快地脱离战场，获得更高的战争酬劳……仔细算来，优劣之别不过是因人而异，所以，这几天来，战士们对泰瑞莎的“捕猎活动”当真是又爱又恨，心情各种矛盾啊～

    布置完任务，泰瑞莎便不操心接下来的事，转身沿着海滩向远方的小树从走去――今天的炼金材料她还没能收集齐备呢，所幸。除了赤棘鱼外，其它材料的数量都不至于大得离谱。

    青种草，根须发青，茎干之中渗着一条蓝色的血脉状事物，枝叶浓翠，不开花却结果，果实是青蓝色，外皮呈现蛇纹状。这是一种喜欢迎着太阳生长的魔法植物，一旦太阳照耀过来。它便会从土层之下钻出来，吸收日照，一旦直射的阳光移走了，它便会缩回土层之下。牢牢藏好……而只有露出土层的青种草才能被挖掘！这便是青种草难得、难寻的重要原因――它可供挖掘的时间段实在是太短太短了！

    泰瑞莎此时便在寻找青种草，拄着根长拐，沿着缓坡慢慢走着，一路只专注地低头观察土层情况，每一看到有所怀疑的地点便伸下杖去戳一戳，试探试探――“魔鬼海沟”的天然精神力磁场如同一张无处不在的大网，牢牢地压制着她的精神力，逼迫着她必须牢牢地控制着每一分的精神力，不得有任何脱离控制的现象！

    这便也是黛安娜所说的“最佳的锻炼方式”！因为在这样的压力之下。泰瑞莎就算是在睡梦之中，也不得不下意识地控制着自己的精神力――累归累，却使得她本来就已经达到瓶颈的精神力微控能力又有所提升了！

    果然是有“劳动”必有收获啊～

    话归正传，泰瑞莎一边走一边戳着地面，专注地过分，以至于对自己周身的环境竟是一点也没在意。直到随着海风，飘来几个零散破碎的字词，她才注意到自己正身处一处高岸之下，前方不到两米的地方是便是高达百米的断崖陡坡！

    高崖之下是临海的沙滩，白色的细沙衬上蓝幽幽的水。美得当真令人心碎～

    说话声正是从海滩之下传来，泰瑞莎好奇地向下一望，只见白沙滩上站了两人。一前一后地站着，相距大约一米有余，只一眼，泰瑞莎便认出了这两人来，为此，她不自觉地挑高了眉头――那是兰伯特和梵妮。

    梵妮-玻多诺……

    泰瑞莎早在得知自己对兰伯特有所动心后便对这个人进行了一些了解……

    说来，这位梵妮-玻多诺倒也是兰伯特的青梅竹马，两人当年的相知相恋在四族之中也曾经传为佳话，两人都是少年英才，又都是各自团体中的领导者，一为战士，一为魔法师，正好是最佳的搭档组合――这样的配对看似应该是令人无比期待的……

    但，只可惜两个年轻人都太过有主见，而很多时候，机会却仅仅只有一个――当两个人都不愿意退认的时候，矛盾自然不可避免地产生……

    虽然以泰瑞莎对兰伯特的了解，他应该不会是一个愿意“吃回头草”的人，可是，感情的事，谁又能完全凭自己的理智控制呢？所以，看到两人如此单独的会面，她自然忍不住在心中泛起几分不适的酸意。

    许是泰瑞莎太过长久的关注引起了海滩上两人的警觉，只见兰伯特突然抬头向这边看来――那一瞬间，虽然泰瑞莎看不清他的表情，但却仍然能感受到他目光之中的凌厉之意，为此，她微微一扁嘴，缩回脑袋，决定不理两人，继续专心干自己的事儿去。

    她不愿理人，可不代表着人家不愿意理她，泰瑞莎还没走出多远呢，便见断崖边一下跃上一人来，正好落到她的前方――自然是兰伯特。

    “嘿，泰瑞莎，你在找什么呢？”兰伯特笑问，一边好奇地捉起她长拐驻地的那一端放在自己手中把玩转动着，似乎想从那里看出泰瑞莎的意图。

    “梵妮呢？你就把人家撂下了？”泰瑞莎尽量让自己这话说得无比自然，丝毫不显露心底的酸意，“我刚才没打扰你们吧？”

    “没事，”兰伯特松开手，拍拍掌心的土，解释道，“我们刚才在讨论新的入潜计划……本来也说得差不多了，无所谓打不打扰――今天黛安娜姑姑又给你出了什么难题？”

    “千目镜，”泰瑞莎的目光顺着长拐的落地，也重新回到地面上，她一边回答着，一边用长拐戳了戳地面。

    “那是什么？”兰伯特这会儿似乎挺有闲，颇有兴致地拉着泰瑞莎聊天。

    “简单来说就是一系列以百为单位的小型侦察设备，”说起炼金学，泰瑞莎便暂时遗忘了所谓吃醋，所谓心动，放光的双眼中，只有因新的炼金挑战而燃起的兴奋之情，“姑姑让我用炼一批两千目的千目镜，因为用的是赤棘鱼的眼珠子作为主料之一，所以这种千目镜在水下的侦察功能也是非常可观的，如果你感兴奋的话，可以带一批去试试！”

    这话倒是让兰伯特更有兴趣了，追问一句道：“你今天能炼制好？它的操作复杂吗？”

    “炼制倒是挺快，就是操作可能需要一点适应时，”泰瑞莎习惯性地捋了捋鬓边落下的一缕长发，偏首应道，“也没是说操作难，就是如果想要得出足够精准的判断，还是需要实地调整一下的――你们下一次的入潜计划是什么时候？”

    “大约就这几天吧，”兰伯特有些含糊其词――毕竟，这样的作战计划是属于最高机密的。

    泰瑞莎也是明理的娃，自然没和他计较这个，只颌首道：“只要不是明天，应该就还有时间调整――你如果真要的话，最好还是去和姑姑商量，毕竟这是她布置下来的实验任务。”

    兰伯特闻言当即苦下一张脸来，向泰瑞莎打商量道：“要不，我让人准备材料，你再给我另做一批？咱们就别打扰黛安娜姑姑了，怎么样？”

    “这恐怕不行，”泰瑞莎有些为难地摇头，“姑姑把我每天的底限估算得刚刚好，炼制完两千目千目镜应该正正好是达到我的极限，恐怕没有余力再帮你――或者，你可以让营地里的炼金师帮你炼一个？我免费提供思路与配方！”

    兰伯特静静思考了两秒，最后还是苦着脸道：“那我还是去问问黛安娜姑姑吧……”

    泰瑞莎见状有些不解地眨巴两下眼睛，问道：“怎么，营地里的炼金师团队应该是最优秀的吧，要不然，哪能派来‘魔鬼海沟’？让他们炼个千目镜应该没啥问题吧？”

    “问题大了，”兰伯特叹气，“后勤是琪娜阿姨在管，她的规矩多如牛毛――最近，为着那些改良版水下呼吸剂的事情，炼金部已经在超负荷运作了，这时候如果再增加炼金部的负担，琪娜阿姨会杀了我的……”

    兰伯特难得的苦脸样逗笑了泰瑞莎，她的小心眼一转，突然贼兮兮笑道：“嘻嘻，她拦着你，你不会绕个弯？听说，丽贝卡不是已经做了她的副手？人家小姑娘既然追求了你这么多年，应该不会拒绝你这么简单的一个要求啦……哎呀，君子动口，小人动手！”

    泰瑞莎话音未落便抱头跳至一边，远远闪离兰伯特身边，两手揉着被敲痛的地方，目光抗议地瞪着兰伯特。

    “你敢出这么个馊主意，还怕我打？”兰伯特呲了呲牙，露出一个野兽猎食般的笑容。

    泰瑞莎哼哼两声，虽然依旧满心抗议，不过，最终还是没在这样的时候招惹他，一手揉着脑袋，一手重新拎起长拐，大步走开，将兰伯特丢在脑后，只一心继续自己的“寻药之旅”，只不过，这一回，她的脚步声“砰砰”做响，她手中的手拐戳地的力道也比之前要重上许多……

    而与之相反，被她刻意甩在脑后的兰伯特反倒是看着她走远的身影，露出一个充满兴味的灿烂笑容……(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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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2 黛安娜的战场

    “魔鬼海沟”终于在泰瑞莎面前露出了它“魔鬼”的一面，高达三四米的巨浪不断扑击海滩仅仅不过是最一般的小事，刺骨海风也不过是一点小配料罢了，真正作主角的是扑天盖地，不断从海水之中涌上来的各式魔兽丧尸，以及那些混在丧尸中的夜魔，甚至，还有些藏得更加隐秘的，更为高级的噬魂魔！

    整个海岛已经被彻底卷入战斗的漩涡，虽然是白日，但天空早已被一层叠一层的黑雾所覆盖，以至于完全不见天日，只有少量的光还能透过这样厚重的浓雾照射下来，但光亮度却已经大打折扣，显得暗淡而凄凉――噬魂魔们惧怕日光的直晒，只有在这样的环境下才能发挥出最大的杀伤力。

    海岛之上，唯一依旧有着灿烂光照的，只有营地所在的区域，一道巨大的魔法光柱从营地四周的围墙上释放出来，直直通往天空，射穿那不断翻滚的厚重雾层，让阳光得以普照――这也是所有噬魂魔们既想趋之若鹜，同时，却也是最恐惧的地方！

    以营区为中心，战士小组早已呈阶梯状派散出去，抵御着一波接一波的进攻――营地的主要任务是防御为主，所以，他们的战斗并未离开营区太远，始终在营区那超大型魔法圈的支援之下。与这些看似单薄的抵抗力量相比较，密密麻麻漫布海岛各处的魔兽丧尸们实在是多得令人头皮发麻……

    泰瑞莎也是经历过战场的人，同时，也算是与噬魂魔打了好几年的交道，可是，当她面对这样漫山遍野不断进军的丧尸及噬魂魔们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全身打了寒颤，由心而生出一种惊惧来――

    “你在害怕？”

    黛安娜没有任何起伏的声音倒是让泰瑞莎从惊恐的心境中拔离出来，她略略喘了两口气，苦笑道：“说不怕是假的――第一次面对这样的场面。谁都会害怕的吧？”

    “不只第一次，”黛安娜说话间，目光已经从泰瑞莎身上，转移到营地之外的战场上――在那里，无声的厮杀正在进行着，无论是战士们将丧尸分解，还是丧尸们将战士吞没……死亡的气息近得几乎可以触及人的鼻尖……

    “就算是我，每一次面对这样的场面的时候，也会不自主地害怕……”黛安娜的声音就像从遥远的远方飘来似地。显得有些飘乎，“还会害怕，至少证明了，你还活着……”

    泰瑞莎听了黛安娜这话。不由微笑――是啊，害怕死亡是每个人的天性，会懂得害怕，会担心死亡，不就正好证明了自己还活着吗？

    只有活着，才有一切，所以，仅仅只是为了活着，所有人都不得不豁出所有的力量啊……

    正感叹间。泰瑞莎看到黛安娜突然回过头来，灿然一笑道：“今天这个时机倒是正好适合，来，你挑个合适的地方，我让你看看，什么才是战场上的炼金师！”

    乍闻此言。泰瑞莎当即双眼发亮――这代表着黛安娜要出手了！

    很早以前，泰瑞莎就已经无数次听说过，黛安娜拥有一个“战争炮台”的称号，可谓杀伤力无比强悍，甚至有人曾经如是评价――一个黛安娜-博尔杰-安伽便足以抵得上一个编制军！

    双眼放光。满心兴奋的泰瑞莎一刻也等不及了，伸手一招，小鹰从天空中飞掠而下。及到泰瑞莎面前时微微降速，让她得以一跃跳上鹰背――骑坐在鹰背上的泰瑞莎在营地上空环绕一圈之后，却恰恰停在了正在维持着营地防御性魔法大阵运作的梵妮的身边。

    “梵妮，抱歉，打扰一下哟，”泰瑞莎笑容灿烂地向梵妮打了一声招呼，然后扬手向远方招手――

    黛安娜远远看着，挑了挑眉，微笑喃喃：“真是孩子气……不过，眼力倒是不错……”

    眼见着泰瑞莎跳脚扬手，招呼的动作越来越大，黛安娜不由摇头笑了笑，一扬披风，一道薄翼从她身后扬起，带着她直向泰瑞莎飞去。

    “黛安娜大师。”梵妮正在主持大阵，不敢有太大的动作，只能微微点头。

    黛安娜也微笑着回了一礼，然后顺手揉了揉泰瑞莎的脑袋，三两下将她揉成“金毛狮王”状，同时说道：“我要给这个小家伙展示一堂实战课，借你这块地盘用一用。”

    梵妮闻言，当即瞪大眼，目光无比惊讶地望了望泰瑞莎，紧接着，便是喜大于惊，连连说道：“您客气，能有您出手相援，实在是我们所有人的荣幸！”

    黛安娜见状微微一笑，也不多说什么，拍了拍泰瑞莎的头，说道：“来吧，帮姑姑作准备。”

    说着，她便从空间道具中取出几颗魔晶石与相对应的魔法阵图，支使着泰瑞莎在梵妮周围的地界布置起来。

    泰瑞莎那点小心思被人看穿了，哪里再敢抗议，只能乖乖被捉劳工――她的心思说来也简单，不过是不想让主持大阵的梵妮独占风头罢了……

    梵妮的所在地是魔法大阵的核心，自然是这附近魔力运转的核心点，在这样的地方布置魔法阵最是合适，但，炼金师布阵与魔法阵布阵对环境的需求不同，以黛安娜的实力，就算离了这处核心点，换个地方，依旧是能够达到预定效果的，而泰瑞莎非得让黛安娜与梵妮挤地盘，那点小心思虽然旁人不一定知道，黛安娜可绝对是看得出来的～

    泰瑞莎一边布阵，一边吐舌，在心底嘟囔了一声――好吧，她就是有些嫉妒了，怎么着吧……

    ……

    一直盘距在营地上空的巨大光柱型魔法阵缓缓从空中滑落，天空中的雾气如同看见美食的饿鬼一般迅速向中间汹涌而去，争先抢后占据这处难得光辉的地盘――

    “轰！”伴随着一声巨大的炮击声，一道无形的声波在黑色的厚重雾气中爆炸开来，强大的声浪硬生生将天空中的浓雾震散开来，阳光伺机从浓雾的裂缝中漏下，洒向大地，一时间，所有被照射到的丧尸都不自觉地佝偻起来，全身冒出黑烟，不过几秒便化为黑灰湮灭……

    天空中出现异状，大地之上也变得不安分起来，海岛突然如同地震一般开始不规则震颤起来，伴随着震动，大地开裂，一道道光柱从海岛的四面八方直射出来，冲天而去，光柱之中，似有某个事物升腾而来，当它们升腾到离地大约十米左右之时，也不知从哪处光柱而起，每一道光柱都向其它光柱发射出一道光，无数光线在空中密密交织，交错成一张大网！

    “吼！”似是感应到危机，原本沉静的海面突然迅速翻滚起来，伴随着一阵怒吼，一只长数十米的巨大海兽从海中一跃而起，然后重重拍击在海面上，掀起一阵约十米高的巨浪！

    “昂！”巨大海兽发出一声响亮的气鸣之声，受此刺激，原本因为地震显得有些无措的丧尸们似是得到了某种新命令一般，突然变得无比疯狂起来，疯也一般向营地冲去，甚至连战士们的阻挠也顾不上，一心一意只想突破营地的围墙！

    可是，只可惜，一切都已经迟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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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3 主导战场的炼金师

    如同天罚一般，无数道光柱从天空之中照射而下，穿透厚重的云雾之层，将黑色的天幕穿成了筛子状，伴随着阳光照射下来的，还有无数如同飘飞蝴蝶般的不断旋转着的金色半透明光刀，光刀肆意地在海岛上穿行着，每过一处，便能带起飞灰一片——凡是光刀经过之处，无论是丧尸还是虚魔都会被割穿身体，往往不过两三只光刀便能将一只丧尸毁得彻底！

    同时，更神奇的是这些光刀没入生灵体内的时候，带来的却不是毁灭的效果，反倒如同给他们进补了一般，有伤的，伤口快速痊愈，耗力过大的，明显得到了能量补充——简直可以算是全能大补药啊！

    整个海岛都成为光刀肆意穿梭的区域，它们飘飘而飞，优雅而惬意——甚至连杀戮也显得那么地自然，那么地轻松！

    整整一个两个军团的驻军的杀伤力居然比不上一个人！

    这样的战斗力，如果不是亲眼看了，又有谁有可能相信呢！

    泰瑞莎瞪着千目镜总控制端上展示的全海岛监控影像，惊得没有伸手揉弄自己的眼睛，以此来验证自己是不是眼花了……不过，她还是按捺住了这个丢人的念头，目光一转，望向黛安娜的手——

    在那双白皙圆润的纤长十指间，有十二三个光点，随着黛安娜的动作，光点不时换位，组成不同的傀儡战阵——随之而变的，是光刀飞舞密度、运动次序等等的细节变化，同时，也是整个战场战势情况的变化！

    泰瑞莎来回比对着实际战场的战斗效果，口中不由喃喃：“战、争、炮、台……这哪里只是炮台啊，核弹头还差不多了……”

    “核弹头？那是什么东西？”黛安娜在控制整个战场的厮杀之余，居然还有心思探究泰瑞莎的感叹，看来，这样的战斗对于她而言。实在不算是什么负担。

    黛安娜一出声，泰瑞莎便回过神来，情知自己说错话了，忙出声补救道：“是一种终极武器的代称，之前在达加大师的手札中有见过。”

    “终极武器？”黛安娜对这样的解释倒是颇为感叹，“说来，也是差不多了吧……哪，接下来，才算是真正的重头戏。你可得注意看了，我可只能为你演示一次，能够领悟到多少，那就是看你自己的悟性和造化了！”

    说着。遍洒海岛各处的千目镜中约有近半数从海岛上空抽离出来，迅速向外海飞去——在那里，可是还有着一只巨大的海兽，一只，明显处于领导地位的海兽！

    黛安娜终于要开始对付这只大家伙了！

    随着千目镜的移动，泰瑞莎可以在监控影像上清晰看到，原本立在海岛各处的光柱缓缓散出，光柱之中，原本浮空释放战斗能量的东西一、一显露出身形——那些分明是黛安娜这么多天来各日给泰瑞莎布置的任务！

    由此可见。黛安娜明显是早已有处准备的！

    一瞬间，泰瑞莎突然有一种直觉——这应该是黛安娜所能教给自己的最后一课了……

    ……

    “这是‘匈’，勉强算是夜魔的高阶体——虽然我一直觉得它们不过是畜生，智商甚至还比不过夜魔，”黛安娜一边指挥着战斗，一边却还很有闲情逸致地与泰瑞莎闲侃。“不过，单从能量等级上来看，‘匈’的确是要比夜魔高级一些。”

    泰瑞莎听着黛安娜的解说，目光自动寻找着海岛上的夜魔——与她在虚界里看到的形象差不多，夜魔在实体世界中也是一副飘浮的斗篷状。斗篷之中充满了淡淡的灰气，虚空的手袖部位则有一把浮雾状，如同长柄镰刀一般的武器……

    岛上的战斗已经趋于尾声。丧尸十去七八，没有丧尸们的遮掩，虚魔们更是受不起阳光的照射，几乎都已经完全被“蒸发”，倒是几只夜魔却还顽强地生存着——只不过，它们身体中代表着能量浓淡的灰气轻薄得几乎如同一吹既散的晨烟……

    这些，不过是黛安娜半小时轰炸的战果罢了……

    而现在，她的目标终于转移到了海兽“匈”的身上——

    虽然“匈”被黛安娜评价成“没智商的畜生”，但再愚笨，它也知道己方的失利，嚎叫一声，长尾重击海面，两道海龙卷在水面迅速成形，上顶黑色浓雾层，下抵碧蓝海水面，水、雾相接，两团黑色的龙卷迅速向海岛袭卷而来，所过之处，摧枯拉朽，一切尽毁！甚至就连千目镜也受到影响，上百颗侦察机被卷入龙卷之中，毁于一旦！

    这种时候，便显出数量的优势来——你毁了我一百个，我这里还有两百个，三百个，四百个……海面上的一切依旧未能脱离出黛安娜的掌握之中！

    龙卷来势极猛，没几时便靠近了海岛，而岛上营地之中，也早已经感受到了这两股飓风带来的强大风压与死亡之气——

    “梵妮，”黛安娜突然出声道，“这两个东西，就交给你们魔法师团队应付了，我这会抽不出手来。”

    临时被委命，梵妮非旦没有抱怨，反倒一副受宠若惊的兴奋样儿，面露狂喜地应下了这个任务，然后转身组织起魔法师团队，以最快的速度作出战斗反应——说来，她还当真是天生的领导之才，在这种危机时刻，行事果决且措施到位，指挥安排行事也是有条不紊，令人不得不感叹她的能力非凡。

    泰瑞莎不过感叹一声之后，注意力又拉回了黛安娜的战场上来，只见千目镜中，那些由她炼制的炼金器具重新在“匈”的头顶汇聚起来，一串串由魔法字符串成的光链将这些炼金器具串连起来，形成了一个牢笼状，将整只“匈”围困了起来！

    “轰！”首先一计轰响，一道火光从天而降，打在“匈”的背上，灰色的兽身上只溅起一波火花，别说伤着了，甚至连点油皮也没被蹭破……

    被围困的时候。“匈”还没啥反应，反倒是这一下被突然袭击了，它才猛然醒过神来，咆哮一声，如同鲸鱼一般，从头部上端喷射出一道黑水来，随着黑水在空中飘散，一丝一缕的黑雾开始迅速在“匈”的身上漫延，将它周身。包括空中的炼金器具也包裹了起来——显然它打算用这样的阴性腐蚀性能量使这个“牢笼”失效。

    黛安娜既已有所安排，哪可能如它所愿，只见黛安娜掌心连动，千目镜中看去。虽然未见有什么大动作，但却也是黑雾翻滚，海面之上更是不断有巨浪不时涌起——显然，“匈”的挣扎十分激烈！

    突然间，只见黑雾之中卷起一道灰浪，重重一拍，黛安娜手心处的光点当即灭了四颗，其中还有一颗也是半明半灭，显然。有五个炼金道具失了作用。

    不过，黛安娜也没心急，不间断调整手中的光点位置，实施着各种骚扰手段，随之而起的是海面上的各种不平静……

    这场对抗费时漫长，耗力甚巨。对于一名炼金师而言实在是一件极大的挑战——泰瑞莎仅仅不过是在一旁关注战斗，偶尔提供战斗辅助就已经累得不行，头脑隐隐发胀……自此，她才真正理解想要成为一名如同黛安娜这般的炼金师有多么地困难……

    泰瑞莎正累得双眼冒金星呢，就连勉强提神关注局势的精力也是不足。整个人实在有几分晕晕沉沉之际，一股刹那间的危机感如同冬夜的寒冰一般迅速贯穿她的全身，理智来不及回笼。本能已经首先发挥作用——她本能地向左前方一扑，才扑倒于地，便感觉到头顶处一阵刺骨冷意森森，浓冽的杀气与阴森的寒意直冻得她全身汗毛直立，但却又连动一动指头的力气也没有！

    敌袭！

    这明显是噬魂魔的突袭！

    它们是如何接近营地的，又是如何穿过重重防守，顶着灿烂阳光接近这儿？

    它们的目标是谁？

    一向只知道杀戮的噬魂魔们什么时候居然学会了暗杀这样的计谋招数了！

    ……

    想的东西虽多，却也不过是瞬间之事，泰瑞莎正努力挣扎着想要如何自保之际，头顶之上突然明光大亮，一道刺眼的蓝光爆起，瞬间将她视线中的一切都给占满！

    蓝光整整持续了五秒时间，不过五秒，整个世界便一片清净——

    泰瑞莎睁眼抬头——

    “嚇！”她倒抽了一口冷气，着实是被黛安娜头顶的一樽浮空炮台给吓了一跳！

    黑色的炮台全身裹着蓝色电光，由于能量过于充足，炮台的炮口隐隐有一团炮弹状的蓝色光球正在隐隐跳跃，似乎随时准备发射——

    她见过这樽炮台！

    泰瑞莎瞬间便醒悟，这是黛安娜在出发前炼制的那樽炮台！

    原来，她早已有所准备！

    思及此，泰瑞莎蹭地一下跃起，眼冒星光状望着黛安娜，语带崇拜道：“姑姑，你早就对这样的偷袭情况有所准备了咩！”

    “这是当然，”黛安娜闻言白了她一眼，“你得记住，对于我们炼金师而言，在战场上，无论任何时候，保存自己的性命比其它任何事情都重要！所以，必须要保留最后一手的防御准备！”

    这样的叮嘱她喜欢！

    泰瑞莎闻言，当即咧嘴一笑，双腿并立，比了一个敬礼的手势，应道：“记住了，保证遵守命令！”

    偷袭，也许已经是噬魂魔们的垂死挣扎，自此往后，一切顺遂，海岛上的丧尸与夜魔被逐渐定点清除，海面上的“匈”也在黛安娜的“骚扰战术”下被硬生生磨死，一场原本应该势均力敌的战斗在黛安娜的“授课教导”中变得轻松无比……

    泰瑞莎望着海岛上欢呼胜利的人群，突然间有一种无比强烈的冲动——她想成为像黛安娜这样的炼金师！

    一个人主导一个战场！(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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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4 山神殿中的独行者

    天色暗沉，压根不见一丝光线，浓厚黑云的压抑之下，整个空间中的空气似乎都被冻结了一般，别说是没有风了，就连人呼吸着也觉得困难――

    突然间，“轰轰轰”的隆隆之声接连而起，滚滚由远方而来，一声声在耳边炸开，令人惊心动魂！

    黑暗的树洞之中，泰瑞莎被这阵阵雷声惊得一震而醒，整个人本能一跃，差点没从栖身的树枝上掉下去，好容易站稳脚，却正好看见树洞上方小洞中透出的一角天空之中，翻滚着紫黑色闪电的厚重云层正从她的头顶慢慢爬过――

    马上就要有一场暴雨了！

    才想着，便听得又一阵雷声响起，隆隆而过，雷声之响亮，震得人满耳发木，甚至在雷声过后的数秒之内，满耳也都只是那雷声的余响，再也听不见其它任何声音！

    面对如此赫人的雷响，泰瑞莎却是丝毫也不畏惧，甚至而言，还不自觉露出一抹略感亲切的笑容――如果换作一月之前，她或者还会害怕得发抖，可是，不久之前，她才刚刚经历了那么一场大战，见识了更加宏大的惊人场面，经历过更强烈的轰炸声的刺激，自然无畏于这简单的雷声。

    不过，虽是不畏惧，她也没那本事在这么响亮的雷声中休息，所以，泰瑞莎只能扶着粗壮的树枝，略略挪了挪身子，挪到靠近内侧的树干边，同时，摸黑收集了一些大片的树叶，用树上已经枯萎了七八分的老藤扎捆起来，制成了一个简易的帐篷，搭在自己的头顶，护住自己身周这不过两平米的区域。

    蜷起身，泰瑞莎听着雷声数着时间，大约当她数到三百六十一声的时候。只觉整个世界瞬间变得阴冷黑暗起来，下一秒，一道瀑布般的水柱从树洞上方的小洞中倾泻而下，巨大的水声取代了雷声，占据了她的整个世界――

    终于下雨了！

    可怕的雨势逼得泰瑞莎不得不越往后缩了缩，同时，更是蜷起身子取暖，不过，虽然环境条件恶劣了一些。但她还是忍不住松了一口气――终于下雨了，雨过之后，她总算可以行动，准备离开这个鬼地方了……

    望着微微泛着浅浅莹光的水柱。泰瑞莎紧绷了多时的神经总算出现了几分松动，思绪也不自觉地飘乎起来……

    她现在所在的地方正是那所谓的山神殿之内！而将她送进此地的正是她的姑姑――黛安娜-博尔杰-安伽。

    其实真心说来，泰瑞莎甚至感觉她此进山神殿甚至还有几分“被押送”的味道……

    由于黛安娜的出手，“魔鬼海沟”的战场形式进入了一个十分关键的拐点，噬魂魔受挫退守，四族联军暂时取得战略主动权，不过，黛安娜也被召回，继续闭关休养――闭关前。黛安娜做的最后一件事便是将泰瑞莎送入了山神殿。

    直到如今，泰瑞莎依旧不时想起黛安娜的叮嘱――

    “山神殿自成一界，守护灵更是纠结难缠，”黛安娜说话时的神情明显有几分罕见的犹豫，却只能反复叮嘱着，“你自己千万要小心。宁可无功，也不可冒进，以免丢了性命。此界既然名为山神，自是有其原由，所谓一草一木皆有灵。这里既是炼金师的试炼世界，自然需要充分发挥身为炼金师的本能――记住，你要用炼金师的身份去对待这里面的一切事物。只有这样，才能保得性命！”

    直到真正进入山神殿，泰瑞莎才意识到黛安娜这番叮嘱的重要性！

    正出神间，眼前突然有什么东西快速闪过，泰瑞莎凭着本能伸手一捞，好容易抵抗着强大的冲击力，从快速倾泻的水柱中捞出了某个东西，借着水柱散发出来的莹光定睛一瞧，只见她的手中意是一只正抖抖擞擞的小崽子，不过巴掌大小，全身的毛发都被打湿，牢牢粘在身上，使它越发显得娇小可怜。

    泰瑞莎微皱着眉看着掌心的小家伙，有些犹豫――山神殿中任何一个东西都不好招惹，一株看似普通的小草，也可能连着一株食肉蕉……所以，泰瑞莎自从进了这里之后，便一直是时刻发散着精神力，每行一步之前，都要将前路的一切都仔细勘察一遍，当真是谨慎得不能再谨慎了！

    植物都如此难惹，动物就更不用说了……

    正犹豫间，被她拎在手心的小家伙许是冷得厉害，便不停在她掌心蹭来蹭来，汲取泰瑞莎身上的温暖，那副可怜的小模样倒是令泰瑞莎不自觉想起被丢在山神殿外的两只小妖狐，由此，她心中一软，还是将这只小家伙拎了回来，抱入怀中，用衣物将它身上的毛发擦干净――当然，促使她做出这样决定的还不只是如此……

    小家伙在泰瑞莎体温的滋养下，慢慢地缓过劲儿来，圆球状的身体在她怀中滴溜溜地转了一圈，终于从粉嫩的皮肉下咧出了三道细缝来，仔细看去，才能发现，两道细缝中有着浅蓝色的莹光闪动，像是类似眼睛一般的器官，而第三道细缝中则吐出一抹可爱的粉红色，轻轻舔了一下泰瑞莎的手。

    干燥、温暖并且带着丝丝微麻的触感让泰瑞莎和小家伙两个都微微一怔――泰瑞莎感觉到被那粉红色类似舌头一般的东西碰触到的瞬间，体内的魔力不自觉地运转起来，感觉有什么东西从她的体内传导进了小家伙的体内，可是，等她仔细检查全身的时候，又没发现自己体内有任何的缺失！

    无论是肉体上的血液、体能、生命力，还是体内的魔力，抑或是精神力……所有一切可以被人觊觎的东西都没有消失……

    与此同时，圆球状的小家伙也是有了莫大的变化，微怔过后，它全身便如同充气的球一样鼓了起来，原本湿漉漉的毛发也被一、一撑开，某种能量充斥其间，使得原本潮湿的毛发竟是自行干燥起来，不多时，小家伙便膨胀得如同一颗毛球儿一样。浮在空中，围着泰瑞莎兴奋地绕起圈来――

    一股细弱的喜悦的精神力传导入泰瑞莎的精神世界，令她也微微笑开――那是“毛球儿”传过来的，代表着一种全心的依赖之情。

    泰瑞莎静心感受着，很快便弄清楚了小家伙的来历――它是这片森林中最普通的生物之一，专门采食植物花蜜花粉的，类似于蜜蜂一般，只不过，小家伙可没有提炼蜂蜜的能力。它无害、友善，基本没有什么攻击性。

    不过，对于现在的泰瑞莎而言，小家伙有一个最大的好处便在于。它识路！

    长年生长在这片森林之中，小家伙对方圆千里以内的世界都很熟悉，它知道哪里有危险，哪里是安全，它知道哪颗果子可以吃，哪里的水可以喝……这对于初入此境的泰瑞莎而言，实在是一个天赐的好向导啊！

    ☆☆☆

    大雨整整下了三十多个小时，然后就像它出现的那般突然一样，消失得也可谓极速――前一秒还在哗啦啦地直下呢。下一秒便觉整个世界一空，雨水就像被关了水龙头一般，瞬间停止！

    紧接着，透下大地的便是温暖而灿烂的阳光，直晒得水汽蒸腾……

    这个世界的天气变化总是这么地剧烈，彼此之间似乎没有什么过度。让人着实难以适应。

    泰瑞莎爬出树洞，只觉自己眼前是一片水世界，地面的积水已经将诸多绿植淹没，水面上飘浮着各种残枝败叶，不时还有一些不知名生物的尸体――可见这场雨造成了多大的破坏啊。

    毛球儿眼尖。看见了水面上浮飘着的同类的尸体，发出一阵悲伤的“沙沙”声，同时。却又为自己的存活而感到庆幸，越发地依恋起泰瑞莎。

    泰瑞莎轻轻揉了揉它的毛发以示安慰，然后望着起码高达两米深的水面，深深叹了一口气，认命地转身回头开始准备渡水工具――她要赶在天黑之前找到下一个可供栖息的地点，按她的经验来看，这一次，她还有十八个小时的时间。

    所有进入山神殿的人都无法携带宠兽，并且，一切空间道具在这里都会失效，这便逼着每一个进入山神殿的人都必须依靠自己的力量求生――如何妥善地运用自己的精神力以及炼金能力提高生活质量、获得所需便是对炼金师们最大的考验。

    所以，泰瑞莎虽然无限腹诽山神殿的这项变态规矩，却依旧不得不绞尽脑汁研究着如何行事，所幸，她在树洞中无聊等待雨停时便已经猜测到水漫森林的一幕，所以心中早有腹案――

    这里是森林，所有可供她取用的都是植物系的炼金材料，泰瑞莎在树枝中行走跳跃着，好容易选中了一段树枝，便开始加工起来――

    先用随身的匕首将树枝周围的枝叶砍去，然后在锋刃上涂满现调的腐蚀剂，沿着树枝的体表便开始滑动――在腐蚀剂的作用下，匕首切入树枝中竟如同切入豆腐之中一般轻松自如！

    不过三两下，整根树枝竟被泰瑞莎削出了一个独木舟的形状来！

    接下来的工作自然是按步就班，削出舟身内膛，打磨处理，防水处理……各种处理之后，再将已经完全成形的独木舟与原树枝切断联系，便是成了一艘纯手工制作独木舟！

    虽然泰瑞莎的动作极快，不到三个小时便完成了所有的制作，但这其中对精神力的损耗却是极大的，当她终于坐进自己制作的独木舟时，整个人已经疲惫得几乎是闭眼就能睡过去，但，时间有限，她只能强撑着精神，在毛球儿的指引下继续向前――

    向前，向前，在这个全新的世界里，她只有不断向前，才能找回回去的路……(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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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5 夜行的世界

    悬空的金火红魔法阵均匀地散发着热量，空气中的水汽被热量逼出，形成一丝一缕袅袅白烟，泰瑞莎旋转着枝架上的横栏，不时用手中的小木叉去试探烤架上放置的植物根茎的成熟度，同时，还不忘小心维持着魔法阵的运作，简简单单弄个饭，都能把人折腾得满头大汗――山神殿中当真是一个离不开炼金技能的世界，行走坐卧需要用精神力试探安全与否，饮食取用也要用精神力配合炼金技能实现，这便是逼着人时时刻刻地在重温与使用自己的炼金技能，尤其是那些最最基础的能力！

    所谓最基础的也就是最实用的，这是泰瑞莎进入山神殿以来最深刻体悟到的！

    木叉子轻松戳入原本硬如石块的根茎中，代表着食物已经烤熟，泰瑞莎当即眉开眼笑地关上魔法阵，取下烤架，也不怕烫嘴，一边呼着气，一边已经迫不及待地将食物送入口中，已经被烤制得绵软的根茎几乎是入口即化，化作一道热流顺喉而下，与此同时，丝丝缕缕的热意顺着身体扩散开去，其中大半沿着脖颈向上，滋润着有些微微发紧的大脑――

    这可是黄金蝶叶稻的根茎，最是滋养心魂！

    在山神殿以外，这种东西可是按克卖的，一克足以抵得上寻常人家一辈子的花费了！而今，在山神殿之中，黄金蝶叶稻虽说不上是俯拾皆是，却也无须多费力气便可寻得。泰瑞莎自然不会放弃这样的好机会，宁愿多耗些心力维持烘烤用的魔法阵，也要吃下这样的宝贝！

    一整块根茎入腹，不仅填满了肚子，也让识海饱胀得有些隐隐涨痛，整个人的状态瞬间被调整到最佳！

    泰瑞莎站起身，借着偏西的太阳望向远方――透过层层交错的枝叶，她依旧能够看到遥远北方的一处粉白峰尖，映衬着碧蓝的天。散发着童话般的美丽。

    那是她此行最重要的目的地，红粉山脉，在那里，生长着诸多对女性的身心有着极佳滋养功能的植株，其中，紫株黑草正是泰瑞莎此次进入山神殿势在必得之物！

    “沙沙，沙沙，”同样觅食去的小毛球儿也不知从哪片叶子底下钻了出来，圆鼓着大肚子。显然吃得有些发撑，以至于它飞行时都有些摇摇晃晃――打着圈儿，斜飞着撞入泰瑞莎肩头，毛球儿抵着她的颈侧。亲昵地蹭了蹭，然后整只球儿瘫倒下来，张开口，呼出一口白气，就如同人类吃饱喝足了发出满足叹息一般。

    泰瑞莎见状不禁乐了，伸出食指来，挠了挠毛球圆滚滚的小肚子，笑骂道：“贪吃鬼，快起来带路了。”

    毛球儿不甘不愿地挪了挪身子。直往泰瑞莎的衣服里钻去，摆明一副躲懒模样，却被她纠着长毛给扯了出来――

    “沙沙……吱！”被扯痛的毛球儿发出一声不满的尖叫，水蓝水蓝的长眼瞪大，不过，在看到泰瑞莎指尖处滴溜直转的一颗水蓝小珠时。痛叫立马换成兴奋的尖叫，毛球儿一下子扑了过去，速度之快如同瞬移一般――泰瑞莎用来诱惑毛球儿的，是特意提纯过的精纯水元素，对于山神殿大部分的普通生物而言。那可是绝佳的进补之物。

    泰瑞莎早已预料到这般情况，所以，当毛球儿扑到她手上的时候。那颗水蓝小珠早已经消失无踪，任由毛球儿在她手掌上到处爬爬走，如何寻找都不见踪影。

    转了两圈，就算以毛球儿那不高的智商也该是知道水蓝小珠是否出现的关键还在于泰瑞莎，为此，它睁着一双漂亮的水汪蓝眼，可怜巴巴地望着泰瑞莎。

    泰瑞莎见状，嘿然一笑道：“乖球儿，带路吧。”

    毛球儿会意，虽然有些不甘愿，但还是耐不住诱惑，当先飞了起来，一米三回头，恋恋不舍地为泰瑞莎带路……

    ……

    夜晚，泰瑞莎是被突然偎近的冰冷激醒的，一睁眼，满世界的黑暗中，只有胸前的两条幽蓝光点最是耀眼――那是毛球儿，它的一双眼中充满了雾气，朦胧得好似随时会落下幽蓝的泪水一般。

    毛球儿见她醒来，越是可怜兮兮地往她的怀中钻去，毛绒绒的身体散发着冰冷的凉意――比它平日里的体温还要低上许多，看模样应该是被吓坏了。

    泰瑞莎见状，一边将它塞入体内，用体温捂热它，一边竖起耳朵，小心警惕着周围――

    夜晚的山神殿是最危险的，没有了阳光，整个世界的残忍与杀戮便再也没有任何阻碍，原本只有被入侵了警戒范围便会攻击的危险植物就如同发了疯一般，开始疯狂地向四周扩张、吞噬――当同样疯狂进行攻击与扩张的魔法植物们撞在一起的时候，那几乎就和世界末日一般了……

    泰瑞莎不敢放出精神力――那样只会招惹已经发疯的植物们来进行攻击，只敢用耳朵来捕捉外界的信息……

    透过树洞的洞壁，枝叶疯狂伸长的声音充斥着整个世界，不时间，有某些类似于绞缠、啃食的声音响起，“咔吧咔吧”地让人听着只觉心底发毛――今天晚上的魔法植物们似乎异常地疯狂，扩张的速度比之前几日明显要快上许多，泰瑞莎听着，不觉有些担心起来……

    也不知道自己栖身的这处树洞是否足够安全？

    随着树洞周围的声音越来越密集，这样的不安全感也越来越强烈，泰瑞莎终于耐不住地动手了……

    十几颗绿豆般大小的颗粒物从她掌心缓缓飞起，贴着洞壁慢慢上爬，而在树洞之下，泰瑞莎的手则抵在脸侧，按压着一副眼镜般的事物――那是被泰瑞莎特意改良过的可夜视的千目镜……呃，虽然只有十几个监测器，远达不到千目的水平，但对于个人使用而言，已经足够了。

    自从在战场上看到黛安娜对千目镜如臂使指般的流畅应运，并且见识到这样的情报工作对于黛安娜战略战术安排的强效协作作用，泰瑞莎便千目镜非常上心，一直在熟悉它，并且调适出更适合自己发挥的“泰瑞莎版千目镜”。

    这是泰瑞莎第一次在山神殿的夜晚使用千目镜，所以，她显得十分小心，监测器移动的速度极慢，沿着沿壁，一点点攀爬，先冒头的不过两颗监测器，贴着树皮向两边游走，大约停留了十秒钟，没有危险了，又是两颗监测器爬出，向上下两头移动――如是几轮，放出了八颗监测器后，剩余的监测器便留在树洞中，以作备用。

    夜晚的千目镜成像无法依靠光线，泰瑞莎另辟蹊径，根据魔法植物体内不同部位的魔力分配不同来进行定位成像工作，监测器就如同一个个超微型的魔力接收器，不断捕捉着空气中散发的极细微的植物魔力――

    首先印入泰瑞莎眼帘的是疯狂生长的树藤！

    手臂大小的粗壮树藤快速生长着，凡所过处，都被它绞缠毁灭，化为细碎的魔力流，成为它的补品。过于充足的魔力流越发刺激了树藤的疯长，当它的生长速度再也赶不上魔力宣泄的速度的时候，树藤便会发生分裂，侧生出新的藤条，继续疯狂袭卷！

    疯长的树藤几乎把泰瑞莎栖身的树洞所属的这株大树给围了七八圈余――要知道，为安全起见，泰瑞莎所选的这颗大树直径绝对超过一百米的！

    树藤长得疯狂，显然把这颗大树当作是今夜的大餐了，可是，大树却也不是吃素的，透过监测器，泰瑞莎“看”到，魔力从树根处迅速上涌，汇集到被树藤缠结的地方――成像镜中那亮得几乎扎眼的绿色令泰瑞莎不由得心跳加速！

    单以能量总量计，这团能量流几乎等同于一名六级中位魔法师的全部魔力储量！

    无数尖锐的树针从树皮中发射而出，牢牢刺入树藤体内，强烈的魔力冲击使得成像镜上的绿光亮得让人完全睁不开眼！与此同时，泰瑞莎还听到远处传来的一阵尖锐的啸声――那应该是属于树藤主体的愤怒的宣战之声！

    随着这一声喧嚣，预示着泰瑞莎的这一夜将不再平静……

    当阳光再一次照耀到山神殿的土地上时，一夜的混乱与厮杀悄然褪去，宁静与平和逐渐取而代之，成为阳光之下的主旋律。

    泰瑞莎爬出树洞，感受着从头顶漏下的阳光，望着远方轻薄晨雾中的森林，一时有一种恍然隔世之感……

    “沙沙，沙沙，”泰瑞莎的怀中一阵耸动，毛球儿一边叫着一边钻出她的怀抱，快乐地飞到空中，全身长毛肆意地释放开来，不断吸收着周围充盈的魔力――那是昨夜的失败者对这片山林最后的贡献……

    看到这样欢乐的毛球儿，泰瑞莎忍不住转头看了看自己栖身的这颗大树――它与她既然活着，那么昨夜的牺牲者自然是那只发起进攻的树藤。

    昨夜，她眼睁睁着看着大树将树藤本体诱杀、吸收，用以滋养身躯――所以，虽才一夜，这株大树的枝叶已经比前一天扩展了一大圈！

    物竞天择，适者生存。这果然是一个无论到哪儿都适用的真理啊！(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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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6 初入粉红山脉

    夜晚的动荡改变了山神殿晨间的诸多局部地貌，这对于一名赶路人而言，实在是一个不大不小的障碍，所幸，泰瑞莎还有毛球儿这个原著民向导――它生于斯、长于斯，对这个世界的认识早已熟悉到骨子里，根本不是这般简单的表面变化所能迷惑的！

    收留毛球儿也算是泰瑞莎进入山神殿以后最大的收获了――既有了旅伴，又有了向导，当真是一举多得。

    只不过，这天早晨的毛球儿却并不像之前那般爽气地带路，反倒在吸收饱魔力之后，有些犹豫地在空中转起圈后，显示出各种犹豫徘徊。

    泰瑞莎见状，不由放出精神力，试探性地“询问”。

    毛球儿略一感应，当即就像找到主心骨一般，扑到泰瑞莎怀中，一时间，混乱而急切的信息便迅速涌入泰瑞莎的脑中――却是毛球儿纠结犹豫的混乱思绪。

    这样的“入侵”太过突然，一个不好便会容易引起泰瑞莎的精神力反噬，不过，所幸毛球儿的灵性尚低，思维能力有限，泰瑞莎只定了定神，便已经大致理清楚了它的纠结所在。

    简单来说吧，就是毛球儿感应到不远处的前方，有一个异常的能量中心，极具诱惑性，同时，也极具危险性，让它既想靠近又害怕靠近，这种体验是它之前从未有过的，故而，越是纠结，便越是焦虑，同时，越是焦虑，自然越是纠结，自此便陷入了一种恶性循环。

    毛球儿的感应凭借的是生物的直觉本能，无法经由理性分析，所以，任凭泰瑞莎如何询问，它也表达不清楚吸收它的能量体究竟是什么――也正因此，纠结的对象便从毛球儿换成了泰瑞莎……

    ……

    不过。泰瑞莎毕竟是一个理智至上的人，拥有独立的思考能力，自然不会像毛球儿那般纠结得混乱不堪。她不过犹豫了半分钟，便抬脚向毛球儿所谓的能量异常体所在的方向走去，一边走着，她一边在心中嘀咕着――这方向怎么和昨天晚上那个和大树纠缠不清的树藤的本体所在那么接近呢？

    路途虽远，但昨夜，这一路已经被扩张失败的树藤型植物给吞噬得七七八八，所以。泰瑞莎走得倒是轻松，大约一路走了约有两三公里远，毛球儿突然从泰瑞莎肩上飞了起来，在一处枯萎的灌木丛中飞来飞去。兴奋得不得了，但，与此同时，兴奋之外又带着敬畏，无论怎么飞也不敢落下去。

    泰瑞莎见状不由惊奇了――毛球儿这反应，说明它所谓的能量异常体应该就在这灌木丛中，可是，距离这么近，泰瑞莎的精神力却是丝毫没察觉出灌木丛中有什么异样！

    这究竟是毛球儿太敏锐还是泰瑞莎太迟钝？

    古怪。当真是各种古怪！

    泰瑞莎顿时全身警戒起来，没敢上前，左右望了望，取了一节爬地藤，轻轻一抖，精神力迅速贯穿藤身。几乎瞬间便在藤条内部布下了几个简易的魔法阵――只这一瞬，就算是完成了一次炼金操作！

    被简易淬炼的爬地藤增强了柔韧性与可控性，轻轻一甩，藤身灵活，充分依着泰瑞莎的心意向彻底枯萎的灌木丛中钻去。如同长蛇一般，几次穿梭之后，藤身一卷一缠。竟是卷起一团枯枝败叶，向空中一甩，恰恰好开出一条宽约一米五左右的道路――路的底端，有一个白色的石质光泽的东西正躺在一堆枯黄之中，莹白与褐黄这两种色彩的强烈反差让人想忽视那石质物的存在都难。

    泰瑞莎微一挑眉，手中一卷，将爬地藤当作长鞭一般卷在手中，然后抬脚走进灌木丛，走向那让毛球儿既兴奋又惧怕的东西――

    那是一个残旧的月牙型石块，裂口处锋利尖锐，好似刚刚裂开似地。“月牙”一角深入地底，支撑着整个石身直立于地面。

    泰瑞莎没敢动手，依旧是用爬地藤作为工具卷了这块石质物置于眼前研究――就算是离得如此之近，她却依旧没敢察觉到它有什么不对劲，精神力反复扫描，几乎都要把它看碎了，却依旧没察觉出什么不对来……

    “沙沙，沙沙，”毛球儿又是紧张又是兴奋地发出一阵阵催促般的鸣叫。

    泰瑞莎犹豫了一下，总算是直接上手去捉――

    “轰！”一瞬间，强烈的冲击直没大脑，泰瑞莎当即只觉自己被压扁了，薄得好似一张纸页一般……

    ……

    湛蓝的天空之下，青翠的枝叶婆娑，好是一副自然美景，只不过，灿烂的阳光直直晒进眼底，迫使人不自觉微微眯起眼来……泰瑞莎抬起手捂住眼，苦笑一声――她还是大意了……既是早已看出此物非天然之作，却是实在没想到它上面居然附着了那么强大的威势，竟是让人完全无法抵御！

    所幸这道精神力威势不过是残余，并且只是警告之用，并无攻击之意，泰瑞莎这才不过是受了冲击，却并未受伤。

    在地上躺了半晌，泰瑞莎才勉力直起身来，目光流转，望向自己左手边依旧紧紧攥着那块破碎的月牙形白石――由于用力过度，掌心被尖锐的裂口划破，殷红的鲜血流出，沾上白石，竟是沿着白石的内部纹路浸了进去，一时间，白石之内红丝游走，乍看之下，就好像人类体内密布的毛细血管一般……

    泰瑞莎苦笑摇头，犹豫了一下，终是没将白石丢出，反倒好生擦干净了那些血丝，既而从怀中取出一块早已经过糅制的兽皮，用自己掌心的血为墨，在兽皮上画下魔法阵，然后再用这块印刻了魔法阵的兽皮将白石包起――

    当绘了魔法阵的兽皮彻底将白石包裹起来之后，原本在空中游荡着，游离不定的毛球儿这才算是安下心来，迅速飞回泰瑞莎肩上，亲昵地蹭了蹭她的脸――托了隔离法阵的福，白石外放的魔力总算有所抑制。

    ☆☆☆

    红粉山脉，名为红粉，自然与粉红色脱离不了关系，除了至高峰的特色粉土之外，整个山脉也以红色土质为主，部分区域则拥有暗粉色的土壤。虽是山脉，却不过四座山峰，其中最矮的一座植物最是茂盛，越是往高，越是植被稀疏，及到最高的那座山峦，竟是大半座山都是岩质，只有峰顶往下百米左右的地方才有一层层粉色植物生长。

    走到红粉山脉与森林的交界处，毛球儿无法再往前行，深藏于它灵魂深处的本能在警告它，再往前便是生死难料，故而，它只能在交界处不断徘徊，恋恋不舍。

    泰瑞莎见状，微微一笑，双手捧住毛球儿，各种蹂躏一番，然后又在指间聚了一团精纯水元素，将它喂得饱饱地，这才将吃撑了的毛球儿小心放到一片阔叶上，转身抬脚，独自继续前行――

    这本就是她的个人试炼，锻炼的不仅是她的炼金技能、她的生存能力，更是她耐得寂寞、耐得苦行的坚毅心性！

    虽才一线之隔，景色未变，但是，跨过交界，周身的感觉瞬间一变，泰瑞莎才抬起的脚立马收了起来，全身寒毛直立――

    有东西锁定她了！

    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有如毛球儿的叫声，却少了那份活泼，多了几分肃穆，泰瑞莎双眼警惕地扫视着眼前的世界，指间轻轻颤动着，一丝一缕透明的丝线在指间缠绕着，缓缓滑落，在半空中形成了一个透明的织网状事物，与此同时，两颗绿豆大小的颗料状事物从她的脚边轻盈滚过――

    “唰！”一阵强风吹过，枝叶乱颤，摇曳的绿意之中，一道快影闪过，暗绿色的光华在空中分作三道，同时攻向泰瑞莎的面部、胸前及腹前！

    泰瑞莎见状却是丝毫不惧，唇边扬起一抹冷笑，右手紧紧一握拳，只瞬间，暗绿光华竟是凭空碎裂开来！浓绿的汁液在空中停留的瞬间，可以分明看清，空中，无数条透明丝线横七竖八地交织起来，形成了一张巨大的网络，将泰瑞莎牢牢护在其中！

    袭击者显然对此十分恼怒，下一秒，又是数道暗绿色光华从各个角落发射而出，扑向泰瑞莎身周――一时间只见空中挂满了一条条绿色的浓汁……

    只防守不攻击可不是泰瑞莎的风格，她静静站了一会，眼见对方并没有再多的攻击手段了，便冷哼一声，指间一收、一甩，身周密布的透明织网灵活一个弹跳，当即如同捕鱼的鱼网一般向前撒开，凡所过处，枝断叶碎！

    “吱吱……呀啊！”伴随着尖叫声，“鱼网”中除了乳白的树液与绿色的叶汁外，还多了一片又一片的暗红――那分明是袭击者的血液。

    泰瑞莎看也没看那些被切得粉碎的尸身，轻轻一抖指间，汁液不沾的“鱼网”倒卷而回，重新归于她的手掌，化作一张透明的薄手套牢牢地缠在她的手上。

    做完这些，泰瑞莎不自觉地仰头微叹――从千目镜传回的监视情况来看，她未来的日子可不太好过啊……

    如果说粉红山脉之前的世界是植物主导的世界，这里便是魔兽的天堂，浓密的森林滋养了无数生灵，过于泛滥的繁殖使它们的生存空间极为有限，争抢与掠夺便成为这些魔兽们的本能，因为只有这样，才能保证自身更好的生存――仅仅不过千来米的范围内，监测器便已经检测到上百只的魔兽了！

    如此密度，不互相厮杀才叫怪事咧！

    看来，对她而言，新的适应、新的考验不过才刚刚开始……(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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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7 红粉之行

    林荫之下，突然骤起一道火光，徘红耀目，伴随而起的，还有一阵嘈杂而尖锐的痛叫声，“吱吱呀呀”地吵得整个森林都不得宁静。

    火光只出现一瞬便悄然消失，但高温依旧将周遭的林木烘烤得焦黄，空气中也仍然留存着那一瞬间的高热，以至于高空的空气还有几分残存的扭曲。

    相比于天空，地面的被破坏程度显然更为严重，整片草坪已经被燃得彻底，只露出焦黑的土层，高温灼烧的痕迹就像是三个相套在一起的圆圈一般，三圈相交的最中心处，竟是还有一根竖杆直立！当风吹过，吹散它身周的黑色灰烬，依旧可以看清内里的皎洁纯白――那是一根全身晶莹洁白的拄杖，高约一米二左右，全身被打磨得光滑莹润，阳光下只散发着柔美的光晕，拄杖顶端则被精心雕刻成一只凤首的形状，一层层美丽的翎羽重重叠叠地披散下来，覆盖了大半的杖身。仰头望天的凤眸之中是一颗极耀目的红宝石，光辉灿烂，赋予了这只凤雕以一种难以言喻的灵动。

    当红宝石的光芒渐渐淡去，还原到一片平静之时，泰瑞莎从林荫下走出，“咯吱咯吱”地踩过刚刚被炽烤过的地面，一路走到拄杖面前，左右打量了一下，这才伸手扣住凤首的颈部位置，轻轻一提，将整个拄杖提起，轻轻甩了甩，这才满意地继续拄着它往前走。

    一路向前，泰瑞莎明显听到周围树林中传来一阵细细碎碎的“沙沙”声――那是受到惊扰的魔兽们迅速退却的声音，看来，她这一波的大招果然够有震撼力，也不枉她费了这么般力气，聚了这么大几十只魔兽来一次性搞定！

    想来，再往前，应该会有一阵子的安生日子。

    泰瑞莎一边想着，一边微笑着继续前行。耳听着身边的“沙沙”响，一时只觉心情各种美好――果然，这种强大的感觉是能够让人上瘾的！

    战斗战斗再战斗，一路战斗，红粉山脉中的日子却正好与之前相反，日落之后，一切安宁，可以安心休息，但。一旦太阳出升，一切躁动便会开始作怪，魔兽们便如同发了疯的疯狗一般，四处厮咬……

    泰瑞莎从最初的就算拥有千目镜探查也应付得狼狈不堪。发展到现在，仅任直觉便能感应到杀气，其变化，其成长，真可谓非同一般――战场当真是一个最锻炼人的场所，在这里，再安逸的人也将被逼得不得不快速成长起来！

    ☆☆☆

    红粉山脉共有四座山，沿着山峦的边源切过去，一路在从腰间穿行。走过第一座山的时候，还是主要以森林地貌为主，可是，走到第二座山的时候，便已经慢慢变为草原，先还是风吹草低见牛羊的富庶。再往后，竟便是草色遥看近却无的荒凉――虽然环境变换了，但魔兽们的攻击性却是丝毫没有减弱，反倒因为生存环境的恶劣，越加凶残起来。以至于泰瑞莎都有几次险现还生的经历！

    所谓九死一生虽有些过头，但“四死一生”、“五死一生”倒也是当得的！

    当美丽的日出再一次照亮红粉山巅峰处那片粉嫩美丽的晶土之时，泰瑞莎正站在这座红粉山脉至高峰的山脚处仰首而望――高而陡的晶石峭壁如刀峰切割出来的一般。光滑得完全足以反光，别说是攀爬了，恐怕就是鸟儿想要站上去休憩一下，都会脚底打滑！

    望着崖壁，泰瑞莎不由得眯了眯眼，浓翠的眼眸中泛起一道冷光，这一刹那间，那双美丽的眼眸冰冷得好似两颗艳色夺目的翡翠――浓艳却冰冷，毫无生机！

    连日来的战斗使得此时的泰瑞莎早已没有了初进山神殿时的温润柔和，反倒如同一把出鞘的利剑，锋锐扎人，杀气横溢！

    泰瑞莎眯眼打量了许久，直到天空中几颗小如绿豆的监测器缓缓绕着山壁飞了回来，她才收回视线，摘下鼻尖上的成像镜，而后揉了揉有些发酸的鼻梁及双目，静心思量起登山之法――根据千目镜探测回来的消息，这座山，自山脚往上少则百米，多则三五百米都是这般如境面光滑的断崖壁，完整光滑得连条缝处也没有，根本让人无法攀登！

    如果想要上山，只能另辟蹊径……

    低头沉思一阵，泰瑞莎竟难得有些犹豫起来――登山之法，她倒是有数种想法，但无论是哪个，在目前这种状态，都不太具有可行性。

    纠结之间，她难免从怀中取出一块巴掌大小的徽章，在掌心把玩起来――这是格林-默曾经给她的，是修斯坦-达加继承人的证明标识，按格林的说法，只要她身在山神殿，并且有心召唤，便能通过徽章召唤出山神殿的守护灵，以此获得它们的帮助。

    当然，守护灵也不是无条件无限次地帮忙的，每次寻求帮忙，都必须付出代价――代价多少，那就得看守护灵当时的心情如何了，基本没个准数――并且，一块徽章，只能召唤三次。

    如此宝贵的资源，非到非常时刻不可用！

    所以，泰瑞莎看着徽章，犹豫再犹豫，终还是没舍得浪费，咬了咬牙，重新将它收回怀中！

    当徽章再一次贴心放好，泰瑞莎叹息一声，像是解脱又像是遗憾，然后她摇摇头，决定还是依靠自己的力量度过眼前的难关。为此，她挠挠头，转身往回走――

    她需要回头去收集一些炼金材料！

    纤长灵巧的十指快速交错着，每一根指间都缠绕着一丝堪比发丝还在细上一半有余的“丝线”，随着十指的动作，“丝线”交织排布，很快便形成一条长而柔软的细绳――或是浓艳的绿，或是娇媚的粉，或是典雅的金，或是皎洁的白……

    随着细绳的逐一成形，泰瑞莎身上的汗湿了又干，干了又湿，整张脸更是青白得吓人――这是精神力超负荷运转时的负性状态！

    自从突破了二阶以后，泰瑞莎已经很久很久没有经历过这样的超负荷操作了，所以，越发显得吃力起来。

    直到最后一条细绳也从她手中滑出，泰瑞莎这才哀鸣一声，瘫倒在地――不仅头痛得厉害，就连双手也因为高速且长时的精细操作而抽搐起来……

    她这回可当真是牺牲大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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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8 一次性飞毯

    魔法飞毯，区别初级炼金师与中级炼金师的标志性考验。一个标准的、完整的魔法飞毯的炼制，是鉴定一名炼金师是否成长为中级炼金师的重要标准。因为它那繁琐的制造工序几乎含盖了所有的基础课程，只能熟练掌握了这些，才能编织出一条完整而符合标准的魔法飞毯。

    与此同时，魔法飞毯也是实现普通人飞行梦想的炼金道具，一向是炼金师们初期敛财的绝好商品，虽然它的炼制步骤繁琐、费时漫长，但它的收益比率却同样是高得吓人――一张最初级的魔法飞毯就能卖出原材料百倍以上的价格，如果碰上市场紧缺时期，价格还可能再往上翻两三番！

    然而，市面上的魔法飞毯永远是供不应求，随时处在紧缺状态的……

    所以，当你经济紧张的时候，请开工魔法飞毯吧。

    ――选自《泰瑞莎炼金手札》

    泰瑞莎一边哼着歌，一边编织着魔法飞毯，虽然飞毯还未成形，但她却已经胸有成竹，因为最艰难的步骤已经完成，现在仅剩的组装工作所需要的精神力并不多，虽然她仍然没有恢复最佳状态，却是已经足以应对。

    各色提取自天然草本植物的“细绳”依次排成行，在泰瑞莎巧手的安排之下，如有秩序地逐一汇入十指之间，待再出来之际，就已经成为一张完整的织布，纵横细密到用肉眼几乎看不到交错的痕迹。

    整整织了有四五个小时左右，魔法飞毯才算成形，当最后一个结扣钉上的同时，整张飞毯立刻形成一个完整的能量体，内置的魔法阵自动开始工作，吸收着周围游离的魔法能量，随着魔法能量的补充，艳丽的毯面上泛起一层薄薄的光晕层，远远看去。显得十分神秘且华丽――这种独属于炼金道具的魔法流光正是普通人最喜爱的，因为他们可以充分以此为炫耀……不过，对于一件合格的炼金作品而言，这样过于招摇的魔法流光其实是能量无法精控的表现……

    以泰瑞莎现有水平，编织魔法飞毯其实还太过勉强一些，她现在炼制的其实并不算一张完整的魔法飞毯，而是简剪了诸多功能，只保留了飞毯最基本的飞行能力――甚至而言，这还根本就是一个一次性产品！只能维持一次启动。更绝的是，连泰瑞莎本人也不能肯定它的运转时限能有多长……

    也许能将她一路带上红粉山的最巅峰，当然，也有可能不过上升百米便报废……

    不过。无论如何，泰瑞莎现在只能就此一试了！

    魔法飞毯上的流光运转半晌，直到能量完全充实，整张飞毯便徐徐飞起，停留在离地约五十公分的地方，泰瑞莎见状，轻轻一跃，跳进飞毯，这个陡然进行的动作让魔法飞毯猛地向下一沉。瞬间沉降了三四十公分，就好似飞毯完全不堪负重一般……

    泰瑞莎见状，不由得唇边抽搐――不是她太重，真的，不是！

    因为她取消了太多的辅助结构，才使得飞毯变得无比脆弱……

    幸而。飞毯始终还是不负飞毯之名，硬是在离地不足十公分的时候生生停了下来，继续保持浮空状态，倒是让泰瑞莎长舒了一口气。

    待得状态稳定下来，精神力注入飞毯之中――

    “咻！”魔法飞毯载着泰瑞莎就如同炮弹发射一般。在空中画出了一个莫极陡峭的抛物线，带着泰瑞莎便直飞冲天！

    强风灌顶，吹得泰瑞莎几乎都睁不开眼来。只能透过千目镜调整着自己的位置――简约版的魔法飞毯简直同过于灵敏，稍稍一动念，它就如同一只脱了缰的野马一般骤然转向，骤然拔高，骤然下降……一切动作都在瞬间转换，力道之大，都几乎要将泰瑞莎从飞毯上甩下去！

    似乎感觉并没有飞行多久，泰瑞莎便已经感觉到身下的魔法飞毯开始发出阵阵颤动，先只是细微的，间歇性地，而后竟逐渐加强起来，甚至还有某种异样的声响发出，或是“咔咔”，或是“轰轰”，近似于机械运转失灵一般的声响――魔法飞毯已经开始出现故障了！

    泰瑞莎闻声咬牙，脑中迅速过滤着千目镜中传来的各种情报，突然间，她猛一俯身，魔法飞毯便带着她在空中拐了一个大弯，既而呈直线状，迅速向上攀升！

    “砰！”一声闷响声中，魔法飞毯撞上了一颗枝桠伸出崖壁的徘红大树，由于惯性，飞毯在粗壮的树枝上缠了n圈，而原本坐在飞毯上的人则被高高抛起，再狠狠砸下，如同炮弹一般，迅速穿过无数枝叶，在经过数次反复撞击之后，这才最后摔在了一片美丽的粉色草坪上……

    ……

    当泰瑞莎再次恢复知觉的时候，只觉得全身上下无一处不别扭，无一处不痛苦，从发梢到脚尖，全身的骨头似乎像是曾经被敲断成一节、一节后又再被重新组装起来一般，只要她有任何一个动作，都是全身抽痛！

    平躺于地，连动个手指头都能痛上半晌的泰瑞莎勉强地牵了牵嘴角，算是微笑，半是自嘲半是安慰地在心中默念――会痛至少还代表着她还活着，代表着她身上的这些“零件”还存在，并且还在运转……

    默默熬着痛苦，也不知是痛苦在慢慢减轻呢，还是人的忍受阈限在慢慢提升，也不知过了多久，泰瑞莎终于感觉到自己能够忍受身上的痛苦而作些动作的时候，她立马从怀中掏出治疗药剂服下――进入山神殿以后，她配制最多的就是治疗药剂了，由此，可以想象，她受伤的频率有多高了……

    特效药很快便发挥了作用，大约二十秒过后，泰瑞莎便能按抚着自己的胸口缓缓坐起身来，默默打量四周――

    这里应该是红粉山的半山腰处――因为有植物。

    粉草萋萋，红树招摇，整个世界似乎一下子变成了红色系的了，如果不是蓝天还依旧晴朗明亮，泰瑞莎真能怀疑自己的色觉出了什么问题，变成了单色色盲了呢。

    正四处打量着，远处几分异色进入眼底，泰瑞莎眯了眯眼打量，发现正是之前将自己“甩”出来的魔法飞毯。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起身，向飞毯走去――她想试试看还能不能再修复飞毯，或者退一步来说，是否还能从飞毯上取下些仍然可以再利用的部件。

    一路向前的泰瑞莎没有注意到，当她远远走开之后，她原先坐着的那块地方，粉红小草开始慢慢萎缩，粉色退去，枯黄渐现，一整块草坪就好像被高温灼烧过一般……(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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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9 粉团儿

    一路向上，路渐行渐长，山巅之处却依旧距离得无比遥远，好像永远都走不到一般，不知是因为足下海拔渐高，还是日头偏离的缘故，阳光似乎变得格外地灼热，晒得人唇舌发干——泰瑞莎擦了擦额际的汗，取下腰间水壶，小小地啜饮一口，含着，抿抿嘴，滋润一下干燥的双唇，然后在口中慢慢地含着，任由那股清凉湿润的舒适感盈满口腔，至于它什么时候顺喉滑下，泰瑞莎自己也没有知觉。

    水量有限，下一个水源地也不知道在何方，所以，她必须珍惜每一滴的水，虽然可以从植物中提取水源，但那需要消耗一定的精神力与魔力，在现在这种各种状况未明的情况下，自然要最大程度地留存实力。

    借着喝水的动作，泰瑞莎停下来，校准了一下方向，灿烂日照下红粉的山巅就在远方，前方的路缓缓向上，除了满地的粉嫩鲜草，以及不时出现的红树，便再也没有其它的障碍物，故而，只一眼，似乎就可以看到从脚下直至山巅的路——这样的感觉她已经不是第一次经历了，从她开始抬脚赶路起，便一直如此，直走了三四个小时后，却还是依旧如此！

    这究竟是哪里出现问题了呢？

    身体的疲惫加上精神上的劳累，泰瑞莎终于熬不住，一下子躺倒在地，粉草萋萋，直接扑到眼底，正好打在睫毛上，让人忍不住眨了半晌眼皮，这才挥去那几分痒意。

    再睁眼，一个毛绒绒的东西吊在眼前，一只大大的粉色的眼珠子正好奇地打量着她，吓得泰瑞莎混身一个激灵，本能性地挥出手去，撒得漫天灰烟——

    “吱！”吊在泰瑞莎眼前的小家伙发出一阵惊惶的尖叫声后，连蹦几下。退到一旁，然后满地打滚，不时发出既委屈又惊慌的叫声，一声一声，如同重锤一般，击打在她的心头，让人没来由平生出几分愧疚感来。

    泰瑞莎犹豫了一下，走上前抱起小家伙——它就像一只放大了的毛球儿，大约有足球大小。但却十分轻盈，抱入怀中竟是一点重量也没有。

    小家伙入了泰瑞莎的怀抱，许是感受到她是之前伤害它的人，所以。吓得直发抖，却又是不敢反抗，只能不停地发抖再发抖——抖得人直心软。

    泰瑞莎一边抚摸着它的长毛，安抚着，一边取水为它清洗那颗占了它身体1/3左右的大眼珠儿——她刚才情急之下撒出的只是一般的迷烟，有令吸入者全身发软，却是没有什么致命的毒性。

    清水漫入眼睛之中，带出灰烟的残留物，眼睛舒服了。小家伙也不再恐惧地发抖，大约洗了三回眼，总算把所有的残留物都洗干净了，小家伙才睁开眼，单只粉嫩嫩的含水眼眸可怜巴巴地望着泰瑞莎，似地乞怜。又似在控诉她之前的伤害行径。

    泰瑞莎见状，忍不住双手并用，对它进行了好一番蹂躏，这才放开手，将它置于草地。然后向远方挥挥手，示意它离开。

    小家伙向她指示的方向蹦跶两下，回首望了一眼。又蹦跶几下，只转瞬间，便消失在草丛之中。

    眼见它离去，泰瑞莎扬唇微笑，欣慰之余，却也难免在心底为自己上一发警钟——她一直以为这里只有植物，这才只专注于探查身周的植物，压根没想到，居然还会有动物蹦哒出来！

    这次倒好，只是一只没什么攻击性的，下回，她恐怕就没这样的好运气了……

    ……

    才抬脚准备继续前行，却不知为何，一股直觉涌上心头，她折返脚步，顺着刚才那只小家伙离开的方向走去——

    一步，两步……回头，再次向前，一步，两步，三步……

    眼前陡然一花，灼热的气息悄然远去，天空虽然依旧清朗，太阳却已经没有之前那么给力，粉色山巅依旧美丽而遥远，却少了那种触手可及——

    幻阵！她刚才陷入了幻阵之中！

    泰瑞莎忍不住抹了一把冷汗，虽然早已听黛安娜提醒过，山神殿的守护灵最是精通幻阵，常会利用幻阵杀人于无形，可是，她这一路走来，却根本没发现啥米幻阵，所以，自然难免心生松懈之意……

    暗自庆幸之际，她看见前方不远处，正蹲坐着那只之前给她提示的小家伙，不由心中大喜，一步窜上前去，抱住小家伙，又是一通亲啊揉啊赞啊谢啊地，好是热闹不凡。

    小家伙先是一愣，而后似是也挺喜欢她表达感情的方式，便也回蹭了回去，一只粉色大眼眯眯地，露出几分粉色流光，霎是可爱。

    ☆☆☆

    指路的小家伙被偷懒的泰瑞莎命名为粉团儿，在用了n颗提纯魔力球成功“贿赂”之后，粉团儿成了泰瑞莎行程之中的新旅伴，虽然它不像毛球儿一样，能给泰瑞莎明确指路，但有它蹦蹦跳跳地相随，依旧让泰瑞莎的行路并不显得孤单寂寞——精神活跃了，自然也就不再那么容易被幻阵圈禁起来。

    一路向上，泰瑞莎慢吞吞地走着。越是向上，植物的物种越加丰富起来，除了最初的粉与红之外，还多了许多其它的亮丽色彩，金黄、灿紫、亮银、浓翠……互相交织辉映着，非但没让人觉得色彩繁杂，反倒美得脱俗。

    只不过，有幸目睹这般美景的泰瑞莎心思却完全不在景色之上——

    “啊！碧血藤！”

    “啊！千株黄金兰！”

    “啊！紫玉瓜！”

    “啊……”

    她只一心尖叫着，疯一般向这些珍惜的炼金原料扑过去，双手齐用，小心翼翼地收集着，满满幸福之色涨满绿眸，使得那双眼越发显得鲜艳欲滴……

    一心扑在采集上的泰瑞莎没有注意到，她的身后，被她安置于地的粉团儿微微浮空而起，全身长毛轻轻飘浮，那只原本可爱粉嫩的粉色眼眸此时却是半闭着，目带冷意！

    泰瑞莎大肆扫荡一轮，将所有已经成熟的，或者过熟的都采摘下来，简单地初加工一番，然后插腰望着这遍地的宝贝，一边流口水一边长叹：“唉，可惜，可惜，库存有限啊，今天就暂且放过你们吧——啊啊啊，节制，节制！忍字头上一把刀，刀刀插在心上头啊，唉~”

    不伦不类的感叹声是她独有的自我嘈弄的方法，却没想她这一节制倒是正好合了粉团儿的心意，原本正打算有所动作的粉团儿见状闻声，原本半闭的眼睑一下子撑得老大老大，好像万分惊讶一般——这样的动作在粉团儿身上自然显得格外可爱。

    恰时，泰瑞莎努力控制自己的欲望，转过身来，正看见它撑大眼，满目惊讶的模样，当即被萌倒，哪里还能再想身后的那些花花草草，几步冲上前来，捉着粉团儿又是一番蹂躏……

    ……

    当太阳爬到红粉山的另一端，世界便进入了黑夜，泰瑞莎忙乎了一天，正是最需要休息的时候，她就地取材，以木生火之力直接导出一团幽红色的火光，用临时折出来的草叶锅盛了水，架在火光之上，再投入一锅新鲜的菌菇、草籽、植物根茎……中火炖上一个小时，待一切都化为稠汁融入汤汁之中，便正好可以喝汤配根茎，虽然没什么调味料，但食材本身材质一流，如此原始的烹饪方式却正好显出它们本身的鲜美。

    累了一天的泰瑞莎没忍住，呼噜噜，一口气便干掉半锅，待其抬头，正看见粉团儿满眼好奇地打量着她，泰瑞莎一时兴起，舀了一勺温度正好的汤汁喂入粉团儿口中。

    小家伙先只是傻傻愣愣地呆坐着，丁点反应也没有，就在泰瑞莎以为它没有任何味觉反应与嗅觉反应之时，却突然见粉团儿一下从地面蹦起，蹦得老高老高，下坠时却正好直直砸中那锅热汤，连锅带“团儿”，通通砸起幽红的火光之中，而它本身却是一点也不怕火，兀自埋头，“唏哩呼噜”，没两下便将剩下的半锅汤全部吸入了腹中，在此之后，竟还能腆着大了一圈的身体，摇摇晃晃地从火中走出来，走向泰瑞莎——看它那模样，竟是连魔法火焰也是丝毫不惧的！

    吃饱喝足的粉团儿竟是两下蹦到泰瑞莎身前，一张小巧的嘴，一开一合，竟是冲着泰瑞莎说起话来！

    “明天，还要。”粉团儿说话是两个字两个字地往外蹦，声音甜美，乍听之下，就如同两三岁的娃娃说话一般，甚是可爱。

    不过，泰瑞莎却是被这简短的话语震得各种七荤八素——会说话……粉团儿居然会说话！它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啊，怎么可能居然会说话！

    晕晕乎乎之际，泰瑞莎也没发现自己究竟是答应了还是拒绝了，只满脑都是同样的念头——粉团儿会说话，这究竟是品种异常呢，还是它的能力异常？

    懞了半晌，泰瑞莎才低下头，小心翼翼地打量着粉团儿，看得它直蹦跶——

    “汤，还要，明天！汤！”粉团儿继续为自己“点菜”，专注而认真。

    泰瑞莎回神之后，不免失笑应道：“好，明天还有这样的汤。”

    如此承诺之后，粉团儿这才安静下来，蹦到她的腿上，趴了下去，就这样舒舒服服地趴着……(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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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0 会飞的粉团儿

    天空金红，满地红粉，在这样的环境中隅隅独行，走得久了，也容易出现视觉疲劳，所幸，泰瑞莎身边还跟着一个可爱的小家伙，倒是可以互相作伴――

    “泰丝、粉团，粉团、泰丝，”泰瑞莎一路绕有兴致地逗着粉团儿说话，一会指着自己，一会指着它，像是在教孩童说话一般地重复着一些简单的词汇。

    粉团儿倒是可爱，偶尔兴起的时候理理泰瑞莎，跟着她念上几念，但更多的时候却只是懒懒地打呵欠，然后以一种莫名的眼光打量着她，像是审度，又像是亲昵。

    泰瑞莎倒是没怎么在意，虽然粉团儿来历不明，但她却并没有太多的担忧，直觉之中，她认可粉团儿是安全的，可依靠的――这也是黛安娜的特意叮嘱，按她所言，进入山神殿，直觉比理性更重要！因为当一名炼金师时刻处在精神力外放状态的时候，精神力本身会自然接收外界的诸多信息，这便形成了炼金师直觉判断的主要依据，而人体自身的理性思考却比这种直觉要慢上一两拍，然后，往往就是这短短的反应时差距，便能决定一个人的得失安危，乃至于生死！

    一路前行，沿途之中逐渐出现了在外界而言珍稀无比的魔法植物，泰瑞莎倒是十分自制，只取了一些自己能够加工的，可长期保存的魔法植物，并没有收集癖发作而大肆动手――这也是得益于黛安娜的叮嘱，当然，更重要的原因是泰瑞莎拥有了修斯坦-达加的传承，所以，日后还是有机会再次进入山神殿的，故而，无须在此次竭泽而渔。

    越是珍稀的魔法植物，往往都具有极关键的自我保护招数，所以。要想从它们身上取得适用的炼金材料，其难度与危险性可并不亚于穿行于红粉山脉的那些魔兽群，但，对于任何一名炼金师而言，能得这样的材料练手都已经是天大的荣幸了，谁还有心思抱怨？

    又是一天日落西山，天空一片漆黑，没有星星，没有月亮。黑得暗沉无比，泰瑞莎坐在火堆边，小心翼翼地整理着今天的收获，火焰舔着经过防火处理的树叶锅底。慢慢煨炖，浓香的汤汁在锅中翻滚着，白气蒸腾，香气四溢。

    本就因为到了饭点而不怎么安分的粉团儿，此时越发地躁动起来，团着火堆便上窜下跳起来，那只粉色眼眸眯得笑着，可爱之极。

    “汤，汤。喝，好喝～”每天也就在这个时候，粉团儿的话才会多起来――只不过，都是与食物有关，当真是不愧它吃货的本色啊……

    叫着跳着，眼见泰瑞莎没空理它。粉团儿不乐意了，“蹭”地一下蹦到泰瑞莎肩上，就在她的肩背上蹦哒起来，一上一下，蹦哒得虽然不重。但却是让人根本无法轻易忽视它的存在。

    泰瑞莎被折腾得无法，只能暂时收了手上的活计，伸手绕到身后。将它捉到身前，按在怀中，然后起身去看锅中状态――粉团儿这般闹腾代表着它的忍耐力到达极限了，需要泰瑞莎去确认下晚饭是否已经可以开吃了……

    ……

    “唏哩呼噜，哧溜哧溜……”一人一球，两个家伙各抱着一个大碗，吃得欢实，如果忽视他们不同的种族与不同的体型，光看那吃相，倒真会把这俩家伙当成是一家人――这叫什么？物以类聚，还是宠似人主？

    “砰”得一声响，一人一球同时放下手中的碗，然后同时张嘴呼出一口气来，满足地叹息。

    “汤汤，好喝，嗝～”粉团儿吃得多，反倒比泰瑞莎先缓过劲儿来，打了一个饱嗝，挪挪挪，挪到泰瑞莎身边，蹭蹭她的腿，说道，“好喝，泰丝，好。”

    泰瑞莎笑着揉揉她的发，道：“你这小家伙，身子就这么点大，怎么就能吃下那么多东西，真不知道那些汤面都被你吃到哪儿去了，怎么一点体型都不见长呢？”

    粉团儿听着泰瑞莎的话，左右晃了晃身体，单眼眨巴两下，像是疑惑，又像是思考，然后，它突然间一下从地上蹦起来，跳到空中，就那般悬空快速翻转起来，速度之快，让人产生出一种空中有三四只粉团儿在同时运动一般――那是残影，而且还是清晰到几近真实的残影！

    转转转转转，残影突然越来越多，一个叠着一个，在空中形成了一个大约直径一米左右的圆球，自此，泰瑞莎倒是彻底地看不见粉团儿身影了。

    这是怎么了？泰瑞莎不解地站起身，没敢靠近，反倒退后几步，离那空中的残影球又远了些距离，小心谨慎地审度着目前的形势――

    “嘭！”伴随着一声闷响，天空中突然炸开一道粉色光华，漫天粉色细毛纷飞――幸而泰瑞莎离得远，且反应得够快，倒是没被沾到。

    待得细毛纷纷落地之后，空中的粉团儿倒是变了些模样――原本圆滚滚的身后竟是生出一对宽而长的粉白翅膀，细而密的长毛覆在翅膀上，夜风吹来，长毛轻拂，如同一层层波浪起伏一般，倒是让人很是手痒。

    “粉团儿？”泰瑞莎有些迟疑地唤了一声。

    只见空中的粉团儿闻声开心地尖叫一下，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后便快速下降，飞到泰瑞莎面前，将她轻轻一撞，撞得向后一跌――还不待泰瑞莎作出什么自卫反应呢，粉团儿便迅速绕到她的身后，轻盈地一接，倒是正好让泰瑞莎坐到了它的背上！

    “飞哟～～～”粉团儿极是兴奋，接了泰瑞莎便是一声尖叫，一下拔高身形，迅速窜飞而起，在夜空之中肆意地飞行着，留得一窜窜兴奋的尖叫与开心的笑声……

    ……

    夜间无光，能见度太低，粉团儿又是初飞，所以这一人一球没能折腾太久，便又重新回到了火堆边，粉团儿落地，收了双翼后，全身看着要比原先要大上一圈，但这依旧无损它的可爱。

    泰瑞莎乐滋滋地抱着它，一边为它梳理着长毛，一边问道：“粉团儿，你怎么突然变得能飞了？”

    粉团儿却是不答，赖在她的怀里享受着她的服侍，很大牌地抬翅、转身，让泰瑞莎得以梳理到它最舒服的地方。

    泰瑞莎见状顿了顿，盯着它看了半晌，便也没继续追问，反倒换了个话题道：“哪，粉团儿，要不，明天，你带我飞，怎么样？”

    粉团儿这下才算有了反应，它抬抬眼，望了望泰瑞莎，然后敛下眼来问道：“去哪？”

    一阵狂喜涌上泰瑞莎心头，她忙道：“紫株黑草，你知道哪儿有紫株黑草吗？”

    粉团儿又是抬眼瞄了她一眼，然后又懒懒垂下眼，哼哼道：“要吃，吃的。”

    “好！”泰瑞莎喜不自禁地应道，“一定给你弄好多好吃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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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1 你坏

    紫株黑草，多年生草本植物，色粉白，有异香，一年花期两季，每季只开三日，花落结籽，籽落草枯。十年生以上的紫株黑草谓为珍品，方才成魔法植物。

    魔药级别的紫株黑草是所有魔法师趋之若骛之物，配以恰当的炼金配比，可制成增加魔容的炼金药剂，最是适合晋级突破期的魔法师。当然，若有条件作为日常饮用品，亦可无形中巩固魔力基础，增长晋升潜力。

    ――选自《泰瑞莎炼金手札》

    在美食的诱惑之下，泰瑞莎的日子自然变得异常舒适起来，每天齐集了材料，煮上一顿美味，将粉团儿喂得饱饱的，这便有了一个十足便利的飞行坐骑。

    当粉团儿真正飞起来的时候，泰瑞莎才算意识到从山腰到山巅的遥远――那竟是连续飞行两天也没能到达的距离！

    顶着飞行中的强风，紧闭嘴，眯起眼，泰瑞莎望着远方阳光照耀下泛起金泛光晕的山巅，心下狂跳不已――这居然又是一个幻阵，如此庞大，几乎笼罩着半座山峦！并且，又是如此自然天成，就算你明知道它是幻阵，也会不由自主地被它所迷惑，深陷其中！

    如果不是粉团儿突然会飞了，泰瑞莎就算走到脚断，恐怕也很难接近之真正的山巅吧！

    思及此，她不由得在心中为粉团儿又加上几分感激与好感，暗自盘算着再弄些吃的好生犒劳它……

    ……

    美食激励之下，粉团儿在空中整整飞了四天，在第五天中午时分，泰瑞莎正在进行轻度冥想之时，突然感觉到身周的气压骤变，强烈的气流从下身上吹来，直吹得她面皮抽动，长发上扬，诧异之下。睁开眼来，正好看见纯净的蓝天正在向自己身后迅速退却，粉色的地面，以及那些色彩斑斓的植物们正在眼底迅速放大、清晰――

    粉团儿在下降了！

    这还是五天以来，粉团儿第一次在太阳未下山之前下降！

    那是否代表着已经达到了目的地了！

    泰瑞莎的心跳在迅速加快，越是接近地面，越是跳得厉害，以至于有一个短暂的瞬间，周围的一切声音都退却了。只听得见自己那响亮而急速的心跳声……

    不过，当粉团儿最终落地，泰瑞莎整个人却突然间变得异常冷静下来――

    她一跃落地，抬眼四望。精神力也同时撒播出去，探寻着一切有可能异常的植物――就算是在奇珍异宝满地长的山神殿中，也不是每颗植物都是魔法植物的，并且，在此之前，泰瑞莎从没见过紫株黑草的原形，所以，她只能任借这样原始的探宝法则来寻找紫株黑草。

    自从“甲化”之后，泰瑞莎的精神力增长可谓一日千里。当她全面释放出来的时候，海量的信息瞬间冲入她的大脑！一时间，整个地层结构便在她的脑中迅速“组合成形”――往下，是细细密密的土层以及坚实且魔力充沛的岩石层；往上，是柔韧且活跃的植物根须，既而是活力十足的茎干花叶果……

    ……

    精神力配合着千目镜。双重探察之后，泰瑞莎却是忍不住蹙起眉来，低头问向粉团儿：“粉团儿，紫株黑草在哪儿？”

    懒洋洋在柔软的草垫上打滚的粉团儿闻言停下滚动，眨了眨眼道：“你查。不说，规矩。”

    通过这几日来的接触，泰瑞莎已经可以从它这简单的几个词汇中猜出它的大致意思了。估计是碍着什么规矩，它不好直接与泰瑞莎点出紫株黑草的明确所在，只能让她自行查找。

    如此一说，泰瑞莎也不好强求，无奈地收回心神，盘算起来――方才，她的那番探询已经扩至千米，如此大的距离，怎么可能连一株魔法植物也没有？

    这可不是什么正常现象！

    那么，有可能是这些魔法植物拥有逃避精神力监测的功能？抑或是这里又有什么幻阵阻碍？

    ――不得不说，自从进了红粉山，泰瑞莎是有些闻幻阵色变，毕竟她这沿途所遇到的一切难事，都脱离不开这浑然天成般的幻阵……

    ……

    就在泰瑞莎低头冥思的时候，粉团儿也没再继续撒欢，反倒乖乖靠在草垫中，睁着那只粉色大眼，细心观察着她的神情与举动，那神情，似是带着几分期待与希冀。

    泰瑞莎却是没注意到这点，她只专注于盘算怎么寻找紫株黑草，略略理清思路，她便起身向前走去――一边走，一边还数着步子……

    粉团儿在一旁看着，颇觉古怪，不免也一蹦一蹦地跟上去看着――

    “……三十九、四十、四十一，”走到此处，泰瑞莎突然停了脚步，蹲下身，手中拨弄一番，将水红色的草丛拨开，露出草底下一颗刚刚冒头的粉白草尖。

    “唉，不对……”泰瑞莎有些遗憾地摇摇头，但神情却是十分亢奋地，收回手，站起身，她原地向左偏转30度左右，然后又数着步子向前走去……这一回，她大概数了有二十七步，才停脚扒拉开大概齐膝高的草丛，露出被红草遮盖的植物――只可惜，那又不是她所要的。

    如是这般，多番地走、寻、再走、再寻，泰瑞莎虽然始终没寻着自己所要的东西，但观其表情却是一点沮丧也没有，反倒越加地兴奋起来！

    与此同时，一直跟在她身后的粉团儿却是越来越惊讶了，本就大而明亮的粉眼越瞪越大，几乎都快把整个圆滚滚的身子都给涨满了！

    终于，在泰瑞莎寻到第十二颗被红草所掩藏的植物时，粉团儿忍不住蹦哒起来，悬停在她眼前，开声问道：“找，怎么，方法，看透……找，方法……”

    由于口齿只能单字或双字地吐字，却是不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粉团儿不由得重复了多遍自己的疑问，每重复一遍，那只美丽的粉眸中便不由得浮上一层氤氲水气，可见其急切的心情。

    泰瑞莎见状，笑着伸手将它揽在怀中，拍抚道：“乖，别急，我说就是了，这话说开了也不是什么绝密，不过是一叶障目罢了――此地红草茂盛，土层中红草的根茎各种密集交错，虽然红草不是魔法植物，不会破坏此地魔力平衡，但岩石层中那么旺盛的魔力辐射竟是没能改变哪怕一颗红草？这实在是不太正常啊！”

    说话间，泰瑞莎却是继续向前走着，一步接着一步：“越是想要掩饰太平，其实却越是留下了更多线索，所以，我不入障，反其道而行，只看哪里的魔力最平衡，便是哪里的问题最大――所以，很简单，不是吗？”

    语毕，她冲着粉团微微一笑，蹲下身来，拨开草丛，这一回，草丛之中，一株叶色粉红，晶莹如玉的植物正盈盈可爱地随风摇摆，看那模样，竟像是在与泰瑞莎打着招呼一般――

    “紫株黑草！”泰瑞莎虽从未见过这东西，甚至而言，眼前之物无论与紫还是黑都挂不上钩，她却凭着直觉直接唤出了此物之名！

    大喜之极，泰瑞莎松开粉团儿，伸手就要伸向紫株黑草，却没料想，她才一伸手，粉团儿却硬是挤了上来，挡在了她和紫株黑草之间！

    “粉团儿！”泰瑞莎气急而叫，“你要干吗！”

    由于急切，也由于几日来被压抑的各种不满、焦急、担忧等等负面情绪，泰瑞莎一时控制不住自己，刹时间杀气四溢，直逼得粉团儿缩了缩身子，微微发起抖来……

    不过，怕归怕，粉团儿却是一点退缩的意思也没有，它依旧撑开自己那双大大的翅膀，挡在紫株黑草与泰瑞莎之间，急切说道：“不行，现在，你，不行，会坏，不行……”

    细细切切的甜美童音倒像是一抹清泉流入泰瑞莎心间，让她从失控的负面情绪中挣扎出来――她抹了抹眼，站起身，退后几步，在红草丛中来回地走动着，以此宣泄出心中的不满，平复心绪。

    也不知大约来回走了几趟，某些当她再转身之际，却突然发现自己先前走过的地方，原本水红色的鲜嫩草叶就好像刚刚被高温灼烧了一般，竟是开始慢慢地枯萎！

    整个变化过程来得极快，从鲜嫩到彻底干枯风化，却不过数秒之间，泰瑞莎只傻傻地站着，看着，呆若木鸡……

    粉团儿见状，则是撇撇嘴，委屈地望着泰瑞莎，满眼都是“看吧，我早说过了”的神情。

    被粉团儿这般控诉着盯望着，泰瑞莎也是很快回神，想上前，但又怕让紫株黑草出事，只得站在原地发问道：“粉团儿，这是怎么回事？”

    “怨、恨、怒、伤、杀……你坏！”粉团儿嘟嘴瞪眼控诉。

    泰瑞莎连忙举双手投降，好一番自我谴责，然后又哄着粉团儿与她说明出现这般“枯萎情况”的原因。

    却没料想粉团儿貌似不太买账，继续重复着：“你坏！”

    泰瑞莎又是一番好哄，还许了诸多美食诺言，换来的还是粉团儿的一句“你坏”。

    一次如此，二次如此，三次还是如此……泰瑞莎就算再迟钝也明白了，粉团儿这意思是在说，她的负面情绪会影响这红粉山脉中的植物？

    如此询问之下，依旧得了粉团儿那句“你坏”的评价……

    这下，泰瑞莎总算是会意了，她定了定神，当既坐下，调息宁神，当即冥想起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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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2 惊！

    伊摩斯的天空一向是阴云密布的，强烈的能量对冲使得这里常年不见天日，天空之上，常常是各种彩云翻滚，间或各种降雷不断。

    虽然时刻有被雷劈的危险，可是，每天在伊摩斯守候的人却是多得不可胜数――这里是通往山神殿的唯一入口，同时，也是山神殿的唯一出口！

    在这里守候的人中有等待着进入山神殿的试炼者，也有等待着从那些走出山神殿，完成试练的炼金师那里购买些好东西的商人，同时，也不乏想要借此良机招揽人才的各方势力……反正伊摩斯永远是一座热闹非凡的不夜城。

    正是正午时分，伊摩斯的日照达到最亮的时候，等待着入殿试炼的炼金师们安静而有秩序地在山神殿巨大的拱门前候立，一个个神情肃穆――无论此前是否有过进殿经历，每一名炼金师对山神殿都是无比敬畏的，不仅因为它的馈赠，更因为它成就了无数前辈高人！

    “嗡……”伴随着一声沉闷的钟声响，巨大的拱门中间开始逐渐扭曲，强风突然吹起，从众人身后向前涌，灌入拱门中出现的无底黑洞――那是通往山神殿的空间通道，是真正的空间裂缝，现今大陆上一切空间传送魔法通路的始祖！

    “嗡……”又是一声钟响，原本在天上互相撞击得“兴高彩烈”的阴云响雷像是受到吸引般，纷纷聚拢而来，一道接着一道强大的能量轰击在空间通道中――它却像是一个吞噬一切的黑洞一般，对这一切都是来者不拒！

    风势突然间毫无预兆地增强起来，吹得人完全睁不开眼，甚至就连身形也险些站立不稳，不由自主地向前倾倒而去……就在第一个被吹飞的人发出惊叫的同时，一道光芒从拱门前的地上涌起，无数光丝伸出，如同一条条绳子般。将所有人牢牢捆扎在原地――就连天空中那个被吹飞的家伙也被陡然增长的光丝给拉了回来。

    如此异相却是近几年来从未见的！

    众人心下打鼓，既是担忧又是好奇，却无奈风势太大，一个个就算想做些什么东西，也不得不先行保命。

    就在众人纠心之间，整个世界似乎一下子变得明亮而温暖起来――那滋味竟好似春日午后的灿烂阳光照耀在人身上一般！

    风停了，如同它出现时那般突然地停了，众人迫不及待睁眼，却是都被眼前的情景吓了好大一跳――

    天晴了！

    伊摩斯的天空居然晴了！

    这是几十年来从未有过的情况啊！

    山神殿中有异状！

    一时间。所有人都不自觉地回想起上一回伊摩斯天空放晴的情况――天才出世，大师初现！那是四族中，目前为止最年轻的一位神级炼金师在山神殿中突破所致！

    难不成，这一回。又将出现一位神级炼金师！

    抱持这般想法的不只一人、两人，而是成百上千人！以至于这一刹那，所有人望向山神殿拱门上那个空间通道的眼神，都变得无比地炽热――炽热到伊摩斯的气温在这短短时间内，竟是向上攀升了四五度！

    众人瞩目之下，黑漆的空间通道慢慢扩大开来，占据了整个拱门的位置，同时，原本的黑暗也在逐渐退去。露出了黑暗之后的景色――那是一片绿意葱茏的山林，只一眼，便有不少炼金师看到了那山林之中各种珍稀无比的魔法植物！

    这对于任何一名炼金师而言都是无与伦比的诱惑啊！

    为此，等待进门的炼金师们渐渐开始骚动起来――他们这会儿哪里还有心思去研究伊摩斯的天空异状，一个个倒是巴不得立马就进了山神殿，徜徉于这片炼金师的天空之中！

    “看！有东西飞过来！”突然间。一个眼尖的人发出尖叫，众人这才注意到拱门之后，山神殿遥远的天空之中，有一抹粉白色正在迅速飞掠而来――山神殿中的魔兽并不稀奇，但能飞行的魔兽却个个都是奇珍异宝！有些炼金师穷尽了所有进入山神殿的机会。却都没机会见上一眼飞行魔兽的影子！

    “有人！有人在那魔兽身上！”更是令人惊讶的一幕出现了，随着飞行魔兽逐渐靠近拱门，众炼金师得以看清那只模样古怪的魔兽。同时，更能看清那只魔兽身上载着的人！

    那是个年轻的女孩，不过十六七岁，面白如雪，发黑如墨，一双绿眸冰冷如石，她只静静端坐于魔兽身上，乍然一看，竟好似一樽石人一般，竟是像雕像更胜于像人。

    粉色魔兽迅速飞行，竟是向拱门这头撞击而来――它这是要穿越空间屏障！

    什么时候山神殿中的魔兽竟然也能出来了！

    这般有违所有人常识观念的一幕竟就这般活生生地在众人面前上演了――粉色魔兽背负一人快速地撞向空间屏障，如同穿越了一层透明的轻膜一般，轻松无碍地从山神殿中出来了！

    全场寂然！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望着这一人一兽――

    粉团儿飞行得极快，在众人头顶轻轻一掠便是一下拔高到天际之中，但这短暂的瞬间却足以令泰瑞莎看清了伊摩斯城市广场上那里n层，外n层的围观人群，同时，也看到这些人一个个瞠目结舌的模样，一时间，她只觉万分地郁闷――丫丫地，为啥这空间屏障竟是一面“双面镜”，殿外看得到殿内之景，而殿内却是看不到殿外之形！

    如果早知道这里聚集了这么多人，她是无论如何也不会让粉团儿带她出来的！

    各种郁闷浮上心头，泰瑞莎忍不住揉乱了自己的一头秀发。

    粉团儿却是不知她这般纠结，在空中盘飞两圈，好奇地打量了一下这个全新的世界之后，才道：“泰丝，回去，要，毯毯。”

    她一出声，泰瑞莎这才会意，从自个儿腰上扒下一条长长的束腰，轻轻抖开，便是一张全新的魔法飞毯――粉团儿这是要回山神殿了。

    临坐上魔法飞毯前，泰瑞莎从空间戒指中取出了一大堆的零食，用一张大布包好了，牢牢捆在粉团儿身上――布包之大，几乎是粉团儿自身的三倍大了……

    不过，这个礼物却甚合粉团儿心意，它开心地在空中滑翔一轮，然后亲了亲泰瑞莎的脸，许诺道：“再来，找我，载你！再来！载你！一定！”

    两相约定，粉团儿这才依依不舍地下落，重新飞回山神殿去，而泰瑞莎则是在空中静坐数秒，一下催动魔法飞毯，迅速向家的方向而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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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3 债主

    魔法传送阵的光芒才刚刚散去，泰瑞莎便十分惊讶地看到父亲母亲正站在魔法阵外，似是正等待着她一般，一时间，各种情绪在心中汹涌翻滚起来，泰瑞莎来不及细想许多，只凭着本能一路前冲，扑入蕾妮的怀抱，直撒娇道：“妈妈，妈妈，妈妈～～～人家好想你啦啦啦～～～”

    如此小女儿态落入某些人眼中倒是惹得“扑哧”一笑――

    泰瑞莎闻声抬首，正看见前方不远处，魔法传送阵所在房间的门边上站着两人，一是黛安娜，而另一个则是兰伯特。两人正都以一种十分惊奇的目光打量着她，其中，尤以兰伯特为甚。

    泰瑞莎虽然心中喜欢着兰伯特，但这种喜欢却还不足以浓烈到与亲情相媲美，所以，她这会的满心思都挂在蕾妮的身上，向黛安娜和兰伯特微笑一下，以示招呼之后，她松开紧揽着蕾妮脖颈的手，叠声问道：“妈，你怎么就穿这么点衣服就出来了，现在天气冷了，小心着凉，哪哪哪，手都冰成这样了！老头子也真是的，早和他说了给你弄件恒温罩衣，他却死活说不要……”

    絮絮叨叨中，泰瑞莎也不忘取出一件大毛披风，将蕾妮包裹得严实，而蕾妮却也好脾气地任由她施为，满脸微笑，看模样却是甚是纵容――在两人相依为命的十年间，蕾妮的身体日趋衰弱下来，便也是这般任由泰瑞莎细心谨慎地照顾着的。

    不过，泰瑞莎越是絮叨，安德鲁的神情却不免沉了几分下来――但仔细看去，他却又不是在生气――蕾妮见状，自是晓得这爷俩又莫名地斗上气了，不由失笑摇头，一边伸手握住丈夫的手，一边伸手点了点泰瑞莎的鼻头，笑谑道：“好了。都这么大人了，就别老和你父亲斗气，他今天可是得了消息专程过来接我们家的大功臣呢。”

    “功臣？谁啊？”泰瑞莎正专心给蕾妮烘着手，一听此话，抬头茫然发问――在母亲面前，她总是本能反应快过理性反应，发问过后，这才立马会意过来，惊讶地伸出一手指着自己的鼻头。诧然发问道，“我？”

    “是啊，除了我们家的小泰丝，还能有谁有这么大的面子让安迪亲自过来接风？”黛安娜笑意盈盈地插入了这一家子的对话中。一边说着，她一边走到泰瑞莎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啧啧赞道，“你这丫头倒是能耐了，闹得整个伊摩斯都震动了，想来，这会儿，倒是四族的高层都被你惊动了。”

    “啊？这是怎么回事？”泰瑞莎闻言讶然。失声发问的同时，大脑也在瞬间快速运转起来，筛选着自己在伊摩斯所能做过的事，不过数秒后，她只得出一个自己无法理解的结论――

    “因为粉团儿载我出来？不会吧？那有什么可奇怪的？飞行魔兽虽然少见，但也不至于引得这么大的关注啊――姑姑。你可别枉我。”

    “粉团儿？”黛安娜听到这个名称，面色微变，而后竟哈哈大笑起来，“这名字起得好啊，当真是贴切极了！粉团儿、粉团儿……哈哈。那可不正是一只粉粉嫩嫩的肉团儿嘛，哈哈！”

    泰瑞莎见状，一脸无辜地耸耸肩。转而向安德鲁发问道：“父亲，姑姑刚才说的是怎么回事，粉团儿――那只飞行魔兽有什么不对劲吗？”

    安德鲁闻言，嘴角微微向上一扬，露出了一个难得的笑容道：“你出门之前，难道就没注意到伊摩斯的天空吗？”

    被他这么一提醒，泰瑞莎才意识到，在她出殿之时，伊摩斯的天空是放晴的！

    伊摩斯放晴=山神殿突现异状=天才出世=与她有关？

    如此连接将将出现在泰瑞莎的脑海之中就有如天降狂雷一般，将她劈得外焦里嫩――

    “有人觉得伊摩斯放晴是我造成的？怎么可能，我哪有那能耐！”泰瑞莎皱眉微怨道，“父亲，这样的误会传播开来的话，可不好。”

    “不是误会，”安德鲁笑言，“此事本就是与你相关――你既能引得山神殿守护灵一脉载你飞行，引起些天气异状，也是正常的。”

    山神殿守护灵一脉！那是啥米玩意儿！

    泰瑞莎只觉自己的世界一瞬间变得魔幻了……

    “粉团儿是守护灵！！！？？？”惊讶之中，泰瑞莎的声调不由自主地拔尖拉高，近似于尖叫一般。配上她那瞪大双眼，满脸不可置信的神情，倒是呈现出一种与其平日的淡定从容完全相反的模样。

    黛安娜在一旁看了，越加地高兴起来，竟是伸手掐上泰瑞莎的双颊，一边揉弄一边笑谑道：“你这小丫头该罚，居然连山神殿中的魔兽无法离开山神殿这一铁律都没了解？如此常识你都能忽略了，真不知道你当时怎么就那么不管不顾地就要闯了山神殿？”

    泰瑞莎被她说得不免有几分心虚――尤其是兰伯特还在门外的此时，更加不免心虚起来……因为她这次进山神殿的决定的确是做得有些太仓促了……

    黛安娜见她听进了这个教训，便没再继续纠结，只轻轻点了点她的鼻头，转移话题道：“山神殿自成一界，区内魔兽有着严格的等级界定与领地观念，所以，它们是绝不敢离开山神殿的――一旦离开，只有死路一条，所以，那只载你回来的粉团儿只会是山神殿的守护灵一脉，不过，按你的形容，那小家伙应该还只是一只幼兽，没能接掌守护灵之职，这才能随意玩闹。”

    语至于此，黛安娜面色严肃地上下打量了泰瑞莎一番，直看得泰瑞莎全身发毛了，才听她微叹一声，笑道：“你这小家伙可真是福气大啊――守护灵一脉最是傲慢，谁的账也不买，现在你竟能与一只幼年的守护灵交好，想来，日后，恐怕会有无数人想从你这儿获些好处啊……”

    泰瑞莎闻言只是挠挠头，笑言道：“粉团儿很可爱的啊，请它帮忙也容易，好吃好喝招待就是，不过呢，请我出马的代价可是很高很高的哦～”

    那特意抬头的下巴，微翘的红唇，笑眯的眼以及那蓄意挑高的眉头，再再都显示了一番特意的傲慢。

    不过，这种表演性强于真实性的傲慢只换来众人的一番嬉笑。

    笑过之后，话归正题，黛安娜说道：“你这主意虽是有趣，不过是个孩子气的说法，所以，我和安迪、蕾妮商量好了，咱们先出去避过这阵风头，等伊摩斯事件的热度降下来了，再回来――你呢，是打算和你父母一起呢，还是……另有打算？”

    泰瑞莎闻言，不禁微微嘟了嘟嘴，对黛安娜的意有所指颇有些不满，吐舌做鬼脸之后，她才道：“姑姑今天尽说废话，我还能有什么打算，当然是和你们一起走……不过，东西，我可得给兰伯特，之前和他早说好了的。”

    黛安娜见状却是不恼，反倒嘿嘿一笑，侧过身让出空间，同时，挥挥手，向她示意兰伯特的位置。

    泰瑞莎微微鼓了鼓颊，正有些气闷呢，却没想蕾妮竟伸过手来，握住她的手，轻拍手背，满眼慈爱地笑言道：“去吧，既然先有承诺，自然当行，不过，可别耽搁太久，你姑姑说，我们一会要去的地方很远，传送时长有限。”

    泰瑞莎闻言立马化身乖乖女，乖巧可人地点点头，又倾身亲了一记母亲，这才向门外走去――

    兰伯特的脸上似乎永远都带着相近似的笑容，阳光灿烂，看得久了，却是不免觉得那份美丽灿烂之后，带着难言的疏离――让人凭添一种感觉，只觉那笑容再怎么漂亮也不过是张面具罢了。

    不过，今天，此刻，兰伯特的笑容却是诚意十足的，他望着眼前甚至不至自己肩高的女孩，只有满眼的欣赏与谓叹――

    “恭喜你啊，泰丝，”兰伯特说道，“想必不久的将来，你也会像黛安娜姑姑一样，成为独当一面的大师。”

    “呈你吉言，”泰瑞莎微笑应道，同时从怀中取出一个玻璃瓶递给他道，“这是紫株黑草，二十年生，算是极品中的极品，也算是谢谢你之前对我的各种关照了。”

    兰伯特闻言，原本伸出手来要接玻璃瓶的动作不免得微微一僵，不过，这样的僵硬却是极短暂，除了他自己，恐怕没有人能够察觉得出来，一边接下玻璃瓶，兰伯特笑着开玩笑道：“你这话说得可真伤感情啊，不过，如果真要论起来，紫株黑草的价值可比我之前做的那些要高上许多――这样算来，反倒是我欠了你的情了，你觉得呢？”

    说那结尾几字的时候，兰伯特俯下身，几乎是降到与泰瑞莎几乎等高的程度，声调低而沉，带着几分不明的意味。

    泰瑞莎先是一呆，而后竟不知为何，露出几分挑衅般的笑容，头微仰，笑道：“嘿，这样倒正好，从欠债人向债主转变的滋味还真心不错～这可是你说的哦，你欠我的人情哟。”

    兰伯特见状直起身来，双目专注于她，笑得懒洋洋却又阳光灿烂：“是啊，我欠你的，日后，当有所遣，必然莫有所辞！”(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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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4 出事

    冬日的清晨空气凉而透，下了一整夜的雪，大地几乎都被白色所覆盖，厚厚的雪层压得粗壮的松枝也不禁弯下腰来，待初阳升起，空气中的温度略略上升的时候，森林中便响起一阵阵此起彼伏的落雪声，倒是为宁静的早晨添加了几分热闹之意。

    前段时间阴沉了数日的天空因为那一夜的暴雪而彻底放晴，没有一丝云，只有那纯粹到令人心醉的蓝，如此好天气，纵然寒意逼人，却仍然让人忍不住有踏雪一游的冲动――

    “沙沙，沙沙……”细细碎碎的响声在静谧的山林中显得格外地响亮，那是有人行走于雪地之上的声响，厚厚的雪层形成天然的阻力，让人在抬脚的时候，总不免要比平日多用上几分力，自然而然便在雪地上留下了一个个不浅的坑洞。

    踩着缓坡，走到坡顶，泰瑞莎驻足回望，只见一排歪歪曲曲的足印从自己足下向下延伸，走往远处的木屋群而去――那片由原木构建的木屋宽大低平，从外表上看朴实得好似随意铺就而成似地，但，只有真正进入过那里的人才知道木屋内里的各种舒适华丽。

    这里是黛安娜姑姑的度假修行地之一，远离人群聚居区，亲近自然，丝毫不会受到外界的干扰，每次从前线退下来休整的时候，黛安娜起码有半数的时光都在这里度过，所以，这里的居室也被她装饰得各种舒适便捷――黛安娜在这里安置了各种各样方便得用的炼金产品，小日子过得那叫一个滋润舒坦，可是让泰瑞莎各种羡慕嫉妒恨呐～

    天空中传来一阵鹰唳，泰瑞莎的目光顺势抬起，只见远方天际，飞来一道黑影，背负青天，翼展近五米的身形庞大而威武，阳光之下。鹰身周边泛起一层乌光――

    抬眼之时，只见黑影还在天际，眨眼过后，却见大鹰已经逼近眼前！

    泰瑞莎却只是微微一笑，招呼道：“小鹰，早上好啊。”

    大鹰低低叫了一声，以示回应，双翼微微展开，轻轻扇了扇。权作招呼――自从泰瑞莎从山神殿出来之际，便用了从山神殿中得的那些珍贵材料对两只傀儡兽进行了一番新的改造，其结果也是十分喜人的！

    小鹰已经是六级高段的魔兽了，即将突破七级。而小狼则刚刚踏入六级的关卡，由于境界不稳，目前还在黛安娜的监护下巩固基础。

    如此一来，倒是两只小妖狐落了下风，仅仅不过是四级高位罢了。但对于还只是四级中位的泰瑞莎而言，能拥有这样一群强力的守护兽在身边护持着，实在是一件幸事啊！

    小鹰见泰瑞莎有些失神，不由摇摆着身子走到她身边，羽翼张开。一拍，一顶，便是正好将泰瑞莎架到了身上，然后双翼用力拍打几天，竟是驮着泰瑞莎飞上了天――高空之上，稀薄的空气及相对静止的魔力流动增加了炼金师调动魔力的难度。但与此同时，却也是一个天然的困境，在这样的环境中修行，其原理等同于武者们日常进行的负重练习一般。

    当小鹰窜飞于空的时候，木屋群边。黛安娜及安德鲁兄妹俩也正抬首望天，眼望着小鹰驮着泰瑞莎飞高、飞远――

    “她现在怎么还是四级中段？”安德鲁突然间出声询问。

    黛安娜眯眼微笑道：“怎么，大哥你等不及要退休啊？”

    安德鲁闻言面无表情地望了她一眼。轻嘲道：“论及退休，你恐怕比我还要着急。”

    “嘿，那是当然，”黛安娜倒是直爽，笑言道，“这都快二十年了，好容易见着一个像泰丝这般好潜质、好脾气的孩子，我不借机脱身，还不知道要被绑在战场上多久咧――我说，大哥啊，要不，你再和嫂嫂生个男娃来接班，就别和我抢人了？”

    话音未落，黛安娜就被安德鲁眼中的冷光冻得退避三舍，口中却依旧毫不示弱地调侃道：“行了，安迪，咱们都知道你巴不得独占蕾妮嫂子，丝毫不想有人抢了她的注意力――就算是自家孩子也一样，不过，你难道没觉得我刚才那主意不错吗？反正生出来的孩子可以让泰丝来照顾嘛……哎哎哎，谋杀亲妹啊！”

    黛安娜的调侃只换得一道犀利锋锐的斗气斩，不过巴掌大的月牙型冰蓝斗气经由黛安娜身上的魔法结界轻轻一弹，悄然没入雪地，顷刻间，整片土地都被冻成了一层厚达十来公分的冰块！

    “啧，你可真下得了手，”黛安娜微嗔地瞪了眼自家的亲哥哥，总算是安分下来，没有继续调侃下去。

    安德鲁见她“恢复正常”了，这才缓了脸上的神情，继续谈及正事道：“泰丝还要多久才能达到外出试练的水平――我是说，规矩上的。”

    “怎么，大陆上有事要她料理？”黛安娜闻音知意，当即挑眉，“如果不是急事，再等上两个月，如果时间紧迫，倒也可以暂时合格一下的。”

    安德鲁闻言，只轻轻点了点头，却是没再言语，转身便向木屋而回。

    黛安娜见状撇了撇嘴，冷哼一声道：“木头。”

    ☆☆☆

    两个月的时间说快不快，说慢也不算慢，对于专心一意修行的泰瑞莎而言却是快得好像一眨眼便过去了，但时间在她身上却也发生了令人惊喜的作用――泰瑞莎的综合实力总算冲破四级中段的关卡，踏入四级高段水平！

    这对于其他炼金师而言不过是向中位炼金师这个等级发出冲击的开始，可是，泰瑞莎独特的天赋却使她在踏入四级高段水平的同时，便已经足够符合了一切中位炼金师的标准！

    取得中位炼金师资质的这一日，泰瑞莎也接到了一个令她惊愕不已的任务――

    “什么？去帝都？”泰瑞莎惊讶地瞪着自家老爹，“怎么突然要我去帝都，出了什么事了？”

    安德鲁没有说话，只轻轻一推，将手边的一份文件递了过去――文件封面却是盖着紧急与机密两个鲜红大印，衬着褐黄的封面底色，越发显得那两个印章的如血刺目。

    泰瑞莎一时只觉各种不好的感觉涌上心头，定了定神，她抬手翻开文件夹，只溜一眼，面色便陡然一变！

    奥布里翁家出事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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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5 叛国？

    塞凡堤斯城的秋色是美丽的，城中大部分的行道树都是红枫树，每逢秋季，便是满城金红，将整座城市装点得华美而温暖，与此同时，这也是一座四季花城，就算是冬日也有不少冬日的花卉盛放，更不用说是温度正好的秋季，沿街的民宅外几乎家家都摆着那么几盆盆栽以此装饰自家的门沿，同时，也装饰着整座城市。

    秋季也是狩猎最佳的时节，猫冬的动物们总习惯在秋日里吃饱喝足了，囤积了足够的脂肪以应对漫长的冬日严寒，就算是没有猫冬习惯的动物们，也会被那些在秋季成熟的众多植物给喂得饱饱。

    往年时节，阿奇尔一定是呼朋引伴纵马驰骋，张扬而快乐地跑遍塞凡堤斯城附近的所有山林，可是，今年，他却无法这么做，这个秋季对他而言是无比煎熬而痛苦的――他的父兄，一向被他视之为偶像的父兄双双入狱，至今却是音信未卜！

    红枫林中，满眼金红灿烂，阿奇尔的俊颜上却是一片萧索，看那模样，就像是一瞬间成长了诸多一般。

    艾维斯见状，只得无奈一叹，伸手拍了拍阿奇尔挺得笔直的脊背，却是什么话也说不出口。

    阿奇尔感受到艾维斯无言的安慰，略略振作了些许精神，说道：“没事，我相信大哥一定是清白的，大公们一向公允，一定不会污蔑大哥的！只是连累了艾维斯你停职待查，实在是……”

    “怎么你和我也客套起来了，”艾维斯眉间一蹙，微微不悦，眼见阿奇尔面露几分惶然，他才缓了神色，说道，“你也别太担心，就像你说的。大公们一向公允，培迪亚又是下一任的雪狼神骑士，大公们总不会做出这般断己臂挽以至于亲痛仇快的事情。父亲今早曾与我暗示，亚摩斯叔叔暂时只是被审查，应该还不至于涉入此事，你和贝蒂妮阿姨一定得放宽心了。”

    阿奇尔重重一点头，神情略略振奋起来，然后连声道谢。

    两人一边寒暄着，一边沿着红枫林走了一段。直到前方开始出现些许喧哗人声了，两人才默默分手，一个向东，一个向西。背道而驰。

    快马疾驰，阿奇尔死命抽打着马儿，感受着那风驰电掣之感，冷厉的风扑打在脸上有如一片片小刀子一般――纵然只是秋日，以如此快的速度跑起来，还是又冷又冻的。

    沿着红枫林大道一路向北，远远看见自家院门，也不知是因为心境不同，还是其它。阿奇尔只觉得这座大门比之往年要苍老许多――门漆脱落，杂草丛生，惯常有的守门侍卫也不知所踪……这不是大门在苍老，而是自家中顶梁柱出事后，人心涣散，门庭冷落造成的结果……

    一路没停。撞开门，直接飞奔而入，阿奇尔远远便看见庭院之中停放着的那座马车――母亲回来了！

    激动的阿奇尔来不及多想，滚鞍下马，撒腿狂奔。一路便冲进屋去――

    “母亲！”阳光暖房中，贝蒂正一脸疲惫地捏着眉心，但听得这声呼唤。她抬起头来，正恰好看见阿奇尔如同一团旋风般卷到自己身边。

    “母亲，父亲和大哥的情况怎么样了！”阿奇尔张口便问。同时，他也注意到贝蒂的疲惫，忙忙端茶送水递热毛巾，手下忙乎个不停――由于家中出事，贝蒂遣散了诸多奴仆，再加上贝蒂忙碌归来，只想一个人静静，所以，暖房之中，除了这对母子俩并无外人。

    贝蒂也是累了，专心享受着阿奇尔的服侍，当热热的毛巾贴在脸上，热气逼入肌肤之中，不仅是毛孔舒张、肌肉放松，就连隐隐作痛的大脑也在此时略略得到了放松，不再如之前那般抽痛。

    换了几块毛巾，换了几次水，在温暖的滋润以及儿子的孝心滋养下，贝蒂总算是恢复了些许精神。

    拉着阿奇尔在自己身边坐下，贝蒂微叹一声，才道：“这次进帝都，你父亲我是见到了，情况还好，倒是你哥哥，因着所涉关乎国家安危，我没能见上，托了各方关系，才只能让他传出话来，说是没有刑逼，目前过得还算可以。”

    阿奇尔听着，脸颊抽抽，整个人瞬间暴走起来，重重一拳捶地一旁的几案上，震得几案重重一颤后，碎裂成几块，与此同时，他还口中诅咒道：“该死的！哪个王八糕子居然敢这样陷害大哥，要让我知道了，我非扒了他几层皮不可！”

    贝蒂见状微微摇头，叹气道：“人家以有心算无心――也是我们家这几年风头太盛，恐怕挡了人家的道了……只是，此次这番算计环环相扣，把你大哥的行踪卡得这么妥贴……”

    话至于此，贝蒂便停音蹙眉，陷入纠结。

    未尽之言的意思如此明了，以至于阿奇尔越发地暴躁起来――人家如此精心算计自家父兄，绝对不单单只是想将他们拉下如今地位，看这架势，却是打算将奥布里翁家彻底抹黑，打上叛国者的烙印！

    叛国者！这就是那帮只敢在暗地里进行阴谋诡计的畜生们设计陷害培迪亚的罪名！还能有什么比这个更令一名一心为国的军人感到羞耻的呢！

    更令阿奇尔感到暴走的是，那些该死的政客们居然信了那些污蔑――与兽人勾结？这是什么见鬼脑残的家伙才能想出来的罪名！居然还有更加脑残的政客们愿意相信，并且嚷嚷得满天下皆知，还大叫着要严惩叛国者？

    只要稍微有些头脑的人都应该想得到，这是如何荒唐的罪名！

    他们奥布里翁一家都在西北前线服役，手上沾染的属于兽人的血没有八百也有一千了！与此同时，培迪亚本身又成为了下一任雪狼神骑士，极有可能成为抵御兽人的最坚实防线！

    这样的家族，这样的人又怎么可能成为和兽人勾结的叛国者？

    这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的事情！

    但偏生却是有人信，却是有人大肆鼓吹，却是有人借机落井下石！

    不过短短两月余，阿奇尔已经见多了这世间的人情冷暖……

    贝蒂眼见阿奇尔在暖房中焦躁地来回走动着，却是一点没拦阻的意思，只任由他磨地板一般地重步乱踏着。好半晌，阿奇尔这才总算是恢复了冷静，一屁股坐在一边的藤椅上，沉着俊颜发问道：“母亲，巴曼叔叔那边有什么反应吗？”

    “你巴曼叔叔之前去了‘冥狱’，恐怕现在还没回来，”贝蒂叹气摇头苦笑道，“他那脾气，把军中半数的人都得罪光了，哪里有什么人脉可言？我现在只希望他别一时冲动，跑去做出些过激的行动来……”

    阿奇尔不解地望着母亲，眼中闪动着不确定的光芒。

    贝蒂见状，警告性地瞪他一眼道：“你别乱来，别到时没救成你哥哥，倒是把你也给贴了进去！这次的事情，人家明摆着算计着咱们家，你只要稍微有点过激的行为，恐怕都会被人渲染成泼天大罪！”

    阿奇尔闻言却只是咬咬牙道：“母亲，我就算再冲动，也不至于那么不懂事。我才不会做这种授人以柄的傻事！”

    贝蒂眼中泪光一闪，揽过小儿子，拍拍他的背，既是安抚，又像是在为自己寻求支持。

    母子俩正享受着这难得的温情之际，暖房的门被敲响，得到指示后，年迈的老管家推门而入道：“夫人，有客人……”

    老管家的话音未落，暖房的门便被“砰”得一下推开，一名风尘朴朴的彪形大汉带着一只同样风尘朴朴的巨大狼型魔兽出现在门外，那张几乎被杂乱的胡须遮掩的双唇快速运动着，沙哑而低闷的男音响起――

    “贝蒂，亚摩斯和培迪亚出了什么事了！”

    “巴曼！”贝蒂倏然起身，惊叫出声。

    巴曼大步踏入暖房中，高大的身形如同一座铁塔一般，只瞬间，便让人产生了一种暖房瞬间缩小了的错觉！

    阿奇尔微一恍惚，却是很快回神，当即露出几分惊愕的表情来――不是巴曼太高大，也不是暖房太小，实在是因为巴曼此时的气势太盛，有如高山重岭压顶而来！

    “贝蒂，亚摩斯和培迪亚是怎么了，为什么我一回来就听说他们俩被捕入狱？还有人居然说他们勾结兽人叛国――这是哪门子白痴想出来的罪名！”巴曼沉声问着，声音沙哑得有如粗石磨砺，阿奇尔一听便知道他这是渴出来的，连忙拎起桌上的水壶，也不用杯，直接将壶递给巴曼。

    巴曼接过壶，赞赏般地重重一拍阿奇尔的肩，然后开口便灌了满壶――他可实在是渴极了。

    喝完水，一抹嘴，虎目瞪向贝蒂，就等着她说明。

    贝蒂苦笑一声，只得缓缓说来……

    ……

    安然行进的马车中，泰瑞莎安静地翻阅着手中的资料，厚厚一大叠的名单上填满了每个人从出生至今的所有重大事件。

    马车行进得很安稳，一点摇晃也没有，从天顶洒下来的阳光照得车内明朗，却又并不刺眼，倒是正适合阅读，泰瑞莎就这般看着，偶尔用笔作上些许重点记录，或是在名单上勾勾画画，记上只有自己能够理解的符号……工作得可谓是极其认真。

    木飞坐在她的对面，显然也在翻阅着和她相同的文件，但却没有泰瑞莎那么认真，偶尔，他抬头放松之际，总会以饶有兴致的目光打量着泰瑞莎――他可实在想不到，这才没多久，这孩子居然就已经成长到足够与自己同行的地步了！

    当真是世事难料啊……(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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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6 巴曼的主意

    “咚咚咚，”车门响起三声规律的的敲击声，随之马车缓缓降速，直至完全停了下来。

    泰瑞莎微垂着头，快速收拾了桌面上的东西，将厚厚一打文件资料摞在一起，在桌上轻轻顺了顺，便收进空间戒指中。一直围在她颈上的小妖以及一直趴在她脑袋上的小狐见状一溜从她身上跃去，巴巴蹦开，也不开门，直接从窗户溜了出去。

    泰瑞莎这才抬头，正望见站在车门边的木飞脸上那充满了浓浓兴味的笑容――

    “到站了，你不走？”泰瑞莎懒得琢磨他的心思，一边随口问着，一边起身。

    木飞开门而出，然后很绅士在站在门边，示意邀请她下车。

    泰瑞莎也不愿多想什么，顺着社交礼仪，微微扶了一下他的手，走下马车。

    两人眼前是一颗高大的大树，高可顶天，枝叶繁茂到让人看不到头顶的蓝天，便却又十分神奇的可以任由阳光透下叶缝，直落地面，洒下斑斑光点。

    大树上，距离地面约有十余米处，纵横交错的树枝和古藤织就了一个天然的平台，平台之上，魔法光芒闪耀――正是一个传送阵所在。

    平台边本就有七八只队伍在等待着传送，所以，泰瑞莎和木飞就没急着赶上去，一路沿着大树纠结交错的树根、树藤、树枝等物形成的天然阶梯往上走，两人自然是边走边聊起来。

    木飞眯眼看了看两人身前东蹦西跳的两只小妖狐，突然说道：“近年来，‘噬魂魔’越来越不安分，安德鲁大人的压力想必不小吧。”

    泰瑞莎微微压了压唇，偏首白了他一眼，才道：“父亲严谨古板得很，倒是极少和我谈及族中军务，不过，我看他天天陪着母亲。看模样倒是悠闲自在得很，哪能有什么压力？”

    木飞闻言，唇角微扬，笑了起来道：“安德鲁大人情痴之名也算是冠及四族――爱美人不爱江山啊～”

    这话说得调侃味十足，让人一时也分不清究竟是善意还是恶意，不过，以着泰瑞莎与木飞曾经那段不太愉快的相处经历而言，她总觉得从他嘴里出来的便是没好话，故而。自然又是白了他一眼，反驳道：“江山又不姓安伽，也不属于博尔杰系，爱它做甚。我那父母因着该死的责任、战事生生分离了十多年，难得能聚在一起几年，碍了谁的眼了？心眼儿再小也不至于如此小肚鸡肠！”

    说话间，她的视线还刻意往木飞的胸腹处绕了两圈，那讥讽的意味自是十分明显。

    木飞倒是早已蜕去了早年的气性，此时面对她的讥讽只是好脾气笑笑，说道：“寻常情况下，自然不会有人愿意惊扰安德鲁大人，不过。只‘魔鬼海沟’一区，四族便投入了数万兵力，打了这两年余，才堪堪占了些上风――如此战况，如果再多出几个‘魔鬼海沟’，到时就算安德鲁大人心有不愿。也避不了长老会的征召吧，除非……”

    同样是意味深长的视线，却是停留在泰瑞莎的脸上。

    泰瑞莎闻言只撇了撇嘴，虽是未多说什么，却也不得不承认木飞这话算是戳进了她的软肋――别看她家老爹现在精力旺盛、生龙活虎。但曾经那十年抗战已经让他受伤不浅，再加上近年来，他一直运气为蕾妮调理。虽然自身的实力不减，却始终未能达到巅峰状态，此时，如果再次受征召去往战斗的最前线力挽狂澜，恐怕其结果虽不致死，却也是不怎么美好的……

    以安德鲁的能力、人望以及功绩，早就可以进入长老会，却因着族中规矩未能申请――安德鲁进入长老会的同时便是卸下了他“紫星战将”的职务，为了族中权益，他必须培养或者推荐一名年青人接下他“紫星战将”的地位与职责，方可摆脱“紫星战将”的束缚，成为长老会成员。

    所以，这便是安德鲁一直紧逼泰瑞莎适应安伽族严苛族训的原因――只有泰瑞莎成为“紫星战将”才能真正在族中占据一席之地，才能保得博尔杰一脉辉煌！

    当然，如此紧逼的前提是他始终认为泰瑞莎具备如此潜能……

    ……

    贝蒂讲述完这两月以来的诸事之后，暖房便陷入了一片难言的寂静之中，空气仿佛失去了流动性一般，桎梏、憋闷，让人难以喘息――

    巴曼的反应出乎贝蒂母子的预料之外，他并没有像他们所想象的那般当场暴走，或是谩骂，或是采取其它行动，他只是静静地坐在那儿，一个人占据了一整张长沙发，双手交握着压在下巴之下，目光深邃难测。

    这样的巴曼比之暴走状态的巴曼更加令人心惊胆战，好似暗河之中涡流回旋一般――沉寂却是充满了无穷的毁灭力……

    大约过了不足十秒，巴曼这才动了，他起身，沉声说道：“贝蒂，阿奇尔，你们先别担心，我去帝都周旋一下，想想办法――培迪亚这事出得蹊跷，但计划周详，恐怕比较棘手，倒是亚摩斯那儿不用太过担心。贝蒂，这几天你就在家里休息，等我的消息。”

    如此肯定的答复是贝蒂母子俩这二个多月以来唯一听到的承诺，听多了各种推辞与模棱两可之语，乍然听到这样的重诺，饶是坚强如贝蒂，也不禁红了眼眶――

    咽下喉间的汹涌，贝蒂微红着眼笑道：“好，我等你的好消息。”

    这一句话中的信任与托付可谓重逾高山！

    巴曼沉默有力地一点头，然后伸手揽了揽阿奇尔的肩，说道：“走，送我出去。”

    这意思，摆明了便是有话与阿奇尔单独说。

    阿奇尔微讶之后，本能地向母亲投去询问的视线，得到她的许可后，便难掩心中激动地上巴曼的脚步。

    两人一狼都是习惯了大步大迈的人，很快便走出了屋子，走出了庄园，站在红枫林边，巴曼的手压在阿奇尔的肩上，那一压似是把某种重担放到了他的肩上一般，使得阿奇尔的脸色不由得严肃起来――

    “巴曼叔叔，你有什么吩咐，我一定做到！”

    “好小子，这事你做来也简单，”巴曼沉声道，“去找英斯特瑞切尔，那只老狐狸――你只要逼得他见你，他就总有办法能在这些事里使上几分力。”

    “真的？”阿奇尔双眼放光，语带希冀。

    “真的！”巴曼允诺道，“记得，千万要见着他本人的面，不管你用什么招，一定得逼得他见你本人！”

    “叔叔放心，这事，不成也得成！”阿奇尔应诺得咬牙切齿，一双漂亮的绿眸中亮起森然之光，如同一只捕食的饿狼一般！(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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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7 重归大陆

    塞凡堤斯城的西南城区，有一条小巷，清冷阴凉，这在热闹的城区中算是极少见的，只有偶尔，才会见些许装扮诡异的人员出入此间，而大多数的时候这里便是寂静无人，莫说塞凡堤斯的本地人，就算一些经常出入塞凡堤斯城的熟客都知道，这里不是一般人能踏入的禁域——

    这便是英斯爵士“安乐窝”的专用小道。

    阿奇尔已经有个小半年没有走过这条道了，之前是因为大量的战士训练占据了他的时间，让他无法再像前些年那般满城乱跑，而自从家中出事之后，他跟随着母亲四处奔走，自然也想不起英斯爵士此人，如果不是巴曼提醒，他估计都会忽视了这位一向与自家兄长交好的特殊人士——实在是因为亚摩斯夫妇一向对英斯的态度非常之冷淡，所以，阿奇尔才会下意识地对他有所警惕……

    走入巷道，阳光无法直射而入，越发显得巷道阴凉，厚厚的青石壁上爬满了青苔，挂满了一些藤本植物的枝条，使得巷中的空气显然格外清新。

    阿奇尔对这条巷道已经熟悉到就算闭着眼睛找都不会迷路的地步！

    一路前行，经过几个拐弯，前方是一道熟悉的暗门，阿奇尔走上前，推门——

    “你们这是要干吗？”阿奇尔瞪着洞开的暗门之后拦下自己去路的守卫，面色暗沉。

    “阿奇尔少爷，对不起，老板下了令，您不能上去。”守卫已经在这里工作了很多年，与阿奇尔也是熟人了，所以，执行起此次命令来，自然也不免是一脸歉意——但再如何抱歉也不影响他执行命令的坚定！

    阿奇尔闻言当即暴走，血气上涌。一双眼亮得几乎要射出光来，他咬牙切齿道：“今天，谁要敢拦我，我可就不客气了！”

    守卫却是没回话，只得更抱歉地鞠了一躬，与此同时，暗门之后的楼梯间中响起一阵细细密密的脚步声——

    阿奇尔见状，脸色一黑，一句话没话。握拳便打，淡淡的金红色在他的拳上形成一层薄膜，使得那只戴着黑色拳套的手如同握着一团火焰一般。

    一拳击出，风压赫赫。拳身未及，火红的拳风已经逼近人身，空气中迅速弥漫起一股织物燃烧的气味——

    “嘭！”拦路的守卫连防备姿势都来不及摆出就已经被阿奇尔一拳打飞出去，摔在楼梯之上。紧接着，一道裹挟着烈焰气势的旋风便卷入暗门之后的楼道之中，沉闷狭小的空间中响起一连串“嘭嘭呯呯”的响声，以及一声声短而极力压抑的闷哼痛鸣之声……

    ……

    “砰！”一声重响，厚重而华丽的红木门被人撞开，紧接着。便是一个人形物以着倒飞的姿势从洞开的木门中飞进，在空中划过一道低而长的抛物线后，重重摔在红色的地毯上——

    一时之间，临近大门处的几张赌桌瞬间安静了下来，原本赌红了眼的赌客们，一个个满脸愕然地望向刚刚进门的那人身上——

    那是戴维尔。英斯爵士身边的贴身保镖之一。

    戴维尔都出动了，难道有人居然敢在英斯爵士的“安乐窝”里闹事？谁有这么肥的胆子啊！

    又是何方神圣居然强悍到居然需要戴维尔出手？

    几乎同时，所有人的目光又集中到了刚刚从地毯上踉跄爬起的年轻人身上——

    “咳咳咳，戴维尔，咱们好歹也有几年交情。你这出手可真狠啊，”阿奇尔抹去唇边的血迹，闷咳两声。调侃道。

    戴维尔没有接话，只是面无表情地望着他——按着阿奇尔对他的了解，此时的戴维尔该是满心郁闷着的，因为戴维尔是本打算将他从密道中打出去的，却没料想，却让阿奇尔借力打力地滚入了赌场之中。

    阿奇尔咧开嘴，笑得灿烂道：“怎么，我就是来玩上两把，你该不会还要把我丢出去吧——顾客至上可一向是你们老板的行为宗旨啊。”

    戴维尔闻言，唇线绷紧，目光在众多窃窃私语的赌客身上一扫而过，最终还是没能有什么大动作，只深深地望了阿奇尔一眼，转身离开赌场。

    危机解除，原本全身紧绷的阿奇尔再也撑不住，当场跌坐下来，抬眼正望见众多目带好奇、怜悯、漠视、鄙视等等诸多情绪的赌客们，他干脆地咆哮出声道：“看什么看，小爷我累了，坐下来歇会又碍着你们什么事了。”

    吼完之后，他一手按着腹部，一手撑着地板，勉力坐起身来，踉跄地向兑换赌资的地方走去，一路走着，他一路暗自嘀咕——武力冲破果然没能成，不过，这可不代表了，他只有那么一个方法呢……

    ☆☆☆

    当清晨第一缕阳光洒下大地的时候，兽人王庭的最高处便响起一声接着一声悠长宏亮的牛角哄鸣声，声响沿着这座结构特殊的城市一轮轮向下传送，慢慢地从最高处传达到最低处，每一个听到角鸣声的人都不禁停下手中的活计，目光一致地望向远方那最高殿堂的顶端，面上情绪各异，或是惊讶、或是愕然、或是崇敬、或是……

    那是兽人联盟最高级别的迎宾礼鸣，这座城市的居民们已经二十多年没有听到这样完整的迎宾角鸣了——究竟会是来自哪里的贵客，居然能够让联盟高层作出如此高规格的接待！

    角鸣声响起之时，“虹殿”的正门也缓缓开启，盛装的兽人王带领着联盟最主要的高层人物站在正门前的阶梯上，等待着——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可是这些联盟的最高领导层却是没有一个人露出不满的情绪，都只这般静静地等待……

    突然间，“虹殿”正门前的平台上，阳光缓缓出现诡异的扭曲，在距离地面约四五米高的空中，一道道幽蓝火柱莫名出现，静静燃烧，随着108根火柱出现完整，金红色的魔法线条开始迅速在火柱之间错落交织起来，与此同时，火柱上的火苗飘飞，在魔法线条之间缀上一个个形制诡异的魔法字符……

    “轰！”一道冲天火柱闪耀过后，空中缓缓落下两人，一男一女，一青年，一少女，青年如同踩踏着空中阶梯一般一步一落地缓缓下落，而少女则坐在一只巨鹰身上，徐徐下降……

    在看到如此年轻的两人之时，兽人王昆西的神情不由出现了极其微妙的变化，目光轻轻一扫身侧，与那深得他信任的近卫军长对视一眼，取得了相应的共识后，兽人王这才带着一脸灿烂的笑容迎了上去，待得两人近前，昆西当先欠身行礼道：“欢迎两位特使来到兽人联盟，能够与‘域界’合作，实在是联盟荣幸。”

    木飞和泰瑞莎皆是侧了身，避开正面接礼，既不失自家身份，又算是保全了兽人王的面子。

    “兽人王太客气了，‘域界’得以正常运转，也得倚赖联盟的长期协助，”木飞眼见泰瑞莎冷着一张脸，没有丝毫主动开口的意思，便只得自行寒暄，“这是总战略部的调度令，麻烦兽人王验收验收吧。”

    昆西接过沉重的铁木令牌，注入斗气，一只威武雄壮的巨龙虚影从令牌之中浮现，只在空中静静停留不过两秒钟，但那纯正龙威的压制之下，所有人都只觉全身血液不畅，各种沉闷纠结，直到虚影消失了，这才恢复正常。

    昆西略有些恋恋不舍地将手中木牌递回木飞手上，然后说道：“两位远道而来，必定是旅途劳累，是否需要休息一二？”

    “多劳兽人王费心，”木飞笑道，“您的好意我们心领了，不过，此次行程时间有限，还是早些调度好人员，以便能够及时让他们进入‘域界’接受训练为好。”

    兽人王见状也没有多加挽留，伸手一指自己身侧的近卫军长，说道：“这是肖恩-弗克斯，此次就由他来协助两位工作，如有所需，但凭两位吩咐。”

    两方人马双是几句寒暄之后，兽人王这才领着自己的领导团队回了虹殿。整个殿前，一时只剩木飞、泰瑞莎以及肖恩三人。

    静默之中，倒是肖恩首先打破平静，他向着泰瑞莎行了一个半礼说道：“很久没见了，博尔杰小姐，没想到您居然来自‘域界’，之前诸事如有冒犯，还望见谅。”

    木飞闻言，微一挑眉，目光饶有兴致地在两人间游走，笑容灿烂。

    只见泰瑞莎却是迅速向后一退，避开肖恩的行礼，同时说道：“您客气了，上一回见面时，我可还不是安伽族人，自然算不上‘域界’之人，再说了，大家是公平交易，哪有什么冒犯之说。”

    肖恩闻言微笑，伸手一让，道：“两位这边请，自从得了‘域界’的调度令，殿下便下令在王庭之中安置了通往各处的魔法通路，以减少两位的车马劳顿——不知两位想先行去何地选拔？”

    泰瑞莎倒是对兽人王这么积极的表态颇感惊讶，她抬头与木飞对视一眼后，说道：“这样的话，实在是太感谢了，既然如此方便，那我们就先去黑石崖吧。”

    “黑石崖？”肖恩对于他们的选择颇觉为难，“那里的形势最为紧张，如果再抽调人员，恐怕……”

    泰瑞莎抢下他的话头，应道：“就是知道那里最紧张，才先去黑石崖的。”

    肖恩闻言当即会意，眼中一亮，连连赞道：“如果两位能缓解‘黑石崖’的紧张局势，那将是我联盟的大功臣啊！”

    泰瑞莎却是极淡定道：“肖恩大人客气了，这本就是我们的职责所在。”(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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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8 灌酒

    英斯爵士的地下场历来是热闹不凡的，每天都上滨着各种悲欢离合，各种乍富暴贫，无论多离奇的事情到了这里都失去了它神奇的外衣，变得普通而常见起来，所有来此享受的人们多数只顾着宣泄着自己的欲望，哪里有心去管他人八卦？

    可是，最近几天来，4号赌场里的人却都并不急着享受自己的赌博乐趣，反倒将目光投向了一个特定的赌桌，以及一个特定的赌客――

    “三、三、三、三、三……”一张赌桌被兴奋得有些歇斯底里的赌客们围了个里三圈外三圈，一个个都赤红双眼，攥紧双拳，扯高嗓门，陷入了一种神经极度高亢的状态。

    随着吼叫的声浪一阵高过一阵，桌台上的牌缓缓翻开，露出三个赤红的点，一时间更加疯狂的尖叫声响彻全场，声浪之高，几乎要把天顶都给掀翻了一般。众多赌客发了狂一样扑到赌桌上，奋力将桌面上的筹码扒拉到自己的口袋中，甚至为着争抢筹码而打成一团，混乱之中，被挤出人群的庄家则面色铁青地瞪着最后翻开的那张牌，似乎压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一般。

    整个4号赌场中，唯一冷静的人只有一个，那便是阿奇尔-奥布里翁。他把玩着手中仅有的五张紫金色圆形筹码，目无表情地望着疯狂的人群，一言不发，一动不动。

    直到守候在一旁的守卫们上前拉架之时，阿奇尔才抬首怒目望向赌场顶部的监视装置，伸手比了一个挑衅的手势，转身走人――这是他来此赌博的第四天了，每一天，他都是绝对的赢家，但是，每一次，除了本钱。他都没有将赚取赌资带走。

    他来此赌博的目的并不是赚钱，而是让英斯爵士赔钱，他就不信了，英斯爵士能扛得住每天数以百计的紫金币流失！

    再一次在所有人或惊恐或景仰的目光中走出英斯爵士的碉堡，阿奇尔回望一眼装饰华丽的大门，目光冷峻而坚定！

    就在阿奇尔走出大门的同时，英斯正坐在自己的办公室内，望着下属递上来的统计单，眼角直抽抽――

    “丫丫个球！这个混小子。什么时候居然学了这么一手算牌的能力，这么多年都没他使出来！”英斯万分肉痛地怒骂着，“戴维尔，从明天起。你就给我堵到大门那儿去，只要见了这小子，就给我丢出去！”

    站立在他身后的戴维尔却是面无表情地应道：“老板，顾客是天神，这是你的口号，如果拦着他不让他赌，恐怕很多人不答应。”

    英斯闻言，不由得脸颊抽搐，望着监视器上呈现的赌客们举高彩烈兑换抢来的筹码的场面时。终是耐不住心中恶气，大脚一踹，竟是一下将身前厚重的红木办公桌踹飞出去，狠狠撞倒于地。

    “这群贪得无厌的臭虫！”英斯怒骂，暴跳如雷。整个办公室被他折腾得乱作一团。

    倒是戴维尔十分镇定地站在角落里，看着他发飙。偶尔眼前飘过些许机密文件，他也是视若不见。

    整个房间都被砸得一踏糊涂了，英斯的怒气才算有点缓解，不过，看着自己辛苦收集好的诸多宝贝就这样毁于一旦。他终是忍不住给了自己一巴掌，然后冷声道：“戴维尔，你去把阿奇尔叫回来。我见他！”

    再一次踏入这间自己曾经酒醉过无数次的办公室，阿奇尔的心情却是五味杂陈。

    房间中一团杂乱不堪，如同刚刚经历了一场风暴，混乱之中，只被随意清出了一小块地方，摆了两张椅，一个小几，英斯坐了一把椅子，正面无表情地望着他。

    一大一小两个男人隔着一堆杂物对视半晌，阿奇尔先动了，他走到英斯身边，拉开椅子坐下，拎起小几上摆放的那杯自己最爱喝的酒，“咕咚咕咚”地分别给自己与英斯倒满酒，然后举起酒杯，向英斯一敬，便仰头灌下。

    一杯、两杯、三杯……连喝三大杯，再要举瓶之时，英斯却伸手按住了他的手――

    “喝个p，老子的酒是这样给你牛饮的！”英斯喝骂一声，“你小子不地道，亏了我那么多钱，居然还好意思来和老子我抢酒喝！”

    三杯酒下肚，阿奇尔已经有几分醺然，手中一用力，抢下酒瓶来，倒头便是了通猛灌，三两下便将剩余的酒全数饮尽，然后“砰”得一下将空瓶重重压在桌上，目染赤焰地瞪着英斯，却是依旧一语不发。

    “你个混小子！胆子越来越肥了哈，居然和我挑衅！”英斯怪叫一声，倏然起身，从满地的混乱之中扒拉出一堆酒来，“砰砰砰”地丢到小几上，将不大的小几堆了个满。然后他一一打开瓶盖，目光森然地望向阿奇尔。

    所谓酒壮人胆，也所谓兔子急了咬人，阿奇尔这段时间来已经积压了太多的压力和愤懑，面对英斯的挑衅，此时的他却是丝毫也不想再忍了，“唰”得一下站起身来，力道之大，连椅子都给带翻了。

    阿奇尔拎起一瓶酒，看也不看英斯，仰头便是一通猛灌，喝得急了，金红色的酒液顺着喉间流下，打湿了他的衣领……

    一瓶、两瓶、三瓶……当满地都堆满了各种酒瓶之时，阿奇尔终于是撑不住，在喝着第n瓶酒的时候，“砰”得一下软倒于地，摔在了满地的酒液之中，人事不省。

    “丫丫个球！敢和老子我拼酒，拼不死你！”英斯重重放下手中的酒瓶，一边骂着，一边有些踉跄地向后退了两步，坐倒在椅子上，用力甩了两下脑袋，大手用力在脸上抹了两把，他忍不住苦笑道，“这混小子的酒量倒是见涨……差点灌死老子……nnd，哪个该死的混蛋居然给他出了这么个馊主意，居然把老子都给拉下水，这缺德劲……老子诅咒他一辈子！nnd！”

    骂归骂，英斯还是站起身来，大声吩咐道：“备车，去帝都！”

    ☆☆☆

    黑石崖，从名字即可窥知这是一处到处是黑石遍布的地域，不过，实际到了此处才知道，此地不仅是黑石遍布，就连天空也是常年被一片黑压压的乌云笼罩，白日里只有稀薄的阳光透过厚重的乌云照下大地，满地都是乌黑的石质地域，没有可供驻扎的土层，没有足够灿烂的阳光，没有滋养生机的水源……这片大地完全就是一片死地！

    如此地域是所有生灵的禁区，却是“噬魂魔”栖息的优良之地。

    泰瑞莎和木飞初抵黑石崖的时候，正是正午时分，但放眼望去，整个空间却是一片灰白，阳光惨淡，空气干燥而阴冷，黑石崖的营地也寂静得宛如一座空城一般。

    走出魔法传送阵，肖恩领着两人向营地大门的方向而去，一路走来，倒是遇见了一些兽人或半兽人战士，也许是因为在这里待得久了，战士们的目光都是清冷而漠然，望着一个人的时候，完全就是在看待一个无生命物体一般，看得人只觉心中发冷。

    泰瑞莎见状不由得蹙起眉来，抬头与木飞对望一眼，看到了对方眼中与自己相同的担忧――看来，黑石崖的情况比他们想象的还要糟糕！

    一路向前，除了走路的声音，以及行礼的声音，便是寂静一片。出得营来，眼前便是一片一马平川，乌黑的石质地面向远方延伸，在遥远的前方突然断裂，一团灰黑的雾气从断裂处的裂口中缓缓升起……

    “肖恩大人，黑石崖的情况已经恶劣至斯，怎么就没见联盟向‘域界’报告？”泰瑞莎望着远方的雾气，脸色陡然一沉，说话之中难免便带上几分质问的意味。

    “这……很糟糕吗？”肖恩见泰瑞莎和木飞两人脸色都不太好看，不免愕然，不过听到泰瑞莎的质问后，他还是沉下脸来表态道，“根据协议，只要‘噬魂魔’的情况尚在可控范围，便可由我们全权处置，这里的情况，我想联盟在短时间内还是可以控制的！”

    “控制个……”泰瑞莎冲口而出的粗话被突然甩尾到她嘴前的狐狸尾巴给堵了回去――却是小妖见她过于激动了，忙忙“出尾”。

    被小妖这么一拦，泰瑞莎一下冷静了下来，压下心头怒气，指着前方的雾气向肖恩解释道：“那是‘虚魔障’，是一种将‘虚魔’体彻底虚解之后形成领域的恶毒招数，一旦‘虚魔障’成形，这个黑石崖便会彻底成为‘噬魂魔’的领地！生灵勿近！”

    肖恩闻言，不由面色一黑，张嘴还想再说些什么，不过话未吐出，便被泰瑞莎接连的“解释说明”给彻底咽了回去――

    “现在的‘虚魔障’已经发展到了中期了，这种情况下，别说了强悍的兽人战士了，就算来一群六七级的高手想要彻底摧毁它也是不可能的事！这个黑石崖兵营完全就是为‘虚魔障’送‘材料’的！你难道都没发现吗，兵营里的那些士兵，绝大多数都已经被‘虚魔’侵蚀了！就算还没被完全控制，但也已经是失去了部分人性――这样的人，还能称之为人吗！你们这样的战略政策哪里是抵抗‘噬魂魔’，简直是给它们送菜，送补品！”

    说着说着，泰瑞莎不由怒起，连带着，窝在她身上的小妖小狐也跟着呲牙咧齿起来，极大地助涨了她的气势。

    肖恩被泰瑞莎说得面色黑沉，虽然不悦于她的直白与讥讽，但是，他仍然将联盟利益摆在了第一位，故而对着泰瑞莎和木飞长揖而拜，沉声道：“恳请二位援手，救我联盟于危难之中。”(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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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9 证据

    帝都是一个繁华的都市，可谓寸土寸金，能在此地置下一份家产的人绝对是非富既贵的，这里不仅是噬金之城，还是一个权力之都，要想在这里混出点名堂、占据点地盘。依靠的，绝不仅仅是金钱――更多的要看的是个人的背景与权势！

    最直观而言，一个人能在帝都拥有多大的建筑占地，绝对与他本人的实力及权势挂钩！简单举个例子吧，帝都最有名的私家园林便是加德斯大公的私邸，占地十数亩，园中景观各异，曾号之为春夏秋冬美景不绝――如果没有加德斯大公如此显赫的权势在此坐镇，恐怕这座私邸早已更名换姓了！

    当然，这种“建筑占地”与“权势地位”挂钩的状况也并非绝对，至少，同为三公之一的奎斯塔大公就并没有像加德斯大公这么夸张――奎斯塔大公在帝都的居所不过是一幢极普通的独栋小楼，位于帝都西面一处风景优美的别墅群区，优于平民百姓，却又与一般的官宦之家并无太大的差异。

    奎斯塔大公在帝都的居所不仅面积不大，而且，内里的仆役也是不多，一个个都是他从自家领地带出来的“自家人”，几十年了，内里的人事变动一直少得可怜――守门的老头已经看了十多年的大门了，清理庭院的中年妇人也是十几年如一日地干着类似的活计……奎斯塔大公的居所门前总是缺少什么新鲜事……

    这一日清晨，初升的太阳才刚刚从地平线上爬起来，始终行人稀少的大道上突然奔来一个人影，迎着晨风，披着朝阳，行动极快，却又落地极轻！

    一人一狼悄然而轻盈地停在了紧闭的大门前，还不待骑士翻身跨下狼身，一道人影便迅速从大门之内闪现出来。速度之快，竟是留下了几分虚影――那竟是奎斯塔家貌似永远一副睡不醒状的守门老头儿！

    不过，此时，这位守门老头儿的精神倒是十分振奋，冲着骑士便是满腔激动与感怀：“巴曼少爷，您终于来了，老爷盼您可是盼了好几天了。”

    巴曼从雪狼神身上一跃而下，大掌在巨狼颈侧边轻轻拍抚两下，与此同时开腔说道：“力伯。沃尔最近跑得有点多，麻烦你多给他补补――他现在在哪？方便见我吗？”

    “老爷这个时候应该在东院进餐，”守门老头儿迅速答道，“少爷也太谨慎了。老爷哪里有什么需要避讳您的？”

    巴曼没有接这话，拍拍狼首，便大步向小楼走去。

    守门老头儿见状，只得微微叹气地摇摇头，转身面向沃尔，大掌一拍，正中沃尔颈部最脆弱的部分，一下子震住了原本还有些许不安分的沃尔――

    能够给大公看守关键大门的，又怎么可能会是一般的普通人士呢？

    ☆☆☆

    虽然巴曼踏足这座小楼的次数屈指可数。但他对小楼的布局却一直是了若指掌的，一路走来，沿途却是不知和多少奎斯塔家的老仆役打了招呼，这些老人家们对待巴曼时展露出来的热情、高兴之情也在不知不觉中影响了巴曼的情绪，故而，当他真正走到东院的时候。身上的犀利与锋锐早已在无形中被磨蚀了许多。

    “少爷，日安，”奎斯塔家的大管家亲自为巴曼开门引路，直到巴曼落座之时，他又神情慈爱地说道。“厨房已经准备好了您最喜欢的早餐，少爷要不要先尝一尝？”

    巴曼原本是怒目直视汉默-奎斯塔大公的，被大管家这么一问。他的气势便在无形中又削弱许多――所谓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直至此时，巴曼此行已经可以算是完全地出师不利了。

    正如奎斯塔家的这位大管家而言，厨房早已备好了最符合巴曼口味的早餐，只待其一声应下，便有侍者推着餐车，将食物送了进来，管家为这一老一壮两位奎斯塔布好早餐后，便带着所有外人，悄然无息地退了出去，将整个空间留给了他们。

    巴曼的早餐是一海碗汤面，浓浓的汤汁是上好的高汤与密制酱料调制而成，鲜香逼人，被切成极薄的肉片在面上厚厚地堆成了一座小山状，占了半边汤碗的位置，几根翠绿的蔬菜飘在汤面上，托着一颗煎得金黄的鸡蛋――无论从卖相还是香气而言，这碗面都是极美味的。

    巴曼呼噜噜地吃着面，旁若无人。

    被无视的奎斯塔大公却是一直神情温和，丝毫不介意巴曼的粗鲁与无视。甚至而言，看着巴曼这么……开胃地进餐，他的胃口也跟着大好起来……

    巴曼吃完面，一抹嘴，还来不及说话，奎斯塔大公便已经先开口：“再过几天，亚摩斯-奥布里翁的调查就会结束，官得原职，不过，他儿子的事情就不太好办――奥巴尔-加德斯就像一只疯狗一样一直紧咬着他不放，恐怕你要做好足够的心理准备。”

    巴曼闻言，眼一眯，面色一沉：“最坏是什么结果？”

    “徒徙而亡。”

    奎斯塔大公话音未落，整个房间的温度便已经在瞬间降低了三四度――却是巴曼释放出来的逼人寒意！

    寒意来得快，去得也快，巴曼很快便恢复了平静，音调平平道：“按规程，叛国重罪是需要经三公会审，三方定案的……”

    “难，”汉斯-奎斯塔当然知道巴曼的意思，所以，他十分实事求是地分析着现有形势，“亚摩斯一案关键在取证一途――加德斯的人把持着一切证人证言，一心想要办成铁案，所以想要有足够的理由质疑案件性质比较困难。其次，亚尔曼的态度一直十分暧昧。”

    “瑟斯坦大公那边，我倒是有六七成的把握，”巴曼略一迟疑，还是说了这话，“至于证据……我会再想办法的。”

    说完这话，巴曼便起身走人，不过，就在他走出两三步之时，身后便传来奎斯塔大公的声音――

    “巴曼，八天后是你母亲的忌日，你……什么时候去？”

    巴曼闻言，顿了顿脚步，却是头也没回，只丢下一个时间，便是大步跨出门去……

    ……

    悠扬的音乐，美丽的舞娘，醺人的酒香，热闹的酒客……这是一个生意十分红火的酒吧，是帝都万百上千酒吧中的一个，正值夜里十点余，一天之中最热闹的时候，酒客们大多已经喝过一轮，一个个都是酒意醺然，将整个酒吧的气氛烘托得十分热闹。

    巴曼推门而入，不待侍者上前拉生意，他便已经没入拥挤的酒客群中，如一只游鱼在人群中挤来挤去，没多时，他便来到楼梯转角处的一张桌前――这是一张双人桌，只供两人落座，此时，桌子的一边已经坐了一个男人。

    “嘭！”――巴曼才刚刚在空着的那张椅子上坐下，迎面便是一个超大号的酒杯落了下来，由于落桌太过用力，剧烈荡漾的金黄色酒液一下从酒杯中泼出许多。浓烈的酒香瞬间弥漫开来――那竟是一整杯的烈酒！

    巴曼微一抬眼，隔着酒杯望向对面那名面色阴沉的男人，什么话也没说，大手捉起酒杯，“咕咚咕咚咕咚”，不过几下便将这整整一杯的烈酒都灌入腹中！

    “嘭！”同样是一声重击，巴曼将酒杯丢到了对面那人面前，然后微一扬眉，目带挑衅――

    英斯原本黑沉的脸色因这被喝得滴酒不剩的酒杯而略有回转，他冷哼一声，没好气道：“我就知道，指着那小子陷害我的人是你这混蛋――你家老爷子是什么意思？现在情况如何？”

    “需要证据。”巴曼说这话时，脸色也不太好。

    英斯闻声会意，点了点头：“这也是我一直犹豫的地方――如果你们能拿出足够置疑案件性质的证据，老爷子那里应该不难说服，毕竟他对……一家的印象一直不错，而且，还能争取贝妮塔小姐的协助……”

    巴曼面无表情地一颌首，招来侍者，重新要了两杯酒，然后首先拿起自己的酒杯碰了碰英斯的酒杯，便是仰首灌下。

    喝完酒，巴曼也没理英斯的反应，径自起身，再次没入拥挤的人群之中。

    英斯站在原地，把玩着酒杯，却是不急着喝，借着酒吧中略显昏黄的灯光，盯着鲜红如血的酒液看了半晌，这才举杯向虚空一敬，倒头灌下。

    ☆☆☆

    黑石崖著名的断崖上空，盘飞着两张魔法飞毯，一张华丽精致，一张花色俗艳，每张魔法飞毯上都坐着一个人，两人驾着飞毯沿着断崖的边缘向前飞，不急不徐，大约飞了约两个小时之后，花色俗艳的那张魔法飞毯终于撑不住地倒转飞毯，穿出了断崖的范围，一口气飞离断崖约有百余米后这才缓缓落地。

    泰瑞莎坐在自己的魔法飞毯上，一边整理着自己收集来的数据，一边等待着木飞――大约过了近一个小时，木飞驾着他那张华丽精致的飞毯出现在泰瑞莎的视线范围之内，轻盈而优雅地降落。

    “我能确定的点只有七个，”泰瑞莎坐在地上，仰着望着木飞，眼中颇为期待。

    “十二个，”木飞手心翻转，递过自己的记录板，同时，接下泰瑞莎的记录板。

    两人将各自的探索记录互补一番，不由得都面色不良起来――

    “情况不太好啊，”泰瑞莎摇头叹息。

    “还算可控，”木飞显然比泰瑞莎要乐观一些，“我看了你的记录，可以再寻出两个点来――不过，以我们这样的速度，恐怕黑石崖里的兽人都废得差不多了……”

    “嗯，那就先救人吧。”(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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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0 净化

    安静的黑石崖营地，所有的兽人战士们都被集中到了营区最大的操场上，横一排、竖一排站得密密麻麻――这是从未有过的场景，如此多的各族兽人，一个个都是彪悍而强壮的！只不过，当所有人都聚集在一起的时候，场地中却呈现出一种莫名诡异的气氛……

    静！

    安静得就好像这是一个彻底的空营一般！安静得甚至连一个呼吸声都没有！

    站在高台眺望过去，凡眼过处，所有人都是木然呆滞的，双眼无神，神情木然，静默得好似眼前矗立的不是一个个兽人，而是一座座雕像一般――这种死寂感如此之强烈，以至于肖恩都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泰瑞莎见状，微微叹息一声，遗憾不已，目光不明地扫了眼肖恩――有谴责，有置疑，有微怨……黑石崖会发展到如今这般情况，与联盟高层对此地的监管不利关系密切！

    这可是三千名兽人战士们的生命啊！虽然这些人中有近2/3是犯了诸多重罪的兽人，但那也是活生生的人命！

    肖恩被泰瑞莎盯得面沉如石，阴郁而坚硬……

    一行三人中，倒是木飞的神情最是自在放松，他扫了一眼肖恩不良的脸色，转而问向泰瑞莎道：“你来，还是我来？”

    泰瑞莎略一犹豫，还是主动说道：“这回还是我来吧，你的能力比我强，实力保留着应付‘虚魔障’吧。”

    木飞闻言，不置可否地耸耸肩，退后一步，将“舞台”留给了泰瑞莎。

    从高处望着这遍地三千人，泰瑞莎深深吸了一口气，闭上眼，脑中不自觉地浮现起黛安娜在“魔鬼海沟”战场上的一切所作所为――

    那是她努力奋斗的目标！

    一个人主宰一个战场！

    与此相比，眼前的事情自然只能算是小场面罢了！

    不断如是安慰自己。泰瑞莎越发坚定了心绪，再次睁开眼，强大的自信一下子迸发而出，受其影响，天空中盘旋着的小鹰猛然振奋，发出一声尖锐的鹰唳之声，与此同时，兽人群中一声高亢的狼嚎也随之响应而起！

    鹰唳与狼嚎，一个在天。一个在地，相互呼应着、共鸣着，到后来竟像是交织在了一起，形成了一种独特的悠远而深长的轰鸣声……

    轰鸣声中。天空出现了数颗闪亮的光球，乳白的能量在光球之间交汇着，形成一层层神秘的网状物，光球在缓缓移动着，沿着特定的轨道，那些由光球之间的能量组成的图形也在不断转换着，变动着……

    泰瑞莎的手中，犹如捧了一个微缩的星空一般，氤氲灰气团中。一颗颗发亮的“星星”似在游移着，有时，没入灰气之中，有时，却又绽放出美丽的光华，将灰气逼退……

    “木飞大人。泰瑞莎这是……”肖恩等了半晌，始终只见操场上头的光球如同耍把戏一般在不断游走了，并没看到有什么其它异状发生，不由得有些担心地凑近木飞身边询问――也不能怪她对泰瑞莎不信任，实在是因为泰瑞莎身份的转变实在有些太快了。让他还有些适应不过来……

    “她已经在净化战士们的灵魂了，”泰瑞莎的精妙手法令木飞心情无比愉悦，自然也有好心情为肖恩解释。“她手中的那团东西，那是她对整个场面的控制――相应的器材之前早已备好，能将这套设计发挥到什么程度全凭个人发挥……你看那些‘星星’，每一个都代表着一个兽人的灵魂，‘星光’越亮，越正常，‘星光’越暗，灵魂损耗越大……”

    跟随着木飞的说明，肖恩不自觉地转而望向泰瑞莎手中的“云团”――从他询问木飞至今不过几分钟，那团“云团”中的“星星”却已经爆涨许多，将那气灰气占据得满满当当，由于“星星”多了，自然也可以看出，点点“星光”横一列、纵一列，极有规律……

    就好像操场上排列整齐的兽人族战士们！

    肖恩见状倏然转首，再望向大操场――

    只见操场上的气氛已经出现了明显的变化，原本的沉沉死寂在退去，不少战士的目光中都带出了“活着”的光彩，眼睛转动，神情活跃，有些人还左右偏转着脑袋，似在研究着自己现在正处在什么状态，甚至还有极少数的人唇齿蠕动，正在进行着小范围的交流……

    这一刻，一种感慨之间油然浮上肖恩的心头――生动地活着，其实是一件很幸福的事啊……

    ……

    阿奇尔再一次在深夜时分迎回了他那精疲力竭的母亲，几乎在蕾妮进门的同时，阿奇尔便控制不住自己，一下子跳到蕾妮跟前，冲口问道：“母亲，情况怎么样！”

    蕾妮面色疲惫地摇摇头，在大厅的沙发上坐下，一边喝着管家递上来的热汤，一边说道：“奥巴尔-加德斯下了死令，现在，没人敢透露哪怕一点情况，不过，我辗转打听到，最先出头‘检举’培迪亚的人曾是他在‘暴风堡’的一名副手，事发过后，这名副手被秘密申斥，而后不久，‘暴风堡’的人事进行了一次大洗牌――这样的情况很不寻常，你巴曼叔叔怀疑，有人就是从这时候开始给培迪亚下套了……”

    “那副手是谁？人在哪？”阿奇尔迫不急待问道。

    蕾妮叹气一声，说道：“目前为止，还不清楚――档案上被人做了手脚……虽然我已经托人去调查了，但只怕时间上恐怕赶不急……”

    阿奇尔闻言皱紧眉头，脑中快速运转着，搜寻着可用的线索、信息，好半晌，他突然一拍坐垫，咬牙道：“母亲，我出去一下！”

    “阿奇尔，这么晚了，你要去哪！？”蕾妮的询问声未落，阿奇尔已经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之中……

    ……

    深夜时分，塞凡堤斯城却依旧拥有着属于夜的热闹，阿奇尔全身裹着黑袍，快速而悄然地跟随着夜游的队伍前进，无论是碰上灌酒的，还是碰上邀舞的，或者挑衅的，他都视而不见，有如一条游鱼，静静地来，静静地去……

    当夜游狂欢的人群来到城市西南区的某处有名的怪异雕塑群时，阿奇尔轻巧地从人群中脱身而出，有如一抹幽灵般消失在夜色之中――黑暗对他来说并不陌生，反倒有如某种保护伞一般，让他觉得安全而冷静！

    塞凡堤斯的艺术家们常常制造出一些令人瞠目结舌的作品，阿奇尔此时所在的这个雕塑群便是其中之一，无论从它的主题选择还是创作立意，直至成型后的效果都令绝大多数人无法理解，但神奇的是，这样一个许多人始终欣赏不来的雕塑群却仍然在塞凡堤斯城树立了二十来年……

    阿奇尔也是那“欣赏不来”的多数人之一，所以，往日，他对此从来都是视若无睹，但，这一夜，他来此，却是别有目的――

    悄然地走进雕塑群，他心中默数着某种数字，然后挑中了一座有如不断扭动的毛毛虫一样的雕塑，在“毛毛虫”高耸的头部上轻轻一摸，也不知他怎么个弄法，竟是取下了“毛毛虫”的“眼睛”！

    手中摩挲着那颗冰冷且有些粗糙的石球，阿奇尔心中惴惴地将早已备好的纸片塞入“眼窝”之中，这才将“眼睛”重新安了回去。

    做完这一切，阿奇尔不由对着“毛毛虫”双手合十，口中念念有词地祝祷着――他一直是无神论者，可是，这一刻，他是多么希望上天有灵，能够让他的期望得以实现！

    ☆☆☆

    纤纤素手之中，灰色“云团”间的“星星”已然亮得连成一整片，大片大片排布整齐的“星光”挤占了“灰色”的范围，将原本色调偏灰的“云团”映衬得越发明亮起来――与此同时，操作上当真是“活”了起来，生机勃然！

    但，却并不是每一个兽人战士都能被成功净化的……

    “吼！”人群中突然发出一声咆哮声，一名狼族兽人突然发起狂来，瞬间完成了兽化状态，双目充血，口流垂涎，一双爪子更是如同涂了黑漆一般，黑得吓人！

    突然兽化的狼族兽人发疯一般向四周攻击起来，双爪齐出，长尾甩摆，流着口涎的利齿更是毫不在乎地吞噬着同伴们的生命……

    “呜！”一声狼嚎声起，人群中突然闪过一道乌光，待得众兽人定睛看时，只见一只巨大的银狼将那只发狂的狼族兽人扑倒在地，粗壮的四肢死死踩着兽人的身子，竟是将这兽化的狂野兽人压制得一动不动！

    银狼的利齿在兽人喉间一划拉，一瞬间，乌血喷飞，如同小型喷泉一般射到了六七米高的高空之上，而后点滴落下……

    带着难闻的腐败气息的血腥之气默默漫延开来，所有的兽人战士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到了，粗重的喘息声中，许多战士们的肌肉不由绷紧，望向巨大银狼的目光也跟着残暴起来……

    “啊呜！”银狼见状却是毫不介意地仰头嚎叫一声，目光冷然地扫视着众兽人，如同看待着一群前来受死的蝼蚁一般！(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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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1 情报

    黑石崖的大操场，变成了一片血泊之地，强悍的兽人战士们，在此刻却如同被驱赶的羔羊一般，被无形的能量分批集中到不同的地域，而操场中心，被空出来的地面上，则成为了一片血腥的战场！

    四vs一百四十！

    无论是从数量上说，还是从实力上看，这都是一场不平衡的对战，但是，出乎所有人意料之外的，战斗中占据优势的居然不是数量居先的一百四十只发狂的兽人们，而是那四只就算在战斗之中，也显得十分气定神闲的魔兽！

    一鹰一狼两狐，四个家伙配合默契，三只陆生魔兽呈三角形占据了战场的三角，与天空中的大鹰形成一个金字塔形的阵势，牢牢控制着战场上所有兽人们的行动！

    “你居然将活物当作阵法基点，这创意当真是有趣，”木飞望着操场上的战斗形势，发出无限感慨的喟叹，“生物的机体功能难道不会破坏魔法阵的能量稳定吗？”

    泰瑞莎闻言，不由嘿然一笑，语带自豪地解释道：“小鹰和小狼是灵性傀儡，虽然它们已经初步实现了‘灵-体’一体化，但是，本质上还是炼金傀儡，所以，不会有外摄干扰，小妖小狐是小妖狐，是‘虚界’生物，自然也不会释放出干扰能量――这样的魔法阵结构可是根据它们四个的情况专门打造的，一般人就算想做都做不成咧！”

    “灵性傀儡……”木飞颇感兴趣地挑了挑眉，“你居然有耐心将两只灵性傀儡养到六级水平？这其中消耗的资源、能量恐怕都能制造出一个七级或者八级的防御器具了吧――这未免有些舍本逐末了吧？”

    “不，”泰瑞莎摇头反驳道，“小鹰和小狼的成长是自然而然的，主要还是在战斗中进行的，并不专一在外形的加工――灵识比肉体强大，才能真正让一只灵性傀儡安全进化！当然，这次它们能一次性突破壁垒，冲到六级。主要还是依靠我从山神殿带出来的那些宝贝～”

    “奢侈，奢侈，真是太奢侈了！”饶是木飞一向大方，听到这话，也不由得摇头叹息起来――山神殿在任一名炼金师眼中都是宝地，从里面取得的珍贵材料居然用在两只傀儡兽身上，实在是有违炼金师的成长进化之路！

    泰瑞莎闻言却只是一意嘿嘿笑着，并不接话，神情颇为自得。

    木飞见识微微眯了眯眼。脑中也不知思索着些什么，突然间，他出声问道：“听说！前一段时间，山神殿中出了一名和守护灵一族十分交好的炼金师――而且。她年纪尚小，实力貌似也和你差不多，莫非……”

    “是啊，就是我，”泰瑞莎大方承认，“我也一直不知道粉团儿居然是守护灵，要不然，可得好好压榨压榨它～”

    木飞虽然早有猜想，但这一试探得出真相。仍然令他咋舌不已――他也进过山神殿，也接触过守护灵一族……只不过，他可没泰瑞莎这么好运，能够与守护灵一族的幼兽交好，甚至而言，曾经年少轻狂。自诩厉害的他还在守护灵手上吃了些亏……

    泰瑞莎见木飞脸色突然不好起来，虽然心有疑问，但还是没问出声来，而是将重心重新转移到战场上去――

    “肖恩大人，这一批‘虚魔’解决之后。营内所有的战士都要撤离黑石崖。我和木飞会在这里设下一个临时结界，暂时对‘虚魔障’进行控制，同时。我们也会向族内求援――此地附近三百公里以内就不要有任何人靠近了。”

    “是，谨守尊令。”肖恩已经被操场上进行的一切情势震得无话可说，听到泰瑞莎说会向族内求援，一下子便放松下来，自然尽听吩咐。

    ☆☆☆

    躁热的秋风中，阿奇尔正赤着上身练习着拳法，一招一式如行云流水，娴熟而流畅，同样的一套拳，他已经打了不知道多少遍了，汗水沿着起伏贲张的肌肉滑下，没入单裤之中，将一向透气透汗的棉麻单裤完全浸湿，竟是有如刚刚从水里涝出来的一般！

    阿奇尔一遍又一遍打着拳，专注而认真，不仅是身体在投入，连心神也全部投入了进去――他在借由这样的练习静心宁神。自从前几天按着培迪亚曾经教他的方法送出消息之后，他的心就一直静不下来，一会儿担心是不是会发生什么意外，一会儿又担心消息能不能送到，一会儿又担心培迪亚出事后，此法是否依旧可行，一会儿又担心……

    无奈之下，阿奇尔只能每天加强训练的强度，以此来强迫自己安定下来……

    又是一遍拳法完毕，全身肌肉被锻炼得恰到好处，不仅没有感觉到疲惫，反倒带着一种机器刚刚被热身完毕，正待全速运转一般的状态，阿奇尔拿过毛巾将身上的汗液擦干，拎起大水壶便是一通牛饮，水沿着头颈而下，又湿了半身……

    阿奇尔刚喝完水，放下水壶之时，正看见家中的大管家站在门庭入口处，手中拿着一封信封――来不及细想什么，阿奇尔“噌”得一下跳将过去，开腔便问：“是我的信！？”

    管家点头，递上信。

    阿奇尔没急着开信，反倒追问一句：“是谁送来的，知道吗？”

    “是一个孩子送来的，他说，是一个女人在路上找到他，付了一个银币，让他送到我们府上，并且指明让小少爷亲自打开的。”

    阿奇尔点头，拿着信便大步走回自己的房间，一关上房门，他便迫不及待地检查起信封来――整张信封被一种十分精妙的防御魔法阵包裹起来，这是一种自焚型的魔法阵，只要信封打开，大约十秒之内，信封便会自动点燃，然后彻底地销毁，无论打开信封的是多么精明能干的魔法师或是炼金师，都绝对没有办法挽救这样的自焚过程！

    这一向是用来传送机密信息才会使用的方法！只有最顶尖的特工才会使用的！

    阿奇尔检查了信封，深吸一口气，平静了一下心绪，待自己状态调整完毕之后，他才快手打开信封――

    折叠的信纸上只有两行字，一行写着姓名，一行写着地址，字体是小孩子刚刚学字时的涂鸦一般，完全看不出笔迹来。而且就在信封打开的五秒后，整张纸便被付之一炬！

    虽然时间短暂，但是阿奇尔还是记下了那两行字，并且在心中默念上四五六遍……当最后一抹燃烧的火光在空中消失之际，阿奇尔深吸了一口气，目光清明而平静……

    ……

    黑石崖一役之事，泰瑞莎和木飞的工作便逐步进入正轨，在肖恩的陪伴下，两人经由魔法通路，几乎是将兽人联盟的东南西北都“走”了一个遍――这其中，除了黑石崖，其它地区的情况都在可控范围之内，并没有给两人再增加什么额外的工作负担。

    大约在两人抵达联盟的第七天，他们的行程表上，终于只剩下最后一个调度地点――寒冷冰原的风暴圈。

    对于这个调度地点，肖恩显然有话可说……

    “此处地域位于联盟与帝国之间，算是在边境线上，虽然冰原内并不设有边防军哨，但，偶尔也有彼此双方的巡逻兵在这个地域内游走，为安全起见，我们并没能在风暴圈附近设置传送阵――最近的传送阵架设在寒冷冰原的‘啸字军营’，两位的中转路线……”

    肖恩解释着这个调度地点所牵连的联盟与帝国间的微妙关系，神态自然，语带恭敬。

    不过，泰瑞莎听着，却不知怎么地，心生几分怨怒来，她撇了撇嘴，颇为不礼貌地打断了肖恩的说明――

    “听说，肖恩大人手下第四军团的一名将领前些时候被帝国的军队俘虏了？”

    肖恩闻言，一时停下话头，整个人不由得微微紧绷了起来，回答泰瑞莎问题的时候也变得异常地谨慎：“这是联盟与帝国正常的边境冲突事件，我国始终在维持与帝国高层的交涉，希望能及早将俘虏换回――不知您对此事有什么看法？”

    “看法？”泰瑞莎轻哼一声，语带深意道，“我的看法就是，此事的解决，宜早，不宜迟！不知，肖恩大人意下如何？”

    甜美的女声在这样的时候也变得无比庄重起来，一句“宜早，不宜迟”说得掷地有声，聪明人自然都明了这其中的含义――这是泰瑞莎在向肖恩发出的警告……当然，其中也不乏某些交易成分……

    肖恩自然领会得意思，一时默然下来――他在盘算着如此行事的利益得失……

    大约过了小半分钟，肖恩突然笑了起来，试探性地说道：“这事本是我们的职责，联盟始终在加紧向帝国施压，争取‘早’‘日’将我联盟居民营救归国！不过，听说近来帝国的边防几经变动，这具体时间嘛……”

    肖恩如此表态恰合泰瑞莎心意，所以，她也笑了起来，颌首给出自己的谈判筹码道：“听说狐族祭司在魔植培育方面颇有心得，我这里正有几株取自密境的珍贵物种，有机会的话，正想与祭司们好好交流、交流！”

    肖恩闻言，微一躬身，潇洒而轻松地行了一个绅士礼说道：“如您所愿！”(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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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2 协助

    夜色未沉，酒吧的门虽然开着，但客人却并不多，只有小猫三两只，分布在酒吧各处，越发衬得酒吧大得有些“荒凉”，这样的时候，不仅是喝酒的客人们懒懒散散的，就连酒吧的工作人员们也不免偷着小懒，干起活来丝毫没有勤快劲――

    “叮咚……”酒吧大门边挂着的铃铛响起，说明有客进门，吧台后的酒保却是眼也没抬，继续擦拭着手中的酒杯，做着开业的准备，而坐在吧台前聊天的几名侍者闻声也只是懒懒抬眼，见那客人一身黑袍装束，实在不像个豪客的模样，便是你推我，我推你地，不愿去接待。

    不过，这位新进门的客人也不需侍者们招待，在门前略略一顿，他便目标明确地向前走去，直走到坐在酒吧正中的一个小青年身边――

    “没等多久吧。”巴曼在位子上坐了下来，随意地寒暄着。

    小青年，亦即阿奇尔把玩着自个儿的酒杯，点了有一会的啤酒却是一口也没动――自从上一回在英斯那儿喝得烂醉，被人抬回家中之后，蕾妮便对他下了禁酒令，所以，他现在只得用这种“望酒止渴”的方式安抚肚子里的酒虫。

    阿奇尔艰难地将目光从酒液上转移开来，投注到巴曼的脸上，说道：“十四分钟二十九秒，不算太久。”

    听到如此精确的报时，巴曼微一挑眉，笑道：“以前倒是从未听说你的数字感和时间感这么强，可惜了你没继承你母亲在魔法方面的天赋。”

    “现在也不错，”阿奇尔自个儿倒是没觉得有什么遗憾，“我的武技也挺不错的――至少不招人嫌弃。”

    两人简单寒暄了两句，待得侍者递上巴曼点的酒饮后退下，两人身周再也没有其他外人的时候，阿奇尔才用指间点了点桌面，从袖口滑出一张纸来，推到了巴曼眼前。

    巴曼微一皱眉。略带谴责地扫了眼阿奇尔，这才低头看去，不过一扫眼，巴曼的神情便由责转赞，颇觉满意地直点头――

    整个纸上密密麻麻地写了诸多文字，并没有什么特别规律排列，就好像从识字图册上随机抄录下来的一般，不过，落在像阿奇尔、像巴曼这样事先有所准备的人眼中。这样一张纸就已经提供了足够的信息。

    阿奇尔也没让巴曼看太久，不过七八秒钟，他便收起字，将它卷吧卷吧。浸入了自己的那杯啤酒之中。

    眼见着金黄酒液中飘起的几缕墨迹，阿奇尔颇觉遗憾地咋吧咋吧嘴，嘟囔道：“可惜了一杯好酒啊……”

    阿奇尔的馋虫样逗笑了巴曼，他微一咧嘴，调侃道：“听说你把某人的多年藏酒都给喝了个精光？”

    这件事倒是令阿奇尔既骄傲又惋惜，自然不免叹道：“可惜了，当时喝高了，丁点没尝出好酒的味道来，结果还被母亲禁了酒……可惜。可惜……不过，如果能换得大哥平安脱困，倒是托天之福了！”

    “他的情况……不好说……”提及培迪亚，纵然豪气如巴曼也不免叹息起来，“那只疯狼的牙口死活不松，咬定了你大哥不放。这是目前为止最令人头疼的……不过，你放心，有你今天的这东西，至少就有了可以活动的余地――对了，你父亲明日或者后日就能出来。此后，你们一家就别再来帝都，省得招人眼球。”

    好消息与坏消息齐并出现。倒是令阿奇尔的心情有如坐过山车一般，忽高忽低地，一时间自然是悲喜交加，五味杂陈……

    ……

    兽人王庭“虹殿”的正门在短短的一周时间内，再一次开启，只不过，这一回，不再像上一回那般，有响彻全城的角鸣声，当然，也没有联盟高层领导的“列队欢迎”，甚至而言，‘虹殿’大敞的正门前只有泰瑞莎和木飞两个人，但‘虹殿’前小广场上的场面之宏大，比起上一回来却是犹有过之而无不及――

    整整三百名兽人战士乌鸦鸦地占满了一地，纵横成行，坚定站立，细看之下，会发现，每一名兽人战士的目光中都带着一种慑人的光芒！

    这些是泰瑞莎和木飞从整整十万名兽人精锐战士中选出的三百人，虽然算不上是万中选一，但也是非常用心地精挑细选了――这些兽人战士们，即将踏上前往“域界”的传送阵，成为四大隐世家族的军队补充人员！

    这些兽人战士都是常年奋斗在与虚魔对抗的最前线，不仅在击杀虚魔上有着独特的技巧与体悟，而且，他们长期经受着虚魔的精神入侵，自身的意志力已经被锻炼得无比坚强，只要稍加训练便可以直接投入战场，成为前线的骨干人员――这可比从四族中的年经人中重新培养出一名骨干更加地便捷省力。

    维持三百人传送的魔法通路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至少以泰瑞莎现在的实力，还略有偏差，所以，大阵的主持者是木飞。

    泰瑞莎带着两只小妖狐站得远远地，看着木飞轻松自如地布阵、调动能量、发动大阵，感受着空间中强大的能量对冲，眼见着传送通路凭空缓缓呈现……她不得不叹息，自己的实力的确需要不断加强啊……

    在泰瑞莎的感叹之中，魔法通路彻底地稳定下来，如同光滑镜面一般的“窗口”浮在距离地面约有七八公分的空中，透过“窗口”，可以看见“窗口”的另一边是一派美丽的草木生发之景！

    一只包裹在柔软的亚麻长裤中的长腿突然从“窗口”中伸了出来――“窗口”的镜面有如被滴入水滴的湖面一般，荡起了一层又一层涟漪――脚踏实地之后的同时，一颗脑袋也从“窗口”中伸出，紧接着，便是肩、背、腰、臀……

    当这整个人从魔法通路的另一端走出来的时候，木飞和泰瑞莎都有些惊讶了――

    “兰伯特，你怎么来了？”木飞就在魔法通路边上，自然第一时间发出了疑问，“‘魔鬼海沟’的形势难道已经好到可以让你出来四处晃荡了？”

    木飞的疑问换来兰伯特一抹灿烂的笑容，他目光在全场微微一扫视。然后说道：“我的年假到了，自然不要留在那鸟不拉屎、龟不下蛋的地方，正好，老头子们说你们这里的情况貌似比较严重，就把我‘流放’过来了――‘封魔组’的人稍后过来，你们的人先传送吧。”

    木飞的主要精力在维持魔法通路的运行上，所以，兰伯特些话一说，他倒没再追回。挥手示意那三百名兽人战士依着先前排定的顺序走人。

    兰伯特没再继续打扰木飞干活，大步走向泰瑞莎的方向――也不知怎么地，当他距离自己越来越近的时候，泰瑞莎只觉自己的心跳也跟着越来越加快……虽然不断暗自谴责自己如此没用。可是，泰瑞莎还是合不得将目光从兰伯特的身上转移开去……

    兰伯特一路走到泰瑞莎面前，目光专注地盯着她看了一会，然后咧嘴笑道：“有段时间没见了，怎么黑了不少？”

    泰瑞莎闻言不由得伸手抹了抹脸，心中生出一种不知是沮丧还是懊恼的情绪――前段时间的特训都是在小鹰背上进行的，高空之中，没遮没拦的，日照自然强烈。再加上离地远，离太阳近，自然免不了接收更多的紫外线……晒黑不过是十分正常的生理现象……

    曾经，泰瑞莎可丝毫没在意过自己是黑是白的问题――反正她的皮肤底子好，就算黑，也是黑得精致漂亮。可是，此时，被兰伯特这么一说，她竟也不知不觉间开始为自己的不注意保养而情绪低落……

    不过，她还是保持着面色不改地回应着兰伯特：“前段时间都在特训。估计是太阳晒得太多了。”

    兰伯特闻言，“嗯”了一声，点了点头。继续道：“这样挺好，黑了，反倒有一种健康美――你之前白得几乎可以和白纸相媲美了。”

    一句赞扬，瞬间却让泰瑞莎的心情又恢复到了“快乐线”以上，甚至就连她自己也控制不住地放松了脸上的肌肉，有了几分笑意的模样――这种因着某个人的一句话，而突然间喜突然间悲的感受对泰瑞莎而言实在有些陌生，所以，她只得在心底拼命地告诉自己，要淡定，要淡定～～～

    泰瑞莎自我催眠之时，自然而然地便使得两人间出现了短暂的沉默，兰伯特也没再找她搭话，目光转向虹殿门前的小广场，在那里，最后两批兽人战士正在缓缓走进魔法通路中――饶是木飞的实力不错，也被这般高强度的传送累得额冒细汗。

    “听说，你要暂时留在联盟做些私事？”兰伯特突然开腔问道，虽然说话的声音漫不经心，但话中的内容却是足以令人心惊胆战的――“出公差”的时候办私事，这恐怕是任何一个领导都不愿意自己手下出现的毛病吧……虽然兰伯特不算是泰瑞莎的上司，但，从四族的共同律法角度来看，兰伯特的职位要比泰瑞莎高，如果兰伯特硬是捉着这个理由要对泰瑞莎作出些惩罚或是什么的，也是说的过去的……

    泰瑞莎却并没有被兰伯特这话吓住，反倒十分坦白应道：“是啊，有些私事要在联盟解决一下――怎么，这种事也需要惊动到您这位大人亲自过问吗？”

    有了正事转移开注意力，泰瑞莎总算可以稍稍收拢住自己那颗躁动的心。

    “过问算不上，”兰伯特笑应道，“不过，我还欠着你的人情，不是？自然要积极主动点帮你解决麻烦――怎么样，欢迎我的协助吗？”

    泰瑞莎闻言，眼珠子转啊转，心中有两股声音在拉锯着，一方说兰伯特在，她会分心、会失态；而另一方却道，这是个好机会，可得好好与兰伯特培养感情……

    犹豫啊犹豫，各种犹豫之后，泰瑞莎终于忍不住情感的诱惑，点了点头……(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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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3 探监

    阳光从天顶的小窗中透射而下，照耀在积水的地面上，虽然昨夜下了一夜的雨，这间牢房中的空气却依旧十分干燥，阳光之中，微尘飞扬，轻盈而自由。

    阴暗的监牢中传来一阵铁链摩挲的声音，“咔咔咔”，在寂静的走廊上传出老远――

    一个须蓬发乱的人拖着一身沉重的铁链缓步走到阳光之中，抬起头来，透过那道大约两个巴掌大的窗口，遥望着极远处的天空，一双深邃的眼眸中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悸动神色――只有在失去之后，才知道曾经拥有的可贵！

    他低下头，看着被牢牢紧锁的双手双脚，目光中的某种神彩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死寂一般的平静――那不是绝望，而是一种耐得寂寞的安宁。

    静寂的廊道远方突然响起几分异响，引得他抬眼略略扫望一眼――这样的异动在这间牢房中是极其罕见的，因为这是一间特制的监牢，一向只用来关押罪无可恕的重犯！

    别说是探监者了，就连狱卒也是不被允许随意进入的！

    沉稳的脚步声说明来人是名成年男性，并且具备一定的武技基础――他侧耳倾听，凭着多年训练的本能得出有关来人身份的信息……这满身的禁制只是限制了他的斗气，却并不是将他毁为废人。而且，这监牢里的日子实在是寂寞得让人要抓狂，所以，他不得不用这种不断复习着曾经技能的方法来消磨时光……当然，与此同时，也是为了不让自己发疯……

    随着脚步声的渐近，牢房外的墙壁得到某种提示，明亮的光缓缓亮起，让人得以看清这牢里牢外的情况――

    隔着铁栏，两个年青人对望着，一个面无表情。一个满脸笑意。

    “真没想到啊，咱们英明的副团长大人居然沦为阶下囚的一天啊，”铁栏之外的人笑容满面，语带调侃，看样子可谓是心情大好。

    铁栏之内，某人盯着他看了一阵，如同岩石一般死硬的面容突然间“裂”开了一道“缝隙”――他笑了，依旧是那么沉稳自信，就如同数年前的那般。只是，不知是因了年岁大了，还是历练多了，曾经的意气风华被一种从容淡定所取代……

    铁栏之外。乔安斯-哈克瞪着培迪亚脸上的笑容，心中的快意不知怎么地竟通通化作怨愤之间，如同发酵过头的酒一般，在心间不断地酝酿再酝酿，酸气四溢――心境的变化自然而然影响到了面相的变化，不知不觉间，乔安斯原本还算俊美的笑脸却是彻底地扭曲变形，在灯光下越发显得狰狞丑陋！

    “看来你很喜欢这里嘛，”乔安斯怪声怪气地说道。“不过，很可惜，你在这里待的时间也没几天了！再过两天就是公审之日，看在咱们曾经也一起同校过几年，我今个儿就善心大发地来给你送送行，省得你在地狱之路上连杯水酒也没有。”

    说话间。乔安斯踢翻自己带来的小篮子，篮子倾翻，其中的瓶瓶罐罐自然是碎了一地，一时间，浓郁的酒香迅速在牢房内外弥漫开来――

    “哎呀。看我这笨手笨脚地，连杯酒也倒不了，”乔安斯冷笑一声道。“你就将就着闻闻吧，反正到时候上路了，总会有一顿好吃的。”

    酒液沿着不知什么材质的牢房地面缓缓晕开，没过铁栏，淌过地面，缓缓渗到培迪亚的脚下，和他脚边那一小汲昨日下雨时积下的小水洼混成一气――培迪亚低头看着水渍，专注认真，眼睛一眨也不眨，好似脚边的这一小汲水竟是那么地重要，甚至于比铁栏外的乔安斯还要重要得多得多！

    几乎是从两人还在塞凡堤斯军事学院的学生时代起，培迪亚便总是压过乔安斯的风头，进入仕途之后，两人的地位差距更是越来越大！这么多年来，乔安斯心中积累的对培迪亚的各种嫉妒恨简直是要比山高，堪比海深了，如今逢得培迪亚进入这绝死之境，乔安斯又怎么可能放过这样的好机会，自然是各种讥讽之言尽数倾出，恨不得一时间将自己这么多年来的怨恨统统宣泄干净了！

    各种污言恶语在一向清净的监狱中回荡着，传出了老远，乔安斯宣泄得十分尽兴，以至于竟都没有发现，又一个轻巧悄然的脚步声沿着他曾经走过的路线走来……

    原本只一心紧盯着水洼的培迪亚突然抬起头来，目光平静幽远，有如晴夜里星光灿然的天空，深邃而迷人――那里面没有被多日囚禁的沮丧，没有被污辱谩骂的气怒，没有得知死讯的恐惧，没有……那双眼中除了平静之外，竟是什么其它情绪也没有！

    面对这样一双眼，乔安斯竟是不自觉地被他的气势所慑，在不知不觉间闭上了嘴！

    “哈克少爷，”一个低沉的男音在乔安斯身后响起，令他陡然回神――回神的刹那，羞恼之间涌上心头，翻出表面，竟是让乔安斯的白皙面容涨得如同暗红充血的猪肝一般。

    “什么事！”乔安斯转头喝问，原本凌厉的神色在看到身后的人时，不免因气弱而略略淡去――

    “塔图，你怎么来了？”

    塔图-琼斯向乔安斯行了一个半礼，然后说道：“军部来了消息，加德斯少爷应该正要派人找你。”

    “真的！”乔安斯闻言双眼一亮，兴奋地重重一拍塔图的肩，谢道，“这回的消息就谢谢你啦，下回请你去‘海上天堂’好好放松放松！”

    说话间，乔安斯便已经快步向监牢之外走去，哪里还顾得上什么奚落什么宣泄？

    乔安斯一走，铁栏内外便剩下塔图-琼斯与培迪亚两人隔栏对望了――

    这一刻，两人的目光都是静如深潭；这一刻，两人的神情都是死板如石；这一刻短暂却隽永――塔图只望了一眼，便是转身走人，默然而坚定，一步一步，走得稳当而迅速……

    在他身后，培迪亚也收回目光，抬头仰望，透过那小小的窗口，看向那少得可怜的蓝天，唇角却是不自觉地绽出一抹浅而又浅的微笑……

    ☆☆☆

    “乔安斯-哈克？这又是哪根葱啊，居然一下子就占了我一个副团长的位置！”费齐-加德斯看着手中新鲜出炉的军调函令，面色黑沉如墨，“好容易把和奥布里翁家有关的那几个都赶了下去，早不都说了，空出来的位置由我选人？这是谁的手居然伸得这么长！”

    “嘘，大人，您冷静冷静，”费齐的副手连忙劝道，“这个乔安斯-哈克是孙少爷身边的人。”

    “奥巴尔？”费齐闻言皱起眉来，神情虽然依旧不悦，但是毕竟没有了之前的震怒，不过盯着那张调令看了半晌，他还是气怒不过地重重一甩调令，哼然道，“还没说要他继位呢，现在就已经迫不及待地要安插人手了？这也太嚣张了吧！”

    “大人息怒，”副手闻言，暗中抹了一把冷汗，继续劝说道，“只不过一个副团长的位置罢了，孙少爷既然要，您何不就大大方方地给他吧，也算是结一份善缘，毕竟大公再能干也是老了……再说了，就算人真得来了，能不能掌上权不还是您说了算的――他不过是一个成天只会在孙少爷身边溜须拍马的小白脸，哪里有什么真能耐？最终，西北军区这边做主的，不还是您？”

    副手这话说得费齐心情大好，一边听着一边点头应道：“嗯，你这话说的是，不过一个毛头小子，到时人来了，把他打发到哪儿，奥巴尔难道还管得着？至不济，把他丢去应付那些老古董也是很好的嘛！”

    “是啊，是啊，大人英明，”副手满脸崇敬地继续哄着道，“您在暗，他在明，这样的话，矛盾都集中到了他身上，借了他的手倒正好将西北军区这潭水搅浑了，您正好隔岸观火，乘机收拢军力。”

    费齐听着这话，眼前好似就已经出现自己主掌西北军区大权的辉煌画面，一时间，自然是笑得见牙不见眼……

    好一翻yy过后，费齐笑得双颊发酸，这才不得不收回笑容，轻咳两声，将那张严肃正经，端庄亲和的“面具”重新“戴好”之后，这才对身侧的亲信副手问道：“最近，‘那边’有消息传递过来不？”

    副手立刻肃然应道：“回大人的话，前两天有消息过来说是有大动作，边境线上各主要军事要塞都增派了许多军队，尤其是北线一带往风暴眼的方向更是密集，但具体有什么行动，却是侦测不出来――说是由迫卫军长肖恩-弗克斯亲自安排的，非常之神秘，想来应该是有大鱼！”

    “真的！”费齐闻言双眼放光，“你快去催催看，尽快把准确消息给我弄到手了！等培迪亚-奥布里翁的罪名一确定，我这边如果能再立一功，那么亚摩斯-奥布里翁就算想回来，也没他的位置了――少了这父子俩，巴曼那个野崽子就是再厉害也是一只瘸了脚的孤狼，不足为虑！”

    “大人英明！”副手唱颂歌的功力简直已经深入骨髓，张口便是一串又一串令人爽到骨子里的追捧，直捧得费齐飘飘然，好似步履云端……(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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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4 三公争议

    帝国的政治制度是一种议会集权制，凡涉及帝国的重大事件，都需要经过议会审议，议会成员的组成也是五花八门的，有高高在上的世袭贵族，也有富家万贯的大商人，更不乏出身贫民的有识之士……可谓是包容了帝国的各种阶层，这样的组合在很大程度上保障了各方的利益――虽然仍然是大地主、大商人、大贵族的声音比较响亮，但总体实力较量上还是趋于平衡，这才得以促使帝国这驾马车快速运转前行……

    除了关系国计民生的重大事件之外，其它的事物则分则三位大公统领的中央政府部门进行料理，其中，奎斯塔大公主政、加德斯大公主财、瑟斯坦大公主军――这样的安排与首任三公的集权分工密不可分，当然也与三大家族在各自主管区域内多年的扎根扩张息息相关。

    由于帝国政务繁忙，三位大公平日里总是各忙各的公务，倒是很少凑在一起，不过，每月总会有个三两天，三位大公会同时出现在议会院的会长室，共同审核当月的关键事宜，深秋时节的这一月也不例外――

    奎斯塔大公正是帝国议会会长，所以，这每月的聚会，自然一向是由他来担当主人，正是深秋时节，天朗气清，暖风虽然略显干燥，但拂在脸上、身上却不免带着几分瓜果成熟的甜香――这一次的聚会场地被奎斯塔大公安排在了议会院后院的一片果林边，摆上泡得正好的茶水，配上新鲜烤制的小烤饼，自然是一次令人十分心神舒爽的下午茶时分……

    只不过，这一日谈的话题却丝毫与舒爽、自在、悠闲完全搭不上钩……

    全国的农作物收成，某些区域的受灾赈济，军事安全与边界危机，新兵选拔与训练……诸多事务在三位大公的笔下被确认、被执行――

    “关于西北军区的新兵装备增加的事情，可能还需进行新的审议。”加德斯大公突然在某个议题上顿了顿。眼见亚尔曼-瑟斯坦将目光转移了过来，而汉默-奎斯塔却依旧面带微笑地专注评阅着自己手下的内容，好似不关注这个话题。

    “审议什么？”瑟斯坦大公面无表情地发问，“财政部之前不是已经盖了章了，现在又审议个什么劲？实在闲着没事，就把赈灾的事情处理好了再来。”

    瑟斯坦大公如此毫不留情面的话语倒是只换得加德斯大公呵呵一笑：“这倒的确是财政部的失误，也难怪你发火――上一次审议时的材料使用的是三个月前那次最新的军调结果，这不是三个月过去了嘛，西北军区貌似出现了一些变动。所以，这份决议嘛，自然需要新的审议。”

    “变个毛球动！”瑟斯坦大公讥笑一声道，“不过是调了几个人。调了两回轮职，人数的军队成分上可都是一样的――你们财政部的人爱折腾就折腾去，反正十一月更新装备的事情已经是通令全军了，到时如果发不出新装备，新兵们闹起事来，我可不管！”

    瑟斯坦大公的强硬令加德斯大公微感不爽，笑容也略略收敛了一些：“此次审议的起由是你们军团内部出了问题，责任又怎么能推到财政部头上？你这话说得未免有些太不合理了，你有这样的上司纵着。难怪现在军队里的人越来越胆大妄为了！贪污、抢功倒还是小事了，居然连个勾结兽人，离族叛国的罪人也能有――当真是人才倍出！”

    “哼，就凭着一个兽人俘虏的胡言乱语，你就判定一名副团长级的精英军人是叛国，你小时候的律法课恐怕是根本没及格的吧！”受了挑衅。瑟斯坦大公自然也不客气地反击回去。说话之际，他也不忘不着痕迹地扫过一眼奎斯塔大公――却见奎斯塔大公依旧是满面微笑，气质谦和地坐着处理公务，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亚尔曼-瑟斯坦，你别死倔头不回首哈。培迪亚-奥布里翁里通兽人，出卖军资情报，利用假军情伪造军功。这些事可都是人证、物证俱在的，你就是想保他也是保不下来！”加德斯大公这回算是彻底变了脸了。

    “好了，好了，谈事就谈事，生这么大气干什么？”奎斯塔大公突然插话进来，一边安抚加德斯大公，一边又责备瑟斯坦大公――

    “你也是，这么大人了，和他斗什么气，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这样吵下去，小心让你们手下那些人看了笑话。”

    瑟斯大公闻言倒是微一勾唇，笑了一瞬，却又很快恢复了惯有的面无表情。

    三位大公中，奎斯塔大公虽然年纪不算最大的，但他继承爵位的时间却是最久的，无论是加德斯大公还是瑟斯坦大公，在最初接任大公之位的时候，多少都承了奎斯塔大公的一些帮助，留下了几分人情，所以，在三者相处的过程中，自然是奎斯塔大公隐隐占据了几分调停者和主持者的地位。

    “好吧，既然已经提到这培迪亚-奥布里翁的事情，那我们就暂时先将他从刑狱档中抽调出来，先进行表决吧，”奎斯塔大公见两大公冷静了下来，便如是提议，“首先，审定的罪名是通敌卖国――两位就现有材料看看定不定罪吧。”

    “当然定罪！”加德斯大公已经恢复了一向的从容果决，“证据链已经非常清晰，既有下属举报，又有同事揭发，还有俘虏的口供，这样的罪行再不定罪，帝国的律法权威又岂能服众！”

    “话可不能这么说，”瑟斯坦冷哼一声，毫不客气地反驳道，“所谓下属举报，这个下属几百年前就不知道失踪到哪里去，当年他举报的事件经查实大部分是子虚乌有，就算被查实的部分，也都是经过了正规程序报备过的俘虏交换事件，如果这都算是‘通敌卖国’，以后哪里还有军官敢进行俘虏交换？难道你想让我国那些优秀的军人们自此丧命联盟？此议一出，岂不是寒了全天下军士的心！”

    “再说了，所谓同事揭发――那些落井下石的家伙口中说的，有一分是真都已经是难得了，你们居然还把它当作是关键证据写入档案，当真是可笑！”

    瑟斯坦大公平时虽然少言少语，但讽刺起人来却也是毫不留情，针针见血的――当然，最后那一段反驳的确有几分强词夺理的味道，但瑟斯坦大公不时爱犯浑的脾气也是全国闻名了，偶尔“发作发作”，如果当真与他较真，不免会有些让自己也犯起浑来的味道。这对于一向自恃甚高，自诩气度不凡的加德斯大公而言，自然是不会轻易犯的错误。

    所以，加德斯大公只冷冷哼笑一声，并没有与瑟斯坦纠缠这些细节，而是直指关键，说道：“无论如何，兽人俘虏给出来的信函证据和口供自然作不得假，还有，培迪亚-奥布里翁当年随团出使兽人联盟的时候，本就有数次情报来源不明，擅自行动，擅自与联盟高层接触的劣迹――这些事情，你又怎么解释？”

    瑟斯大公也不是轻易让输的，他也学着加德斯大公一般冷冷哼笑：“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谁知道这不是联盟派出来对帝国进行内部分裂的棋子？哼哼，通敌卖国――这种亲者痛仇者快的结论都作的出来，办案的人不是长了颗猪脑，就是对这培迪亚心有偏见！”

    “你！”加德斯大公被瑟斯坦大公的话讽得火冒三丈，“胡搅蛮缠，你这简直是胡搅蛮缠！哪里像一国大公的模样，简直，简直和路边的小混混一个德性！”

    瑟斯坦大公闻言却是闲闲道：“我就混混了怎么着――那请问，能和我个街边小混混同水平同档次的您又是个什么货色？”

    “好了，怎么又吵上了？”奎斯塔大公见两人又杠上了，自然不免出来主持调停，“亚尔曼，今天这事，你的确有些犯浑了，既然你认为培迪亚-奥布里翁没罪，总得拿出些强有力的理由或者证据来说服人，不是？要不然，这样的通报一旦通告全国，的确很难服众。”

    “证据？”瑟斯坦大公闻言嘿嘿一笑，目光在加德斯大公身上扫来扫去，扫得他各种不自在了，他才丢出个大炸弹来，“证据嘛，我当然有！”

    加德斯大公闻言，猛一瞪眼，差点没惊问出来。

    奎斯塔大公扫了他一眼，继续问道：“既然有证据，就拿出来大家合议合议吧。”

    瑟斯坦大公也不再继续卖关子，掌心一翻，取出数份手写的口供笔录往桌上一丢――

    这是一份口供笔录，供诉者是那位最初检举培迪亚的人以及数名西北军区的军官，这些人都参与了培迪亚一案，笔录之后还附上了各人的签名以及手印，笔录是用特殊的魔法药水写就的，带着契约之力，所有落款人都必须是心甘情愿而且许诺自己所言为真，要不然，就会出现反噬现象。

    加德斯大公翻看着口供，越看脸色越黑，越看面上越僵，到最后，他终于忍不住气怒道：“荒唐！荒唐！”

    因为这些涉及培迪亚案的人中，无论是那最初的检举者，还是其它参与揭发的军官都供诉，他们之所以会“检举揭发”培迪亚，都是受人指使，而这个指使人，自然是现任西北军区第二军团军团长费齐-加德斯！(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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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5 算计与挑衅

    “荒唐！荒唐！”加德斯大公气怒难平地将手中的资料重重砸在桌案上，只是一个劲儿地重复着这种“荒唐”，却是并没有其它更加直接的意见，也不知他这说的是瑟斯坦给出的资料荒唐，还是在斥骂费齐-加德斯的行为荒唐。

    “嘿，是啊，这不就是荒唐吗，”瑟斯坦大公讥笑两声，“这个费齐可是你一手提拔起来的人，如此作为，又让人如何相信你们对培迪亚-奥布里翁的审判足够的公平公正？”

    瑟斯坦大公的质疑又将整个事件推回到了原点，一时间，沉默的气氛继续在三个大公中漫延开来……

    “咳，”打破寂静的依旧是惯常调停者，奎斯塔大公，他轻咳一声，说道，“既然大家对这个案子都有异议，那就按照常规，一件件来表决――首先，通敌卖国之罪成立与否，请表态。”

    “成立！”加德斯大公闷声表态，声音低沉，那张脸更是黑得几乎可以与锅底相媲美了――想来，他也猜到了此次议题的结局。就算他再老糊涂，也知道三公之中，最不想培迪亚-奥布里翁定罪的自然是奎斯塔大公――谁都嘛知道，奥布里翁父子可是“雪狼神骑士”巴曼派系的人，而巴曼与奎斯塔大公的关系也自然是并公开的秘密，奎斯塔大公自然要保得培迪亚-奥布里翁！而现在，出头与他相抗衡的却是瑟斯坦大公，如此而言，自然是奎斯塔大公与瑟斯坦大公达成了一致战线，一旦事情被拖入表决机制，2比1的投票率注定了他在这轮必定是输家！

    相比之加德斯大公的沉闷，瑟斯坦大公却是十分放松地坐在椅子里，双手交握腹前，极闲适道：“当然不成立。”

    虽然早已经知道他会是这个答案，加德斯大公仍然是忍不住冷哼一声。转过头去，不再看他。

    奎斯塔大公见两人明确表态之后，微微一笑道：“既然如此，再对培迪亚-奥布里翁的次要罪行进行表决――”

    “这些恐怕不需要进入表决机制吧，”加德斯大公既已退了一步，自然不愿意一路退到底，更不愿让奎斯塔大公“扩大战果”，“亚尔曼刚才列出的证据只是针对通敌卖国一罪的，这些次要罪行的证据链。目前可没有更有力的反驳证据！”

    说话间，加德斯大公自然不免牢牢瞪着瑟斯坦大公，好似一旦他开口，他就准备着反击回去。只不过，这一回，瑟斯塔大公却只是表情淡漠地扫了他一眼，低头继续摆弄自己面前的文件去，丝毫没有之前与他针锋相对的锐气。

    奎斯塔大公闻言，微一怔，然后笑道：“啊，是这样吗？那依你的意思，要怎么审定培迪亚-奥布里翁的罪。又是如何量刑呢？”

    加德斯大公的目光在其他两位大公身上来回扫视一番，最终咬了咬牙，说道：“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他既身为西北军区的新星将领，如果处置不严。难以整肃军风，平复民心……”

    ……

    虽未入冬，但处于冰原范围之内的西北军区早已飘起了雪花，大雪与严寒并没有妨碍西北军的正常运作，军队的各项例行事务依旧按着惯有的规矩行进。该巡逻的巡逻，该增防的增防，一切按部就班。

    里奥兵营。一个以猎豹的名义命名的兵营驻地，驻扎着西北军区最精锐的部队之一――西北军西第二军团第三师特战旅！这是一个有着赫赫威名的部队，自成立时起便已经是对兽人作战的常胜部队，虽然历经百余年，这只军旅依旧是全军的英雄部队之一！

    尖锐的集合哨音回荡在兵营上空，按照集合哨的等级区分，这是三级集合令，所需召集的人员不过一个团，训练有素的战士们从四面八方聚集而来，不到三分钟时间，整齐排列的战士们便已经蓄势待发！

    费齐-加德斯看着自己手下这只最精锐的部队，只觉全身热血沸腾，一身军旅装扮淡化了他本有的文人气质，多了几分硬朗，虽然比不上这些如同出鞘刀锋一般的精锐将士们，但也多少算是一名合格的军人！

    待得团长报备人员齐备之后，费齐-加德斯驱马上前，挥手示意道：“目标，风暴眼，出发！”

    一声令下，千人齐动！却是动作如一，声若一致！这样的场面，更是激荡人心，费齐-加德斯几乎可以看见那伟大的功勋就在自己眼前，只待得他伸手去取――

    从他的特殊情报渠道获得的消息，肖恩-弗克斯亲自带了一队近卫军，护送着一名特殊人士进入了西北冰原的风暴圈中！

    肖恩-弗克斯是谁啊！当代兽人王最亲密的伙伴，兽人联盟中最强大的部族之一，狐族族长之子，最有希望成为下一任族长的狐族精英！这样的人亲自率队护送的人绝对是联盟重要人物！这样的人才亲自率队执行的任务绝对是联盟大事！

    费齐-加德斯自然不奢望仅凭自己手下这点人就能劫杀肖恩-弗克斯一行，但是，只要是稍加干扰，略有阻拦，在帝国而言，就算是立了一大功劳啊！

    而对于刚刚从文职转武职，新任副军团长职务的费齐-加德斯而言，没有什么比一个军功更能巩固他的地位了！

    ☆☆☆

    帝都深秋的清晨已经是寒意萧瑟，太阳还没升起，刚刚开启的北城门就已经迎来了它的第一批客人――只不过，对于一向喜欢捞些小好处的城门守卫而言，这批客人却是令所有人避之唯恐不急的！

    精锐装束的士兵们骑在高头大马上，一个个身上都是亮灿灿的，特殊的黑色斗篷标志的徽章在一水银蓝色的军装衬托下显得格外地扎眼――这代表着眼前这些士兵隶属于第一军团特种师部！

    这是一个神秘的师部，流传在军营中的传说显示，这个师部中每一名战士都是杀人狂，凶狠而没有人性！

    此时，这些士兵执行的任务却并不是他们得以闻名的杀戮，而是护送――或者，应该说是押送更为合适……

    被押送的是一队被特殊的魔法器具拘锁的囚犯，这些人中有看似文弱的少年，亦有肌肉贲张的彪形大汉，单从外形上看，却是丝毫看不出除了囚犯这个属性外，他们之间有什么相似之处，不过，如果当人们注意看这些囚犯身后的罪行榜时，就可以发现，这些人――纵然是表面上看来最单纯无辜的――都是犯有重罪之人！从连环杀人犯到重大抢劫案，可谓各种犯罪类型应有尽有！

    押送的队伍缓缓走出城门，迎着晨光踏上远行大道，却没料想，他们还没走出多远，前方便缓缓行来一人，背着晨光，影子被拉得老长，压在众人脚边，一时间，竟让人有一种山岳压顶之感――那一人一狼立在道路中间，竟便将整条宽可并行十骑纵横的马路给堵得严严实实！

    不是他们身形巨大，而是气势太盛，杀机太浓！

    “噌噌噌！”无意识之间，所有执行押送任务的士兵们都不由自主拔出自己的配剑，摆出了迎战之态――他们是被那人的气势逼得不得不如此反应！

    一人一狼缓缓靠近，强大的气机压得众人几乎都有些喘不过气来――

    “巴曼大人！？”一旦看清来人面貌，押送队的队长不由微微一怔，而后忆及自己的任务，立马变了脸色，色厉内荏地喝问道，“您这是要做什么！？”

    “做什么？”巴曼闻言挑了挑眉，微笑，“反正不会是劫狱，你放心。”

    就在押送队成员略略松了一口气时，巴曼却突然一伸手，指了囚犯队伍中的一人道：“把那小子给我放了。”

    押送队队长闻言猛一回头，认出巴曼所指之人时，心下不由一抽紧，本能地便犹豫起来――那可是上官特意叮嘱过要“小心注意”的重要人犯……

    巴曼眼见他犹豫，当即讥笑出声道：“怎么，有人放话要对他‘特殊对待’了？哼，什么时候，狼师的人也成了鹰爪走狗！”

    这声指责可谓诛心，押送队队长的脸当即黑了一半，口中反驳道：“巴曼大人此话怎讲，这些人都是要送往‘冥狱’的死囚重犯，您就算军功再大，也不能随意纵放死囚！”

    “纵！放！死！囚！”巴曼眯着眼一字一顿地念着这个指控，怒气勃然，长臂一指，傲然宣言道，“我今儿个就放纵了，怎么着！”

    受其影响，巴曼的骑宠，雪狼神沃尔也跟着嘶吼出声，苍凉的狼嚎竟是将依稀的晨光都衬得无比凄冷，更不用说这些首当其冲的押送队队员们――不少人的马儿都不自觉地怯弱后退，连带着将战士们的气势都带弱了。

    “结战阵！”押送队队长虽然一脸黑沉，但还是强撑着喊出了指令，这些身经百战的战士们立刻弃了战马，迅速在马路正中摆开战阵，一时间，气势昂然，竟是与巴曼强行对峙了起来！

    就在这剑拔弩张之时，一个淡淡带笑的年轻男声突然插了进来，竟是一下打破了不断汹涌的杀机――

    “巴曼叔叔，您要手痒了，大可和小侄一起去‘冥狱’玩一玩，何必在此虚耗精力？”(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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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6 兵分两路

    温和的男声如同冷水一般“泼”进对峙的气场之中，登时浇息了双方正在不断上升的熊熊战火，巴曼更是禁不住偏首，目光穿过层层人墙，对上那双熟悉的淡定灰眸，笑骂道：“你小子的精神倒是不错嘛，都有闲调侃起我来了！”

    “托您的福，”含笑的灰眸，如同一道明光照耀之下的雾霭，清澈而透亮，“我这条小命既然保了下来，自然是精神畅爽啊。”

    “不错，不错，像个样子！”巴曼哈哈乐了，心情大好之下，他转而向押送队的人道，“嘿，老子今天心情好，不想见血，暂时向你借这小子几天，到时候，我亲自给你们送到‘冥狱’去，怎么样――反正我在‘冥狱’的服役期还有半年没有完成。”

    押送队的成员们见他松了气势，一个个不由得都长松一口气――雪狼神骑士巴曼的威名他们早已听得诸多，平日间，都是作为他的战友立场，听得自然是士气高昂，而今身为他的敌人，这才真正体会到雪狼神骑士的威严盛气！

    那果真是非一般人所能承受得了啊！

    押送队队长这下可不敢再向之前那般犹豫不决了，一声令下，便让人松开了培迪亚身上的连枷锁……当然，他双手上拷锁依旧没有解开，那是用来限制囚犯实力的特制拷锁，倒不是这位队长依旧防着培迪亚，实在是因为他手上也没有这拷锁的钥匙――那是需要他们到达“冥狱”后，经由“冥狱”专门的魔法师处置才能解锁的……

    培迪亚也没有在意这个――这段时间来，他早已习惯了双手间的一份重量――抖了抖脚，他挺直背，大步向巴曼走去，步履稳健而扎实，倒是丝毫没有一时得了自由的兴奋劲。

    巴曼见状，口唇一撅，吹出了一声悠长的啸声。与此同时，不远处也传来一声悠长的狼嚎呼应――比之沃尔的嚎叫声更加清亮，更加年轻……

    不多时，众人眼睁睁地看着另一只巨大的银色巨狼从不远处的一个石丘后腾跃而来，如同一道银色闪电，三两下便窜到培迪亚身前――巨狼之高，竟是比培迪亚的腰部还略略高上一些！不过是仅比沃尔小上一号罢了。

    这又是一只成年雪狼神！

    一时间，所有的押送队员都不得不暗自庆幸――幸好他们没有与巴曼闹翻脸，要不然。真打起来，两只雪狼神足以合力发动一场小型雪暴将他们通通给淹没了！

    年轻的雪狼神亲昵地蹭着培迪亚，低低的吼声游荡在它的喉间，显得压抑而亲密。

    培迪亚神色放松。大力拍了拍它的颈侧，又揉了揉它的大脑袋，这才一跃而起，翻身上狼――那动作之利落，压根不像一个已经在重型囚犯的监牢中被关押了近一月的重犯！

    两声悠扬的狼嚎回荡在清晨的旷野，巴曼和培迪亚就这般逍遥而肆意地在所有人的目光中纵狼远去！

    ☆☆☆

    帝都王庭，一个充满了历史沧桑建筑群，从它的建立至今历时近千年之久，它见证了人类曾经的屈辱、崛起、辉煌、没落。见证了皇权的兴盛，也见证了帝制的衰亡――可以说，帝都王庭本身就是一部活着的历史！

    自从帝制皇权被推翻之后，帝都王庭就成为一个象征意义大于实用价值的建筑物，整个王庭由三部分组成，分为外庭、中庭及内庭。早年间。经帝国议会决议，王庭外庭大部分被政府公务部门征用，小部分开放成为公共园林，供市民参加游览。而中庭及内庭则一直是被封闭的区域，外人难得进入。

    这一日大清早。路过王庭的人都十分惊讶地发现，常年紧闭的王庭大门居然已经开启，透过巨大的门洞向内望去。带着十足历史沧桑感的青石板一路向内延伸，厚实的砖墙纵向排开，形成了一条宽大的甬道，站在门洞外向内望去，目光沿着甬道一路向前，隐约可见重重叠叠的门阕一字排开，纵向贯穿――一路从外庭大门直通向遥远而神秘的中庭，甚至内庭！

    这是可从未有过的现象！

    人们再怎么好奇也不敢在王庭前停留，只能带着这满腹的疑虑，私下里进行着各种各样稀奇古怪的猜度，倒是为帝都人民的娱乐生活增添了几分趣味……

    神秘的王庭内庭，曾经是皇室成员最奢华、最享受的起居生活之所，各种富丽堂皇集中于此，就算是帝制已经结束了几百年，内庭却始终没有败落，反倒因为一次又一次的修葺，维持了原有华美的同时，又增加了各种舒适与便捷――毕竟这个世界上好享受的人总是不缺的，尤其是那些站在权力巅峰的人……

    不过，今日的内庭却是一片肃然之景，三公齐聚，守卫森严，一股肃杀之气回旋在这内庭上空――

    一道金光划破空间的阻隔，如同一道剑光凭空呈现一般，在空中撕裂开一道裂痕，汹涌的能量从裂痕中倾泻而出，一时间内庭的天空之上突然聚起一团奇异的黑云，与此同时，狂风大作！

    裂隙如同见风即长一般，越是风大，扩张得越快，大约扩张成一个直径两米左右的大圆之时，狂风转柔，只余微风习习――正当此时，一名步履匆匆的中年人穿过层层守卫来到三公身后，见此情景，当即抢先上前，在加德斯大公的耳边亲言几句，便迅速转身退走。

    加德斯大公得了亲信的消息之后，不过眉头一皱，却是没什么言语，倒是离他不远的另外两位大公也因此有了不同的反应――三人离得这样近，加德斯大公的亲信说话时也没有特意压低声音或者是使用暗示语，他们当然也听得见那人所言……

    那人分明说的是巴曼在北城门外的挑衅……

    为此，瑟斯坦大公不过挑眉一乐，而奎斯塔大公却是一脸无奈，外加几分纵容――这倒也正符合巴曼的性子，这么肆无忌惮地闹开了，至于代表着他不会再私底下算计什么损招，某种意义上来说，倒也算是利大于弊吧……

    就在三公因着巴曼“劫道”的消息而各有所感的同时，空中的空间裂隙已经渐渐稳定了下来，美丽而迷离的星光在裂隙中闪烁着，代表着即将会有传送者要从中而出，三公一时将其它诸事都抛诸脑后，专注于裂隙之上――

    星光迷离，有如被倒映了满天星光的湖面被突然惊扰了一般，稳定的空间裂隙中缓缓走出一个人来，从容淡定，满面微笑。

    “三位大人，日安，”面对如此高格规的欢迎阵仗，木飞却是极淡定地微笑行礼……

    “木飞大人客气，”奎斯塔大公领衔寒暄，他望着木飞身后逐渐还原的空间裂隙，不由纳闷问道，“令函所指，此番特使应该是两位，不知……”

    “啊，那家伙在兽人联盟有事耽搁了一下，大约过两天才会过来，”木飞随口应道，“虽然事出突然，但毕竟还是有些失礼，三位大人还请见谅。”

    “无事，无事，”奎斯塔大公当即表态，“两位为解救我人民免受‘噬魂魔’侵扰，远道从‘域界’而来，本是我帝国幸事，岂敢再妄自谴责――木飞大人远道从联盟传送而来，必定是旅途劳顿，我等已备好筵席，您如果愿意，可以稍事休息休息。”

    “这是我的荣幸，”木飞微一行礼，便随着三公而去，一路谈笑风生……

    ……

    “和兽人联盟合作！？”得了这样消息，就算再如何镇定，三位大公也还是忍不住惊到了，其中尤以瑟斯坦大公的反应最为激烈――毕竟这三人中，他是与兽人联盟“打交道”最频繁的人……

    “帝国与联盟一向是势不两立！往前追溯，那根本就是世仇！”瑟斯坦大公皱眉抗议，“这几年，联盟对我国边境屡有不规之举，这样的情况下，又如何能让我们放心与他们合作？木飞大人，您这个提议未免有些太想当然了吧！”

    “亚尔曼！”奎斯塔大公见他言词有些激烈，不免轻斥了一声。

    倒是木飞对此毫不介意，反而嘻嘻哈哈笑着缓和气氛道：“瑟斯坦大公也是性情直率，无妨，只不过嘛，我还希望三位能够认真考虑一下我的提议――虽然目前这只是我个人的意见，但未来的发展……谁也估量不准，不是吗？”

    瑟斯坦大公闻言不免心生一种被威胁的感觉，不由冷哼一声，不想搭理木飞却又不好离席，只得面如沉石一般地坐在席间。

    奎斯塔大公见状，只得自己接了话头问道：“恕我冒昧，不过，情势果真已经恶劣到如此地步？我想，目前而言，以我帝国实力，还是能够控制得住帝国范围内的‘虚’。”

    木飞的目光面色不佳的瑟斯坦大公及面带微嘲的加德斯大公之间游移了一下，这才应了奎斯塔大公的话道：“在我们此行之前，联盟也说过相同的话……不过，结果可实在不尽如人意啊……我只希望帝国别再如此让人失望了！”

    话中深意令得三位大公均是不由肃然――帝国与联盟之间一向关系微秒，彼此间的情报试探层出不穷，他们自然清楚“噬魔魂”在联盟内的活动情况，更是清楚帝国与联盟在控制“噬魂魔”上的成就其实相差无几，这样而言，既然联盟不能让木飞满意，那么，帝国的情况，恐怕也不太好啊……(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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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7 重返塞凡堤斯

    当泰瑞莎刚刚踏出魔法传送阵的那一刹那，一抹雪白便轻轻盈盈地飘过她的眼前，落在她的颊侧，下一秒，湿湿的冷意从颊上传来――下雪了，而且雪势很大。此时，不过是清晨时分，由于大雪，天黑得几乎要让人误会现在还是夜半三更时分！

    泰瑞莎轻轻喟叹一声，缓缓抬起头来，望着飘扬着大雪的天空，微眯起的双眼中不免带出几分怀念的味道――这才是家乡的感觉呵。

    在安伽族内生活了这两三年时间里，她便没再见过飘雪，就算在最冷的冬季，河水甚至都不会结冰，更不用说下雪了！这让自小生长在偏寒地区的泰瑞莎实在有几分不适应――她怀念飘雪的日子，因为那样的岁月里，有各种各样的团聚与欢乐……

    正望着天，突然间眼前一暗，一张宽大厚实的毛边斗篷将她整个人罩了起来，透过厚实的衣料，她可以清晰听到兰伯特的调侃――

    “怎么，要化身雪精灵，还是要当望雪石啊，居然在这样的天气里发呆？”

    左拉右拽，很快便整好身上的大斗篷，由于斗篷材质优秀，再加上内里附有特制的恒温魔法阵，所以，泰瑞莎因望雪发呆而有些受寒的身子很快就暖和起来，不过，一寒一暖间，多少还是有些刺激到了她的鼻腔，所以，她才开口，还未出声便已经打了一个响亮的喷嚏。

    “这就感冒了？”兰伯特惊讶一挑眉，不太敢相信泰瑞莎的体质居然这么差。

    泰瑞莎闻言，揉了揉鼻子，略带鼻音地反驳道：“没有，就是有些刺激到了……哎，在族里那种温和气候里待久了，人的体质果然有所下降……”

    “嘿，就你各种理由多，”兰伯特听着。颇有种啼笑皆非之感，一边笑着，一边伸手拍了拍泰瑞莎的发顶，教训道，“这次事毕，回族后，可得让安迪叔叔给你加些体质训练，这么易感的体质以后上了战场可是很吃亏的。”

    虽然隔着厚厚的斗篷帽被拍中脑袋，一点也不疼。可是，泰瑞莎还是不爽地摘了帽子，白了兰伯特一眼，抗议道：“别动不动就拍我脑袋。把人拍矮了，你负责咩？”

    这本是一句顺口抗议之言，只不过泰瑞莎却没想到兰伯特听了，却是一副很认真的模样，抚着下巴，肃着脸色上下“审阅”起泰瑞莎的模样，直看得她满头雾水、全身发毛了，这才听兰伯特开声说道：“你现在这高度嘛，是有点矮了……嗯。好吧，下回不拍你头，等你长高了再说吧。”

    “长你个头啦！”泰瑞莎狠狠瞪了他一声，气呼呼一转头，便是大步向外走去。

    兰伯特见状，却是笑眯眯。懒洋洋地跟在她的身后，由于二人身高有差，倒还真是形成似乎你跨两步，我迈一步的步伐差……

    ……

    塞凡堤斯的深秋虽偶尔会落雪，但仍以晴日为主。只不过，最近这几天的天气着实古怪，大约从前两日起。便是突降暴雪，有如隆冬时节一般，黑压压地下了一整天，接下来的两日里，这种恶劣的天气就好像与塞凡堤斯扛上了一般，一直盘桓不散，顶多是雪势从暴雪变成了中雪、大雪……

    原本满是落枫的枫林道上早已积满了厚厚的雪与坚实的冰，特制的马车行走在冰雪路面上发出轻微的“咯吱”声，由于天气太过恶劣，轻易没有人愿意在这样的天气出门，塞凡堤斯的街道上显得安静萧索――静得仿佛可以听到落雪时“沙沙”的细密响声……

    马车缓缓在一座略显荒败的铁门前停住，全封闭式的车厢门从外向里打开，一个娇小的人儿拖着一件大大的灰蓝色大斗篷从马车上跳了下来，她也不管路上的泥泞湿滑，拎起衣摆便向大门跑去……却不曾料想，雪堆积得极厚，脚下一用劲便只会陷得更深，拔得更费劲，所以，这短短一路上，她就像一只左右摇摆的小熊一般笨拙而吃力……

    这般场景落下紧跟着下车的兰伯特眼中，却只换得他满眼浓浓的笑意――

    “啊，锁了！”泰瑞莎拉了拉大门上的粗重铁链发出一声遗憾的喟叹，“紧赶慢赶地，结果还是来晚一步了！”

    微恼的泰瑞莎重重一拍大门――看似厚重的大门被她这么一拍，竟是狠狠颤了颤，抖落无数积雪……

    兰伯特见状缓缓走上前去，站在她身侧，与她一起望着白雪覆盖下的小庄园，一边说道：“你们总要去一趟‘冥狱’，见到奥布里翁一家不过是时间早晚问题。”

    “哎，这可不一样，”泰瑞莎嘟囔，“本来想说叫他们随着第一批的人员先回族里的，现在倒好，错过了，他们难免要在‘冥狱’那边受点苦头――真是的，都是木飞磨蹭，要不然，我早回来了！”

    兰伯特闻言不禁被她这有些强词夺理的说词逗笑了，开腔安抚她道：“先在‘冥狱’历练历练并非什么坏事，积累经验嘛！再说了，这‘冥狱’的由来不正与你那个大哥有关系吗？这也算是地利人和。”

    “呃……这也算是吧……”泰瑞莎略略低吟了一声，这才无奈道，“大哥的那只雪狼神也算是经了虚界改造，多少与‘冥狱’的气息相契，应该是问题不大……哎，世事还真是难料啊，当年咱们落魄虚界，炸了‘噬魂魔’的进出通道，哪曾想，这才不过几年，居然又要回去那里去……唉～这叫什么？孽缘吗？”

    所谓“冥狱”所指的是帝国南方沿海的一处受“噬魂魔”侵袭而变成死地的一处禁区，在这里，每年都会不定时冒出各种“噬魂魔”，如果不经监管控制，以及层层猎杀，那么，“噬魂魔”便将以此为平台侵占全在类！

    不过，说来，倒是十分巧合。“冥狱”这个最近几年最被帝国高层所关注的区域正是当年兰伯特曾经支援过的那处海滨，与此同时，它的成因也与泰瑞莎、培迪亚当年在“虚界”中的作为有所相关――正是因为这兄妹俩制造了强烈能量冲突形成的空间爆炸，这才使得那一整片“虚界”空间变得破碎而动荡，在这样的混乱之中，“噬魂魔”失去了曾经拥有的进出此界的稳定通道，但它们却又可以借由“虚界碎片”，少量地、低频率地进出帝国……

    ……

    隔着铁栏，缅怀地盯着这座曾经让自己充分体验了家的温暖的小庄园。泰瑞莎振作了精神，挥挥手臂，说道：“好了，走吧！”

    两人正待转身。却突然间顿住了脚步――不，应该说是兰伯特拉住了泰瑞莎！

    怎么了？泰瑞莎示意以目。

    有人来了。兰伯特比了一个特殊的手势，然后指指某个方向。

    大约过了两分钟左右，泰瑞莎颈间的两只小妖狐也不免竖了竖耳朵，表示听到了异响――虽然已经不只一次体会过兰伯特这种超乎寻常的耳力，但，泰瑞莎还是忍不住一次又一次地腹诽他当真是比狐狸还精……

    呃，或者她该改称他为男狐狸精？

    就在泰瑞莎胡思乱想之间，稀稀落落的飘雪中走来五骑一车。虽然骑士们为了抵御风雪而掩面遮目。但泰瑞莎依旧从马车上的家徽猜到了来人――那是拉克利森家的家徽，从马车的形制上看，车上的应该是拉克利森家的小辈，艾维斯、莉莉安，或者是与他们同辈分的其他年轻人……

    五骑一车很快接近了奥布里翁家的大门，泰瑞莎两人雇佣的马车只是一般的商业马车。自然不敢与贵族抢道，早早便避让一旁，空出了好大一片宽敞地面，以供那五骑一车通过，却没料想。如此“体贴”的退让并没有使马车和骑士们的进度加工，反倒令他们越走越慢，越走越慢。最终在奥布里翁家的门庭前停了下来……

    艾维斯站在雪地中望着泰瑞莎看了半晌，这才惊讶出声道：“泰瑞莎？”

    问话声中不免有几分疑虑，毕竟泰瑞莎的变化实在是太大了，而且，她出现在这里的时机也着实古怪得紧……

    “艾维斯？”相比于艾维斯的惊疑，泰瑞莎倒是淡定多了，她微一挑眉，问道，“你来做什么？”

    “我只是想来送送亚摩斯叔叔他们……”艾维斯将目光投向她身后紧锁的大门，不由苦笑，“没想到他们走得这么快……”

    “哎？他们昨天还在塞凡堤斯的咩？”泰瑞莎蹦起身来发问。

    艾维斯闻言颌首，“昨天见他们收集行装，本说了，今日八点出发的，哪里想到……咦？泰瑞莎，你不是去了自然国度，怎么突然间又回来了？”

    “有事就回来了，”泰瑞莎扬了扬唇，露出一个笑容来，应道，“艾维斯，谢谢你啦，既然他们是今天才走的，我恐怕还是追得上的！”

    说完间，泰瑞莎一下蹦哒起来，拎起衣摆，再次像只小熊一样摇摇摆摆地向商用马车的方向跑去，兰伯特见状，失笑摇头，却也没管她，兀自缓缓走在泰瑞莎身后，欣赏着她那可爱的姿态……

    艾维斯见状微微一怔，不由扬声说道：“泰瑞莎，他们是去东南行省南海郡，原安雅村所在！”

    泰瑞莎闻声头也没回，只伸手用力向上挥了挥，大声道谢后，继续努力向前。

    艾维斯看着她那小熊模样，也不由微微失笑，笑叹之中，他转身进了车内，才落座，便听得坐在同在车厢内的妹妹，莉莉安极不耐烦且微带厌恶的抱怨――

    “大哥，你还没被他们一家害够啊，居然还这么好心，小心下次你可就不仅仅停职半年，而是直接被捋下来了！”

    “莉莉安！”艾维斯严厉地瞪了妹妹一声，语带警告。

    莉莉安见状微微瑟缩了一下，心有不甘地重重冷哼一声，偏过头去，不理他，却没料想，她这一偏首，目光正好透过车窗落在了不远处的另一辆马车上――

    在那里，兰伯特正微微欠身，十分绅士地扶着泰瑞莎上车，一人娇俏可爱，一人俊朗帅气，言笑晏晏……

    拉克利森家特有的金棕色眼眸微微一缩，贝齿不自觉地咬上红唇，莉莉安只觉心中一股无名的怒气在不停翻滚再翻滚……(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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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8 途遇

    安雅村，曾经的繁华小镇在经过了数年前的那场残酷战役之后便成为了一座死村，残存的建筑被保留，带着曾经战斗过的种种痕迹――高温灼烧的痕迹、兵器劈砍的痕迹、负性能量腐蚀的痕迹、鲜血沉淀的痕迹……这座废墟成为一道残酷的痕迹被保留了下来，时刻提醒着现在的人们，曾经在这里发生过的一切挣扎与死亡！

    “冥狱”的战场驻地在安雅村偏北三十里处，所有的建筑因为用特殊的炼金药剂加固，所以显得灰蓝灰蓝，在这样一片阳光灿烂，白沙碧海的环境中，显得格外的不搭调――那灰蓝的色调暗沉，并且严肃得实在是有些压抑。

    不过，更压抑的是这里的战士们，“冥狱”的成员主要有三部分人员组成，内勤人员与近一半的战斗人员都来自第一军团的特种师部，而剩下的那一半战斗人员，则来自于帝国各处犯了重罪的囚犯――这也算是各国的普遍做法，这些囚犯本身的武力值非常强悍，所犯之罪虽不至于死，却也是几十年几百年的监禁，形同废人，如今投入对付“噬魂魔”的战场，某种意义上而言，也算是“废物”再利用吧。

    当然，这些囚犯也获得了足够的好处，首先，这些囚犯中的大多数人都具备严重的暴力倾向，“冥狱”可以让他们的这些暴力破坏欲望得到充分的宣泄；其次，囚犯可以通过猎杀“噬魂魔”来减轻自己的监禁年限！

    也就是说，如果一个重犯猎杀了足够多的“噬魂魔”便有可能在有生之年重获自由！

    这对于已经被判了“无期徒刑”的囚犯们而言，是多么大的诱惑啊！

    “……也就是说，大哥可以通过这样的方式减刑，甚至免于刑罚！？”阿奇尔瞪圆着一双眼，惊喜万分地望着巴曼，期待他给出自己最想要听到的答案。倒是在一旁听得同样信息的当事人却是一脸淡定，无惊无喜。

    “那当然。”巴曼极爽快地给出喜讯，“要不然，咱们干吗费了这么大劲让他流放‘冥狱’啊！”

    “呜呼，太棒了！”阿奇尔高兴地从疾行的马背上一跃而起，在空中连翻了几个筋斗后又稳稳落回马背上，如此动作尚不足以令他宣泄兴奋之情，坐回马背上后，他还连连做了n个挥手加油的手势，各种欢愉溢于言表。

    倒是培迪亚经过这一糟劫难变得越发地冷静从容。他并没有像弟弟那样急于宣泄自己的激动之情，反而考虑了一个十分现实的问题――

    “巴曼叔叔，‘赎刑’的标准是怎么样的？”

    巴曼闻言投给他一个赞赏的眼色，然后说道：“‘虚魔’百只可抵一年。‘夜魔’两只可抵一年，‘暗魔’一只可抵五年。”

    “算得倒是精明，”培迪亚微微一笑，说道，“能通过破碎的空间通道进入物质界的最高只到‘暗魔’为止，像冥狱这样的战场，一年能有一只‘暗魔’就已经很难得了！‘虚魔’虽多，但实际统计却是很难，如此算来。想要减刑实在不容易啊。”

    “哎！？这样说来，大哥被判的二百年徒刑岂不是要三四十年才能抵扣完毕！这不是坑人嘛！”阿奇尔还没乐够呢就被气得跳将起来，哇啦哇啦地抗议。

    巴曼见状，快手给了他一个爆栗让阿奇尔冷静下来，然后说道：“活着，总是有希望！顶多就是辛苦点。专门寻着‘夜魔’猎杀就是――最差不过三十年罢了。”

    “巴曼叔叔说的对，活着，总有希望，如果我当时被判了死刑，便是连个争取的机会也没有了！”培迪亚说话时。目中幽光闪动，情绪难得有了几分明显的波动。

    “你小子知道就好，”巴曼欣慰地点点头。便专心向两人述说起“冥狱”的情况。

    一大两小正说得起劲，突然间，三骑身后响起一道清脆明亮的扬鞭声――

    “父亲，怎么了？”阿奇尔首先调转马头回身而问。

    紧跟在这三人身后有一辆马车，驾车的是亚摩斯，而马车里乘坐的自然是贝蒂，这三个月余的奔波让贝蒂的身心都承受了极大的压力，培迪亚一事尘埃落定之后，一直支持她坚持的那股劲力一下子松懈，连带松懈下来的还有她的身体健康――虽然她不至于重症缠身，却也是缠缠绵绵地病着，一时不容易痊愈。按理，她这样的情况应该留在塞凡堤斯静养，可是，她又坚持着要一起与丈夫孩子同往“冥狱”，所以，便形成现在这般三骑一车的状况。

    亚摩斯握着马鞭向天空一指，说道：“有人锁定了我们。”

    此言一出，众人当即警觉起来――锁定往往是攻击的前兆！

    阿奇尔和培迪亚抬头望天，只见晴朗的天空万里无云，纯净的湛蓝色深邃而美丽，望得久了，几乎要让人迷失在这片蓝色之中――

    “侦察鹰！”阿奇尔的视力极好，盯准了蓝空之中一点几不可见的银色。

    几乎在阿奇尔出声的同时，巴曼也有所行动――也不知他怎么一动，原本挂在鞍侧的一张复合弓已经落入他的掌中，并且，他已经摆好了射击的姿势！

    弓身在缓缓拉开，虽然培迪亚的魔力被封了，但身为魔法师的敏锐精神力还是让他察觉到周围的风系元素正在迅速地向巴曼的双手间汇聚而去！

    这是一只魔法弓！

    就算以巴曼的强大实力来拉动这张弓也是十分艰难的！

    弓身缓缓张开，不断向满月靠拢，不过，可惜，它未能被完全拉开――当弓身被打开八成左右，巴曼持箭的手便是一松，一瞬间，巨大的破空声几乎划破所有人的耳膜！一股强烈的风突然从众人脚下袭卷而上，跟随在那只已经飞得没影的箭矢向长空而去！

    大约过了两秒左右，遥远的碧空之中亮起一道极亮的光，伴随而起的是一声凄厉而愤怒的鹰啸声――

    “射中了！？”阿奇尔瞪着长空，双拳攥紧，看模样十分紧张。

    “被躲过去了，可惜了。”巴曼微感遗憾地摇摇头，收回那只魔法弓。

    “啧，算它命大。”阿奇尔也深觉遗憾地晃了晃脑袋，然后一双绿眸一转溜，便盯上了巴曼鞍侧的那只魔法弓，满眼垂涎之色，不过，他却没有直接开腔探询――光从巴曼刚才拉弓的表现便可知要使用这弓会有多难，以阿奇尔现在的实力，恐怕还是有些勉强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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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9 父亲的名声

    “呜！”茫茫野原之间，突然响起一道苍凉的狼嚎之声，从极远之处传来，声波如浪，层层递推而来，如同某种无形的风袭卷众人身侧，巴曼及奥布里翁一家听得此声，皆是不禁色变，队型猛然发生变化，手上戴着特制魔法拷锁的培迪亚被塞进马车之中，而亚摩斯、巴曼、阿奇尔三人则以马车为中心，形成了三角形的保护圈，甚至就连一路缠绵病榻的贝蒂都拿出自己的魔法杖，摆出一幅时刻准备战斗的态势。

    “呜！”众人准备已毕，两只雪狼神在强烈的战斗信念的催动下，纷纷昂首长嚎，啸声直冲云端，算是向那远方而来的狼嚎之声的还击。

    战斗中的等待是最煎熬，与此同时，也是最关键的，只要稍有松懈，便会给潜在敌人以可乘之机，其结果只能是落于下风，甚至败走远撤。

    时值深秋初冬时节，旷旷草原上枯草已经倒地，早已被不知多少只商队或行旅深深踩踏进泥土里，抬眼远望，直可以看到遥远的地平线远方天地相接的那条界线――在这样平坦的地域上居然还有潜伏的敌人？！这样的结果实在是令人难以置信！

    战斗中，等待的时间总是漫长，一秒便是十年，也不知究竟过了多久，马车之中传出一声贝蒂嘶哑的警告声――

    “有空间波动！”

    空间波动？难道是有人在进行传送吗？定点传送还是随机传送？怎么就这么巧地出现在他们身周……此行五人中，无论是年长的三位还是年轻的两位都是人精中的人精，碰上这样异常的情况，五个人的脑子自然而然快速运转起来，进行着各种各样的推理猜测……

    就在贝蒂发出提示音不过五秒，天空中便突然裂开一个大口，黑色的，深幽诡异，混乱的空间能量从裂口中汹涌而出。将附近正常的魔法秩序搅和得一团乱，不仅是身为魔法法的贝蒂、培迪亚感到不舒服，甚至就连亚摩斯等三名战士也感觉到压抑与不适！

    戒备再戒备，面对这样的异常且不可控现象，再如何谨慎的戒备都是不为过的！

    亚摩手大剑在手，巴曼持弓虚握，阿奇尔横剑在前――

    “噗……砰！”一声闷响之中，裂开的幽黑大口中突然快速掉出一个人，下落速度之快。几乎可以与巴曼刚才射出的那只魔法箭相媲美了！

    然而，幸好的是，此人落地之前，“他”的身下突然腾起一道浓浓白烟。浓厚的烟如同某种柔软而弹性绝佳的缓冲垫，牢牢托住了某人的身体――

    “哦，该死的……”某人在尚未散尽的白烟之中发出低低的哀嚎之声，声音微沙，音色却是十分甜美。

    阿奇尔首先感觉不对劲地挑挑眉――这个声音……他听着怎么觉得有些耳熟？

    紧接着这个甜美女声的主人，幽黑的空间裂缝中又掉出了一个人来，相对于前者，此人落地的速度就慢了许多――至少让人能看清楚他的模样了……

    “兰伯特大人！”巴曼和亚摩斯同时惊讶出声！

    白烟之中，姿态优雅神情安然落地的兰伯特冲着两人微微一笑。便算是打过招呼了，然后他俯下身，将那依旧赖在白烟中的人拉了起来……

    大约五秒钟的静默之后，阿奇尔的响亮叫声最先划破宁静――

    “泰丝！！！！！你怎么会在这儿！”

    被兰伯特搀着从缓冲物的白烟中站起身的泰瑞莎微微佝偻着身子，一手撑在腰上，一手向阿奇尔等人招呼着。同时，可爱甜美的面容上绽开一抹十万分阳光灿烂的笑容――

    “嗨，亚摩斯叔叔，巴曼叔叔，阿奇尔。我总算追上你们了！”

    自此，贝蒂的马车上便又多了一名乘客……

    ……

    深秋的草原上草木枯黄、百草凋零，大多的草原动物们都躲进了深藏地底的洞穴。或者迁移远走至其它依旧水草丰茂，够维持它们生计之地。想要在这样的草原上猎些吃食着实不是件容易事，但对于足够老练的猎手们而言，这样的深秋已经是很好的狩猎环境了――

    一只肥美的野兔刚刚被赶离它温暖舒适的小窝，惊吓之下，野兔在浓密但低矮的枯草中仓皇地四处乱窜着，努力寻找着自己的“三窟”，意图回复“狡兔”之名，只可惜猎手们绝对不可能给它以脱逃的机会――

    “咻！”早已瞄准的一道利箭破风而来，如同一道疾风，仅凭着风压，所过之处便是寸草飞扬――被风压“切割”的碎草在空中凌乱地旋动着……

    箭矢极快，却是有着比射箭之人更加迅猛的猎手肆机在后――

    一道银色闪电划破长空，竟是堪堪抢在箭矢命中目标的前一秒，将那只肥美的野兔拎空而起！

    “沙……”冲击力强大的箭矢牢牢扎进泥土之中，直没入三分之二的箭身，仅剩微微轻颤的箭尾依旧在暴露在空气之中……

    消失的野兔身后，巴曼与沃尔缓缓走了过来，巴曼大手一拉，从泥中拔出箭矢，然后抬起头来――

    几乎与此同时，天空中传来一阵尖锐的鹰唳声，明朗欢愉，显然带着十分喜悦之情。受此刺激，沃尔两只前足在地上刨了刨，然后昂首发出一道悠长响亮的长啸，明确回应了那天空远客的挑衅。

    巴曼在这一鹰一狼的啸声中微笑摇头，全一边将箭矢擦拭干净收回箭筒中，一边没好气道：“这只小畜生，实在是记仇……走吧，沃尔，今天的猎物也够吃了，回去吧。”

    说着，他跃上狼背，与沃尔一起化身为风，快速消失在原野之上……

    巴曼回到临时扎营地的时候，小鹰早已经把今天的收获，三只野兔给拎了回来，交给亚摩斯他们料理了，而小鹰自个儿在得了足够的赞赏之后，早已飞到马车之上，骄傲地梳理着自己的羽毛――当巴曼和沃尔回营的时候，正看着它这副高傲状。沃尔气不过，一个狼跃，竟是一下子跳到了马车顶上！

    没有防备的小鹰被沃尔这么一吓，当即振翅飞跑，然后便在低空盘旋着，“呀呀嘎嘎”地乱叫着，严重抗议沃尔的恶意骚扰。

    而发泄了几分不满情绪的沃尔则是自顾自趴在了马车顶上，舒服地躺着，发出一阵低低的舒服的呜呜声。

    小鹰虽被气着了，但到底知道自己不是沃尔的对手，乱叫几声后，便只得乖乖败走。

    “啧，泰丝，你这只傀儡兽真是太帅了，什么时候给哥哥我弄一只来呀？”阿奇尔在一旁看着小鹰威武的模样自然是各种眼馋，忍不住搭上泰瑞莎的肩，腆着脸问着。

    “阿奇尔，可不是我打击你，这样一只灵性傀儡你可养不起。”泰瑞莎一边处理着充当晚餐的兔子，一边解释道，“像小鹰、小狼这样档次的灵性傀儡，每周必须要消耗一颗‘月华果’才能保持它们的灵识稳定，而一颗‘月华果’在市面上的售价起码达到十金，而且还有价无市。当然，如果你能找到一名稳定的供货来源的话，价格应该会下降一半左右――以这样的代价去养一只灵性傀儡，你还不如换了‘温灵珠’来滋养经络，好生修习你的斗气咧。”

    “可惜，可惜，”阿奇尔闻言，直叹可惜地摇摇头，然后一下蹦哒起来，便跑去和小鹰、小狼玩在了一起。

    晚饭很简单，两只烤兔，一锅野草炖兔汤以及适量的全麦面包――虽然贝蒂也有一个储物戒指，但内里空间有限，只放了一些保命的关键用品以及各色药物。

    热乎乎的汤下了胃，全身的毛孔都舒张开来，好似全身都缓缓呼吸一般，令人只觉无比畅爽，自然而然地便将诸多烦恼抛诸脑后。一行七人吃了六七成饱之后便坐在火堆边开始闲聊。

    贝蒂拉着泰瑞莎的手，继续之前在马车中的话题，询问着关于蕾妮与安德鲁的各种状况，充分体现了一个女人八卦精神――哦，不，应该说是充分体现了她对好友的关爱与祝福……

    谈着谈着，自然不免提及泰瑞莎的认祖归宗问题――

    “安伽门！”巴曼和亚摩斯赫然。

    “安伽门？”培迪亚兄弟及贝蒂疑惑。

    当泰瑞莎报出自家名号的时候，一时便得了这般两种截然不同的反应。只一眼，便可知，巴曼和亚摩斯之前是曾经听说过安伽门的名头的……

    巴曼和亚摩斯的赫然自然引起其他三人的好奇与惊讶，贝蒂自然开腔问道：“亚摩斯，这个安伽门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吗？”

    亚摩斯一时间也顾不上贝蒂的疑问，难得急切向泰瑞莎询问道：“泰丝，你之前说，你的父亲是被一场战事困住了十年，难不成，令尊竟是‘域界’‘紫星战将’安德鲁-安伽！！？？”

    “啊，亚摩斯叔叔曾经听过父亲的名号？”这回轮到泰瑞莎有些惊讶了――虽然她早知道紫星战将的难得，但却没想到，紫星战将的名声居然都已经响亮到大陆上来了……

    “那是我辈所有‘除魔人’的楷模！是我们心中一座永远不倒的丰碑啊！”亚摩斯深深长叹，带着一种悠长的感慨，而巴曼虽是不言不语，但无论是表情还是神态都与亚摩斯如出一辙，倒是充分验证了亚摩斯的所言所感……(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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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0 谁设计谁？

    紫星战将，代表着是一种超然的身份地位，他们是中流砥柱，他们也是特权分子，他们拥有着超乎常人百倍千倍的实力，他们享受着一切最优质的资源，但与此同时，他们也承担着最艰巨的任务，担当着最危险的职责！

    域界之内，对于紫星战将的资格认定非常之严苛，以致于说它是万中挑一都不为过！虽然选择的标准各有不同，但唯有一点是绝对明确的――所有的紫星战将都是可以独挡一面的将帅之才！他们不仅拥有单人主控全场的骄人战绩，并且还应该具备统领战士排兵布局的统御之能！

    任何一名紫星战将都是一部传奇！

    ――选自《泰瑞莎炼金手札》

    灰蓝色的冥狱如同一只巨大的丑陋的灰爪蟹趴在白色的沙滩上，敞开的大门是灰爪蟹张开的嘴，两个前哨是灰爪蟹前伸的大螯，一层又一层呈圆环状层层分布的军营营区则是蟹身，而剩下的流动哨卡、仓库、后勤办公楼等诸多建筑则如同蟹的步足、附肢等物。

    泰瑞莎虽然不是一个唯美主义者，但看到这种模样的建筑群，还是忍不住皱了皱眉头，心生几分不喜。就在她对冥狱各种挑剔的时候，巴曼已经策马上前，向冥狱的守卫出示了他们这行人的身份证明，就在巴曼与这些卫兵进行交涉的时候，泰瑞莎则习惯性地研究起冥狱建筑的那层“特色”的“保护层”。

    贴在一处墙根下，泰瑞莎对着墙体又是敲，又是打，又是摸，而后竟是忍不住取出一瓶又一瓶药剂，一个个地泼上墙体，测试着墙体的反应，与此同时，也分析着墙体的构成……她的行事如此之嚣张。已经引起了诸多士兵的侧目――甚至于怒目。

    士兵们的敌意刚刚成形，空中一声鹰唳，地上一声狼嚎，两声默契的声波夹击之下，硬是将士兵们的气势给压了下去！

    贝蒂见状摇头苦笑，亚摩斯见状微微颌首，培迪亚则是一直维持着他的招牌淡定，而阿奇尔则如同所有好奇心过盛的年轻人一般，直接蹦到泰瑞莎面前。问道：“泰丝，你在干吗，研究这里的建筑吗？这样做有毛意义啊？”

    泰瑞莎研究得正在兴头上，一听有人对此感兴趣了。立马将心中的各种兴奋，各种疑惑，各种猜想，各种实验计划等等诸事倾巢倒出，一时间，她的口中“噼哩叭啦”地述说着，如同那涛涛江水，奔腾不止，直“淹”得阿奇尔差点没“溺死其中”……

    ……

    “泰丝。阿奇尔，你们别聊了，要进营了。”贝蒂的招呼声唤回了阿奇尔不知道飘到哪儿的魂魄，也拯救了这个可怜的家伙。他根本不给泰瑞莎再说一个字的机会，整个人一下蹦起，窜得老高。直向营门方向飞窜而去。

    泰瑞莎见状，尚且还有些恋恋不舍，伸舌舔了舔红唇，略一犹豫，她还是跟着大队伍进了军营。

    ☆☆☆

    帝都的夜晚总是热闹非凡的。各种各样的舞会、宴会、聚会等等使得这里成为一座不夜之城。只要你愿意，可以一整个天天夜里经历完全不同的夜生活！

    这样的“精彩”日子对于某些人而言是一种至高享受，但对于另一些人而言。却是莫大的折磨――

    木飞摇动着手中的酒杯，看着鲜红的酒液在透明的杯壁上挂出一层层淡淡的红色，偶尔持杯到鼻前嗅嗅，却是一直没有动口饮酒。几乎已经一个小时了，他就这般坐着，把玩着酒杯，既不喝酒，也不跳舞，更不与人聊天，安安静静地如同一尊石雕一般――虽然他的脸上带着微笑，虽然他周身的气息柔和温暖，但，整个聚会上敢于与他搭讪的人却是一个也没有！

    因为他是奥巴尔-加德斯带入这场聚会中的人！

    更因为，就连奥巴尔-加德斯在面对他的时候，都不由自主地采取了谨慎而恭敬的态度！

    奥巴尔-加德斯的嚣张跋扈已经是全国有名的人！这样的人都要敬着的人又将是何种身份？

    要知道，就连面对奎斯塔大公和瑟斯坦大公的时候，奥巴尔-加德斯也多是一副敷衍之态！

    聚会的主人是帝都有名的三不管人士，不管天，不管地，不管人，一生只负责享受天生家世带来的各种优渥条件，对帝国一向只有索取而没有丝毫付出，如果要选择一个词汇来形容他们的话，那么，最贴切的便莫过于――

    “米虫！”木飞低低哼了一声，口中喃喃着这个习自于某人的词汇，难得一次觉得某人口中不是窜出的新鲜词汇中还是有部分十分贴切而形象的……

    思及某人，木飞的好心情不由又好上几分――别看他最近忙着参加各种各样的“会”，但他手中的活计还是没有被丢下的，各种信息依旧循着稳定的路径进入他的耳朵，所以，他清楚地知道泰瑞莎去了南方，和奥布里翁一定汇集；他也清楚，遥远的北方前线，风暴圈中，一场纷争正在成形；他更清楚，帝都之内，三位大公之间，新的权力游戏又一次响鼓开锣……

    看戏看戏，他现在不过是个看戏人罢了，待得一切尘埃落定了，那才是他应该出现的时机……

    ……

    木飞坐了大约一个半小时，看够了聚会上的“群魔乱舞”，听够了各种靡靡之音，他起身，将那杯压根没动过的酒重新放回桌子上，然后转身，懒洋洋着步子，慢慢走出了会场――

    就在木飞彻底离开会场之后，一名侍者走了过来，收走了他未动的酒，然后清理了台面，便转身离去……

    ……

    “他没喝？”奥巴尔站在窗前，望着月色之下渐行渐远的影子，问出这个自己都已经知道答案的问题。

    奥巴尔身后，一个几乎没入黑暗中的身影欠身说道：“闻了，但没喝。”

    “闻了就够了，”奥巴尔嘿嘿笑着，“他要真喝了，我还指不定担心会出点什么事，只是闻了是最好的！东西呢？都处理干净了？”

    “依您的吩咐，都处理清楚了。”

    “很好，很好！塔图，你做得越来越好了，好到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赏你了！”奥巴尔继续嘿笑着，神情兴奋地竟是出现了些微的扭曲，整张脸，好似要融解了一般，刹是古怪。

    这般古怪的赞赏只让人头皮发麻，但塔图却早已经习惯，只是依旧木着脸，欠了欠身，以示谢礼，却是一句话也没说。

    奥巴尔见状，却是乐得更开心了，神经质的笑声回荡在空荡的房间之内，有如埋骨之地中那夜枭的鸣叫一般……(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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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1 捷报

    冥狱是一座新建成不久的战区，年轻，并且朝气。但，这并不代表着这个战区的情况良好――

    泰瑞莎随着队伍走进“灰爪蟹”的“腹部”，才刚刚踏进最外圈的宿舍区时，她便不由自主地抬头望天，看得专注而认真，以至于自己什么时候停下了脚步也没发觉。

    “泰丝……”已经走远了几步的贝蒂见状转身回到她身边，正待发问，却不料原本立在泰瑞莎身旁的兰伯特却将食指竖在唇前，作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贝蒂与兰伯特的互动自然使得其他诸人都不自觉停下脚步，一个个或将目光投向泰瑞莎，或将目光转向天空，试图寻找出令泰瑞莎看得如此专注的事物……

    久久，在某一个瞬间，突然冒出一股大风来，大约从东北方向袭卷而来，正面迎向诸人，强力卷刮而过，吹得人几乎是睁不开眼――

    “唉……”强风之中，每个人似乎都听到一声细细浅浅、柔柔软软的叹息之声，声音如此之近，便好似有人就贴在他们耳畔如此叹息一般！

    一时间，所有人都只觉全身汗毛直立！

    “唉……”又是一声叹息，虽然几名领路的守卫吓得拔出佩剑，好似如临大敌，但巴曼诸人却是清楚知道，这一回的叹息是由泰瑞莎发出的，温暖而深沉，其中的人性气息远不是之前那声诡异的叹息所能比拟的。

    “泰丝，情况如何？”兰伯特首先出声发问。

    只见泰瑞莎在深深长叹之后低下头，回首望向众人，那双翠色眼眸如同蒙了一层薄灰，显得暗淡而没有焦距――

    “蚀气已经在作用了，”泰瑞莎的声音低沉和缓，远不如她平日说话那般甜美可爱，“不过，此处的防御设计不错。蚀气的化解速度还是很快的，只不过，它们化去的方向有些……不那么合理。”

    所谓蚀气，是虚魔得以栖息的所在，一旦蚀气成形，便会悄然入侵蚀气范围内所有生灵的身体与灵魂，让人在不知不觉间变成行尸走肉――如同泰瑞莎与木飞曾经在兽人联盟“黑石崖”所见到的那般……

    “怎么说？”兰伯特闻言微一挑眉，继续发问。

    这一下，泰瑞莎眨了眨眼。朦胧暗淡尽去，那双翡翠眼又一次恢复生机，她整个人就像一下子被点亮了一般，就连说话的声音也恢复到了正常情况――

    “他们居然把蚀气转化为煞气来用。”泰瑞莎说这话时有些不太高兴地嘟了嘟嘴，两颊也不自觉地鼓了鼓，像只小青蛙一般，“这样虽然可以在短时间内提高战力，但对战士们的精神压力也是很大的，长此以往，只能制造出一班战斗狂，或者疯子！”

    “泰丝说得对，”一直站在一旁默默倾听的巴曼突然插话道。“冥狱的常规驻军一向是三年一轮换，就算如此，还是有部分士兵在退回后方后出现一些……‘反应过激’的情况！不过，与此相反，那些没有轮岗的人反倒没出现了太大的问题――或者应该说，很多人身上原有的煞气反倒有所减弱！”

    所谓“没有轮岗的人”基本就是在指代那些以功抵刑的囚犯们――帝国没让他们老死在这样的战场上就已经不错了。哪里还有可能大费周章地让他们进行轮职休息？

    “这是精神支柱的问题……”泰瑞莎将自己的专注的目光从兰伯特身上转移到巴曼身上，继续阐述自己的理解，“囚犯们需要以功代刑，他们有着明确的目标与支柱，而战士们则都知道自己只要熬上三年就可以离开――这其中的精神状态是完全不一样的……当然。还有一个理由……也许是因为能被发配到这里的囚犯们自身的气势都太过强悍了，所以会和此地的煞气形成‘争夺主权’的‘冲突’，互相斗争抵消之后。自然反倒缓解了囚犯们的煞气――恐怕这也是当然能制订重囚戍边规则的原因吧……”

    “巴曼叔叔，泰丝，你们在说什么，我怎么听得一头雾水，”阿奇尔在一旁听了半天，终于感觉不耐烦了，出声强烈抗议起来。

    “你小子就是懒鬼，”巴曼闻言，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该动脑的时候不动脑，非得有个人在你后头拿根鞭子给你抽抽，是不？”

    阿奇尔则瞪大了眼，努力地摆出满脸无辜之态，好似完全没听到巴曼的指责一般。看得所有人都是一阵头疼――这小子可谓是奥布里翁家的异数，相比之亚摩斯的严谨认真、贝蒂的温暖热情、培迪亚的沉稳淡定，阿奇尔身上的特色并没有太过突出，唯一能令人印象深刻的，便是他的懒！

    阿奇尔不是懒得练功――事实上，迄今为止，比他更勤快的人都可谓屈指可数――阿奇尔是懒得动脑，明明有一个聪明绝顶的脑袋，明明有极敏锐的“动物直觉”，但如果事不临头，没有直接砸在他身上，阿奇尔根本就是“能拖则拖、能赖则赖”的典型。

    “巴曼叔叔，你说啥，我可没听懂，”阿奇尔继续装无辜，“不过，我想，你们的讨论是不是可以等到大哥手上的拷锁解了，大家安置下来，休息了，再来继续？”

    此言一出，泰瑞莎才想起来，是自己耽误了行程，忙道：“我错了，走走走，先去解锁，先去解锁！”

    说着，便当先蒙头而走……

    ……

    时序进入初冬时节，帝都的天气早已寒意逼人，但，对于某些人而言，外界的天气变化根本不会造成他们生活的不适与不便――例如加德斯大公。

    此时此刻，窗外是飘雪纷飞，但加德斯大公的书房之内却是温暖如春的，恒温魔法阵早已在建设这座建筑的时候，被埋进了所有的房间之内，只要有足够的魔力支持，整座庭园都可以保持在最适宜人类生存的温度！

    气候温暖，故而加德斯大公只穿了一件薄毛衫，这本是最适合此间温暖，最是不冷不热，温暖舒适的，但，此时，加德斯大公却是忍不住扯了扯衣领――那是他烦躁时常会做的动作……当然，在人前的时候，他会有意识控制自己，但一旦像现在这般只有自己一个人的时候，他便会放任自己的这些小动作、小习惯，小毛病……

    衣领被扯了又扯，加德斯大公脸上的烦躁神色越来越浓，终于，他忍不住站起身来，在柔软而舒适的长毛地毯上来回走动起来――

    令他如此烦躁不安的是一份捷报，一份来自于北方寒冷冰原的捷报。如果是在五天之前，这样的一份捷报对他而言，只会是好消息，可是，现在，他却要为这个迟来的好消息而头疼，而取舍不定……

    制造这一切烦恼的，自然是他的“好侄儿”，费齐-加德斯！

    截获联盟异常军情，临危出动，破坏联盟于冰原风暴圈中布设不明魔法阵行动，重创联盟主要领导――这样的功劳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如果换在五天之前，加德斯大公绝对会捉紧这个机会，大肆宣扬，务必将费齐-加德斯树立成军中新楷模，不断巩固其在北方战场上的地位，以此令他成为一根钉子，牢牢地扎进西北军区，使得那片地域不再是瑟斯坦大公的一家天下！

    可是，如今，不过是差了五天，所有的形势便都完全不一样了！

    木飞的出现，木飞的提议，木飞的态度……所有这一切，对帝国的军事态度都产生了严重的影响！

    与联盟合作？

    这对于一个刚刚坚持审判某个通敌叛国罪囚犯的大公而言，是一个十分令人头疼的选择……

    当然，在此之前，比他更头疼的还有瑟斯坦大公，毕竟，一旦帝国与联盟联手，西北军区的实力势必会受到影响，这对于瑟斯坦而言，绝对是一个削弱实力的结果――人的劣根性便是如此，一旦有人比自己更头疼，那么自己原有的烦恼便不算什么……

    可是，如今，加德斯大公发现，自从有了这份捷报，他的烦恼比之瑟斯坦大公还犹有过之而无不及！

    正烦恼间，书房的门被轻轻敲响，加德斯大公头也没回便出声让敲门人进来――敢在他如此烦恼工作之时还敢敲门打扰的人，只有他的孙子，奥巴尔-加德斯。

    奥巴尔进门一见祖父形象，当即关心道：“祖父，有什么问题居然这么困扰您？”

    加德斯大公没兴趣开口，只是指了指书桌上的捷报，让他自己去看。

    奥巴尔三步并作两步，快速走到书桌前，很快便将那几张薄薄的报告给看完了，然后，他竟是毫不在意地笑道：“祖父，这样的事情怎么就让您这么烦恼了？这事的处理很简单嘛，费齐叔叔既然有功，那就必然要赏！他的地位越是巩固了，我们才越得利，不是吗？”

    “可是，‘域界’的态度……”加德斯大公提出自己的犹豫所在。

    “祖父，这事可是发生在木飞来帝国之前，所以，可不能说我们不合作，再说了，木飞既然是先到的联盟，再到的帝国，那么联盟此次没有经过通告便擅自进入争执领土，其本身的行为便是一种挑衅――无论是对‘域界’还是我们帝国――既然如此，我们自然有足够的理由置疑联盟的合作诚意……”

    奥巴尔的话不用说得太明白，加德斯大公便已经会意――他这是把皮球踢回木飞的脚下！

    既然要合作，自然是双方都要释放诚意，按奥巴尔这么一说，问题便不在于帝国一侧，而在于联盟！

    这样，便给帝国赢出了更多的时间！(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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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2 人造逆境

    冥狱战区一共有三条战线，最前哨的战线位于大海沿岸，是面对“噬魂魔”们入侵的第一条战线，亦被称为“死亡战线”。在此战线上的战斗总是最惨烈的，伤亡最多，但同时，获得功勋的机会也是最多，故而，被派驻到这条战线上的有八成多都是那些需要以功代刑的囚犯们。

    原本而言，像亚摩斯、巴曼诸人这般自由增援的战斗力都是被编入后备军，留守冥狱营区，就算上前线，也至多被派往第二条战线，可是，这一回，因着培迪亚的缘故，所有的人都走上了这条“死亡之路”。不过，却是没有一人有任何怨言，甚至而言，巴曼反倒因为这样的安排而异常高兴——

    “好！”巴曼望着前方不远处湛蓝辽阔的海面，一张酷脸难得绽出兴奋的光，他重重一拍培迪亚的肩，赞道，“这回可是托了你小子的福，我才有机会见识这条‘死亡战线’！”

    托福？

    恐怕也只有巴曼这样的战斗狂才会觉得这样的安排是托福吧……

    培迪亚微微苦笑一记，半是调侃地回应道：“巴曼叔叔客气了，您要喜欢，就陪侄儿在这里多待几月吧。”

    “嘿嘿，大哥这话说的好，”刚刚从海边窜回来的阿奇尔闻言笑着接下话茬，“巴曼叔叔要是喜欢就在这儿呆个三年五年地，不也挺好？”

    阿奇尔可谓贪心，这么一张口，竟是直接将培迪亚“几个月”扩大了n倍，变成了“三年五年”……

    巴曼闻言斜睨了一眼这个贪心小子，也不见他有什么动作，下一秒，阿奇尔已经曲身捂着左肋下方，口中嘶嘶抽着冷气，面容因突来的痛苦而微生扭曲。一双眼瞪得老大老大，直盯准着巴曼，满目都是控诉之情。

    好容易缓过痛来，阿奇尔忍不住抱怨道：“嘶，巴曼叔叔，你这下手可真狠，可别一不小心把我给打残了喂。”

    “就算是残了，也得怪你小子学艺不精，”巴曼说着。面无表情地扫了他一眼，抬头望向刚刚堪察好海岸情况，正在缓步归来的亚摩斯夫妇，以及泰瑞莎、兰伯特两人。

    “情况如何？”巴曼扬声问道。

    按照冥狱军方的安排。他们这一行七人负责的是冥狱东南的一处半封闭式海域，全区三面环海，俨然一块伸入海水之中的小角，这片区域位于“噬魂魔”有可能出现的空间破碎区的边缘，每次只有零星少数“虚魔”或者丧尸出入，“夜魔”的身影更是稀罕。所以，一向而言，没有常驻防护的人员，但。这一次，派驻过来增援的囚犯数量极多，所以，泰瑞莎一行便被“发配”到了这里……

    “安全性倒是不错，”亚摩斯说话之时，唇角微勾。带出一抹冷笑，“不过，恐怕咱们得在这里驻扎一阵子了！”

    能让亚摩斯摆出这样的态度，显见得情况果真是不太好啊——至少对培迪亚的减刑不太有利……

    “其实这样也挺好，”泰瑞莎带笑的声音插入两位长辈间的对话。使得众人的目光都转移到她身上——

    “泰丝，你有什么好主意吗？”阿奇尔一听她的笑容，立马双眼一亮。兴奋起来——曾经在塞凡堤斯的日子里，他们两人常常混在一起进行各种恶作剧，所以，泰瑞莎这样的笑容，他已经见了无数次了！

    那是一切在握，胸有成竹的笑容！

    泰瑞莎的笑容越发灿烂，微眯的绿眸灿烂如春日的浓荫——

    “离得远，我们才可以做些事，不是？”

    ☆☆☆

    冬日的帝国南海一向是风平浪静的，热爱制造混乱的风早已经吹到更远的南方，这里只留下难得的安宁，按照往年常例，临海的居民们都会远离家乡，去往它地寻找短工，以此补贴家用。所以，每年冬季时分，南海疆域常常是满村只剩老幼病残。

    如若放在平常年岁，这样的情况只会令当地的政府头痛不已——因为诸多公益性的摊派任务往往找不到合适的劳力完成——但，自从前几年，“魔乱”事发之后，地方政府反倒越发鼓励起这样的外出打工行径……

    因为，自从战区建立之后，南海的冬日便成为最主要的战争时期！几乎没隔几天便会有一场灰气濛濛——那是“噬魂魔”入侵的前兆！

    本是晴日，但自从日出之后，众人便再也没见到过那金灿的圆日——从大海深处飘来的灰雾再一次无声无息地爬上了陆地，遮天蔽日！

    借着暗淡的日光，安雅走上城头，眺望着远方海岸线的方向，虽然由于灰雾，他看不见前线的战况，但他仍可以借助按时反馈上来的战报了解此时的战况——这是一场最普通的战斗，自从冥狱战区建立，自从他担任起这时的最高指挥者，这样的战斗他已经见了不下千次，之所之便站在这里，只不过是例行履行着身为冥狱最高指挥官的职责。

    战斗已经进行了两个小时，但主要的战场依旧被控制在第一战线，由此看来，新一轮的布防十分有效——战斗效率至少比之前要高上近1/3！

    虽然不断反馈上来的战况中陆续出现了伤亡报告，但这都是将“新手”投放战场后会出现的正常现象，身为指挥官，他的心早已被磨练得如同铁石一般坚硬。

    随着军情汇总，安雅脑海中逐步形成了对第一战线上各个战区的初步认识——

    “咦？第89区的情况很不错嘛……奇怪，那不是应该在东南沙岛礁附近吗？”安雅突然纳闷出声，“那里……不是远离主战区？怎么来得这么好的战绩？”

    安雅开声发问的同时，他的副官也机灵地转身，从厚厚的材料堆中挖出了关于这第89区的情况说明，一声不吭地递到了安雅的手边——

    “培迪亚……奥布里翁？”安雅一看到这个姓氏，当即恍然，毕竟，数月前，这位未来雪狼军团领军人通敌叛国的事件闹得沸沸扬扬，可谓全军都有所通晓，不过，他没想到的是，这样一个名人居然被安排到了自己的战区， 同时，他更没想到，自己手下的副指挥官居然会越过自己将这帮人安排到了最不容易建功的战区，当然，最最令人没想到的是，就算是在这么糟糕的环境中，这位新任雪狼神骑士居然也能立下惊人的赫赫战功！

    难道，他天生便是沙场战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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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3 点评

    灰色的天，灰色的地，整个空间都弥漫着层层灰色――哦，不，还有一处保留着明媚的阳光，阳光穿过层层灰雾，如同一根立柱一般洒向大地，照耀在白沙之上，圈出一道道白金的光芒……那是布置在白沙滩上的浅金色魔法阵，在阳光之下，二十颗拳头大小的金色圆珠排成了一个巨大的魔法字符，形成一道防护墙，将一切灰色排除在外！也正因此，天际的光，可以透彻地照耀下来，与魔法字符聚集的魔法力相辅相成。

    在一片灰暗之中，只有这道金白依旧闪耀，泰瑞莎和贝蒂两人正盘坐在一处沙地上，摆开了一处小席面，沏茶聊天，看模样好是悠哉。而在这光柱之外，却是一片鬼哭狼嚎，凄风苦雨，鬼影迷离，丧尸横行，端得是一派末日景象――

    “咻”得一下，一道人影闪入光柱之内，高大的身形“叭”得一下摔在沙地上，四肢摊平呈大字型，俊朗的面容上，薄唇大张，呼嗤呼嗤喘着粗气，好像刚刚离水的鱼儿一般。

    大喘气喘了半晌，阿奇尔才爬起身来，挪到泰瑞莎和贝蒂身旁，捉起几案上的一杯水“咕噜咕噜”两三下便灌了个精光，“砰”得一下放下水杯，他才长叹一声道：“总算活过来了……这事儿可真心不是人能干的啊……”

    贝蒂闻声，好气又好笑了拍了一计他的额，笑骂道：“你这叫说的什么话，倒是把你父亲、巴曼叔叔以及兰伯特大人都当作是非人类了？自己能力不足就该努力练练，别整天尽耍嘴皮子功夫。”

    被打得虽然不疼，可是阿奇尔还是故意露出了一副委屈模样，半是撒娇道：“我知道了，母亲现在就只爱哥哥了，我这个做人弟弟的被操劳死、折腾死、劳累死都不重要了……我，我，我……我这就送死去……”

    说着。便是一副心碎欲死的模样要向光柱外奔去，那夸张的神态与姿势直接雷刹人也，别说是泰瑞莎和贝蒂绷不住，就连刚刚在光柱外落地，想要进来休息休息的亚摩斯也被自己宝贝儿子的这番表演雷得脚下一打滑，差点没站住……

    阿奇尔才转身，还没完成他“伤心赴死”的表演，便看见一脸黑沉的亚摩斯，当即全身一个机俐。蹭得一下倒飞远去，一边撤一边还不忘高声说道：“父亲、母亲、泰丝，我去帮忙。”

    这不过五秒内的快速变化倒是逗乐了泰瑞莎，令她不由捧腹大笑。而贝蒂却是忍着笑安抚已经完全黑下一张脸的亚摩斯――

    “这小子怎么回事。哪里学得这一套套阴阳怪气的玩意儿。”亚摩斯阴着脸咆哮。

    “阿奇尔也是想活跃活跃气氛，”贝蒂一边为丈夫倒水，一边安抚。

    “有他这样活跃气氛的吗？闹得简直和小丑一样！”亚摩斯余怒未消。

    “阿奇尔一向搞怪，这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你现在气着又有什么用？”贝蒂依旧温吞着声音继续安抚。

    如此一言一往，一种莫名亲昵的气氛在这对夫妻间弥漫开来，泰瑞莎在一旁见了，早早收了笑容，悄然起身。也没打扰两人，便自故自地默默走出光柱――

    一离开光柱，眼前便是一暗，浅浓交错的灰色弥漫在眼前，与此同时，阴冷感也如同一条条大蟒开始在身体各位“蜿蜒攀爬”……这里是死亡的世界。阴性能量肆虐纵横，悄然地吞噬着生物们鲜活的生命力！

    不过，对于泰瑞莎而言，这样深厚的灰气却是令她有一种难言的亲近感，不仅是因为遥远的曾经。她也在这样的环境中为生存而奋斗过，更因为现如今，甚至于未来。她的主要职责也是要与这些来自异域的负性能量体们斗争――这是“域界”四族之所在存在、强大于世的原因！

    他们是这个世界的守护者！

    泰瑞莎迈出她离开光柱之后的第一步――足尖落地的刹那，脚踝轻悄一个扭转，一道水波一般的波光从她足下荡漾开去，灰气如同被虎狼驱逐的羔羊们纷纷散开，露出帝国南疆最美丽的白沙滩……原本那些鬼吼鬼叫的“虚魔”们也如同见了阳光的鬼怪一般，速速退散开去！

    一步一顿，泰瑞莎走得很慢，每一步落足都如同舞蹈一般，带着某种特殊的优雅与韵律，与此同时，也带着“群魔退散”的神奇魅力……

    “真是女大十八变啊，”贝蒂远远望着泰瑞莎没入灰气中的身影，不由感叹，“这才几年不见，不光是长漂亮了，连性格魄力都完全变了模样，唉，这回，如果不是她来了，还真不知道咱们是不是得在这里耗上一辈子啊……”

    亚摩斯的心思却是与妻子不同，他望着泰瑞莎远去的身影，心中却再一次浮现起曾经的曾经，泰瑞莎与他私下提及的某个提议，心思再一次飘远……

    ……

    泰瑞莎哪里想到自己随意的一个行动也能给亚摩斯夫妇以如此感慨，她只是随着自己的心意在灰气中游走着，衡量着自己的能力底限――她的每一次落足，其实都是在极短的时候间绘制出一个超微型的具备驱逐阴性能量的魔法字符，这样的精细操作既有利于他掌握这些魔法字符，又能锻炼她的精细操作能力，还能对这里的阴性能量起到少量的抑制作用，当真可谓是一举多得。

    不过，这处防区并不大，泰瑞莎走出不足两百步便闯进了战斗正酣的战圈之中――

    灰气翻滚，独属于“夜魔”的诡异嘶嚎在她的耳际回荡着，尖利得几乎要将人的耳膜戳破，天空中当真可谓是群魔乱舞，数不尽的虚魔密密麻麻地挤在空中，由于能量的高度集中，这些本来只是虚化的虚魔也逐渐呈现出几分本体的模样，如此一来反倒是更加地吓人，而地面之上，数不尽的铁青色僵尸海兽正在被屠戳，一只只或被斩成块状，或被切成片状。或者直接化为肉饼……

    让“夜魔”发出无数尖叫的是培迪亚，整片浓郁灰气中，只有培迪亚的身周是一片明亮――光，是从他身上绽放出来的，明媚温暖，有如阳光一般，令人向往，同时也令‘魔’憎恶。此时的培迪亚正微微低垂着头，手中杖影迷离。不断指挥着一颗又一颗光芒明亮的光球向空中的“夜魔”攻击而去。

    光球撞上镰刀，虽然消失得悄然无声，但每一次都会带走几分“夜魔”身上的灰色――那是他赖以存在的灵魂能量！

    这也无怪乎“夜魔”会发出如此令人抓狂的尖叫了……

    相比之培迪亚的“磨功”，巴曼和阿奇尔则兵力两路。前者对付空中的虚魔们，而后者则专心砍杀着地面上的僵尸海兽，两人的处境虽然同是以少敌多，但前者明显是游刃有余，而后者则略有吃力……

    不过，没关系，一旦这两人有谁出现危机局面了，小鹰、小狼以及两只小妖狐便会集体出动，为他们掠阵……

    泰瑞莎神情漠然地在一旁看着这样的战斗。无惊无喜，只是在客观地进行着某种评价，当她看得正认真的时候，一抹灰影悄然无声地接近她的身后――

    “呼……”一道冷风贴着泰瑞莎的背卷起，吹得她一头长发飞扬，如同黑发魔女一般。

    当然。也吹得人脊背一阵嗖嗖凉意。

    “小心安全。”一个温吞男声在身后响起，泰瑞莎却是头也不回，只扬手一捋长发，将它们尽数揽到身前。

    “感觉怎么样？”泰瑞莎侧首笑问。

    兰伯特慢慢吞吞地从她身后走出，手上还在揉弄着一团黑灰的东西。一柄深灰色的大镰刀正静静躺在他与她之间的地面上……

    “大的那个不错，小的，还需要再锻炼。”兰伯特一边说着，一边将手中的东西揉压成一颗浓黑的球形，然后顺手丢给泰瑞莎，“哪，收着，下回小心了，虽然你身上有防护，但被‘夜魔’缠上，一时恐怕也不好脱身。”

    “黑球”是最为纯粹的魂珠，凝聚了一只夜魔最精纯的能量，由于它是被兰伯特一下偷袭致死，所有这颗魂珠没有任何的能量损失，精纯得可以直接做为炼金器使用。

    泰瑞莎也不客气，反手一收，便将魂珠纳入怀中，然后，她偏头想想，从怀中取出一个胖乎乎的球形体递给兰伯特道：“这是我最近闲着没事做的一个结网器，撒开来，方圆百米都会被禁锢起来，对付‘暗魔’估计还可以，但如果碰上‘匈’，恐怕只能暂时地关上一关――对了，它的制作不难，我也没‘加锁’，你拿回去让炼金师看过，他们就会做了。”

    兰伯特闻言，当即兴奋起来，收了结网器，来回打量着，直有一种蠢蠢欲动之势。

    泰瑞莎见状，忙提醒道：“你可别现在试哦，这里的噬魂魔等级太低，得不出效果来，又浪费我一颗球――我手头可没足够的材料再做出一颗来的哦。”

    这一番警告总算是让兰伯特压下好奇心，只得又是满足又是遗憾地将结网器收入储物道具之中。

    两人就这般半行地站着，观望着培迪亚三人的战况，不时评点几句，倒是悠哉得令牙痒痒……

    突然间，正在批判着阿奇尔战斗中对斗气的使用太过浪费的泰瑞莎声音一顿，绿眸微眯――

    “怎么了？”兰伯特挑眉问。

    “有人过来了，”泰瑞莎眉头一皱，“好几个，有高手……咦？军衔好像很高……巴曼叔叔，大哥，阿奇尔，收工了，来客了！”

    一声喊出，别说是阿奇尔、培迪亚了，就连巴曼也是满头黑线――难道泰瑞莎当他们这是在玩耍咩？说结束就线束，说收工就收工？

    倒是兰伯特在一旁听了不由乐得哈哈大笑起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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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4 她来了

    安雅是整个冥狱的最高指挥官，但他并不是一个只懂得坐在指挥营帐中指点江山、挥斥方遒的人，实际上，出身自最底层，依靠着自己的军功一步步爬升上来的安雅更愿意拼杀在第一线。

    打着巡视前线的口号，安雅再一次来到了战斗的最前线，虽然战斗已经进入了尾声，但这并不代表着一切安全，安雅却是丝毫不惧，拎着那把陪伴他很多年的重剑，每次遇敌，他总是拼杀在最前面，修罗般的气质，高效的杀戮效率使其成为战场上的一轮旋风，来得快，去得也快……

    一路走来，安雅一向的目标很明确——第89区战场。

    无论是这个战场近日以来卓越的战斗表现，还是守护这个战场的特殊姓氏都是吸引安雅此行的重要因素！

    如同之前的海滩沿岸防线，第89区也是笼罩在一片灰暗之中，四处阴风惨惨，鬼声哭嚎，可是，安雅自一踏入89区，便发现了不对劲之处——

    这里的阴性能量似乎太过于充沛了！

    身为空间裂隙边缘区的第89区，一向以来，入侵的噬魂魔一向不多，自然，阴性能量也不浓厚，可是，现如今，飘荡在众人身周的能量却是浓郁得如有实质一般！

    这安全是裂隙核心区才有的效果！

    难不成第89区也出现了一个空间裂隙！？

    疑问才刚刚产生，一股强大的魔力震荡便从不远的前方传来——那是第89区的核心区。

    阳性的、温暖的、生机盎然的能量如同春风拂面，掠过众人身侧，一时间，天开了，云散了，太阳出来了，明媚、蔚蓝、亮白……所有的美好在一瞬间之内又回到了众人眼底，以致于人们几乎要以为刚才的灰色汹涌只是一时的错觉一般……

    安雅却是刹那间心中凛然——有高手！

    犀利的目光锁定前方。只见明媚的阳光之下，七人四兽正围坐在一桌案前，悠然自得地品着香茗，神态悠闲得好似这里只是一个度假地一般——但散落满地，正在阳光下逐渐化为黑灰飘散的僵尸海兽的尸身却表明了，曾经，这里有过一场激烈的混战！

    安雅的目光在地面上随意一扫，便专注在了品茶的诸人身上，不过。却没料，他这一定睛，竟是一下子瞪圆了脸，一向冷静淡定的容颜上露出了一种似喜似狂的古怪神情——

    “兰伯特大人！”安雅一声兴奋大叫。急奔上前便是行了一个最高军礼——这种礼节一般只有三位大公才有资格享受……

    “安雅？”兰伯特也有些惊讶居然会在这里遇到这个曾经并肩作战过的年轻人，“你升官了？恭喜恭喜，看样子，是个蓝星级了嘛，不错，不错。”

    被他这么一赞，安雅竟是有些腼腆地面颊微红，谦让道：“这都是托了您的福，如果没有当年您在安雅村一役屡次相救。我别说升迁了，就连小命都早没了！”

    “这事，您都已经谢了不知道多少遍了，怎么现在还提？”兰伯特有些不耐烦地揉揉耳朵，说道，“这样吧。你要真想谢我，就把奥布里翁家的人安排到核心区去，咱们之间那些恩啊情啊什么的，就算扯平了，怎么样？”

    “您所愿。我所命！”安雅欠了欠身，“不过，扯平一事倒是您客气了。此次我来89区，本就有意想调整防区……”

    说话间，安雅转向亚摩斯几人，行了一个军礼后，他才道：“巴曼大人、亚摩斯大人，不知道您两位也在这里，安雅驭下不严，怠慢了二位大人。”

    “你这小子，年纪轻轻地，怎么说话和个老头子一样啰嗦客套，”巴曼不太耐烦道，“我和亚摩斯是以志愿兵的身份过来，又没经军方调度，本来就是个普通兵的待遇，和你怠慢不怠慢，有个毛线关系？再说了，你小子现在是总指挥官，就算军衔上比我们差上一两级，但大小也是直属官，怠慢个什么劲？”

    安雅倒是好脾气，闻言只是笑笑应道：“既如此，那安雅就逾越了，请诸位挪一挪战区吧，毕竟好钢也得用在好刀口上——请吧。”

    ☆☆☆

    “那么，三位的意思，还是对合作暂时保留意见？”木飞说话时靠坐在圈椅中，双手交握置于腹前，神情高深莫测。目光在三位大公之间游走，似在关注着他们的神情，却又没有在任何人脸上有明确的停留。

    “木飞大人，这也是无奈之举，”奎斯塔大公口说无奈，面却带笑，“联盟此行所释放的善意不足，也无怪我们要多思多想——既是合作，当然是双方都要释放足够的诚意，您说，是不？”

    “所以，你们觉得联盟此次进入风暴圈的行为是一种挑衅？”木飞的神态没有明显的变化，只是继续那般高深莫测地询问着。

    不过，这回，奎斯塔大公却没接话了，就连瑟斯坦大公也没应声，两位大公齐齐把目光投向了加德斯大公——风暴圈的事可是他的人惹出来的，他们可不想替他背了这个“黑锅”。

    加德斯大公自然知道自己逃不开这步，故而接话道：“风暴圈位于我国与联盟的未定疆界领域，联盟既然有所行动，本应通告我方……这不是已经明显体现联盟的毫无诚意了？实在不是我方不配合，而是联盟所为无法让我国感受足够的安全感！”

    木飞听着加德斯大公的解释，唇边慢慢绽出一抹笑来，同时，他不时点了点头，像是在同意他的说法一般，直到加德斯大公说完了，木飞动突然话音一转，问道：“听说，这位建功的将军大人是您的族侄？他倒是能干，居然连肖恩-佛克斯都被重创，这样的人才倒是难得啊。”

    说完这话，木飞也不给时间让加德斯大公细想他这番话的深意，却是一转头，目光在三位大公脸上一扫，直接说道：“既然三位大公对合作一事有异议，那我就将此议通报‘域界’，具体的协调事宜将有专人来进行，我也将在两日后前往南海，进行人员调度事宜。”

    “咦？大人何至于如此匆忙？”奎斯塔大公闻言一怔，问道，“不是还有一位特使大人未能前来帝国？”

    “不，她已经到帝国了，”木飞说话间，绽出灿烂的笑容，“她在南海，恐怕那里的情况她也已经了解了足够多了！”

    一言既出，三位大公齐齐脸色微变，这让近段时间，在帝都等待得实在有些无聊的木飞一时感觉心情各种美好～(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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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5 帝都之行

    这一天，帝都的街道异常干净清明；这一天，帝都的治安异常良好安定；这一天，帝都的守卫军出入频繁；这一天，帝都的交通异常繁忙……这一天，从一大清早起，帝都的几个主要魔法通路站便被停止运行，只有城北的一处魔法通路可供全城进行魔法传送――无论是出入还是通行！

    如此阵仗，就算是再迟钝的人，都应该能察觉到帝都今日的异常，而变得乖觉，不敢轻易闹事。

    繁忙的魔法通路站外已经排起了长长长长长……长龙队伍，以魔法站为中心呈圆形扩散，一圈又一圈，已经足有围出十几圈的规模，只留得一个小口，供通过传送进入帝都的人马通行――

    泰瑞莎刚刚走出魔法站，便看到这满目满眼的人头马首车架，惊得她不由得吹了一声口哨惊呼一声：“哇呜～”

    惊叹声未落，前方便已经奔来一人，目标直指泰瑞莎……身边的兰伯特！

    “嗨，兰伯特，好久不见！”来人是个年轻人，与兰伯特年纪相仿，不过二十来岁，生得一副绝对招桃花的俊美模样，他一见兰伯特，便是毫不客气地抱了上去，看样子，他们两人的关系十分熟稔。

    兰伯特见状，也露出灿烂的笑脸，回抱了一下他，然后松开手，拍了拍他的上臂，笑道：“安托尼尔，怎么会是你？”

    “嘿，你都亲自出动了，我怎么能不来？”安托尼尔笑着冲他挤挤眼，这才抛开兰伯特向立于一旁的泰瑞莎笑道，“这一定就是安迪叔叔家的泰丝吧？我也是安伽门人，算来也可以算是你哥哥喔。”

    泰瑞莎抬眼打量安托尼尔，见他一副“我是哥哥”，“等着你亲近”的期待模样，不禁微微一笑。倒也十分大方地伸出双手，与他交换了一个纯友谊的拥抱。

    不过，泰瑞莎却没注意到，安托尼尔在与他拥抱的同时，目光却是着意瞄向一侧，盯上了兰伯特，然后冲着他挤眉弄眼了做了诸多鬼脸，恰换来兰伯特一个十分危险的眯眼……

    泰瑞莎哪里知道这两个好友间的“有趣小互动”，与安托尼尔打完招呼后。她便问道：“帝国的情况安排得如何？木飞传信让我提早过来帝都又是为了什么？”

    “走走走，咱们别挤在这里堵塞了交通，”安托尼尔一边引着两人走出人群，一边说道。“今天早上起，帝都突然封了其它几所魔法通路，所以这里就变得这副模样。不过，想来，过午之后应该就会结束封所了。”

    虽然安托尼尔这话说得完全是闲聊口吻，但话题前后一关联，泰瑞莎还是听出了他的话意――魔法通路的封所显然与木飞有关，而且，木飞估计将于今天早上晚些时候。或者中午时分通过传送阵离开帝都。

    为此，泰瑞莎不由撇了撇嘴，嘟囔抱怨一声――

    “懒鬼……又算计我……”

    安托尼尔当先走着，听闻这话，不由咧嘴一笑。兰伯特闻言，也是懒懒一扬唇……

    ……

    时节进入冬季。帝都的社交圈也渐渐变得繁忙起来，夏季因避暑而离开这座城市的许多贵族们纷纷回转帝都，重新掀起帝都社交季的新高潮，就算一些对社交圈的诸多宴会、舞会、聚会等等诸会一点兴趣也没有人，也逃不离许多人情交系。而不得不参加一些聚会。

    这一天，帝都的城南区，邻郊的一处安静的高档住宅区内。缓缓停泊下诸多挂着贵族家徽的马车，美丽的小姐们在贴身女仆的搀扶下摇曳生姿地下车，一个个都是莲步轻移，斯文优雅得宛如一个模子印刻出来的“批量制品”一般……

    显然这是一场下午茶会，是帝都每天上千个聚会中的一个，但，这个茶会最不一般的却在于它的主持人――

    瑟斯坦大公夫人！

    大公家的几位孙辈都已经到了婚嫁的适宜年龄，从前两年起，便已经有诸多人盯上了这些孩子，各种暗示连连不断，不过，大公与大公夫人都没有接招，但今年一入冬季，大公夫人却开始不时邀请年轻女孩们来家中聚聚会――虽然频率不高，但以大公夫人的个性而言，这已经是一件很惊人的事情！

    虽说是冬季，花园中依旧是绿意葱茏，花意热闹，一些在魔法滋养下得以在冬季开放的花朵，此时正肆意地绽放着自己的独特风姿，成为冬日的难得盛景。

    只不过，风景再美，也比不上今日去集此处的这些莺莺燕燕们――那可真是千姿百态、花团锦簇啊～

    “呵呵，年轻真好，”瑟斯坦大公夫人望着兴致盎然地在花丛中赏花的诸多女孩们，不由笑道，“妮妮，别嘟着一张嘴，今天，你也算是半个主人，不去招待客人们倒也罢了，却是自故自在这里生气，岂不是怠慢了客人们？”

    安妮塔闻言，口中含糊地嘀咕了一声，不甘不愿地挪了挪身子，一双灵动晶亮的眼眸在或赏花、或赏叶、或闲聊、或八卦的人群中缓缓扫过，略一评估，这才道：“好嘛，陪客就陪客呗……不过，我就不明白了，姑祖母，您既然也不喜欢这样的交际，干吗还要大费周章，不时地把人请来消遣？”

    大公夫人闻言，笑着摸了摸她的俏脸蛋儿，说道：“很多事嘛，不是你不喜欢就可以不做的，人长大了，总有许多事是你不愿意、不开心，却又不得不做的。”

    安妮塔却没与大公夫人争辩，双手扯开自己的嘴角，红舌吐出，算是对她这番教训的一个无伤大雅的玩笑。

    闹脾气归闹脾气，安妮塔总算是以半个主人的身份开始游走在各个小团队中，与他们寒暄，关注他们的需要，甚至还要在某些人决定冒点火苗出来，熊熊把所有人都给活活燃死的时候，安妮塔还得兼职为“救火”队员……

    安妮塔是一个天生的社交家，别看她最开初的时候不愿意“干活”，但一旦进入了状态，却是如鱼得水，十分之逍遥自在，倒是将这次茶会的真正主人――大公夫人――抛诸脑后……

    就在安妮塔与一名少女聊得正兴奋，一名衣着十分体面的中年妇人步履稳健地走了进来，与大公夫人嘀咕了两声，然后便在大公夫人的示意下，暂时中断了安妮塔的谈兴――

    “安妮塔小姐，有一位名为泰瑞莎的小姐前来拜访，不过，她没有邀请函，也没有保证人，所以……”

    中年妇人还没有说话，安妮塔便立马蹦哒起来，兴奋地拉着她的衣袖，连声问道：“你确定是叫泰瑞莎？黑发的？绿眼睛的？长得和洋娃娃一样可爱的？”

    安妮塔每问一个问题，中年妇人便点一次，最后，她重重一点头，应道：“哎，是的，您说对了，就是塞凡堤斯城的那位泰瑞莎小姐。”

    一经确认，安妮塔哪里来得及细想什么，拎起裙摆就想一溜烟跑人，但她还没来得及动作呢，便看见大公夫人慈爱的笑脸……安妮塔微微一怔，略一犹豫，还是走到大公夫人身边坐了，双手合握住大公夫人的手，低声问道：“姑祖母，我现在去见她，没有什么不方便的吧？”

    毕竟奥布里翁一家的事件闹得实在有些大……安妮塔难免会担心这样的见面，是否会让大公难做呢？

    大公夫人因着她难得的谨慎而微微一笑，却是鼓励她道：“没什么不方便的，犯事的人又不是她，而且你们既是好朋友，因着这样的事疏离了她，倒显得我们小气――你平日如何与她相处，就如何去做吧。”

    安妮塔闻言刹是高兴，拎起裙摆便如同一抹飘动的白云一般，远远地跑开了……

    “泰丝，泰丝，泰丝，泰丝～～～”还未见着人呢，泰瑞莎便已经被安妮塔连绵不绝的呼唤声逗乐了。

    才一转身，迎面便是一个软玉温香的柔软怀抱――

    “啊啊啊，泰丝～～～想死你了，这么多年了，你才舍得回来，实在是太坏了，太坏了～”安妮塔抱着泰瑞莎，一边表达着自己的思念之情，一面却是耍着小赖皮。

    泰瑞莎闻言见状，不禁哈哈笑开，一面回抱比自己高了近二十公分的安妮塔，一面大方回应道：“好，我错了，任你罚，行了吧？”

    泰瑞莎“认错态度”良好，安妮塔十分满意地放开手，然后拉着她在沙发上坐了，迫不及待便问起关于自然国度，关于精灵，关于泰瑞莎此行归来等等诸多琐碎之事。

    两个女孩都是思维过于活跃的孩子，聊天的话题也是跳跃式的，上一秒还在说自然国度常年温暖如春的气候，下一秒就会跳跃到兽人们奇特的祭祀舞蹈，再没过多久，话题便又会发生诡异的变化，转而到海度潜游去了……

    说啊说啊说……这对许久未见的闺蜜自然有无数数不尽的贴心话要说，不过，安妮塔还是没有因为兴奋而忘形――

    “哎，泰丝，今天姑祖母邀了些人在喝下午茶，我也不好在这里和你聊太久，要不，你随我去花园？也正好和姑祖母打个招呼？她也不时念叨起你的呢～”

    “如果大公夫人不介意我此番来得冒昧，那我自然就打扰了。”泰瑞莎微微一笑，明媚且灿烂。(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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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6 宵夜

    安托尼尔在帝都的宅子位于城市的西北角，原属于一位富商的，因其生意失败而转售，地理位置倒是一般，关键好在宅子四周围了一方小花园，风景倒是颇为怡人。而且距离最近的一栋建筑物也在百米之外，整体而言倒是个十分清静的所在。

    虽然宅子早已是买了，但真正住在这里的人却是不多，甚至连长期雇佣的仆人也没有，每日里只有小时工按点过来打扫收拾屋子。倒是显得宅子无比冷清，尤其是当你忙乎了一天归来的时候，面对这样一座黑漆漆清冷冷的大宅子的时候，自然会感觉无比凄凉……

    深夜时分，泰瑞莎从瑟斯坦家的马车上下来，站在仅有一盏摇曳小灯的大门前拢了拢身上的大斗篷，马车车夫见此情状，略显犹豫地在原地停了停，眼见泰瑞莎自己打开院门走了进去，车夫才扬鞭摧马，驾着马车跑开。

    静夜里，稍微有一点声响便显得是那么响亮――清脆的鞭声、短促的马嘶声还有渐行渐远的车轮转动声……根本不用回头，光听着声儿便可知道身后是什么场景，与此相比，身前的黑暗与安静便显得是那么没有人气……

    泰瑞莎微微叹息一声，还是抬脚向屋内走去，沿路走，还不忘弹指点亮一颗魔法照明灯在自己身前照明。

    一路拐进厨房，点亮所有烛火，虽然厨房的大灶早已熄火，但冰库里的食材还是十分丰富的，有些甚至还是今天才刚刚补充的――这是泰瑞莎进来这屋子后才有的指示，每三日更换一次蔬菜瓜果，每五日更新一次肉奶蛋等诸物。

    由于日晚，再加上疲惫，泰瑞莎只简单煮了一碗杂烩面，看着锅中热气翻腾，闻着喷鼻的食物香气。一时间只觉幸福感涌上心头――

    “啊，居然有食物的香味，我不是在做梦吧？”一个爽朗的男声在厨房外的小饭厅里响起，倒是吓了泰瑞莎一大跳，转身回首，只见安托尼尔正在厨房门外探头探脑――

    “哎，泰丝，你在煮什么呢，方便的话。给我们也来碗？我和兰伯特今天跑了一天，还一直没正经吃些什么东西。”

    说话间，安托尼尔摆出一副幽怨脸来，乍一看下。倒不像是一整天没吃饭的，反像是刚刚失恋的失意男一般。

    泰瑞莎见了不由“噗嗤”一声笑开，指了指厨房台面上已经切好的一颗甜瓜道：“饿了先吃点瓜，面还得再等等。”

    安托尼尔咧开笑脸，走进厨房，捉起一块甜瓜便大口啃食起来。

    兰伯特比他慢上几步，进门之后，却不急着吃瓜，反倒走到泰瑞莎身边。问道：“怎么样，见着大公夫人了？”

    “嗯，”泰瑞莎漫应一声，“夫人的意思倒是颇为愿意合作，不过，关键是如何打动大公――这却是需要你们两位多下点功夫了。”

    “大公夫人既然应允了。这件事情就算是成了大半，”兰伯特点点头，眼看着泰瑞莎下料、下面、调味、试汤，眼神却有些飘乎，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安托尼尔啃完甜瓜。只觉得冷食下肚，肚子里不但没有饱腹感，反倒是越来越饿了。便也凑到泰瑞莎身边，问道：“泰丝，什么时候能出锅，这瓜是越吃越饿啊。”

    泰瑞莎闻言，轻轻瞟了他一眼，大汤勺在锅中搅了搅，快速舀出一碗来，自己端了在旁坐了，一边敲着筷子，一边呲了呲道：“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安托尼尔见状也不觉气馁，摸了摸鼻子，嘿笑两声，便要去装面，却没想兰伯特早已默默地为自个儿装了一大碗去，倒是把锅中的好料挖走大半，剩的是一堆白花花的面条。

    “哇咧，兰伯特，你这也太小气了吧！”安托尼尔当即哇啦哇啦叫开，也不装碗了，干脆端起面盆一般大小的汤锅放到桌面上，然后捉起叉勺，就要去抢兰伯特碗中的东西。

    兰伯特哪里会让他得逞，脚步一溜，早就跑开，安托尼尔也不示弱，便如饿虎扑食一般追了过去，两人便化做两道虚影在这狭小的厨房内你追我跑起来，只听得一阵“砰砰嘭嘭”的响动声在四面响起，高速带来的劲风也吹得泰瑞莎不时需要伸手压一压被吹起的长发，不过，除此之外，她倒是十分淡定地继续吃着自己的面。

    热食下肚，幸福感陡然而升，泰瑞莎打了一个饱嗝，感受着依旧还在“你追我赶”的两人制造出来的劲风，不由无奈摇摇头――

    这两个家伙这般闹腾下来，消耗的能量绝对比他们吃进去的还要多……

    想了想，她又从冰库中取出两根大面包，切了块，略略用油煎了，摆了一盘，便拍了拍手，转身走人……

    ……

    直待泰瑞莎上了楼，进了房，厨房中的“两条”才突然间停下步子，其中兰伯特手中的碗已经空无一物，而安托尼尔却是身形一闪，扑向了那盘依旧散发着浓浓香气的面包片，大手一捉，大口一合，不过数秒便是啃去了半盘面包片。

    两人的确是饿得紧了，迅速地将剩下的面条和面包片都吃完之后，安托尼尔抚着饱饱的肚子，幸福地叹息一声，然后瞥了眼老朋友，说道：“我说你今天这招真是有够拙，你要不愿意她问这边的情况，刚才别进来就是，何必用这招损招？差点没饿死我。”

    “你要饿得死，那才是安伽门今年最大的冷笑话，”兰伯特毫不客气地戳穿他的借口，然后起身，伸脚踢了踢安托尼尔，说道，“走，干活去。”

    “啊，你个有异性没人性的家伙，”安托尼尔闻言，死命赖在地上耍赖道，“接了你的消息，我丢下门里的一堆美女赶过来给你帮忙，你这家伙不但不认账，还这么没人性地折腾我，你绝对是这世上最残忍的奴隶主……”

    兰伯特闻言，哼哼两声道：“奴隶主？这倒是个好名头，看来我这个做主人的恐怕没能调教好你嘛，嗯？”

    说话间，一条黑索也不知何时出现在兰伯特手中，被他轻轻一抖，发出一道尖啸声，安托尼尔见状，缩了缩脖子，也不见他有什么动作，整个人便是一闪消失，下一秒，他的声音从厨房外的小饭厅传来――

    “我先去探个路！”

    厨房内的兰伯特却只是微微一笑，慢慢缠了黑索，慢慢走出屋去，恰时，月亮刚刚破云而出，洒下一地银辉，兰伯特抬头望了望挂在树梢的月牙儿，眼前却是不自觉浮现起某人一笑便眯成月牙的眉眼……(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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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7 剧场

    夜里九点，于正常家庭而言，这正是父母催促着孩子们上床休息，老人嘟囔着要吃些宵夜点心的时候，但，对于大多数活跃在帝都的贵族们而言，他们一天中最精彩的时光正在缓缓拉开序幕――

    高昂的曲调在偌大的剧场中回荡着，缓缓攀升的音阶如同一根捆绑在颈项上的绳索，随着声调的上升而不断收紧，直至最后那非人的高音冲天而去，每个听众便如同瞬间被夺走了呼吸一般，任生出一种窒息之感！

    当最后的余音消失在剧场之内，全场寂然，静得连呼吸声也听不见，须臾，正当舞台上的演员们行完礼，正打算下场的时候，一个有力的鼓掌声在室内响起，这便如同丢下油锅中的一滴水一般，瞬间引起了全场轰动！

    刹那间，各种掌声、欢呼声、尖叫声如同潮水一般将舞台上的演员们彻底淹没……

    ……

    这是一场成功的表演，当然，能在阿波罗大剧场中上演的十之八九都会是成功的，因为这座剧场便如同它的名字一般，永远是那么光辉闪亮，常悬于空！

    阿波罗大剧场，这座以古代太阳神的名字命名的大剧场是帝都最古老的剧场之一，其历史之悠久可以追溯到千年之前，虽然历经政权更迭，这座剧场却是饶幸逃生。并且在历经了会场、难民营、临时军营、议会院等等诸多用处后，最终回归到它最终的用途上来――剧场。

    帝国政权建立之后，阿波罗大剧场作为皇权与议会制交接仪式的庆贺场所，越发地声名显赫起来，时至今日，这里成为闻名大陆的艺术舞台，但凡能在阿波罗大剧场上演的剧目，必然是经典剧目，而那些能够在大剧场进行表演的艺术家们。也都必然能闻名全大陆！

    曲尽兴尽，舞台上那厚厚的幕布合上，发出了中场休息的讯号，依旧沉浸在剧情以及美妙演唱上的听众们也在不断的讨论与赞叹之中，依次退出会场，来到休息室，或是用餐，或是喝水，或是闲聊……

    所谓闲聊自然是随兴无意地攀扯。将近日以来的热点事件拿出来各种八卦，各种猜测，各种试探……

    “哎，你们最近注意到没。7号包厢里多了一位常客。”一位身材臃肿如球的贵妇以扇掩口，作出一副神秘状，目光中却是透出强烈的八卦之光。

    “这样的事，谁能没注意到？”胖妇人身侧一名瘦如竹竿的妇人斜睨了她一眼，目光明显带着几分挑衅，“那可是今年难得的新贵，自然进得了7号包厢。”

    “哼，什么新贵，不过是靠踩了别人上位的小人罢了。看他能嚣张多久。”人群中，有人突然嘀咕出这么一声，一时间倒是使得这一小片区骤然安静了下来。

    大约过了两三秒，之前打开话题的胖妇人快速扇了手中的小扇，若无其事地继续道：“人家现在可是有福了，人嘛。总是容易看着别人的好处眼红，就连我哟，有时想想也恨不得早年送了我家那个去战场上拼上一拼，保不定，现在在那些包厢里便也有我家的一席之地喽。”

    “嘿。就你们家那位贪生怕死的小性子？别到时还没上战场呢就先吓出什么毛病来，”瘦妇人像是与胖妇人斗惯了嘴，凡是她说一句。她必定会驳一句。

    不过，胖妇人的脾气倒是好，投了一个白眼过去后，倒是很光棍道：“我们家的老头子就是贪生怕死了，怎么的吧，虽然他上不得战场，可至少因着这性子，能在如今这位子上安安全全地待上这么些年。”

    胖妇此话一出，一时间倒是无人能驳，众贵妇面面相觑一会便又自然而然转了一个话题，继续说笑起来……

    ……

    “哪，那个胖得像球一样的就是财政大臣家的夫人，”安妮塔的小扇子挡在嘴前，双眼笑眯眯地与泰瑞莎说明着，“别看她胖，当年，这位夫人也是名动帝都的美人一个，只不过，婚后渐渐长横了――与她相反，财政大臣却是越长越瘦了，如今倒像是竹竿样儿，有人就常笑话了，这位夫人是把他丈夫身上的肉都吸到自己身上来了。”

    说着八卦，安妮塔笑得特别开心。

    “这位财政大臣似乎在任有十多年了？”泰瑞莎晃了晃手中的酒杯，低声问道。

    “是啊，这位大人当年上位时的履历实在是平庸得不尽人意，可谁知道这样一个看似平庸的人却居然能在这么重要的位置上一待就是十几年，这其间，财政部出了几次风波，他竟是一次也没被波及，端得是功夫了得！”

    “他是加德斯大公的人？”泰瑞莎又问。

    “这谁知道呢，”安妮塔颇为不淑女地耸耸肩，“这世上，谁知道谁是谁的人？知人知面不知心，权谋中的各种变量总是多得让人数不清。”

    “嗯，好吧，”泰瑞莎退一步道，“至少，从表面上看，这位应该是加德斯家的人，对吧？”

    “也许。”安妮塔这次也没给出肯定答案，依旧耸耸肩。

    泰瑞莎见状，也跟着她耸耸肩，正巧，一位侍者端着托盘经过，她便顺手将手中的酒杯放到托盘中，然后拉起安妮塔便往外走，一边说道：“我有点闷，咱们出去透透气吧。”

    安妮塔本也不喜欢这样的应酬，不过是陪着泰瑞莎来熟悉熟悉帝都社交圈的这些有名人士罢了。所以倒是乐得被泰瑞莎拖走。

    走出休息室，门外的长廊上铺着一层厚实而柔软的红色地毯，映衬着金色的墙面，倒是显得华丽闪亮。两人一边聊着一边向前走，由于说笑得正开心，压根没注意到前方就是转弯，所以，当一切发生之时，两人都根本没反应过来――

    “哎呀！”（“哎哟！”）（“妮妮，你还好吧！”）

    数个声音几乎在同时响起，不过，话音未落，冲撞的两方便都看清了对方的模样，紧接着，又一声惊叫响起――

    “泰瑞莎-博尔杰！怎么会是你！”

    听着这个不太友善的尖叫声，泰瑞莎一边扶起安妮塔，一边微一挑眉，打量起与安妮塔撞成一团的年轻女孩――金发，金棕色眼眸，长得倒是十分精致可人，装扮得也是十足美丽动人，但脾气显然不在好，并且还对她有着十足的敌意……

    望着那双因怒而显得格外闪亮的金棕色眼眸，泰瑞莎突然间笑了起来，问候道：“原来是你啊，莉莉安-拉克利森……”(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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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8 刺客

    莉莉安可没有泰瑞莎这么好脾气，她扶着墙站稳了身子，目光在安妮塔身上绕了一绕，虽然有所忌讳，但心中仍然有几分不平气，还是忍不住哼声抱怨道：“我就知道，碰上你就没好事！”

    话虽不多，但语意之中的轻视与反感之强烈，就连安妮塔这个外人听着都觉得不舒服，不禁微微蹙了蹙眉。但泰瑞莎却是一点也不在意，微微一笑，只转头问向安妮塔：“妮妮，你没事吧？”

    “没事，”安妮塔拍拍她的手，笑道，“这地毯软得很，没怎么摔着。倒是你，刚才你不是在墙上磕了一下，怎么样，没伤着吧？”

    “你的眼神倒是犀利，”泰瑞莎有些惊讶地挑了挑眉，“我身上自有防护用的东西，这种冲击力还是无碍的。”

    泰瑞莎和安妮塔两人亲亲热热地你关心我，我关心你，倒是直接将莉莉安晾在了一旁，听得她心中直犯酸――安妮塔之前在塞凡堤斯的圣爱尔柏塔学院求学之时，只与泰瑞莎交好，莉莉安虽然也几番与之亲近，但都没能得安妮塔的人缘。又哪里想到，泰瑞莎在消失多年之后归来，竟又能如此轻易地又与安妮塔如此亲密！

    越是想着自己曾经的努力，以及受到的冷淡待遇，莉莉安对泰瑞莎的不满与嫉恨便越加增上几分――

    “莉莉安，你怎么走得这么急，等等我们啊……啊，安妮塔小姐，好久不见了，听说您前段时间去了海上游历了一番……”

    就在莉莉安身后，四五名年轻的女孩们追了上来，一见拐角这头站着的安妮塔，一个个便是双眼发亮，丢开莉莉安，都围在了安妮塔身边问来问去。热情不已。

    泰瑞莎见状，微微一笑，向安妮塔使了个眼神，便先退了出去，向大剧场中的小花园走去。安妮塔虽不是喜应酬，但面上功夫总要维持，所以，不得不留下来应付几个女孩们的寒暄，只得放泰瑞莎先行。不过。本就有些心不在焉的她自然是注意到莉莉安在几分犹豫之后，竟是跟在泰瑞莎身后去了小花园……

    ……

    阿波罗大剧场的小花园也是出了名的地方，诸多男男女女借助这里的便利地型进行着各种幽会勾当，泰瑞莎这回就算只是第一次来阿波罗大剧场。也是听说过这个名声的。所以，为防撞上什么野鸳鸯，或者再像之前某次那般碰上啥秘密交流，她虽出了主楼，却没有太过走进小花园之内，只在一处灯光亮眼的小亭中坐了，从怀中取出一个金属圆盘与一只金属小笔，慢慢点画着，以做消遣。

    大约坐了没多久。身后便响起一阵脚步声，泰瑞莎没有回头也是知道来人是谁，只听得那人一路匆匆走到她身前，立定之后，没好声气地说道：“泰瑞莎，我可不管你来帝都做什么。但如果你们要再敢连累我哥哥，我一定不饶了你！”

    泰瑞莎听着莉莉安这话，只觉好笑，她继续手中的动作，漫不经心道：“我来帝都做什么与你有什么相干？你可别把自己想得多伟大似地。谁家做事都离不了你。你闲着没事找我呛什么声儿？是吃错药了呢，还是受了什么刺激？先把自己的态度摆正了再出来说话，省得图惹人笑话。”

    “好你个泰瑞莎-博尔杰。一张嘴倒是利得跟把刀子似地，”莉莉安被气得几近暴走，口不择言道，“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意思，不就是想借了瑟斯坦大公家的势给你那哥哥活动吗？我告诉你，你这辈子都别想！他这辈子都只能做个流囚，在那流放之地苦死、累死！”

    泰瑞莎闻听这般咒骂，冷眼一眯，霍然起身，面色冷肃地瞪着莉莉安，直吓得莉莉安哆嗦着直后退，想说些什么，但声音就好像被锁在喉咙中一般，怎么样也无法吐出一个字来――

    泰瑞莎好歹也是在战场上经历过一番历练的，此时火起，杀场上的锻炼出来的那股子煞气自是倾巢而出，有如实质一般扼住莉莉安的咽喉，直令她有一种几近窒息之感！

    泰瑞莎一步步逼近，声音森冷着说道：“培迪亚与你大哥既是好友，这么多年来，对你也亲如一家，你竟然也好意思在这样的时候落井下石，如此诅咒于他，当真是狼心狗肺、心如蛇蝎！”

    最后一句喝出，莉莉安只觉一颗巨石当头落下，直砸得自己全身发软，竟是一时控制不住，脚下虚软地跌倒于地，纵是如此，泰瑞莎也没有放过她，居高临下地以冷眼相视，让她有一种被毒蛇绞缠全身的阴冷之感。无形的寒意从心底而生，迅速蔓延至四肢五脏，一时间，似乎她已经被冻成了一块冰雕一般……

    莉莉安在恐惧与紧张之中挣扎了许久，以至于泰瑞莎什么时候离开的也没有察觉，直到舞台开场的提示声响起，她才恍然醒神，抖抖颤颤着四肢，艰难地想要爬起，但恐惧、悲愤、怨恨、惊惧……诸多情绪缠绕着她，以至于她根本无法控制虚弱的身体，才刚刚站起身来，还未行步，却又脚下一软地就要跌倒――

    “哎，小心，这么美丽的女士要是摔着了，可是令人心疼的。”一只稳健而温暖的大手牢牢地圈住莉莉安的腰，带着几分邪气的调笑声从头顶响起，与此同时，背后一股暖暖的热力传来，竟是慢慢温暖了莉莉安的身子――

    她回头，正望进一双微带邪气的桃花眼，刹那之间，只觉心脏被狠狠撞击一下，一股奇异的感觉迅速在身体中弥漫开来，同样令她全身发软，却与之前泰瑞莎带给她的感受完全不同！

    这一回，她在发软之余，只觉得一股灼热与酥麻几乎要将自己淹没……

    ☆☆☆

    帝都已经进入冬日时节，虽然不像塞凡堤斯那般早早便是大雪封城，但每隔几日，总是会落下一场雪的，或大或小，多数是在日出左右便停了，对人们的正常生活倒是影响不大。不过，从两天前起，一场意外的狂风暴雪袭击了帝都，让人们彻底感受到了冬日的彻骨寒意！

    风大雪急，整个天地都被大片大片地雪花遮盖，可视距离竟然都不超过十米！这样的大雪，如果放在北疆倒是不稀奇，但是出现在帝都却是十数年难以一遇的。更何况，这样的暴雪天气竟是一直维持了三天之久！

    泰瑞莎坐在温暖的室内，拉开窗帘，看着室外漫天飞雪，轻轻叹息一声，满足而又无奈。

    满足的是她在大雪的前一天刚刚让人更新了冰库内的食物，就算几日不出门，也不怕饿着；而无奈的是，这样的大雪打乱了她的出行计划，同时，绝对也将影响到兰伯特他们的行动――虽然她早已了解兰伯特的武技有多高明，但看着这样恶劣的天气，她还是忍不住生出几分担心……

    由于在窗边待得久了，呼出的气息在窗面上形成了一层薄薄的白霜，泰瑞莎一时兴起，用指间在白气上轻轻勾勒着，三两下便出现了一只展翅飞翔的大鹰模样，然后指尖轻移，又在大鹰之下用简笔画出一只仰头作呼啸状的狼形……

    玩得正开心，突然间，一阵奇异的声响吸引了泰瑞莎的注意，她立定，侧首细听，两三秒后，猛地向后一跃，三两下跑到一张圆桌边，也不知脚上怎么使劲，竟是一把将厚重的大理石圆桌整个掀翻起来，侧倒于地，然后，她便蹲下身来，整个人躲到了圆桌之后！

    就在泰瑞莎藏身完毕的同时，她原本站立处的窗户整个爆裂开来，强大的冲力从外而内，将整个窗户都给炸飞，玻璃渣子连同着碎木屑以及砖石碎砸冲了满满一室，躲在大理石圆桌之后的泰瑞莎只听得桌前一长串的撞击声连绵不绝……

    风雪挤入室内，寒意顿生，混乱之中，泰瑞莎依旧能够捕捉到几个轻悄的脚步声――那是刺客！

    眼中寒意凝结，泰瑞莎手下一翻，一颗圆形球物便悄然出现在她手中，再轻轻一翻手，那物件竟是悄然消失，室内突然亮起一道极亮的光芒，与此同时，一声鹰啸一声狼嚎同时回荡在狭小的居室之中……

    ……

    战斗没能持续太久，泰瑞莎只在桌后静坐了约摸五分钟左右，小鹰和小狼便摇摇摆摆地走了回来，一个个昂着脑袋，明显是在向她邀功。

    泰瑞莎见状，微微一笑，拍了拍两兽的脑袋，只摸得一手的寒意。紧了紧身上的大斗篷，戴上兜帽，她起身回望，只见一室风雪狼籍中躺倒了六个人，尸体的模样倒都完整，显然小鹰和小狼应付得轻松，无须大费周章，自然不用折腾出太血腥的场面。

    泰瑞莎不是第一次看到死人，自然不会有什么惊惧的情绪，她快速走到最近的一具尸体身边，掀开头上的黑色面罩，毫不意外地只看到一张满是疤痕的脸――除了眼睛和嘴巴以外，其它一切都被密密麻麻的疤痕覆盖，甚至连鼻子也被削平！

    这是一张完全毁容的脸！

    不只脸部毁容，来人身上也没有留下任何可供身份查验的线索！

    一连看了六个都是一样的结果，可见这些人是被特意豢养的死士！

    检查完第六个人的模样，泰瑞莎站起身，取出一方白帕小心地擦了擦手，微感遗憾地叹息――可惜了她的功力不够，要不然，绝对能在死亡的第一时间拘了这些人的灵魂好生拷问！

    不过，就算不问，她也大概猜得到主谋是谁……为此，她再次叹息――该加快速度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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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9 命案

    风雪之夜，没有什么娱乐活动的人们早早便已经睡下，帝都从未有过清静的夜，没有明媚如白昼的灯光照明，没有热闹非凡的歌舞喧嚣，有的，只是单纯属于夜晚的黑暗与静谧。

    温暖的小屋中，一个平稳的呼吸声绵长而规则，透着十足的安逸舒适，所有的门窗都关得严实，并且从内里封所起来，如果细看，便会发现，门窗的内侧盘据着一层又一层彼此交错的银丝，夜色之中，没有光，银丝便压根不显眼。但，如果轻视甚至忽视它们的话，擅闯者绝对将付出极大的代价！

    寂然间，距离大床最远处的一扇窗悄然开启，窗内的银丝才刚刚闪动，便不知为何，竟突然停止了工作！一道黑影快速而轻巧地跃进室内，并顺手关上窗，这整个动作做得无比地迅捷，以至于连一缕冷风也不来不及涌入屋内！

    高大的黑影在窗边停了停，便大步而悄然地靠近四柱大床的方向，就在大约距离大床三米左右的距离时，四柱大床的帷帐轻轻一动，两只宠兽从沉睡中警醒过来，正摆出一副防备姿态面对着黑影，一双清冷的银色鹰目与一双森冷的幽绿狼眸同时盯住了黑影――

    黑影却是丝毫不惧，照样大摇大摆地靠近，一鹰一狼见状，原本满眼的杀意竟是缓缓退去，甚至于，它们连防备也不再防备，纷纷趴回了原位，一个缩了缩脖子眯上眼，一个将脑袋贴近自己的腹下，继续回到睡眠状态……

    黑影绕过大鹰一侧，闪身进入帷帐，黑暗并不能阻碍他的视线，他清晰地看见柔软的床榻间，那张因熟睡的温暖而显得红扑扑的脸蛋，衬着散放满床的黑色长发。越加显得皮肤白皙晶莹，粉嫩可人。

    无声地叹息一声，黑影靠近前去，伸出手，卷了一缕黑发在手，轻轻在指间缠绕把玩着，放开全身的感官，接收着睡梦之中那人身上散发出来的安逸、宁静以及虽然缓慢流淌却是依旧旺盛的生机与活动――

    她还没活着！

    感谢上苍，她还活着。健康并且依旧活力！

    虽然他早知道以她的能力绝对应付得了这些刺客，但是，他还是忍不住担心，忍不住提前回来……

    黑影就这般静静坐在床侧。望着那张睡得香甜的甜美睡颜，久久，久久未能起身……与此同时，那双本就森冷的眼眸中更是蒙上了一层灰暗之光，幽静沉郁，有如那经久不散的浓雾……

    ……

    十数年难得一见的暴风雪整整下了五天五夜，在第六天的清晨时分，雪突然停了下来，云散天开。久违的阳光终于再次照耀大地，整个帝都都变成了白色的世界，厚厚的雪压了足有两三米厚，不少植物被压折，不少房屋被压垮，当然。也有不少人在这次的严酷中被冻死……

    不过，这一切的灾难却与泰瑞莎无关，难得的晴日，一大早，她便被安妮塔约了出去。几天的蜗居可是憋坏了安妮塔，所以，就算初晴之日。还不能跑马，安妮塔也还是拉上泰瑞莎陪她在帝都有名的花卉园里闲逛――美其名曰，增加运动量……

    花卉园曾经是皇室的休闲之所，帝制覆灭之后，这里曾经一度荒废，帝国的政治、经济逐渐走上正规之后这里又被重新开发，成为帝都一处胜地，偌大的花卉园在精密的魔法阵的控制下始终保持着恒温恒湿的状态，就算前几日那般的暴雪天，花卉园中的植物们依旧没有受到影响。

    漫步在鹅卵石小径上，安妮塔的神情有些恹恹的，整个人略显懒散。

    “怎么了？难得放晴，可是你约我出来的，怎么自己反倒一副没精打采的模样？”泰瑞莎放任两只小妖狐出去耍闹，只身陪伴在安妮塔身边。

    安妮塔闻言，双手压在脸颊上，向下一拉，越发摆出个耷拉眉眼的倒霉样，同时说道：“姑祖母说，要带我回乡下老宅待上一阵子，那里冬天很无聊，很无聊，很无聊啊啊啊！”

    “怎么突然决定要回乡下？”泰瑞莎微讶，“出了什么事了吗？”

    安妮塔松了手，却是依旧摆出个幽怨脸来，声音低缓沉郁：“你不知道吗？最近帝都气象不对哦，很多人都打着主意要避一避的。”

    泰瑞莎一挑眉，不接话，只以目询。

    “唉，首先吧，这场大雪来处蹊跷，而且，恐怕放晴不了两天，又会有一场大暴雪；再接着吧，你难道没听说？最近两天，城里死了好多人！”

    安妮塔的声音越说越低，最近几乎是含在咽喉之中一般，所以显得含糊。

    “这么突然的暴雪天，冻死些人很正常，”泰瑞莎神情淡定自如地接话，“雪积得这么厚，贫民窟那边恐怕会倒上一批的房子……唉，真是一场天灾啊……”

    “如果只是这些，谁又急着走？”安妮塔闻言直摇手指头，神情也随之变得肃穆起来，“我说的，在官而非在民！最近几天，帝都上下一气死了二十多名当官的！死因各有古怪，有被暗杀的，有自杀的，有死因不明的，更有那些死因稀奇古怪的！”

    由于压低声调，安妮塔的气息便显得有些跟不上，话至于此，她轻喘一下，继续接道：“有人就说了，帝都最近……不干净！”

    泰瑞莎睁着一双剔透的绿眸，与安妮塔双眼对视，互相盯了半晌，她突然笑了起来道：“好吧，管它是天灾，还是人祸，反正这个时候避着就是对了――所以，你们要走多久？”

    “十天半个月吧，”提及此事，安妮塔又不免没精打采起来，她微掀眼皮，问道，“你要不要陪我和姑祖母一起去？老宅里虽然无聊了些，但也有些有趣处是帝都比不了的。”

    “这不会太唐突了吧？”泰瑞莎为这个邀请而微讶。

    “没事，我和姑祖母提过，她说如果你愿意，她也十分欢迎的。”安妮塔眨巴着大眼，有些巴巴地望着泰瑞莎，“怎么样，陪我一起？”

    虽然被这么可怜巴巴地请求着，泰瑞莎却最终只能拒绝，她满脸遗憾道：“抱歉，妮妮，我这次来帝都有些特殊的事务要办，实在离不开――要不，这样吧，等下回我再来的时候，再陪你玩个尽兴，怎么样？”

    安妮塔闻言扁了扁嘴，面露委屈状。

    泰瑞莎见状，不免为难起来，就在她努力琢磨着两全之策的时候，安妮塔却突然“扑嗤”一下笑了起来，一把揽了她的肩，笑道：“行啦，别为难了，刚才就是和你开个玩笑，知道你忙，脱不开身，我才不会那么不识趣呢，就连姑祖母都说了让我别随便打扰你呢，我怎么可能这么不识趣？不过你说了，下回可得好好补偿我的哈，一言即出，不能反悔的哦～”

    被算计了的泰瑞莎自然只能又无奈又好笑地点点头，应下了这个许诺。

    ☆☆☆

    难得晴日的第一天，“贡献”给了安妮塔，第二天一大早，泰瑞莎便早早出门，按着前一日，从安妮塔那儿打听来的地址，一一拜会了那些在短短两天内集体死亡的官员们的命案现场。

    死亡的官员们位阶都不高，属于帝国的中层官吏，在帝都，这种等级的官员一捉一大把，便曾有个笑话说过，随便在帝都的大马路上丢一块砖，砸中的人中十之五六便都是官员。

    按理，这样普通的官员的死亡并不会引起多大的注意力，但此次，却是在短短的三天时间里，连续同时发生数起命案，接连性地死亡了二十余人！这样的密度与频率自然引得人心慌慌！

    所谓水能载舟，亦能覆舟，中层官吏是帝都这个庞大政治机器的主要推动力量，平日里看不出他们的能量，但，一旦这个阶层发生人心不稳的局面，那么，其结果绝对是毁灭性的！

    虽然已经是放晴日的第二天，街面上的行人却依旧稀少，倒是巡街的卫队比往日多了起来，幸而泰瑞莎拥有贵族的身份，所以虽然是一路经过n重检查，但她的出行之路还是十分顺利的。

    一连走了七八处现场，一个早上的时间便已经耗光，泰瑞莎挑了一间难得开业的小饭馆点了午餐，一边吃，一边慢慢整理着思绪――虽然命案现场都被封所，泰瑞莎没能近距离察看，但仅仅只是在外围溜达，便已经让她捕捉到了某些线索，譬如这些现场附近的负性能量过于强盛；譬如，命案都是发生在白天而不是夜晚；譬如，无论是他杀还是自杀，无论是哪种死法，现场的血迹都少得可怜……

    琐碎的线索不少，对于办案人而言估计是需要费一番脑筋，但泰瑞莎的目的只是为了确认自己的一个猜测，而不是找出事实真相――她就如同拿着一份原图去进行拼图的孩子一般，只需要“按图索骥”。

    琢磨着琢磨着，正想得入神，两只“冒充”白狐帽与白狐围脖的小妖狐同时吱吱出声，同时炸毛！

    与此同时，泰瑞莎只觉一股寒意突然窜过全身！

    来不及多想，她猛然跃起，顺着寒意来源望去，只见积雪成冰的街面那一头，一个高大的人影靠在墙壁上，似笑非笑地望着她，一双桃花眼中带着浓浓的邪气……(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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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0 舅母

    初见此人，泰瑞莎忍不出生出一种遍体生寒之感，只觉望进那双桃花眼的瞬间，整个天地都在刹那间黑了下来，幽暗与阴冷如同两只大蟒缠在自己的身上，沿着脚踝就要往上攀延！

    泰瑞莎知道自己这是不小心着了道，可是，才起初便落了下风，现在如果想立刻有所反抗却是无能，只能全身心地投入到自己的识海之中，调动着全身的精神力去对抗这一波接一波的森冷之意，努力命令自己忽视那人一步步向自己靠近所带来的压迫感――

    专注中的泰瑞莎很快便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专心一致地想要摆脱这般桎梏之态，倒是丝毫没注意到，那桃花眼的主人在走到距离她大约一臂远左右的地方时，却突然神色陡变，竟如同碰见了什么令他极忌惮的事物一般，猛地向后连跃数步，急急退出了七八米开外！

    沉浸在识海中的泰瑞莎突然间只觉桎梏自己的力量如同潮水般退去，一道暖意如同破开云层的阳光一般，沿着她的腰腹处迅速向全身漫延，迅速地将那寒意尽数驱逐！

    猛然睁开眼，只觉四周的积雪映衬着灿烂的阳光，倒是使得本就明朗的天光越发地闪亮刺目，一道道光竟好似一根根针，扎得她眼皮直跳，眼底酸涩――

    泰瑞莎忍不住连连眨眼，直眨得两眼一片水汪汪地，她这才察觉自己的腰上好似多了一道桎梏，自己身侧也多了一个令她感觉既温暖熟悉，又安全的气息――

    转头望去，果见兰伯特正一脸严肃地瞪着街对面，瞪着那名莫名出现的桃花眼男子原本站立的所在！

    泰瑞莎沿着他的视线向前望去，虽然已经不见了那邪气男子，但她到底忍不住微微蹙了眉，心带忌惮道：“那是谁？”

    她一出声，自是唤回了兰伯特的心神。他微一低头，看着怀中少女青白带惧的脸色，心中那股后怕之意再次汹涌上来，使得本就严肃的神色越发地紧绷几分，冲口而出的话语自然也就不免带上几分怒意――

    “你怎么一个人就跑到这里来了！难道不知道最近不太平吗！？”

    泰瑞莎倒是第一次看到这样脾性的兰伯特，一时间倒有些微怔，就这般微仰着头，泪眼朦胧地望着，没能说出些什么来。

    只不过。这一下倒是有些惊到了兰伯特――他可从未见过这般委屈模样的泰瑞莎，在此之前，无论何时，泰瑞莎总是一副遇事不惊。处事果断，性情坚毅的模样，虽然也有些许小女儿家的娇态，但大抵是淡然大气，坚忍有节的，哪里有过这样泪眼婆娑，又可怜又茫然的委屈无措模样？

    “泰丝，你别哭啊，我不是在冲你发火。”兰伯特有些烦躁地取出手帕，想要为她擦泪，却又有些不好下手，犹豫且忙乱地解释道，“我就是有些心急了，刚才如果我再慢上一步。你恐怕就要被摄魂，虽然以你的能力，轻易是伤不到，但多少总会有所妨碍……”

    “没事，”泰瑞莎一边抹去自己的泪。一边打断了他的话，“这次是我的莽撞了，不过。那是谁？我看着怎么觉得邪气得很？”

    眼见着泰瑞莎又恢复了那般理智果决的模样，兰伯特免不得微微松了一口气――当然，心底深处却也不知为何，竟是生出了几许遗憾之感……

    不过，现在这样的情境实在不合适，兰伯特便暂时压下了心头乱绪，说道：“那是加德斯家一等一的谋臣――这事儿具体的等时机成熟了再说，你现在是要回家休息呢，还是？”

    泰瑞莎闻言，微一撅嘴，近似赌气一般道：“都在家里待了五天了，再待都能把人给待疯了！”

    兰伯特见状，略想了想，才道：“既然如此，那就四处走走吧――不过，不许再去那些死过人的地方！”

    泰瑞莎吐了吐舌，做了个鬼脸，不过，倒也没和他争执――反正该看的她也看得差不多了，剩下的顶多是强化自己的想法罢了，看与不看，实则差距不大……

    ☆☆☆

    大雪一过，帝都又恢复到了往日的热闹非凡，虽然积雪犹在、寒冰未消，但这反倒成为了帝都的全新风景线――数不尽的艺术们将城内未能及时清理的积雪堆在了一起，建起来一处又一处或玲珑可爱或磅礴大气的雪雕，其中尤以阿波罗大剧场门前的小广场上最成规模――

    整整三四百件雪雕盘距着整个广场，这其中最小的也有七八米长，最长的更是达到五十余米，可谓壮观！

    雪雕群的出现，使得阿波罗大剧场再一次成为社交界的聚集中心，剧场负责人也借此时机推出新戏，竟是以雪雕群为背景，上演了一场全新的新剧目，一时间倒是震动全城！

    新剧目早早便已经开始宣传，及到正式上演的这一天，竟好似全城出动，几乎有资格进出阿波罗大剧场的贵族们都出动了，一辆辆精致华贵的马车，一匹匹骏逸非凡的宝马――光是这行进在前往阿波罗大剧场路上的车马队伍本能便已经是一场“大戏”了！

    泰瑞莎与兰伯特倒是挑了个不早不晚的时间点到场，这一天广场上的雪雕竟是与往日不同，雪雕们都被披上了一层华美的“外衣”，变得五颜六色，细细琢磨之下，便能发现，这一件件居然都被算计入新剧的背景之中――甚至而言，这整个广场上的雪雕都将变成新剧表演的舞台！端的是大手笔制作！

    泰瑞莎见状，饶有兴致地在一个划定的场地内行走一路，边看边啧啧称叹，不时与兰伯特说笑着，猜测这布置的用心，不过，他们此来可不是为了看戏，更不是看雪雕，所以，走了一路，新奇感淡去之后，泰瑞莎便维持着一脸甜美的盈盈笑意。与兰伯特说起正事来――

    “看到她了，玛莉莲-梵-加德斯，她现在倒很是春风得意的嘛。”

    兰伯特闻言，看也没看前方某个因被吹捧而笑得花枝乱颤的老女人，目光只在人群中扫视一眼，才道：“人少了许多。”

    泰瑞莎却是一副理所当然模样地点点头道：“这次的档次的确是差了些――所以某人才能小人得志的嘛――妮妮他们早在前几天就离了帝都，恐怕是看出风向不对，先避了出去。”

    “谨慎些总好……”兰伯特话说至一半，突然顿了一下。才道，“那是……珍妮弗-布伦托？”

    陌生的名字，熟悉的姓氏，泰瑞莎反射性地转头。顺着他的视线望去，与此同时，在脑海中不断搜索着这个名字――

    几乎在看到那名中年贵妇的同时，脑中一个名字猛然跃出，泰瑞莎恍然――

    珍妮弗-比特瑞-布伦托，她那唯一的亲舅舅的妻子，她的舅母！

    “她怎么来帝都了？”泰瑞莎微一蹙眉，“舅舅一房不是一向守在纳伦斯坦的老家吗？”

    疑惑中，泰瑞莎看着珍妮弗一路寒暄地在人群中穿梭而过。却是目标明确――向前，向前，再向前……

    当最终看到珍妮弗找上的攀聊对象时，泰瑞莎本就微蹙的眉头更是皱得死紧，脱口而出的质问中，难免带上了几分薄怒之气――“她找上她做什么！？”

    却原来。珍妮弗盯上了玛莉莲-加德斯，不仅积极主动地与之攀谈，甚至而言，态度极是软和，竟是有七八分巴结之态！

    虽然与珍妮弗从未见过几次面。并且彼此间关系交恶，但珍妮弗毕竟是泰瑞莎的舅母，是布伦找家的人。乍一见她如此放下身姿与人巴结――并且还是向那些个自己看着不爽的“对手”巴结――泰瑞莎只觉一肚子火气汹涌，整个人也不自觉有几分暴躁了起来！

    “冷静，泰丝，”兰伯特见状，忙安抚她道，“珍妮弗应该是看上费奇手上的权力――他可是兼管后勤的副军团长。”

    这一提醒，泰瑞莎总算回过神来――结合布伦托家的家族生意，她自然会意，珍妮弗这是希望通过玛莉莲，搭上费奇的这根线，试图将自家变成为军粮的供应商！

    这样的想法倒是不错，虽然手段略显露骨，但一旦事成，不仅是财源滚滚，而且，还能背靠军方背景，此后行事自然是有所倚仗！甚至而言，如果能与加德斯家族有所关连，那便更是好事……

    算来，也是一举n得的好筹划！

    理智虽是如此分析，但泰瑞莎还是不喜欢珍妮弗这般过于功利的行为，盯着看了一会，终于是耐不住心下烦躁，别开视线，眼不见心不烦！

    烦躁地踱开几步，沿着雪雕往人群稀少的地方走了一阵，周围的寒意逼来，倒是渐渐消去了她心中的烦闷，令泰瑞莎的脑子渐渐清明起来――

    “咦？不对啊，”泰瑞莎突然驻足自语，“我记得当年舅舅好像与英斯爵士合作颇多，彼此间的关系很不错――英斯爵士既然是瑟斯坦大公的人，那么舅舅他们选择投靠的应该是瑟斯坦大公一系，怎么现在却又与加德斯大公这边的人马牵扯不清？”

    “你想多了吧？”兰伯特闻言，颇为不以为意，“商业合作不一定等于是势力投靠吧？对于商人而言，多一条路子总是好事，不是吗？”

    虽然这道理也说得过去，但泰瑞莎还是觉得有几分奇怪，想了又想，一时间倒想不出什么所以然来，便将这事抛开，复而叮嘱兰伯特道：“不管如何，现在费齐既然是危险的，那怎么也不能让她淌进这趟混水中，总算把她这事搅和了去。”

    “这事简单，”兰伯特极有信心地漫应着。

    泰瑞莎闻言，放心地点点头，心中却在琢磨着，是否需要提醒自家舅舅一声？毕竟以她对这位舅母的了解，她可是个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人啊……(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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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1 劝说

    夜半三更时分，虽然帝都的天气冷得紧，但夜归者们却一直乐此不彼，甚至于一天比一天晚……

    侍女扶着珍妮弗-布伦托下了马车，才落地，一阵冷风紧逼而来，虽然珍妮弗里三层外三层地裹得紧实，但到底抗不住冷风侵袭，不自觉地轻轻发颤。

    贴身侍女只作不察，微垂着头，温声轻语道：“夫人，大人已经等候您多时了。”

    珍妮弗闻言全身一僵，不过，很快地便松懈下来恢复正常，一边向前走去，一边问道：“知道是什么事吗？”

    “大人没有言语，”侍女低眉敛目，甚是恭敬，“不过，看神情，大人虽略有烦躁，但总体还是心平气和的。”

    珍妮弗稍感满意地点点头，快走几步，便走进那公寓楼去……

    能在寸土寸金的帝都获得一席之地并不是一件容易事，虽然布伦托家小有恒产，但一旦放进帝都这样的大水池里，便一下子变成了虾米一级的了……所谓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像布伦托家族这般的“小虾米”在帝都还是多得数不胜数，所以，布伦托家再有钱，珍妮弗一家在帝都也无法独占一席，只得像许多中产阶级一般，在整个公寓楼中占得一层而已。

    经过短距离的魔法传送，珍妮弗终于算是回到家中，一进屋，她便看见自己的丈夫正坐在厅堂的主座上翻阅着文件，黑发低垂，紫眸凝重，一向温文儒雅的面容在这样的时候，也难免出现严肃谨慎之态，倒是在他一惯的温软中添入几分难得的刚强之色――当然，身为妻子，她很清楚，这样的感觉多数时候不过是错觉而已……

    许是她进门的声音惊扰了杰夫-布伦托。他从文件中略一抬头，望着妻子，温雅一笑后说道：“你先休息休息，我这边就快好了。”

    珍妮弗闻言点点头，一边走近他身侧，一边脱下身上厚重的斗篷、大衣、手套等诸多保暖事物。

    走近他身边，略瞄一眼，只见大篇辐的文件用的是她不熟悉的语言，珍妮弗便耸耸肩。没再理会，转而回到卧室里换一身家居服去了――早在几年前，布伦托家的生意便做到国外去了，与矮人部落的生意来往最是密切。所以，杰夫这里常有这样的“外文”文件，她也算是习以为常。

    洗了澡，做完日常保养，再换上一身舒服的家居服，珍妮弗再回到厅堂的时候，杰夫也已经完事了，正端着宵夜，慢慢喝着。

    珍妮弗为了保持身材。历来是不吃宵夜的，她款款走到丈夫身边，在他身侧的扶手上坐下，斜靠着他问道：“有什么事这么严重，非得等着今天说吗？”

    所谓食不言、寝不语，杰夫自然是慢慢喝完自己的宵夜。抹了嘴，漱了口，这才道：“我明天要回纳伦斯坦一趟，所以，只能等着今天晚上问你――听说最近你与费奇-加德斯的家眷来往十分密切？”

    珍妮弗闻言一愣。碧眸微眯，不答反问道：“是谁告诉你这些事的？”

    “这你就不用问了，我只想问有没有这样的事。”杰夫避开这个话题。

    珍妮弗一下绷直了身子。面露愤然之色，声音略显尖锐道：“你派人跟踪我？！”

    “我怎么可能做这种事！”杰夫闻言也是不悦，略微拉下脸来，声音低沉肃然。

    珍妮弗见状，微微一愣，立马心意回转说道：“我就说嘛，你做事一向光明磊落，什么时候居然改了性子，倒是我多想了，对不起嘛。”

    妻子一放软，杰夫自然也不好再深究这个质问，继续导回最初的话题，说道：“不管你有或是没有，从今天起，离加德斯家的人远一些。”

    “为什么？”珍妮弗不解，“费齐大人可是统管后勤事务的副军团长，现在又刚刚在对兽人战争中立了大功劳，正是春风得意之时――人越是在心情好的时候，越愿意帮助人，这一点，你又不是不知道。虽然这种时候，他们的要价会比较高，但是，他们给的好处也绝对是够值的……”

    珍妮弗的大篇大论还未说完，便被杰夫一下堵了回去――

    “如果你还是我妻子，就离他们家远点！”杰夫难得严肃下脸来，说着。

    珍妮弗见丈夫脸色如此严肃，心中不免盘算起小算盘来，略略思索，她便难得主动应道：“好吧，既然你实在不喜欢我和他们家来往，那以后我不再找加德斯夫人就是。”

    妻子如此爽快的答复倒是令杰夫反应不过来――她一向是霸道倔强，颇为自以为是的，这一回怎么就这么乖乖听话了呢？莫不是她的心中还想着其它主意？

    珍妮弗见杰夫异常沉默下来，看似正在琢磨她刚才的许诺，便忙忙用话差开他的思路道：“那位玛莉莲夫人脾气实在是不好，而且胃口太大，这两天，我几番试探，她都死咬着不肯降价，我本来也是有些烦，不过，就是舍不得之前在她身上下的功夫――你既然都这么严肃地开口了，我还能说什么呢，自然只得听着，毕竟你怎么说也是一家之主嘛。”

    这话说得在情在理，又捧了杰夫一回，倒是令他又信服又贴心。

    珍妮弗见状，乘热打铁转移话题道：“你这么急忙要回纳伦斯坦做什么？这几天都没听你提起，怎么突然就……”

    “有一批货急需起运，”提及正事，杰夫立马打起精神来，对珍妮弗便是一番吩咐，让她如何如何在帝都中为他打通各种关节，进行各种人情投资，一时之间，倒还真是将之前之事抛之脑后……

    ……

    雪地之中，两只犹如雪精灵的白色小狐欢快地跳跃着，一会撞得树枝上落雪纷纷，一会滚了老大一颗雪球顺着缓坡推倒下去，撞得满地狼籍……

    “什么？她还在送礼？”一声高声质问吓得两只小狐动作一僵，一时躲闪不及被从天而落的厚重落雪砸了个正着，一只一下扑倒在厚厚地有如棉袄般的雪地上。

    好容易从积雪中挣扎出来，只听得先前那个质问声依旧在继续――

    “一千金，哼，她倒是大方！”泰瑞莎恨恨道，“管它的呢，爱咋咋地，自作孽，不可活！”

    兰伯特难得见她这般气怒，只觉新鲜，笑道：“既然不管它，你现在又为什么生气？”

    泰瑞莎闻言抬眼嗔怒地瞪了他一眼，将手中的文件用力一甩，飞到空中之际，纸张无火自燃，还未及落地，便已经通通化作飞灰消散。

    瞪着雪地上的点点黑痕，泰瑞莎目光渐渐犀利起来，冷光如有实质，竟是令得那片厚厚积雪受不住压力，生生向下陷了七八厘米！(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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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2 金币

    虽是夜深时分，玛莉莲-加德斯却依旧是精神熠熠，丝毫没有困倦的感觉，虽然已经年近四十，但因保养得宜，她看起来竟像是个二十出头的女子一般，肌肤细腻润泽，面容饱满秀美——只不过，此时，那充斥满眼的闪闪精光是却着实是破坏人的形象，倒令她显得有个七八分的庸俗势利，少了贵妇人的雍荣。

    不过，这倒也怪不得她，任谁面对三千枚垒得整整齐齐的金币，也难能维持住神色，不意动，不神驰！

    三千枚啊！不是三十枚，也不是三百枚，而是整整三千枚！

    垒得就像一座小山丘一样！

    玛莉莲并不是那种没见过世面的小家碧玉，虽然她的母族出身不高，但她的丈夫费奇-加德斯怎么着也是加德斯家族的人，早年虽有些不得志，但家族在物资供给上到底没亏待他们，再加上家族中真正富贵的人也是不少，所以，玛莉莲也是跟着见识了许多场面。

    但再如何，当真正一座小金山出现在自个儿面前的时候，她还是忍不住觉得心跳过快，全身发颤啊——

    出头了，她这回可真真是出头了！

    两眼放光已经完全不足以用来形容现在的玛莉莲——那双眼，几乎就要化成两个黑洞，生生将这座小金山给吞吃进去！

    “……夫人，夫人？”身边传来一声低唤，“敢问夫人还喜欢这样的见面礼吧？”

    玛莉莲闻声傻了半晌才算回过神来，努力强迫着自己转开视线，将目光投向身边的“财神爷”——那是个极年轻的少女，不过十七八岁，笑容美丽迷人，看着也是个大家出身的娇小姐，但衬着她身后那堆小金山，却不知为何，竟会让人生出一种极不舒适的违和感来。

    “夫人。这样的见面礼也算是表明了我们的诚意了吧。”少女眼见玛莉莲在细细地打量自己，也是不急不慌，娇声细气地说着。

    玛莉莲此时才算稍稍回过神来，目光十足贪婪地在小金山上扫来扫去，口中却是十分“端庄”道：“这样的礼物实在是太贵重了，我可不敢收，临来帝都前，我们家的已经叮嘱过我多回，此番兴进。实在是三位大公的信任与扶持，当此时候正该努力为国尽忠，哪里能徇私舞弊？越发应该谨慎行事，低调行事……”

    玛莉莲这说了一通官面文章。却是一字不提要人家收回金币的事情，可见其真正的心思里绝对是舍不得这三千金币的。

    所幸送礼之人也不是什么二愣子，哪里可能会被她这话给唬了回去，要知道，玛莉莲这趟进帝都可谓极之高调，每次出场，几乎都是跟在那些身处在帝都权力巅峰的女眷身边，好似生怕人家不知道她的身份，生怕人家不清楚他们家是新的权力宠儿一般。哪里理会得什么谨慎，什么低调？

    少女微微一笑，话风一转，说道：“夫人也是太过谨慎，这不过是见面礼罢了，哪里与什么尽忠不尽忠。徇私不徇私扯上关系了？不过是大家仰慕加德斯大人坚守北疆，破除兽人联盟阴谋诡计的谢礼罢了，您如果不收下，反倒是辜负了大家的心意。没的冷了众人的心。”

    这样冠冕堂皇的理由摆了出来，玛莉莲自然是最巴不得的。当即笑眯了眼，口中依旧义正言辞道：“既然如此，那我就代我们家那位收下了大家的心意。不过，这钱我们会投入到北疆的援兵建设上去，绝不会贪得一分一厘。”

    少女闻言又是一番各种吹捧恭维奉上，倒是把玛莉莲捧得飘飘然，颇有一种不知今夕是何夕之感，差点没把这少女引为知己。

    直到将少女送走之后，玛莉莲才算是露出自己的真性情来，一下扑倒在金币堆前，也顾不上弄脏了身上的衣物，一手一把捉过金币，连连将四五个金币递到嘴边咬了几下，确认是纯真的不掺假的金币后，她激动得全身发抖起来：“三千金，三千金！这么简简单单就三千金入账，我不是做梦吧！”

    立在一旁一直充当隐形人的贴身女侍见状，不免上前提醒一句道：“夫人，这三千金只是定金，事成之后，可是会还有一万金的酬谢的，您就等着享福吧。”

    这句提醒倒是让玛莉莲略略醒神，她又摩挲了半晌这一堆金币，终于还是在强大意志力的支持下站起身来，示意女仆道：“让管家进来，将这些金币收了，给大人送去。除了金币，旁的事一概不许提！”

    “夫人，那一万金？”贴身女侍不解地发出疑问——那可是一万金啊，以夫人这般嗜财如命的性子，居然会舍得不要？

    “你懂什么！”玛莉莲回首嗔了她一眼，“这回来帝都，我可是有正事做的，那可关系到咱们家的未来前程，哪里能因为这屈屈一万金让大人分了心？再说了，位子越高了，自然收益越高，这点道理，我还是知道的。”

    “夫人英明，”女侍连忙恭维，“不过，您就这样无声无息地收下定金，却不给他们些交待，恐怕有些人会不会不甘心，闹些什么事出来？”

    “怕什么，”玛莉莲嗤笑一声，手中反复把玩着一枚金币道，“你没听人家说的，这是他们支援北疆建设的，可不是送给大人的——要不，那岂不是成了贿赂？”

    “既然是支援建设嘛，自然是有！去！无！回！”玛莉莲笑得意味深长，“至于闹事——我还巴不得他们不闹腾呢！”

    ☆☆☆

    台案上满满地散了一桌的各种资料，泰瑞莎看得漫不经心，一边看，一边哀怨道：“早和你说了，实在不行，咱们就把这位加德斯夫人捉来催个眠，兴许还能找出些线索，总胜过现在这样像个蒙了眼的瞎子，尽被她拉得到处转溜，竟是一个准信也没摸到。”

    兰伯特闻声，却是眼也没抬。手也没颤，尽自在已经布置好的沙盘上描绘出这一日，玛莉莲-加德斯的行程，以及她所见过的诸多人士。

    泰瑞莎见他没理会自己，略略抬了抬眼皮，继续道：“你是担心催眠被发现吗？那不是正好打草惊蛇，让他们露出些行迹来，总好过我们现在这样没头绪啊。”

    兰伯特依旧不言不语。

    泰瑞莎自觉无趣地捉过一叠已经过时的情报，开始极无聊地玩起了撕纸游戏。细细碎碎的声音在寂静的室内越发显得响亮，两只蜷在泰瑞莎身上眯眼休息的小妖狐闻声当即立起双耳，睁开双眼，好奇地循声望去。眼见着泰瑞莎手中一丝一缕的碎纸条，两个小家伙的眼神猛然瞪圆，一股兴奋之情浮现出来，还不待泰瑞莎有所反应呢，两个小家伙就扑了起来，四只前爪齐齐动作——

    “嘶嘶”、“唰唰”……不过几下便将一小叠纸抓成了无数碎屑。

    破坏之后，两个小家伙显然还没过瘾，动作一致地舔了舔爪子，然后一齐看向泰瑞莎。一双双泛着红光的眼中透着浓浓的渴望之色——它们还没玩够呢。

    泰瑞莎见状，也觉有趣，自然又拎过一叠作废的情报纸立在两狐面前，然后便看着它们四只小爪齐刷刷运动，不过几过，又是一堆碎屑……

    如是几番。待得兰伯特做完手中的沙盘加注之后，才注意到，泰瑞莎身周已是满地纸屑飘飘，而两只小妖狐还在不断努力增加着纸屑的数量——

    “咳。”兰伯特眼见这一人两狐破坏得正开始，自然是不免出声提醒。

    泰瑞莎倒是真地注意到他的警示。不过，她却压根没放心上，反倒笑得灿烂道：“兰伯特。你来看，小妖和小狐实在是称职的‘碎纸工’啊，被它们这么一加工，任是再勇士的修复师也没办法将这些文件修复成原样哦。”

    兰伯特看得满地几乎成了粉末状的纸屑，只觉哭笑不得——真正机密的文件自然有不知多少种彻底毁灭的方法，哪里用得到撕纸？

    不过，泰瑞莎既然玩得开心，那就任由她玩吧……

    看着那灿烂的笑容，兰伯特心下一暖，自然而然便纵着她，只在一旁靠了，静静望着，等着她尽兴。

    直到两只小妖狐玩得烦了、腻了，已经是半个小时以后的事了。

    “玩够了？”兰伯特笑问。

    “不过是闲得无聊罢了，”泰瑞莎吐了吐舌，这才问起正事道，“怎么样了，有什么发现？”

    “也算有，也算没有，”兰伯特的神态有些懒洋洋的。

    泰瑞莎不解地眨眨眼，无声追问。

    “玛莉莲还是整天闲来无事就到各种聚会上露面，倒也没见她特意与什么人交往，或者是有什么特别的举动，不过，那些奉承她的人里，有一个人，想来你可能会感兴趣……”

    话至于此，兰伯特卖起了关子。

    泰瑞莎微一挑眉，抿唇一笑，顺着他的心意，问道：“除了我那位被财富冲疯了头脑的舅母外，还能有什么我感兴趣的人？”

    “莉莉安，莉莉安-拉克利森。”兰伯特说着，见她猛一瞪眼，如同炸毛的猫咪一样跃起身来，不由露出一抹兴味之笑——

    “莉莉安！她这又是搞什么名堂！”泰瑞莎这回可算是惊大了，蹦跶得过猛，几乎扑到兰伯特怀中一般，只捉得他的衣襟吼道，“你没看错？她怎么会去找玛莉莲-加德斯，她不恨死加德斯家人的才是怪事咧，怎么可能会去找她！？”

    由于惊怒，泰瑞莎压根没注意到自己几乎整个人贴在了兰伯特怀中，兀自吼吼得正起劲，直到发现兰伯特的脸逐渐在自己眼前放大了，她才猛然一惊，一下跳起，就要跳出去，却没料想，才一动，腰上便多了一道钳制，竟将她一带一压，令她重新撞回了兰伯特怀中……(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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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3 只要你愿，便入我心

    浓浓的男性气息冲入鼻中，一时占据了她所有的呼吸，腰上被紧紧扣着，体温透过衣物渗了进来，贴着肌肤，那比自己的体温要高上些许的温度竟如同两块烙铁一样紧紧贴住她的身体，并且，这种温度似乎还在不断地攀升再攀升，甚至扩大到令她整个人都感觉到灼热与晕眩！

    恍惚茫然之间，五官的感觉也不知为何突然变得迟钝起来，与之相反，肤觉变得异常的敏锐，温感、触感、指压感……所有的所有凭空被放大了无数倍，以致于这一刹那起，时间的流逝也变得缓慢，整个世界中一片混沌，越发清晰的，唯有那不断升高的体温、不断收紧的臂挽，以及不断靠近的灼热气息……

    温热的肌肤贴着她的面颊而下，灼热的气息喷在她的肩颈处，在肩窝处形成小小的气流回旋，竟是如同会烫人一般，令她的脉搏也在不自觉间不断加快再加快，连带着，心跳也随之跃动起来――

    “砰砰砰，砰砰砰……”迅疾的跳动声有如击鼓一般，沉闷却响亮……

    “兰，兰伯特……”泰瑞莎好半晌才找到自己的声音，勉力开腔，却才发现自己的声音什么时候竟然小得几乎只与蚊蚋相近，低低的，细细切切的，甚至还有几分含羞带怯！！！？？？

    “嗯，”兰伯特低低应了一声，声音憋在她的颈间，低闷之中难掩几分暧昧。

    灼热的呼吸抵在她的颈侧，炽热的高温烘烤着她的理智，泰瑞莎几乎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极勉强，极勉强地将自己的理智拉了回来，双手攥拳压在两人之间，紧紧抵着兰伯特的脑前，奋力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当然，就她这么一点力道，自然是推不开兰伯特。但却也到底在两人之间制造了些微的距离，使得那股子热浪不会再继续不断发酵再发酵……

    “兰伯特！”这一回，泰瑞莎的叫声虽然还带着些微颤，但却也显然有力多了，“你这是在干什么！”

    “呵呵……”兰伯特的笑声几乎就贴在她的耳边，低沉而有力，令她不自主地只想缩脖子，避开这分暧昧。

    “你觉得我现在这是在做什么？”兰伯特低低问着，磁性之中带着几分暗哑。越发显得诱惑性十足。

    不过，泰瑞莎已经渐渐捉回了自己的理智，所以，她猛力一推。很努力地将兰伯特略略推开了些距离，然后有些气急败坏道：“你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又怎么知道！”

    兰伯特见状，却是笑了，略俯低身，贴近她的面前，说道：“自然是你希望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这话听得似是调戏又似是调情，泰瑞莎只觉一股恼气涌上心头。跳将起来，叫道：“我叫你做什么，我能叫你做什么，我敢叫你做什么！你兰伯特－撒帝亚前途远大，我一个小女子又不是你什么人，哪里敢叫你做什么！”

    这话说得是有些重了。却不料兰伯特听了非但不生气，反倒低低笑了起来，叹息般地说道：“泰丝啊泰丝，你要真不是我的什么人，我至于将整个‘魔鬼海沟’战场都放下。就为了过来帮你吗？”

    这话一出，泰瑞莎当即涨红了脸――不只脸上红了，她感觉自己全身几乎都烧了起来。甚至于似乎连脑袋都给“烧”得有些糊涂了。以至于她脱口而出便说道：“那我是你什么人？”

    话一出口，她当即只觉脑中“轰”得炸开，臊得恨不得就地挖个坑把自己给填进去，可是，话都已经出口了，她又不愿意就此认输，只能强忍着几乎要拔脚而逃的羞意，瞪圆了眼，只等着兰伯特的答复。

    由于羞意，也由于紧张，她自己也没察觉自己的上齿紧紧地咬着下唇唇瓣，用力得都已经将下唇咬出一道深深的痕迹，连唇色也变得发白――

    兰伯特的目光落在她的唇上，目光深幽，未及开口，长指已经点上她的唇，轻轻摩挲着，视线沿着唇向上移，慢慢看入她的眼底，对上那双犹带着几分水光的通透绿眸，他的唇畔不自觉划开一抹笑意，突然倾身，他的唇隔着他的指，在她的唇上轻轻一点，如蜻蜓点水，亦如轻风拂面，轻得不可思义，轻得几不可察，轻得泰瑞莎在瞬间化为了木雕……只因为他在轻吻的同时，低低笑语――

    “只要你愿，便入我心。”

    ☆☆☆

    珍妮弗最近很烦躁，她一烦躁，遭殃的便是她身周伺候的人，不过一天时间，被她斥责的人便已经多达七人，其中两人被打，一人被逐，剩余的四人都是或多或少被骂得狗血淋头。

    “砰”得一声，又是一个木雕被她扫落于地，纵然是摔在厚厚的长毛地毯上，但由于用力过猛，还是摔出了一声闷声，不过，幸运的是，地毯着实够厚，木雕虽落地狠，却并没有摔坏，可见珍妮弗烦躁归烦躁，却到底没有失去理智，无论摔打，都是挑那些并不伤及根本的东西，不至于给自家带来多少损失。

    贴身女侍见状，轻轻招来一名小佣，让她将木雕带下去收拾清楚，自个儿小心将茶杯端到珍妮弗面前，小心放下，一边说道：“夫人，大人刚刚来信，纳伦斯坦的事情进行得很顺利，货物已经在逐渐外运，让您不用担心。”

    这样的消息在平时而言，不过是个最普通不过的例行汇报，但在珍妮弗心情其差无比的现在，却是个极好的安抚，她端起茶，啜饮一口，甜美的茶香润滑爽口，从口腔一路下滑，不仅带来满口清香，而且还有一种清凉滋润之感顺着食道而下，一时间好似五脏六腑都被安抚了一般，倒是一下子令她满心的窝火与烦躁消去了几分――

    “大人有说什么时候回来吗？”再开口，珍妮弗已经略略恢复了平日的冷静。

    贴身女侍见状暗地里松了一口气，面上却越发恭敬地说道：“大人说尚有一笔大生意还需要坐镇纳伦斯坦，短时间内没有回帝都的计划。”

    “这也好，”珍妮弗闻言，倒是松了一口气，“冬季正是交易的高峰期，他既然忙就让他忙吧，提醒侍候的人多做些滋补的东西，别让他累着。”

    贴身女侍恭敬应是。

    珍妮弗又喝了几口茶，这才突然想起一般问道：“今天有人送信来吗？”

    女侍闻言，微不可察地一僵，应道：“门房那边没有消息，夫人如果有什么要紧的信函，我现在就去问问？”

    珍妮弗忙忙摆手道：“去问问，快去问问。”

    女侍恭身一礼，便退出房去，只剩下珍妮弗一人在屋里不断烦躁再烦躁，焦虑再焦虑……(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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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4 八卦的安托尼尔

    夜晚的中央大道依旧不得安歇，不时有马车或纵马骑士由南至北，从城市的西南区向东北方向而行，这条主干道在白日里承担着帝都近1/10的车马流量，就算到了夜晚，也依旧是全城最繁忙的交通线路――因为贵族们习以为常的夜游习性。

    午夜而歇，过午方起，这是帝都社交圈的流行。

    夜半时分，莉莉安坐在自家的马车车厢中，满脸昏昏欲眠，帝都平坦无碍的道路加上自家车夫稳健的车技，真心让人有一种置身于摇篮之中的感觉――今晚，她是喝得有些多了，虽然这使得她在今日的晚宴上成为深受关注的女宾，但在宴会热闹过后的现在，却正好是酒意醺然，催人入眠。

    摇摇晃晃……

    “砰！”突然间一声低闷的碰撞起响起，马车一下急停，惯性作用之下，莉莉安整个人向前一跌，几欲扑到车厢中间的案几上，幸而她快速伸手一摁，压在了案几上，这才撑住了身体，不过，她的手倒因为震得有些发麻――

    “出了什么事！”莉莉安火大地撩开窗帘，低声喝问。

    “小姐，追尾了。”马车车夫的声音比平日要多了几分低闷，所幸还算有力，应是没受什么重伤。

    “情况严重吗？”莉莉安压下怒火问道。

    “有些损坏，需要稍做维修。”车夫应道。

    莉莉安正欲开声问所需时间，却没想到马车外倒是先响起一个陌生的声音――

    “车里可是拉克利森家的莉莉安小姐？我是安塞纳塔家的罗文，冒昧打扰。希望今夜的意外没有影响您的健康与心情。”

    声音略带磁性，温雅斯文，听入人耳，别有一番动人滋味――至少莉莉安听着，心中的怒气不知不觉间消去了大半，并且还忍不住微掀窗帘，向出声处望去……

    那是名二十岁出头的年轻人。外形如同他的声音，干净并且带着十足的书卷气，虽然身着最正式的出行礼服，却硬生生比旁人多了几分儒雅之气，让人越看越顺眼。

    “您客气了，”莉莉安隔着马车车门回应着对方的寒暄，“不知贵方是否有伤损？”

    “劳您费心，”年轻人温文一笑，“只是车轴开裂引起的紧急刹车。倒是没有造成人员伤损，只是恐怕得在这里多多享受几分帝都的夜色风光了。”

    莉莉安闻言忍不住“噗嗤”一笑。不过，下一秒她便意识到自己的行为不妥，急急收住。

    罗文倒好似没有听到一般。伸出手，递了一个盒子给车夫，同时说道：“今夜惊扰，以此致歉，希望下次有机会能够再会。”

    听这话意，人家这是要走了，莉莉安忙忙奉上最官方的告别语，然后隔着窗，远远望着这位令人印象深刻的温文青年走回前方的马车――

    与此同时。盒子经由车夫、莉莉安的贴身女侍两道“坎”，也递到了莉莉安的手中，她打开这巴掌大的木盒，只见盒中流光一闪，一颗水滴状的晶莹玉石在红色绒布的托承下绽放着柔和却诱人的光辉。

    只一眼，莉莉安便深深迷上了这颗玉石。指间摩挲，满目惊叹……

    ☆☆☆

    不对，不对，气氛不对，感觉不对。各种不对！

    安托尼尔虽然嘴上依旧啃食着美味的羊排，但目光却已经在泰瑞莎和兰伯特之前转悠了好久，满心中关注的可不是手中的美味。而是空气中飘散着的各种奇异的气息――身为安伽门年轻一代的精英人士，他，安托尼尔-安伽可以用自己的名誉起誓！

    泰瑞莎和兰伯特之间，绝对发生了些什么事情！

    安托尼尔打量的目光如此之露骨，以至于就算淡定如泰瑞莎也有些耐不住，扔下一句“我要午休”的话，便拎着两只小妖狐跑开――她倒是避走了，两只小妖狐却是巴在她肩上，向安托尼尔挥动双爪，代替着自家主人，表示对他打量目光的抗议。

    当泰瑞莎彻底跑出视线之后，安托尼尔才丢开手中啃得正欢实的肋排骨，说道：“兰伯特，坦白从宽哈，说吧，你和她……是不是～～～”

    话至末尾，安托尼尔挤眉弄眼，神情好不猥琐。

    兰伯特闻言，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手一伸，也不知从哪里捉出一盘新的羊排，往他面前一放，说道：“有吃的还堵不住你的嘴！？”

    “嘿嘿嘿嘿……”安托尼尔笑纳了“贿赂”，暂时是不调侃了，但却是发出了一长串暧昧不清的古怪笑声。

    兰伯特直接无视那一串令人发毛的笑声，指间轻轻敲打着桌案，问道：“联盟的情况处理得怎么样？”

    提及正事，安托尼尔立马变得正经起来，“围剿了近两百只‘魁影’，收获还是不错，最大头已经被逮了起来，等族里的代表过来之后，他们便把人送来，权作谈判筹码吧。”

    兰伯特闻言，眉头微微一蹙，却是很快松泛开来，说道：“这样也好，倒也省得打草惊蛇――原以为费奇不过是只小鱼，没想到他的夫人倒是比他更让人觉得有趣啊……”

    “是啊，谁曾想她这么一个普普通通的家庭主妇，居然能和那么多官员有关联？而且，个个都这么地……特别啊～”安托尼尔说着，不由也眯了眯眼，目光不自觉地投向了自己的右臂――在他的右臂上臂处，绑了一层白色的绷带，凑近了闻，依稀可以闻到淡淡的伤药味。

    “对了，你之前传出消息说是那位拉克利森家的大小姐有问题？”安托尼尔不知为何，突然想起这件事来，“我特意调了人去试探过，貌似没检查出什么毛病来。”

    “嗯……这倒是奇怪了……”兰伯特低吟一声，“拉克利森家族近年来一向与奎斯塔家族交从甚密，况且，费齐又与艾维斯-拉克利森有间隙，这样的时候，莉莉安-拉克利森居然为玛莉利-加德斯与珍妮弗-布伦托进行搭桥牵线，实在是一件古怪的事……”

    “是啊是啊，各种想不通，”安托尼尔也点头附和，“不过，她既然已经收了‘护身符’，盯着就是了。”

    兰伯特默然颌首，然后沉着脸不知思绪飘飞何方去了，而安托尼尔也专心啃起羊排来，两人间一时陷入沉默。

    小半晌，安托尼尔啃完最后一块羊排，将骨头随意一丢，一边擦手，一边又继续嘿嘿笑起，笑得兰伯特侧目不已――

    “我说，兰伯特，你和泰丝的事什么时候告诉安迪叔叔啊？”

    兰伯特闻言先一蹙眉，然后竟是突然出手，手化刀锋，向安托尼尔直劈而去！

    “救命啊，杀人啊！”安托尼尔惨叫一声，身形连闪，一边鬼吼鬼叫着，一边跳脱而去，紧随其后的是兰伯特劈出的一道道掌风，端的是狠辣犀利！

    安托尼尔的叫声如此之洪亮有力，以至于连早已避入二楼房内的泰瑞莎也被他吓了出来――不过，泰瑞莎却是趴在二楼转角的楼梯上，看着热闹，满脸盈满浓浓笑意～(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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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5 颇为波折的谈话

    青藤编织的桌面上放着一张淡蓝色的纸笺，两色相衬，很有一种春日气息，只可怜帝都现在的天气却是雨雪交加的严寒――与此同时，接到这张纸笺的珍妮弗-布伦托的心情也如同那糟糕的天气一般，阴暗、潮湿、寒意逼人！

    信笺的的主人是她的丈夫，自两人结婚这几十年来，都是用这样的信笺传递信息的，纸笺的每一分纹理，每一分色调在她眼中都是无比熟悉，如果在往日，接到这样的信笺，她会是无比高兴的，因为那代表着丈夫的信息，代表着他的安全，他的现状。

    只不过，今天，这一次，她却是真心希望没有收到这封信笺，没有看到上面的信息……

    低气压在房中漫延，如同幽冷的蛇一般一圈又一圈地盘结着，缠绕在每个人身上，使得所有的仆人都静得一个声儿也不敢吭。

    死寂之中，突然冒出三声轻重适中的敲门声，这在平日里最是礼貌，最是恰好的敲门声放在此时却如同惊雷一般，声声发闷，震得人心发颤――

    “进来。”珍妮弗平静地吐出话来，在她身后，伺候她十多年的贴身女仆不由自主地轻轻一颤，而后强制控制着不敢多有动静。

    房门推开，门房站在门外躬着身说道：“夫人，有一张拜帖，说是务必请您立刻查看。”

    珍妮弗没有什么明确的举动，贴身女侍却是会意上前接了那张金黄封面的拜帖，轻悄地放到桌面上。虽然她的眉眼低垂，神情无比谨慎恭敬，但在看到拜帖上的名字时，她的心中还是忍不住一阵抽搐――泰瑞莎-布伦托-安伽！

    那可是一位让夫人嫌恶了多年的人啊！此时递上拜帖，岂不是正好雪上加霜！？

    珍妮弗这回却并没有如他人所料那般狂躁发飚，反倒定定地盯着拜帖上的名字看了半晌，神情阴冷地几乎可以与亡灵相媲美――

    “哼。”珍妮弗突然哼笑出声，漫应道，“她既然来了，就让她进来吧，我倒要看看，她这回又想搞什么鬼！”

    说来，珍妮弗对泰瑞莎的恶意却是有些师出无名，早前许多年，也不知是谁给她占过的卜卦。说是泰瑞莎母女于她不利，会冲撞了她的好运，再加上杰夫始终坚持要将自家一半财产分给蕾妮母女，故而珍妮弗便一直对蕾妮、泰瑞莎嫌恶有加。多次闹腾，直至将这母女俩赶出了纳伦斯坦。

    其后，又因南丝在塞凡堤斯的自甘堕落事件，珍妮弗更是毫无理由地加深了对泰瑞莎的反感――仅仅只是因为泰瑞莎与南丝同城同校，她便潜意识中觉得南丝的堕落是泰瑞莎的霉运作祟……当然，如果让珍妮弗知晓，南丝之事确是泰瑞莎的“回礼”之举，恐怕就不仅仅是嫌恶，而早就变成深切的恨意了！

    相比于珍妮弗一副高高在上的傲慢姿态。泰瑞莎却是十分闲适的模样，一身骑装将她衬得十分英挺，甜美的笑意，以及不时抚摸怀中两中小妖狐的姿势使她看起来悠闲得不像是客人，反倒更像是此间主人。

    “嗨，我亲爱的舅母大人。很久不见了嘛。”泰瑞莎笑嘻嘻地与珍妮弗打着招呼。

    珍妮弗微一抬首，两眼沿着鼻梁望上，那视线位置，不像是在看人，反倒像是在某只趴在地毯上的蚂蚁――

    “你今天来做什么？杰夫不在家。”

    “舅舅当然不在家。”泰瑞莎不请自入地坐上了椅子，一手环着两只小妖狐，一手抚着两个小家伙的后颈。目光在桌面上的那张浅蓝纸笺上一溜眼，笑道，“如果舅舅在家，他又怎么可能会让您在如此紧要的时候折腾出这样一个资金缺口来呢？”

    珍妮弗闻言，整张脸当即僵住，好似被冰系魔法套了一层又一层的冰霜一般，冰冷而僵硬。

    泰瑞莎却没理会她的表情，只继续道：“三千金，您可真是好大方啊，这样的钱虽然对布伦托家而言不算是大数目，不过，您恐怕还没资格动用这么一大笔钱吧？”

    此话一出，珍妮弗的脸终于有了反应――面颊微微抽了抽，她目光森冷地看着泰瑞莎，口中吐出冰冷得几可掉渣的话来问道：“你想要什么？”

    “我能想要什么？”泰瑞莎舒适地靠坐进椅子里，面上似笑非笑，“您以为我贪图布伦托家这点小家财吗？那你也太看不起我泰瑞莎了！”

    “哼，狂妄的话谁都会说，”珍妮弗目光嫌恶而鄙夷地在泰瑞莎身上上下扫了一遍道，“别以为你找到了父亲就升上了天，一个听都没听过的姓氏能有什么了不起？说吧，你今天究竟是在干什么的，别使这些小伎俩――这都是我二十年前玩剩的了！”

    “那看来，您还真是活得越老，越发变得蠢笨了，”泰瑞莎讥笑道，“这么简单的一个骗局就把你骗得团团，往里面填了三千金，当真是蠢得可以，笨得没药治！”

    珍妮弗闻言，气得全身轻颤起来，深呼吸再深呼吸之后，她重重一甩手道：“这里不欢迎你，你给我滚出去！”

    泰瑞莎哪里理会她？兀自坐得悠然。

    珍妮弗见状，转头向身边人咆哮道：“你们都是聋了还是瞎了，我叫你们把她给我弄出去！”

    侍立的两名侍女见状，互相对视一眼，只得快步接近泰瑞莎，但她们哪里能有多少武力值？还不待女侍们靠近，两道白光便从泰瑞莎怀中射出，不过，却又在不足一秒的时间内，又弹射回来――就在这短短的，不足一秒的时间里，两名女侍全身僵硬地站立着，一个个还保留着她们僵硬前一秒的姿势，一个左脚微伸，右腿曲弯，一个右足刚刚点地，左腿轻抬……

    两名女侍全身上下竟然都只剩下那双盈满了恐惧与泪水的眼珠子可以转动，其它任何身体结构都好似被施了魔法一般，硬得岩石！

    只这一下，珍妮弗便如同见了鬼一般，满脸震惊地瞪着泰瑞莎……怀中的两只“白球”――

    “你究竟想要干什么！？”这一回再次问话，珍妮弗的语气中多了几分色厉内荏……

    “我只想和您好好谈一谈，谁让您这么容易暴躁呢？”泰瑞莎说着，轻轻一叹，以一种看着不听话小孩的眼光打量着珍妮弗，“现在，咱们可以好好谈一谈了吧？”(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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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6 破局

    黑水外滩是帝都极有名的一处风景线，黑水湖阔水千里，到了夏季，最是风光怡人，数不尽的达官贵人会来此地度夏，不过，现在是冬天，湖面结上了一层薄冰，既不能泛水，也不能滑冰，端得是无趣异常，同时，此地平坦的地势足以让北风长趋进入，更是增添几分冷意。

    所以，深秋之后，黑水外滩便进入了休息期，直到来年的春日，这样的安排既让忙碌了半年的人们休息，也让辛苦了半年的山水得以安歇。

    不过，这一天，闭景数月的黑水外滩却是悄悄地开放了一道小门，偏僻而清冷清，倒是极符合某些人的需要……

    莉莉安从马车上下来的时候，便被扑面而来的一阵冷风吹得全身寒毛直立，眼前是一片萧索之景，冬日里所有的植物都已经枯黄，漫山遍野只剩下一排又一排枝头空荡的“裸树”，前些日子里，帝都附近普降大雪，黑水外滩自然也不免受到了影响，所以，纵然现在已经天气回暖了，但这里依旧是白雪覆地，冰雪未消，而稍稍融化些许的雪水又将泥地搅和成一团的烂泥巴，混合着冰冻的泥块、雪块、石块，越发地难行。

    莉莉安望着一地狼藉，不免露出几分嫌恶的神色，略一犹豫，却还是拎起衣摆，小心翼翼地走过泥泞的小道，走上了原木修建的长廊――

    “呼……”由于踏脚于干净的地板，莉莉安不免发出一声放松的低叹声， 热气从口中呼出，在空气中形成了一道轻薄的白雾。

    “莉莉安小姐可谓是贵人步迟啊，”突然冒出来的女声带着浓浓的讥讽，同时还有几分尖锐的敌意。

    莉莉安闻声唇角一扬，泄出几分笑意，松开手，让衣摆自然垂下。双手放握身前，脊背挺直，瞬间便摆出一副高贵而不可侵犯之姿，笑着与来人打招呼道：“布伦托夫人，日安，您来的可真早啊，冬季日短，您该不会大清早便摸黑过来了吧？这么冷的地方，您可要保重身体。别一不小心受了风寒，那可就是给自己找麻烦了。”

    “劳您费心，”珍妮弗也以着同样笔直的姿势回应着她的寒暄，“不过。黑水外滩的冬季自有风情，就算是冷着，也冷得冰清玉洁，干净清新，冷得正好能让我清清心、净净眼，看清某些人的贪婪嘴脸！”

    莉莉安倒是毫不在乎珍妮弗越来越犀利的狠眼，兀自笑得甜美：“布伦托夫人倒是有心，只不过，这里毕竟萧索。您可别看得多了，伤了神。”

    “哼，”珍妮弗冷哼一声，也不愿再与她互嚼舌头浪费时间，当即切入主题道，“今天此约。我还就当真有心了，也不怕惹你笑话，当日里，是你向我承诺了，付了三千金之后自有答复。如今却已经六天时间去了，怎么竟是一点消息也没有？莉莉安小姐，也不怕与你坦白。三千金在我眼里虽不算什么伤筋动骨的大财，却也不是可以轻易割舍的，实在把我惹急了，我还就当真豁面子去，告你个坑蒙拐骗，到时候究竟是谁丢的面子大些，那我也就故不上了！”

    珍妮弗一副已经豁出去的神情，看着颇有几分狰狞之态，越发显得她话中的狠意是真心实意的。

    面对这样的宣言，莉莉安稍愣之后，竟是抿唇微笑起来，既而竟是越笑越开怀，越笑越大声，笑得前俯后仰起来！

    当然，也笑得珍妮弗满脸黑沉，怒气勃然――

    “你笑什么！”珍妮弗忍不住咆哮出声。十指紧攥，指尖陷进肉里，带着尖锐的刺痛。

    莉莉安慢慢收住笑，以着一种十分新奇的目光打量着珍妮弗，一边看着，她一边道：“我说，布伦托夫人，您没得那什么被害妄想症吧？告我？还坑蒙拐骗？您难道不知道，您那三千金可是捐献给西北军区的战备物资吗？如今，恐怕这三千金早已经送到了西北军区战前――哦，对了，为了表示您以及布伦托家族大公无私的伟大情操，这次捐献纯属于私下的筹军行为，不会过明路的，西北军区的几个主要负责人心中有数了就是。”

    什么！！！这个回答对珍妮弗而言可谓是彻底的惊吓了，她傻眼――这这这，这不就成了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了吗？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当时，眼前这个笑得花姿乱颤、志得意满的女孩可不是这样和她说的！

    当时，她可是被承诺了各种好处，被描绘了各种美好前景才会甘心将手中最大额的一批周转资金给递了出去，作为“好处费”和“打点费”去进行各种“活动”的！

    原来，这一切从一开始就是一个骗局！

    原来，自己从最初就被人当作是傻子一般可笑地被玩弄于股掌！

    原来……

    珍妮弗只觉眼前充斥起一片血红，脑中轰得一下炸开，一股无名的冲动贯穿她的全身，令她彻底地抓狂起来――

    “啊！”一声惨叫声回荡在宁静的黑水外滩，声响之尖锐，声波之悠长，以至于长廊附近的枝杈上的积雪都被震得颤了几颤，忍不住从枝头落了下来，洒了一地碎雪……

    莉莉安被一股巨力震得向侧面倾倒而去，“砰”得一下摔在冰冷的泥地上，由于高度差产生的撞击力及惯性作用，她还在那泥泞不已的地面上滚了几滚这才停下，虽然由于穿得厚实，没有伤到哪里，但一身的衣物却已经全毁，手上、脸上、头发上更是沾上了泥泞的湿意，惹得她顿时怒意勃发――

    “该死的！”莉莉安一边诅咒着，一边爬起身来，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肮脏的衣物，她嫌恶地脱去外袍，用还算干净的内衬擦了手、擦了脸――不过，头发上却是实在没办法弄干净。

    “该死的，该死的，该死的！”虽然只是些许泥水，但莉莉安只觉自己混身上去都散发着一股让自己难以忍受的肮脏与污秽。所以，她恨恨骂着，将手中的衣物往泥地里一扔，漂亮的白狐皮斗篷在落地的同时燃起一道青蓝的火焰，数秒间便将斗篷烧了个干干净净，不过，火焰的温度貌似极低，甚至而言，与其说它是火焰。还不如说它是寒冰――就这几秒之间，青蓝“火焰”曾经接触过的地面上便结了一层薄薄的冰，不断向外散发着寒意。

    莉莉安烧了斗篷，犹不解恨意。一步冲到长廊上，抬脚便向下踹去――

    珍妮弗不知为何竟是倒地不起，神识不清，明显一副昏迷状态，如果细看，还会发现珍妮弗的脸上带着一层浅浅的冰蓝之色。

    带着泥泞的纤足高高抬起，狠狠落下，目标直指珍妮弗柔软的腹部――这里最是柔软，与此同时。这里能够造成的伤害性也最大……

    “最毒妇人心……莉莉安，你还没变成妇人呢，怎么就变得如此地丑陋恶毒了？”一个悠然的女声响起，刹那间令莉莉安的脚停在了半空中，因恨意而略微扭曲的脸出现了几分愕然之色，抬头望去。只见长廊那头走来三四人，大多数竟是她熟悉的面孔――

    “莉莉安，你还不把脚放下来！”艾维斯一脸痛心疾首的神色望着莉莉安，口吻之中带着痛惜与震惊。

    莉莉安这才意识到自己还维持着抬脚欲踹的姿势，忙忙收脚仓皇地想要解释――

    “大哥。事情不是你看到的样子，你不要误会，不要被他们蒙蔽了……”

    “误会！蒙蔽！你觉得你这副模样还有什么能让我误会、蒙蔽的！”艾维斯满脸痛苦之色。说道，“莉莉安，你什么时候居然变成这样了！？”

    “大哥……”莉莉安见他一副什么解释也听不进去的模样，满心慌张，目光不由移到泰瑞莎身上，带着浓烈得几乎要将人燃烧的怒意与恨意，“你！都是你！都是你害我的！”

    说着，便是要张牙舞爪地向泰瑞莎扑去！

    “莉莉安！”艾维斯大喝一声，上前一步，就要拦阻，却没料想，有一个人影比他的速度更快――

    “砰”得一下，莉莉安被兰伯特整个拍飞出去，撞倒在长廊的木质廊壁上，整个人贴着墙滑落于地……

    艾维斯面色大变，大步冲到莉莉安身边，扶着她仔细察看她的身体――

    “别担心，她只是昏迷了。”泰瑞莎慢慢踱到这兄妹俩身边，说道。

    艾维斯神色复杂地望了眼泰瑞莎以及一路护在她身前的兰伯特，有些艰难地开口说道：“泰丝，我为莉莉安的所作所为感到抱歉，她所造成的一切损失，都将由我拉克利森承担。”

    泰瑞莎却是毫不在意地挥挥手道：“不用，不用，这事也怪我舅母贪心不足，不过，莉莉安可得好生看住了，别再让她有机使坏倒是。”

    艾维斯闻言，转头望着怀中的妹妹，又是一副痛心疾首之态：“我真不知道她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兰伯特见状，俯身在泰瑞莎耳边嘀咕了几句话，倒是令她惊讶地侧首扬眉，露出几分疑问之色。

    兰伯特回以一笑，下巴冲着莉莉安点了点，示意她自己去验证。

    泰瑞莎这才目带疑惑地俯下身来，一边道：“艾维斯，莉莉安本性不坏，恐怕她此次的作为还有其它原因，如果你不介意，是否可以让我检查一下莉莉安？”

    “真的！？那就麻烦你了！”艾维斯侧身让出位子，方便泰瑞莎接近莉莉安。

    泰瑞莎盯着莉莉安，眼中的绿意渐浓，一瞬间好似春天的美丽刹时在她的眼中绽放了一般――

    突地，她伸手，在莉莉安的左胸前一阵摸索，掏出了一枚水滴状的石子，乌黑乌黑的，带着浓浓的死气！(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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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7 杰夫的消息

    “这是怎么回事！？莉莉安身上怎么会有这种东西？”艾维斯瞪着那黑色的玉石，满眼都是压抑不住的愤怒之情。

    艾维斯在西北冰原从军多年，随同巴曼麾下纵横冰原战场，自然也多次与虚魔、夜魔之流打过交道，按理说也是有些见识的，但在今天之前，他却从未接触过如此强大的负性能量！

    此番乍然在自己妹妹身上见到，气急之情自不必说，但艾维斯心中更多的则是恼怒与惊惧――这分明将给拉克利森家族的政敌们一个极好的机会，借此打击拉克利森家族！

    所幸，此时在现场的是泰瑞莎……

    艾维斯将目光转向泰瑞莎，眼神中不自觉流露出某种近似于恳求的神情。

    “艾维斯，你别多心，”泰瑞莎接到这样的恳求，倒是很大方地安抚他道，“这块玉石不是莉莉安的，是别人送他的，我知道。”

    这话一出，艾维斯才略略松了一口气――在这样一个“闻魔色变”的时代里，也无怪乎他如此紧张――只不过，下一秒，他却因着泰瑞莎的下一句话而愕然不已……

    只见泰瑞莎一个旋身，将那块黑色水滴状玉石丢向身后，丢给那一直在她身后充当影子的安托尼尔――

    “安托尼尔，既然是你安排的局，就由你来说明一下吧。”泰瑞莎说道。

    浓重的黑气随着玉石的移动，在空中划开一道幽暗的抛物线，在艾维斯的眼底留下两道浓重的阴影……

    “好事不找我，尽拿麻烦事来折腾我……”安托尼尔嘀咕着，面对艾维斯平静如死水一潭的表情，略显挑剔般地挑了挑眉，说道，“首先声明啊，这东西可不是害人的。正相反，它本来的作用是保护拥有者的灵识――这可是族里最常用的‘护身符’。”

    说到这儿，安托尼尔刻意冲着艾维斯咧嘴一笑，才道：“本来送她这个是为了保护她的灵识，哪里想得到，她的灵识早就 ‘魔根’深种了啊~难怪之前我们两三次试探都未有收获，看来，给她种下‘魔根’的‘噬魂魔’等级很高啊……”

    这话说得艾维斯面色铁青不已，抱着莉莉安的手不自觉收紧。使得昏迷中的莉莉安不安地皱起眉宇……

    “艾维斯，”泰瑞莎见状劝道，“莉莉安对我们一向很有戒心，所以。找出那名为她种下‘魔根’的人就靠你了。”

    “我知道了。”艾维斯点头应道，面色沉重。他知道，这其实是泰瑞莎给拉克利森家的一次机会――一次洗脱“涉魔嫌疑”的机会！

    泰瑞莎见状也不好再打扰这对悲摧的兄妹俩，侧首悄然向兰伯特微一示意，目光扫向昏迷倒地的珍妮弗。兰伯特微笑点头会意，转头却是望向安托尼尔……

    在泰瑞莎好笑的目光中，安托尼尔一面嘟嘟囔囔着抱怨，一面却是乖乖扶起珍妮弗，一行四人默默离去。

    ☆☆☆

    杰夫风尘朴朴地赶回帝都。才进门，见到的便是精神萎靡的珍妮弗，这才一周不见，珍妮弗就像是一株脱了水的干花，再也不复曾经的鲜亮美丽，只剩下一片枯槁之色。

    这样的珍妮弗使得杰夫的满腔怨气一下子泄了七七八八。毕竟是多年夫妻，他还从未见过这样的珍妮弗――自从他认识她以来，珍妮弗就一直是那么地强势，那么地意气风发，永远都保持着光鲜亮丽的色彩。明媚娇艳。

    “杰夫……”珍妮弗被他的叹息声惊起，呼唤着他的名字，整个人蹭地一下从沙发上跳了起来。且惊且惧。

    “坐下吧，你这一场病还没好清楚，别再一惊一吓，又吓病了。”杰夫虽是一脸疲惫，却还是出声安抚妻子。只不过，他不再像以前那般去拥抱她，去亲吻她，明确地告诉她，他会原谅她……

    “杰夫……”珍妮弗见状，不但没被安抚住，反倒越加紧张起来，“这回是我的错，我太贪心了才会中了莉莉安-拉克利森的陷害，我以后一定注意，绝对不再犯这样的错的。”

    珍妮弗的表白却是令杰夫停下拉扯衬衣，以放松肩颈的动作，他一手拉着衣襟，就这样转头望着她，目光中带着某种含满深意的东西，看得珍妮弗心慌不已。

    “杰夫……”她不安地呼唤着。

    杰夫苦笑一声，扯开衣襟，同时摇着头道：“我还以为你经过这次的教训，能学到些东西，哪曾想，你还是这样……算了，从今天起，你就回纳伦斯坦负责春耕的事情吧，家里的老宅一直没人住的话，仆人们也不会用心打理，还有孩子们的教育问题，也不能放任了，该督促的，还是要管一管。”

    珍妮弗闻言，忍了又忍，忍到掌心刺痛，双唇发白，终于是忍无可忍地尖声道：“你这是要赶我回去！！！？？？”

    杰夫这回算是下定了决心，以着极少见的坚决与果断道：“是，你现在不适合再待在帝都了。”

    “为什么！！！就因为那三千金币？还是因为你那个好侄女在你面前说了我什么坏话？她怎么没告诉你，她当时又是怎么威胁我的，又是怎么强迫我的……”

    “珍妮弗-比特瑞！”杰夫忍无可忍地高声喝断珍妮弗近似歇斯底里的咆哮，面色冷肃，整个人散发着一种从未有过的决然，“你如果坚持要再留在帝都，那我就没有你这个妻子，布伦托家也不需要这样一个迷糊至极的当家主母！”

    珍妮弗瞬间瞠大了眼，不敢置信地瞪着杰夫――这么多年相处，她知道，他是认真的，前所未有的认真！认真得近乎冷酷！

    这一刻，她才知道，自己真的错了，错到让杰夫已经无法忍受……

    珍妮弗颓然之下，连退两步，腿肚子撞在沙发上，不自主跌坐下去，整个人好似一瞬间老了七八岁一般，她低着头，沙哑着声道：“我知道了，我明天就回去……”

    杰夫见状，无奈而悲凉地叹息一声，坐进沙发中，埋首双掌间，沉默了好一阵，这才近似喃喃自语道：“费齐-加德斯的好景不长了，帝都马上就要陷入一场新的暴风雨，你回去也正好避过这个风头……”

    珍妮弗闻言猛一抬头，惊得连满脸的泪都顾不上擦，就这样怔怔地望着杰夫――

    “此事目前还是机密，你自己心中有数就好，”杰夫警告一声之后，伸手用力扒了扒头发，神情疲惫却无奈道，“我还有事要出去，估计需要两三天才能再回来，明天就不送你了，你自己小心。”

    说着，他没再看珍妮弗，转身大步便走出门去，就在大门即将关上的刹那，门内传来一阵似解脱又似宣泄一般的嚎哭之声……(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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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8 南疆的风

    帝国的南疆刚刚结束了一场劫难，当入冬后的第一场南风从大陆的更南方吹来的时候，南疆海域迎来了罕见的平静期――这个季节，狂暴的风元素从南方而来，吹皱了整个海面，使得天地间都充斥着浓郁的狂野之气，这种时候，就算是再疯狂的魔法师都不会尝试去动用魔法，以免惊扰这天地间有如野马、有如疯牛一般的魔法元素……

    如果在过去，这将是限制南疆发展的极大困扰，但在如今，却成了南疆最天然的保护屏障――就算是‘噬魂魔’们也不敢在这样的时候，穿越空间之门！

    除非它们想要被混乱的魔法元素当场撕裂粉碎！

    风声呼啸，不绝于耳，无论白天黑夜，始终毫不疲倦地就这样吹着，如果神经不够强韧，这样的环境中长期生活，只会最终落得神经衰弱的下场，但对于南疆海岸这些从生死场上拼杀下来的战士们而言，这样的风声却是美妙得如同天籁一般，甚至而言，简直是最动听的催眠曲！

    半夜三更，当整个冥狱营地都陷入难得的宁静之后，却有三人悄然走出营地，他们从高高的城墙上跃下，动作飘然轻巧，好似飞仙一般。落地无声，行进无言，三人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默默前行，满天狂野的飓风卷到他们面前的时候，却好似碰到了一面无形的墙一般，悄无声息地自动退散――

    “真是一阵好风啊……”木飞喃喃感叹着，深呼吸，感受着夜里的清凉，只觉一股极寒的冷气顺着呼吸道一路向下，滑进肺里，甚至渗入血液之中，上充大脑，下延四肢――全身每一个细胞都在瞬间感受到了那股凉意。

    “都要冷到骨子里去了，还好……好个鬼哟”泰瑞莎却是忍不住打了个抖擞抱怨着。由于附近的魔法元素太过于混乱，她没敢穿着附魔了恒温魔法阵的衣物，为了御寒，她里三层外三层地裹了n件的衣物，将自己彻底裹成了一个球状，尽管如此，但寒意还是从不知名的角落里一个劲儿地往她的衣服里钻，这才没走几步路呢，她的手脚已经开始隐隐出现麻木之感……

    木飞听着泰瑞莎的抱怨。似笑非笑地扫了眼一路亦步亦趋紧随她身侧的兰伯特，微嘲道：“谁让你有福不享，非要作什么极限训练？现在知道什么叫自找苦吃了吧？”

    正巧此时，一阵小风躲过防护罩的过滤网。拐了进来，直吹得泰瑞莎很不争气地打了个寒颤，生生将那满腹的反抗之言给咽回肚子里去了。

    “冷冷冷……真是该死的冷……”泰瑞莎冷得连说话声也抖擞了起来。

    兰伯特见状，默默地伸过手来，握住她已经冻得毫无知觉的右手，一股暖意便从他的掌心传来，迅速在她体内扩散，舒服得让人只觉全身置于温泉之中一般，每一个细胞都浸透着暖意与闲适……

    当泰瑞莎意识到的时候。自己已经整个人窝进了兰伯特的怀中，双手环上他的腰，埋首于他的胸前，鼻端满满都是那熟悉的男性气息……

    “呃……好吧，我在自找苦吃……”泰瑞莎一边喃喃，一边摸了摸鼻子。借着这样的动作，松开环抱着兰伯特的手，然后立起身体，就想动身后退，却不曾想才一动弹。背心处便贴上一个温暖的巴掌，一股压力之下，将她重新摁回了他的怀中……与此同时。她听到身后传来一阵可恶的笑声……

    泰瑞莎一时只觉全身的热气似乎一下子汹涌起来，竟是让她周身的温度无来没多了三四度，热得实在有些让人不耐，其中，脑袋周围的热度尤其高，以至于她发觉自己的双颊已经烫得可以煎蛋了……

    冷风中，她就这般被温暖地护着，向前走着，满脑子都是一团浆糊状，几乎无法正常思考，更没法像平时那般对时间和空间抱持足够敏锐的知觉……如此这般，直到木飞和兰伯特最终停下脚步了，她才意识到，他们已经到达目的地了……

    这一天，泰瑞莎和兰伯特特意从帝都赶来南疆，赶来“冥狱”，为的就是此时此刻……

    三人当下立足的地方是一块波涛汹涌的“海礁”，水助风势，如果在平日里，这里其实是一块延伸向大海的平地，就算是涨潮的时候，也不会淹没，如此可以想见，这场大风将海平面推高了多少！

    惊涛拍岸，卷起千堆雪，虽然看不见浪头激荡的亮白，但浪头打在身上的震撼感还是完全体悟得到的――不过，任凭海浪如何汹涌，泰瑞莎三人却是岿然不动，在这个不大的“海礁”上，站成一个三角形，一人占据着一个角尖――

    首先动作的是木飞，他从怀中抛出一个轮盘状的事物，在幽暗的夜色中，轮盘绽放着银白的光，将四周照得亮如白昼，轮盘快速轮转，白光之中，无数魔法字符从木飞的衣袍上、双手间陆续飞起，形成一条魔法字符光带，围绕着木飞周身，作螺旋式上升状，由此，在“海礁”一角形成一个柱型光柱。

    接着，便是泰瑞莎，松开了兰伯特的手，刺骨的寒意再次侵袭着她，导致她的动作比平时慢上好几拍……她吃力地从怀中取出几个扣环，一个个用力砸向地面，每丢一个，岩石面上便会亮起一道金色的火花，泰瑞莎越砸，寒意便离她越远，手脚的灵活性也渐渐找了回来，所以，到了后来，她的动作是越来越快，满地的金色火花也逐渐从断断续续变成了连片而起，最后也不知怎么地，竟汇聚成一只金色的光辉大鸟站立在泰瑞莎的肩头，啾啾鸣音，金色的光华在它周身环绕，仔细看去，才能发现，这只大鸟竟是由层层叠叠的魔法字符组成的！

    泰瑞莎完工之后，便轮到了兰伯特，他的动作倒是最费时――先是从肩上卸下一路背着的小背囊，然后蹲下身，安安分分地将一块又一块奇形怪状的零部件在湿漉漉的地面上安放好，形成一个以自己为中心的圆环状事物，最后再将一块硕大的魔法晶石安放到自己双足中心……下一秒，强烈的蓝光立刻把他给包裹起来，蓝光之盛根本让人看不见光中的人影……

    三道光在“海礁”上汇聚着，互相撞击着、交融着，无数细碎的光点顺着风飘洒到四面八方，有如夏日里星星点点的萤火虫，又有如晴夜里那漫天的繁星……(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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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9 新年祭前

    临近新年祭，各种热闹的活动陆续在帝都拉开序幕，冬末里，帝都的上流社会也迎来了新一轮的社交季，新年祭前的各种社交活动如此之有名，如此之历史悠久，以至于之前打着外出越冬，实则逃避政治风暴的诸多女眷们也陆续回归，投入到这场新的风潮中来……

    月余的时间已经过去，帝都现在的流行风向已经转变，就连最受众人关注的话题也从那场诡异的暴风雪，以及突然集中性死亡的中级官员们身上转移开，换成了一个来自遥远南疆的消息——大约从半月前开始，南疆漫长的海岸线上居然出现了无数美丽的“星潮”！

    无数星星点点的光聚合在一起，有如潮汐一般，沿着南疆的海岸线游走，有时飘荡在远方的海面上，有时又漫延至大陆百里左右的距离，它们有时如美丽的迷雾一般在空中飘荡，有时又如同光的彩带一般肆意游荡，有时更是幻化出各种美丽得令人窒息的景色……端得是变化万千、迷人非常。

    虽然所有人目前还不清楚“星潮”的具体成因，但是，冒险者公会早已经派出了最有权威的调查小队，对“星潮”进行了研究，并且确定了它们不仅不会对人们产生危害，甚至还能给人体带来诸多增益性功能——正因此，身在帝都的人们才能如此悠哉地将这件事情当作是最新的热门话题，不断津津乐道……

    当然，并不是所有人都对“星潮”的出现抱持着如此高亢的兴致，以及如此正面的评价……

    “这就是你们说的，实战练兵？”奥巴尔一脸似笑非笑地望着与他相对而坐的邪气男人，语带轻嘲，哼笑着，“哼哼，还真练兵啊——只不过，谁知道练的是谁的兵。”

    “砰”得一声响。玻璃酒杯被一张白皙大掌生生捏爆，鲜红且略显粘稠的液体瞬间四溅开来，衬在白皙的肌肤上，白红分明，好似伤口流出的血液一般。

    男子将手掌置于唇前，红得有些发艳的舌从薄唇中滑出，轻轻舔舐着手掌，混着几分腥甜气息的酒液滑入口中，顺食道而下。竟有如一道烈焰一般，在他体内熊熊燃烧起来，强烈的灼烧感令人产生一种置身火海之中的感觉……

    双眼泛着红光的男子望着手心正在缓慢愈合的两道细小伤口，发出一声低低的叹息。好似完全无视奥巴尔的讥讽，喃喃自语道：“人类的身体可真是脆弱啊……不过，这可是难得的美味啊……”

    语音未落，腥红的舌再一次轻轻舔过唇畔。满是邪气的一双桃花眼不自觉地转向了奥巴尔，微红的眼眸中带着一种看到饥饿野兽看到猎物一般的光芒。

    奥巴尔漫不在乎在摊坐在沙发中，轻轻哼笑一声道：“费了这么多年的功夫，总算找到一条通道，结果就这样轻易地被域界的人封所——你们的实力恐怕可没有你之前吹嘘的那么厉害的嘛，我想我们之前的约定有必须重新再考虑考……”

    “吼！你想违反契约！？”出乎奥巴尔所料。他的话还没说完，邪气男子竟一反平日的深沉，一下暴跳起来，一双眼瞪成铜铃大小，全身上下爆发出一股如有实质的凌厉之气，整个人瞬间化身为一只野兽。唇片开合，低沉的声音就好似从喉间翻滚出来的一般，带着浓厚的威胁气息。

    奥巴尔还没从男子如此突兀的变化中回过神来，原本没有第三人的室内突然间十分诡异地出现了三道黑色身影，呈“品”字状介入奥巴尔与男子之间。牢牢将奥巴尔护持住——这是奥巴尔的影卫，是加德斯大公亲自挑选出来的，最强悍、最忠诚、最悍不畏死的影卫！

    这些影卫都是经过最残酷的训练。并用神秘的秘法加以强化、控制，不仅实力非凡、忠心无限，更令人畏惧的是，他们根本没有属于人的理智——甚至而言，没有身为一个活物的自觉！他们存在的唯一目的只有执行主人的命令！

    面对这样三个只能算是杀戮机器一般的存在，就算是来历非凡的邪气男子也不愿主动招惹，所以，他虽然依旧咆哮着，却并没有什么明显的攻击行为。

    奥巴尔见状，肆无忌惮地露出一抹十分自得的笑容，轻轻一挥手，让影卫退下去，同时笑道：“我可没想违背契约——那可是灵魂之契，我可不想自己魂飞魄散啊……只不过嘛，你们曾经应许的条件恐怕得进行一些调整了，要不然，我这边可是得不偿失啊~”

    奥巴尔想趁火打劫！

    邪气男子闻言，虽然依旧有些忿忿不平，但却已经没像之前那般激动，他收回瞬发的气势，坐回原位，只几个呼吸间，便回复了他惯有的冷静深沉，然后沉着脸说道：“那么，说说你的条件吧……”

    ☆☆☆

    帝都的冬日，虽然偶尔下雪，但晴日总是占据的时候比较多，每逢一个较长的晴日期，便有不少人借着这样的时机，出城松散松散筋骨，让自己在居室内憋屈了许多的身子骨得到一次释放——当然，会有这种闲情逸志的，多是有钱有闲的人，作为帝都绝大多数的平民阶层，他们为生活奔波忙碌都来不及呢，哪里还会这般浪费时间？

    这一天，也正好是这样一个晴日，不少的马车借着日头正好的时候出城溜跶，而更多的是人则选择纵马驰骋——

    泰瑞莎控制着缰绳，让马速维持在一个适宜的水平，既可以享受纵马的舒畅感，又保证自己不至于被凛冽的寒风吹出啥问题来。

    而与她并骑的则是刚刚回来不久的安妮塔——与瑟斯坦大公夫人离城月余的她，此时正有满腔的兴致向泰瑞莎述说着渡假村的美丽与无聊……

    “……娜塔婶婆那儿有一片非常壮观的梅林，暴风雪那阵子，正好是梅花初绽的时候，被打掉了不少枝桠，非常的可惜，不过，还好，今天天气异常冷。反倒是让梅花开得越加艳丽，我们快要回来的时候，恰逢梅花绽放到最繁盛的时候——沿着河岸，一整片上千亩地都是梅林，一眼望去，根本望不到边！当真是如云蒸霞蔚一般，美丽极了！”

    “看来你在那边的日子过得挺不错的嘛，”泰瑞莎笑道，“为什么送回来的信里还一直抱怨说无聊？”

    “当然无聊！”安妮塔闻言。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娜塔婶婆好严肃啊啊啊啊啊！！！成天里，我就应付着她的说教，其它什么事也没干成！今天说女孩子要怎么怎么娴静文雅。明天说女孩子要怎么怎么勤劳持家，后天又说女孩子要怎么怎么十功全能——啊啊啊啊啊！！！我天天就这样被各种说教，甚至就连和不同人通信时使用的格式、语气、说话内容这些她都要管啊啊啊啊啊……”

    安妮塔的意外捉狂令泰瑞莎吓了一跳，忙忙策马跑开一段，空出空间来，任由她宣泄完了，眼见安妮塔整个人从高亢变得萎靡了，她这才重新靠了过来安抚道：“好了啦，你现在不是已经回来了？乖啦。新年祭一向很有很多东西玩，你这回尽情地给它玩回来就是了嘛。”

    “没错！”安妮塔闻言，一下子来劲儿了，挺起胸膛便兴奋道，“泰丝，泰丝。我和几个人约好了，过两天去亚述玛山区那边滑雪，你去不去？很好玩的，我去年就去过，绝对保管刺激！”

    能让安妮塔保证“刺激”的。绝对不会是一般的运动……泰瑞莎望着她微红的脸，心中涌起几分不太良好的预感……

    “咳，我尽量吧。这几天有个‘好朋友’要来，估计到时候会很忙……我尽量吧。”

    安妮塔听着泰瑞莎的话意，眨了眨眼，突然神秘兮兮地笑了起来，策马靠近她，伸手揽了揽她的肩，嬉笑着问道：“说！你这是要算计哪个倒霉鬼呢，‘他’又怎么惹你了？”

    对她的敏锐，泰瑞莎已经一点也不惊讶，不过，现在可不是说这话的好时机，所以，她嘿嘿一笑，语带双关地回应道：“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如果你到时还在帝都的话。”

    “滑雪这事可不急，我总得把好戏看完了，再去才成，”安妮塔一时倒是没注意到泰瑞莎的双关语，只以为她指的是自己的滑雪计划，“要不然，心里老是挂念着你这边的事情，玩也玩得不够带劲儿嘛……啊！对了，差点忘了，哪，这是今天临出门前，姑祖母让我交给你的……”

    说着，安妮塔从怀中掏出一张紫蓝色请柬递给泰瑞莎，同时，口中絮絮叨叨地抱怨着：“明天晚上家里有个宴会，算是一个正式归来的信号——我就一直不明白，简单的一件事情为什么非得弄得这么复杂，回来就回来呗，还得费这么多心思准备一场宴会做个宣布……劳心劳力地，完全不讨好的嘛！”

    泰瑞莎将请柬收入怀中，听着她的抱怨，伸手戳了戳她的脑门，嘲笑她道：“你这话如果传回帝都里，小心引起整个社会界同仇敌忾的讨伐——礼尚往来，这些都是沿袭了几百年的习俗，想改可没那么简单。”

    “讨伐就讨伐嘛，这本来就是自找麻烦嘛……”安妮塔嘟囔地抱怨着，“就像你和姑祖父两个，你有事要和姑祖父说，直接找他不就行了，干吗还非得通过姑祖母这层，多绕上一道？这样的话，不是更浪费时间、精力？”

    这话说得泰瑞莎微微一怔，既而却又笑开，只是她光顾着望着安妮塔笑，却是一言不发，直笑得安妮塔全身各种别扭，朗声叫道：“泰丝，你笑什么？”

    “笑你啊，”泰瑞莎边笑边道，“妮妮啊，你真是太可爱了，我这辈子还就没见过比你更可爱的人，你怎么能这么这么这么可爱呢~”

    “喂喂喂，我怎么听着，你这话不像是在赞美我咩？”安妮塔闻言，不但没乐，反倒像炸毛了一般嚎嚎叫了起来，“你给我说清楚了，你到底在笑我什么啦！”

    泰瑞莎却是根本不打算回应这个问题，抬头望了望天，说道：“天气这么好，咱们就别在这里浪费时间了，跑一程，怎么样？”

    说着，不待安妮塔反应过来，她便已经指了前方一个目标物道：“看谁先到那边——跑喽~”

    安妮塔看着先行跑开的泰瑞莎，一边哇哇叫着抗议她违规，一边立马纵马追了上去，一时倒是将之前的疑问给抛诸脑后……(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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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 深夜访客

    临近新春时节，帝都全城都被披上金红的色彩，只要有条件的家庭，都会在自家屋顶升起金红相间的美丽旌旗，以此作为新一年的祝福。只要看到这些特制的旌旗，便会令人生出一种辞旧迎新的感慨。往往在这样的时刻，人，总是会特别地想家……

    虽是夜半时分，但尽职尽责的魔法灯光依旧照亮着帝都的主要大道，虽不至于亮如白昼，却也足够让人们安然通行。细雪飞扬，衬着微蓝的魔法灯光，悄然为帝都添上几分浅浅的湿意，在这样的夜里，一连串密集而急促的马蹄声打破了夜的宁静，从帝都的南城门一路向北，奔向帝国的权力中心。

    沿途之中，虽然有不少人被这异于平日的喧哗声吵醒，但大多数的人却只是嘟囔地抱怨一句，翻个身，继续安眠――帝都的夜生活如此之精彩，以至于，在这儿，发生任何意外都不足以令人惊讶……

    骑士们一路向北，闯进了且富且贵的贵族区，在此，他们才略有收敛，缓下了疾行的马速，如此一来，便可看出这行人马的异样来――他们跨下皆是军马，厚重骑穿打扮，分明是远行而来，一个个骑士面容疲惫，浑身狼狈，充满了雨雪加身的仓促感，可见是一路急行军，紧赶慢赶地赶来帝都。

    骑士们显然训练有素，速度略一慢下来，便立刻调整队型，将一名中年男性围在了正中间，并前后左右牢牢护卫。

    一路谨慎慢行，骑队最终停在一间华美的小别墅的不远处，隔着美丽的花园，远远地望着从那座掩在绿荫之中美丽小楼中透出的温暖的光。

    骑士们不敢再靠近别墅，因为在这附近有一整队侍卫队守护，看装备与徽章，分明是帝都城防队的编内人员――如果不幸惊动了他们，那今晚的事可算是闹大了！

    一行人无声地交流着。最后由三名精锐骑士护卫着那名中年男性脱队而出，绕进别墅外的密林，剩余的人则默默消失在夜色之中……

    已是夜深，加德斯大公却并未入睡，依旧挑灯夜战，审阅着各方传递上来的各种消息，在他身边，只有奥巴尔-加德斯默默地为他整理文书、撰写文案、修饰字词――自从三年前，奥巴尔便成为加德斯大公身边唯一的心腹助手。其身份地位之特殊甚至超过了他的父亲！

    虽然，几乎大半个帝国都默认奥巴尔的父亲，那个有名的浪荡子加赌鬼根本不适合接任大公之位，但加德斯大公如此明确的传位表态却依旧引得了诸多非议。甚至。曾经在帝都引起了一场“礼议大辩论”！

    只不过，这些争论只是学术界的事情，与权力无关――因为后者往往漠视前者发出的声音！

    夜深了，书房里的大挂钟忠实而准时地运作着，发出了今夜的第三次整点回响――已经是夜里两点了，这本该是人们睡眠最深沉的时候。

    加德斯大公被大挂钟报点的声音惊回神，微微抬头，望了眼钟面，感叹道：“已经这么晚了啊……奥巴尔。还有多少？”

    奥巴尔听音知意，笑着将手中的文件标上签，合，说道：“要紧的事情都已经完成了，爷爷如果累了就休息吧，剩下的事情。明天早上我来整理就可以了。”

    加德斯大公闻言，抬手捏了捏鼻梁，一脸欣慰状道：“这样也好，你办事，我一向放心……唉。真是老了，才做这么点事情就感到累了，要论当年……唉……”

    “爷爷哪里老了。”奥巴尔笑劝道，“前儿个，也不知是谁抢了我冬猎的那只好彩头？您要再说自己老，我们这些人可就没法活了。”

    “呵呵，你这孩子尽拿这些事来寻我开心，”加德斯大公慈爱地笑道，“那只白狐可不是你赶到我跟前的？我要再不动手，岂不是辜负你的好意安排？”

    奥巴尔被自家爷爷戳穿了算计，非但没有不好意思，反而笑得更开心道：“孙儿这点小聪明自然难逃您的法眼，您瞧，您还是这么英明神武地，哪里老了？”

    爷孙俩你一句我一句唠了几句家常，奥巴尔手下也十分迅速地将一切文档收拾完毕，然后扶着加德斯大公的臂挽，就要搀扶他去休息，哪曾想，两人才刚走出房门呢，便见加德斯大公的一位心腹管家从廊道上匆匆而来。

    “老爷，小少爷，”虽是行色匆匆，但管家行礼之时依旧严谨恭敬，丁点未曾失礼。

    “出什么事了，让你这么慌张？”奥巴尔皱着眉道，“爷爷要休息了，如果不是什么要紧事，就别拿来打扰人了。”

    管家更加恭敬地行了一下礼，并没有依奥巴尔的暗示行事，依旧说道：“老爷、小少爷，费齐少爷来了。”

    “什么！”奥巴尔闻言，当即瞪大眼，“你有没有搞错，这个时候，他到帝都来干什么！？”

    加德斯大公见状，本是深蹙的眉宇略略松开，抬手示意奥巴尔别再言语，一边吩咐道：“奥巴尔，你先回去休息吧，约尔，你把人领进来，注意别让不相干的人看到。”

    管家悄然行礼退去，身后留下奥巴尔不满的低语――

    “爷爷，您都还没休息，孙儿怎么敢休息，还是我留下伺候您吧……”

    “不用担心，”加德斯大公拍拍他的手，安抚着，却并没有改变自己的主意，“北疆事定，费齐此来，无非就是因为爵位、名分问题，你和他历来不太对盘，一会吵起来了，反倒不好。”

    奥巴尔闻言，心下虽有些不满，但到底不敢反抗自家祖父的意见，略一犹豫，还是松开扶着奥巴尔的手，行礼退去。

    回到房中， 奥巴尔并没有急着开灯，在黑暗之中，他大步前进，如行走光明之中一般，两下跨到西面的窗前，略略揭开窗帘，仰头望去――

    大约过了三五分钟，灰白的廊道上快速掠过两三道黑色的人影，影子停留的时间极短，如果不是特意去关注，几乎是看不到的。

    奥巴尔就这样靠着窗，静静地呆着，渐渐融入夜色，好似一座雕塑一般……

    约摸过了半小时，安静的屋子里突然响起一声低问：“出了什么事？”

    一道影子悄然无声地出现在奥巴尔的身后，单膝跪地，用着平板到完全没起伏的声音回复道：“兽人联盟发出声明，有‘噬魂魔’入侵联盟高层。”(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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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1 闲逛

    虽是冬日，又恰是雪后天晴的寒冷日子，但帝都的街道上却是人潮涌堵、热闹非凡的，无数帝都居民都穿上簇新的漂亮新衣，带着满面阳光的笑容，拖家带口地在街上逛着，进行一年中最盛大的一次购物，将平日里不舍得买的、不舍得吃的、不舍得享受的都享受一番，虽然因经济水平不同，“战利品”的数量也不同，但这一切并不影响他们的好心情，因为，今天是一年中最盛大的节日――新年祭的第一天！

    新年祭往往从每年的最后一周开始，持续到第二年的第一周，这十四天，天天都有庆典，天天都有狂欢，天天都应该是快乐的、幸福的，以此来祈愿新的一年能够一切顺心如意，能够幸福安康。

    在这样的日子里出行，自然免不了要在人群中挤蹭，每个人就如同潮涌中的游鱼一般，如果没有自己的方向，就会被整个人潮裹挟着，不知涌向何方――泰瑞莎就这样漫无目的地被人群推挤着前进，目光柔和地打量着每一个与自己擦肩而过的，看着那一张张或快乐或甜蜜的笑脸，让人从心底生出一种温暖来，以至于连冬日的寒意都被这种温暖所驱逐……

    新年祭是属于人类的节日，离了帝国，想要在其它地方再看到这样的热闹场面，便已经是不容易了，这种摩肩接踵的拥挤，这种为家庭为中心的团圆温暖是独属于人类社会的，独属于帝国的。

    泰瑞莎一边感叹着，一边感受着飘浮在空气中的各种热闹与喜悦，心底柔软而宁静，不过，偶尔的偶尔，她还是会觉得有几分小小的遗憾――在这样一个团圆的日子里，自己居然独身一人在外，既无法与家人一起团聚。也没有恋人相伴……

    思及此，泰瑞莎的心情一下子泛起几分轻郁，有如晴朗的天空中飘过的几丝乌云一般，微微下压的唇角带着几分嘟气的味道……

    不过，这样的郁闷心情只维持了一瞬，便被泰瑞莎抛到九霄天外去了――她一向不是会自寻烦恼的人，既然现在是自个儿一个人，她自然有一个人的悠闲自得。

    观念一转，心情自然随之大好。泰瑞莎继续沿着繁华的街道，一路望去，一路逛去，满眼欢愉――

    “咦？”一个有些眼熟的身影吸引了泰瑞莎的注意力。她在人群中站定，有些疑惑又有些好奇地盯着前方看了小半晌，终还是挪动步子走了过去――那是一个街心小花园，占地面积不大，不过是沿着小喷泉的边沿垒起的一圈圆形花坛，花坛四周又摆上几把长条凳便算是成了一个行人休憩、友人闲扯的好地方。这样的街心小公园遍布帝都全城，几乎每过一段路便会有一个，既方便行人，又美化环境。一举多得。

    吸引泰瑞莎目光的自然不是街心小公园，而是公园长椅上坐着的某个人――

    一身纯正的大红色锦衣红艳艳地压在色泽微微发旧褐色木椅上，新旧之间的强烈反差不仅体现在色泽上，还体现在气质上――一个是高高在上的华丽贵族，一个则是遍布民间的平民阶级。因为有了她的存在，一向热闹的街心公园此时却只有小猫三两只。几乎所有人都避开了这儿，但，与此同时，几乎所有经过这里的人都会不自觉地打量一眼……

    “米兰达-哈克？”泰瑞莎在一旁看了好一会，眼见那人只是沉默地发着呆。一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不由出声唤了一声。

    大约过了三四秒钟，米兰达这才意识到有人在叫她。涣散的目光慢慢凝聚，先是看到自己身前大约一米处有一双精致的女士小羊皮短靴，顺着靴子往上看，直看到那张带着阳光笑容的脸，她呆呆地愣了两秒钟，这才恍然应道：“泰瑞莎？”

    “哎，是我，你怎么到这里来了？”泰瑞莎一边应着，一边在米兰达身侧坐下，偏首问道。

    “这里又不是什么龙潭虎穴，我怎么就不能来了？”米兰达显然已经恢复了几分状态，迅速回应道。

    “这里的确不是什么龙潭虎穴，但明显不是你这样一身穿着能来的嘛，”泰瑞莎由上及下地打量着米兰达，目光最后停在她的裙摆处，笑得有几分古怪，又有几分愉悦道，“看样子，你像是从哪个聚会上跑出来的，怎么样，鞋子都还在不？”

    米兰达闻言不解地挑挑眉：“这又关鞋子什么事了？”

    泰瑞莎嘿嘿笑开，整个人向后一靠，倚上长椅的靠背上去，随势，目光也从米兰达的裙摆上挪开，转而望向入冬后难得晴朗无云的天空，一边说道：“曾经吧，有个漂亮的女孩，参加了王宫举办的舞会，喜欢上了王子，也被王子所喜欢，不过，可惜因为某些原因，女孩不能等到舞会结束就必须先离开，匆忙奔走的时候……”

    话至于此，泰瑞莎又将目光转向米兰达的裙摆，嘿嘿笑着继续自己刚才未完的话：“匆忙奔走的时候，女孩丢失了自己的一只鞋，然后吧，王子就拿着那只鞋睹物思人，四处追寻――来，说说吧，你的鞋子有没有掉了？该不会也掉在某个‘王子’那里了吧？”

    “你这是从哪听来的乱七八糟的事，我的鞋可是好好的。”米兰达轻轻一提裙摆，露出一双紫红色的小皮靴来，以示证明。

    “嘿嘿，这多可惜啊，”泰瑞莎闻言笑道，“这样的日子当然要和‘王子’一起过啦，自己一个人，多寂寞，不是？”

    “你不也是自己一个人？”米兰达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

    “我还小呢，”泰瑞莎笑眯眯地回应，“你这年纪，就算自己不急，恐怕家里也迫不及待要帮你找对象了吧？”

    虽是问句，但无论是问话的人还是被问的人都十分清楚，她这话的答案是十分肯定的，为此，米兰达美丽的面色不由暗沉了几分，带着浓浓的压抑感和苦涩感。

    泰瑞莎见状微一挑眉，有些讶异――印象中，米兰达是一个为人正直，爽朗大气的女孩，自信且自尊，甚至因为她的个性实在是太让人欣赏了，以至于让人愿意主动忽略了她的姓氏，忽略她的家族出身，只单纯地与她这个人交往。

    眼珠子一转，心眼儿好一番运作，把最近帝都发生的各种事宜捋过一遍后，泰瑞莎隐约恍然――米兰达这是在为自己的婚姻纠结发愁呢，以萨尔-哈克的性情，女儿的婚姻绝对是一场交易，是他攀附权贵，增强自身实力的工具！

    但，仅仅如此，应该不至于让一向独立自主的xxx露出如此郁闷的表情――能上女人伤心的，通常只有她心爱的男人……

    “你……心里有人了？”泰瑞莎略一迟疑还是问出了口。

    xxx闻言惊得全身轻轻一颤，如同过电一般，全身汗毛都炸了起来，整个人瞬间警惕起来，目光凌厉地瞪着泰瑞莎！

    看来，她喜欢的这个人来历很纠结中啊……泰瑞莎不仅没被xxx吓到，反倒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恢复了火焰般汹汹气势的xxx，心底涌起各种猜测，各种盘算……(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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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2 夜话

    被泰瑞莎戳中痛处的米兰达就如同重新活过来一般，整个人显得精神熠熠，而不再像之前那种沉郁得好似乌云笼罩――这样的米兰达才是泰瑞莎熟悉的米兰达啊～

    泰瑞莎目光含笑地与米兰达对视，笑容中带着怀念与感叹。

    米兰达在经历了最初的警惕之后，也逐渐冷静下来，犀利的目光不再，攻击性的气势也收了回去，她静默数秒后，露出一抹苦笑道：“有这么明显吗？”

    “嗯～稍微有一些吧……”泰瑞莎把目光转向路边不知哪个孩子堆的不成形的雪人上，漫不经心道，“能让一个女人这么失意的，除了她心爱的男人，恐怕也找不出第二个原因来了吧。”

    “心爱……”听到这样的用词，米兰达长长叹息一声，似乎将所有的郁气都从这口气中叹了出去，这会儿，她才算真正恢复成泰瑞莎所熟悉的那个米兰达――

    “难得新年祭第一天，就别再说我的郁闷事了，”米兰达化被动为主动，问向泰瑞莎，“说说你吧，这么多年未见，你倒是变化不大，怎么还像是当年十三四岁的模样，一点成长也没有？”

    “谁说我没长大，”泰瑞莎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我都长高了十一公分了，哪没长大？”

    米兰达没有回话，略带审视的目光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泰瑞莎玲珑小巧的身形，不发一语，但其话外之意却已经尽显明了――近百年来，帝国的审美倾向一向倾向于丰韵型美人，足够的“胸围”绝对是评判美丑的一大标准。

    泰瑞莎见状，翻了一个白眼，没打算在这种无意义的问题上争执，站起身，意思意思地拍拍小屁屁。居高临下望着米兰达，发出邀请道：“难得这样的时候咱们能在这里碰上，哪，时间差不多，要不要一起去喝个下午茶？”

    “好啊，”米兰达站起身道，说话间便占据了话题主导的角色，“这附近正好有一家烘焙店，他们家出口的肉松卷非常不错。你算是有口福了……”

    泰瑞莎一边跟在她身后慢悠悠地走着，一边笑问道：“你难道就打算一直穿着这身和我一起逛街？”

    米兰达闻言，停步，低下头看了看繁复的礼服。一句话也没多说，脚下步子一转，就走近了离两人最近的一家服饰店，不过十分钟后，再出来时，她便已经是一身轻便悠闲的装扮，甚至于连那件昂贵而繁复的礼服也没打包，就这样没有任务负担地重新站在了泰瑞莎面前，扬着一张如常温暖的笑容。说道：“走吧，咱们去吃好吃的。”

    都说女人的友谊来得莫名其妙，这句话在某些层面上也算是一种真理，在这一天往前，泰瑞莎与米兰达之间的关系顶多维持在互相认识，偶尔能聊上几句天气、时气。闲扯几下八卦的程度，可是，这一天，两人却如同蜜友一般，互挽着手。嘻哈笑着，一起逛街，一起吃下午茶。一起参加庆典，一起跳舞，一起高歌，一起饮酒，一起疯狂，一起笑，也一起哭――当然，哭是因为被吃辣比赛那极辣极辣的辣椒给呛着导致的……

    直到深夜时分，帝都的街头依旧热闹，永不停歇的欢愉依旧在大街上热烈地绽放着，不知疲倦的人群从街头舞到街尾，再从街尾唱到街头……这些人里绝大多数都是十六七到二十六七的年轻人，精力旺盛且喜爱放纵的热闹，再小一些的孩子们自然早被家长揪着耳朵拎回了家，而再年长些的人，顾及着家中的妻儿老小，也已经盛兴而归。

    夜幕中，帝都又悄悄飘起了雪，雪花不大，有些甚至还只是雪米粒，落在地上，发出细细切切的“沙沙”声，远离狂欢中心的街面上已经落了一层不薄不厚的积雪――或者应该说是雪米粒的累积――靴子踏上去，能发出低低的声响，一声一声，有时清晰落入人耳，有时又被不远处传来的欢呼声、歌唱声所掩去。

    泰瑞莎与米兰达就这样慢慢地沿街走着，慢慢地远离了热闹的人群，重新寻回夜的宁静，这一路，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走着，一种莫名的默契盈绕在两人中间。

    再长的路也会有走到尽头的时候，也不知过了多久，两人在一个路口前停下了脚步――也不知是谁先停的，抑或是两人同时停住了脚……

    “我往这边，”泰瑞莎向自己的右手边伸出了手。

    “我是西边。”米兰达一脸“我知道”的表情，伸手指了指自己的左手边――那是与泰瑞莎所指方向完全相反的方向。

    “嗯，”泰瑞莎也是一脸明了地点点头，“那今天就先这样吧，这么晚了，都回家休息吧。”

    不过，她虽是如此说，却并没有立刻转过身去，而是望着米兰达，因为她知道，米兰达有话说――今天这大半天的欢愉中，米兰达总会在某些时刻露出些许欲言又止的模样，只不过，那些时刻，无论是时机还是气氛，都不适合于“倾诉衷肠”……而现在，此刻，泰瑞莎直觉地知道，米兰达要说了……

    “明天，我就要回塞凡堤斯，”米兰达说话间微微抬头，目光顺着灯光中下落的雪米向上望，望向遥远的漆黑天际，声音飘乎得好似那话不是出自她的口中，而是出自那遥远的天外，“告诉妮妮，今年的新年祭会很红火，她一向不喜欢这种虚浮的热闹，还是多在家里待着，多陪陪家人为好。”

    “好的，我知道了，”泰瑞莎闻言微笑，轻轻应着，声音中带着一种轻盈的愉悦。

    “那么，晚安。”米兰达说出这话后，没再留恋，转向便走，夜色中，她孤单的身影渐行渐远，逐渐消失在泰瑞莎的视线之中――

    “她这话是什么意思？”一只半人高的银狼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泰瑞莎的身侧，狼口开合，竟是发出了人类的声音！

    “能有什么意思呢，作为朋友的关心而已嘛，”泰瑞莎一边漫不经心地说着，一边略一伸手便捉到了银狼颈后厚实的毛发，左揉揉右揉揉，极佳的手感令她心情愈加愉悦。

    已经是大个子的小狼狼首微偏，酷酷地丢给她一个“信你才有鬼”的冷眼，不再追问。

    泰瑞莎见状，不由低低笑道：“哈克的男人尽是些只会四处钻营，专会行歪门邪道的，倒是米兰达比她的父兄们要聪明得多，只可惜了……好吧，承她这份情，日后，找机会还她就是了。”

    说话间，她轻盈跃上小狼的背，摸摸它的颈侧笑道：“走吧，回去吧，明天还有一场大戏要看呢……”(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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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3 和平

    每年新年祭的第二天，历来是各个家族花车巡展的日子，装扮一新的花车上站满了来自帝都各地，最优秀的艺术团体，他们载歌载舞，一路将最欢声笑语播撒到全城各处。

    花车巡展可谓是整个新年祭的一场大戏，从表演的团队，到花车的装扮，再到拉动花车的各式骑兽，都是十分吸引眼球的，再加上，许多花车还会沿途抛散包装严实的糖果、小点心、小拉炮等物，有的吃也有的玩，引得孩子们身带布兜，一路追随花车前后，拾起这些小礼物，将自己上所有能装东西的地方都兜得满满当当，一路拾，一路吃，一路再拾……随着花车的前进，一路上总是有着各种不停歇的热闹。

    今年的花车比之往年多了某些新意，引得市民们围观得开心不已，在如此开心的气氛中，几乎没有几个人发现到今年花车巡演的流程比之往年而言，少了一个步骤——花车在驶出帝都的中心广场后直接走上了主干道，而没有向中心广场正前方的主席台致敬！

    这样的作为显然并不是因为花车巡演的组织者对观礼台上最重要的贵宾的失礼，而是因为，那座原本为三位大公准备的主席台，从花车巡演一开始便是空无一人的——三位大公这一天都没有到场！

    相比于帝都大街上的热闹，帝者王宫之内却是一片冷肃，虽是新年祭，但王宫的日常运作却并没有停止，这一天，甚至由于一封来自寒冷冰原西侧的紧急奏函，整个王宫正快速运作着，各个部门的主要负责人都像上了马达一般，忙得有些焦头烂额——所以说，职位越高，责任越大。对于这些掌握着国家动向的人而言，节日、假期神马的，都是浮云啊，浮云……

    各部门的头头脑脑都在忙碌不停了，帝国最高的统治者们自然也没落得闲——三位大公一大清早便已经赶到王宫，共同研讨着那一份来自寒冷冰原西侧，那个与帝国对峙百余年的政权的来信……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加德斯大公寒着一张脸，说出的话也如同一颗颗被冻结的冰珠子一般。凉嗖嗖、硬梆梆，掷地有声，“平白无故地，联盟为什么要与我们合谈。他们究竟在图谋什么？没弄明白这一点，我是无论如何也不同意与联盟有任何实质性的接触。”

    瑟斯坦大公听着加德斯大公的表态，唇角微微一勾，扬起一个微带讽意的笑容，不过，在表达意见的时候，他却难得地与加德斯大公站在了同样的立场：“无论他们动机如何，这一回，是我们占据了主动。这种时候，一动不如一静。只是，我不明白的是，联盟自己进行内部清洗也就罢了，为什么突然跑来向我们要人——这人，究竟有什么特别之处吗？！”

    此话一出。加德斯大公心中便已经暗自骂开了，但表面上，他依旧得维持一副严肃且冷酷的形象，面无表情地应下瑟斯坦大公的话：“这人是费齐的俘虏，你如果对他感兴趣。大可以自己到寒冷冰原去找费齐要人。”

    瑟斯坦大公闻言微一挑眉，似笑非笑道：“这都马上就到春天了，费齐还没回帝都述职？他可真是够敬业啊。”

    虽是赞美。但其中讽意自然只有当事人自己才懂。

    加德斯大公便干脆装傻道：“论及敬业，全国上下哪个不以奎斯坦大公为楷模？费齐也不过是上行下效罢了。”

    “呵呵，你这话说的可是过誉了，”奎斯塔大公好脾气地笑道，“这满帝都，谁人不知道你们家大书房的灯经常是一亮一通宵？要论勤快，你那孙子可比我要强得多——我嘛，人老了，不中用喽。”

    “奥巴尔毕竟年轻，做事毛躁，自然只能勤快些，以免出了什么差池。”加德斯大公听到有人赞扬自家宝贝孙子，他自然高兴，但口头上还是要做些谦让的功夫。

    奎斯塔大公见状，微微一笑，漫不经心地又扯起一个没有任何敏感性的话题来，三人似聊天一般，你一句、我一句、他一句地闲扯着，偶有互讽，偶有试探……

    三人正百无聊赖地闲扯着，突然听得一阵“咚咚咚”的击打声从门外响起，三人才站起身，便听得门外有人高声唱和道：“兽人联盟和平大使兰伯特-撒帝亚先生到～”

    这个三人都万分熟悉的名字一报出来，所有人都当即傻眼，紧接着，更令他们傻眼的事件随之发生——

    一身礼服正装的兰伯特大步从门外走来，跟随在他身后的是三名人高马大，身着战甲的兽人，一名熊族兽人、一名虎族兽人，以及一名狐族兽人。

    “兰伯特，你今天怎么会……”奎斯塔大公与兰伯特的关系显然非同一般，虽然兰伯特此时的身份是兽人聪明的和平大使，但他的态度依旧平淡得好似在和朋友聊天一般。

    “呵呵，不小心被人捉工，来帮个忙罢了，真正负责谈判的人，可不是我--”兰伯特微微一笑，侧身一让，指着那名狐族兽人，介绍道，“肖恩-弗克斯，现任兽人王最信任、最忠实的侍卫长，想必你们对他都不陌生。”

    “肖恩-弗克斯，”瑟斯坦大公一字一顿地念着肖恩的名字，眼中跳跃起一团不知名的火焰，“何止是不陌生，简直是如雷贯耳！”

    “亚尔曼-瑟斯坦，帝国的常胜将军，从军以来未曾一败……”肖恩倒是极镇定地微笑而言，“对你，我们也是仰慕已久啊，此次可见本人，也算是了了一桩遗憾。”

    肖恩与瑟斯坦大公之间的气氛如此之古怪，以致于旁人都难以轻易插入其间——这两人都曾经是西北冰原阵线的统军领帅，虽然彼此担任统帅的时间相隔了近十年，但却同样对西北战场产生了极深远的影响！

    瑟斯坦时期，联盟被帝国死死压制，甚至被迫将战线防御全线内退了近两公里！

    不过，风水轮流转，自从瑟斯坦继承大公之位，回到帝都理事之后，帝国在西北冰原一带的布置便被勇猛的兽人所打乱，帝国北疆陷入了五十年难得一遇的危机，而这一切的缔造者便是肖恩-弗克斯——而那时，肖恩不过才二十二岁而已……

    “肖恩将军，欢迎来到帝都，”奎斯塔大公呵呵笑着，轻松打破肖恩与瑟斯坦大公之间的对峙，一下便将气氛缓和了下来，“这几日正值新年祭，帝都最是热闹，也不知我们是否有这个荣幸，邀请你一起庆祝这个节庆？”

    “您客气，”肖恩向奎斯塔大公行了一个礼，应道，“虽然我也很愿意享受帝都的风土人情，不过，此次出行，身附全族所托，必然不敢因私忘公——还是先行完成正事，再来叨扰您吧。”

    “联盟与我国争战百年有余，此次贸然递交国书谈和，总该要先展示足够的诚意吧！”加德斯大公沉声插话，表情实在不太优。

    不过，肖囙却是一点也不在乎，微微一欠身，笑道：“这是当然，奉我王之命，我们自当献上来自联盟的诚意……”(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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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4 俘虏

    兽人联盟的诚意说厚重也厚重，说轻飘也十分轻飘――肖恩只是递出了一张公文纸而已，甚至就连正式的公文函也不算，可是，这简简单单的一张纸却让三位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大公们骤然色变！

    其中，瑟斯坦大公更是倏然转头，怒目瞪向加德斯大公，很有一番要当场抓狂的迹象。而加德斯大公虽则强自镇定，但仍然可以看出他的脸色比之前要苍白些许，就算是一向最冷静淡定的奎斯塔大公脸色也不太好看……

    这一切，都是因为肖恩递上来的那张纸――那关系着约摸三百余名帝国精英士兵生命的纸……

    是的，那张薄薄的纸上是三百多个姓名，他们都是帝国西北军区的士兵，属于第二军团第三特战旅的精锐之兵――然而，帝国近七、八月来几乎没有调动过第二军团的兵力，就算有日常调动，也多是调用后勤军，不会调用作战部队，更没有理由调动精锐的特战旅！

    在没有军部统一调令的情况下，居然有士兵被联盟俘虏……这其中代表的诸多事项足以令人深思……

    不过，现在可不是闹内轰的时候，所以，瑟斯坦大公只是瞪了一眼加德斯大公便沉下脸，对肖恩发话道：“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肖恩右手抚胸，左手曲肘，在身前轻轻一划，行了一个简单的绅士礼，同时说道：“这不过是我联盟的一点心意，只要你我双方能够开启和平谈判，这三百二十七人自然能够安全返回贵国……”

    话至于此，他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一般，露出一个恍然的神色，笑道：“当然，还有一个小小的要求，希望贵国能将一年前从我东北边境带走的俘虏黑狼族人基德-比特归还我国，以为交换。”

    “这倒有些难度。”瑟斯坦大公面无表情道，“这位黑狼族牵挂进我朝一桩叛国要案，按照我国的司法程序，恐怕是不好释放。”

    肖恩倒是对帝国的事情了解得挺透彻，当即毫不犹豫道：“奥布里翁一案不是已经定案了吗？嫌疑人都已经流放了，还有必要再拘扣着证人吗？”

    此话一出，场面一时寂静，几人都没什么好脸色。倒是一直充当透明人的兰伯特见状，站出来充当协调者道：“三位老大人。恕我多嘴，插一句话， 这名黑狼族人牵扯到兽人族的内部事务，并且。还与‘噬魂魔’有所关联，这样一名危险分子一直放在帝国的囚牢中，恐怕弊大于利啊……”

    兰伯特的表态登时引起三位大公的重视！自从他与兽人族的人同时出现的时候，三位大公就已经心中各有盘算，这次他一开腔，瑟斯坦大公与奎斯塔大公当即便转变了态度――

    “既然兰伯特大人都吩咐了，那自然是没问题，”瑟斯坦大公这话说得狡猾，直接把事情归功到兰伯特身上。既捧了他的面子，也不失帝国的风范，当然，这种时候，他还不忘给一向与自己做对的加德斯大公找些小麻烦――

    “相信加德斯大公会非常愿意配合这件利人利已的事情，是吧。加德斯大人？”

    “那是当然，和平总比战争更符合大众的期待。”加德斯大公虚应着，脸上已经挂起了他惯有的微笑，只不过，略一表态后。他便没再开口，一时也让人看不明白他心中的喜怒。

    “很好，”肖恩笑道。“很高兴能与三位达成一致意见，那么，一切事宜就等俘虏交换之后，再行讨论，如何？”

    三位大公哪有不同意的？一时间气氛轻松，场面和谐，好似之前的暗潮汹涌完全不存在一般……

    新年祭欢庆的焰火纵然在白日里也是闪耀迷人，斑斓的色彩就算是灿烂的阳光也遮挡不去，再加上各种彩旗、彩球、彩色飘带……帝都的天空成了颜色的海洋，就算是在远离闹市的市郊山区地带，也一样免不了受到这种“色彩的污染”――

    一身暗金的大鹰从高空俯冲而下，在天空中轻轻一掠，便挟着一阵大风停在了大树顶端，它倒是站稳了，无数被它降落时带起的风势裹挟着的诸多彩色彩屑却“呼”得一下涌进了小庭院中，飘得四处飞扬……

    “小鹰，看你干的好事！”泰瑞莎望着杯中茶水上飘着的浓绿色指甲盖大小的纸屑，微恼地叫了一声，“赶快把这些东西给我弄走了，否则，你今天晚上没点心加餐！”

    “哔哟～”暗金色的威武大鹰在大树顶端发出一声悠长的鸣叫，双翅用力扇动几下，便从枝头跃起，重新回归蓝天的怀抱，哪里管得了庭院中某人的声声威胁？

    “这家伙，真是越来越不乖了！”泰瑞莎郁闷地瞪着远空，口中抱怨。

    “这难道不是你宠出来的？”一个带笑的男声响在身侧，泰瑞莎还不及转头去看，便见一只大手伸到自己身前，将那杯带着纸屑的茶拿开，转手换了一杯温凉适宜的茶凑到她的唇边――

    泰瑞莎没好气地斜抛了一个白眼给那人，手一抬，挥开那杯茶，自故自动手给自己倒了一杯，喝了一口才道：“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人已经带到了，接下来的谈判就是他们自己的事，我又何必在那儿待着浪费时间？”兰伯特抿了口茶，一双微带桃花的眼眯眯笑着，凑到她眼前道，“再说了，现在是新年祭，休息时间――哪，这么好的天气，出去逛逛，怎么样？”

    “不去，”泰瑞莎瞟了他一眼，懒懒道，“冷。”

    这借口可真绝了，谁都知道嘛，自入了冬，泰瑞莎贴身便运转了数个超微型恒温魔法阵，就算天底下所有人都感觉到冷了，恐怕她还觉得温度正适宜呢……

    兰伯特自然知道她在赌气，所以，蹭过去一步，右手在她眼前一晃，也不知怎地，掌心中居然冒出了一朵幽蓝莲花，大约不过半个手掌大小，精致小巧，惹人怜爱。

    泰瑞莎被他这一手弄得微一傻眼，再定睛看时，才发现那朵蓝莲其实根本不是真的莲花，而是一朵手工雕琢而成的蓝莲。每一片花瓣都是晶莹透亮，好似有水光在上面滑动一般，极其之精美。

    “你哪来的？”泰瑞莎接过蓝莲，反复把玩着，甚是喜爱。

    “我雕的，”兰伯特见她喜欢，也是高兴，继续翻出一条精致的手链，将蓝莲固定在上面，然后戴在泰瑞莎的左手上，幽蓝的蓝莲将她的肤色透得更加白皙细嫩，让人看了爱不释手。

    “嘿，倒没想到，你居然还有这样的手艺。”泰瑞莎翻转着手腕，喜不自禁，口头上虽貌似漫不经心，但眼底深深的笑意，以及满身洋溢的喜意却是怎么也瞒不了人的。

    “你喜欢就好，”兰伯特握着她的手，把玩着她的指尖，笑意盈盈的眼望着她，再次问道，“今天的花车不错，出去看看，怎么样？”

    这一回，泰瑞莎可就没与他赌气，痛快地应了下来，两人手牵着手便向外走去……约会去也～(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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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5 庆典

    从新年祭第三天开始，盛大的美食庆典将延续五日，直到这一年的最后一日，连续五天时间里，整个城市，整个帝国都沉浸在美食与美酒的狂欢之中，运送食材与酒桶的车辆源源不断、日夜不停地从城门涌入，占据了一条车道，其场景谓为壮观！

    美食令人快乐，美酒食人迷醉，帝国的人们就这样陶醉在幸福之中，将一整年的不幸与悲伤都抛到脑后，以此祈盼来年的安康顺遂。

    美食盛筵的第五日，整个城市似乎都醉了――醉倒在浓郁的酒香之中，醉倒在无数个美好的梦境之中，偌大的城市难得安静下来，每一个窗口中似乎都飘出安眠的呼噜声，整个城市都睡了，沉浸在对未来的幸福期许中……

    天还没亮，泰瑞莎就已经睁开了眼，一双翠色大眼直楞楞地瞪着大床的篷顶，就算是在无光的环境中，她也能清晰“看见”那一条条精致的垂纱，一片片繁复的蕾丝，一朵朵美丽的绸花――随着精神力的无意识发散，她的“目光”穿透了蓬顶，穿透了天花板，甚至穿透了屋顶，向着更遥远的天际伸去！

    恍然间，她似乎“看见”沉寂了一夜的城市正在慢慢苏醒，扫街的清洁工们的工作已经接近尾声，正三三两两推动着装满了城市垃圾的垃圾车前往焚烧场；严肃的城市卫兵们也整装完毕，在小队长们低沉有力的呼喝声中开始一天的巡逻；辛劳的主妇们早已悄然起身，穿好衣裙，挽起发，开始准备一年中最丰富的一餐早餐……

    虽然无声，虽然灯光阑珊，但整个城市却显得生机勃勃。

    “咚咚，咚咚……”隐秘的地底，突然传来奇特的动静，那是用听闻接触不到的声音。深藏于十数米之下的地底深处，被无数青石、砖石所隔绝，但是，对于此时神游的泰瑞莎而言，这样的动静却如同柔美音乐中突然出现的沉闷鼓声一般，突兀而醒目，以至于令她想不注意都难。

    无意识地皱了皱眉，飘游的神识似乎受到了异样的干扰一般，原本生机勃然的世界如同镜花水月一般迅速消失。高高在上的“视觉”陡然来了个过山车般的急速旋转下坠，顷刻间便落回了昏暗的室内，落回了那张沉重而古老的四柱大床上……

    泰瑞莎眨眨眼，不甚开心地扁了扁嘴。抱怨道：“真是的，扰人清修的家伙……算了，看在……的份上，暂时就饶了你们。”

    嘟囔间，她听到房门被轻轻敲动的声音，门外，一个带笑的声音呼唤道：“泰丝小懒虫，快起床了，再晚。可就赶不上庆典了。”

    泰瑞莎闻言又是一阵私语般的嘟囔抱怨，但还是乖乖起身，快速洗漱，换了一身盛装――今天是新年第一天，新年祭的正日祭，每年只有这一天。王宫内廷才会对外开放，并举办盛大的庆典，到时可会是全城出动的壮观场面，如果出发慢一些的话，恐怕他们的马车就会被堵在半路上。哪怕等上一天也挪不到王宫……

    一路停停行行，整个世界也慢慢由清静转而热闹，不时间还能听见孩童们的欢笑、少女欢快的歌声。一切的一切只让人感觉生活当真无比美好……泰瑞莎靠在车窗边，一手支额，一边默默地听着，唇边始终带着一抹微愁的微笑――

    再过一会，这样的幸福是否还能依旧？那笑声会不会变成哭泣？那歌声会不会变成尖叫？那些活蹦乱跳的生命是否依旧鲜活？

    她不知道，她不想知道，她也……不敢知道……

    恍然间，一只手被温暖地握住，带着薄茧的指在她细嫩的肌肤上摩挲，那种奇异的感觉拉回了她飘乎的思绪――

    “怎么，对自己的安排感到后悔了？”

    兰伯特的声音低低含笑，不知是在笑她的心软，还是笑她的假慈悲。

    泰瑞莎只觉心中涌起一股恼意，手一翻转，指间一勾，一枚超微型的魔法字符便出现在她的指间，化作一道微型雷电直劈兰伯特的掌心。

    兰伯特却是不避不让，手掌一握，连着那道闪电，以及泰瑞莎的手，一起握进了手中，任由她怎么抽也没能把那只被握住的手抽回。

    试了几次没成功，泰瑞莎只能气恼地“哼”一声，用力偏过头去，只把后脑勺丢给某人看，明确表示“姑娘我不爽了”！

    兰伯特却偏生觉得这样的泰瑞莎比之前胡思乱想的泰瑞莎可爱多了，便也没打算哄她，反倒就自寻乐趣 地把玩起手中的柔荑来，一会捏捏肉肉的鱼际，一会横握掌心，一会十指交缠，一会……

    不知什么时候起，手中的纤细越发柔软温驯，某人远望窗外的侧脸也微粉飞颊……

    马车走走停停，直到天光大亮，日头都快要接近中天了，才算走到了王宫外庭的停车场，兰伯特当先一步开门下车，体贴而绅士地扶着泰瑞莎下了马车，离开车厢的刹那，整个世界的喧嚣似乎一瞬间涌到她的周围，各种声响，各种热闹几乎要将泰瑞莎整个淹没，以至于有那么几秒钟，她的整个感官世界里只有一片空白――

    “泰丝，你终于来了。”一个热情的声音才响起，紧接着便是一个热情的拥抱，温暖而柔软，如同天空中高悬的太阳突然出现在身周一般，让人只觉暖洋洋的，十分舒适。

    这种感觉，一直只有一个人能够给予――

    泰瑞莎笑了，伸出双手回抱着，同时笑道：“嗨，妮妮，新年快乐。”

    “嘻嘻，同乐同乐。”贝妮塔松开怀抱，然后顺势挽上她的手，从她身侧探头打量了兰伯特几眼，笑得贼兮兮凑近泰瑞莎耳边，细细切切问道，“哪，老实交待，他～～～是谁？”

    “他？哪个他？”泰瑞莎装傻，“那什么，庆典不是快要开始了，我们还是快点进去吧，迟到了可不好。”

    “嘿嘿嘿嘿嘿，”贝妮塔嘿然鬼笑着，丢给她一个“以后再给我好好解释”的眼神，挽着她，直往前走，说道，“不急，不急，说是九点半开始，可是谁都嘛知道，这些贵族们最爱迟到了，你迟到一会，我迟到一会地，等人到齐了，起码得到十点，你要说他们嘛，他们还美其名曰这是符合古礼……真是浪费时间，浪费生命……”

    一路与贝妮塔随意哈啦着往里走，泰瑞莎也不忘与兰伯特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两人便分行两路，各奔东西……(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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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6 生变

    “嘿，这会没人了，说说，刚才那是谁？”贝妮塔拉着泰瑞莎拐过一个弯，走进了一条白底金纹的亮堂走廊，眼见前后无人，便忍不住动手戳戳泰瑞莎，盘问开了。

    “兰伯特-撒帝亚，目前算是我的后备男友，还在考验期，”泰瑞莎倒是极爽快地和盘托出，说完，甚至还冲着贝妮塔扬了扬下巴，一副“你尽管问”的模样，丝毫没有或羞涩或别扭的表现。

    如此一来，贝妮塔逗趣的心思便少了大半，专注地当起知心闺蜜，紧了紧泰瑞莎的手臂，再问道：“说说，他对你怎么样？如果不好，我帮你教训他~”

    “暴力女，”泰瑞莎伸指戳了戳她的额际，微嗔道，“你要再这样动不动就想教训谁，小心以后没人敢要你。”

    “没人要就没人要嘛，”贝妮塔皱了皱鼻子，然后嘻嘻笑开，“我一个人挺好，没必须再找个人管我，你不知道咧，今年的冬季是有始以来最最最最最无聊的！”

    嘟起嘴，双颊鼓得像只小青蛙，贝妮塔不知不觉地便偏移了话题，开始了各种抱怨：“天气不好就暂时不去说它了，姑祖母今年不知怎么地，突然很有热情回乡去陪姨婆聊天，第一次也就罢了，多来两次我可受不了，只好跑回家去，可是，哪知道一回家，母亲居然带我去那些沙龙、宴会上大相亲！一个冬天下来，我都觉得自己身上没长出霉菌来简直是奇迹了……”

    贝妮塔的声音轻软甜美，吐字清晰，一字一字有如珠落玉盘，清脆中别有一番丝绒般的柔软感，如果能忽视她的话意，只单纯地听声音的话，倒也算是一种别样的享受――泰瑞莎就是这样做的，所以。她听着是那么地享受，神情专注而温柔，不由让人越讲越多，越讲越多……

    庆典果然如同贝妮塔所言，愣是比预定时间拖了一个小时才开始，此时，太阳已经高高升空，就挂在正中天偏东30度的位置……

    如同往年，新年祭元日的庆典是从祭祀天地、祭祀人类先祖开始的。身穿精美衣饰的女性祭司们在广场中间的大祭台上或行、或停，或歌、或舞，行动间如行云流水，静止处如弱柔扶风。歌颂赞美时圣洁高尚，欢腾舞蹈时高亢激越，无论从哪方面看，都是一场视觉的饕餮盛筵！

    泰瑞莎津津有味地欣赏完整场祭祀，然后感叹一声道：“真漂亮啊。”

    贝妮塔在一边早憋得荒了，一听她这话，立马吐槽道：“祭祀礼当然是非常漂亮，但是，如果年年都是同样的流程、同样的音乐、同样的舞蹈――甚至连参加祭祀的人都是同样的――再漂亮也不顶用啊！”

    “行祭祀礼的祭司怎么可能年年一样？”泰瑞莎被她夸张的叹气声逗笑了。“至少我就没看过老太婆上去行礼、唱歌、跳舞的嘛。”

    贝妮塔一听，立马也笑开了：“如果真是老婆婆们在行祭祀礼，恐怕这里所有的人十之八九要当场昏厥的――祭司们每五年更换一轮，所以啊，轮到祭司更替的那一年才算是稍稍有点新鲜感。”

    “昏厥？”泰瑞莎微一挑眉，邪笑道。“嘻嘻，我觉得当场吐血比较有可能。”

    “噗嗤，泰丝，你也太坏了……哎，噤声噤声。奎斯塔大公要开始说话了。”

    贝妮塔话音未落，广场上便回荡起奎斯塔大公敦厚沉稳的声音――他在念诵帝国的初旨，说白了就类似于“上一年国家工作总结汇报”+“新一年国家工作展望”。虽然奎斯塔大公的声音很不错，念诵的节奏感也很好，但这样的内容实在是超级催眠武器，这不，他才念了不到二十分钟，广场贵族区看台上便已经有许多人开始频繁打呵欠了……

    “呵～哈……”贝妮塔不知是被奎斯塔大公催眠了，还是被周围的人感染了，也跟着打了个呵欠，低低声喃喃道，“每年就这时候最难熬……”

    泰瑞莎见状，笑着揉了揉她的脑袋，将她往自己侧后方拉了拉，说道：“你先合眼眯一会儿，讲话结束了我叫你。”

    “嘿嘿，泰丝，你最好了～”贝妮塔奉上赞美后开心地闭眼打盹，她是真的有些困了，再加上对泰瑞莎的信任，所以瞌睡得很安心，所以，她没机会看到泰瑞莎在她合眼之后慢慢转为冷肃的脸，更没看到那双对她而言一向温暖有如春日里浓翠绿意的翠色双眸已经变得冰冷，且杀意盈然……

    帝都王宫外廷只有在新年祭元日等几个特定的日子对全城开放，所以，每到这些开放日，千百年来一贯安静沉闷的王宫便会一下子变得热闹而嘈杂，人声鼎沸，到处是人，到处是笑脸，到处都是一片欢欣热闹……

    “砰”得一声闷响，天空中突然炸开一道绚丽的魔法焰火，红得似血，金得如阳，红金相映，耀目得几乎令人难以逼视――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被这道不合流程、不适时机绽放的魔法焰火所吸引，一时间，满王宫遍处都是这般仰首抬头望天的模样……

    就在大家还在为天空中那异常的美丽议论纷纷的时候，王宫中不知何处突然响起一阵阵“咚咚咚”、“咚咚咚”的沉闷声响――

    “是士兵！”人群中有眼尖的人叫出声来。

    那的确是一排排全副武装的士兵，他们沿着庆典特意保留下来的应急廊道，一路快速奔跑着，所有人行动起来都是一个步伐一个节奏，汇聚在一起，居然也是同样一个声音！由此可见，他们是多么训练有素啊！

    士兵们除了沿着特定路线前进以外，其它什么也没有做，但仅仅是如此，便已经产生了足够的威慑力――人群在不知不觉间已经悄然噤声，在这片宁静中，“咚咚咚”的跑步声便显得越来越响亮，越来越沉重，如同一下下落锤，击打在人们心田之中，击起一阵阵涟漪……

    “这是怎么回事，今年的新活动，新安排吗？怎么之前没听人说？”人群中不禁有人提出疑惑。

    “会不会是要给大家一个惊喜？”

    “好帅啊，这就是我们帝国的军人啊，真是帅呆了！”

    “奇怪，他们这好像是向内廷去的？开什么玩笑，哪有士兵全副武装地冲进王宫内廷的道理？”

    ……

    各种议论声此起彼伏，人群渐渐骚动起来，情不自禁地向王宫内廷涌挤而去，都想第一眼验证这些全副武装的威武士究竟是从何而来，去向何处，又是为何而来。

    有人说，好奇心杀死猫――就算是拥有九条命，号称杀不死的猫儿们都会因好奇心而亡，由此可见，好奇心实在是一件有危险的事，特别是当成千上万的人同时生起同样的好奇心的时候，那将是一场莫大的灾难……(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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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7 可靠的盟友？

    正当所有人都在无聊的讲演中煎熬的时候，异变突生。

    首先是天空中突然炸开的魔法烟火吸引了众人的注意，低闷的声响在此时的寂静中还是颇为醒目的，不少昏昏欲睡或者正打着瞌睡的人都被吵醒，纷纷转头望向魔法烟火绽放的方向，纳闷而好奇地围绕着那突然出现的孤单烟火议论开了――现在可不是点燃烟火的时候，难不成有人弄错了流程？还是庆典的工作人员操作失误？抑或是哪家调皮的孩子故意弄出来的恶作剧？

    一时间，细碎纷杂的声响迅速在在人群中蔓延，虽然声音都被压得极低，但人们间交头接耳的现象却是明显增多在这种异常情况下，奎斯塔大公却是好定力，直接无视人们已经飘乎的注意力，继续有条不紊地将最后两段话念完。

    不过，不等奎斯塔大公完成此次讲演，场中再起波澜――

    “咚、咚、咚……”一连串沉闷的撞击声中，庆典所在大广场与外相连的宫门突然间纷纷落下，厚重的木门撞击在青石地板上激起阵阵扬灰……

    这下子，谁也站不住了，人们纷纷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大声质问了现在是出了什么状况，有些行动快过脑动的人已经离开自己的座位，向庆典的组织者表示抗议去了，但是，人群中也有人的反应与众不同――

    “泰丝？你要干吗？”贝妮塔自然也属于想要起身一探究竟的人，可是，她才刚刚离座，肩上便受一股重力下压，又将她压坐在椅子上，甚至而言，在那重力的压迫下，她不得不弯下上身，蜷起身子。整个人弓成一圈。

    “嘘！”压低贝妮塔的人自然是泰瑞莎，不过，现在，她可没时间与她解释为什么，而是自故自地发出警告道，“把身子压低点，注意……跑！”

    说着，泰瑞莎拉着贝妮塔猛地窜出座位，沿着座位间的空隙向外跑着――一路上。泰瑞莎就这般一手拉着贝妮塔的手，另一手横过背，压在贝妮塔的肩上，表现出将贝妮塔整个揽在怀中的模样。埋头向前冲着，看似瞎子摸象般的乱窜，实则却如同溪水中的游鱼，灵活而巧妙地在“人流”之中自然穿梭着，向着某个特定的地点跑去……

    十余扇沉重木门的依次下落大约花去了一分钟左右的时间，就在倒数第二扇木门落下之后，广场现存仅有的通道终于没有停止了关闭――一队又一队武装齐备的队伍从通道外涌入，如同一波又一波的潮水，渐次进入庆典现场。沉默而迅速地占据了重要的位置，无声地将广场包围了起来……

    庆典现场那些贵族老爷们现在才算回过味儿，场面一时混乱不堪，有人惊呼着晕倒，有人恐惧地尖叫，有人如同发疯一般要向外跑去。但更多的人则是恐惧而怯懦地被战士们驱赶着，如同被猎犬看管的羊群一般……

    “政变！”贝妮塔就算再迟钝也明白了此时正在发生的事情，小脸发白，伸手紧攥着泰瑞莎胸前的蕾丝，语色略显凌厉地问道。“泰丝，你一定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这不是问句，因为泰瑞莎从一开始的反应就目的性明确！并且她们现在所处的地方也说明了她早有预谋――她们正藏身于某根柱子中间。某根支撑整个观礼台的主要支柱的内部……

    谁能想象一根柱子中居然能藏人？

    泰瑞莎竖起尖指在嘴上一点，示意她噤声，同时压低嗓音道：“嘘，没事，你要对你英明的叔祖父有信心。”

    经她这么一提醒，贝妮塔立马从柱子留出的观察孔向外望去，努力寻找着瑟斯坦大公他们的身影，同时，以着同样低的嗓音再问道：“泰丝，今天这是你们特定布的局？为什么？是谁居然敢发动政变？”

    “这些事你就不用担心了，”泰瑞莎的声音低沉和缓，柔软得好似包裹着一层丝绒般，渐渐将贝妮塔的躁急安抚下去，“我们俩只要看戏就好，这，不是我们的舞台……”

    全副武装的卫士们渐渐控制了场面之后，整个广场上，只有主席台上的三位大公显得格外的突兀――经过混乱和短暂的战斗之后，绝大多数的人都被圈禁起来，就算有少数武力值强悍的人突出重围，也无法对目前的局势产生太大的影响。

    三位大公都是一般沉静地看着局势的发展，没有一个人对此场面表现出什么异样的反应来，直接到一切回归平静的此时，瑟斯坦大公这才懒懒地挪挪身子，目光越过与自己顺位的奎斯塔大公，望向加德斯大公道：“这些是你的人吧，怎么，要发动政变？现在还要干什么？杀了我和汉默，然后痛心疾首地宣布我们反叛――或者是与兽人勾结，或者是其它稀奇古怪的罪名――再然后你悲痛地决定退位，以示自己识人不清，却最终在民众们支持的呼声中接过三公大权，总揽全局……”

    顺口说了这长一长溜后，瑟斯坦大公挑了挑眉，神情嘲讽道：“你真当所有人和你一样都是傻子吗？”

    加德斯大公闻言，面无表情地转向瑟斯坦大公，与他静静对望两秒之后，终于唇角一扬，回复他一贯的笑面虎模样，说道：“你可真爱开玩笑，咱们在这个位子上都坐了这么多年了，谁有可能未经议会审判和全民公投就将我们定罪？那可是触犯最高刑律的无赦之罪――我不过是想介绍一位朋友与你们认识罢了。”

    说着，他向人群的方向招招手，一个卫士排众而出，走到了三位大公身边，摘下沉重的头盔抱在怀中，同时右手举剑按在左胸头，30度鞠躬，行礼――

    “这是‘黑狼’，来自一个非常神秘，历史悠久的族群，他们一族一直生存在我们所不知的神秘领域中，他们个个能力非凡，并且还拥有极强的纪律性，是最好的战士！现在，他们很有诚意，愿意与人类同生共存――我想，如此优秀的盟友总比那些整天在肮脏的草原上打滚的兽人们更可靠，不是吗？”

    随着加德斯大公恭维般的介绍，那位“卫士”保持着最优雅的笑容望着瑟斯坦与奎斯塔两位大公，似乎在努力展示着自己的诚意，但他的眼眶中却不再呈现人类所应该有的模样――那里面只有一片灰气汹涌，有如浓郁的雾气在翻滚一般，灰色之中，点点银光闪烁，在灰气中按着某种特定的规律运行……

    瑟斯坦大公和奎斯坦大公只觉得自己的眼皮子慢慢沉重起来，心底涌上一种很安心、很舒适的感觉，就好像眼前的人是自己久违的至亲，或者最依赖的朋友，甚至而言，自己所拥有的一切都能与对方进行分享――毫无保留！

    浓郁的灰气渐渐在三位大人的眼中升腾起来，渐渐替代他们原有的视觉器官……(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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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8 正面对峙

    “嘭！”死寂之中，天空中再次炸开一道魔法烟花，蓝紫色的魔法烟花有如电光一般在天空中肆意地流窜着，划出一道道奇异的弧度，魔法烟花一向是在绽放出最美丽的刹那便消逝，可是，眼前这道突兀出现的魔法烟花却与众不同，那些肆意流窜的电光火花从空中缓缓下落的时候，非旦没有因失去魔力支撑而慢慢消逝，反倒越来越闪亮，越来越耀眼，越来越快速地向地面坠落而来！

    “轰……嘶啦……”不过数秒之后，电光火花落入庆典广场之中，石质的地面不知怎地，居然成为极好的导电材质，无数细碎的小电光在整个广场四处流窜着，电得人手脚发麻――那些全副武装的卫士们这下可就惨了，电光肆意在他们身上流窜着，上上下下、返返复复，电得他们一个个都全身抖动，好似在抽疯一般……

    被圈禁的人群中不知由谁带头喊了一声，立马就有几十人排众而出，将离他们最近的卫士们撞开，将原本的包围圈撞出了一个缺口，人们尖叫着纷纷向外逃去――

    原本死死盯着瑟斯坦大公和奎斯坦大公的某人见状，眉头一蹙，略略偏首，灰色汹涌的眼眶中银点连成一道特异的符号，下一秒，原本被电得四下抽动的卫士们也不知整地，竟顶着一身四处流窜的电光，继续开始驱赶着人群――此时的他们如同从地狱而来的恶魔，每一步踏出都带起无数电花闪烁，每一个动作都机械生硬得宛如机器而不似人……

    “泰丝，泰丝，泰丝，你快想想办法啊，你快救救他们！”立柱中的贝妮塔见状急得不行，在狭小的空间里团团乱转着，扯着泰瑞莎衣服用力摇摆着。整个人显得无比躁动不安。

    “冷静，妮妮，冷静，你要对你英明神勇的叔祖父有信心，也要对那位千年老妖转世一般的奎斯塔大公有信心――虽然加德斯大公一样精明，但毕竟以一对二，算计自然不如人家周全的，放心，没事的。”泰瑞莎伸手揽过贝妮塔。口气闲闲地说着，整个人的状态如此之放松，好似她们现在是在美丽的花园中，伴着下午茶聊着闲话八卦一般……

    泰瑞莎的反应几乎令人想要抓狂。贝妮塔忍不住伸手揪住自己的发，死命地绞着，将发型师大半个早上的努力毁于一旦后，她总算恢复了冷静――

    而此时，主席台上，一身全副金属铠甲，却压根没被四下流窜的电光影响的某人突然一转头，“目光”直指观礼台的某根立柱！

    他抬手，拔剑一挥。一道青灰的能量悄然出现在立柱前，干脆利落地将立柱横劈两半！

    “轰！”失去了重要支柱的观礼台一下从中间坍塌，瓦砾滚滚，烟尘四起――

    “哎呀呀，你可真没绅士风度，怎么能这样对待两位柔弱的女士呢？”一道带着笑意的调侃声从烟尘中传来。轻柔温婉，带着某种极特别的娇憨意味……

    烟尘略略淡去，泰瑞莎扶着贝妮塔脚步轻盈地从一堆废石瓦砾中绘缓走来，笑意盈盈――她那浑身上下的轻松惬意与如今的场面格格不如，越加突显出她的特异来。

    “你。是谁？”“黑狼”终于出声，声音低闷有如闷雷，又好似许多没开口说话一般。一字一字都有几分生硬感。

    “我吗？我为什么要告诉你我是谁？”泰瑞莎挑眉笑道，“谁都嘛知道，‘噬魂魔’最擅长入侵灵魂，不给你知道本名还好，一旦被你们知道了本名，那可就危险了――就好像蛇被拿住了七寸一般……咦？呸呸呸，我这样说，岂不是把自己当成蛇了？真是的，自己骂自己，真笨！”

    泰瑞莎说得轻松自在，“黑狼”却是真正变了脸色――原本白皙的肌肤底下突然汹涌起无数灰色，将他全身上下都“染”成了灰青色，乍一看，就好像石膏人像一般。

    灰气继续在他的眼中肆意翻滚起来，不过两秒，他一字一顿，以着特定的节奏说道：“泰、瑞、莎、博、尔、杰！”

    一字字，一声声，有如炸雷，震得人心魂震颤！

    泰瑞莎眼神恍惚了一下，失神五六秒后，才突然又笑了起来道：“哎哟，你的‘探魂术’不错嘛，只不过，可惜了，这可也不是我的本名哦。”

    “黑狼”闻言，眼眶一下子瞪大，变得有原来两倍大小，四周的肌肤因为不适应这突如其来的扩张而产生撕裂，细细密密的网状纹路布满了他的大半张脸，青灰之气便借机从皮肤底下“越狱”而出，在他眼周形成无数“触角”――

    “啊！”贝妮塔见状惊叫一声，吓得整个人缩到泰瑞莎的身后，即恐且怒道，“他不是人！那是什么东西啊！”

    “他们是‘噬魂魔’，以人类的灵魂为食，”泰瑞莎淡淡应道，目光不知觉飘远，“他们中大部分曾经也是人――破碎的，迷失的人类的灵魂……但，自从他们抵制不住欲望的驱使，吞噬同类的那一刻起，他们便成为人类的死敌！”

    “吼！”“黑狼”张大嘴，发出一阵野兽般的吼叫声，既眼睛之后，嘴部也出现无数裂纹――此时，“他”的整张脸都被不断腾起的灰色所笼罩，只剩下双眼位置依旧有银光闪耀……

    “吼”、“吼”、“吼”……似乎是与“黑狼”相应和一般，其余的“卫士”们也都不约而同地发出了非人的吼叫声，依旧电光闪耀的铠甲缝隙中漏出黑气，好似无数触手般将萦绕在“他们”周身，凡是不幸碰触到黑气的人，轻则如同被寒冰冻到一般全身发冷，重则失去对身体的控制，僵硬倒地，抽搐不已。

    “吼！”“黑狼”头部的灰气隐约呈现出一只狼首的形态，随着他的动作，狼首若隐若现――

    “你是‘驱魔者’！”“黑狼”语气笃定且厌恶，不过，下一秒，“他”却换了一个垂涎无比的声调道，“你的灵魂纯粹而紧实，绝对是最美妙的极品！最上好的补品！吼！”

    吼声刚落，“黑狼”便化作一缕轻烟向泰瑞莎直扑而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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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9 老对手再相见

    突如其来的武装变故不仅影响了庆典广场上的贵族巨富们，也影响到了正在外廷游玩的平民们，全副武装的卫兵们的一路狂奔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人群不自觉跟着他们向内廷涌去，却在靠近内廷的时候，被满地的血光所震慑――外廷与内廷的连接处，原本守护宫门的将士们已经被完全肢解，血液飞溅，泼洒在宫墙上，将原本朱红色的宫墙染得更加地艳丽，浓郁血腥味以及满地残肢碎段令无数人或是当场呕吐，或是当场昏厥……

    只一瞬间，王宫的变故就已经传遍外廷！平民们尖叫着、哭喊着，纷涌向宫门外跑去，人挤人、人踩人，各种拥挤，各种喧哗……

    被王宫暴力事件吓坏的人们压根没注意到，混乱的人群中，总有那么一些人淡定得十分不正常――他们虽然也被人潮推搡着，却始终是在人群中转来转去，并没有被挤出宫门，同时，虽然他们在人群是被推挤，却是不但没被挤倒在地，反倒还能不时从地上“提拉”起一些不幸被推挤在地的老弱病幼，将他们护送到安全的地方……

    随着平民们涌出宫门，恐慌地向四面八方散去的时候，宫门血案的消息也不胫而走，整个帝都一时间陷入异样的风声鹤唳之中……

    每年新年的头一日，本该是整个城市最热闹的一天，所有的家庭都爱倾巢而出，或是前往王宫看庆典的烟花表演；或是前往街头巷口，在那些临时搭建的小礼台上观看歌舞戏曲演出；或是前往教堂，祈求天神的赐福……可是，这一年的新年元日却只能在萧索中度过――午时之后，除了全副武装的军队外，城市的街道上再也不见任何一个人影！

    这不仅是戒严的结果，更是各方因局势不明而采取的保守政策。

    ……

    十六车道的中央主干道上，如今只有一队一百余人的骑队在飞速驰骋。寒风吹过，卷起一片残破的单衣碎片在人中飞舞而过，青蓝的衣料上深红的血迹刺眼至极――骑队快速跑过，沿着主干道一路向北，没走多久，前方传来一阵兵器交击声，为首者没有放慢速度，只是抬手做了一个手势，身后便有十骑排众而出。快速组成一个战队形制，疾奔而去！

    大约四五分钟过后，当百人骑队快速追上前队的时候，前方的战斗已经结束。路面的薄雪被踩踏得一团污乱，但依旧可见血迹斑斑――地面上横七竖八躺了一百来号人，而被十人小队围圈控制的则有四十多人，无论是躺着的还是站着的，都是身着标准战服，看模样，都是帝国的军队，不过，如果仔细观察的话。会发现，倒地不起的人中，绝大多数都在右臂上戴有金色的图章。

    百人骑队的首领目光森然地在众人身上掠过，如有实质的目光比冬日最冷的风还要刺骨扎人，只被他望一眼，就有种冷到骨子里的冰寒感。不过，被十人小队控制的四十几名战士中依旧有人抵抗着这种目光的压力，挺直身躯，行了一个无比端正的军礼，大声吼道：“第四军团第三师第二营第一百二十七团下士明格-汤普士参见军神阁下！”

    随着他这一声吼。他身边那一大帮的战士们立马兴奋起来，目光炯然，闪亮得要放出光来――“啪啪啪”战士们纷纷挺直身子。满怀激动地敬礼，就连伤者也挣扎着致以最庄重的军礼。

    百人骑队首领见状，微一挑眉，“啪”得一下回了他们一个有力的军礼，然后一挥手，叫回之前离队的十人小队，一行人继续向前疾驰而去，狂奔之下，泥泞飞扬，薄雪初融的地面上留下的一串串不是马蹄印，而是一只只深深的狼爪印……

    ……

    培迪亚身边也跟着一百来号精锐的战士，一行人踏雪狂奔，很快靠近了贵族住宅区，因着绝大多数贵族都参加了今天的庆典，所以，这里安静得连个鸟声也没有，越发映衬着士兵们的马蹄声无比刺耳――

    整齐一致的马蹄声在接近某处林荫过道的时候，突然戛然而止，培迪亚一个动作示意，立马有两名战斗法师在骑士们的包围保护下开始吟唱咒语，随着婉转有致的声律流转，空气突然变得躁动起来，好似有什么东西变得异常活跃，活跃地好似要脱离控制一般――

    两名法师几乎同时吟唱完毕，两只手同时伸起，直指密林！

    “哗”（“嘶啦！”）几乎同时地，无数细小而锋利的冰刃从天而降，伴随而来的还有无数拳头大的浓紫雷球――

    “咻咻咻……”伴随着十数声低促的惨叫声，上百只飞箭从林中破空而来，形成一片箭雨，虽然是仓促间组织起来的还击，但无论是准头还是力道都非常到位，可见指挥者的水平。

    培迪亚却是毫不将这道箭雨看在眼里，他甚至连个示意也没有，身后又是两名战斗法师同时发力，将早已蓄势待发的魔法释放出来，黄光闪过，一道透明的薄膜浮现在一行人身周，牢牢地保护着他们，无数箭雨从何种刁钻的角度袭来，都无法突破魔法的防御。

    第一道、第二道、第三道，连续三道箭雨过后，借着对方一个攻击的小间隙，培迪亚一个纵马便当先冲出防护罩，驾马突入密林之中，下一秒，兵器交击声随之而起……

    战斗进行得十分惨烈，却结束地十分迅速，不到十分钟，林间便已是一片宁静――培迪亚蓄势已久，又有“外援”，自然是稳占上风，当他再次冲击密林的时候，身边的百骑一骑不少，甚至只有少数几人身上缠上白色绷带，受了点轻伤。

    穿过这一片小密林，前方出现的便是一座华丽的贵族庭院，正门之后是一片浓翠的湖，要在夏天，这里必然是蓝天碧水，天鹅游弋的美景，不过，冬日里，风光是少了诸多，但却无损湖水的美丽。

    隔着门，隔着这片美丽的湖，培迪亚勒马停留，放开声吼道：“乔安斯，不要再做无谓的挣扎了。”

    “呸，培迪亚，你投靠兽人，背叛帝国，这是全帝国都知道的消息，是谁在无谓挣扎，现在还没定论呢！”湖面之后的主屋中传来一阵咆哮声，伴随吼叫而来的还了一阵警告意味多于攻击意味的火雨，只不过，这些超出射程的火球对众人根本构不成威胁，甚至不用法师们树立魔法屏障，只由骑士们翻出轻盾，一阵有效阻挡后，便将火球尽数灭去。

    培迪亚见状便再也没有做什么继续喊话劝降这种无意义的事情――他们父子与乔安斯父子明里暗里争斗了这么多年，对彼此的性情还是十分了解了，哈克一家压根就是撞了南墙也不回头的脾性，与其浪费口水在这里和他们对骂，还不如积蓄点力气为之后的战斗做准备。(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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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0 所谓风度

    “砰”一声沉重的闷响在空中爆开，气浪纷飞，爆音之强烈，以至于使得诸多没有武技的普通人当场便被震晕过去，一团浓郁的灰色在空中翻滚了数圈，落地之后还难掩其势地倒滑两米后，这才堪堪立稳，不断流动的灰色逐渐汇聚成类人的模样，高三米余，宽两米余，头顶好似张口咆哮的巨狼，就连四肢也幻化出黑亮尖长的利爪！

    相比之“他”的狼狈，与“他”这般硬对硬冲撞的人却是一派安然，只在空中倒飞了两米左右便安稳落地，甚至此时，某人还有闲情调侃说道：“向女士挑战实在是一件非常有失风度的事情。”

    不过，“黑狼”还没来得及回话呢，某人身后就响起一个凉凉的声音――

    “兰伯特-撒帝亚，让女士等待也是件非常有失风度的事情。”

    兰伯特闻言，回过头去，向某女露出一个灿烂若阳的笑容，同时俏皮地眨眨眼道：“所以，我现在正在努力弥补我的过失，亲爱的。”

    “亲爱的”这个称呼一冒头儿，泰瑞莎立马很没淑女气质地翻了个白眼。还待回嘴，却在张口的瞬间将话咽了回去，面色微恼――

    因为，“黑狼”已经向兰伯特再次发起攻击了，两人迅速打作一团，越打，战场还越往上窜，不多时，便到半空中去了，随着一击又一击激烈的对抗，空中爆音不断，逼得众人越退越远――

    “真是英雄出年少啊，看着这些年轻人，我真觉得自己老啦。”

    不知什么时候起，泰瑞莎和贝妮塔已经和恢复正常的瑟斯坦大公、奎斯塔大公凑到了一块儿，发出感慨的正是奎斯塔大公。

    被他出声这么一吓，贝妮塔先是全身一颤，恍然回神，然后尖叫一声。猛地扑进瑟斯坦大公的怀里，大哭起来――她今天受到的惊吓也是够呛，让她充分宣泄一下，有利身心健康。

    在贝妮塔的哭声中，泰瑞莎微微一笑，向奎斯塔大公伸出手道：“大公，为了您的灵魂安全，麻烦您放松精神，让我检查一下。看看‘黑狼’的‘噬魂’是否对您造成影响。”

    奎斯塔大公大方递过手去，一边说道：“灵魂方面，你是专家，你们说了算。”

    泰瑞莎的精神力化为无数丝缕。以着最安全最无侵略性的方式进入大公的识海之中，感受着他的灵魂――那是浓烈地几乎令人窒息，耀眼地几乎可以灼人的强大灵魂，灵魂之力饱满而坚实，强大无比。

    只一眼，她便放心地退了出来，称颂道：“大人，您的灵魂有如正午的骄阳，炽烈而强大。恐怕再过五十年，您依旧能如此健康，如此精力旺盛。”

    “再过五十年？那我可就成了老妖怪喽。”奎斯塔大公听到这样的鉴定显然非常开心，哈哈地开起玩笑。

    “全大陆，不知有多少人想成为您这样的‘老妖怪’呢。”泰瑞莎一边巧妙地恭维大公，一边向瑟斯坦大公伸出手。恭敬地表示诊断之意。

    贝妮塔此时已经恢复了冷静，一边抹泪，一边极不好意思地将自己藏在瑟斯坦大公身后，同时，却又关心他的状况。纠着心从大公身后露出眼部以上的半个小脑瓜子，又是忧心又是期盼地望着泰瑞莎。

    有了奎斯塔大公作铺垫，这一回的检查一样迅速而有效。泰瑞莎收回手的同时，俏皮地冲贝妮塔眨眨眼，做了一个“爱哭鬼羞羞脸”的示意，然后向瑟斯坦大公同样表达了一番极乐观的示意。

    兰伯特的出现并不是单枪匹马地单骑闯“魔窟”，比他稍晚些突破宫门赶来的是一帮沉默的武士，这些人只身着布衣，脚踩布鞋，身上更是没有一点金属的武器装备，绝大多数是空手，只有部分带着棍棒类的武器，但是，就是如此“朴素”的一群人，却完全无视犹带电光的金属铠甲，与“黑狼”带来的侍卫们打成一团，拳头与金属交击之时，竟能发出与金属对撞相类似的声音――一个两个类似的声响倒还罢了，同时有成百的金属撞击声、金属磨擦声叠加在一起，那种对人耳的冲击足以把人逼疯。

    瑟斯坦大公倒是在一旁看戏看得十分兴致盎然，甚至还不时向泰瑞莎询问这些武士来历的消息，倒是奎斯塔大公考虑周全，说道：“泰丝，这场战斗估计要持续一段时间，你是否有办法缓解一下大家的痛快？毕竟今天这场灾难让每一个人都饱受折磨。”

    此言一出，某人自然不好再装傻，泰瑞莎咧嘴向奎斯塔大公灿烂一笑，手心一翻，双手间便多了一面小鼓，红色的鼓色，暗金的鼓面，不过十公分宽，五公分高罢了，与其说是鼓，还不如说更像是玩具。不过，当泰瑞莎轻轻一巴掌拍上鼓面之后，鼓身一颤，一股威武之势立马以小鼓为中心向四方荡开――

    “咚！咚咚！咚咚咚！咚……”鼓声听似随意而起，但每跳一下都正好踩在人心跳落地的那一下，多听几声，免不得让人生出一种沉闷感，总觉得胸前压了一座山，亦抑是置身桑拿室――反正无论如何，呼吸总是变得不那么顺畅了就是。

    专注于努力呼吸更多新鲜空气的人们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注意力竟就这般轻易地从武士与卫士们的战斗中脱离开来，逃离了被那声声尖锐对决继续折磨的悲惨命运。

    泰瑞莎敲得随意，但声波的攻击却并不随意――瑟斯坦大公和奎斯塔大公这样的强者自然不受影响，就连贝妮塔也安然无恙，受影响的是那些被金属磨擦声折腾的人们，以及所有的“噬魂者”……

    “吼！”天空之中突然传来一阵咆哮声，一道黑影如利箭一般挟带势无可挡的气势从天上直落而下，乌光闪耀，明显指向泰瑞莎！

    “哼！”瑟斯坦大公冷哼一声，右脚在地上用力一跺，右手高举，握着不知何时已经出鞘的大剑，由下而上，直直向黑影对冲而去――

    “轰！”两股强力在大约离地五米左右的空中对撞，强劲的气浪伴随着巨大的撞击声，迅速向四面八方扩张开去，气浪滚滚，很快便把方圆百米左右所有立着的东西通通掀了个个儿！当然，这其中不包括一向安然的奎斯坦大公，以及一直如腊像般阴色阴沉，没丝毫神情变化的加德斯大公，以及，一群及时趴下躲开了气浪的人――例如泰瑞莎，以及机灵地随着她一起扑倒的贝妮塔。(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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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1 战斗进行时

    “哎呀呀，亲爱的，我这个人肉垫子趴着感觉如何呀？”

    低低的震动感从耳下传来，带笑的爽朗声音从头顶而下，泰瑞莎闻言先只是脸上微微一热，继而便鼓了鼓双颊，伸手戳了戳身下的胸膛，哼道：“感觉一般，还不扶我起来？”

    哎，你说吧，这女人一旦有人宠着就容易得寸进尺，这会子可是她趴在人家的身上――虽然这个“人家”很乐意、很主动地被某人趴着――却反倒要人家扶她起来，这又是个什么道理？

    不过，这个“人家”却丝毫不觉得自己“被得寸进尺”了，反倒乐滋滋地一个闪身，不知怎么地，就这般从某人身子底下闪了出来，站好了，还顺带扶着某人站好了――好吧，这二位倒也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兰伯特扶起泰瑞莎之后，那手就自然而然地搭着某人的小腰，丝毫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泰瑞莎见状，伸手在他的侧腰极“温柔”地捏了一下，便也由他去，才一转首，却正好撞见刚从地上爬起来的贝妮塔的一双幽怨眼――

    “呜，果然是见色忘友，”贝妮塔半是调侃，半是酸溜地幽怨道，“我以后也要找一个，天天在你面前亲亲热热，哼！”

    这般孩子气的抱怨不仅把泰瑞莎逗乐了，就连一向稳重的奎斯塔大公也笑了起来，侧首望过来，逗她道：“原来妮妮也到了想找男朋友的时候啦，怎么样，要不要奎斯塔爷爷帮你介绍介绍？我手下可是有很多不错的年轻人哦。”

    贝妮塔闻言，满脸通红，犹如一颗熟透的大苹果一般，不过，她说出的话。倒是出人意外地爽气：“好啊，奎斯塔爷爷的眼光一定有保证，那就有劳您多多费心啦。”

    奎斯塔大公也是看着贝妮塔长大的长辈，见她这么爽朗大气，自然开心地哈哈大笑起来，三分玩笑。七分认真道：“这种费心恐怕人人都愿意的嘛，哈哈。”

    众人笑过之后。奎斯塔大公目光扫了眼面无表情，疑似人偶般呆立的加德斯大公，侧首转向兰伯特，问道：“兰伯特先生，他现在……”

    “很遗憾，奎斯塔大公，”回答他的不是兰伯特，而是泰瑞莎，“加德斯大公已经被完全控制了――如果是在庆典发生之前。也许还能有办法略加调养，但现在，他的灵魂已经完全被占据了，我们现在应该操心的。不是能否让他恢复正常，而是预防他变成第二只‘黑狼’。”

    奎斯塔大公显然没想到情况居然如此严峻，更没想到几十分钟前还与自己谈笑风生的老熟人，现在已经是一个完全没有自主意识的人……这令他难免生出几分兔死狐悲之感――三位大公彼此间斗智斗勇了近四十年，相互间的了解甚至比任何亲人还要深刻，所以，加德斯大公的现状对他的冲击力颇为非同凡响。

    好半晌，才听奎斯塔大公感叹一声道：“养儿不孝……唉，养儿不孝啊……”

    ……

    新年元日是难得的一天晴日当空，天空中没有一丝云。太阳可以肆意地将它的温度播撒到整个世间。前一夜堆积的薄雪早已消融，化为流水。淌入下水道中，空气中的温度在慢慢回暖，好似连树叶也因此而变得更加舒展……

    一群狼骑兵快速地穿行在安静的大街上，狼爪子落地，轻巧无声，如果不是地面上的一排排爪痕，估计根本没人会知道有这样一行人曾经走过……快速奔驰的狼骑兵们保持着绝佳的纪律性，没有说话，就连呼吸声也压抑到最低，就算是超高速的奔跑，却依旧维持着阵型，没有丝毫混乱，并且，始终维持着极高的警惕性――

    就在狼骑兵拐过一道弯，前队和后队中间拉开一道约三米的缓冲距离的瞬间，上百道身影突然凭空出现，冲着狼骑兵们直扑而来，无数道冷光在空中交织成网，密布在奔狼足下，只待它们继续往前，这无数道刀光便会毫不客气地绞碎它们的四肢！

    异变突生，一秒之内，骑队便被一分为二，前队三十人与后队七十人被分割在相距不到三米的两处――

    “哼！”巴曼冷哼一声，拔出大剑，跨下一夹，骑速不减反增，一个疾速冲刺，连人带狼便撞入前方的包围圈中！其座下的雪狼神沃尔在四肢落地的瞬间，全身泛起一道金黄的光――

    一连串细碎的金属撞击声响起的同时，可以看见无数细如柳叶的小刀片被那如钢似的四肢撞击得倒飞而出……

    威武大剑在巴曼手中如同轻盈的玩具剑一般，挥动起来霍霍生风，一道剑影叠着一道剑影，在他身周形成了一道密不透风、水泼不进的“人工屏障”――撞入敌群中的巴曼如同一台人型绞肉机，大剑可攻可守，攻击起来竟是完全不遵循大剑应有的大开大合、威武直率的形象，反倒剑势诡谲，轻灵有如蜂鸟振翅，刁钻恰似蛇信微吐，彻底地让人防不胜防！

    除了巴曼之外的99名狼骑兵也不是好惹的，他们三三成队，几乎在攻击出现的瞬间便已经组成了33组3人阵，互相背靠着背，一人攻、一人守、一人掠阵，应付起敌人来竟也有势如破竹之势，迅猛而高效！

    一次精心筹划的暗杀很快便被巴曼解决了，一地横尸遍野，污黑的血液弯弯曲曲地在地面上流淌着，沿着石缝蜿蜒漫流――

    “活尸……哼！”巴曼嫌恶地甩甩手中的大剑，将上面挂着的某些杀戮痕迹甩去，然后一个示意，空气中的火元素便慢慢聚集起来――

    “轰”地一下，地面一下被火海笼罩，无论是那些令人嫌恶的黑血还是遍地的尸体都被熊熊烈火点燃，整整烧了五分钟才渐渐熄火――原本精致平整的大理石地面则被高温烤化了，露出了坑坑洼洼的地面……

    越是往前，袭击越是密集，一帮又一帮的袭击者悍不畏死地狙击着巴曼的狼骑队，但却又一次又一次地失败，也不知解决了多少批的袭击者，巴曼终于看到了前方的小城堡――那是一座独立于整片住宅区的一座城堡，绿水环绕，浓荫密布，一年四季鲜花常盛……

    这便是加德斯大公在帝都的住所，亦是整个帝国最有名的建筑物之一！

    距离城堡大门百米处，巴曼终于停步，他抬头，望向天空――在他眼中，无数阴冷灰气正在缓缓向上蒸腾，在城市之上，太阳之下形成了一道无形无色却又真实存在的屏障！

    阴气笼罩下的整个城堡安静地好似一个活人也没有！(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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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2 战斗进行时2

    精致的镂空雕花大门就像是道界线一般，隔绝了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当它紧锁关闭的时候，整个世界都是宁静而安全的，正常无比，但是，当它悄然开启的时候，就宛如地狱之门也随之而开――

    浓郁的灰气不知道从哪个地方冒出来的，只一瞬间便占据了满天满地，原本繁茂的树林、修剪得当的草坪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凋萎下去，变成一片枯黄，原本的生机勃勃顷刻间便消失无踪……

    这片死寂成为了亡灵们的天堂，走在其中，必须小心堤防着来自四面八方的突然袭击――也许是地面上突然冒出的一只只骨手，它们惨白森冷，指节分明的骨手向天而伸，一张一合……如果不幸被它们捉住，便会被巨力拖入泥中，一路向下再向下……

    除了骨手，还有无形的幽灵会不断缠绕在生灵的身周，尖锐而凄凉地呼啸着，就算你将耳朵捂住也没有用，那些带着无尽幽怨的声音依旧能穿过你的一切感观，直入心底――直入灵魂的最深处！

    不过，对于常与“噬魂魔”们交手的战士们而言，这些都只是小问题，足下的骨手用狼爪即可轻松踏平，无所不在的幽灵可以用“战士的咆哮”震慑，真正足以引起他们重视的是那些视一切屏障如无物，隐藏在某个不知名角落，等待时机偷袭的“猎魂者”――

    “叽”一声尖啸声中，数道灰影凭空出现，扑入狼骑兵群中，几乎在被它们接触的瞬间，灰气便已经迅速从被接触的部位向全身蔓延，如果不及时解救，这些士兵将在极短的时间内被“灰气”完全占据。彻底失去生机！

    所幸，这些狼骑兵们都是跟随着巴曼身经百战之辈，对付起噬魂魔来，也是驾轻就熟，虽然一时被偷袭成功，也能迅速反击――

    士兵们多以三人为一个作战单位。三个作战单位为一组，一共九人共同活动。一旦队伍中出现被扑中的人，其余战友便会立刻挥剑，打出一道带有光属性的斗气斩，逼迫灰影远离被接触的士兵――这些人常年与噬魂魔作战，经常接受圣光的洗礼与祝福，身体早已被圣光浸染，得以轻松催动一些属于光属性的能量。

    光系能量对于灰影们而言实在是致命的攻击，斗气斩还未触及灰影那不断蠕动着的，宛如某种软体动物的身躯时。它们便已经尖叫着飞窜出去，再次消失在空中……

    如此这般的骚扰与反骚扰不断重复着，无形中逐渐消耗着战士们的斗气，不过。他们也因此在一步步靠近城堡――那被浓郁灰色能量牢牢包围的城堡……

    “净化之光！”巴曼低声咆哮着，身子一跃，从沃尔身上腾空而起，大剑在空中抡出一道半圆，然后重重砸进土里，强大的力道随之蔓延开去，以剑身为中心，方圆十米范围内，大地开裂，泥土翻卷。无论是骨手还是其它什么都被卷入其中！

    泥浪未休。五道强光从天而降，在空中组成五芒星模样。神圣的光能量浸透在泥浪之中，随着“浪潮”的翻滚，迅速净化着一切！

    泥浪卷起方圆十米内的一切泥土之后，“不甘寂寞”地继续前行，横冲直撞地向着城堡的方向进发，一路汹涌――

    “巴曼-奎斯塔！”一声低闷的吼声从城堡的方向而来，一路隆隆作响，完全不像是人类能够发出的声响。

    巴曼驻足，抬头仰望，眼中带着几分凝重，带着几分阴郁，但口中所言却是极尽之讥讽――

    “奥巴尔-加德斯，这才几天没见，没想到你居然变成这样一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难不成，这是今年帝都的新时尚？要是这样的话，我还是宁愿继续作我的‘乡巴佬’吧。”

    巴曼话音未落，空气已经翻滚起来，无数灰影凭空冒出，悍不畏死地向士兵们扑来，前赴后继，就算士兵们祭起圣光，它们也没有任何的犹豫，一批接着一批！

    战士们早已有所准备，无须巴曼下令，九人一组，11组团队无声无息地组成一个大型的魔法战阵，高效地屠戮着……

    巴曼的目标明确――他眼中只有奥巴尔一人，大剑横指，在空中以着极细微的幅度快速颤动着，一道又一道次声波在剑身为中心向四周发散开去，组成了一道天然的屏障，如同蜘蛛网一般，既可捕捉猎物，又可迅速捕捉空气中任意一丝一毫异样的变动！

    毫无预兆地，巴曼突然跨前一步，大剑从上而下斜劈而下，剑势极快，以至于连空气都被撕裂开来，不过，他快，却有人比他更快――

    “呵，原来你也不过只是如此能耐吗？”

    森冷低沉的声音似乎是贴在耳边响起的一般，巴曼心神未动，整个人侧身一闪，大剑一个回转，一道气浪在他身周形成隔绝开一切意图靠近的事物，暂时安全之后，他才感觉到自己颈侧有一道湿意滑下――他流血了！

    还未正式开启战斗，他就已经受伤……这种经历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体会到了！

    巴曼不惊反喜，唇边不知觉扬起了嗜血的微笑……

    ……

    空中的战斗始终如火如荼，但广场上的战役却已经很快结束了，为首的武士大步走向泰瑞莎等人――武士气势极盛，他每行一步，好似大地也随着他的步伐震颤一下一般，力量感十足。

    “兰伯特，人，我带回去了，接下来的事情可与我们无关了吧。”

    低低闷闷的嗓音也犹如闷鼓声响一般，听入耳中，敲入心间――奎斯塔大公不禁侧目……

    “这位是……”

    “一个朋友，”兰伯特轻声笑应，明显不打算言明来人身份。

    “行了，这个人情我记下了，回头请你喝酒。”兰伯特一拳打在来人肩头，笑道。

    那人目光炯炯地在兰伯特与泰瑞莎之间来回扫视两下，然后扬唇一笑道：“好――不过，这次酒恐怕不太容易喝得到啊……”

    武士们来得快，走得也快，悄无声息地消失，带走了所有的士兵。他们一撤，泰瑞莎便伸手戳了戳某人的手臂，问道：“他那句话是怎么回事，什么叫‘不太容易喝得到’？”

    “呵呵，这事嘛……啊，‘黑狼’要异变了，我去助大公一臂之力。”兰伯特装傻一般傻笑两声，借机而逃，留下泰瑞莎微恼地原地哼哼两声，暗自在心中为他记上一笔，只待事后算账！(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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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3 战斗进行时3

    灰雾之中剑气纵横，爪影出没，除了偶尔出现的呼啸声与狼嚎声外，竟是丝毫异样的响动也没有，安静得仿佛只是这一人一狼在独自切磋一般――

    “净化之光！”巴曼再次挥剑砸地，泥浪翻腾，不过，这一回，不再是范围性的攻击，巨力之中，泥石汹涌，聚而成形，化作一条土龙，由下至上，直飞冲天！

    “呜~”狼嚎声随之而起，仰天长啸的沃尔口中爆发出一道亮丽的白光，撞入“土龙”之中，原本棕黑色的土质龙卷沾染上圣光的圣洁，几乎每一粒细土都带上了淡淡的神圣气息。

    土龙冲天，也不知撞上什么，竟化作无数细碎的小土粒从天而降，遍洒于地，咋一看来，竟恰似天上下起土雨了一般――只不过，这“雨”下得恰到好处，一切灰影被“土雨”加身之后，纷纷发出野兽般的惨叫，有的甚至当场化为灰气消逝！

    纷纷四下的土雨中，一道深灰近黑的身影便显得隔外的显眼，所有的白色土粒在距离他身周十公分的地方，仿佛被灼烧一般，纷纷化作黑烟，他在土雨中慢慢走着，缓缓靠近巴曼，白光之中，身影渐渐清晰起来，可以让人看清他的模样――

    那已经不再是一个正常人的模样了，高近三米，双手及膝，异常高大的身材佝偻着，非但不显得颓废，反倒越加地让人感觉到危险，卷曲的白发随意垂散下来，依稀可见幽蓝的双眸在发丝下隐隐放光……

    巴曼见状厌恶地皱了皱眉，二话没说，身形一闪，便团身撞了上去，剑光霍霍。每一道都直逼要害！

    “呵，巴曼，你以为我会怕这些小东西吗？”奥巴尔幽幽出声，随着他的吐息，白发中若隐若现可见两只血色獠牙！

    话音未落，数道剑光已经重重击中奥巴尔。但威力巨大的斗气却仅仅只令他的身形出现几分扭典，除此之外却再也没有任何其它效用！

    奥巴尔神情古怪地微笑着。身形一扭，以超出人类正常柔韧度的能力旋身扑向巴曼以及沃尔，两只长手，有如重杵般狠狠撞上他们的身躯――

    以力对力，巴曼和沃尔在接触到那两只手臂的刹那都经历了一种被巨兽撞击一般的强劲冲击力，内脏震颤，腥气逼喉！

    已经很久没有经历这样的暴力对抗了，巴曼赤红的双眼中竟是充满了过于亢奋的战意，大剑如同轻鸿在他手中挥舞出无数道剑光。一剑逼近一剑，剑剑相叠，竟让人生出一种万剑合一之感！

    “轰！”剑势冲击之下，奥巴尔的胸腔处被炸开一个直径约十公分的大洞。那其间黑暗深邃得宛如黑洞，既似无物，又好似可以容纳一切――

    “啊！！！”这一招对奥巴尔显然冲击不小，他尖啸着，挥动着那双已经变异的双臂奋力扑向巴曼，纠缠，绞杀，咆哮，厮咬……

    此时的他早已失去了身为人类的自觉……

    ……

    兰伯特的突袭成为“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黑狼”被两人夹击。逼到绝境之时。爆发出一阵愤怒至极的狂吼声，身形猛然涨大数倍。皮肉被拉撑到极致，甚至都可以听到“嘣嘣嘣”的断裂声――

    “不好！”兰伯特叫道，手心突然冒出一张黑色大网，奋力向“黑狼”罩去，只可惜，他还是晚了一步……

    “轰！”沉闷的爆炸声中，“黑狼”整个爆炸开来，身化黑水，抛洒于空，兰伯特只来得及用大网兜住大半的黑水，还有大约1＼5左右的黑水洒落于地！

    “滋滋滋……”黑水溅落，无论是接触到任何事物，都是毫不留情地快速腐蚀――王廷内廷的地面用砖都是经过特殊炼制的，就连斗气斩的直接攻击也无法在其上留下任何痕迹，可是，这一回，凡是被黑水触及的地面，竟如同火烛融蜡一般，顷刻间便被腐蚀出一个个深洞来！

    所幸泰瑞莎与兰伯特莫逆之极，在他叫出不好的时候，立刻布防下防御阵，否则，恐怕只凭这一下爆发，便可灭绝广场上八成以上的人！

    黑水滴滴答答地落了近二十分钟才算彻底地融进地面，泰瑞莎乘机向被腐蚀的地面丢了几颗燃烧弹，火焰一接触到黑水便熊熊燃烧起来，冒起一团团难闻的黑烟。

    兰伯特在火中落地，顺手一丢，将黑色大网抛到火中，火焰先是被压低，而后猛然一涨，呼呼地烧得越加起劲――

    “该死的，被他逃掉了。”兰伯特望着眼前的大火，恨然。

    “灭了‘他’的化形也算是一大收获，”泰瑞莎倒是知足，“现在最要紧的是奥巴尔－加德斯。”

    ……

    血，沿着手臂缓缓滴落，未及地面便已经被无所不在的灰气吞噬，隐约中，可以听见奥巴尔满足的叹息――他就像是某种投射在人世间的倒影一般，无论如何攻击都无法触及它的根本，但是，只要有人受伤，有人死亡，血液与灵魂便会化作他的能量，不断增加他的力量，此消彼涨之下，巴曼一行已经处在极其不利的处境中！

    “呵呵，巴曼，你就只有这么点本事吗？”奥巴尔的声音虚飘得好似随时会被风吹散，“不过瘾啊，不过瘾，就这么点能耐，完全不过瘾啊！”

    仰首咆哮着，一道黑影迅速从天而降，狠狠砸中巴曼的身体，巨力之下，他闷哼一声，单膝重重跪地，深陷泥泞之中，不待他有所反应，又是一道巨力加身，这回巴曼连哼也哼不出来了，整个人狠狠砸进了土里，只剩下肩部以上的部位依旧留在土外，而他一向不离手的大剑早不知被砸飞到哪里去了，在他身边不远处，沃尔早已被整个压进土里，连根毛都看不见了……

    “哈哈哈，巴曼，没想到啊，你也有今天！”奥巴尔疯狂地笑着，宛若癫狂，受其影响，灰气翻腾，有如开锅的热水一般，不断地凝聚、离散，再凝聚，再离散……

    “奥巴尔，你这个把灵魂出卖给魔鬼的混账王八蛋！”巴曼纵然如此狼狈，依旧不减气势地怒骂，“早知道你是这样的人，当年我就不该留手……咳咳……”

    巴曼才刚开骂，便被奥巴尔扼住咽喉，生生从土里拔起，拎在半空――

    “你找死！”奥巴尔抓狂地拎起巴曼的身子，把他当作是沙袋一般，狠绝地砸向地面――

    一下，两下，三下！

    一下一个坑！

    也不知砸了几下，奥巴尔的动作突然定住，好似被施了魔咒一般，僵硬了五六秒后，他突然发出一声非人的咆哮，四下灰气回涌，纷纷向他挤压而入――

    “不！你个叛徒，住手！”

    悠长的怒吼声中，奥巴尔身化轻烟，裹挟着灰气瞬间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地血腥狼狈……(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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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4 收网1

    美丽的城堡上方灰气汹涌，已经凝聚成形，远远望去好似一朵庞大的灰云停驻在城堡的一角，并且不断翻滚着，好似有什么东西要从那其中闯出来一般。

    满地狼藉中，巴曼被手下侥幸生还的狼骑兵们从土坑中挖出来，灌了n瓶的恢复药剂，才算是勉强恢复神智，他依靠在一名士兵身上，艰难地站起身来，一边示意众人撤离，一边目光炯然地望着灰气最集中的地方，苍白的唇边扬起一抹不知是喜还是悲的微笑――在这场斗争中，他是犀利的剑，同时，他也是一只诱人的香饵，他已经完成了身为“饵”的职能，那么，现在，该去完成身为“剑”的职能吧……

    珍贵的魔法卷轴被一张张撕开，一道道威力强大的火龙从卷轴中呼啸而出，一共九十九道足有柱状粗细的火龙同时升天，咆哮着喷出一道道火花！

    火龙在整个庄园肆虐着，有的钻进土里，有的缠绕枝头，更多的则是涌向城堡建筑，以那些红瓦白砖为燃料，肆意地燃烧着，火势凶猛，不过十分钟的时间里，竟然将整个庄园都化为一片火海，无处不燃火，无处不冒烟……

    异样强盛的火焰冲天而去，很快便占据了属于灰云的空间，“受到威胁”的灰云越加快速地涌动起来，努力向火焰扑去，一下子将火焰的势头压低了三四米，受此刺激，火焰不但没有被打压下去，反倒越加迅猛地反弹起来，“呼”得一下，将灰云吞噬――

    灰云与烈焰就这样在空中展开了激烈的争夺，不是你压我一头，就是我吞噬你一片，此消彼涨。一时间，似乎还分不出胜负来。

    见此情状，巴曼的神色略有些暗沉，他紧紧盯着火焰，暗自默算着火焰燃烧的时间，心下越发紧张起来――

    突然间。一名狼骑兵叫道：“老大，有个东西从火里面出来了！”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灰云、红火之间，一点黑影凭空快速移动着，有如一道利箭般向他们直射而来――

    “砰！”黑影来势如此之凶猛，以至于就算靠近地面也来不及收势，直直撞进了土里，硬是给它砸出了一个深两米左右的坑洞，从坑洞上方望进去，清晰可见坑底蜷曲着一个人形，全身焦黑。也不知是死是活。

    “去看看他死了没有。”巴曼踢了踢身边一人，被支使的狼骑兵一跃而下，轻悄落在坑底，才落地。还没靠近那人，就见原本像是死了一般声息全无的人却暴然跃起，顷刻间便将狼骑兵扣压在身下！

    巴曼伸手拦下身边意图支援的狼骑兵，目光低垂，与那人微抬的眼对上――

    那是一双根本不像人的眼，森冷似蛇，暴戾似狼，充满了强烈的攻击性！

    “塔图？”巴曼试探性地问道。

    这个名词一出，坑底之人目光略一闪烁，也不见他有什么动作。下一秒。他已经拎着那名狼骑兵跃出坑洞，站在距离众人数米开外的地方。依旧目光森冷地望着巴曼，警惕性十足。

    “你毁了奥巴尔的‘魂核’。”巴曼一字一顿地说着，“培迪亚已经和我们说过你的事，所以，现在，你自由了――当然，如果你有什么要求，也可以现在提出来……”

    “培，迪，亚，”塔图重复着这个名字，发声生硬，似乎已经很久没开口说话了一般，“他在哪？”

    “他负责捉拿哈克父子。”

    巴曼话音未落，塔图的身影已经消失，快得连个影儿也没留下，直令人傻眼，不过，巴曼对此可一点也不羡慕，反倒叹息般地摇头道：“可惜了，好好一个人被折腾得不人不鬼……”

    ……

    加德斯家的城堡与哈克家的小别墅相距不远，从别墅可以清晰看到99道火龙同时升天的壮观场面，自然也不会错过灰云与烈焰剧烈争抢的局势。

    当城堡发出的第一声剧烈爆炸声响彻小半个帝都的时候，培迪亚也发起了他的第一波攻势，伴随着强烈的爆炸声，魔法师的第一波攻击也直击别墅正面，雷电如蛇，成百上千条雷蛇在别墅的魔法防御罩上攀延着，留下无数电花四溅――

    “培迪亚，你别费心思了，这个防御阵足以抵抗得了十级魔法的攻击，就你这点能耐，别妄想破防了！”乔安斯有些歇斯底里的声音从别墅里传来。

    培迪亚丝毫没理会他，右手一抬，又一排魔法师排众而出，同时默念起同样的咒语来，空气中慢慢聚起浓郁的水元素――

    狂风暴雨！

    强烈的魔法元素在别墅上空聚成了一团黑云，无数冰凌夹杂着豆大的雨点从黑云中降下，将整个别墅淋了个通透。

    神奇的事情，就在这一刻产生了――

    原本攀延在魔法防御罩上的残存雷系魔法被冰凌雨水这么一浇，竟突然变得越加强大起来，无数电花从水中而生，互相集结起来 继续形成新的电网，甚至比之前还要更加凶猛地在魔法防御罩上疯狂肆虐起来！

    嘶啦啦……雷电之声如此之刺耳，几乎盖过了其它所有的声音，黑云不散，雨势不消，雷电不止……

    在这种接连不断的袭击之下，就算是魔法防御罩再生猛也撑不住，只见得防御罩上某点雷电突然一下爆亮起来，一道雷电竟是穿过魔法防御罩钻进了别墅之中，沿着墙壁划掠而过，在白皙的墙面上制造出一道焦黑的痕迹――

    培迪亚目光一冷，抬手一挥，单先带人攻向前去……

    ……

    战斗来得快，结束得也快，哈克家的主要战力不是被派往王宫，就是用于封锁兵营，真正用于护卫哈克家别墅的虽算不上老弱病残，但战力却实在是有限，自然无法与培迪亚所带的这些精锐士兵相抗衡。

    “乔安斯，你没想到会有这一天吧。”培迪亚望着被绑缚着的哈克父子，只觉心中五味杂然。

    “哼！”乔安斯冷哼一声，闭紧双眼，什么话也没说。

    培迪亚叹息一声，心中升起一股淡淡的哀伤，竟是连一点胜利感也没有。就在他还待再说些什么的时候，眼前一花，一道黑色的人影已经站在他身前――

    “塔图。”

    培迪亚和乔安斯同时出声，只不过，一人语带惊诧，一人口气平静。(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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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5 收网2

    “塔图！”培迪亚和乔安斯同时唤道，一个惊喜不已，一个镇定若常――

    “塔图！加德斯少爷赢了，是不是？你来救我们的，是不是？快，快把他们都给我杀了！”乔安斯赤红着双眼，赤红着面颊，好似兴奋过度了一般，略有些癫狂起来，“不，不能杀了培迪亚，要留着他给我慢慢地折磨――我要……嗷呜……”

    乔安斯话未完结，便被培迪亚的近侍一脚踢中背部，狠狠踩在脚下――背部受压，他只能不断蠕动着，发出一声声含糊的低吼声。

    塔图的目光转向乔安斯，定定地看了几秒，培迪亚会意，抬手一示意，近侍松脚，但却弯身一下击中乔安斯的颈部――乔安斯略抽搐两下，便晕迷过去。

    世界终于安静了……

    此时，塔图才再次开口道：“约定。”

    培迪亚闻言唇线略一抽紧，这才应道：“米兰达不在这里……她去了南边。”

    此话一出，浓烈的刹气从塔图身上散发出来，以至于整个大厅内温度骤然下降三四度――大厅内所有的士兵几乎同时摆出战备姿势，目标直指塔图，而一直距离两人不远的培迪亚的近侍们更是第一时间将培迪亚团团围住，小心戒备着。

    培迪亚摆摆手，示意众人无须紧张，他则继续说道：“我也是前天才得到的消息，米兰达不愿意与他们同流合污，又苦无亲情束缚，所以，才去了南边……”

    说话的同时，他从怀中取出两样事物递过去，解释道：“这是抑制你体内变异能量的药物。以及军方的通行证――哈克家族自此算是完了，所以，乘早和她结婚吧，‘米兰达-琼斯’才能保她平安。”

    话音未落，一阵风从培迪亚身前掠过，卷走了他手中的事物――塔图走了，速度快得让所有人都反应不过来。

    培迪亚见状长叹一声。转过头来，面向萨尔-哈克――这位曾经与他父亲斗争了大半辈子的叔叔级人物此时已经年迈不堪，发须花白，满脸皱纹，看着不像是五十出头的人，倒像是七老八十了一般。

    也许是因为一切已经尘埃落定，萨尔-哈克倒不像乔安斯那般癫狂。他平静地让人不敢置信――面对培迪亚的注视，萨尔-哈克甚至还有心情微微一笑，用铁链拷拷起来的双手理了理头发，整了整衣服，这才起身道：“走吧，管它是审判台还是法场！”

    ……

    今年的新年祭也许可以算是最冷清的一个新年祭，从元日开始直到新年祭结束，整整七天的时间，整个城市都安静得不像话，虽然各部门都正常工作。连商店也正常营业。但居民们却依旧没有走出元日当天的政变阴影，除非补充必要的生活物资之外。极少人愿意在这样肃杀的寒风中踏出家门――

    “帝都还从来没有这么安静过，倒也别有一番滋味。”泰瑞莎站在高台上眺望小半个城市，感叹着，天气严寒，说话时呼出来的气息直接化作白雾，飘散在空中。

    “呵，恐怕大家更愿意看见一个忙碌的帝都。”培迪亚与她并肩。看着这座自己曾经为之战斗过的城市，同样感叹着，“可惜了，看不到他重新再生机勃勃的样子。”

    “呸呸呸，这话说得也太不吉利了，”泰瑞莎闻言，忙拍打培迪亚的手，不悦道，“你这是去‘安伽门’训练，又不是上战场送死，怎么就看不到了？迟早都会回来的――一定会回来的，你要如此坚信！”

    “好了，好了，是我没说清楚，”培迪亚见她急了，举双手作投降状，“下次我们一定再回来――行了吧？”

    “这还差不多，”泰瑞莎嗔怪地白了他一眼，还待再说什么，只听身后正在驱动魔法阵的木飞一声召唤，两人忙转身，走进了魔法阵中，经过一阵略微眩晕的远距离传送，再落地，再睁眼之时，众人已经来到了自然国度。

    ……

    已是天光大亮，就算窗帘再厚，也挡不住阳光的炽热，再加上窗外不时的鸟鸣声……在这样的环境中，如果还想继续安睡需要强大的忍耐力，而显然，泰瑞莎就是属于耐受力强悍到无可比拟的人类，任凭室外敲锣打鼓，她自安然沉睡，睡到有人都不自觉地为她担心起来――

    “安迪，都这么晚了，泰丝还没起来，她的身体当真没事？”蕾妮坐在小花园朴实可爱的木桩椅上，心思不在桌上甜美的花茶和可口的点心上，而是记挂在自家宝贝女儿身上。

    “别担心，”安德鲁为她续上茶，递过一碟点心，无声催促她进食，同时道，“她只是累了――第一次出任务，这样的情况很正常。”

    “可是，她已经睡了快二十个小时了……不吃点东西，身体受得了吗？”蕾妮的眼神依旧不时飘到女儿的房间所在。

    “等她饿了自然会醒，”安德鲁继续劝解，“到晚上如果她还不起来，再叫也来得及。”

    蕾妮闻言，这才放下心来，依着丈夫的心意，该吃的吃，该喝的喝，该隐的聊……不过，两人的二人世界并没有维持多久便被人打扰了――

    “大人，兰伯特来了。”安杰尔没进小花园，只是在花园小径的尽头说话，所以，他没看到安德鲁在听到“兰伯特”这个名字时，双眼微眯，整个人呈现出一种大型猛兽即将猎食的危险状态！

    “带他去书房，我马上过去。”安德鲁吩咐着。

    安杰尔才一退下，蕾妮便饶有兴致地笑问道：“这个兰伯特是什么人，怎么让你这么地……在意？”

    “兰伯特-撒帝亚，”安德鲁慢慢重复着这个名字，像是在努力斟酌着形容词一般，“总体而言，他倒是个挺不错的年轻人――实力强悍，有责任心，虽然行事作风有点不靠谱，不过，还算是个可造之才，只不过……这小子眼光太好了！”

    蕾妮与安德鲁最是知心，听着他这番似褒似贬的评价，竟是一下会过意来，猛地坐直身子，倾身向前，一手压在桌面上，一手摁在桌沿，紧张又期待，惊喜又不安地问道：“这孩子喜欢泰丝？”

    “嗯哼，”安德鲁不置可否地哼了哼，似是不太甘愿回答这个问题。

    蕾妮见状，喜地一拍手，笑道：“哎呀，这可太好了，我还担心泰丝这孩子天天这儿历经，那儿实验地，怕是没有男孩子敢接近她，这下总算让我放心了――安迪，你可不许吓坏了人家男孩子！”

    “他要是这么容易就被吓坏了，就不是兰伯特-撒帝亚了，”安德鲁也不知是赞许还是不满地念叨一声，抬脚大步向外走去……

    ……

    “嗨，安迪叔叔。”兰伯特眼见安德鲁走入书房，当即笑得灿烂打招呼。

    安德鲁哼了哼，算是回应，一路走到书桌前，拎起一叠报告便递过去道：“有人向长老会申诉，说你滥用职权，干扰正常任务程序，三天后有一场听证会，你这两天准备准备。”

    “小意思，”兰伯特早料到会有这样的结果，笑嬉嬉地接下报告，看一眼的心思也没有，直接塞进了空间戒指里。

    抬起头来，眼见安德鲁目光炯炯，态度似乎没有什么变化，兰伯特立刻会意笑道：“这次只是正好给那帮小子们提供一个练手的机会，和泰丝他们的任务可没什么关系――您放心，扯不到泰丝和木飞身上的。”

    “好话谁都会说，”安德鲁开口――虽然面色未变，但至少压迫性没之前那么强烈了，“我要看到实际行动。”

    “如您所愿。”兰伯特动作夸张地行了一个礼，然后坦然地笑着走出了书房……(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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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6 试练

    “听证会？那是怎么一回事？”因着疑问，泰瑞莎顿了顿往口中填食的勺子，神色有些茫然。

    “兰伯特在工作范围以外，擅自调用军方人士，有违族规。”安奇尔有问必答地为她解说着，“听证会后天在长老院进行，只是一个例行的谈话而已，一般不会有什么太大的问题。”

    “嗯，”泰瑞莎低低应了一声，没再开口，继续沉默用餐——已经饿了三十个小时的肠胃需要安静的进食，而不需要继续为大脑的思考继续费力。

    由于泰瑞莎已经将近三十个小时没有用餐，所以，这一顿准备的是以流食为主，并且用餐量并不算大，不过多久，她便吃完，擦了擦嘴，泰瑞莎抬起头——大脑终于重新开始工作——她道：“父亲现在在哪？”

    “大人在小花园等您。”

    ……

    几乎是知道女儿清醒的那一刻起，安德鲁就在为父女见面的这一刻做好了准备，所以，他对泰瑞莎的要求并不感到任何的意外——不，应该说，女儿的反应比他预料的还要更好！

    “父亲，请联系一下山神殿，一周之后，我要再入神殿，开始新的修行。”提出这个要求的泰瑞莎神情平静，眼神清明，说明这一要求并不是她冲动之下决定，而是经过了深思熟虑。

    “就一周？恐怕你母亲不会答应。”安德鲁难得微笑应道。

    “最开始的几回，恐怕我会经常回来的——以我的实力，就算想多待也难，”泰瑞莎耸耸肩，并不为自己无法在山神殿中安然立足而感到羞愧，甚至还有心情调侃自己的父亲。“再说了，我相信只要有你在家里，母亲是不会有太多时候想起我的——或许您可以再努力努力，让她再有个宝宝？”

    “她的身体短时间内还不允许再有孩子，”安德鲁就事论事道，“当然，如果你能够从山神殿里弄些‘噬骨花蜜’回来为她调养。对她的病情将很有帮忙。”

    “我尽力。”泰瑞莎轻轻一点头，许诺。

    安德鲁见状，也只是低低“嗯”了一声，便将这个话题岔了开去，父女俩对此的态度如此之轻松，好似他们谈论的不过是随处可见的花蜜，任意蜜蜂。任意花朵都能撷取，又好似他们压根不知，那“噬骨花”实乃山神殿十大奇花之一，而那采蜜的蜂则是有“封喉蜂”之称的稀有毒蜂！

    对于宅家休息的娃儿而言，时间总是过得特别快的，每天吃吃喝喝，再陪父母亲聊聊天，逛逛花园，一天就这样过去了，所以。当兰伯特再出现在泰瑞莎面前时。她才意识到，自从她回来。已经过去了四天时间——亦即，今天是兰伯特参加听证会的日子。

    泰瑞莎特意抬头望了望天色，只见烈日当空——用了三天时间，她对季节的概念才刚刚从帝都的白雪纷飞转换成这里的春日和煦——正是午后好时光：“你这是刚回来，还是正要去？”

    虽然没有言明地点，但两人都知道她所指为何。

    “刚回来。”兰伯特笑着坐下，手心一晃。手中便多了两颗汁水丰厚的水果，递给泰瑞莎一颗，他自己也咬着一颗。

    泰瑞莎没有下口，只在手中把玩着，继续问道：“费了很多唇舌？”

    “是啊，”兰伯特三两下啃完水果——那水果竟是连个果核也没有，端得是吃得干净——又拿出一个来，继续啃着，一边答道，“长老会都是些啰嗦的老家伙，对付他们，要么动嘴皮子，要么动手——既然动手打不过，自然只能动嘴皮子。”

    泰瑞莎闻言颌首——类似的话，他也从安德鲁及黛安娜姑姑处听说过。

    “听安迪叔叔说，你要进山神殿进修？”不待她再次提问，兰伯特率先提出自己此来的目的。

    “嗯，大概会一直待到境界突破为止。”泰瑞莎平静应答。

    “需要多久时间？”

    “说不准——也许半年，也许更长，也许更短。”

    “你就不担心蕾妮婶婶会想念你？”

    “母亲那儿自有父亲安抚，我无须操心。”

    “那么，我呢？如果我想你呢——或者，难道你觉得你不会想我吗？”

    兰伯特提问的口吻倒是平静得很，但泰瑞莎却十分清楚，如果自己的回答同样“平静”，恐怕接下来，某人估计是会抓狂的……

    脑中飞快闪过兰伯特有可能出现的各种抓狂模样，泰瑞莎微微一笑，下巴微抬，以一种难得的小女生般的骄傲神态望着兰伯特，笑道：“谁说就只有我一个人去山神殿的？你要不陪我的话，小心我去向我老爹告状！”

    说完这话，泰瑞莎便自故自嘻嘻地笑开了。

    兰伯特更是双眼一亮，露出阳光灿烂地近乎有些傻气的笑容呵呵道：“不用告状，不用告状，咱们的事，就暂时不用麻烦安迪叔叔了，现在这样就好，嘿嘿，现在这样就好~”

    山神殿一向是炼金师的试炼之地，虽然偶尔会有少量其它职业前往修行，但基本都是魔法师，从未听说武者前往山神殿修行的旧例——武者自有其专用的试炼地，如果、进入山神殿试练，根本就是舍本逐末的选择。

    不过，这一次开殿之日，诸多人便见识了这样一个舍本逐末之人……

    “兰伯特-撒帝亚？他怎么在这儿？”纷纷议论声在前来试练的炼金师中传开，众多目光如同针扎一般，牢牢钉在兰伯特和泰瑞莎的身后。

    “他是来给人送行的吧？”有人猜测。

    “送行？有可能……”

    “送什么行啊，没看到他腰上的传送符？他压根就是为进殿而来。”

    “他一个战士进山神殿做什么？护殿使居然同意放行？”

    “他身边那是谁？看样子挺亲密的——不是自从梵妮-波多诺之后，就没听说他有新欢啊？”

    “新欢？不是说丽贝卡-安伽一直在追求他？哪又来什么新欢？”

    “丽贝卡没希望的，这么多年都没什么动静，怎么可能？我倒觉得他和梵妮-波多诺复合的可能性更大——他们俩其实挺适合的。”

    “哪里适合了？兰伯特-撒帝亚哪里配得上梵妮？她是完美的女神，只有最优秀的战士才能成为她的配偶！”

    “啧，你就幻想吧，再怎么着也轮不到你——就你这样，恐怕连一轮挑战也应付不过去。”

    “唉，谁让咱们是炼金师，在这种竞技中自然吃亏……”

    ……

    人多嘴杂，不多时，话题就不知被扯到什么乱七八糟的方向去了，兰伯特原本还兴致盎然地听着，突然觉得腰上一痛，他才微微呲了呲牙，探手将某人伸到他腰上，捏起一块软肉左拧右拧的纤纤玉手按住，然后讨好地笑道：“泰丝，亲爱的，那都是过去的事了，咱当年年少轻狂，不懂事不是？你大人有大量，就别计较这些小事了吧。”

    泰瑞莎闻言轻笑一声，顺势收手，然后与他十指交握，指间摩挲着他带茧的手心，低低道：“我会赢的——我一定会赢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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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7 倔强的泰瑞莎

    就算很多年过去了，兰伯特依旧记得这一天，记得这一天的灿烂阳光，记得这一天的热闹人群――当然，令他记得这一天的最重要理由是，泰瑞莎在这一刻的承诺！

    她的目光笔直坚定，她的手温暖柔软，她的话语低沉清晰――这一刻的泰瑞莎散发出一种惊人的美丽！那不是单纯的外表的年轻貌美抑或是精致妆扮，而是一种由灵魂深处而生的执着！

    对爱的执着，对自我肯定的执着！

    包括安伽门在内的四族从千万年前的古老走来，得益于古老血脉中蕴藏的强大能量，他们拥有超越大陆其它种族民众更强大的能力――不仅是武力，连灵魂之力也更加凝实。

    正因为这种自血脉而生的强大，四族一直以来对族内的联姻十分重视，虽然为了维持族群的壮大，四族并不禁止与外族通婚，但，对于族内强者，他们更倾向，甚至于推崇于让他们在族内联姻――老人家们始终坚信，并且以实践证明，越强大的血脉联姻将得到越强大的后裔！

    如此信念慢慢衍生出一种奇特的习俗――族内联姻者，必须要以实力服人，亦即任意年轻人皆可向联姻双方提出“爱的挑战”，一旦联姻双方中的某人战败，那么他们的婚姻将无效。

    虽然双方依旧可以继续相恋，甚至建立家庭，乃至于生子，但是，在名义上而言，他们只是同居，而并不是夫妻，一旦出现出轨或者其它问题，并不受族规保护，甚至而言。有些思想比较顽固的老人家无法接受这种“受挑战失败的婚姻”。

    泰瑞莎与兰伯特虽然尚未发展到婚姻的状态，但是，她已经可以预见到自己将受到的阻挠――或者说，他们已经受到了一定的阻挠，例如兰伯特的“听证会事件”。

    泰瑞莎是个很倔强的孩子，你可以劝试她应该怎么做――她会听，并且汲取有益；但你却不可以命令她――那只会让她与你越来越疏离。所以。她是绝对不愿，甚至厌恶于自己的私人情感居然要受外人的威胁！

    更可恶还在于，这种威胁同时还带着对她实力的否定――那不仅仅是否定，甚至于是一种羞辱！

    倔强的泰瑞莎自然选择了一条倔强的路――既然大家以实力说话，那我就以实力令你们臣服！

    虽然这条路艰难，并且不知道最终是否成功，但至少。她愿意为此而努力――这也是最令兰伯特心动的一点，因为，她正在为两人的感情而努力，如此认真，如此执着……

    ……

    自然国度大部分的国土，一年只有两个季节――雨季与晴季。

    雨季的日子里，雨水漫漫，植物们受到雨水的滋润，欢快地生长着，每一根枝叶都散发出一种尽情舒展的快乐。绿意盎然的城市令人心情舒爽。甚至可以忽视空气中过高的湿度。

    晴季的日子里，阳光普照。会开花的植物们大多在这个时候绽放出美丽的花朵，并且在晴季的末期开始落花结果。晴季的城市四处飘逸着花香，可爱的植物精灵们也会难得出现在人前，穿梭于植物的枝叶中，汲取花蜜，传送花粉……

    无论是晴季还是雨季，自然国度的日子总是舒适地令人沉醉。这个被绿意环绕的国家受到自然的恩赐，物种丰富，气候怡然。

    蕾妮漫步在瓦利恩达的街头，步履轻快，手持一把精致的小花伞――那种在太阳太大时，可以遮阳；天降细雨时，可以挡雨；并且在不需遮阳也不需挡雨的时候，收卷起伞面，可以冒充手杖的精致小花伞――安静的小巷中，只有越墙而过的浓密花枝在风声中沙沙作响的声音，除此之外，什么也没有。

    突然间，前方传来一阵孩童的嬉闹声，不多时，便有一群孩子打闹着拐进小巷，多是十岁以下的小男生，种族混杂，有人类，有兽人，有精灵，还有矮人……孩童时期的他们在体形上的差距并不大，顶多是就是兽人和矮人的力量更强大些，精灵的身形更灵巧些，而人类――可怜的人类在肉体上并不存在什么优势。

    孩子们的打闹声让蕾妮露出有些忧伤又有些怀念的微笑――她想起了她的女儿，可爱的女儿。那个小家伙也曾经这样和男孩们打成一团，只不过，当时，可不是玩闹，而是她在教训他们――教训那些嘲笑她没有父亲的男孩们……

    谁也没想到时间居然过得这样快，只一转眼，现在竟然已经到了，需要为女儿的终身大事操心的时候了……

    一边走着，一边想着，她不禁笑了起来，绕过孩子们，走出小巷，一抬眼，只见前方不远处，那道被花藤环绕的小木门前，她的爱人，她的丈夫，安德鲁正在与一名无论面相还是身形都十分英武的中年男士作最后的告别――两位男士明显交情不错，你捶我一下，我拍你一记，一切心意不用言语，只靠肢体语言便已传达。

    陌生的男人转身欲走之际，正好看见散步归来的蕾妮，他欠了欠身，十分绅士地行了一个礼，这才大步向久候在路边的马车走去，上车，走人，利落地让蕾妮一时没反应过来。

    “你的脸色不错，看来，散步果然是很有益你的身体健康。”安德鲁上前拥过蕾妮，仔细打量她的脸色，满意说道。

    “瓦利恩达很漂亮，”蕾妮轻吻了丈夫，笑言，“刚才那位是谁？好英武的男人。”

    “一位老朋友，”安德鲁顿了顿，在蕾妮疑惑的目光中才继续道，“撒帝亚家驻前线的紫星战将，最近才退下来休息的。”

    撒帝亚这个姓氏当即引起了蕾妮的注意，她眼睛一亮，脱口问道：“是那孩子的家人？”

    “嗯，是他很敬重的一位长辈――这只是一个例行拜访，没什么特别的意思。”

    蕾妮可没这么容易被丈夫糊弄过去，不过，她也很给面子的不再追问，只是微嗔地横了他一眼，便主动将话题转开：“泰丝上次回来休整的时候说好了这周要出关，怎么这都已经周五了，还没接到消息吗？”

    “试练的事情谁也说不清，不小心被困住个两三天，或是碰到难得的好机缘等等，都会影响预计的行程――这些都是常有的事，你就别瞎操心了。”

    “怎么是瞎操心？上回她回来就带了一身伤，谁知道这次又碰上什么要命的事？泰丝一向对自己的决定有股子倔劲，就算是走错了路，撞到了墙也不会回头的死倔性子，谁知道她什么时候是不是突然又犯了倔，忘了保重身子……”

    一想起女儿身上的伤，蕾妮忍不住就是一通噼哩叭啦的念叨，各种担忧，各种操心……

    不过，事实证明，最了解泰瑞莎的，果然是母亲莫属――蕾妮的宝贝女儿这会子还真是犯上了倔劲，钻进了牛角尖里，死活就不服输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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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8 不小心的泰瑞莎

    泰瑞莎趴在粗大的树干上，身体周围都是浓密交错的树叶――这些肆意生长的小家伙几乎把她缠了个结结实实，以至于她现在连稍稍挪动一下都很吃力。这样的情况自然保护了她，使她不至于跌落树下，但与此同时，却也限制了她的行动。

    不过，此时的泰瑞莎全心全意只关注到她的左前方，而无暇去思考自己的行动问题――

    在她左前方大约三十米处的另一颗大树高处，一个有如西瓜大小的金黄色圆柱形物体附着在粗大树枝与大树主干的交接处，如果不是二者的颜色反差实在太大，估计很多人都会把它误认为是那颗大树天然衍生出的一个部分。

    那是蜂巢，泰瑞莎此行最主要目标之一――“封喉蜂”的巢穴！

    实话说来，这些小家伙们其实长得挺可爱的，通体金黄，薄翼通透，如果它们只是乖乖静止地停在你面前，估计很大可能会被错认为是一件精致得令人心折的黄金装饰品。不过，一旦爱好美丽的女士们向它伸出手的时候，等待她们的只有一个结果――她们将体会到一生中最美妙的幸福滋味，而后在最幸福的瞬间死亡！

    是的，这些精致可爱的金黄色小家伙是人们目前所知的，杀伤力最可怕的毒蜂之一，它们的毒性强烈到可以在一瞬间杀死一只成年野性猛犸兽！

    虽然中了蜂毒后是“死于幸福”，但恐怕绝大多数的人还是愿意“在痛苦的现世继续沉沦”，所以，泰瑞莎自从发现了这些小家伙们后便很小心，非常小心，前所未有的小心――她要的是它们的蜜。不是它们的命，更不会是自己的命。

    勤劳的“封喉蜂”与天底下所有的蜂类同僚们一样勤奋，当晨起的太阳打出第一缕阳光的时候，它们便已经纷纷飞出巢穴，负责采蜜的工蜂们扇动着在阳光下闪耀着美丽光华的双翼飞向花丛所在，而负责守护母巢的兵蜂们则忠实地守候在蜂巢周围，时刻警惕地戒备着。

    借助着浓密枝叶提供的掩护。泰瑞莎已经在这里趴了两天了，她在等待机会――等待一个可以让她采取点什么作为，获得点什么东西的机会！

    等待越久的果实越加美味，虽然已经两天过去了，但是，越来越强烈的直觉告诉她，她所等待的果实应该马上就会有结果了！

    柔软的身躯紧紧贴在冰冷而粗糙的树干上。泰瑞莎在极其有限的空间里小心地做着舒展动作，努力让自己的身体始终保持良好状态，不要因为长期维持趴卧的动作而麻木，以至于影响关键时候的重要发挥。

    不动声色地挪动左腿，以微小的动作震动腿部的肌肉，温暖的能量在身体中流窜着，驱散一切不良状态……泰瑞莎做得专注而认真。

    先是左腿，再是右腿，再是身子，然后是手……当进行的左手的时候。前方一直岿然不动的兵蜂群突然出现了变化！

    泰瑞莎心中一震。身体内的能量猛然一阵汹涌，左手从上臂一半处到指间产生了一种过电的感觉。半臂麻木了大约十秒钟――而就在这短短的十秒钟之间，泰瑞莎眼见着一只只有她小拇指粗细的白色小蛇在树枝上慢慢地游走……

    那只小蛇是那么地柔软纤细，令人心折，微昂的头圆溜溜的，两颗小黑豆一般的眼睛里似乎充满了憨实的味道――这是一只美丽的小蛇，美丽到让最害怕蛇类的人类恐怕都愿意亲近一二，但就是这样美丽的小家伙不仅引来整个“封喉蜂”族群的骚动。也令三十米之外的泰瑞莎瞳孔骤缩，全身紧急戒备起来……

    小蛇走得极慢，悠闲得宛如是在“散步”一般，通体的银白在或深褐或青绿的色调中显得格外地显眼――它已经强悍到根本无须用伪装来隐藏自己！

    它是“白绅士”，一种冰冷的，坚硬的，同时也是强大无比的冷血杀手！

    优雅的“白绅士”缓慢地接近蜂巢，自从它出现的那一刻起，兵蜂们就已经排出阵势，开始发动攻击，细小的金点一轮接着一轮向“白绅士”“轰炸”而去，目标锁定“白绅士”身体上密密排布的蛇鳞的缝隙，以及那两颗“憨厚的小黑点点”。

    “封喉蜂”的利刺细小而剧毒，但“白绅士”显然不在乎这一点，它的脾气似乎就像它的名字一般，充满了“绅士风度”，继续坚定而缓慢地向蜂巢靠近。

    “封喉蜂”们在空中盘旋着，发出一阵阵细密的“嗡嗡”声，听得人头发直发麻，不知多少“封喉蜂”在“嗡”声中聚集起来，汇聚成一颗颗小型的黑色圆球，然后迅速向“白绅士”撞去――

    一下，两下，三下……这一回，“白绅士”似乎被它们的“骚扰”惹火了，柔软的身躯轻轻一甩，重重击打在树干上，“啪！”得一声闷响声中，气劲如刀从“蜂团”中横穿而过，一瞬间，上百只“封喉蜂”被震得粉碎，蜂尸飘落于地，与此同时，“白绅士”那颗圆溜溜的小脑袋突裂开一道小缝，一束红光闪过，瞬间便有一个半的“蜂团”消失――这些“封喉蜂”已经成为“白绅士”的餐前点心，正在它那不断蠕动的身躯里经受强烈的胃液腐蚀……

    ……

    在接下来的二十分钟内，“封喉蜂”与“白绅士”进行了激烈的攻防战，前者数量众多、悍不畏死且策略多变，后者天附异禀、实力强悍，并且耐心十足，你来我往的彼此消耗中，“白绅士”显然占据了上风，它的耐心与坚持保护了它那柔软而脆弱的腹部――整个过程中，它始终将它们紧紧贴在树干上，不让“封喉蜂”们有哪怕一丝的机会将毒针刺进它那致命的腹部。

    今天，这个蜂巢的“封喉蜂”们显然是倒霉的被捕猎者，它们始终没能坚持到工蜂回援的时候便耗尽了所有的兵蜂，几乎在兵蜂们无法再组织有效进攻的那一刹那，“白绅士”身化流光，只一瞬间便穿过了近四十米的距离，柔软的腹部紧紧缠绕住精巧的蜂巢，蛇首顺着巢穴的开口探了进去，美美地享受了一餐“封喉蜂”蜂后大餐――与其它大部分种类的蜂群一样，“封喉蜂”的蜂后虽然位阶很高，但却并不具备多少攻击性。

    就在“白绅士”缠上蜂巢的刹那，泰瑞莎只觉一股寒意贯穿她的脊背――她现在正处在“白绅士”的有效攻击范围之内！

    这是多么危险的一件事啊！简直比将自己放在砧板上任人鱼肉更加糟糕――任人鱼肉只会损失惨重，招惹“白绅士”却会让她在瞬间痛苦不堪地死去！

    此时此刻，她再也顾不上什么“封喉蜂”，什么“封喉蜂蜂蜜”，她只有一个动作――缓慢而轻巧，并且不惊动哪怕一片树叶的谨慎地后退，后退，再后退……

    直到退到五百米之外，泰瑞莎才发觉自己的后退已经一片湿冷――被吓的。

    就在她惊魂未定的时候，她突然感觉到身侧掠地一道异样的风，她瞬间发挥出前所未有之潜能，几乎是瞬间便启动了防护罩，并且向身侧释放了一道规模微型但威力却不微型的“冰之刃雨”。

    “泰丝，别紧张，是我。”熟悉的温暖让泰瑞莎感觉到安全――不过，在安全的下一秒，她却爆跳起来，对着那个吓坏了她，又给了她安全与温度的人一阵狂风暴雨般的拳打脚踢……(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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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9 碰上同行

    突然狂躁的泰瑞莎手劲不小――她可不是那些习惯在实验室或冥想室中学习的炼金师，除了魔法以外，她的体能也是很不错的――兰伯特又不敢用护身斗气，只能凭着肉体硬抗着她的打击，一阵“暴风骤雨”下来，就算强悍如兰伯特也不免呲了呲牙，所幸泰瑞莎的情绪暴发得迅猛，消退得也快，大约五六分钟以后，她便喘息着住了手。

    “对不起，泰丝，吓着你了。”兰伯特乖乖认错，甚至还拉过泰瑞莎已经捶打得有些发红的拳头，轻抚摩挲着，呵护不已。

    “下次你不许再这样突然贴过来，就差一点，我就要放出‘冰封千里’了，到时候冻坏了你倒不要紧，引来附近各种魔兽，那才是要死啦！”泰瑞莎余惊未消，口气嗔怒。

    兰伯特一边认错，一边也不忘提醒她道：“这次是我鲁莽了，下回一定注意――不过，刚才你也太心急了，这样不好，容易陷入危险。”

    泰瑞莎是个虚心的好孩子，虽然在这种情况下被人说教让她颇为不爽，不过，她还是乖乖承认自己的错误，并且表示会进行深印的反省。那模既赌着气却又偏生乖巧的小模样可爱得令人忍不住伸手揉捏她的脸蛋――兰伯特意识到的时候，自己的双手已经蹭上她的双颊，轻轻揉弄了几下。

    泰瑞莎秀目一瞪，捉下他的手置于口中，贝齿一合，用力一咬，便留下两排深深的牙印……

    一番小闹腾之后，因“白绅士”而起的惊惧悄然而逝，泰瑞莎便又开始“不安分”了起来――

    “兰伯特。你说，‘白绅士’走了没有？”

    泰瑞莎眼珠子一转，兰伯特便已经心生不好，等她话一出口，他便知晓，泰瑞莎依旧惦记着那窝“封喉蜂”。

    看着泰瑞莎兴致勃勃的模样，兰伯特也不好阻拦她。只好“舍命陪女子”道：“我们回去小心试探一下――就算‘白绅士’已经离开，兵蜂是否归来也是一个潜在的危险，你要小心，别冲动。”

    “知道，知道，小命最重要，我当然会小心的。”泰瑞莎兴奋地应了一声。便拉着兰伯特又悄悄地潜了回去……

    浓密的林间连一丝风儿也没有，安静得好似整个森林的时间都被凝固了一般――泰瑞莎和兰伯特往回走了还没两百米便发觉林间的异样气氛，泰瑞莎没敢继续往前，而是从怀中捣出一个小珠子，轻轻一按，小珠子迅速飞旋起来，无声无息地在低空滑掠而过，悄然向前方而去……

    这是一种侦测小道具，短距离内情报收集最有效的方法之一，安全而且精度极高。

    通过专用的信号接收器。泰瑞莎和兰伯特可以清晰了解到侦测球所经过的每一处地点的情况――枝叶的疏密。植物的纹理，保持伪装状态的昆虫……以及空中“嗡嗡”直叫。呈现半疯狂状态的“封喉蜂”兵蜂们！

    侦测球传回来的最后一个画面便是疯狂向它冲击而来的兵蜂群，这些小家伙们因巢穴受袭的原因出现了短时间内的突破晋级――一线金红从它们的头部正中向后延伸，穿过背部正中，一路贯穿而下，直至蜂尾的尾针尖部。

    这些兵蜂们因愤怒和恐惧突变进化成了更高级的“红线封喉蜂”，速度更快，毒性更强。更有攻击性。

    所幸，这种变异是有时间限制的――短则一小时，长则一天，限制时间过去之后，它们便会全数死亡！

    因此，泰瑞莎拉着兰伯特默然后退的同时，心中却是无比地兴奋与激动――就在刚刚，“书灵”告诉她“红线封喉蜂”死后，它们的蜂尸可是绝佳的炼金材料，不仅可以入药，制作炼金药剂，而且还是绝好的魔法融合剂，可以用于平衡多魔法实验中的元素冲突，减少实验的操作难度，提高实验成功率！

    如此宝贝既然被她碰上了，不将其收入怀中，岂不是太暴殄天物了！所以，她耐心地等待啊等待……

    等待复等待，等待何其长……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大约在第四十八分钟的时间，兰伯特突然站起身来，警惕道：“有人靠近。”

    虽然每次进入山神殿的人数都挺多，但有人被传送到同一地图区域的概率却并不高，更不用说是在同一区域相遇了，不过，现在可不是什么相见欢的时候――炼金师之间为了稀有的炼金材料发生争执的情况并不少见，虽然泰瑞莎实力不凡，兰伯特更是武力卓越，但是，能进入山神殿的炼金师们都不是一般人，必然各有绝招，所以，能不起冲突，能不结怨，自然是最好的。

    泰瑞莎慢慢站了起来，抬手在空中虚划一下，一道淡淡的金光随着她的指间游走，构成了一个简单的魔法字符……

    这是炼金师之间打招呼的一种方式，不同的魔法字符所呈现出来的波动不同，代表的含义也不同，炼金师们从学徒阶段起便开始记忆这些魔法字符，自然对每一个字符的波动及含义了若指掌――泰瑞莎此时所画的是一个代表前方有危险，请绕行的魔法字符。

    信号已经释放，但是，显然对方并没有接收到如此信息，反倒大大方方地越走越近……

    “沙沙沙……”随着来人的靠近，林间出现了细密的行动声，不多时，一个瘦削的男人出现在泰瑞莎和兰伯特眼前，一身猎装打扮，面目冷肃，眉眼狠厉，只一眼便让人觉得不好相处――在看到泰瑞莎和兰伯特的刹那，那人瞳孔不自觉地微微一缩，便迅速恢复正常。

    “森巴。”瘦削的男人在距离两人六七米开外的地方停下，目光锁定泰瑞莎，率先行了一个法师礼。

    “泰瑞莎。”泰瑞莎也回了一礼，然后静默――兰伯特没有动作，因为森巴的注意力显然全部集中在泰瑞莎身上，并且，似乎并不友好！

    “我要‘封喉蜂后’。”森巴一开口便冷硬得有如西北冰原封冻千年的寒冰一般――冻得冷死人，也硬得可以砸死了……

    “很遗憾，”泰瑞莎慢慢说着，在看到森巴那双浅褐色瞳孔微微一缩的瞬间，她右手微张，全身处于一种既紧张又放松的状态――方便随时动手的状态，然后继续说道，“前方的蜂巢已经遭到‘白绅士’袭击，蜂后已死。”

    森巴闻言，左眼微眯，静默数秒后道：“我要‘红线封喉蜂’蜂尸――全部！”

    “不可能！”泰瑞莎想也没想便否定了他的要求。

    话音未落，异变突起！

    本来还算光线明朗的林间突然一下子黑暗了下来，好似谁用布遮住了天空一般，黑暗中，诡异的哭叫声从四面八方而来，似有若无的冷风不断在身周拂掠而过，冻得全身寒毛直立――

    森巴居然是一种幻境师！一种专门以幻阵为专攻的符阵型炼金师！(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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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0 领域

    没有一丝光的黑暗，脱离掌控的未知，这些都是容易引起人类恐惧本能的东西，但是，在战斗之中，恐惧往往只会带来毁灭性的结果――陷入恐惧中的人往往被本能所掌控，以至于做出最糟糕与最错误的选择――任何一个有经验的战士都不会让自己成为愚蠢的一份子。

    泰瑞莎便是这些“有经验战士”中的佼佼者，所以，她只在最初的惊讶后，便收敛了一切不必要的情绪，放开自己的精神力，细致而认真地探索着――精神力一放出来，那些飘来荡去的幽魂一般的感触，以及怨灵哀嚎般的声响越发清晰起来，与此同时，她甚至感觉到了自己的脚下开始变得柔软而湿润，有什么粘稠而冰冷的东西慢慢爬过她的脚面，然后一点一点地向上延伸……

    突然间，泰瑞莎睁开眼，微微一笑，翠目闪亮，红唇微启，呢喃一般说道：“上帝说要有光，于是，便有了光……”

    无形中好似有一只手捉住罩住天地的黑幕，剧烈抖动起来，哀嚎变成尖叫，冷意化身杀气，脚下的泥泞与粘稠正在迅速地攀沿，努力撕扯着她的躯体――一切都在挣扎，与着一种无形之力进行奋力的抗争，但是，这一切在泰瑞莎眼中却是如此地无力……

    “我要光明。”她喃喃，下一瞬间，她的头顶正上方，突然裂开一道口，一束温暖而柔和的金光从天而降，照耀在那浓密而柔软的黑发上，为她的全身披上了一层金色的光圈……

    “我要青草，”她再次呢喃，光芒慢慢扩张，黑暗在努力挣扎着。与光芒相互抗拒，但，无论它们再如何努力却都是徒然，光明就像坚定的士兵，缓慢却坚决地执行着它的使命――与此同时，泰瑞莎的足下绽放出一片鲜亮的翠绿，有如刚刚被晨露清洗过一般洁净的绿色小草跟随着光明。向四面八方延伸开去，所到之处，黑暗退避！

    不过，泰瑞莎的发言还没结束――

    “我要有花。”话音刚落，绿草之间，一朵朵娇艳小花摇曳着娇嫩的身姿破土而出，五颜六色。在绿色的映衬下显得格外迷人。

    有阳光，有绿草，有鲜花，泰瑞莎站立在这样一片生机勃勃的世界中，微笑着，美丽之极……

    ……

    “锵！”水晶的破裂声虽然细碎微小，但在寂静的林间却是如此地响亮，让人想忽视也忽视不了――在兰伯特的注视中，森巴的额前突然裂开一道细口，鲜血夹杂着水晶碎片喷射而出。紧接着。血色迅速从他的脸上退去，整张脸白得就好似刚用白色粉浆刷过的白墙一般。

    “领！域！”简单的两个字从他的齿缝中挤出来。生冷得有如冰山上的寒冰，紧接丰，他控制不住地，居然咆哮起来，原本惨白的面色因为激动的血气上涌而显得通红――

    “你居然领悟了‘领域’！”

    森巴咆哮得目眦欲裂，兰伯特几乎要担心他下一秒钟就要扑上来将泰瑞莎给生吞活剥了。

    “领域”是一切精神力修行者渴望的突破--尤其是炼金师。一旦拥有领域，他们便能在自己的领域中自由地控制魔法元素。不用再担心炼金实验的失败――如果实验不成功，顶多只是制造出无用的事物，而不再像实验失败那般有可能制造出剧烈的失败效应，例如爆炸。

    再有，拥有领域的炼金师在自己的领域中，几乎是不可战胜的，他们掌握领域范围内的每一分最细微的动静――包括进入领域的任一生命体的内部能量运转！

    和一名拥有领域的炼金师战斗，是一场不折不扣的恶梦。

    “不，这不是领域，”慢了森巴几秒，泰瑞莎也睁开眼，缓缓说着，她此时的状态显然也没比森巴好多少，面色潮红得不太正常――兰伯特担忧地伸手扶了她一把。

    “这只是一些领域技巧罢了，”泰瑞莎解释着――她必须要解释，如果让人误会她领悟了领域，那么不用等他们离开山神殿，四族中所有的炼金师都会发疯的！她会先被各种质疑、各种挑衅所淹没，继而再被各种诅咒、各种谩骂所灭杀！

    所以，有些误会是绝对不能出现的！

    “我没有领悟‘领域’――以我的灵识起誓。”泰瑞莎说得郑重，令原本受到强烈刺激的森巴慢慢恢复冷静――但，他眼中的强烈妒意与其它一些依旧汹涌的复杂情感并没有消失。

    寂静的林间，两位炼金师沉默地对峙了半晌，最终是森巴默默后退，隐于林间，渐渐消失――泰瑞莎既然掌握了“领域”技巧，那么，便对幻阵有了绝对的抵挡力，虽然森巴的总体实力要比泰瑞莎高上两个档次，但他最得力的手段已经被克制，再加上泰瑞莎身边还有一位对他一直虎视眈眈的“护花使者”……聪明的炼金师是不会让自己陷入愚蠢而冲动的战斗中的。

    森巴退去，兰伯特只觉手中扶持的身躯猛地向下一沉，他忙收紧手臂，将虚软的泰瑞莎揽入怀中，担忧地问道：“泰丝，还好吧？”

    “没事，”泰瑞莎略有些虚弱的声音从他怀中传来，“只是有些过力了，让我休息两天就好――记得帮我收集蜂尸……”

    话音未落，兰伯特便感觉到她几乎在瞬间陷入了沉睡之中――

    不是晕迷，而是沉睡，安稳的、甜蜜的、深沉的深度睡眠――这是身体在强烈消耗之后的自我保护反应。

    兰伯特见状，宠溺地微微一笑，伸手捏住泰瑞莎的鼻尖，轻轻地拧了拧，然后才将她转移到特制的睡袋中，让她静静休养，以恢复损失的精力……

    自然国度的雨季雨水充足，国度境内每一条河流都被雨水充实得饱满而丰盈，当这样的河流在奔腾途中突然遇到一道落坡的时候，那么漂亮的飞瀑便会在世间形成――

    强大的水流从高处落下，冲入低处的水潭中，强烈的冲击力使得水分子在落地的瞬间被分裂成最原始的分子，飘逸在空中，使得瀑布周围的空气总是那么地清新纯净――每一次呼吸，都能感受到那股冰凉从鼻腔而入，顺气管而下，不仅深入肺中，甚至渗透进血液之中，然后弥漫全身……

    梵妮深深地呼吸着这种美好的气息，感受身体内充盈而活跃的水元素，舒适地只想叹息――这里果然是最适合修行水系魔法的地方，每一次来此，都能有新的感悟，新的突破，如果她能就此在这里定居，那将是多么美好的一件事啊，可惜……只可惜，这世界上还有一些东西比这种魔法上的突破更加吸引她……(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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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1 寄望

    叹息着，梵妮退出了冥想状态，望着眼前的朦胧水汽，略有些不甘地咬了咬红唇――每次都是在同样的地方止步不前，这种不断累加的挫败感当真容易让人抓狂。

    深呼吸，静心……她提醒自己，魔法修行可不是凭着一股子蛮劲就可以解决的，更何况这其中还牵涉到她的心境问题――她有些躁动了，连带着被她召唤的魔法元素也带着一股子躁动的气息，难以驾驭。

    深呼吸再深呼吸，还不待梵妮再次静心，一声轻幽的金鸣之声传来，打断了她继续修行的心思……

    梵妮破水而出，晶莹的水珠顺着她的身体曲线滑下，勾勒出她玲珑有致的身材――为了更方便于亲近水元素，她全身只裹了一层薄纱，被水浸湿后更是呈现半透明的状态，衬着她身后的氤氲水汽，乍一看，便宛如水中妖精一般的诱人。

    一步、两步、三步……不过两三步间，梵妮周身的水汽便已经在不知不觉间蒸发了，薄纱轻扬，遮住了私密的部位――少了几分诱惑，却多了几分圣洁。

    距离水瀑不远处有一座纯木制的平屋，竹为瓦，木为梁，玲珑精致。梵妮足不沾尘地漫步向前，未及小屋，便已经看见候立门前，低眉敛目的年轻女子――那是她的女侍。

    “小姐，格林-默先生来访。”女侍将搭在臂上的长纱披上梵妮的肩背。一边手脚利落地为她整齐衣饰，一边说道。

    意外的访客令梵妮略一抬目。不过，也没有其它更多的惊讶表情。她抬手示意女侍退下，挽起衣襟便慢悠悠地走进门去――

    平屋的建造原本就只是为了让来此静修的人有个简单的落脚处，所以，虽外型上看似精致，但内里却实则简陋，一进门。一眼便可望尽屋宇，完全没有任何功能性的遮拦。

    梵妮自然一眼便看见了自己的访客，格林-默，精灵族的长老。他悠闲地坐在平屋左侧的平廊下，双脚悬空，身侧摆着一副茶具，茶烟袅袅，甚是闲适――如此看来，倒显得梵妮更像是访客一般。

    “默长老，日安，”梵妮身姿轻盈地靠近，笑语问候，“也不知是什么大事。居然能劳动您亲自过来？”

    “我也不过一个闲人，谈不上什么劳动不劳动的。”格林-默脸上一派温吞笑意，“只是顺道过来看看你罢了――听说你要递交‘金星战将’的申请书？”

    梵妮闻言当即了然，微一噘嘴，半似撒娇，半似抱怨般道：“父亲总是这样……我难道就这么差劲了，怎么总让他不放心？”

    格林-默闻言，却是但笑不语，稍有点常识的人都知道。今年全年，四族之中，有资格申请‘金星战将’考核的不过百人，梵妮这样的抱怨，实在是有些太过“谦虚”了。

    梵妮一边抱怨着，一边却是在细心观察着格林-默的反应，眼见如此，她立马端正了心思，认真求教起有关“金星战将”考核的事宜。

    一番交流完毕，收获良多的梵妮大礼相谢，格林-默见状，轻轻让开身子，扶住她的手，笑道：“我今日不过只是稍加指点罢了，最终结果如何，还是得看你自己的努力――波多诺家近百年来已经少有你这么年轻的申请人，你要加油啊。”

    梵妮闻言，重重颌首。自她幼时起，便已经有无数个声音如此在她耳边叮咛，她自然明白自己的使命――波多诺家已经有七十多年没再出现过一位新的“紫星战将”了，后力不足对于一个家族而言，绝对是一个不小的打击，所以，自从她幼时表现出出色的天赋后，各种希望、各种使命便压在她的肩上……

    当然，随之而来的还有各种优先、各种便利、各种特权……

    格林-默望着梵妮坚定不移的目光，不知为何，竟轻轻叹息一声，拍拍她的肩道：“虽然任务艰巨，不过，你也别太勉强自己，你隐伤才愈，总得先调理好身子再行动。”

    梵妮恭顺地听从着格林-默的指导，直到将他送出平屋后，她才激动且兴奋地在平屋的竹质地面上快速地来回走动几轮――按格林-默的说法，她的考核起码有八成的把握！未及三十岁便已经晋身“金星战将”的魔法师就算在四族历史上也是少见的！只要她当真过了考核，绝对会在四族中造成一股震动！

    如是激动了一会，不知怎地，格林-默最后的叮嘱悄然浮上她的心头――隐伤才愈，调理身子……无意识间，她的手已经不自觉抚上了左肋部，在那柔软丰乳以下一寸处的肋下，似乎依旧可以感受到曾经的隐隐作痛……

    抚着已经完整而健康的肋骨，已经被她压抑到心底深处的那份曾经的爱恋再次翻涌而出，在她心间不断发酵再发酵，微酸的感受似是从灵魂深处而来，弥漫全身――曾经，他们彼此相依；曾经，他们海誓山海；曾经……就算在他们最后分手的时候，他依旧对她有所承诺……

    只不过，她根本没想到，他的承诺最终会由另一个女孩来实现……

    踌躇间，梵妮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唤了女侍进来候立，她犹豫着，挣扎着，最后还是耐不住出口问道：“兰伯特……他最近怎么样？”

    女侍垂目，恭敬回应道：“撒帝亚大人三个月前进入山神殿试炼，目前尚未结束试炼。”

    山神殿……梵妮当即了然，不自觉间露出一抹自己也没能察觉的苦笑道：“他是陪着泰瑞莎-安伽去的吧……这么些年过去了，他倒是难得学会了什么叫体贴……”

    只不过，可惜，她再也没资格享受这份体贴……

    正感叹间，女侍突然出声道：“小姐，没有哪个家族能拒绝得了‘金星战将’的联姻邀请，撒帝亚大人是聪明人，他必然知道取舍之道。”

    “这是父亲让你转告给我的吧？”梵妮目光犀利地扫过去一眼，女侍当即伏身跪地，梵妮收回目光，幽幽一叹道：“他如果能够如此轻易受人摆布就不是如今的兰伯特-撒帝亚了……既然已经错过，自然无可挽回，除非……”

    除非二字之后的呢喃淹没在隆隆的水声之中――暴雨突至，豆大的雨点敲打着竹制屋瓦，发出震耳声响……

    ……

    体贴的兰伯特此时正专注地看护着依旧昏睡的泰瑞莎，难得地出现几分犹豫与拿不定主意的状态――泰瑞莎已经睡了三天了，虽然状态平稳，但却始终没有醒过来的迹象，兰伯特不敢确定她这样的情况究竟正常与否。不过，他也已经决定了，如果今天，泰瑞莎的情况再没有任何好转，他就要释放求助信号了。

    山神殿是个神奇的世界，这里位面万千，每一个位面都有其特性，兰伯特陪伴泰瑞莎的这三个月来，已经进入了四个不同的位面，其中第一个是无边无际的草原，永远的血色残阳，永远的静谧草原，似乎时间完全停滞一般；第二个位面则是繁茂雨林，雨林中始终维持着高达四十度的高度，没有动物，没有魔兽，完全是植物天堂，每行一步几乎都能碰上凶猛异常的食肉性植物，危险异常；第三个位面则是一片冰封雪原，从他们进入位面直到离开位面，天上就没停过落雪……

    四个位面中，唯独目前他们所处的这个位面让兰伯特有一种亲切感，因为这个位面的天气像极了瓦利恩达的天气，并且，目前也正处于雨季与旱季的转换期，不时地便会有暴雨突至――

    这不，天上才刚刚飘来一层黑云，不过一分钟的时间里，瓢泼的大雨便从天而至，将整个树林浇得个通透，早已蓄水饱和的土壤不能再吸引过多的水分，地面上很快便积起了一个个小水滩，随着积水增多，这些小水滩又变成了一条条临时的小河，沿着地势哗哗而下……

    早在天色突然暗沉下来的时候，野外生存经验十足的兰伯特就已经挑好了一个藏身的树洞，他从容地做着一切准备，直到暴雨突然至的时候，他早已带着泰瑞莎，置身于温暖而舒适的树洞之中――

    兰伯特将干燥的草垫细细地铺好，这才将背上的泰瑞莎平放下来，整理了一下盖被，借着魔法晶石的微光，审视了一下她那因熟睡而显得红扑扑、胖嘟嘟的面庞，他不禁有些心理不平衡地伸手掐了掐那柔软的颊肉，喃喃道：“你是舒服了，倒是让旁人劳心劳力……”

    梦中的泰瑞莎似是感受到兰伯特的抱怨，突然咋巴咋巴嘴，侧转身，将他的手压在了自个儿脸下，甚至还轻轻磨蹭了几下，然后便再次陷入沉睡。

    兰伯特见状，也不知怎么地，突然有一种明悟，明白泰瑞莎这是在抗议他的抱怨，为此，他抽回手，笑着俯身，一口咬在她的颊侧，齿下厮磨几下，然后松口，双唇沿着面颊鼓起的弧度游移，细碎的轻吻相随而下，直到他再次咬中她的耳垂――

    “呐，你欠我的，这次只不过是利息哦。”

    唇齿厮摩间，他轻轻低喃，松口起身后，他保持着双手俯撑在她两侧，近似圈禁一般的姿势，满意地看到泰瑞莎脸上的红晕一路漫延，不只双颊，甚至连耳朵、颈下……直到那边嫣红最终没入衣领之中……

    还算宽敞的树洞之中，回荡起兰伯特低沉而餍足的笑声……(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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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2 姑姑

    突来的暴雨持续下了一天一夜却依旧没有停歇的迹象，树林中的积水已经漫延了有一米多高，虽然对高居树洞的兰伯特、泰瑞莎影响不大，但，对树林里的一些魔兽却已经是致命的打击――水面上不时飘来一些魔兽尸体，这倒方便了兰伯特的进食――

    也不知是午餐时间还是晚餐时间，兰伯特在树洞中用石块堆砌起一个小火堆，将采摘的湿木放在火堆边烘烤，然后将一只已经剥皮去血的野鸡状魔兽串到树枝上，慢火小烤起来，洒上早已准备好的香料及盐末，浓郁的肉香飘出，由于洞外暴雨造成的风压，肉香只在树洞之中不断环绕着，可谓香气逼人。

    兰伯特小心控制着火候，适时加料，不多时，一只外酥里嫩的“烤鸡”便已经料理完毕，用树叶包手，撕来一片腿肉，乘着热气咬上一口，辛香满口，诱得人不自觉越吃越多……

    不一会儿，兰伯特便风卷残云般地解决了半只“烤鸡”，当他捉着第二片烤翅正打算往嘴里送的时候，一道寒意突然从尾椎窜袭而来，不及思考，兰伯特手下一挑，火堆中烧得火红的木炭与火花带着劲势飞出，就算洞外雨瀑连连，也浇不息这排炭火攻势――

    “嗨，小兰撒，你就是这样迎接长辈的吗？”一道英气十足的质问穿过雨瀑而来，话语中带着些许不满，些许调侃。

    虽然听到熟悉的人声。但兰伯特却丝毫没敢放松下来，依旧警惕地望着洞口。只见漆黑一片的雨幕中缓缓走来一人，纵然树洞离地百米。纵然雨势极大，纵然天气漆黑，那人却依旧闲庭信步而来，悬空踏步，全身上下竟是无一丝一毫水汽！

    “臭小子，别摆出这么一副戒备样。我可不是幻觉，”来人白了兰伯特一眼，在火堆边坐下，拔下一只鸡腿来。慢条斯理地咬了两口，点头道，“嗯，手艺不错。”

    兰伯特也嬉笑着在她对面坐下，咬着翅膀道：“戴安娜姑姑喜欢就好，还有一壶热可可，您要不要也来一杯？”

    戴安娜闻言，先是斜睨了他一眼，然后突然出手，口手中鸡骨头化作飞镖飞了过去――兰伯特侧过头。才避过“骨头飞镖”，却在下一秒感觉到一股无力感从头而下漫延全身……

    他苦笑，讨饶道：“戴安娜姑姑，都是小子的不是，不该这么几次三番的试探，您就看在泰丝的份上，饶了我吧。”

    “你和我们家泰丝是什么关系，我这个当姑姑的都不知道，怎么饶你？”戴安娜凉凉地白了他一眼。“明知道我最不喜欢那些甜得腻死人的东西，你还拿出来招待我，不罚你一下，你怎么老实？”

    兰伯特闻言只得乖乖闭嘴――他不闭嘴也不行啊，无力感过后，他的体内突然涌起各种纠结的感觉来，一会是刺痛难耐，一会是奇痒无比，没一会就折腾得兰伯特浑身是汗……

    整个过程持续了有大概五分钟左右，兰伯特才算捱过这阵药效，不过，此时，他整个就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一般，全身汗湿，树洞的地面上甚至还留下了一小摊的水迹。

    “我们家小泰丝呢，被你藏到哪去了？”戴安娜见他恢复了状态，这才出声问道。

    兰伯特这下可不敢再不老实了，乖乖地将泰瑞莎昏睡前后的事情和盘托出。

    “嗯，果然如此，”戴安娜闻言，竟是早已知晓一般颌首道，“两天前有传言说泰丝在二阶的水平上就掌握了某些领域技巧，我们还当是有人道听途说，没想到，这小丫头还真是争气……”

    “戴安娜姑姑，泰丝这都睡了四天了，一点清醒的迹象都没有，这没什么事吧？”

    “没事，”戴安娜连看都不用看，直接大手一挥道，“不用去看我也猜得到，那丫头绝对是耗力过度，被‘书灵’逮着机会教训――那个小家伙一向喜欢教训人，咱们别打扰它，省得被它惦记上，什么时候怂恿泰丝，给她出鬼点子就不好了……毕竟家贼难防啊……”

    兰伯特看着戴安娜一副心有戚戚然的模样，极知趣地保持了沉默……

    正如戴安娜所言，身体陷入昏睡状态的泰瑞莎还当真是被“书灵”逮着进行特训了，自从她昏睡的那一刻起，灵识便自动自发地进入了识海，在经受了“书灵”一番痛心疾首地说教后，乖乖地听从“书灵”制定的所有特训……

    ……

    暴雨已经持续了三天，在第四天的中午，就如同它出现时那么突兀一般，雨势也是在数秒之间突然停止了，就如同出水的龙头被突然关上了闸门一般，紧接着便是云散天开，久违的阳光再次照耀大地。此时，林间水汽浓郁，阳光一现，空间的温度陡然上升，滞闷感很快便取代了暴雨时节的阴冷。

    兰伯特小心地走出树洞，试探了一下周围的安全性与舒适性，再回到藏身的树洞时，眉间微蹙，显然情况不是太好――

    “发现一群水行蚁正在聚集，虽然离我们还有点距离，不过，最好还是先撤离比较好。”

    水行蚁，故名思义是一种依靠水而行的蚁族，食肉且极具侵略性，成群出动时，基本上是所过之地，皆化白骨。

    “这会儿恐怕不太好移动，”戴安娜给出了一个让人不是很乐观的答案，“泰丝的‘特训’貌似到了一个关键时期，她的精神力跳跃得非常激烈――给人感觉就像是即将出壳的小雏鸟儿一般――这个时候，任何的外界惊扰都可能影响她的状态。”

    兰伯特闻言，当即走进树洞内侧专门隔出来安置泰瑞莎的小间，只见柔软的草垫上，原本一直安稳昏睡的泰瑞莎此时正面色潮红，眉间紧蹙，呼吸频率以及心跳、脉搏等都变得异常缓慢――缓慢得让人担心她随时会断气一般。

    “别担心，她这样的状态还算正常。”比兰伯特慢了几步进来的戴安娜依靠在洞壁上，慢悠悠出声。

    兰伯特探手抚了抚泰瑞莎和鬓发，同时问道：“她这种状态，大概会持续多久？”

    “最多八小时，至于多快嘛――就得看我可爱的小侄女儿自己的努力了。”

    兰伯特心下略加盘算，然后站起身来道：“我去想办法引开水行蚁。”

    目送着兰伯特的身影消失在浓密的林间，戴安娜这才慢悠悠走回泰瑞莎身边，望着她红扑扑的脸庞，大约七八秒后，她伸出手戳了戳泰瑞莎的额，同时笑道：“看来，他这回还的确有心，你这小丫头魅力不小……不过，你的两个主要对手可都不简单啊，小丫头，不加把劲儿可不行哟……”(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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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3 机会

    “要加油”的泰瑞莎此时可没心思纠结这男男女女之间的缠缠绵绵，她的全部心神都集中在自己的识海之内——在那里，正在发生一场颠覆式的大变动！

    意识如海，浩渺无边；意识如潮，朝起夕退，识海之内，深不可测，泰瑞莎平时所知所感所能触及到的，也不过是识海的冰山一角罢了——仅仅这冰山之角就足以令人叹为观止，在她曾经的认识之中，这所谓一角已是全部，哪曾想，当“规则”之力触动之下，意识世界居然会在她面前呈现出如此强劲而暴戾的力量！

    几乎是在她陷入昏迷的刹那之间，好似某个“阀门”被突然开启，那有如潮水般汹涌而来的强大的意识之力骤然冲击而下，有如长河直落，又有如洪水涛涛，这股冲击之力如此之迅猛，只在顷刻之间便充盈她的整个灵魂——她只觉自己整个人都被撕碎了，冲散了，化成一丝丝一缕缕，就这样飘荡在那股“潮水”之中，似沉似浮，似醒似梦……

    ……

    泰瑞莎的意识世界里一片漫漫，海水一样的深蓝从这头漫延到那头，不见来源，也不见去向，就这样涛涛而来，涛涛而去，不时间巨浪涛天，不时间潮汐狂涌，突然间，蓝色之中浮起一道彩光，先是以蓝色为主，各种蓝——深蓝、海蓝、墨然、宝蓝、靛蓝、天蓝、湖蓝……

    蓝色之后是紫色。各种紫，一层接着一层。再下往是艳赤、暖橙、温黄、鲜绿、澄青……

    七彩的光在“蓝海”之上游移飘荡着，有时深入“海底”。有时裹挟着巨浪汹涌冲天……在一次又一次与意识之海的对撞、融合之中，七彩之光越来越凝实，它们慢慢地聚拢、收缩……也不知过了多久——久到那片广阔无边的意识之海也在悄然之中逐渐消退——七彩的光凝聚成了一个人形，黑发发瀑，肌肤如雪，绿眸如森。红唇似血……

    那是泰瑞莎，异乎寻常地妖异的泰瑞莎！

    ……

    风从远处吹来，带来视线所及以外之地的细碎动静，戴安娜悠闲地坐在离地几百米的树洞洞口。垂落树外的双腿做着孩童最喜爱的动作——前后摇晃着，偶而踢踏一下厚实的树皮。

    突然间，戴安娜闲适的神情猛然凝住，紧接着，她的表情发生了一瞬间的扭曲，就好像发生了什么令她不可思议的事情，以至于她惊讶地一时无法控制自己的肌肉一般——下一秒，戴安娜的身形已经从洞口消失，再出现之际，恰好是在泰瑞莎床边。也恰好正在此时，泰瑞莎缓缓睁开眼，那双安伽门博尔杰一脉特有的浓翠眼眸纯粹地没有一丝杂质，亮得几乎可以直视灵魂！

    令人惊艳的纯粹只存留瞬间，连眨眼也不及的时间里，浓翠眼眸中便已经倒映出戴安娜的身形，同时，那眼眸中呈现出的几缕疑惑之思则如同环绕绿翡的轻雾一般——

    “……戴安娜姑姑？”泰瑞莎半是疑惑地出声问道。

    戴安娜定定地看了她两秒，然后蹙眉道：“你这次突破闹出来的动静挺大。可是，怎么看着你倒是没多大的变化？难道是突破失败了？那也不对啊……”

    “啊……这个嘛……”泰瑞莎眨眨眼，斟酌了一下词语才道，“书灵说了，这是枉用‘领域规则’的反噬效果——如果不是我在使用‘规则’的时候有所领悟触动，恐怕结果会更糟糕。”

    “嗯，这样的解释倒还说得过去，”戴安娜闻言颌首认同，“我就说嘛，你什么时候居然突飞猛进到可以使用‘领域规则’了呢……下次不许再这么乱来，知道了不？”

    泰瑞莎已经吃过苦头了，自然拼命点头以示自己会乖乖听话。

    戴安娜见状颇为满意地点点头，然后在她身边坐下，继续发问道：“说说吧，这次，你的识海经历了什么变动——说得越详细越好。”

    “有什么特别的借鉴意义吗？”泰瑞莎见她发问的态度如此郑重，立马意识到恐怕“领域规则”对她的影响并未完全离去。

    “‘领域’在某种意义上已经进入了神力的范畴，它能使我们能够无限接近本源之力，与此同时，领悟本源则又是领悟‘领域’的重要途径之一——‘领域法则’引起的反噬之力能够很好地帮忙你参悟自己的灵识本源。”

    戴安娜的话瞬间为泰瑞莎打开了一道门槛，那曾经体验过的浩瀚无垠，虚无飘渺似乎又重新回归到她的身体之中，仿佛眼前又是一片蓝海漫漫，耳边又是水声寂寂……

    戴安娜望着神情恍惚的泰瑞莎，敏锐地捕捉到她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违和的诡异感，眉宇微蹙，目光复杂，久久，她才不禁叹息一声，感叹着上天对泰瑞莎的厚爱——泰瑞莎竟能在年龄如此年轻、等级如此低的情况下，就已经捕捉到了“领域”的痕迹！

    假以时日，泰瑞莎的前途恐怕连她也不敢妄下结论啊……

    不过，戴安娜却没打算把这个情况告诉泰瑞莎——捕捉到“领域”痕迹并不代表着就能领悟“领域”，泰瑞莎还需要漫长的修行积累，直到她能把自己的灵魂打磨得足够坚实，并且真正形成自己的炼金系统之后，她才有可能进一步拥有自己的“领域”。

    思绪飞转千里，而在现实之中，却只不过时过数秒，戴安娜神色未变地对泰瑞莎叮嘱道：“看样子，你的本源之力非常充实，并且细腻柔和——难怪你的精神力精控性那么优秀——以后，你要多加强自己的优势方面的修行。”

    泰瑞莎听话地点头，一边听着戴安娜的解说，一边把自己在修行中的诸多疑问提出来让她为自己解惑，姑侄二人讨论得如此之认真以至于连兰伯特何时回到树洞之中，她们也没意识到，直到一股食物的香气从外面飘来，姑侄俩才从炼金术的学习讨论中回神——

    戴安娜侧着头，闻着空中的香气，突然道：“泰丝，博尔杰家的人可没在‘姻缘擂台’上失败的先例，所以，为了我们家的优良传统，你可要努力了。”

    泰瑞莎哪曾想戴安娜居然会在这个时候提起这种事来——兰伯特在树洞外缘，虽然看不见他的身影，但这么近的距离，他是绝对会听到戴安娜的这种话的！

    由此，泰瑞莎先是囧然，后是些微羞恼，再接着，她便又很快镇定下来，冲着戴安娜吐舌做鬼脸道：“这就不劳戴安娜姑姑费心了，您还是先努力着把自己嫁出去再说吧！”

    “臭丫头，我的事还轮不到你管。”戴安娜老神在在地敲了她一计，“我说的可是真的哈，你到时要真输了，我就把你拎到最前线去陪我驻守个十年八年！”

    “那敢情好！”泰瑞莎当即嬉笑回应，“我还正想陪您出去见识见识大场面呢。”

    “大场面？小命随时都有可能丢了你还见识？”戴安娜顺手又敲一计，“不过，你如果要想见识，倒也不是没有机会……”

    “什么机会！”泰瑞莎闻言当即坐直身子，双眼发亮。

    不过，不待戴安娜说话，兰伯特的声音已经率先响起——

    “午饭做好了，无论有什么事，饭后再说吧。”

    泰瑞莎还来不及发表什么意见呢，戴安娜已经先溜了个没影儿，泰瑞莎见状只得慢吞吞地挪下“床”，慢吞吞地向外走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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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4 出发

    绿叶扣合，有如碗盘，盛放着一盘又一盘的食物，荤素搭配得宜，香气浓郁迷人，自然勾得人食欲大开，一时间，但见筷影如飞，不过几下，烤兔肉便少了半只，清炒青液根也去了半盘，其余食物也或多或少减了一两成，转头再看，泰瑞莎正双手并用着，吃得不亦乐乎――嘴巴里塞得满满当当，辛苦咀嚼着，手下却依旧不慢地将看中的食物夹到自己碗中，须臾间已经堆成了一座小山状……

    好吧，她的确是饿坏了，被书灵“关”着连躺数日，肚子里本就少得可怜的油水早被消化殆尽，如果再不补充些食物，恐怕五脏六腑都得跟着发起强烈抗议……

    戴安娜还是头一次看到用餐如此豪放的泰瑞莎，微怔之下，不由喷笑，一边乐着，一边却是目光流转，望向兰伯特。只见兰伯特也并不急着进食，而是动作娴熟而轻巧地为泰瑞莎的“食物小山”添砖加瓦，这里放一块肉，那里添一根菜――看样子，这可不是他第一次如此作为了。

    含笑的目光在小年轻两人身上转过来、转过去，倒是对他们彼此间的默契颇觉惊讶，不过，惊讶过后，却也有着几分欣喜与满意。

    一顿饭下来，至少有一半的食物进了泰瑞莎的腹内，撑得她直打满嗝，整个人的反应也比平时慢了几拍，小半晌后，才想起用餐前戴安娜那意有所指的话来，故此，忙转头发问：“姑姑。你刚才说的‘机会’又是怎么一回事？另外，您怎么会到山神殿来――总不会是特意找我来的吧？”

    “我可没这种闲功夫，”戴安娜就着火光慢条斯理地修理着自己的指甲，柔细如丝的磨石轻轻擦过指甲面，不过几下便使得甲面越发光滑细腻，“我的假期马上就结束了，所以来山神殿搜罗些保命的好东西――至于机会嘛，就看你的意愿了。”

    “姑姑是想让我和你一起赴任？”西维亚心意几转。即惊讶，又心动，且犹豫――惊讶戴安娜的如此建议，心动于这个难得的锻炼机会，但同时，却又担心自己的实力不足，枉自逞强跟进会碍手碍脚。

    不过。戴安娜又岂是一般人，身为紫星战将，她既如此提议，又怎么不会考虑各种事宜？所以，只听她说道：“炼金师的出现最初来自于战斗形势的需要，要想成为一名真正顶尖的炼金师，总要经历这样一番战火洗礼――以你的实力前往外域主战场虽然有些勉强。但是，一旦你能坚持下来，其收获必然是极其可观。”

    戴安娜的肯定如同一根定海神针，牢牢扎进泰瑞莎的心底，令其越发坚定了自己的坚持，微抿唇，轻抬眼，她的目光与兰伯特正望了个对着，一方目光坚定地传递着自己的意愿，另一方则是微带笑意地表达着自己的纵容。

    一个关乎生死的决定便就在这样短暂而无声的交流中完成。

    ……

    灰白色的运兵船停靠在海港中。一艘接着一艘，一排接着一排，码头上此起彼伏的是报备姓名与士兵编号的声音，男音，女音，一个个都简洁有力，汇聚在一起成为一曲特别的协奏曲。

    泰瑞莎站在大船的甲板上远眺着，左边是人头窜动的码头。右边是一望无际的大海，碧蓝的天晴得耀眼异常，天空的蓝与大海的蓝在遥远的地平线上交汇一起，令人分不清哪里是天。哪里是海。

    “再过二十分钟就要出发了。”兰伯特走到泰瑞莎身边说道，但见他一身黑裳遮身，从头盖到脚，只露出一个线条刚毅的下巴，以及一双握剑的手。如此装束，除非是极其熟悉他的人，否则压根无法分辨出他的模样来。

    泰瑞莎一侧身，半靠在兰伯特的身上，望着陆续上船的人员：“你这样子陪我去‘虚海’当真没问题？”

    “我已经递交了假期申请，”兰伯特微笑说着，“今年的假期还有三个月没有休，这已经足够我们往返一次。”

    “你确定长老会那边会同意你的申请？”泰瑞莎回首抬头，挑眉瞪眼。

    兰伯特却只笑不语，微扬的唇角显示他的绝对自信――不管长老会是否同意，他总是必然能够按照自己的意愿行事的。

    这种自信来源于实力，来源于他自身彪悍的武力以及强大的号召力与影响力――在外域四族的年轻一辈中，兰伯特-撒帝亚可是最有希望成就“紫星战将”的第一人！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些闲话，大船甲板上终于热闹起来――陆续登船的志愿兵在确定舱位、安顿行李之后，终于也能有空闲四下溜达。

    走动声，谈话声，声声入耳，虽然声音繁多却不嘈杂，泰瑞莎转身望去，只见一溜都是身着炼金师服饰的人们，男男女女，老老少少，或单人闲步或三两成群。

    “这艘船是专门运送炼金师的？”泰瑞莎一挑眉，“啧，看起来都像是蛮厉害的样子嘛。”

    “戴安娜姑姑在战场上喜欢用炼金师部队进行配合作战，所以，一旦由她驻守，前线的兵员配置就会出现一次大换血。”兰伯特一边说着，一边不着痕迹地在人群中指点着，向泰瑞莎介绍了几位颇为有名的炼金师。

    “每次驻守都要大换血？未免有些太过于劳民伤财了吧？”泰瑞莎闻言咋舌。

    “每一位‘紫星战将’都有自己独特的战斗模式，为了使他们的能力得到最大的发挥，这样的代价是值得的，”兰伯特耐心地向泰瑞莎讲解道，“就以戴安娜姑姑而言――她是唯一一名炼金师出身的‘紫星战将’，她的战斗模式可以最大限度地减少正面搏击的数量与规模，所以，她所守护的战场的伤亡率远低于其它战场。”

    “姑姑是用炼金术或者炼金产品替代了一部分人的功能，以此减少了伤损率吧？”泰瑞莎曾经见过戴安娜的战斗模式，所以，对此稍有些印象。

    “不只如此，”兰伯特微摇头，“如果当真这么简单，巧工族就不会一直被她压制得抬不起头来。”

    “巧工族？”自来外域，泰瑞莎还是头一次听到这样的名称。

    “简单来说，也就是外人常说的所谓的矮人一族。”

    “呃，好吧――这巧工族的名字该不会就是因为矮人族的职业特性吧？”

    “这可是个历史问题，我还未曾研究过，”兰伯特说着说着便也笑起来，“据说，巧工族的族群历史只比绿族精灵要晚一些，他们最初的名字来源于上古文明，即不好念也不好写，并且还具有一定的魔力作用。”

    “所以，这个名字应该是后期改换的喽？”泰瑞莎对于这类的八卦传说显然格外地有兴趣。

    与此同时，她还更有兴致地四下张望着，果然给她找出一堆堆成群结队的矮人来――他们独特的外型使得他们在人群中显得格外醒目。

    一边打量着这些个头不高但力量感十足且实力不凡的异族战士，泰瑞莎继续八卦：“为什么说戴安娜姑姑压制着巧工族？他们之间有什么恩怨吗？”

    “有戴安娜姑姑如此珠玉在前，非一般能耐的炼金师又如何敢于尝试‘紫星战将’的考核？”兰伯特说着，低低笑着，并且，掰着手指细数起近三十年来考核失败的诸多人名――几乎每一个都是名人啊！

    泰瑞莎越听越惊，挑眉一寸寸地挑高，眼睛一寸寸地瞪大，听到最后整个人却是已经木然了――戴安娜姑姑简直可谓是“名人杀手”啊！

    如此一来，难免更令人心生不安――这样的诸多有名大师都无法成就“紫星战将”，她又如何能够继承她父亲的地位？

    兰伯特依旧在说着戴安娜与巧工族之间的各种恩怨，一时间倒没注意到泰瑞莎的情绪：“巧工族历来盛产炼金师与战士，几乎可算是全民皆兵，是四族中战斗力最可观的族群，但是，巧工族的炼金师太过于依赖传承技法，失于精神力的修行与自我创新，所以，虽然炼金师人数众多，但真正成师成神的屈指可数。”

    泰瑞莎的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很，这会儿已经被巧工族的八卦吸引，她无意识地点了点下巴：“巧工族我倒没怎么接触过，但是，在学院学习的时候，还是见识过一些矮人的炼金作品，设计极其严谨，富有逻辑性，环环相扣，层层相递，极具特色。”

    “不过，据说，也许也正因为这种严谨，使得他们的炼金术少了灵性，”泰瑞莎重复着曾经听过的评语，再与自己的炼金学习过程进行了一个比对，隐约觉得自己似乎摸着些什么。

    兰伯特听着泰瑞莎的音量渐说渐小，直至无声，低头望一眼，毫不惊讶地看到她又是一脸沉思状――

    “别费神，”兰伯特抬手捏了捏她的耳垂，“马上开船了，你还是省点精力应付接下来的难关吧。”

    正说着，码头上传来一阵长长的鸣笛声，海港中排排相呈的运兵船也依次序渐次发出各自的鸣笛声――这是要起锚了。

    鸣声起伏，彩旗招展，不同的声音，不同的旗语，指示着一艘艘运兵船缓缓启动，向远而行。

    ps：

    虽然拖了n久，不过，《炼金手札》总算是开始复更了，谢谢始终坚持等待的亲们，爱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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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5 无尽云海

    漫漫云海翻腾，丝丝云气有如流水一般涌起落下，汹涌时若惊涛拍岸，安娴时如静水潺潺，虽是白日，但上至天空，下至大地都弥漫着这样一片层层叠叠的白色雾气，连天光都被挡在了外边。

    “白雾”之中，只有一艘又一艘石灰色的庞然大物无声无息地航行，它们一个接一个排列有序，彼此间有着一股奇妙的力量牵引，互不相离……

    ……

    “呜呜呜……”长声阵阵，呜咽幽鸣，声音虽低沉，却是余音绵长，不仅传遍了运兵船的各个角落，也传到了云海之间，引起“白雾”一波又一波的震动，远望去，好似海浪轻拍一般。

    “天哪，怎么又来了……”船舱中此起彼伏地响起同样的抱怨声，一个个声音低沉嘶哑，显得疲惫而艰难。

    紧接着抱怨声，便是一阵衣物摩擦声与走动声――尽管疲惫，众人还是挣扎起身，汇聚着，向前而行，泰瑞莎也在这样的人群之中，只不过，她却是已经累得连抱怨声也发不出来，只能机械性地随着大家的步伐，或起或动，努力跟上大部队的步伐。

    有时，周围的人走得有些快了，她的步子还会被带得踉跄几下，每当此时，便会有一双温暖而坚实的臂膀揽住她，给她以支持与安全感，令人心生温暖，同时，也令人忍不住想要就此赖进那人怀中，再也不想，再也不动的冲动――这是一个既幸福又痛苦的过程，这是一个理智与情感互相博弈的过程，每每挣扎，梦想总是输给残酷的现实。

    是的，现实残酷，她既选择了这条艰难的前进之路，就不能放任自己沉浸在温柔乡中，享受而不思进取。

    泰瑞莎无力地按着兰伯特的手臂，借力再次站起。继续向前。一路向前，直到走入工作舱中――狭窄得只容一人进入的工作舱在感应到她外放的精神力时，舱门关闭，一切功能被瞬间激活，以最快速度进入工作状态。

    随着炼金师们的就位，一个个工作舱被点亮，散发出阵阵荧光，不同炼金师有着不同的精神力特质，工作舱因此呈现出的“景象”也各有不同，这成百上千的荧光汇集在一起。形成了一道令人惊艳无比的美景。

    炼金师们进入工作舱后，船舱中只剩下少数几名非炼金师――如同兰伯特这般。他们都是炼金师的追随者，保护着炼金师的安全，同时，也大多是炼金师最亲密，最信赖，最不可或缺的伙伴。

    兰伯特正闭目凝神，运兵船猛地一下侧斜。巨大的倾斜力道使得舱内一些零碎物体纷纷撞击船板，发出阵阵声响，紧接着，整个运兵船仿佛变身过山车一般，不断地疾速抖动起来，左倾右摆，上颠下震，强大的力量加诸在人体之中，令人感觉到身体内的每一分肌肉。每一分骨骼几乎都要被四分五裂。

    在这样的颠动中，工作舱也出现了变化，莹光闪耀，有的莹光越盛，有的莹光渐失，有的炼金师吐血晕迷，有的炼金师则有如打了兴奋剂一般面目赤红，满脸激动――他们在修复运兵船，借由工作舱，炼金师们的精神力游走在船体的各个角落，按照指定的命令快速修复着受损船体，保证运兵船能够继续正常航行。

    从宏观上看，整个运兵船便是一个超大型的炼金作品，它是由巧工族设计完成，由无数小而独立的炼金作品共同构建而成，运兵船上每一个构成部件都可以单独被激活，单独被使用，一旦船体发生意外，可最大程度地增加船员的逃生率。

    与此同时，炼金师们可以通过任意一个构成部件进入运兵船的大结构中，对它的各个部件进行操作――如同现在，泰瑞莎这些炼金师正在做的一般。

    这样的任务既是军令，又是生存的必须，虽然任务艰难，却没有一名炼金师畏难不前，因为，到了这一刻，不是生存便是死亡――还没有真正进入战场，这些应征而来的士兵们就已经开始感受到这个战场的严酷。

    时间在不断的震动与平复中消磨，每一分每一秒都显得如此地漫长而煎熬，也不知过去了多久，在一阵“哔哔哔”的鸣声中，整个船体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吱呀”声响，而后终于彻底平稳下来，一个个工作舱依次打开，“吐”出其中的炼金师――神智清醒且有余力自行走出工作舱的炼金师数量极少，屈指数来不过五六人，大多数人都如同泰瑞莎一般，极疲惫，极困顿，耗尽了全身的力气，仅能挣扎着维持着意识清醒。

    当然，还有更糟糕一些的便是晕迷不醒，甚至死亡！

    兰伯特上前抱过泰瑞莎，怀中的女孩柔软而轻盈，安静地蜷曲着，满身疲惫，却又努力睁大眼――一双翡色眼眸中几乎已经没有明确的焦距，它们只是努力地睁着，努力地不使泰瑞莎陷入晕迷。

    抬手盖住她的眼，他低声说：“睡吧，现在可以安心睡一会的。”

    掌下的眼睑轻轻颤动，细柔的眼睫毛在掌心轻扇两下，好似蝴蝶振翅，又好似微风轻拂。

    而后，怀中人的呼吸变得悠长和顺，显然是瞬间进入了深度睡眠状态。

    ……

    泰瑞莎再次清醒的时候，已经是午后时光，运兵船难得打开舱板，让阳光得以晒入舱内，一束光正好打在她的床边，空气静谧，可以清晰看到光束中尘埃静舞的悠然模样。

    全身无力，只有眼珠子还能自由转动，从左扫到右，正望进兰伯特微笑的眼。

    “饿了吧，有刚刚熬好的粘米粥，还是说，你想要营养剂？”

    左手碗，右手瓶，任君选择。

    选择粥，可满足口腹之欲，但是如何咀嚼与吞咽却是一番为难事；选择营养剂，方便快捷，但它的口味实在不堪。

    翠色双目从左扫到右，从右扫到左，然后牢牢盯住――

    “呵，好吧，看来你已经选定了，”兰伯特笑着放下两手的东西，然后在泰瑞莎瞪视的目光中将瓶子开盖，倒入碗中搅拌搅拌，而后用勺子舀了一勺青色米粥凑到她的唇边。

    泰瑞莎看看颜色诡异的粥，再看看依旧含笑的兰伯特，试探性地吃了一口，只觉一股温热顺着口腔一路下滑，其速度之快，几乎让她来不及感受这粥是什么滋味，它便已经滑过咽喉，滑进胃袋。

    迟钝的味蕾没能发挥作用，第二勺粥已经递进。

    张嘴，含咽，如是几番，等到大半碗粥已经吃完，泰瑞莎才感受到一股极诡异的滋味在口中蔓延，为此，她的五官皱起，双唇更是紧闭，拒绝下一勺的米粥。

    兰伯特见状，放下碗，端来水，喂她喝了小半杯清水才算是把那诡异的味道洗尽。

    “现在是什么时候了？”不知是粥的作用，还是营养剂的作用，泰瑞莎感觉体能正在逐渐恢复。

    “已经度过了最后一道域界，正式进入‘无尽云海’，现在正在向新兵训练营行驶。”

    “已经进入‘无尽云海’了！？快快快，扶我起来，我要看看，早就听说‘无尽云海’的名声，终于可以一睹真面目了！”泰瑞莎兴奋地在床上待不住，左右挪动着想要起身。

    “到处都是白茫茫的，有什么好看？”兰伯特虽是这么说着，却还是依着泰瑞莎的意愿将她抱起，一路走到打开的舱板前――

    一眼望去尽是白，上也是白，下也是白，前后左右都是白，无数白茫茫的雾气汇聚在一起，包围在运兵船周边，让人分不清方向，看得久了甚至有一种无论时间还是空间都停止的感觉，没来由令人心生惊惧。

    在这样纯白色，几乎没有其它异色的天地间，运兵船自然格外地显眼――首先，运兵船的主体色彩是深灰色的；其次，在突破了一道又一道域界，好不容易闯进“无尽云海”之后，运兵船们个个都是伤痕累累，船身上可见各种攻击残余的痕迹，或是利器削砍，或是重物击捶，或是火烧电击……光看这模样凄惨的外观，不禁令人担忧运兵船是否还能继续正常工作。

    “既然连送运兵源都如此艰难，为什么还要坚守这样的阵地？”泰瑞莎不理解这样的坚持。尤其是亲身经历了这样生死一瞬的运兵历程后，更加地无法理解。

    “这样的环境对我们而言艰难，对虚魔而言更艰难，”兰伯特伸出一只手，在空中虚抓一把，“白雾”汇聚在他的手心，凝结成团，有如一颗珍珠，在他掌中转动。

    兰伯特将“珍珠”递到泰瑞莎手中，初初接触的刹那，一股暖意漫入识海，直抵灵魂。

    “天哪，好纯的正能量！”泰瑞莎惊呼，与此同时，她的识海之内，无论是小狼、小鹰，还是两只小妖狐，甚至是书灵，都发出类似的惊叹，并且各个垂涎，显见是将这股正能量当作是某种美食。

    “这样的正能量集合对于虚魔而言，是天然屏障，可以最大程度削弱它们的能力。”兰伯特说着，继续上手抓捏两下，“珍珠”被抓散，重新化作“白雾”消散，同时，语气郑重道，“越往里，这种精纯能量越强大，不过，与此同时，我们所承受的压力也越大――泰丝，你要做好足够的准备。”

    泰瑞莎动了动五指，仿佛还能感受到那股暖意，再抬头之际，却已经是一脸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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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6 任务单

    云海之间耸立着几座岛屿，青岩黑土，红花绿水，远远望去，可见鸟儿飞翔，可闻莺啼鸟语，很是一派生机勃然之景。

    运兵船徐徐前行，船首上翘，呈现一种向上的弧度，以弧线的形式滑行，渐行渐高，人们的视线也从被“云雾”环绕的青石上挪开，一路上行，看过了一道又一道岩石切面与土层结构，最终望进一个巨大的港湾。

    这是一个足以停靠数百只运兵船的巨大港湾，从岛屿的这一端一路绵延向岛屿的另一端，但凡是紧贴岛屿边缘的地方都被开辟成港湾的一部分，其中停泊了约有七八十艘各式各样的船只。

    以泰瑞莎的见识，她只能看懂其中的四五类，分别是两种运兵船，一种贸易船，以及两种作战船只。

    兰伯特见她的目光不断在船只上流连，便自觉主动地指点船只，为她解说各种船只的用途，相关知识可谓信手拈来，由此可见，他对这些船只的熟悉程度实在非同一般。

    两人的对话并没有刻意低声，所以，很快便引起周边人士的注意，一时间，参与讨论的人逐渐多了起来――无尽云海所使用的船都是特别定制的炼金产品，炼金师们看到这些炼金船，自然难免见猎心喜。

    讨论的规模迅速扩大，反倒是引发这次讨论的两个重要人物乘机从讨论中脱开身，沿甲板下行，准备登岸。

    “轰隆”一声闷响中，运兵船猛然巨震，舷梯缓缓滑落，特殊的鸣笛声响起，提示着运兵船上的成员们，船已经抵岸。

    泰瑞莎与兰伯特算是最早登岸的一批人，沿着舷梯一路向下，大约走了1/3左右的楼梯后，泰瑞莎突然停下脚步。蹙眉闷哼一声。状似不适。

    兰伯特见状，非但没有任何担心，反倒有些惊喜地问道：“怎么，感觉到了？”

    “嗯，有一种压力感加身，”泰瑞莎说着，放慢步伐继续向下――越向下，这种压力感越明显，好似进入了另一个重力空间一般，全身上下都变身沉重而迟钝。每一个动作都要消耗比往日更多的体力与精力。

    与此同时，精神力却显得比往常更加地活跃。更加地敏锐，有如一只岩羚，轻盈而雀跃。

    百余阶舷梯走完，泰瑞莎免不了扶着舷梯扶手，喘着气――在她周围，是一大帮与她有着同样动作的炼金师们，大家都在努力适应着这座岛屿。适应着这片“无尽云海”的世界。

    “真是的，你怎么就一点异常也没有呢，这真是太不公平了。”泰瑞莎现在觉得连说话都需要消耗体力，每一字每一句从口中说出，都会带走一丝力量，带来一分压力。

    如此一来，看到状似毫无压力的兰伯特时，难免既疑惑又嫉妒。

    “在无尽云海，精神力越强悍。所受到的压制也越厉害――你看看，其他几艘运兵船上的士兵，他们八成也没感觉到什么压力。”

    正如兰伯特所言，偌大的港湾中，表现得死去活来的都是炼金师，而同样经历了一番辛苦才抵到这里的战士们，甚至是魔法师们都显得比炼金师们更加活蹦乱跳，更加能适应这里的环境。

    接下来的一切都是按着流程走的，验身入职，整编进队――新抵岸的人们安静地寻找着自己的归属，人虽多，但整个港湾只有一片细碎而低的声响，细听来，好似轻浪拍岸。

    自从进了无尽云海，便实行了军事化管理，这里的每一个人员都是士兵，都必须令行禁止，一切注意事项早已被人们熟记在心，他们所需要做的则是将这些指令不断铭记，直至使其彻底成为自己的行事准则。

    新兵入营，需要进行各种适应性的训练，以便最快效率地进入战斗状态，不过，这其中，唯有炼金师是例外――这些一路上辛劳修补运兵船，抵岸后又受到强大精神压力的可怜人抵岸后得到的第一个命令是休息。

    全体休息。

    柔软的床铺带着阳光的味道，静谧流动的空气中飘摇着宁神花的清香，一觉好眠醒来，泰瑞莎却是懒洋洋地一动也不想动。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睡了一觉之后，她竟觉得自己似乎有些适应岛上的环境，全身上下的压力感也有所缓解。

    正赖床，屋外响起一阵低低轰鸣，如乐声，如鼓声，婉转绵长。

    这是一级警戒的号角声，难不成这会儿竟然有虚魔入侵？

    泰瑞莎惊讶起身，正打算出去打探消息，便见木门推启，兰伯特端着水果盘走了进来。

    “醒了？感觉如何？”

    “感觉好多了，再歇一天，明天应该可以恢复正常――刚才响的是一级警戒的号角声吧，怎么，有虚魔入侵？”

    泰瑞莎看着水灵的水果，舔舔唇，突然感觉饿了。

    “有少量低阶虚魔进攻北部防线，应该只是进行试探性攻击――最近是换防期，它们恐怕也想试探这边的主将反应。”

    在无尽云海，生灵与虚魔的较量已经有千年的历史，生灵有生有死，虚魔也有形有灭，彼此的实力虽然互有涨消，却始终没有彻底将对方消灭过――最彻底的一次打击发生在三百年前，生灵得以享受了将近百年的和平时光。

    但是，物极必反，和平之后的百年，亦即最近的百年时光里，无尽云海则是战斗最激烈的战场之一，每年消耗在这里的生命与物资不计其数。

    “我刚才收到消息，安托尼尔也过来了，后天，他将带队沿岛进行巡视，主要巡查范围是主岛周围的四大附属岛屿。”

    “安托尼尔？他不是正要准备今年的‘金星战将’考核，怎么换防到这里来了？难道他们家就这么缺人，只能把他再派出来？”泰瑞莎咬着一片瓜，满脸傻样地问着。

    说来，泰瑞莎虽进了安伽门，但与同龄的安伽门人间没什么太多的交情，四族年轻一辈的精英继承者中，她只认识区区几位，对安托尼尔的熟悉则是因为他是兰伯特的好友，并且，曾经，在奎斯塔大公的委托下，前往虚界寻找培迪亚。

    兰伯特伸手在她颊侧一抹，带下一颗黑色的籽，同时笑道：“我也是刚刚得到消息，今年‘金星战将’的考核战场就是无尽云海――从考核者抵达这里的那一刻起，考核就已经开始。”

    “这么巧？”泰瑞莎一挑眉，斜睨了他一眼道，“这样的话，你岂不是可以和许多老朋友叙旧？”

    这话说得颇为巧妙，所谓的“老朋友”自然有许多种理解方式，并且，泰瑞莎也并没有刻意掩饰自己的微酸心态，反倒将它当作是彼此相处间的某种乐趣，总是适时地拎出来调侃一下兰伯特――当然，也算是一种自我调侃。

    “光是盯着你别乱来就已经够我忙的了，哪里还有时间和精力去和老朋友叙旧？”兰伯特捏了捏她的鼻子，“再说了，‘金星战将’的考核十分严酷，我若是擅自行动，造成什么误会，那才是一桩憾事。”

    泰瑞莎拍掉他的手，然后皱了皱鼻子，轻哼一声。

    兰伯特翻手向下，捏了捏她的耳垂，低笑道：“有心考虑这些事情，不如好好研究研究你的任务单――这里可不只戴安娜姑姑一个人盯着你呢。”

    泰瑞莎反手拨开他的手，双掌交错之际，指尖有意无意地在他掌心轻触划掠，有如鹅毛轻拂――当他目色加深之际，她却嘻笑着跳开老远，迅速翻出自己的任务册，状似认真地研究起任务单来。

    兰伯特见状，唇角微扬，也凑近身去，抵着她的肩背，与她分享起同样的内容。

    泰瑞莎的能力标准将将达到此次应征的基础线，虽然通过戴安娜的运作，她顺利加入了应征行列，但却无法成为先遣成员，更没有资格进行核心团队。

    如今，泰瑞莎所属的编制是最基础的后勤保障人员，每天都有大量的即定的炼金任务需完成，或是为营地运作提供基础炼金产品，或是进行原材料的初加工，或是其它一些琐碎而繁杂的工作。

    如泰瑞莎这般的基础后勤人员每个月都有最低任务量的限制，如果无法达成这个最低任务量，便会被“劝退”――这样的结果对于一名炼金师而言，实在是一件耻辱之事！

    泰瑞莎虽然才刚到岛屿，但是，在她完成入列式的那一刻起，她就必须承担起自己的职责，任务表中自然是密密麻麻地列了一长串的任务。

    “天哪，灾难，”泰瑞莎一望傻眼，不禁喃喃自语地抱怨起来，一时间也忽略了身后源源不断侵袭而来的纯男性魅力。

    抱怨永远解决不了实际事物，所以，她在抱怨之余，迅速进入工作状态，顺手取来纸笔，开始逐条分析这些任务要求――有时间限制的归为一类，都是收集材料的归为一类，初加工的归为一类……

    经由各种分档归类，标明轻重缓急，不多时，一张较为合理的任务表迅速成形。

    所谓磨刀不误砍柴功，合理地规划自己的时间与精力，才能更好、更快、更有效地完成任务――泰瑞莎此行的目的远不仅仅是协助抗击虚魔，更不可能满足于只是如此简单而重复地完成基础工作，她想走得更高，她想要的还有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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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7 战斗的方向

    一阵“白雾”动荡，苍茫的云海之中，突然出现了一只小舟，浓黑的舟身，核桃型的模样，两头尖中间鼓，无帆无桨却能自如游走。

    远望去，有如一片白纸间泛起的一点墨点――随着小舟的前行，“白雾”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撕分开来，难得露出一角亮丽的蔚蓝，只是可惜，这样的亮色只是瞬间的惊艳，当小舟远去，外力渐失，天地间又再次恢复了原来的白茫。

    核桃小舟如梭鱼一般轻|盈而快速地滑行着，有时直行，有时上窜，有时下掠，有时甚至整个舟身翻转360度，看起来，倒像是在玩耍的模样。

    小舟闹腾得正欢实，一只大爪不知从何处伸出，猛然一下向小舟捉去，四指相合，力道之大，在“白雾”间卷起一道龙卷云团――如果当真被这样一爪捉中，其后果之悲催可想而知，所幸小舟有识，在大爪出现的当时便已经一个猛坠，瞬间跑出百米远，避过了这第一次攻击。

    紧接着，小舟与大爪掀起了一场追逐战，一个灵巧机动，一个势大力沉，偌大的云海在这一追一逃间被搅和得天翻地覆，“白雾”翻滚，有如一锅被煮沸的开水，不断涌动，不断翻腾。

    小舟与大爪之间的较量免不了惊险异常，往往只是差之分毫令得小舟逃出生天。

    大爪又是一次猛扑，就在它即将握住小舟的瞬间，小舟飞快向前窜飞十数米，而后呈90度角，笔直上升，到达一定高度后，竟发出“砰”得一声响，一道黑影从小舟中飞窜而出，向大爪直扑而去，两相交错之后，无论是小舟、黑影。还是大爪统统呈现瞬间的停滞。好似时间在这一刻被封印了一般。

    约摸过了三四秒，小舟首先动了，它轻飘飘地一个摇摆，画出一道弧线绕过大爪，由于它的行动带起一阵劲风，“白雾”随之轻微涌动――就是这么轻巧的一个动作，大爪竟突然间四分五裂地碎裂开来，每一处裂口都宛如刀砍斧劈一般，光滑而笔直。

    裂口处飘起阵阵黑烟，不多时。大爪便化作一团烟雾消散，此时再细打量便会发现。小舟舟首停驻了一只黑鹰，黑羽亮丽，羽缘泛着金属微光，看样子便知锐利异常。

    避开了大爪的威胁，小舟暂得将息，轻轻|盈盈地飘摇着在云海中继续航行了近十分钟，这才抵达一处浮空云岛。

    云岛上有人驻守。十人形成一个小队，队伍中有人类也有兽人，看模样却是合作无间，十分默契的模样。

    小舟才停稳，便有一个十人小队上前进行例行检查，舟首的黑鹰见有人靠近，一昂首，发出一阵鸣叫以示威胁，守卫小队见状并没敢太过靠近。而是在舟前三米处停下了脚步。

    小舟轻轻|颤动两下，看似坚硬无比的舟身竟好似烈日下的冰雪一般从舟首开始“融化”，无数水样事物从前往后汇聚，最终在舟尾凝结成一个小球模样。

    不到十秒钟，这舟长2米余，高1米余的小舟竟就神奇地缩小成一颗直径不过二十公分的小球！

    与此同时，小舟的操纵者也显示出了真实模样。

    “泰瑞莎，怎么这么快又到你来运送补给了？看样子，你今天可是碰到了大家伙。”守卫小队的队长上前两步笑着打招呼。

    “是啊，今天碰到了‘匈’的变体，幸好小鹰很给力，有惊无险。”泰瑞莎笑说着，同时从怀中掏出几个空间袋递给小队长，与她采取同样动作的还有黑衣蒙身的兰伯特。

    一边递交任务物品，泰瑞莎一边问道：“西海这边的情况怎么样？听说北海那边前阵子可是打了场大胜战，不少人都领到了好东西。”

    “还不是那样，没什么大动静，这些‘噬魂魔’好像是冬眠了一样，都不冒头，兄弟们都快憋死了。”小队长口头抱怨着，手下却是小心谨慎地检查了空间袋中的物体――这是他们营区一个月的补给物资，稍有差迟，那后果可不是他这样一个小队长可以承担得了的。

    “它们不来，你们难道就不能自己想办法给它们找点麻烦？”泰瑞莎兴致勃勃地出着馊主意。

    “这样可以吗？”小队长有些心动，却又有所担忧。

    “只要控制好规模和范围，主动出击什么的当然可行啊，要不然，你以为北海那边为什么一直有仗打？”

    “北海的守将是梵妮-波多诺大人，她是这届‘金星战将’考核的热门人选，有此战果不足以为奇。”小队长提及梵妮这个名字，满脸崇敬，口气艳羡。

    泰瑞莎微微撇了撇嘴，目光隐讳地白了眼身旁的兰伯特，说道：“你们西海这边也不差呀，安托尼尔也同样的是‘金星战将’的热门人选――当然，如果你觉得更愿意追随梵妮-波多诺的话，可以申请调防嘛。”

    “这是坚决不可能的！”小队长肃然怒瞪，“我们早已发誓终身追随安托尼尔大人，至死方休！”

    泰瑞莎见状，蹭了一下鼻梁，没再多说什么――面对这种近乎盲目的崇拜之情，她还是退避三舍，明哲保身比较合适。

    与小队长又闲侃几句，泰瑞莎这才启动小舟，重新返航――来的时候消灭了“匈”的变体，这短短十来分钟的时间里，还来不及再次聚集出一只“匈”来，所以，回程顺遂，甚至都不用任何人指挥，只要依靠小舟的即定程序飞行，很快就可以回到基地所在的浮空岛。

    自动航行开启，泰瑞莎没事干了，免不了将小鹰召唤回来，仔细检查起它的身体来。

    经过数次强化，小鹰和小狼已经成为泰瑞莎身边最为坚实可靠的保镖，两只傀儡兽的灵识强盛，并且，泰瑞莎又是一个极民|主的主人，所以，二小的发展方向完全由自己掌握，形成了各自独具特色的发展模式。

    小狼是泰瑞莎第一只打造的灵性傀儡，灵识培育最完善。已经发展出不弱于人类的智慧――有时。泰瑞莎甚至会觉得小狼比她还要更狡猾，更精明。

    相较而言，小鹰的智能就显得简单许多，它的发展方向是实力战将，鹰身的每一个部分都是武器，一旦进入战斗状态就有股所向披靡的气势。

    “以小鹰的战斗模式来看，它的骨骼需要进行再强化。”兰伯特不用检查小鹰的身体，仅看它的战斗经过便提出了极具参考价值的建议。

    泰瑞莎依着他的意思与小鹰进行沟通，却不料想，小鹰对自己的实力倒是极自信。

    “主人放心。这只‘匈’被正能量削弱了实力，根本不是我的对手。”小鹰扑扇了两下翅膀。认真地对泰瑞莎展示自己的实力，“就算再来两只，我也能应付。”

    “噤声，小心别把它再召来，”泰瑞莎弹了一记鹰首，微嗔。

    无尽云海位于实界与虚界的交界，在这里。精神力和意念的能力被无限放大，竟是最容易召惹“噬魂魔”的地方，只要人心稍有浮动，便会被乘虚而入。

    只可惜，俗话所言，怕什么来什么――小鹰还来不及为这不轻不重的拍打表示抗议，小舟便猛然巨震数下，发出一阵阵警示鸣叫声。

    这是遇敌了！

    泰瑞莎来不及多想什么，一下扑到操作台前。只见扫描仪上出现了三只红点，显示着有三只“噬魂魔”从不同的位置攻击小舟，所幸，这些“噬魂魔”的等级不高，短时间内无法侵入小舟的防御系统。

    “我出去看一看？”兰伯特斜倚着操作台，神态轻松自然，好似自己说的不是去狙杀“噬魂魔”，而只是外出散步。

    “这点小场面哪里敢劳动您的大驾，”泰瑞莎微微抿了抿唇，作出个笑的模样，手下却是指示小鹰外出击杀。

    扫描仪中的红点一闪两闪三闪……大约过了五六分钟了才见灯灭，而后小鹰大摇大摆地走进来，看到泰瑞莎的时候，还做了一个类似于打饱嗝的动作。

    “吸收不了了？”泰瑞莎走上前，抚了抚它腹下最柔软的地方。

    “你的这几只傀儡兽都已经发展到了一个瓶颈期，与其琢磨着让它们再升级，不如考虑以量取胜。”

    兰伯特的提议才说完，小鹰便如同被戳中要害一般，全身警戒，发出一阵凄厉声响――不待它发出任何攻击举动，兰伯特一个冷眼过来，小鹰强撑数秒，便再也支撑不住地哀鸣一声，全身缩成一团，钻进泰瑞莎怀中寻求安慰。

    泰瑞莎拍抚着小鹰，微嗔地白了兰伯特一眼：“它还小呢，你和它置什么气啊，不过，你的建议倒也不错――最近这一路上零星散布的‘噬魂魔’越来越多了，倒是适合做些灵性傀儡练练手。”

    “在这里，每一个能够独立作战的炼金师都有属于自己的独特技法，像戴安娜姑姑，她就以精准的情报判断与无可匹敌的大范围布局而闻名，”兰伯特说着，举了几个经典案例，同时，又说了其他几位同样在战场上可独当一面的炼金师的特质，以此启发泰瑞莎。

    “你的意思是，让我从灵性傀儡入手？”泰瑞莎挠了挠小鹰的腹羽，偏首思索着这个建议的可行性。

    “选择什么技法，需要你自己在实战中衡量，”兰伯特同样上手挠着小鹰的羽毛，但见小鹰极力不爽却又极力忍耐的模样，他不由微笑。

    泰瑞莎的目光被兰伯特把玩鹰羽的手所吸引，盯着看了半晌，而后若有所思地起身，若有所思地挠头，口中喃喃，似有所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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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8 不听话的新傀儡

    无尽云海没有日夜之分，时间的流逝只依凭生理内部的节律来进行，所以，不同的人群有着各自不同的时差感，同一时刻，对于一个人来说是早餐时分，对于另外一个人来说就有可能是宵夜时刻。

    这样的时差区别使得无论警报何时拉响，云岛中都有足够的状态良好的部队参与作战。

    泰瑞莎就是这样被呜呜的鸣叫声从睡梦中吵醒，意识回笼的时候，她首先意识到的是全身的酸痛，从脖子往下，身体好像断成了两截似的，好半天没找到正确的体感。

    僵着身子直起身，入眼的是一具拼装到一半的傀儡，满桌是散落的组装零件――她这是在拼装炼金傀儡的中途，累到无知觉地睡着了啊。

    “咔啦”一串脆响，从颈部开始，全身的骨骼都被抖落开来，泰瑞莎站起身，随意拨|弄了一下桌上的半成品，侧耳倾听着响彻天际的号角声――又是一次一级警报，和她这样的后勤人员无关。

    这已经是五天以来的第二十七次警报了，平均一天五次，几乎是比照着三餐加下午茶加宵夜的节奏来播报的啊……

    一级警报只是小范围的警报，只在对应防区的营区内作响，泰瑞莎目前居住的地方是西部云海战区的营区，也就是说，单单西部云海战区就是如此高频率的战斗节奏！

    “最近这是肿么了，都发疯了？”泰瑞莎嘟囔着，手上的工作却是越发迅速地完成――她将那只半成品傀儡彻底组装好，然后将它收进空间戒指中，正如同之前她已经完成的其余12只狼型炼金傀儡一样。

    桌上的狼型傀儡消失无踪，蹲坐一旁盯了半晌的小狼颠颠儿地跑了过来。在那堆零散的零件堆上蹦来跳去地，同时，一个劲儿地向泰瑞莎催促道：“泰丝，已经13只了，以你的精神力顶多只能控制这么多了――外面正好在打仗，我们正好去捡点灵识碎片来启动它们。”

    “急什么。这会儿刚交好，外面危险着呢。”泰瑞莎一边说着，一边慢腾腾地收拾东西，磨蹭了大约五六分钟后这才在小狼的不断催促声中走了出去。

    白茫茫的云海中|出现一道道彩光，有如即逝的流星，又宛如妩媚的极光。为这个单调的空间提供了难得亮丽的色彩――只是，这些美丽的色彩却是用生命的代价才得以绘制。

    这每一道逝去的彩光都是一只被消灭的“噬魂魔”，它们的魂体被打散，它们的灵识破碎四散，与“白雾”中强大的正能量发生冲撞。这才导致了如斯美景。

    白色的天幕之上炸开一团极耀眼的光，五彩的光华布满大半天空，就连云岛上也受此影响落下了星星碎碎的光屑，如雨如雾，如花如雪。

    景色是极美的，效用也是极大的，许多炼金师和魔法师纷纷召唤出自己的契约兽，让它们吸收这满天碎光――泰瑞莎也一样，她召唤出所有的契约灵：小狼、小鹰、两只小妖狐，以及书灵。

    甚至就连泰瑞莎自己也忍不住深呼吸。全身放松，放开精神力场，最大程度地接受这些“星光”的洗礼。

    这是纯粹的灵魂之能，对灵魂最是滋补，有助于魔兽和魔植等一切有识之灵的能力提升，但对于像人类、兽人、精灵、矮人等一类生灵而言，效用却并不明显，因为生灵的生理特性使得他们无法直接吸收这些灵魂之能。

    除非像泰瑞莎这般能够自由分辨“实界”与“虚界”。

    只可惜，如泰瑞莎一样，有幸进入“虚界”。适应它，并且最后幸运地远离“虚界”，正常回归实在的物质世界的生灵实在太过稀有。

    滋补灵魂的能量经由体表，经由精神力力场迅速被吸收，识海之内也同样下起了一阵“光雨”，五彩斑斓的光华遍布识海空间，飘飘摇摇地坠入精神海，令泰瑞莎只觉全身由里而外地舒爽。

    之前连续数日没日没夜工作，生活节律极不正常引起的疲惫似乎也在这样的滋补当中消逝。

    紧闭着眼，她有意识地放开精神力，向上，向远，向更大的空间伸展――她需要感知更多，她需要收纳更多。

    不断放大的感知有如蛛网，细细密密地布满了泰瑞莎周身空间，附近的行人一触即离，避而远走，由此，倒是使得以泰瑞莎为中心，形成了一个禁行空间。

    云海间的激战已经攀升到高|潮，然后逐渐向收尾阶段进行，云岛周围的灵魂之能与灵识碎片的数量与密度也达到了一个新的峰值，无数的“星光”散落在泰瑞莎的空间之内，她本能地进行分辨――

    分辨，验证可利用，分解贮藏，吸收……

    不断重复此番过程，全身心投入，不知不觉间便进入了一种很玄妙的工作状态，精神力触手四下游走、捕捉，捕捉、游走――突然间，一个“星光”触及心弦，泰瑞莎指间微动，无意识地便从空间戒指中翻出一只完工不久的炼金傀儡，十指翻飞，变幻着一个又一个美丽而神奇的魔法字符。

    当重重字符叠加，一道充满生机与活力的流光在空中汇聚、摇摆，有如一条鱼儿在大海中溯游洄漩一般灵动一扭，跃进了被魔法字符包裹着的炼金傀儡之内。

    一呼吸间，傀儡翘首提腿，“哐锵，哐锵”地挪动身躯，左动右扭，像是在做广播体操，实则正是在适应这个全新的躯体。

    有一即有二，第一只灵性傀儡的附灵成功对泰瑞莎是一个莫大的鼓舞，接下来的时间里，一片又一片的灵识碎片被她捕捉、提纯、综合，一只又一只的傀儡兽被赋予全新的生命。

    当“光雨”落尽，当一切终结，泰瑞莎的脚边已经安置了七只模样不同的灵性傀儡，它们或蹲或站，或坐或趴。一个个都昂着头，认真地望着泰瑞莎，等待她的关注，期待她的命令。

    泰瑞莎抬头看看天空，再低头看看自己的手，上下反复几轮后。总算是相信了眼前这七只灵性傀儡是自己一口气附灵成功的产物，惊叹之外便是兴奋，兴奋之余，打算指挥七只傀儡的时候，才发现了一个小问题――

    这七只傀儡的灵识不全，无法形成独立的灵魂契约！

    这代表着。泰瑞莎每次下达指令将会一次性下达给七只傀儡，而无法做到精确定点定位传递指令。

    “这是很正常的啊，”书灵提溜着她那一身华丽曲裾，绕着泰瑞莎转着圈儿，一边说道。“灵性傀儡最初级的状态就是灵识不全，指令传递不全――需要不断寻找相对应的灵识碎片去弥补它们，才能促使其灵识进化。”

    “小狼和小鹰当年就不用。”泰瑞莎虽知书灵说的是正常流程，却还是忍不住嘀咕了一声。

    “你那是走狗屎运了！”书灵极不淑女地爆了一声粗口，“当年要不是碰上‘游魂溪’，你以为你能捕捉到这么完整的灵体用来附灵？这样的好运气出现两次已经是逆天了，好不好。”

    泰瑞莎闻言对手指……好吧，好运气什么的只能是看天意，唯有自己真正的实力才是最靠谱的，这七只灵性傀儡虽然傻了点。呆了点，木了点，但是，却是真真正正凭她自己的能力制造出来的。

    往后，这种水平的灵性傀儡她还可以制造出更多――当然，前提是要找到一处拥有足够丰富的灵识碎片资源的地方，使其为她提供附灵原料。

    心念一动，七只灵性傀儡不知怎么“解读”泰瑞莎的心意，开始四下窜动起来，三只傀儡绕成圈。互相追尾转圈，两只傀儡彼此厮打，剩下两只傀儡则四下里上窜下跳，呲牙亮爪。

    端得是一团混乱。

    泰瑞莎捂脸无语――天哪，真是太丢人了。

    也许是感应到她的这番郁闷，原本安静吸收灵魂之能的小狼突然站起身，抖抖身上的狼毛，呲牙低咆一声，沉稳的啸声有如雷鸣，七只傀儡被震得翻倒在地，四肢抽|搐。

    好容易翻过身来，它们一个个匍匐在地，发出阵阵低鸣，摆出一副攻击之姿――它们的灵识等级太低，还无法分辨等级差异，遇到威慑时的第一反应不是臣服，而是攻击。

    小狼哪里容得这种挑衅，浑身一颤，身形猛然暴涨两倍，全身狼毛无风自动，甚是威武――以着这样的形象再次发出咆哮声，啸声阵阵，形成一波声波，扑面而去，登时将七个初生的小家伙压制得动弹不得。

    这样一番教训，七只刚刚“出生”不到十分钟的灵性傀儡总算学会了它们“兽生”的第一件事――对于高级别的存在，需要最彻底的臣服！

    收服了这群“小弟”后，小狼甚是自得地昂起狼首，顶了顶泰瑞莎的侧腰，乐滋滋地对她“说”：“好啦，这些小家伙们总算学会听话了，以后有什么事情你尽管和我说，我自然可以让他们做到位。”

    泰瑞莎双目放光，惊喜地弯下|身，揪起小狼颈侧的皮毛一阵揉搓：“你可终于如愿了吧，呐，以后我就把它们交给你啦，如果出了什么事，我可唯你是问哟。”

    “没问题！”小狼发出一声愉悦的咆哮，还来不及说出什么豪言壮语呢，便有一阵旋风卷过，小鹰扑扇着落到泰瑞莎肩上，以一种睥睨之姿俯视小狼。

    两个家伙互相对瞪半晌，小狼这才心不甘情不愿地“说”道：“小鹰也可以指挥它们啦――不过，是我收服它们的，它们更听我的话！”

    小鹰的地位得到承认，自然不会再和它争夺这些第一、第二的，扑扇两下翅膀，猛地高飞而去，留下小狼在地面愤愤低咆。

    泰瑞莎笑眯眯地看着它们一如既往的争吵，翻手从空间戒指中取出剩下的6只未附灵的傀儡，不由琢磨起该如何将这6个小家伙也“唤醒”。

    想来，如果再多加6只灵性傀儡，这日子该要热闹得翻了天了吧……

    泰瑞莎只觉自己无比期待这样的热闹与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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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9 建议与见面

    当白色云海中最后一抹亮色消逝，戴安娜的桌案前就已经摆放了这次战斗的战果报表，赤红的死亡数是0，这是最令戴安娜满意的一个数据。

    相较之这个红色的0，其它的数据就不那么尽如人意了，无论是将士们的反应速度，还是攻击的效率、物资的损耗等诸多方面都无法令她给出一个赞誉。

    总体来说，这是一场中规中矩的战斗。

    “戴安娜姑姑，你的要求未免有些太高了吧，这样的结果你都不满意，今年恐怕没人能够通过‘金星战将’的考核吧。”

    出声调侃的是兰伯特，他翘着二郎腿，手上拿着一份同样的战果报表，正有一下没一下地扇着凉。

    戴安娜虽然性格桀骜，但自小受到安伽们严格的教育教养，对兰伯特如今的痞子模样颇为不惯，再加上这小子拐带走了她的外甥女，她自然更有资格对他看不顺眼。

    为此，戴安娜冷冷瞥了他一眼，没什么特别的动作，兰伯特便像是屁|股着了火一般猛然跳起，几下乱窜地躲过突来的袭击。

    小小教训了一下晚辈，戴安娜这才翻出另一份战果报表，将两份报表放在一起比对着说道：“梵妮的综合实力比安托尼尔强，今年的考核如果只有一个名额，那必然是属于梵妮的。”

    “她行|事一向谨慎，如果没有十拿九稳的信心是不会参加这次考核的。”提及旧情人，兰伯特一脸云淡风轻，看样子，似乎当真是把曾经的那段感情放下了。

    戴安娜见状，没有八卦地继续探究，而是点了点两份报表说道：“北海的战情正在向西海延伸，这不是一个好消息。我们的人手还没有布置妥当。如果两个海区连在一起，以后恐怕不好扼制。”

    所以，这是要让他出手的暗示吗？

    兰伯特心中跃跃欲试。

    只可惜，他想多了，戴安娜压根没有指望他能够提供什么更大的助力。

    并且，以兰伯特如今的身份，也不适合掺和到“无尽云海”战场决策的制定中。

    他是考核监督者。负责监督考核过程中的一切事宜。既监督参与考核的战将。也监督有评分资格的考官。

    今年的考核汇聚了外域四族近十年来最有力的战将，这无疑会是一场盛宴。

    “考核才刚刚开始，谁也不知道战局会怎样发展，安托尼尔一向喜欢稳扎稳打。如今敌情不明，他采取一些保守的行动也行正常――话说，您当年参与考核的时候，貌似单枪匹马顶下了一整个军团？”

    “天时地利人和罢了，”戴安娜拨了拨两份报表，然后随手将它们丢置一旁，再转首问道，“泰丝最近忙什么呢，怎么只完成了最低限额的任务值？下个月如何还是这样。恐怕要被遣返。”

    “她呀。她忙着组建自己的队伍，”兰伯特思及泰瑞莎身边那一帮过分活跃的灵性傀儡们，不由微微一笑。

    戴安娜听了兰伯特关于泰瑞莎意向的诉说，先是一乐，既而蹙眉：“灵性傀儡虽然便利。但一个人的精神力所能控制的傀儡数量毕竟有限，想要凭借这一技术独挡一面，恐怕有难度。”

    “如今的十三只傀儡暂时由狼灵指挥，如果能多两个和狼灵或鹰灵这样拥有完整灵识的灵性傀儡作指挥者，未免不无可能。”兰伯特将手中的报表卷成筒，轻敲着桌沿，一边说着。

    “你以为一只完整灵识的灵性傀儡是大白菜，随手挑一个就是？”戴安娜瞪了他一眼，“别乱给泰丝出主意，如果她走偏了道儿，小心我轰死你！”

    兰伯特闻言，丢开手中的报表，双手举高至与耳朵平齐，十指摊开，手心向前，冲着戴安娜做了一个自己很服从，自己很无辜的姿势。

    戴安娜满意地点点头，手指点了点他，说道：“西海战线目前很稳定，你又与安托尼尔交情甚好，找个机会让泰丝带着她的灵性傀儡到前线去溜达一圈――只有实战才能促进傀儡的进化。”

    兰伯特颌首同意――戴安娜的想法也想是他的计划，灵性傀儡需要大量的训练来增强战斗力，同时，也需要足够的灵识碎片来促进进化，这二者都可以通过与“噬魂魔”的正面作战获得。

    所以，对于目前的泰瑞莎而言，越快进入战斗越有利。

    两人商讨得正激烈，戴安娜的副官推门而入，出声报告：“大人，梵妮-波多诺候见。”

    “她来做什么？”戴安娜纳闷地问着，挥了挥手中的指挥棒，不解。

    副官尽职说明道：“大人，波多诺大人三日前递交过作战计划书，您曾应允她的面询请求。”

    “啊？有这回事？”戴安娜挠挠头，想了半晌才回神，“好吧，既然是我答应的，那就让她进来吧。”

    说着，戴安娜转身，戏谑般笑着望着兰伯特：“你需要回避一下吗？”

    “有必要吗？”兰伯特挑眉。

    戴安娜耸耸肩，挥手向副官示意一下，副官行礼退出，不过一会便听得梵妮铿锵有力的报告声。

    梵妮进得房内，看到一副悠闲模样的兰伯特，面色微讶，不过，很快地，她便收回情绪，正色向戴安娜行礼问候，然后询问作战计划的面询事宜。

    两个女人就这份作战计划进行了为时一个半小时的讨论，整个讨论过程中，兰伯特一言不发，甚至似乎对作战计划一点也不关注，先是坐在沙发中翻阅一些文件，而后起身在屋子里随意走动，或是打量着屋子里的装饰，甚至站到窗户边，远眺而望。

    直到讨论结束，梵妮行礼退出，兰伯特也没有和梵妮有过任何的交流，甚至连眼神的交流也没有。

    “喂，兰伯特，我看你这样子有点故意哈――你别还是对她旧情难忘吧？”戴安娜一转头便是瞪向兰伯特，表情似笑非笑，微带笑弧的双眼中蕴含|着某种风暴。

    “我这不是在避嫌吗？”兰伯特一摊手，笑道，“戴安娜姑姑，你太多虑了，我和她的事情早在当年就已经结束了――我可不会是那种三心二意的人。”

    戴安娜伸指隔空点了点他，没再多说什么，但这其中的警告之意已经尽显――谁要是敢欺负他们家的孩子，她这个作姑姑的自然不会手软，更甚而言，他们博尔杰一脉历来就是帮亲不帮理的！

    兰伯特与戴安娜又讨论了些许事宜，直到时间往后推迟了近两个小时后，兰伯特这才起身告辞。

    才走出门，竟看到街对面的树荫中，梵妮与泰瑞莎正说着些什么――两人面色平静，看模样只是在进行普通的交流。

    感受到兰伯特关注的视线，梵妮首先抬起望了过来，两人隔着一条街互视微笑，颌首致意。

    继而，泰瑞莎从梵妮的反应中发现了异状，转身回头，也看到了兰伯特。

    “嗨，兰伯特，你终于出来了哟。”泰瑞莎抬手招呼，笑意满面。

    这一刻，梵妮敏锐地察觉兰伯特的表情一下子柔和下来，笑容中洋溢着一种十分阳光的慵懒。

    心中一抽，一股酸意不由弥漫开来――她从没有见过兰伯特有过这样放松的表情，有如一只餍足的大猫在晒太阳一样，既满足又心悦。

    就算是当年，她与他的感情正如胶似漆的时候，他也从未有过这样的表情！

    事过境迁，究竟是他变了，还是眼前这个女孩挖掘出兰伯特某个不为人知的面貌？

    梵妮如是想着，望向泰瑞莎的目光中难免带上几分难言的思索。

    泰瑞莎虽然感觉到梵妮的情绪有些异样，但是，她才不管她哩！

    转头微笑着与梵妮告别，泰瑞莎快步向兰伯特跑去，蹦跳着凑到他身边，抱住一只手臂，抬首笑道：“哎，你总算是出来了，我还以为姑姑打算把你关上十天半月地，尽情压榨你的劳力呢。”

    “戴安娜姑姑倒是想多留我几天，不过，我生怕某人身边没人看着，又乱来，所以费尽心机才恢复自由之身，”兰伯特捏了捏她的鼻子，接着她的话岔调侃着。

    “切，我什么时候乱来过了，我行|事一向考虑周全的好不好，”泰瑞莎握住他捣蛋的手，皱了皱鼻子，抗议他的“诽谤”，“对了，我今天把最后两只傀儡附灵完毕，现在13只都已经可以行动啦！你之前说过的哟，13只都附灵完成有奖励的，快点，把奖励拿来。”

    “这么快就完成了？”兰伯特勾着她的指间，眯眼笑问，“你该不会又接了递送补给的任务，私自开着云行舟跑前线去了吧？”

    “我才没‘私自’出行呢，小狼、小鹰、小妖、小狐还有书灵……一大堆都跟着呢！”泰瑞莎嘿笑狡辩。

    兰伯特捏着她的掌缘，没追究她的“偷跑”之罪，反倒转而与她商讨起13只傀儡的训练计划。

    两人就这样你一言我一语，说着笑着离开了，独留梵妮在树荫下静静看着，直到他们拐过街角，再也望不到身影。

    悠悠叹息一声，梵妮苦笑一声，喃喃自问：“难道错过了，就真的再也挽回不了了吗？”

    声音低哑轻微，比耳语声还要低，几乎被风一吹，便片片碎散，没入风中，消散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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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0 傀儡的拟态

    漫漫的云海中，无上无下，就算是飘浮在“白雾”中的云岛也各有上下，重力感这种东西，完全依靠的是外部参考物――例如云岛一类的存在――以及自己生理内部的调整。

    作为最临近世界边缘的主战场，无尽云海有着某些边缘世界的特性，再加上组成云海世界的漫天“白雾”又是极特别的物质，所以，这片云海关则是一种介于实界与虚界之间的存在。

    所有被派往于此的将士，要么是如泰瑞莎、兰伯特这般意志坚定，灵识稳固，坚信“我可以”、“我随心”的性情，要么就是思维的惯性|力量强大，得以将正常世界中的一切行为规则带入云海世界，在这个本无规则的环境里，秉持坚守着属于自己的生活规则。

    由此一来，后者自然没有前者灵活机动。

    泰瑞莎的一众灵性小傀儡既是与她灵识相通，自然分享了她对云海世界的感观，成为一只只随处可走，随处可飞，随处可捣蛋的捣蛋鬼！

    “砰”得一声闷响，白色的“画布”上绽开一道彩光，七八道身影直扑彩光中心，一只只分头追逐着碎裂的“彩光”，扑来扑去，咬来咬去地，好不热闹。

    倒是埋头看书的泰瑞莎被这样突然如其来的声音吓得几乎轻跳起来。

    “一群群小子，吵死了！”泰瑞莎嘀咕一声，拉了拉耳|垂，转过身去，再一次埋首书中。

    说是书，其实实在是太高估了它，真要论起来，那不过是几片纸页拼接的玩意儿――但就是这样一本简陋的东西，泰瑞莎却看得极认真。

    因为。这是一份炼金手札，一份来自历史，饱含诸多实践经验与疯狂妄想的炼金手札。

    这是一份出自修斯x之手的炼金手札！

    如果让世界任意一名炼金师看到这样一本炼金手札，恐怕一个个都要兴奋得疯掉吧，但泰瑞莎却没有将它视为圣物般高高挂起，而是很实际地研读着，学习着。思索着。

    这本炼金手札出自书灵之手。其中的内容都是经过严格筛选，正适好合适泰瑞莎阅读，目的是为了让她增长见识，开开眼界。

    泰瑞莎看得很仔细。逐句逐字地研究、推敲，有时，若有什么不理解，便翻阅大量资料，以便验证自己对手札内容的理解，所以，她的阅读速度空前缓慢，虽然手札已经到手数天，她也不过只看到第三页罢了。

    她正在看的正是修斯大师对于灵性傀儡的实验――大师当年也曾经培育了这么些灵性傀儡。并且。也顺利地将它们送上战场，虽说不上是战果累累，却也是成绩不凡，但最后也不知道为什么，修斯大师放弃了继续研究。

    以泰瑞莎的猜想。恐怕是正好有另外的事物吸引了这位大师的注意，才导致了灵性傀儡研究的中断。

    如今，这些进行到一半的强化实验，这些关于灵性傀儡后续发展的各种大胆设想，正有如一盏盏明灯，照亮了泰瑞莎的研究之路。

    “砰砰”又是两声脆响，只不过，这一回落到泰瑞莎身上的不是还原成最原始状态的灵魂之能，而是点点雨水。

    雨水？

    是的，雨水。

    无尽云海每隔一阵子都会下起水，它的成因未明，不过，也正因为有了这些雨水的存在，才有了生灵在云岛上的安营扎寨。

    毛毛细雨刚刚沾上泰瑞莎的发顶，一道黑影便已经窜飞穿起来，四肢大张，薄翼伸展，竟摊成一片有如雨伞一般的模样，牢牢罩在泰瑞莎头顶――这是一只松鼠模样的傀儡兽，原本蓬松柔软的“毛发”已经消失，整个身子彻底被拉平成一个光滑的弧面。

    小狼颠儿颠儿地跑过来，往泰瑞莎脚边一扑，讨赏道：“呐，泰丝，我聪明吧，这样一来，你以后就完全不需要当心下雨、下雪啦，7号可以自动移动，你走到哪，它就能跟到哪！”

    “松鼠”之所以会得名7号，盖因为它是第七个附灵成功的灵性傀儡，由此可见泰瑞莎起名之懒惰。

    泰瑞莎抬头盯着“伞”看了几秒，用手指轻轻挠了挠“伞缘”，感受着识海之中，某个稍显活跃的灵识碎片，灵感突生，当即捉过一只围在她脚步绕来跑去的小傀儡兽，迅速操作起来。

    没有实验室，没有实验台，更没有任何操作工具，一切依凭的只有泰瑞莎的双手，以及她的精神力。

    掌心的小傀儡早已经被搓|揉地失去了原来的模样，在精神力的作用下，这是凹一团，那里凸一块，没个明确的形状。

    但仅仅如此，就已经令泰瑞莎冷汗直冒，累得够呛。

    揉揉搓搓中，一团灰色的物质被分离出来，独自丢置一旁，继而小傀儡重新塑型，头尖身圆，通体漆黑，看着就像是一顶空置的黑色小斗篷，与此同时，那团被分离出来的灰色物质也开始变幻形状，拉长身形，最后形成一柄大而长的银灰镰刀――小傀儡最终被塑造出来的形象竟像是小一号的“夜魔”！

    “泰丝，你怎么弄出这么一个东西来？”兰伯特在一旁看了半晌，不解问道。

    泰瑞莎轻轻一松手，“小斗篷”提溜一转，窜到空中，迅速旋转，阵阵灰色物质从镰刀身上散发出来，环绕在“小斗篷”身周，如烟如雾――如果不是它的体型还小，无论从长相还是气息上来看，完完全全就是一只“夜魔”！

    甚至就连兰伯特这样曾经与“夜魔”有过深入接触的人，也需要花费半天功夫才分辨出“小斗篷”与真“夜魔”之间的差异。

    “啧，你这是设置了高级幻像了吗？”兰伯特啧啧赞叹着，伸手在灰色物质上轻轻缠绕一下――嗯，虽然给人的感觉像是负能量，但真正接触了却不会对人身产生伤害。

    “不是幻像，是拟态，”泰瑞莎戳了戳“小斗篷”，对于自己第一次的实验成果颇为满意，“这是修斯大师的一个设想，他说灵性傀儡是用灵识驱动，而‘噬魂魔’的本质也是灵识，两者在根本上是一致的，所以，用前者进行拟态，完全可以潜伏在‘噬魂魔’之中。”

    “当然，一般情况下，‘噬魂魔’是虚体，灵性傀儡是实体，再怎么拟态都有缺陷，但是，在‘无尽云海’这样的环境里，这样的拟态就正合适啦！”泰瑞莎说着，双眼放光。

    作为“实界”与“虚界”的交汇地，“无尽云海”中，“噬魂魔”大多以本体实际的存在呈现，极少能够附体生灵――因为能够在这里出入的生灵都是意志极其坚定，不可被入侵的！

    兰伯特闻言，捏起“小斗篷”轻轻晃动两下，极客观地评价道：“听着很威风，不过，实用性不佳――拟态之后做什么，潜伏侦察？前线有大量侦察仪，只要‘噬魂魔’一出现，保证第一时间得到消息，至于潜伏――它们又无法进入虚界，潜伏又有什么意义？”

    “你就不能让我多开心两分钟？”泰瑞莎眉眼一耷|拉，嘴角一撇，满脸不乐意地瞪着他。

    “我只是不希望你在这些花俏的技巧上多费功夫，”兰伯特松手放开“小斗篷”，解释道，“在对抗‘噬魂魔’的，御敌实力才是最根本的，其它一切技术谋算都在其次。”

    泰瑞莎面色不由一红――好吧，她承认，她的确有些偷懒了，希望能依靠技巧拉近实力的差距，却忘了，当实力有着绝对优势的时候，技巧什么的便如同镜花水月，一戳即破。

    细雨来得突然，消失得也同样突然，雨过之后，空气微凉，显得格外地清新，每一口呼吸进肺腑的气息似乎都能将体内的污秽涤荡。

    只不过，可惜，这样自由感受清新的时光并没有维持多久，新一波的“噬魂魔”又再次来袭――它们便有如飞蛾扑火一般，不断地被诛杀，却又不断地汹涌而来，如同飞蛾无法抑制对光明的渴望一般，“噬魂魔”，尤其是低级“噬魂魔”根本无法抵制生灵的美味诱|惑。

    泰瑞莎所在的位置是西海防线的第二道防线，如果没有大规模的进攻，这里是安全区域，只会偶尔碰上几只“噬魂魔”――其概率之微，比她在运送补给过程中偶尔碰见“匈”的变异体的概率还要低！

    不过，兰伯特提前替她打了招呼，所以，她所在区域的第一防线会有意放过一些等级适中的“噬魂魔”给她练手――更准确说，是给她手下的这批灵性傀儡练手。

    最先穿过第一战线的是低级“噬魂魔”，如同虚魔、夜魔一类，13只灵性傀儡这几日已经杀惯了这些家伙，攻防间的配合与默契已经初见成效，诛杀效率几乎比得上同等数量的普通士兵。

    一时间，白茫茫的云海间又再次飘起阵阵光雨。

    泰瑞莎这回没有看书发呆，而是专注地记录起灵性傀儡的战斗表现，以便日后改进。

    看了不久，她突然发现那只拟态“小斗篷”的战斗力似乎格外给力？

    忽啦啦翻出前几日的战场记录进行比对，有字有证据，有比有差异――“小斗篷”如今果然实力上涨！

    这是因为近几日的训练促使它能力精进，还是拟态状态的影响？

    泰瑞莎一时只觉心|痒难耐，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开始再一次的试验研究――虽然拟态未达成她最初的预想，但是，失之东隅，也许，有可能收之桑榆，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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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1 徇私舞弊？

    “所谓拟态，不仅需要形似，更需要神似，只有由内而外地模拟，才能是一种成功的拟态。”

    ――选自《泰瑞莎炼金手札》

    袖珍“小斗篷”在戴安娜的手间被翻来覆去地检查了一遍，当戴安娜最终松手之时，“小斗篷”几乎以光速的速度一下扎进泰瑞莎的衣服里，抖抖擞擞，显然是被吓坏了。

    “修斯坦大师的设想果然神奇，虽然只是一个简单的拟态，却可以初步模拟出‘噬魂魔’的能量运行轨迹，”戴安娜说着，顿了顿，面露疑惑地望着泰瑞莎道，“你再次实验过了吗，它的这种模拟是它自行补全的，还是你潜意识加载的？”

    “应该两方面都有，”泰瑞莎一边安抚“小斗篷”，一边说明，“如果选择一些我所知道的事物进行拟态，成功率高，且傀儡的反应也更具灵性，如果选择我从未接触过的事物――目前还没有拟态成功过。”

    “拟态成功的灵性傀儡会在与被拟态事物接触的过程自我调整，不仅在完善拟态，而且，智力和灵性也有所增加――9号之前可不知道什么叫害怕的呢。”

    “也就是说，拟态有助于它们的进化？”戴安娜精练总结。

    “效率之高，超乎我的想象。”泰瑞莎志得意满地颌首邀功。

    戴安娜见状嗤笑一声，冲着她的额头轻弹一记：“别骄傲，就你这两下子，连战场都上不去，更不用说什么独挡一面了，要改进的地方还多得是。”

    “我当然知道，”泰瑞莎摸了摸头，皱了皱鼻子。“姑姑，你这回叫我过来不会单纯就为了看看我的这几只傀儡吧，还有什么另外的吩咐？”

    “当然有！”戴安娜转身一边翻着文件山，一边问道：“我记得你以前进过‘虚界’，对吧？”

    “是的。”

    “听说，你有两只小妖狐，对吧？”

    “姑姑。你要做什么？”泰瑞莎立马警惕起来。

    “你以为我想干吗。难不成还会把你可爱的契约兽给解剖了不成？”戴安娜抽空回头丢了一个白眼给她。

    泰瑞莎嘿然傻笑：“解剖当然是不会的啦，不过，您既然问了，恐怕是没什么好事――难不成有什么事情需要奴役它们？”

    “什么叫奴役？！这是正常的任务指派！”戴安娜已经抽|出了自己需要的文件。圈成筒状，敲打着泰瑞莎的脑袋，一边说道，“谁让你最近不争气，老是踩着最底限额完成任务――我要是再不找点有难度的事情让你做，有人就要告我徇私舞弊了！”

    泰瑞莎缩脖子拱肩，作出一副瑟缩状，但眉眼间洋溢的却不是心虚畏怯，而是一种不知悔改的精灵古怪。

    “哪。这是专门指派给你的任务。要是完不成，你就自己把自己打包好，等下次补给船过来的时候就跟着回去吧！”

    泰瑞莎接过“纸筒”，作了个鬼脸，迅速逃窜。

    ……

    “采撷浮罗？这是什么任务？浮罗又是个什么东东？”泰瑞莎不解挠头。

    摊开的“纸筒”中只有极简单的任务说明。没有对浮罗的任意说明，也没有对采撷数量有任务限制，简单得让人根本无从下手。

    “这个下达任务的人是觉得大家都像他一样聪明，所以不用说明呢，还是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这个浮罗是个什么东东？”泰瑞莎在百思不得其解，遍翻群书不得答案后，免不了开始胡乱臆想。

    “你怎么就知道这个任务不是戴安娜姑姑发布的？”兰伯特在一旁听着她的编派，不由喷笑。

    “我家姑姑多好啊，哪里会用这种稀奇古怪的东西为难我？”泰瑞莎恼怒地将任务书一丢，整个人向前飞扑，趴到兰伯特身边哀嚎着，“姑姑提示过，这个任务和小妖狐有关，可是，我问过小妖和小狐，它们也不知道什么是浮罗啊――还有书灵，它可是我的百科全书型小秘，连它也说不知道呢，所以，上面发布这个任务是要闹哪样啊，闹哪样啊，闹哪样啊！”

    泰瑞莎在兰伯特身边翻来覆去地扑腾着，像只落水的小猫，亮出小爪子四下抓挠着，把一切折腾得乱七八糟，却又让你生不起气来，看得兰伯特心|痒难耐地一个转身――

    压倒！

    “哼哼，你也来欺负我，你也来欺负我！”泰瑞莎毛了，捉过他的手来，咬之！

    我啃啃啃！我咬咬咬！

    没咬几下，整个人被用力向上一提，嘴下咬合的便换成另一个柔软部位，唇|舌交缠，齿间厮摩――她还带着气呢，哪里这么容易被男色收买，继续用力咬咬咬！

    ……

    “嘶，你还真下得了口，”一番纠缠过后，兰伯特轻轻吸着气，充|血淤红，破皮齿印什么的自不必说。

    泰瑞莎趴在他怀中，伸手指戳了戳他的胸膛：“谁让你看我笑话了，说说吧，浮罗是个什么东西，我要怎么采啊？”

    “你就这么肯定我知道？”兰伯特挑眉。

    “你不说我再咬了哈！”泰瑞莎呲了呲牙，露出一口白齿。

    “浮罗是虚界的负能量和云海的正能量相互撞击后形成的产物，产量极少，只有像小妖狐这样生于虚界的生物，或是像你我这样，曾经去过虚界，经虚界改造体质的人才能捕捉采撷。”兰伯特最终还是迫于“淫|威”，开始“供诉”。

    “好嘛，看来这个任务还当真是非我不可喽――那怎么找它，又怎么捕捉？”泰瑞莎支着上半身，兴致勃勃地问着。

    “不同的人有不同的捕捉方法，似乎是不能通用的，”兰伯特有些为难，“我也没有采撷过浮罗，不过，我知道哪里会有浮罗――先去看看，试试？”

    “这个可以有！”泰瑞莎一下蹦起。很是兴奋样地连声催促――作为炼金师，对于任何一个新物种都会抱持着无比高涨的热情。

    ……

    乘一叶小舟，与恋人悠游，这原本应该是一件极浪漫极有气氛的事情，但是，放到泰瑞莎和兰伯特这里，就什么旖旎气氛、浪漫气息都没了。尤其是在两只小妖狐上蹿下跳。一点也不安分的情况下……

    难得被允许自由行动的两只小妖狐快乐地在小舟里外蹦跳着，身形如风，像是会瞬移一般，前一秒还在泰瑞莎膝前绕圈。下一秒就已经跑到舟首，伸长爪子去“勾搭”空中的“白雾”。

    实界与虚界在无尽云海的交汇使得小妖狐们在这里找到了几分回家的感觉，难免过分活跃――它们虽然适应了实界的生活，但毕竟还是虚界的环境更令它们感觉舒适。

    “浮罗由虚界而生，越靠近虚界和实界的界位线，越有可能找到浮罗，”兰伯特懒洋洋地靠在一座“靠垫山”中，将原本蓬松柔软的靠垫们挤压得扁而又扁，“据说。小妖狐喜欢吃浮罗。一会由它们自由猎食，看看我们的运气是否足够好。”

    泰瑞莎趴在他的膝头望着窗外，放眼望去尽皆一片白茫茫的景象，让人不知道小舟究竟是运动着还是静止着。

    “哈……欠……”没看多久，泰瑞莎便忍不住打起呵欠。揉揉眼，一副困顿模样。

    兰伯特用手顺着她的长发，慢悠悠地，好像在爱|抚一只猫咪一般，一边不忘用极具磁性的声音缓缓说道：“浮罗是一种绝佳的精神力助剂，将它加入契约阵中，将可以大大提升精神力控制的范围――当然，还有其它诸多好处，只不过，浮罗稀有，使用它的人又往往讳莫如深，所以，对它的作用，更多的只是猜测。”

    说着，兰伯特低头，看着懒懒欲眠的泰瑞莎，手下稍加力道，令她清醒一瞬间，在她瞪视过来的时候，他继续道：“浮罗只有在特定的环境中才能存在并被使用，而且，它的使用具有一定的危险性，所以，你不要随便好奇尝试。”

    听到这话，泰瑞莎纵然再怎么心|痒难耐也不好反对，只得咬牙狠心地给出允诺，答应乖乖听话。

    只是，这世间诸事很多时候不是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的，有时候，你越不想发生什么事，那事便就偏生“如你所愿”……

    也不知小舟行了多久，泰瑞莎只觉一个瞌睡醒来，天色居然暗沉下来了！

    “这是怎么回事，无尽云海不是没有昼夜之分吗，这里的光线怎么回事？”泰瑞莎一下扑到窗前，瞪眼打量。

    仔细一看，才发现不是光线的问题，而是原本的“白云”变成了“灰云”――如今，小舟之外的世界正是一片浅灰。

    “我们在靠近空间裂隙，”兰伯特早已坐直身体，此时望向窗外的目光中带着令人心悸的狂热。

    泰瑞莎这下倒是真正清醒了过来，一个鱼跃，翻身而起，撞门而去，放开呼吸――果然，这里充满了属于虚界的能量，它们与无尽云海的正能量互相冲撞着、彼此抵消着、共同融合着，便形成了如今这样诡异的天色。

    “轰隆隆”，远方不知何处传来了阵似兽鸣又似雷声的闷声，低低地传来，传入泰瑞莎的耳中，难免引得全身气息震荡――单凭一个快要消逝的声波就可以伤人于无形，这得是多么强大的能量才能造成的啊！

    越是如此，泰瑞莎越加不惊反喜，用力在原地蹦哒两下，以此宣泄自己过于兴奋的心情。

    泰瑞莎不安分了，两只小妖狐就更不安分了，它们此时的动作已经完全可以用瞬移来形容了，并且，它们活动的空间已经不再只局限在小舟上，而是以小舟为中心形成的一个大球体。

    小妖狐们越来越兴奋，传导回来的信息也越来越多，渐渐地，泰瑞莎感觉自己仿佛融进了两只小妖狐的身体中，见其所见，听其所听，闻其所闻，感知其感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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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2 浮罗

    当主人与契约兽的亲密度达到一定峰值时，将会产生某种令人难以琢磨的玄妙，彼此共享感知，共享意念，更甚者，甚至可以共享生命！

    ――选自《泰瑞莎炼金手札》

    似有甜美滋味在口鼻间环绕不去，直觉中，它应该并不多远，但无论如何寻找，如何跳脚却始终捉摸不着。

    甜香渐近，丝丝缕缕，有如轻纱，有如微风――猛然出击，一爪子拍击下去，拍过那目光过处无物所在的地方时，居然有一种碰击到“手|感”近似棉花一类的事物，爪间似有无形无状的丝状事物缠绕。

    耐不住诱|惑地将爪子递到嘴边，舔舔舔――这一瞬间，它体会到了什么是无上美味，什么是极致幸福！

    “泰丝，回神！”一声暴喝震耳欲聋，泰瑞莎猛然惊醒，发现自己此时正站在舟前发怔，而右手则伸到嘴前，已经被舌头舔|了三根手指头……

    泰瑞莎见状，当即满头黑线――好吧，她在与小妖狐们进行感知共享的时候太入神了，免不了出现一些丑态。

    不过，刚才那滋味当真是绝了，美妙致极，绝对是她从未接触过的顶级美味！

    只可惜，这样的美味只能是属于小妖狐的。

    “找到浮罗了，”泰瑞莎擦手的同时舔|了舔唇，有些意犹未尽的遗憾。

    “这就找到浮罗了？”兰伯特惊讶挑眉，“你确定没弄错？”

    “没错！”泰瑞莎斩钉截铁地应着――虽然连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如此笃定，但是，在通过小妖狐感知共享接触到那事物的瞬间，强烈的直觉已经告诉她答案，那就是浮罗，那就是她的目标物！

    这是一种难以言喻的状态。只是一瞬间的接触，便似乎一下子懂得诸多，好似有一种无形的力量在向她灌输关于浮罗的一切消息――它的存在，它的作用，它的捕捉原理……

    一切的一切如此水到渠成地出现在她的脑海，如同这原本就是她学会的知识。

    这一刻，泰瑞莎才明白那道任务单中为什么不对浮罗作任何说明――因为根本不需要说明。只要找到合适的地点。遇上合适的时机，一切自然明晓。

    依着这种本能，她出手了――手心翻转，一件接一件地取出炼金原料。精神力依附，当场开始炼制合适的捕捉工具与储存工具，十指翻飞，无论是坚硬的金属还是柔软的绢丝，在她手间都变得无比听话乖顺，任其揉|捏，任其编排。

    不过分分秒秒，一个浅金色的小袋子便在泰瑞莎手中成形，在略显晕暗的光线中。“小袋子”依旧光鲜亮丽。依旧耀眼迷人。

    白|皙修长的手指捏住袋口轻轻抖了抖，一股吸力从袋口涌|出，四周围“灰气”涌动，引得冷风阵阵。

    泰瑞莎这一出手，两只小妖狐再也按捺不住。也不知从哪冒出来，直扑小袋子两侧，一个守左边，一个守右边，双双蹲坐，皆是虎视眈眈地瞪望着袋口。

    “吱！”小妖突然一声尖叫，整个扑身而上，四爪合拢，好似在空中抱住了什么似地，然后猛地反向一用力，狐身360 大回旋，一下子滚出老远。

    紧接着，小狐也出现了同样的动作，重新落定之后的两只小妖狐自得其乐地在四爪间反复舔|舐，看样子当真是在吃些什么东西。

    此时，泰瑞莎手中的小袋子开始慢慢舒展、膨|大，逐渐被充实――与之相反，泰瑞莎却是逐渐在被抽空，精神力迅速流逝，速度之快有如漫堤洪水倾泄而下。

    “够了，收手！”兰伯特一声低喝，却是不敢出手惊扰她的动作。

    所幸，在最后一刻，泰瑞莎收口松手，完成了这次采撷。

    事毕瘫倒，落进温暖怀抱，泰瑞莎动了动脑袋，蹭了蹭兰伯特的胸口，嘟囔着撒娇道：“头疼，手疼，脚软，我难受。”

    “难受就休息，睡一觉起来就好了，”兰伯特低声哄着，话音未落，泰瑞莎已经发出微微酣声，显然已进梦乡。

    陷入沉睡的泰瑞莎并没有如预想中的那般获得好眠，恍惚中，她的意识似乎分成了好几个部分，有时像是依附在小妖狐身上，感受着它们的喜怒哀乐，有时，又好像在做梦一般，回溯到过往的生活，有时，却又化作一个流浪者，在无尽的虚无间不断飘荡，流浪。

    随着梦境地持续，依附小妖狐身上得到的感知逐渐退去，属于回忆碎片堆砌的古怪画面远离，只剩下一片灰暗的虚无间她在独自徘徊。

    有什么声音不知从何处而生，有什么“人”不知道从何处而来，“他们”与“她”擦肩而过，有时向“她”行礼，有时无视与“她”。

    有时“她”是个旁观者，看着身边来来往往，有时“她”又是参与者，感受着各种情绪的涌动。

    这便是做梦吧，可是，这又是什么梦，这身边来来往往的古怪存在又是些什么东西，这些真实的画面，真实的对白，逼真得完全不像是凭借个人臆想虚构而得。

    泰瑞莎独自在梦境里茫然着，徘徊着，而在梦境之外，她也表现出极为不安稳的状态，盗汗、呻|吟、翻覆不安，显然是受恶梦纠缠。

    “你们也太贪心了吧，第一次采撷浮罗就敢如此毫无节制，”戴安娜检查完泰瑞莎的状态，怒瞪兰伯特，连番训斥，“幸好这回只是力竭，喝些宁神药剂，休息两天就好了。”

    兰伯特一脸无辜地乖乖听训，待得戴安娜念叨完了，他才说道：“我已经喂她喝了三瓶宁神药剂，但是，看样子，没有一点好转。”

    “已经喝了三瓶？”戴安娜蹙眉，“再喂三瓶看看，如果还没有见效，我再检查。”

    兰伯特应声。当即翻出药剂喂进泰瑞莎口中。

    一分钟，两分钟……静静等待了有五分钟，戴安娜忍不住想要动手再次检查的时候，泰瑞莎突然一下坐起身来，目光如电，扫视戴安娜和兰伯特，神情高傲凛然。

    不待两人有所反应。红唇开合。快速念诵出一长串音节古怪的语言，话毕合目，悠悠晃动几下便倒躺回榻，继而呼呼大睡――这一下却是睡得极安稳。丝毫不见之前的各种不适。

    这番异状发生得极突然，完结得极迅速，整个过程不过十来秒钟，但它所带来的震撼却是令人无比心悸。

    “刚才那是失落的神之语？”兰伯特蹙眉出声，口舌蠕动，试图去模仿泰瑞莎刚才说的那一串语言，却发现自己的唇|舌极笨，不过说了两个单词便舌头打结，差点连正常说话都说不出来。

    “是神之语。”戴安娜沉着声音肯定。并且，一字一顿，以极慢的速度复述出那一句话――都所谓术业有专攻，语言研究本来就是炼金师们的必备功课，所以。也难怪她能够复述出来。

    只是，虽然每一个音节都复述得极标准，但同一句话从这姑侄俩口中说出却有着完全不同的味道――泰瑞莎诉说的时候有如吟诵，对听者产生一种庄严肃穆的威压感，差点连呼吸都不敢太大力，而戴安娜复述的时候却令人只觉别扭无比，每个音节间的连接都是如此生硬而牵强。

    “泰丝之前没有学过神之语，”兰伯特眉间的郁结打了一个又一个。

    泰瑞莎别说是没说过神之语了，就连脱胎于神之语的古精灵语，她也是只通皮毛，仅能阅读文献，却不能发音。

    如此，她又是从何处学会的这既艰涩又古怪的神之语？

    戴安娜顺了顺泰瑞莎的头发，低下|身子，将自己的额头顶了上去，两人额头顶着额头，好像是在测试额温一般。

    兰伯特见状，默默警戒――戴安娜这是在用自己的精神力对泰瑞莎的灵魂进行深入检索，这是极危险的行为，如果有人打扰，戴安娜和泰瑞莎都会受到重创。

    半晌，戴安娜直起身，面色变幻不定，一会震惊不已，一会铁青有余，几番变幻之后，她才恢复了正常神色，开口说道：“泰丝在吸收浮罗――刚才应该是受到浮罗能量冲击的反应。”

    兰伯特不了解浮罗，但她了解戴安娜――从她的表现来看，这绝不会是一个如此轻描淡写就可以被忽略过去的事情！

    果然，只见戴安娜握着床沿的手用力到微颤，声音却是依旧平衡淡定：“浮罗是虚界生物的美食，从来没有听说过有人类能够直接吸收浮罗――除非已经入魔之人！”

    兰伯特悚然一惊，而后快速反应：“泰丝没有入魔。”

    “是的，泰丝没有入魔，”戴安娜一字一顿地重复着这个事实，意味深长――既然没有入魔，又如何以人类之资得以吸收浮罗？

    这恐怕是比入魔更令人难以置信，难以接受的事实吧！

    屋里登时静默，过了一会儿，才听兰伯特说道：“泰丝的灵魂很奇怪，早在塞凡提斯城的时候，暮师就提过她的灵魂有古怪――她在还是1级炼金师的时候就已经吸收过虚魔的残魂。”

    戴安娜这才猛然想起曾经阅读过的，关于泰瑞莎成长经历的文献，想起泰瑞莎过往的那段历险：“你说的对！让我想想，让我想想……对了！蕾妮在怀泰丝的时候被‘噬魂魔’所伤，那种情况下，泰丝还能继续存活下来，恐怕她的灵魂的确别有独到之处！”

    找到了一个合理合情的理由，戴安娜顿时安心下来，抚了抚泰瑞莎的面颊道：“我去查些资料，你看好她，如果有什么情况第一时间通知我。”

    兰伯特颌首应允，待她离去后，坐到泰瑞莎床边，盯着她的睡颜看了半晌，然后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鼻子，低叹道：“惹祸精。”

    语气轻柔，宠溺纵容之余略带无奈，只可惜泰瑞莎正沉睡着，一字也没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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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3 浮罗的提炼

    泰瑞莎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中光怪陆离，各种人、精灵、噬魂魔等交替出现，无数的画面快速交错呈现，让她像是在观看一部被胡乱剪辑拼接的影片似地，又是劳心，又是劳力。

    这样的状态睡了许久，压根无法让精神和身体得到休息，当泰瑞莎再睁眼的时候，只觉浑身上下，从头到脚没有一处是舒坦的――与其说她是睡了一觉，不如说她一直在操劳。

    醒转之余，左望右望，正对上戴安娜微笑的脸――看到那抹微笑，泰瑞莎不知怎么地，只觉胆颤心颤肝颤，登时有一种不好了的感觉。

    戴安娜优雅地微笑着，慢悠悠地吐出一串言语，发音古怪之极。

    泰瑞莎刚睡醒，神智还有点不太清醒，听了半晌，等她重复了三遍才迟疑问道：“姑姑，你这是在说什么呢，我听着怎么有点像古精灵语？”

    “这是失落的神之语，怎么样，听着很耳熟吧。”戴安娜继续笑眯眯。

    “呃，说不上耳熟，就是听着别扭。”

    “怎么能不耳熟呢，这话可是我从你那里学来的。”戴安娜笑眯眯放炸弹，炸弹泰瑞莎晕头转向。

    眼见她一脸苦瓜脸地冥思苦想琢磨着神之语，戴安娜只觉心中舒爽了，这才关心问道：“说吧，身体感觉怎么样？”

    “感像是一百辆马车刚辗过，”泰瑞莎装可怜求原谅。

    只可惜戴安娜并不是一个心软之人，更不用说，泰瑞莎之前给她带来了那么多的惊吓，所以，纵然心下因泰瑞莎的情况有所好转而略为放松，面上却没给泰瑞莎什么好脸色。

    泰瑞莎转动着眼珠子在屋里看了两圈，一时没找到什么合适转移话题的事物，只能再次望向戴安娜，努力睁大眼。扁着嘴，被子拉起盖到唇下，白惨惨的一张小|脸显得娇弱万端。

    戴安娜轻拍了一下她的额头，微嗔道：“你还有力气装可怜！看来是恢复得差不多了，还不起来。”

    泰瑞莎捂着脑袋。卷着被子。在床|上滚来滚去，拒绝起来。

    戴安娜抬脚冲着被子卷的中偏下部一个踹脚，把她踢得贴墙而躺。这才渐渐安分下来。

    如此折腾一番，戴安娜才重新坐好，一边喝茶一边说道：“你吸收了浮罗――这应该是专属于‘虚界’生物的本能――我也不和你计较你究竟为什么能吸收浮罗，总之，因为这一点，你的魂体受到了冲击。”

    “至于说刚才说的那神之语――你当真不明白那是什么意思？”

    泰瑞莎从被子卷中钻出毛发蓬乱的小脑袋，伸手随意拢了拢，才道：“不完全懂――前半句能明白大致的意思，后半句就一点也不懂了。”

    戴安娜闻言。再念了一遍。

    泰瑞莎这下有点把握住感觉，催促道：“念得再快点。”

    戴安娜加快语速，更流畅地念诵一遍。

    这下，泰瑞莎眉宇间皱得更厉害了，不过，她这却是一边在皱眉。一边在努力“翻译”着：“……追逐逝去的荣光，拯救堕落的族群，蓝月之下，自然之约，彼此见证。”

    说完这话。泰瑞莎自己也无比惊讶：“哎，奇怪了，我怎么就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呢，我明明听不懂任何一个章节啊。”

    戴安娜若有所思，而后又说了一串句子。

    泰瑞莎黑线：“姑姑，你别以为用这什么见鬼的失落的语言来骂人，我就不知道你在说我。”

    戴安娜一点也没有拐着弯骂人后被人发现的惊讶，反倒很满意地点点头说道：“看来，你的确是听明白我的意思了。”

    “是啊，这样才奇怪啊，我明明一个字也听不懂，可是，你说完了，我却明白你话里的意思――这种感觉可真够诡异的……”

    戴安娜实验起来没个头，又念了一串音节出来――听起来倒是与之前那两句话差不了多少，可是，这一回，泰瑞莎却怎么也听不明白话中之意。

    如此又做了两次检验，戴安娜才解疑道：“你的确是没学过神之语，不过，如果正常组织神之语的语言，表达有意义的内容，你就能听得明白话中之意，如果是语义混乱的无意义语句，你就不理解了。”

    “另外，念诵的时候如果不流畅，一字一顿的话，你也听不懂――得连接流畅且语意明了。”

    泰瑞莎一边听着一边猛点头，待她最后说完了，忙是一副诚恳求教状，问道：“那么，请问姑姑，这是怎么回事？”

    “应该是浮罗的影响，”戴安娜对此早有猜测，如今各环节连贯起来，自然就得出了自己的论断，“浮罗来自虚界，携带着虚界的某些信息――也许，你所吸收的这部分浮罗中就包含了‘神之语’的资料。”

    泰瑞莎挠了挠下巴，感叹道：“看来浮罗还真是一种学习利器啊！”

    “它再好，也不是人类能够使用的――你这样的情况是例外中的例外！”戴安娜瞪了她一眼，“下次要记得关好识海，陌生的东西不要随便乱往里引带，出了什么事，可没人救你！”

    泰瑞莎急忙作出听训状，坚定表示下不为例，可是，谁又能保证下一回不会再次出现什么神秘乌龙事件？

    ……

    透明的水晶瓶中放置着一种半透明的果冻体，通体呈现五彩斑斓的美丽色泽，随着光线的缓慢偏移，果冻体以极慢的速度移动着，沿着水晶瓶体从左挪到右，从下挪到上，来来回回，反反复复。

    如果一眼望上它，便极难挪开眼眸，亮丽的色彩整个在眼中转啊转，占据所有的注意力，让你的眼中、心中，让你的整个世界都只有它――

    “这是浮罗？”泰瑞莎围着水晶瓶转了两圈，目光始终盯着水晶瓶不放，半点也挪不开，“这似乎是经过凝炼的吧，看着好像比我之前收集的要少了快一半了――啧，真是漂亮的小东西啊。”

    看啊看，看啊看，半晌，泰瑞莎终于凭借着自己过人的定力将目光挪开。

    “浮罗有定魂的效果，如果一直盯着看，会被虚界生物残存的意念入侵，”戴安娜戴着特制的手套将浮罗取出一块来，小心演示着炼制的操作，一边说道，“所以，我们在操作的时候，大多的‘盲炼’――当然，像你这样会吸收浮罗的怪胎不用担心这个问题。”

    “嗯嗯嗯，是啊，还是看着做才能学得快嘛。”泰瑞莎盯着戴安娜的手，认真分析并记忆她的每一个操作――在那双浅绿色手套的包裹下，浮罗由无色无形的存在慢慢缩小蜕变，像是在揉泥巴团一样揉吧揉吧揉吧地，就呈现出|水晶瓶中的状态。

    再揉吧揉吧揉吧……浮罗居然出现了一个令泰瑞莎熟悉万分的形态――

    “海魂液！这居然是海魂液！？”

    海魂液生长于幽冥海，是治疗灵识暗伤，提升并炼化灵识的必备用品，与自然国度的“清灵之水”，兽人联盟的“梦魇之花”，合称“灵识三宝”。

    曾经，泰瑞莎为了寻找这三宝中的任意一宝绞尽脑汁，费尽心力却不得其门而入。

    自从与父母团圆之后，她已经见过了梦魇之花，也服用过清灵之水，而今，三宝中的最后一宝，海魂液也在她眼中缓缓生成……

    在此之前，泰瑞莎并没有见过海魂液，但是，当海魂液逐渐成形的时候所散发出的令灵识安稳宁静的能量感受却是泰瑞莎极熟悉的――梦魇之花与清灵之水都有相类似的能量感受！

    “我一直以为海魂液只存在于幽冥海，而且，应该是自然生成物。”泰瑞莎紧紧地盯着海魂液，十指微动，只觉手痒难耐，立马就想如此操作一番以证自己的所见。

    “幽冥海海底也有一个虚界与实界的通道，深海环境本身就是最好的天然炼金场，当浮灵穿过层层海水浮上来的时候，自然就被炼制成了海魂液。”戴安娜将珍贵的海魂液收集完毕后，退了一步，示意泰瑞莎操作。

    泰瑞莎深吸一口气，取出手套，以着同样的流程，以样的手法凝炼――这一动手，她才发现浮罗一到手，炼金魔法阵一启动，自己的精神力便如同流水般哗哗地汇入浮罗中，每一下指间滑动都有什么东西从指间流走，又有什么神奇的能量融汇进去。

    越是挤揉，越是有一些奇奇怪怪的画面从自己的眼前闪过――如同她之前昏迷时做的梦一般。

    莫名地，泰瑞莎无意识地蠕动嘴唇，再次说出一句神之语！

    这一回，不仅戴安娜听到了，连泰瑞莎自己也听到了――话音未落，泰瑞莎吓得一愣神，盯着半成形的海魂液，就像是在看某些怪物一样，瞪得它，几乎不敢再继续下手！

    泰瑞莎自己被自己吓到了，倒是戴安娜却像是没事人一般，极淡定地出声提醒：“发什么呆，快继续揉啊，海魂液马上就要成形了――浮罗珍贵，你要是敢给我浪费一点，小心我罚你再捉十倍百倍的浮罗赔回来！”

    泰瑞莎这才意识到自己手下的动作停顿了，急忙收回思路，专心一致地操作起来――也许是因为精力太过集中，此后再也没有出现莫名自语，并且还是自言自语一些自己也不懂的神奇语言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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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4 旧友

    绿族精灵的保留地迎来了一个老朋友，他自由出入领地结界，轻松自如地有如真正的绿族精灵，偶尔碰上巡逻的绿族守护，或是路过的绿族猎人，精灵们都会亲切地与他打招呼，彼此熟悉，就像是常来常往的邻里亲人。

    “嗨，兰伯特，你怎么有空过来？听说你成为今年这期‘金星战将’的考核监督人，怎么不在‘无尽云海’待着，跑我们这儿来了？”一名绿族精灵乘风而下，跃至人前，用力捶了一下对方的肩窝，兴奋问候。

    绿族精灵一向以魔法和敏捷见长，力量有限，但是，极个别精灵却是力敏皆优，兰伯特眼前这位就是这样的特例，一拳捶上来，生疼生疼。

    “我来找默长老。”兰伯特以同样的方式与对方打了个招呼，说出自己的来意。

    “默长老不在族里，一个月以前他就出去了――如果有急事，我可以让人传递紧急讯息。”

    “也不是急事，就是听说默长老是绿族之中研习‘神之语’最权威的专家，所以，有所请教。”

    “‘神之语’啊……要是这事儿，我倒是有办法，”精灵说着，轻轻一跃，姿态优雅地翻到一侧的树枝上，“走吧，我们去找弗罗拉，她家的小麦芽儿最近被英长老带去特训，所以，她正有空。”

    “弗罗拉-英？”兰伯特挑眉，“她会‘神之语’？”

    兰伯特表示很惊讶，绿族的弗罗拉-英是泰瑞莎在瓦利恩达综合学府学习时认识的好朋友，可是，从未听说过弗罗拉居然还精通“神之语”。

    “是啊，弗罗拉是新一辈绿族精灵中最具语言天赋的精灵――这也许与她母亲那边的血统有些关联吧，”精灵耸耸肩，毫不犹豫地应着，身形轻|盈而迅速地向上窜飞，几句话的功夫已经接近树冠――枝叶掩映中。有一座古朴却精美的树屋。

    “弗罗拉，弗罗拉？你在家吗？”精灵在屋外叫唤两声，一处木墙翻起，露出一颗脑袋，憨头憨脑。一脸憨实笑容――正是哈巴塔。

    ……

    茶香袅袅。清冽甘甜，无论是闻着还是品着都是别样的享受。

    沏一壶新茶，约一二好友。闲侃慢聊，恰是午后好风光――只可惜茶是好茶，友是好友，话题却并不是轻松悠闲让人好心情的话题。

    “追逐逝去的荣光，拯救堕落的族群，蓝月之下，自然之约，彼此见证――你这是从哪里听到的？”弗罗拉以“神之语”重复着这句话，指间在杯沿来回滑动着。眉间微蹙。

    “先不论这是从哪听来的，戴安娜姑姑说，她曾经在历史文献见过类似的文字――它们似乎与绿族纯血信仰有关。”

    “你说的应该是纯血法则第十三条，”弗罗拉抿了抿唇，“如果以纯血法则作为参照标准，这句话应分成三段。‘追逐逝去的荣光’来自于法则第13条，‘拯救堕落的族群’来自法则第19条，‘蓝月之下，自然之约，彼此见证’则是晴空时代的誓约之证――自从晴空时代逐渐没落。绿族加入四族联盟之后，就再也没有听说过这样的誓约方式。”

    “是，吗？”兰伯特似笑非笑。

    弗罗拉表情微僵，数秒后，她才整肃神色道：“ 就以我所知，绿族精灵自晴空时代之后就再也没有如此誓约！”

    兰伯特闻言也不勉强，反正他所想要证明的大多都已经明白，所以，也不捉着这个问题不放手，转而问起另一件事来：“你最近是否有空间，随我一同前往‘无尽云海’，有些事务恐怕需要你的协助。”

    弗罗拉迟疑了一下，转头望向哈巴塔。

    哈巴塔憨憨笑道：“你要想去就去，小麦芽在父亲那里，三个月内是不会回来的。如果你想去，我就陪你去。”

    弗罗拉想了想，回过头来问兰伯特：“我能问一下具体是如何协助吗，是否需要战斗，有无危险性？”

    “你放心，你们不是战斗人员，”兰伯特说道，“只是有些资料，有些情况需要你帮忙解释和核证――原本我想找默长老，可惜他不在，所以，只能辛苦你跑一趟了。”

    “嗯，泰丝也在‘无尽云海’――自听说你生产后一直想过来见见你们，可惜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这次，你们过去倒正好与她绪绪旧。”

    “泰丝也在！？”弗罗拉确实是惊到了，“她的能力什么时候成长得这么迅速，足以应付‘无尽云海’的需要？”

    “这一点，或者你们可以见面再交流？”兰伯特眯眼笑着，怎么看都像是一只狡猾奸诈的老狐狸。

    ……

    弗罗拉与哈巴塔最终还是决定跟随兰伯特的脚步出发，他们离开绿族领地后不久，格林-默归来，第一时间知道了兰伯特的到来及意图，径自沉默了半晌，将自己关进树屋中沉寂了数周。

    待得格林-默重新出关的时候，一开门，便见门前的草坪上，有一个小精灵在玩耍，轻|盈的身姿，矫健的身手，虽然个头还不及一只独角兽幼兽，却已经能爬到成年独角兽的背上为所欲为。

    听到开门声，小精灵转过头来，冲着他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两只小虎牙显得特别地可爱――真要论起来，这个小家伙全身上下也就这口牙最像他的父亲。

    “默长老爷爷，下午好，爷爷让我在这里等您，说是如果您出来了，麻烦您去集训场，他在那里等您。”小精灵说话时站直身子，以一种小大人的姿态礼貌而认真，由此可见，小家伙的家教是极不错的。

    “小麦芽儿怎么提前回来了，特训这么快就结束了？”格林-默笑眯眯地走上前，递过一颗水果糖。

    小麦芽行礼致谢，将水果糖收在怀里，并没有立刻品尝，而是专心回答格林-默的问题：“爷爷接到族里的传讯就提前回来了。”

    默长老颌首表示明白，脸上除了微笑便没有其它的表情，他又和小麦芽聊了一会儿。这才抬脚向集训场而去。

    小麦芽站在原地，偏头望着默长老远去的身影，也不知在想些什么，半晌之后，他轻身一纵。攀着树枝快速攀升。不多时就爬到了树冠上。

    晒着暖暖的阳光，剥开糖纸，将水果糖放进嘴里。登时香甜的滋味充盈满口，令他乐滋滋地笑眯了眼――爷爷和妈妈都不许他吃糖，父亲虽然偶尔会塞点零食给他吃，却总是偷偷摸|摸，不敢塞太多，所以，对孩子而言，每一种甜蜜的滋味都是如此地令人珍惜。

    小麦芽吃得正欢实，突然间一个鲤鱼打滚翻坐起来。认真警惕地望着四周。

    “警惕性太差，明天训练加倍；偷吃糖果，明天训练量再加倍。”一个沉稳有力的声音响在小麦芽身后，比声音更快的是人形――这是一位俊美的绿族精灵，就算是在外形水平普遍优秀的精灵族中，这人的外貌依旧属于优秀中的极品。只看一眼便能令人觉得很是赏心悦目。

    “爷爷！”小麦芽起身行礼，而后笑眯眯地扑上前去，巴着他的一只手道：“爷爷，我没偷吃糖果，这是默长老爷爷送给我的。是礼物――您说的，礼物是可以随我支配的。”

    “你忽略了这个许诺是有前提的――礼物需要事先向长辈报备。”英长老可没有被小外孙的撒娇卖萌给收买，表情依旧冷淡，声音依旧稳健。

    小麦芽支吾了两声，耷|拉下小脑袋，认罚。

    小孩儿的情绪就像六月的天，晴雨不定，前一会儿正因为被罚了而低头耷脑地沮丧无比，可是，一旦有什么新鲜的事物吸引了他的注意力，便就忘了之前的沮丧，玩得不亦乐乎。

    英长老看着四下撒欢的小外孙，思绪却是已经随着自己的女儿和女婿，飘飞向遥远的“无尽云海”，他没想到自己只是带着小麦芽儿出一趟门，就发生了这诸多变故――关于“神之语”，关于誓约之证，关于绿族精灵久远历史上曾经有过的那次丑闻与危机……

    虽然已经过去了近千年，可是，再一次揭开那一道伤疤，依旧是血淋淋，带着抹不去的伤痛与悲哀……

    ……

    由于浮罗的特殊性，戴安娜得以正大光明地将泰瑞莎从最低层的基层单位调上来，成为自己的左右手，专门负责浮罗的前期采撷和后期加工，一时间，难免忙得不可开交，以至于连兰伯特突然“失踪”，而后又突然“重现”的过程都毫无所察。

    当然，泰瑞莎再忙碌，再迟钝，也无法忽视随同兰伯特一起“突然出现”的两个大活人――

    “泰丝~~~~”

    “弗罗拉~~~”

    两个女人共同发出同样绵长而肉麻的呼唤声，一路狂奔，紧紧相拥，那股子热情劲儿，隔个小十米都能令人感觉头皮发麻，浑身直冒鸡皮疙瘩。

    “泰丝，你个坏家伙，到处乱跑，就是不来看我！”弗罗拉环着泰瑞莎，兴奋得直跳脚。

    “我那不是没空嘛，难得有时间了，你又怀|孕产子，不能随便见外人，哪哪哪，你怎么会来的？兰伯特最近这段时间莫名失踪难道就是去找你们的？”泰瑞莎回以同样的热情，满心的欢喜满胀得几乎要溢出来。

    弗罗拉快嘴快舌得将来意托出，又换得泰瑞莎的一肚子抱怨：“从前怎么都没听说你居然还精通‘神之语’？居然藏私，太不够意思啦。”

    弗罗拉哪甘示弱，同样找了各种理由反抱怨一通，两人就这样你一语我一言地互相吐槽着，以此表达着久别重逢的激动之情，令得兰伯特和哈巴塔摇头直叹，女人的世界真纠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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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5 目标，虚界！

    对家乡的依恋之情不分种族、族群，甚至就算不是人类也一样拥有这样的情感――小妖狐就是这种有着强烈恋家情怀的生物。

    当年，小妖和小狐为了维持生存，跟随泰瑞莎离开了虚界，这是迫不得己的选择，纵然离家多年，两只小妖狐的记忆深处依旧烙印着属于虚界的各种信息。

    如果一直生活在实界之中，不再接触与虚界相关的事物时，这种思念之情尚可压抑和控制，但是，自从采撷了浮罗之后，小妖和小狐就止不住这种情绪的蔓延，动不动就闹腾得要出去采浮罗――就算是没有办法回到“虚界”，能够找到曾经在“虚界”吃过的“美食”，那也是一种别样的怀念方式，不是吗？

    戴安娜对此也十分放纵，只要泰瑞莎完成了浮罗的提炼任务，便可以自由行动，外出采撷浮罗――反正采回来的浮罗也无法挪作他用，最终还是归到戴安娜手中，为她的炼金实验服务。

    兰伯特的归来以及弗罗拉和哈巴塔的到达使得采撷队伍更加壮大――一行四人常常驾着小舟四下游走，一路说说笑笑，与其说是去完成采撷任务，还不如说是更像是在游山玩水。

    “哇，泰丝，你看，出太阳了，”弗罗拉捉着泰瑞莎的手，指着多泛着金色霞光的地方兴奋地叫着。

    泰瑞莎连一眼也吝于往那边看，只淡淡道：“‘无尽云海’是没有日出日落这种事情的，这类霞光只能说明前线再次经过了一次恶战――这些‘霞光’是‘噬魂魔’被消灭后散落的灵识之能。”

    “霞光”并没有维持多久，可见这次战斗只是极小范围的冲突。

    “想当年。戴安娜先生一直是我的终极偶像，我一直想着，如果有机会就加入征兵队列，努力成为戴安娜先生手下的士兵，”弗罗拉闻听“霞光”来源，不由叹息道，“只可惜婚后事务繁忙。居然比在学院的时候还要更没空闲。”

    “现在这样也算是如愿以偿了嘛，”泰瑞莎嘻嘻笑着安慰她道，“做姑姑手下的兵可不是件轻松事，她可是精明得很，能够把你的一切剩余价值都挖掘得彻彻底底！”

    说着说着。难免想起自己的“悲惨遭遇”，摇头晃脑，叹息不已。

    弗罗拉又哪里能信，一个劲儿地维护起自己的偶像，两人就这样以着极低龄的交流方式讨论起来。说着说着，话题就又莫名其妙地偏离到一些很神奇的方向……

    “到了。”突然间，兰伯特低低出声，泰瑞莎的弗罗拉登时收住声。同时起身，站在小舟的甲板上远眺。

    只见一片云海间，一道灰色的裂隙竖立在白茫茫之间，好像是在一张白纸上划了一根竖线一般。

    从视觉上看。除了那道灰色“竖线”之外，没有什么其它区别，但是，在场的四人中除了哈巴塔以外，其余三人都是对能量反应极其敏感的人，自然感受得到空间中错综复杂的能量流。

    如果给不同的能量流附以不同的色彩，那么。此时，呈现在人们眼前的将会是一副有如被打翻的色盘一般模样的画面。

    有的能量来源于虚界，有的是云海“土生土长”的，也有的来自于最近不断从战场中散逸而来的灵识之能，然而，更多的则是这诸多能量共同交融、彼此碰撞后的产物。

    复杂的能量流形成了一个大网络将空间裂隙隔在了遥远的彼此，小舟根本无法前行，甚至以人的体形也无法穿越而过。

    但是，小妖狐可以。

    泰瑞莎一行人此行的目的有两个，一来是采撷浮罗，二来是探索虚界。

    后者的可行性是建立在前者的基础上，也就是说，得先采撷浮罗，才能继续探索虚界。

    泰瑞莎远远地打量着这片地域，半晌，感叹道：“这变化可实在是太惊人了，我上回在这里采撷浮罗的时候，空间还是很平静的，一点没有出现‘异位’迹象，没想到这才半个月不到，连空间裂隙都冒出来了……”

    却原来，这里正是泰瑞莎第一次采撷到浮罗的地方。

    小妖和小狐可没理会泰瑞莎此时的感慨，小舟还未停稳呢，两个小家伙就窜飞出去，化作两缕轻烟般快速穿行在无形的能量网中，奔着它们此行的目标物而去。

    要说，这里的能量流虽然混乱不堪，但是，正因此，反倒成了孕生浮罗的好地方，只不过，这些浮罗多生长在空间裂隙的边上，如果不是有小妖和小狐，根本无法采撷。

    泰瑞莎正远眺着两个小家伙在空间蹦来跳去，识海之内，书灵已经不甘寂寞地叫嚣起来。

    “泰丝，你把傀儡们都放出来，这里对他们的成长大有好处，而且，他们还能帮你去采浮罗！”

    泰瑞莎闻言一怔，脱口而出道：“傀儡能采浮罗？他们哪里能‘看’得到浮罗在哪？”

    由于书灵出声太突然，泰瑞莎反应不及，这话是直接说出口，发出声的，而不是经由意念传播，所以，兰伯特三人也都听见了，免不了出声询问。

    泰瑞莎竖掌止了几人的问询，直接将灵性傀儡们都召唤出来――这一下可是热闹，呼啦啦的一大帮十来只傀儡将小舟挤得满满当当。

    有段时间没出来的灵性傀儡们撒欢儿地绕着泰瑞莎跑圈，敏捷机灵的模样不输给真实的魔兽。

    小狼和小鹰现在已经成了这帮傀儡兽的指挥者，见它们无组织、无纪律的乱跑，当下咆哮起来，只瞬间，十三只傀儡兽立马安静下来，排成一列，作等待首长检阅状，煞是严肃认真。

    泰瑞莎将书灵的意思向小狼和小鹰一转达。小鹰立马展翅飞进混乱的能量流中进行侦察――以空间裂隙为中心，绕了一圈后，它迅速回归，给出了一个令人惊喜万分的答案：“这里的能量流很危险，不过，可以被吸收――如果吸收顺利的话，小家伙们每一个都能至少晋阶1级。”

    “浮罗呢。你们能感知到浮罗在哪吗？它是吸收这些能量流汇聚在此的重要原因，只有将浮罗先收集完毕，才能保证这附近不会有新的能量流出现，以至于导致空间的不稳定。”

    泰瑞莎满怀期待地问着，不过。却得来一个坏消息――小鹰根本没感知到浮罗。

    正说着，小妖和小狐从远处蹦来，两个小家伙嘴里都像叨着什么似地，奔到泰瑞莎身边，便作出一个将嘴里叨着的东西放下的动作。

    泰瑞莎也理所当然地蹲身，用特制的收集袋将这些无形无质的东西收起。

    小妖和小狐原地坐地。抬头挺胸冲着泰瑞莎嗷嗷两声，不用说话，泰瑞莎也明白了它们的意思――它们愿意作指挥。带领小狼、小鹰以及十三小去捉浮罗。

    这可是再方便也没有的了，泰瑞莎大手一挥，通通放行，一群小家伙迅速分成两拔。秒秒间闪了个精光。

    “哎哟喂，泰丝，你手下的灵性傀儡怎么就这么机灵，我照着你的方法试着做了几个，没有一个这么有灵性，而且，一只只升级还慢。看得我着急死了，不断找了一些珍稀的材料给它们升级，可是，傀儡体是升级了，傀儡灵识却始终没跟上进度！”

    弗罗拉瞪着远行的一堆小伙伴们，眼红不已。

    “我也不知道，”泰瑞莎耸耸肩，给出这么一个令人牙痒难耐的答案，“也许，我在这方面特有天赋？”

    弗罗拉磨着牙，瞪着她，好悬没扑上去咬两口。

    两只小妖狐和灵性傀儡们虽然是第一次合作，但是行动效率还是很高的，十来分钟里就来回四次运送浮罗，将泰瑞莎准备好的五个收集袋都装得满满当当。

    浮罗少了，空间中的能量流也渐渐失去活跃性，开始趋于稳定――这其中有两个原因，一是浮罗对能量的吸引性差了，外围的能量开始消散；另一点则是因为傀儡们很努力地在吸收空间中的游离能量。

    这些纯粹的能量对于灵性傀儡们而言是仅次于灵识之能的大补之物，虽然不会直接补全它们的灵识，但却能在最大程度上提升灵识的各方面性能，同时，对傀儡体也有很好的炼化效果。

    大约过去近一个小时，小伙伴们陆陆续续地产生了不同的变化，有的因晋阶而直接陷入休眠调整状态，有的则是就地转换体形，运用吸收来的能量炼化体质，而有的则像“小斗篷”一般，幻化出不同的拟态――只要泰瑞莎没有进行强行限定，灵性傀儡的发展方向将会任由他们的灵魂自主决定。

    小伙伴们的劳动成果斐然卓越，搜罗来的浮罗足足是戴安娜规定数量的六七倍之多，与此同时，它们还通过各种方式，或吸收或引导，将空间裂隙周围的能量流通通疏散开来，留出了一条足以让小舟通行的通道。

    “泰丝，你可是带着一群的好宝贝啊，”弗罗拉感叹着，难得承认自己当真有了那么些许嫉妒的情绪，“一旦这些傀儡兽成长起来，恐怕就算是兰伯特这样的战将也不可能对你造成威胁了吧！”

    “谁知道呢？”泰瑞莎自己倒是没有如此臆想，她耸耸肩道，“灵性傀儡的成长越到高等级越艰难，所以，我也不强求，一切顺其自然――对了，你和哈巴塔是第一次进入虚界，身体会出现一些适应性的反应，如果感觉到身体的变化，一定不要紧张。”

    “当然，我们对此早有了解。”

    须臾间，众人已经站在空间裂隙前，彼此互视，确认所有人都做好了准备，兰伯特这才撒开防护网罩住四人，而后，一个猛冲，向空间裂隙直撞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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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6 失落的神殿

    在进入虚界的刹那间，泰瑞莎感觉到强大的能量透体而过，整个人好像一个靶子，被无数能量流击穿，“打”成了筛子状――虽然理智里知道这只是空间穿越的适应性产生的错觉，但却依旧感觉不爽。

    随着穿越时间的流逝，不仅是身体出现了适应性反应，连识海内也受到能量波及，无数混乱的意识流从识海“借道”而过，让泰瑞莎有一种同时刻在看上百部电影一般。

    虚界是一个精神力至上的世界，所有的意识体只要从这里经过，就难免会在虚界残留下自己的精神能量碎片，这些碎片积蓄到一定程度就会产生意识流。

    精神力越是敏感，越容易吸收意识流“拜访”，而精神力敏感的一个标志就是精神力微控操作优秀――这恰是泰瑞莎的强项之一，所以，她自然难免受其影响。

    穿越的实际耗时极其短暂，但是对于穿越中的每一个人而言，一秒即万年。

    再一次站在虚界的世界里，泰瑞莎忍不住感叹：“这里可是一点变化也没有啊，真是令人怀念……”

    虚界一如既往地灰蒙沉郁，没有丝毫生气，灰暗，宁静，时间对于它来说，似乎没有任何意义。

    “怀念什么？”兰伯特不知什么时候凑到泰瑞莎的眼前，鼻对鼻，眼对眼，气息相近。

    “怀念你是个随便乱送花的花花公子，”泰瑞莎勾唇一笑，吐槽。

    “我一向专心。我的花只送给你一个人，”兰伯特轻吻香|唇，同时，反手一探，不知从哪里又拿出了一朵千瓣绒别在泰瑞莎的鬓边。

    泰瑞莎掌心一握一松，也取出了一朵千瓣绒，同样别在兰伯特的鬓边。而后看着他簪花的模样，吃吃笑开。

    因着两朵千瓣绒，小情侣俩完成了一段极简知的调情，不过，此处可不只他们两个人。还有弗罗拉和哈巴塔――这一对小夫妻正在经历着初入虚界的适应过程。

    最先是短暂晕迷，短则数分钟，长则十数小时，完全取决于各人对能量的敏感度；晕迷清醒之后是生理上的一些缺失效应，像泰瑞莎初适应时就是出现眼盲情况，至于弗罗拉和哈巴塔会出现什么缺失效应。只能等他们清醒后才能知晓。

    在静待了半小时后，哈巴塔首先清醒过来，意识才刚刚清醒。他便猛然一下坐起身，摆出攻击之姿――可是，他的警惕却没有明确的方向，如同他的目光没有特定的焦点一般。

    “哈巴塔。你是眼睛看不见了吧，”泰瑞莎极有经验地问道。

    哈巴塔听到熟悉的声音，稍稍放松了一点，却依旧护在弗罗拉身边，没有动弹。

    泰瑞莎也没有靠近，只是将自己特制的药剂丢了过去，让哈巴塔滴进眼睛里――很快地。哈巴塔恢复了视觉。

    大约又过了半小时，弗罗拉也总算是醒转过来，不过，比起哈巴塔，她显然是倒霉一些，不仅视觉缺失，听觉也同样缺失了。

    哈巴塔揽着她，为她洗眼换药，重复五六次后，弗罗拉也同样恢复了视觉，一双明媚的大眼贪婪地打量着这个传说中的世界，从远及近，从左到右，而后猛然在某处定住，整个人一下兴奋起来，一个跃身，就要向前扑去。

    哈巴塔早预料她有此行动，已经在第一时间揽住弗罗拉，并且，盯着她的眼睛，缓慢而坚定地说道：“休息！恢复！”

    弗罗拉这时才发觉自己的听力缺失，眼中闪过一丝慌乱，而后迅速冷静，重新坐回哈巴塔身边，目光却总忍不住向前方瞟去――在那里，有一座黑灰色的废墟，直|插云霄的立柱上雕刻着精美的雕塑，残破的石阶台上依稀可见繁复的图腾。

    这是一座精灵族的古神殿，其历史之久远，可以追溯到万年之前的神选时代！

    自从晴空时代没落之后，这种需要耗费大量人力、物力、财力建设与维护的神殿已经逐渐退出了精灵族的生活，取而代之的是更贴近自然，更平民化的信仰神殿。

    在等待恢复听力的过程中，两只小妖狐已经数次穿梭于废墟间，它们在那里打闹嬉戏，从一个立柱跳到另一个立柱，从一块地台飞奔向下一个地台，每当它们碰触到废墟的建筑遗迹时，弗罗拉总是坐立难安，露出满脸心疼相。

    大约玩耍了二十来分钟，小妖渐渐跳远消失，而小狐则蹦到泰瑞莎的身边，快速叫嚷着：“这里有很强大的意识流，而且不只一个，小妖去找人问消息了。”

    因为是在虚界，所以，所有人都能听得见小狐在说的说――虽然弗罗拉和哈巴塔对这话中之意听得不是很明白。

    泰瑞莎很是贴心地居中“翻译”道：“小妖和狐刚才去进行了现场勘察，意识流是指残留在这座废墟中的精神力烙印，有些可能是曾经在这里生活的生灵的生活画面，有些则可能是废墟自己形成的自我保护，小妖就是去询问在这附近猎食的虚界灵，以此探探废墟的老底。”

    果然，小妖不复厚望，带回了一个好消息：“丸子他们猎食时都避着这里，所以，这个废墟中的意识流被保留得很完整――弗罗拉如果想研究的话，极可能得到第一手数据。”

    弗罗拉是通过读唇语的方式听懂这些话的，当即兴奋得在原地直转圈圈，急得恨不得立马开工。

    只不过，随着这个好消息而来的还有另一个坏消息，只听小妖继续道：“这个废墟里的意识流都很强大，如果要就近研究，恐怕有危险。”

    “什么危险？”泰瑞莎逼问一句。

    小妖在此停顿一下，有些为难地说道：“我也不是很清楚，不过，在虚界，意识流的攻击方式就只有那么几样，小心预防着总没大错。”

    泰瑞莎蹙眉，她之前在虚界里游荡的时候，可没有碰上什么意识流……

    泰瑞莎没经验，可是兰伯特却已经是几番进出虚界，对于意识流的了解自然更加权威，当即，他解说道：“意识流是魂体的残留物，它们是‘虚魔’成形的基础，所以，它拥有与‘虚魔’相近的特性，擅长入侵脑域与精神控制――你之前吸收浮罗的时候，碰上的情况就有点类似于入侵脑域。”

    “也就是说，我脑子里莫名其妙多出来的那些知识和记忆碎片，当真是真实的――至少曾经是真实的――你们希望弗罗拉能够在这里找到‘神之语’言契的线索？”泰瑞莎挑眉，也算是彻底了解了兰伯特带领弗罗拉前来此地的用意。

    “聪明，答对了，”兰伯特笑嘻嘻地凑上前，轻吻一记。

    “为什么你们对这个言契这么重视？”泰瑞莎不依不绕地追问。

    兰伯特这下却没有再应答，而是作了个噤声的手势，示意她倾听――

    虚界的世界里，不知怎么地，居然起了风，当风吹过废墟，整个废墟似乎一下子又活过来了，从废墟中传出了许多声音――有鸟叫的声音，有兽鸣的声音，有树木快速生长的声音，有乐声悠扬，当然，更多的是精灵们对话的声音……

    从失落的神之语到古精灵语，再到现行通行的精灵语，各种精灵语系都被“风声”演绎了一遍――都说精灵语是世界上最复杂却又是最优美的语言，泰瑞莎此时深觉如此。

    各种语系的精灵语混在一起，抑扬顿挫，听着就像是一首美丽的交响曲，引人入胜。

    轻风短暂，声音的盛宴也是须臾即逝，泰瑞莎呆滞了半晌，才幽幽叹息。

    再抬首，只见弗罗拉的神色忧伤而愤懑。

    “弗罗拉，你怎么了？”泰瑞莎出声问道。

    “这是失落的伊斯琴笠神殿，”弗罗拉低低哀切地说道，“精灵史上对它的消失作了无数种猜测，可是，谁也没想到，它居然到了虚界――它怎么就能到了虚界呢！”

    沉浸在自己情绪中的弗罗拉反复自语着，旁人见状，面面相觑。

    哈巴塔抱紧妻子，轻轻抚|慰，而泰瑞莎则拉着兰伯特远退一侧，握拳用力捶了一下他的肩，低声斥问：“你早就有所预料的吧，说！这是怎么回事！”

    “这是戴安娜姑姑的意思，”兰伯特捉住她的拳头放到嘴边轻吻一下，才继续道，“绿族历史上曾经出现过因纯血法则而大肆清除异己的极端行动，当时的所有参与者都缔结了这个言契，所以，这一次，这个言契经由你的口重现于世，难免引起大家的重视。”

    “我只是被浮罗中的意识残片影响才会说出这个言契，不是吗？需要这么受重视，还大老远地跑到绿族去借人研究？”泰瑞莎仰首瞪了他一眼道，“还有什么藏着掖着的，还不赶快坦白！”

    兰伯特笑着俯身在她眼皮上轻吻，而后贴着她的耳侧，低低说道：“神之语的言契是有魔力的，如果当世无人有这个心思，它永远不会出现，而一旦它出现了，说明，绝对有人对这个言契动心！”

    “你是说……”泰瑞莎倒抽一口凉气，及时止住了自己脱口而出的话语，心中却是忍不住翻腾起来――难道又有人想要发动什么清除异己的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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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7 走下神坛的精灵

    精灵族是一个传承悠久的族群，在还没有文明记录史的遥远的过去，精灵族就存在于世，有传说，他们是一切魔法文明的起源者。

    不过，那些都已经离如今的世人太过遥远，也并没有再追溯的必要，只有在某些特定的场合，或是某些特定职业的生命中，这样的历史才能得到足够的重视――譬如古物发掘。

    伊斯琴笠神殿在虚界中已经不知道存在了多久，虽然已经倒塌残破，但由于虚界的特殊环境，神殿遗迹并没有受到多大的损伤，走近细观，依旧能清晰描绘出那些精美的雕刻，依稀能借此想象曾经的辉煌与美丽。

    神殿分外殿、内殿以及祭祀台三部分，一层套一层，外殿在最外围，内殿在外殿的环绕之内，而祭祀台则深藏于内殿之中。

    信步踏入外殿大门，脚下是几乎已经与灰色“土壤”融为一体的木质大门，身边是断裂倒塌的青白石柱，一颗颗柱子粗|壮得需要三个人手拉手才能合围。

    一根柱子上雕刻了许多奇态各异的植物，而另一根则雕刻着各种魔兽――看形态，应该都是一些与精灵族交好的魔兽群，只可惜，经过多少年的时光动荡，这些曾经专属于精灵的魔兽们也逐渐远离人们的视线，或是灭亡，或是与精灵族分道扬镳。

    “那是绿族历史上的少有的黄金时期，一切都是欣欣向荣，甚至还有人打出了重现旧时风貌的口号，”兰伯特护着泰瑞莎，淡淡解说，虽然话中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暗示性词汇，但是，以泰瑞莎对他的了解。却依然能从中听到几分潜藏着的血腥。

    所谓旧时风貌，不就是指血脉纯正，唯我独尊吗？这种思想带来的灾难在各种族群的历史上都曾经出现过。不用特意联想，也已经足以令人胆颤。

    这次的溯源事件原本是兰伯特与泰瑞莎的任务。弗罗拉夫妇只是辅助，但是，进入虚界，眼见神殿遗迹之后，主客之分便彼此轮换，反例是弗罗拉比兰伯特他们还要更加地急切。

    进入遗迹之内，不时地会出现一些幻听、幻视的现象。稍一走神，眼前就会出现精灵在此进出走动的虚影，“他们”如此自然地“生活”在这里，甚至还极亲切地与你打招呼。不免让人生出错觉，搞不明白自己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存在。

    不过，如果能够坚定信念，这样的幻听、幻视却是极好的原始材料，能够让人最直观地感受这座神殿曾经的热闹与精彩。

    越往里走。意识流对四人的侵扰越加地频繁，幻听与幻视也开始变得越加清晰有条理且具有感染力――这代表着，越靠近内殿，意识流越加强大！

    泰瑞莎饶有趣味地欣赏着，她所见的是一场正在进行中的祭典。意识流记忆中的精灵们比如今的绿族精灵更加地俊美，衣饰繁复华丽，体态轻|盈优美。

    在月光之下，精灵们欢歌起舞，乐声袅袅，歌颂着美丽的月光，也歌颂着精灵们赖以生存的大自然。

    这样的祭祀方式在现有的精灵族中已经不再存在，因为它的耗费太大，且容易流于形式，被追求简朴，回归自然的绿族精灵们所抛弃。

    不过，单从欣赏的角度来看，这样用各种资源堆砌出来的祭祀典礼果然极具可观性。

    泰瑞莎看得正热闹呢，却听弗罗拉发出一连串的质问声，眼前登时一花，虚影散去，遗迹重现，定睛细看，只见弗罗拉走在她前方十来米处，面对一片倾倒的地台，面带怒气，口中快速蹦出一连串的精灵语，显见是在与“人”吵架。

    悠长的精灵语连串呈现，一个个章节有如蹦豆子一般地往外跳，竟使得一向柔和绵|软的精灵语呈现出一种荡气回肠之感。

    泰瑞莎感叹着，倾听着，发现弗罗拉这话语间夹杂着神之语与古精灵语，其中又以后者居多。

    “她在说什么？”兰伯特对古精灵语一知半解，对神之语就更不了解，只是，看到弗罗拉如此独特的反应，却是好奇多于担忧。

    “她在和人吵架，”泰瑞莎咋巴咋巴嘴，一脸感叹，“我还是头一次发现，原来精灵语系里也有这么多骂人的词汇啊……嗯，她似乎有点进入某个历史角色里――可能是受到这里的意识流的影响，把自己代入某个精灵的记忆中。”

    又仔细分辨了一会儿，待“搜集”了足够的资料后，泰瑞莎才为兰伯特解疑道：“弗罗拉极其反感纯血法则，而吵架的另一方似乎是坚持纯血法则，要发动清洗战争的人物，他们之间似乎是挚友――我是说，弗罗拉代入的角色和吵架的对象――现在应该是双方因志向不同而分裂的阶段。”

    泰瑞莎和兰伯特，一个“说戏”，一个“听戏”，忙得不亦乐乎，倒是把哈巴塔给急坏了，老大个子的壮汉围着娇小的弗罗拉转着圈，手足无措，既担心她的安全，又不敢擅自打扰――如果因外界干扰而强行切断弗罗拉与意识流的联系，极可能导致弗罗拉精神力受损。

    其实，哈巴塔也是关心则乱，弗罗拉如果这么容易受到精神暗示，戴安娜也不会同意让她加入此次行动，泰瑞莎和兰伯特也不至于像现在这般清闲地在一旁看戏，一点也不担忧。

    果然，弗罗拉只是借机宣泄一下自己的不满情绪――当年，她和哈巴塔结合的时候，也因为纯血法则深入人心的缘故受了些责难――待她骂够了，自然就从“角色”中脱离出来，清了清嗓子，揉了揉咽喉，只觉口干舌燥。

    “弗罗拉，看到哪位前辈了让你如此激动？”泰瑞莎笑眯眯地递上凉水，一边问道。

    “一个被放逐的灵魂没有必要亵渎那个美丽的名字，”弗罗拉依旧一副黑面神的模样，显然还没有从负面情绪中脱离出来，泰瑞莎甚至可以看到她身后不断蒸腾的黑色火焰。

    “轰！”得一声闷响，果真有一团舞动的极其妖孽的黑色火焰从弗罗拉身后腾升而起，吓得弗罗拉和哈巴塔瞬间警戒，摆出战斗姿态。

    唯有兰伯特感应到这团火焰与泰瑞莎之间微妙的联系，笑着上前揉了揉泰瑞莎的脑袋，一弹指，便灭了火焰――这火焰是因泰瑞莎的臆想而生，自然是光有形而没有杀伤力。

    这就是虚界的力量，只要你敢想，没有它无法表现的！、

    小小的意外却是极好了缓和了弗罗拉的情绪，她深叹一声，说道：“走吧，再往里走走，快要到祭坛了，我想，也许在那里会有一些新的发现。”

    泰瑞莎闻言摸了摸下巴，不愿和她绕弯子，直接问道：“你刚才发现了什么，要不然，怎么就这么肯定祭坛里会有新发现――你这一路走过来，貌似对伊斯琴笠神殿很熟悉的样子嘛，你确定自己还是我们所熟悉的那个弗罗拉？”

    话题是越说越远，越扯越离谱，却又偏偏不是无理取闹――虚界里，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令人难免多想些东西。

    弗罗拉被她一句话一句话逼赶着满心无奈，连找个借口掩饰的心思也没有，直接应道：“伊斯琴笠是绿族的一个耻辱，自我研习神之语，这段历史就是绕不过去的伤痕，绿族几代以来都始终在避免再次发生类似的悲剧，但是，伊斯琴笠神殿一日不见踪影，所有人便一日不得好心。”

    “为什么？一个神殿值得你们如此担忧？就算是已经进入虚界这样的地方，也依旧无法令你们放心？”泰瑞莎放眼打量眼前的一片破败――单从目前接触到的部分来看，伊斯琴笠神殿中并没有发现任何值得令人额外关注的东西。

    “这是一种精神传承，”弗罗拉一脸无奈地自揭其短，“伊斯琴笠神殿遗存着一种精灵的精神传承，这是当年的极端者保存下来的信念之火，如果不把这种传承彻底断绝，便会有如某种隔代遗传的病毒，每隔一段时间就会爆发一次，令人心浮动。”

    泰瑞莎听着，突然觉得有一种将传说拉下神坛的诡异之感――在人类的诸多艺术作品中，精灵总是各种美好的象征，他们美丽，他们强大，他们正义，他们公正无私，好像世间一切美好的品质的集合。

    当然，这只是艺术性的加工，精灵既然是生灵的一种，自然拥有与其他生灵一样的劣根性，譬如，所谓高洁，难免是孤傲自私；所谓正义，有时不免流于食古不化；诸如此类。

    只是，理智归理智，情感上依旧难免对精灵族有些额外的幻想――就算泰瑞莎这种自认理智占据上风的人也难有例外。

    “那么，也就是说，现如今，绿族中|出现了某些不稳定因素，正蓄势再发动一次纯血清洗行动？”泰瑞莎眨巴着眼，以一种无辜小女生的姿态说出劲爆无比的话来。

    “我也不知道，”弗罗拉苦笑，“只是，这种事情总是要防范于未然，如果到了出事的那天，再做什么也晚了。”

    “这倒也是，”泰瑞莎说着，也没再多为难她，提步向前，以实际行动表示对弗罗拉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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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8 遭遇意外

    幽长的走廊在足下蔓延，延伸到远方，没有光，但洁白的青岩地面上却倒映着斑驳的树影，纵横交错，令人忍不住想抬头远望，去寻找影子的来源――只是，当真抬首，却只见一派萧索空荡之像。

    行走在安静的走廊中，足下静谧，稍一恍神，却似乎能听见各种脚 步声――急促的，和缓的，群起簇拥的，单人独步的，或轻或重，轻行或止……只是这样单调的声音便足以令人浮想连翩。

    每向前走一步，似乎都在与千万人错身而过；每向前一步，似乎都有部分声像画面从脑中一闪而过，与自己的记忆交融混淆，一时间让人弄不清楚，究竟哪些才是自己真实的记忆。

    神秘的神之语反复在耳朵响起，或是闲话交谈，或是吟诵歌唱，不同的节奏，不同的旋律，交汇成一张密密实实的网，将人紧紧束缚，轻易不得挣脱。

    弗罗拉快速念诵了一句简句，尾音亮起爆喝，四人耳边接连响起一长串的破裂声，顿时耳清目明，眼前的一切又恢复了正常影像。

    “小心，这里的意识流很强大，已经接近真实体的实力，”兰伯特慎重地发出警示，同时将泰瑞莎往自己身边揽了揽，紧紧护住。

    此时，四人身在内殿前往祭坛的坡道上，长长的坡道两边曾经种满了大树，如今却剩下一派荒芜，反倒成了意识流聚集的所在。

    一步一步向前，每一步都是如履薄冰般的谨慎，就在即将踏进祭坛的前一刻，不知从哪里吹来一阵风――虚界里，正常情况下，是不会有风的！

    只刹那，整个内殿一下子活了起来。意识流激荡，汹涌着、咆哮着，向某些特定位置挤压。在灰暗的虚界中形成一个个黑色的深不见底的黑洞。

    而其中正有一个位于四人的正前方，位于祭坛的入口处！

    “不好。这是空间通道被撕开的征兆！”兰伯特惊怒，从他的口气上可以听出，黑洞的另一方绝对不会是通往生灵所在的实界！

    果然，下一秒，黑洞中便飘出一只只夜魔，紧随其后，还有一只高于夜魔的狂魔――这是“噬魂魔”的一只标准作战小队的编制。其实力之强，可比夜魔驱使虚魔组成的作战编制要强悍百倍！

    每一个黑洞都钻出这样一组作战编制，这场面，就算强大如兰伯特。也难免头皮发麻，脸色倏变。

    顾不得去琢磨这究竟是陷阱还是算计，抑或只是单纯的意外，兰伯特捉起泰瑞莎拔脚就跑，哈巴塔也不弱半分。在兰伯特出声的那一刻也已经扛起弗罗拉飞奔如风。

    四人狂奔，堪堪从前方的一组“噬魂魔”小队身侧擦身而过，在交错的时刻，泰瑞莎抬手丢了一大串的魔法卷轴，瞬间引动周围百里内的魔力动荡。数不尽的冰刀雪剑焰球风刃挤压在黑洞周边进行围攻，使得这个临时开辟的空间通道发生扭曲，硬生生地将即将踏出黑洞的狂魔挤压破碎……

    就算已经跑出百多米远，泰瑞莎依旧能清晰听见狂魔被空间乱流粉碎时发出的悲惨哀鸣声，可是，此时，她却是一点也顾不上这些了，因为，有两波作战小队正紧紧追击，夜魔们巨大镰刀带起的劲风几乎是贴着她的后背在挥舞。

    再逃跑，似乎已无前路，无奈之下，兰伯特一个飞纵，旋身回转，长刀横斩，光刃如弯月飞旋，瞬间划开最靠近两只夜魔，随后，碎裂成无数只小刃，穿梭于夜魔群中，有如无数只小蝴蝶在花从中飞舞。

    美则美矣，只可惜无论是“蝴蝶”还是“花”，都是如此地残暴而危险。

    兰伯特护着泰瑞莎杀入夜魔群中，一把长刀飞舞，将刀光挥舞成一个光罩，两人周身2米范围内无魔可近，近之则死！

    泰瑞莎也没有只是无助地被保护，她首先召唤出小狼、小鹰以及两只小妖狐，令它们协同作战――十三只数字傀儡军团实力太差，召唤出来不过只是给魔送菜碟罢了，所以，还不如不召唤。

    除开傀儡和契约兽，泰瑞莎还掏出各种魔法卷轴和光明系魔法药剂，毫不吝啬地一把又一把地洒放出去――并不奢望这些东西能消灭噬魂魔，只要能拖住它们一瞬间，便足以为兰伯特寻得歼敌良机！

    战斗无声而激烈，夜魔好杀，狂魔难缠，胜负，一时间却是谁也不敢妄断……

    ……

    “……丝……泰……泰丝，泰瑞莎！”一个声音不厌其烦地一遍又一遍呼唤，最终化为一阵震天咆哮，将她从深沉的睡梦中惊醒。

    神智依旧还在恍惚，却已经感觉到浑身的酸痛与刺骨的严寒，脑袋更是沉重不堪，稍有动作便是一阵天旋地转，令人几欲昏迷。

    “泰丝，你终于醒了，真是太不容易了！”书灵长长感叹一声，暗自松了一口气。

    “这是什么地方，我是怎么了？”泰瑞莎无力动弹，只能趴卧着，低低呻|吟――出声询问之际，她才注意到自己口干舌燥，喉咙干涩，声音更是因为肌体无力而细弱得几乎听不清。

    “你在伊斯琴笠神殿的祭坛里，”书灵解惑，并体贴地指示提醒她道，“还记得吧，你们在半路上遭遇‘噬魂魔’，打着打着大家都散开了，然后，你慌不择路，撞到暗道里，就摔到这个鬼地方来了――哪，刚才动静太激烈了一点，你的眼睛受到冲击，一时恢复不了。”

    “只要不是彻底瞎了就没关系，”泰瑞莎趴了一会，自觉段积蓄了一定力量，便努力再次起来――这一下，浑身上下的骨骼肌肉都发出抗议之声，整个人酸痛麻痒……当真恨不得立刻死去。

    运用催眠大|法自我暗示半晌，泰瑞莎竟当真发现有能量流从周围汇聚而来，融进她的身体，滋养身心――须臾间，一切不适完全消失，就唯有双眼奇|痒难耐，无论她怎么揉搓，都无法缓解。

    就在泰瑞莎马上就要脱口，毫不顾忌风度地开展国字骂的时候，眼睛竟然能视物了！

    这里，果然还是虚界，只要精神力足够强大，足够坚定，没有什么不可能！

    直到此时，泰瑞莎才看清楚了囚禁她的这个地方――这是一个祭祀场所，高高的天顶呈金字塔状，“塔尖”缕空，正下方摆放着一个圆形祭坛，祭坛共三层，由下而上，最底下的最大，最上方的最小，每一层祭坛都供奉着不同的祭品。

    也许是因为虚界的特殊环境，神殿中一切事物的时间都停滞在那个遥远的时空，以至于祭坛上的诸多祭品始终保持着最鲜活的状态，无论是瓜果鲜蔬还是金银玉器，每一件都是如此地精致美好。

    乐声不知从何处而来，轻轻袅袅，伴随着音乐，一道月光从缕空的“塔尖”透下，直照祭坛――随着光的指引，一行虚影从黑暗中走出，且歌且舞，却是个个面色肃然无比。

    排前者驱赶着几只独角圣兽，它们的尖角被利刃划破，金红的血液从尖角与头皮相连接的地方渗出，一点一点地滴溅在地面上，有如一朵朵盛开的梅花。

    歌舞者手持法器分作两队，随着音乐的节奏，彼此交错起舞，有如两队正在对峙的人马，又有如既互相牵绊又互相敌视的矛与盾。

    这是一场诡异无比的祭祀，完全不象是精灵族所应该有的形态，它血腥邪恶，以鲜血与生命为祭，召唤杀戮与死亡。

    不过，最令泰瑞莎瞠目结舌的并不是这场祭祀的诡异气氛，而是祭祀人群中且歌且舞的一名祭司――他与所有精灵一样，严肃而认真，虔诚而专注，每一个步点都踩在最正确的位置，每一个动作都是如此娴熟而潇洒。

    可是，与周边所有精灵是虚影的形态不同，他却是个实实在在的实体，他是兰伯特！

    正在泰瑞莎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舞动中的兰伯特突然抬起头来，冲着她所在的方向抛了一个媚眼，整张脸登时灵动起来――只是，下一秒，当他低头错身，面上却又迅速恢复原有的肃然，有如戴了一张永远不变的面具。

    泰瑞莎微怔之后，抿唇微笑――且不论兰伯特是如何混到这些虚影当中，但至少，他是清醒的，这便是最好。

    如此一来，泰瑞莎倒是有了欣赏祭祀的闲情，她蜷身躲在一旁，兴致勃勃地与书灵“讨论”起兰伯特的舞姿――当然，这种讨论仅在脑海中进行。

    祭祀按部就班地继续着，不因多了一个兰伯特而改变，不因泰瑞莎的旁观而停止，独角兽的鲜血洒满了祭坛的第一层，独角兽的独角中积蓄的强大光能量充盈了祭坛的第二层，精灵们以歌以舞，以无上的虔诚将月光凝炼。

    逐渐地，一道虚幻的身影在月光中飘曳成形，一个沉稳有力，极具感染力的声音直透心底――它在吟诵着一道古老的魔咒，它在向它的虔信者布道，令他们坚定信念，令他们一往无前。

    泰瑞莎猛力掐了自己一把，才让自己从恍惚中清醒过来，此时，她的眼前却是一片灰暗，什么月光啊，虚影啊，祭祀啊，统统不存在，唯一依旧的只有那个三层祭坛，以及祭坛上摆放着的各式祭品。

    所幸，兰伯特并没有随着虚影的消失而消失，他是真实存在着的。

    泰瑞莎还没有什么动静呢，兰伯特倒先走过来，一把把人抱住，紧紧地揽在怀里，不动不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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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9 献祭

    半晌，泰瑞莎挣开一点距离，抬头问道：“你还好吧，没受伤吧，那两只狂魔都消灭了吗，还有，你怎么会跟着那些虚影进来的，弗罗拉和哈巴塔呢，你碰见过他们吗，也不知道他们现在安全不安全……”

    一连串的问题脱口而出，这一时刻，泰瑞莎已经不急着听到答案，问话，更多是为了宣泄情绪。

    兰伯特以眼、以手，细细描绘着泰瑞莎的五官，目光近乎贪婪。

    气氛正美好，只可惜选择的位置不对，还来不及将这种美好继续酝酿下去，祭坛之中乐声再起，黑暗之中，祭祀的队伍依旧如是，只是，这一回队伍中再没有兰伯特的身影，而且，在队伍之前，充当祭品的竟不是之前的那几只独角兽，而是弗罗拉和哈巴塔！

    泰瑞莎面对着祭坛，得以将这幕看得清楚，弗罗拉和哈巴塔昏迷着悬浮于空，双手双脚垂地，血沿着他们的指尖和脚尖落下，在地面上溅落开来。

    这一回，泰瑞莎再也不会觉得这满地的血花有多么地美丽了，因为，这每一滴都关乎弗罗拉两人的生命啊！

    心下一急，泰瑞莎就要上前抢下弗罗拉和哈巴塔，却不料想兰伯特伸手拦住她：“不能打断祭祀流程，否则会使遗迹中所有的意识流陷入集体暴动！”

    你怎么知道？泰瑞莎以目示意。

    “我刚才也被卷进去，自然知道，这场祭祀是神殿中记忆最深刻的事情，是这里所有的意识流共有的记忆，所以，他们总是不断地重复这个流程，”兰伯特捏了捏泰瑞莎的手，示意她仔细观察，“你看。他们也并不一定就有生命危险。”

    经由兰伯特的提醒，泰瑞莎冷静下来，仔细望去，却是怎么也看不出弗罗拉和哈巴塔这究竟是装昏迷还是真昏迷，不过，如果他们还没死，只是以目前的血流速度。短时间内的确不会有生命危险。

    祭祀的流程依旧，歌颂、舞蹈、献祭、祈福。像是一台永不停止运转的机器，只会机械性地重复曾经的程序，一遍又一遍。

    当月光落尽，当虚影散去，祭坛前便多了弗罗拉和哈巴塔――只不过，比起兰伯特的行动自如，毫发无伤，他们俩却是躺倒在地，一动不动，一眼望去。好似全无生机。

    忙赶近前来，蹲身检查，触手可知的脉搏跳动令泰瑞莎长长松了一口气――还活着，幸好，还活着……

    放松之后难免脚软。瘫坐于地的同时，泰瑞莎也不忘取出药剂，唤醒两人，同时，为他们身上的伤口上药包扎。

    一番折腾之后，弗罗拉和哈巴塔也清醒过来，只是，比之泰瑞莎和兰伯特，他们俩可是糟了大罪，不仅浑身魔力和斗气尽失，并且，伤势不轻。

    最重要的是，无论是弗罗拉还是哈巴塔都无法|像泰瑞莎和兰伯特这般随意自如地支取虚界的能量――如果是泰瑞莎或兰伯特受了这样的伤，只需一动念，便可全然恢复。

    这便是敢想与不敢想的区别~

    躲在角落里，大家进行了战况交流与汇报，彼此互通之后，发现，运气最好的是泰瑞莎，她在逃跑的过程中，撞进了神殿的暗道，触发传送阵，及时逃脱了夜魔的追杀。

    运气第二好的是兰伯特，以实力击杀一只狂魔，击退另一只狂魔后，他并无太大损失，并且还误打误撞地进入了核心区，融入献祭队伍，得以重遇泰瑞莎。

    运气最糟糕的自然是弗罗拉夫妻俩，他们实力不如兰伯特，运气不如泰瑞莎，所以，先被“噬魂魔”追赶得狼狈逃窜，好不容易甩开追杀，却撞进了意识流密集区，晕头转向地被裹挟着进入献祭队伍――由于他们当时神智不清，无法与献祭队伍中的任意意识流|产生共鸣，所以，只能委委屈屈地成为了祭品。

    所幸，无论运气的好与坏，最终的结果总是不坏的。

    听完所有人的讲述之后，泰瑞莎望着三层高的祭坛，微微犯傻――在那里，正在进行不知道第几轮的祭祀，只不过，这一次，进行献祭的都是意识流形成的虚影，再也没有多余的人或物。

    “在想什么，”兰伯特贴近前来问。

    “在想它，”泰瑞莎点了点前方，“你看，我来了；然后，你也来了；最后，弗罗拉他们也来了――无论我们跑到哪个方向去，无论我们遭遇了什么，最终，我们都到这里来了。”

    这段话听着像是废话，但是兰伯特却听懂了她的深意：“你是说，这个祭坛注定了我们一定会到这里来？”

    “你说的，这里的献祭活动是所有意识流唯一的共同记忆，”泰瑞莎侧身回望，“弗罗拉，你所谓的传承究竟是指什么，要怎么做，才能消灭精神传承？”

    弗罗拉此时已经缓过气来，也听到了泰瑞莎与兰伯特的对话，目光转向祭坛以及依旧在一遍又一遍进行着的献祭活动。

    “破坏它，阻止这场献祭，”弗罗拉毫不犹豫道。

    “那么，怎么做？”泰瑞莎挑眉，“还有，做了后，我们怎么脱身？”

    如果正如兰伯特所谓，献祭牵连着所有的意识流，那么，一旦出现威胁献祭的事情，一定会引起所有意识流的暴动――如此一来，恐怕他们将面对比一群狂魔还可怕的攻击！

    而且，这座神殿遗迹明显是依靠着这些意识流的存在而存在，一旦意识流发生暴动，恐怕连遗迹都将不复存在，而他们这些身在遗迹中的人究竟又将如何，这绝对会是一个不解不谜――泰瑞莎一点也没有兴趣亲身去检验这个答案！

    问题一出，全场静默，显然弗罗拉在此之前未能做好功课――她也根本无法预知，传承会以如此诡异的形式存在。

    献祭活动依旧进行，一遍又一遍，月光也是一轮又一轮地重复出现，众人眼前一时明，一时暗，明明灭灭之际，泰瑞莎突然发现一件事情，虽然每一次献祭的流程完全相同，但是，祭坛却是有变化的！

    每经一次献祭，祭坛上光能量的流动总量却是不同，有时强，有时弱。

    如此一来，不免令人怀疑光能量的来源――献祭的每一个过程都一样，都是按照旧有的记忆重复再重复，有如同一段影像的不断播放，按理是不会有任何偏差的。

    那么，为什么光能量的总量却不同？难道是因为光能量另有来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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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0 突发意外

    解答难题的时候，当寻找到一个突破口，思路便会像流水一样汹涌澎湃，一发不可收拾，泰瑞莎此时便是这样的状态，关于祭坛，关于光能量，各种浮想连翩，以至于连其他三人的交谈都忽略了过去。

    “泰丝，你在发什么呆呢，”弗罗拉连声叫了泰瑞莎数遍，都不见她回神，只得直接动手推了推她的肩，这才换得泰瑞莎的注意。

    “啊？你们干吗都看我来着？”泰瑞莎傻傻地望着三人。

    “你在发什么愣呢，都没听到我们说话吗？”弗罗拉见她神情有些恍惚，不免蹙眉担忧。

    “呃，我在想一些事――你们刚才在谈论什么？”泰瑞莎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兰伯特颇有深意地望着泰瑞莎，却不追问，反倒回答起她的问题来：“在说‘噬魂魔’的事――在空间通道突然成形之前，弗罗拉捕捉到了一个非常微弱的魔法波动……”

    话至于此，话题的主人公，弗罗拉自己首先耐不住了，跳将出来再次陈述自己的发现：“我当时以为只是错觉，而且，又突然出现‘噬魂魔’，逃命都来不及，自然想不起那个‘错觉’，现在坐下来仔细想想，才发现，那应该不是我的错觉。”

    “依你的意思，之前那些噬魂魔的出现是有意安排的？我们这一行踏入了一个陷阱？”泰瑞莎蹙眉，不大相信这样的推测，毕竟，他们四人会从“无尽云海”进入虚界的事情是绝密，那么，这个陷阱的假设从何而来？

    倒是兰伯特久经场面，早就已经有所怀疑，所以，直白地揭开这层纱道：“‘噬魂魔’是陷阱，不过。应该不是特意针对我们的，而是针对一切有可能进入祭坛的人。”

    泰瑞莎闻言，不由眯了眯眼，心中泛起一份惊悚之感，即而又忍不住摇头，有些不太敢相信自己方才的那番猜想，可是。一抬头，望见兰伯特时。才发现对方满脸严肃――严肃得近乎冷酷。

    泰瑞莎从没有见过这样的兰伯特，有如一座压顶的雪山，威严冷峻，令人由心折服。

    “弗罗拉，绿族的情况已经刻不容缓。”兰伯特缓慢地说着，每一个字都给人带来无限压力。

    弗罗拉青白着脸，神色颓然，点头应道：“这次出去，我会向父亲说明，重开长老会。肃清绿族。”

    这短短的两句对话却沉重无比，有如一座山峰压在胸前，令人难以喘息――泰瑞莎不自觉地抿紧了唇线，整张脸绷得紧实，心中黯然。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她也无法再自我欺骗，不得不承认自己的猜想在此刻被证实――绿族有精灵与噬魂魔相勾结！

    如果不是这样的联系，噬魂魔又何以以守护之姿封锁祭坛？

    如果不是这样的联系，遗迹中的意识流又何以如此巩固地停留？

    如果不是这样的联系……

    突然间，泰瑞莎脑中的某根弦被触动了一下，原本散乱的思绪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拧成一根绳，一切疑问与猜测瞬间联系在一起，并且顺理成章地互相联系！

    “献祭后，汇集在祭坛上的光能量有问题――它不是神殿过往记忆的重现，而是真实有一个外来力量在持续提供，”泰瑞莎快速诉说着自己的思绪，生怕被人打断，“我猜想，那应该就是维持整个神殿存在的能量枢纽。”

    “如果绿族中当真有人获得传承，并且千方百计地找到了传承的来源――我想，他们会很愿意尽力维持这个传承的持续存在。”泰瑞莎的思绪飞速运转，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噤声，面色也变得越来越难看。

    她虽不说，但在场的三人都不是傻|子，各种线索一联系，自然得出了最糟糕的结果――如果神殿对绿族中的极端分子很重要，如果绿族极端分子与噬魂魔有牵联……

    几乎像是为了验证众人的猜想一般，原本被泰瑞莎放在祭坛外围进行警戒的十三只傀儡突然间共同发出最高警报――有大量虚魔出现在神殿外殿，并向内殿包围而来！

    当此之机，众人也来不及想什么破坏祭坛的事情，泰瑞莎翻出自己曾经炼制的适宜虚界行进的沙舟，四人相拥而上，沙舟开足马力，一个字――冲！

    深棕色的沙舟有如飞鱼一般，在灰色的沙面上轻轻一触便飞升十余米高，直接从噬魂魔的头顶飞越而过，交错之际，大量的魔法卷轴从沙舟底腹的小开口被抛掷下来，在虚魔群中引发了一场大爆炸，与此同时，沙舟顶端升起一个旋转炮台，360度全方位轰击，炸得那叫一个酣畅淋漓！

    包围神殿的噬魂魔多以虚魔为主，实力一般，在大量的轰炸中登时倒卧一片，不过，他们原本就只是炮灰角色，混迹在虚魔群中的夜魔挥动大镰刀，虚魔们便像是吃了兴奋剂一样，一个个叠搭起来，须臾间，便形成了一个巨型一体的超级大虚魔！

    噬魂魔们说到底都是纯粹的精神体，最基本的能力就是吞噬――换句话说，这种能力也可以用互相融合的方式来展示。

    而融合则有两种方式，一种是质的融合，一种是量的融合。质的融合是能力的提升，根本的改变，亦即从虚魔到夜魔到狂魔，乃至更高级噬魂魔的变化；而量的融合则是单纯的体积、形态的变化。

    如今，泰瑞莎他们面对的就这种量的融合。

    巨大无比的虚魔集合体迈开大步猛然向沙舟扑去――由于体型的扩大，无论是魔法卷轴还是炮台都无法对它形成根本的威胁。

    沙舟轻巧一个转身，正面面对虚魔，舟首翻起，一个人顶风屹立，直面这只丑陋得已经超出人类理解范畴的巨型虚魔，长刀竖立，腾身跃起，直纵而下――

    光！

    一道白光！

    一道亮丽无比的白光！

    一道几乎要将整个天地都撕毁的白光！

    这样的一道光从头至尾，从巨型虚魔的身体中穿过。而后迅速闪耀开来，化作无数道纷飞的光刃，从里而外地将巨型虚魔不断肢解再肢解，直到将这个巨型怪物拆分成小得不能再小的分子之后，灿烂的光猛然炸开，化作一片光雨飘然落地。

    景色甚美，只可惜噬魂魔们在不断进化过程中已经抛弃了诸如审美、情感一类的高级意识属性。自然无法欣赏这样华丽壮观的美，而制造这场美丽的兰伯特早在还未落地之时。就被沙舟接住，伙同其他几人迅速远遁。

    ……

    当泰瑞莎四人在虚界玩命逃窜的时候，戴安娜却在主会议室内，与手下的几名大将商议着最新军情。

    宽大的会议室内所有一切家具都被清空，房间的正中间摆放着一个巨大的魔法沙盘，立体式的魔法投影呈现出“无尽云海”各大区域的军情状况。

    刺眼的红色代表着噬魂魔军团，而戴安娜手下的几位大将所掌握的军团则各自有各自不同的颜色，负责北海战线的梵妮用的是优雅的蓝，暗喻了她的魔法属性；负责西海战线的安托尼尔是耀眼的金，十足符合他的骚包气场。戴安娜直属的东海战线则是沉稳的大地棕，负责南海战线的是绿族的一位精灵，它的代表色自然是鲜亮的绿。

    目前而言，北海战线上是一片赤红，红-蓝对比数几乎是3vs1。而南海战线则是最清闲的――这里靠近无尽云海的运兵通道，自然治安可靠。

    魔法沙盘的投影并不是固定不变的，它呈现的是近三个月以来的战情总汇，随着战时的推移，投影的影像也在发生着持续的变化，赤红原本是不断在北海与西海间互相推移，并且保持着绝对的数量优势，可是，直到最近一个星期，代表着噬魂魔的红色标识突然间消失了近1/3的数量！

    这对于正处在水深火热之中的北海战线自然是个好消息，但是，身为将领，众人不由得考虑起这些“消失”的噬魂魔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被消灭了？

    还是被战略转移？

    要想一次性消灭以万数为单位的噬魂魔，恐怕只有“紫星战将”全力以赴才有可能做到，可是，如今外域的几位“紫星战将”都各司其职，不可能跑到“无尽云海”来撒欢。

    那么，只有可能是被战略转移了――可是，究竟是被转移到什么地方了呢？

    这可是一个大问题！

    “噬魂魔撤退得很突然，不像是有战略调动的迹象，”梵妮极自信地调动魔法沙盘，展现出自己调查所得的诸多数据，“三昼夜时间里，五万余的噬魂魔莫名蒸发，近三万的虚魔，八千余的夜魔，三千狂魔……这样大的调动只有可能是智尸及以上级别的噬魂魔才有可能调动。”

    “增加前线的监察力度，特别是对空间稳定性要重点监控，”戴安娜点了点自己的下巴，慢慢开腔，“北海这边全力防守收缩，以防噬魂魔反扑，南海协同后勤部守护好通道，注意不要让噬魂魔断了我们的退路，至于西海……”

    戴安娜转向安托尼尔：“兰伯特那边还是没有消息？”

    “昨天，兰伯特传回安全的信号，不过，毕竟隔着两界，消息估计有一定的时间迟疑，”安托尼尔眼珠子一转，免不了多心问道，“您是怀疑这边的异动和兰伯特他们有关？”

    “哪有这么巧的事情？”戴安娜白了他一眼，“五万的兵力――他们得惹出多大的麻烦才有可能调动得了五万兵力？别胡思乱想！”

    安托尼尔耸耸肩，笑得有些痞气道：“兰伯特一向是行|事毫无顾忌，您那位小侄女儿也是个能招事的――就算真是他们引走了这批噬魂魔，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嘛。”

    说归说，可是，无论是说的人还是听的人都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毕竟，这种事情的发生概率实在是微乎其微。

    只不过，所有人都想不到，当一个惹祸体质加上另一个灾星体质的时候，产生的灾难性效果几乎是呈几何倍数在增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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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1 虚界中的战斗

    虚界奇大无比，奇广无比，它比之人类生存的实界还要大上不知道多少倍，甚至可以说，只要思绪有多广，虚界就有多大――只要你敢想，它就能不断成长。

    ――选自《泰瑞莎炼金手扎》

    虚界之大，始终没有边际，虚界中的一切事物，也都随时有可能发生变化――只要有足够强大的意念加诸，一切事物都会发生各种变化，不只是形貌不同，内涵也将大相径庭。

    所以，如果当一马平川的平原上突然隆|起一座冰山，或是突然冒出一片海洋，那都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要想在这样的特殊世界里畅行，交通工具必须得是上得了高空，下得了深海，跑得了沙地，驰骋得了草原――无论遇到什么样的自然环境都能随心所欲，毫无滞障。

    泰瑞莎的沙舟便是这样的一个存在。

    “哟嗨~”灵巧的沙舟从天上猛地一下向下俯冲，几乎呈90度直角地快速跃下，负责驾驶的泰瑞莎发出一声惊喜的呼喝，兴奋的双眼牢牢盯着灰色沙质地面，一眨不眨。

    当即将扎入沙土之中的时候，原本沙土质感的地面突然融化成一片液体状，毫无阻碍地容纳了沙舟的入侵，当沙舟最尾端没入“水”中，清亮亮的柔软的水面瞬间凝固成最坚强的岩石，令收势不及的十来只飞行型噬魂魔一头扎了下去，撞得头晕眼花。

    小沙舟在地底畅行千米之后。一个跃起，又从地底钻出，在半空中颠了颠，便贴地疾飞、

    随着小沙舟一起多地底钻出来的还有一群巨型虚魔，它们的身体有一半还在地面之下。就这样一边追着跑着一边慢慢“长高”……

    小沙舟没飞行出多远，舟身左侧开出小口，哈巴塔肩上扛坐着弗罗拉从快速飞行的沙舟上一跃而下，迈开大步向追得最近的虚魔奔去，在彼此距离五六十米左右的时候，哈巴塔双手大开，各握一柄巨斧，嚎叫一声。猛扑而上！

    哈巴塔有如一只小型炮弹在虚魔身体中部“炸”开一个大洞，整个人穿越而过，弗罗拉在他发动扑杀的时候，已经轻|盈跃起，手握一柄精致小巧，有如玩具一般的精灵弓，飞跃至巨型虚魔头顶之时。弓身光华尽绽，无数小箭有如落雨。将虚魔射成个立体式的筛子。

    一斧一箭，一起一落，夫妻俩配合默契，身在半空之际，弗罗拉已经重新坐回哈巴塔的肩膀，任由他带领着继续杀入虚魔群中。

    既然已经动手，自是不可能只任由他们两个忙碌，小沙舟开始围着虚魔群绕起了圈子，泰瑞莎所有的傀儡兽与契约兽都被释放出来。心情围杀，小狼、小鹰，小妖、小狐，两两合作，各领一队，有如两柄锋刀，直入虚魔群中。将一群虚魔切分成三部分，然后快速剿杀。

    每当一只虚魔被彻底解决，十三小|便会迅速吸收这只虚魔的能量，然后扑向下一只――杀戮的过程同时也是补给的过程，所以，战斗只会越战越来劲，越战越凶猛！

    兽兽们配合默契，圈围、骚扰、分解合击--两只小队各有各自的战斗风格，小狼和小鹰指挥的队伍稳扎稳打，势如破竹；小妖和小狐指挥的队伍各自为战却又彼此配合，将虚魔们甩得团团乱转。

    相比于傀儡兽与契约兽，哈巴塔和弗罗拉虽然单位实力更强，但毕竟不能吸收虚魔的能量，所以，打斗一阵，眼见局势已经控制得差不多了，他们也不恋战，转身回到了小沙舟上。

    哈巴塔钻进小舟，巨斧随手一抛，失去了精神力的支持，两个大家伙瞬间瓦解消失。

    大口灌进一壶的清水，哈巴塔大声嚎叫一声：“x的，真爽！”

    以他的性情，能有如此暴发姿态，显见是杀得很痛快――在进入虚界之前，哈巴塔早就知道噬魂魔的存在，并且，也曾与杀过一些虚魔，以及被虚魔附体的生灵。

    可是，哈巴塔毕竟是战士，于精神力战斗一途有先天不足，所以，每次战斗都进行得艰难无比，憋屈异常，从未像如今这般，战斗得酣畅淋漓！

    “早知道这些家伙在虚界里这么好对付，就组一团人过来杀――那该多痛快！”哈巴塔显然是有些兴奋过度，一时刹不住口。

    泰瑞莎闻言，瞥过一眼，见他说的是正经话，而不仅仅只是随口一提便出声劝道：“这可是个馊主意，虚界又哪里是这么好进的――先不说稳定的空间裂隙不好找，就算你进来了，你还得琢磨着怎么出去。再说了，也不是所有人都能适应虚界。”

    说着，她指了指正在保养精灵弓的弗罗拉道：“以弗罗拉的水平，倒当真可以凭实力度过适应期，而你，哈巴塔，如果没有兰伯特护着你，恐怕现在你就已经是个傻|子了――战士的话，一般是不鼓励进来的，毕竟太危险。”

    哈巴塔闻言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没再敢多提什么额外的话。

    只这样的几句话的功夫，沙舟之中警鸣大做，所有人神色一凛，一起望向控制大屏，只见沙舟后方的侦察蜂鸟们反馈回来的侦查画面里是一整屏密密麻麻的各种噬魂魔！

    粗一打量，足有近千数之多！

    “天哪，他们是从哪里调来的这么多噬魂魔！”弗罗拉瞪眼惊怒，“自然荣光在上，怎么会这么多都是精灵的外型！”

    众人仔细一比较，果真，这新来的一批追杀者中，十有五六都拥有精灵的外型，比例之大，就算人们想刻意忽略它也难。

    “这些噬魂魔应该是就近调动的，看这模样，故意是从神殿那边汇集的――当然，如果空间裂隙稳定的话，也有可能是从‘云海’那边拉来的，毕竟，从那里穿过来最方便，”泰瑞莎一边说着，一边发出警示。

    此时，兽兽们的战斗已经结束，它们却依旧习惯性地“打扫战场”，力求每一件有用事物都不落下，这样的“好”习惯，也不知道是如何养成的，又是从何时开始养成的……

    兽兽们迅速进入沙舟，小沙舟轻轻一跃，再次开始了他们的跑路生涯。

    “总不能就这样一直跑啊，他们追了我们好几天了吧――是吧，应该有好几天了吧？”弗罗拉自从进了虚界，就有点搞不明白这里的时间概念。

    “七天，不过，这里的时间与‘实界’的时候有时差，暂时也不知道外面过了多久。”泰瑞莎叹气一声。

    “这都七天了，这些噬魂魔凭什么能够一直追着我们不放？”

    这个问题不仅弗罗拉不解，哈巴塔想不明白，连兰伯特也没搞懂。

    泰瑞莎闻言，不着痕迹地扫了眼弗罗拉，没有说话――沙舟之内，估计也只有兰伯特注意到了这一幕……

    泰瑞莎专注地盯着眼前的屏幕，小心调整着前进的方向，大屏的左半屏是前方的路况，以及在前方探路的蜂鸟传回的影像，而右半屏则是侦察敌情的蜂鸟传回的影像。

    这样的两屏同开局面大约维持了有十来分钟，右半屏突然发出一阵刺耳的噪音，屏幕震颤着、起伏鼓动着，好似有什么东西想要从屏幕里钻出来一般！

    泰瑞莎神色一凛，小狼小鹰小妖小狐就已经群扑而上，向着屏幕猛力攻击。

    “吼！”受到攻击的半边屏幕中传出一阵嚎叫，屏幕猛然撕裂开来，钻出一只羊角人面兽身的古怪噬魂魔！

    泰瑞莎抿着唇，一心行驶，驱动沙舟运行得更快更远更刁钻，兰伯特站在泰瑞莎身侧，长刀横于身前，专心守护，而剩下的人与兽则合力围攻这只噬魂魔，在沙舟之内打得不可开交。

    “还好吧？”兰伯特眼睛不错地盯着战斗局势，一边却以淡定平稳的声调问向泰瑞莎。

    “受了点小冲击，问题不大，”泰瑞莎在快速的操作下抽|出一只手来，擦了擦发际的汗，“这个家伙介于夜魔和狂魔之间，能量度刚刚好可以闯进我的精神力场，下次，我会小心的。”

    兰伯特闻言，低低“嗯”了一声，便不再说什么。

    战斗持续得并不长久，这只噬魂魔借着蜂鸟与泰瑞莎之间的精神联系，在强行穿过泰瑞莎的精神力场的时候，已经被削弱了一部分实力，再加上如今是多打一，自然很快便被消灭了。

    只是，它的消失并不代表着结束，而是另一场战斗的新开始――有了这只噬魂魔的定位，追击者已经锁定小沙舟，不死不休！

    兰伯特看着瘫倒在沙舟地板上，累得一动不动的诸人和众兽，突然说道：“我们需要加强训练。”

    泰瑞莎正专注飞行，缓了两秒钟才接收了兰伯特的话意，惊诧地侧过头来望着他道：“你是说，我们要反狩猎？”

    “既然无法彻底摆脱它们，不如主动出击，”兰伯特说着，目光中充满了一种叫做狼性的东西，极具攻击性。

    泰瑞莎想了想，有些犹豫：“以我们的实力，有点难矣……嗯，看来，只能考虑打打游击战了……我得选个合适的地点才行……”

    一边说着，泰瑞莎已经放出所有的侦察蜂鸟，令它们全力搜索周围的地形，一圈一圈地向外扩散，有如水之涟漪，缓慢而坚定地向外再向外，力图找到适合他们战斗的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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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2 跨界联络

    夜色正浓，戴安娜习惯性地将自己独自一人锁在实验室里。

    无尽云海的前线情报一天三遍地汇报到戴安娜这里，虽然距离噬魂魔突然撤兵不过才三天时间，她手头的情报邓已经积累了一大摞。

    没有让助手帮忙，她一个人慢条斯理地整合着这些资料，手边一壶香茗袅袅生香，茶水却是半晌没见减少一分。

    戴安娜不是唯一驻守过无尽云海的紫星战将，但是，谁都得承认，外域四族之中，恐怕没有人比她更为了解这片战场。

    从无尽云海的构筑法则而言，这里其实更有利于噬魂魔战斗――它们可以借由空间通道，自由出入这片云海，进可攻，退可守！

    毕竟，生灵进入虚界时会受到诸多限制，容易出各种意外。所以，如无必要，不可能出现大规模战斗团体进入虚界追击的情况。这便使得噬魂魔们总能在必要的时候退守虚界，保存一定的有生战力。

    不过，这并不代表说生灵在这里就一定居于弱势――云海是一个奇妙的世界，在这里，生灵们会被大自然施以强烈的自我暗示，他们会变得格外自信，并因自信而强大。

    戴安娜喜欢这里，身为炼金师，云海能让她的想象力得到充分的发挥。

    自从北海战线上的噬魂魔军团出现异动以来，三天时间里，云海的噬魂魔作出了诸多令人捉摸不着的举动，有时将这一片区的噬魂魔调离，有时又向另一片区补充战力……各种动静毫无规律。也完全看不出有什么战略意义。

    噬魂魔这是要做什么？

    戴安娜正挠头间，手边的茶杯中突然掀起一阵涟漪，茶水从茶杯中飞旋而出，在茶杯边层层堆起。形成一只巴掌大的小鸟儿，浅棕红色的水状身躯呈现半透明状，依稀可以透过它的身体看到石灰色的实验台台面。

    “咳咳咳，”小鸟才成形，竟像咳嗽一般猛颤起来，小|嘴大张。吐出小|舌，随着每一声咳嗽，从鸟嘴深处喷出星星点点的火星。

    这是什么品味？戴安娜不悦地皱起眉来。

    只见小鸟咳了十来下，终于咋吧咋吧嘴，从鸟嘴中传出令人耳熟的声音――

    “姑姑，日安~哎，或者是夜安？哎，先不管这些啦，好不容易和你联系上，我就长话短说地说说我们这边发生的事情啦……”

    戴安娜闻言。眼中精光一闪，瞪着那只小鸟，如有实质的目光几乎要把它肢解了一般。只可惜，无论是用于传音的小鸟还是负责说话的泰瑞莎都不可能看到这一幕，所以，屋里只有小鸟蹦蹦哒哒乱跳的身影。以及泰瑞莎快速而清晰的说话声……

    ……

    那么，泰瑞莎他们两个 在做什么呢？

    他们在“钩鱼”。

    当然，虚界之中就算有河有溪有海，也是不可能有鱼的――更不用说，能够让人食用，被简陋的鱼竿就能征服的鱼。

    泰瑞莎“钩”的是噬魂魔。

    十余只同样的小沙舟杀入噬魂魔的队伍之中，四下随意播撒着各种炮弹，硬生生将噬魂魔队伍断成了数截，在不断升腾的滚滚浓烟中，小沙舟们隐匿身形。释放出低级噬魂魔尤其喜欢的“食物”的味道，而后玩命窜飞。

    运气好的话，就会“勾引”一群噬魂魔跟在小沙舟屁|股背后一溜快跑――数量一般总在大几十到百多余之间。

    当然，如果运气不好，碰上队伍中有中高级噬魂魔出没。小沙舟面临的只有一种下场――被疯狂的噬魂魔撕裂碎粉，拆解得一塌糊涂。

    这样的计谋并不高明，但用来对付智商不足的噬魂魔们却已经足够，小半月以来，便有不只一支噬魂魔战队受到了相类似的骚扰，使得噬魂魔们不断发出惊怒的咆哮声，“嚎嚎嚎”的刺耳叫声响彻虚界。

    被“勾引”的噬魂魔不足为虑，沿途中在小沙舟们的合力围攻下，被各种拆分，以保证每一批噬魂魔的数量被控制在泰瑞莎等人可以安全应付的范围之内。

    战斗成为了生命的主旋律，没日没夜，睁眼既战，累毙合眼，除了吃与睡以外的所有时候不断重复着“训练-战斗-再训练-再战斗”的枯燥流程。

    可是，没有一个人或者一只兽发出抱怨，他们只是默默地承受着生存的压力，化压力为动力，努力磨练自己――这种一天一天充实而逐渐强大的感觉是如此之美好，让人有一种上瘾的感觉，又哪里有时间抱怨什么枯燥与无聊？

    “哔哔哔”，侦察蜂鸟反馈着情报，沙舟之内正休息的哈巴塔和弗罗拉蹭得一下跃起，也没和泰瑞莎打招呼，两人便匆匆开门奔去，杀气腾腾，气势十足。

    经过数日的战斗，哈巴塔已经可以比较熟练地运用自己的精神力，去“想象”，去“发现”――首先提升的是他折速度，也许是因为半兽人战士在速度方面有先天不足，所以，他对速度有些强烈的渴望。

    当念想在拼命告诉自己，我可以拥有更快更强的速度，我可以，我可以，我可以……如此重复一次再一次，而后，他成功了――一跃十米，身如鬼魅！

    弗罗拉和哈巴塔在极短的时间内，成长为杀场利器，总是喜欢快速作战，突击，全力以赴，能杀几个算几个，而后或远循或绞杀，依情势而定。

    这一回，小沙舟引导的数量稍微有些超过安全值，战斗持续时间长，不过却还没有致命危险，所以，兰伯特只是坐在泰瑞莎身边，对着大屏，看热闹看得不亦乐乎。

    “怎么，手痒了？”泰瑞莎见他专注，出声笑问。

    “最近两天引敌的时间间隔太短，休息时间不太充裕。”兰伯特盯着画面上热热闹闹的战斗场面，慢悠悠地说道。

    “啊，是啊，最近引怪不好引，估计是同一个法子用多了，噬魂魔也学乖了，”泰瑞莎有些烦恼地挠挠头，“侦察蜂鸟反馈回来的信息显示，有两个军团的噬魂魔在向我们这个方向靠近，恐怕已经惊动大部队，我们需要换一个地方了。”

    兰伯特闻言，有一下没一下地点着头，让人搞不明白他是听进去了，还是没听进去，小半晌，只听他问道：“距离上一次和戴安娜姑姑联系已经过去几天了？我是说以虚界时间。”

    “三天半吧，”泰瑞莎细一算，又道，“姑姑那边只过了半天不到――越往前跑，恐怕时差会越拉越大的。”

    虚界与实界的时间差与距离有关，虚界广大，在这里，存在着无数个空间通道，可以通向无数个不同的位面。空间通道因位面能量的不同，稳定性也不同，有的可以存在数万年，而有的却只能存在一瞬。

    在位面空间通道附近，两个世界的时间流速越接近，反之，距离位面空间通道越远，两个世界的时间差越大――根据这个时间定律来看，泰瑞莎一行正在向与空间通道相反的方向奔逃，这将不利于他们的撤退计划。

    只是，在前有虎狼的情况下，却是不敢贸然转身，轻易改变行进方向。

    “你的傀儡兽最近发展得如何？”兰伯特偏过头来，伸手捏了捏她的耳|垂问道，手下触感柔软，令他不由顺手地又摩挲几下。

    “3号和6号已经跟上大部队的尾巴，暂时安全，”说到自家的傀儡兽，泰瑞莎一时兴奋起来，“我也没想到拟态居然在虚界这么好用――比在‘云海’里用的时候还要更顺畅，效果更逼真，更持久！”

    “3号在三个小时前刚刚发回消息说，大部队正在向北边行进，目前，它所知道的最高等级的噬魂魔是‘斯塔魔’――大部队里有三只左右的‘斯塔魔’。”

    “它们和斯塔魔正面接触过没有？”兰伯特感兴趣地挑眉问道。，

    “远远地见过一眼，其余的都只是从吞噬‘狩魔球’的时候得到的零散记忆。”

    “嗯……这样也好，安全，”兰伯特虽是如此说着，但话语间难免有些遗憾，“如果当真有三只以上的‘斯塔魔’，那么，至少应该有一只‘智尸’――这些家伙可不好对付……”

    “‘智尸’狡诈，喜好伪装，如果当真是‘智尸’指挥作战，恐怕我们最近的这点小动作早就被它知道了吧？”泰瑞莎皱起眉来，心中闪过一阵不好的预感。

    “没关系，有时候，有智慧的敌人比没脑子的敌人更好对付，”兰伯特似乎心中有所定计，说起话来，睛目闪亮，有一种尽在掌握的霸气之态。

    “你打算怎么做？”泰瑞莎不由停下手中的活计，面向他，正色问道，“将计就计？”

    “是的，将计就计！”兰伯特笑着伸手捏捏她的脸，“把你手下的数字军团暂时借我一下――连同那些小沙舟。”

    “你要做什么！？”泰瑞莎瞪眼望他。

    “没做什么，你安心就是，”兰伯特笑着，咧出一口白牙。

    泰瑞莎没被男色|诱|惑，继续吹胡子瞪眼――敢瞒着她干活？死啦死啦的！

    兰伯特无奈，只得一句一说，慢慢地将自己的计划托出。

    泰瑞莎越听越皱眉，越听越紧绷，待他说完，纵然有万般不甘愿，却意外地没有阻止，而是放出消息召回在外“猎食”的数字傀儡兽们，将它们郑重地交给了兰伯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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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 兵分两路

    “突袭围剿？安伽大人，您的这个决定未免太过于冒险！”中年精灵眉头紧蹙，发出强烈抗议，只可惜，受限于种族特性，他就算是跳脚暴怒，恐怕也不会比现在更有多少气势。

    “大人，请恕我直言，在战场上，适当的冒险是很有必要的，尤其是在我们始终弄不明白对方意图的时候――安伽大人，我请战！”戴安娜还没开腔呢，梵妮就已经忍不住 跳将出来说明――这段时间的收缩性防守可是把她憋坏了！

    前线那些小打小闹一般的战斗却是有如隔靴搔|痒，不仅没让人痛快，反倒更加勾人心动。

    “梵妮，你就别来凑热闹了，北海形势本就紧张，还是暂时先维持原貌比较好。”戴安娜一句话就压制了梵妮的蠢动，而后目光一阵扫视，强势说道，“突袭围剿只会是第一步！如今云海形势正好，如果不趁机打破噬魂魔的封锁线，等它们处理完事务，抽|出手来再进攻，到时再做什么就都晚了。”

    戴安娜的话一出口便引得会议室内一片细碎的讨论声，不过，她可一点也没在意这种事，兀自口若悬河地布置着任务，一项接一项，依次分发到各个部门――直到这一刻，无尽云海的守军才算是真正被全部调动起来，全力运转！

    会散人尽，只剩下三名大将，中年精灵在门边徘徊数秒，迟疑了一下，眼见梵妮和安托尼尔都是一脸生人勿近的神色，他便没多停留。抬脚出门，并且还极贴心地关上房门。

    “说吧，你们俩有什么见鬼的意见建议？”戴安娜将报表往桌上一掷，坐倒在柔软的大椅中。下巴微抬，既傲慢又优雅地询问。

    安托尼尔望了眼梵妮的脸色，嬉笑着脸率先开口道：“戴安娜姑姑，我可不敢有什么意见建议，就是有几个小问题，劳烦您给我指点指点？”

    态度恭敬的小孩总是比较容易讨得长辈欢心。戴安娜极大方地一颌首：“说吧。”

    “兰伯特他们现在遇到麻烦事了，对吧？”安托尼尔第一个问题便犀利如刀。

    “是的，”戴安娜也毫不隐瞒，答得爽快，只是，更多的情况，她便没有继续说明。

    安托尼尔见状，急得只差没抓耳挠腮。

    “围剿计划是为了给他们解围？”安托尼尔继续问。

    “也是，也不是，”这回。 戴安娜不再如前般惜字如金，而是大方说明道，“互利罢了，他们牵制，我们解围――或者你要说我们牵制，他们突围。这样也不是不可以。”

    安托尼尔闻言，急得在原地转了两圈，总算压抑住自己想再细问的冲动――兰伯特执行的可是保密任务，问得多了，难免出问题。

    只要确定他们都安全，那就已经是最好的消息了！

    打发了安托尼尔，自然只剩下梵妮，戴安娜斜倚着，双手交握于腹前，目光冷淡地将她从头看到脚。再从脚看到头，这才道：“你的职责是守护北海战线，其它事情，再看形势。

    戴安娜这是拒绝了梵妮的建议，但却又留有余地。

    梵妮闻言抿了抿唇。并不这么容易被说服，倔强地陈述着希望将北海作为此次作战计划主战场的一、二、三条理由――也亏得她思路敏捷、口齿清晰，能在这短短的时间里归纳出这么多项合理合情的理由来！

    要知道，在这次会议之前，压根没有一个人知道戴安娜的作战计划！

    “我说了，不行就是不行！”戴安娜十足霸道地反驳着，愣是连个理由也不说明，令梵妮憋得一肚子火气，却是无处可诉，只得咬牙致礼，板着脸大步退出。

    梵妮才走，安托尼尔又小心翼翼地打开一条门缝向里望来，刚恰好被戴安娜逮了个正着――她随手丢过一只笔去，没好气地嗔骂道：“你小子怎么还没走，在那边鬼鬼祟祟地干什么！？”

    安托尼尔谄笑着挤进门来：“刚才还有一件事儿忘记问了――戴安娜姑姑，我听说安德鲁叔叔和英伯都要过来，这不会是真的吧？”

    “哪来这么多事儿要问，”戴安娜怒瞪，“你要是当真闲得发慌，我这里有的是事情让你做！”

    安托尼尔见状哪里还敢滞留，咻得一下便跑了个没影，空留下一扇门“吱呀吱呀”地被风吹着左右摇晃。

    同样是被戴安娜赶出来的，梵妮与安托尼尔两人的心情却各不一样，前者面色冷峻，失了往日的温柔可亲；后者吹着口哨，依旧悠然自在。

    ……

    虚界的世界没有光，没有日出月落，更没有晨露与晚霞。所以，当这些都一、一存在于虚界的时候，一切自然不正常。

    “泰丝，你确定我们没找错地方？”哈巴塔盘腿坐在沙舟里，望着屏幕上呈现的画面，推了推泰瑞莎的手臂，惊讶发问。

    “你问你老婆就知道我们走没走错，”泰瑞莎白了他一眼，同样望着屏幕，却是满脸烦恼，“天哪，怎么变成这样了――这模样还让人怎么过去？”

    “这才是伊斯琴笠的原始模样，实在是太漂亮了！”三人之中，唯有弗罗拉双眼放红心，呈现非一般兴奋状态。

    但见屏幕之上，展示了一个美丽无比的奇幻世界，在一整片深灰、浅灰的世界里，就只有那一处蓝天白云，霞光映彩，绿树红花，莺啼雀鸣。

    日月更迭快速，几乎可以用肉|眼看到太阳从东移到西，月亮从西偏到东，大半小时的功夫，便是日转夜或夜转日――无论阳光还是明月都是如此光辉灿烂。

    不过，更为灿烂的是被光笼罩，被绿环绕的伊斯琴笠神殿――它已经不再是众人所见的废墟模样。而是最鼎盛之时的极美，端庄精美，令人望之生敬。

    神殿中有众多精灵徘徊，他们维持着生前的模样。不断地重复着过去的日子，坚守各自的岗位，不离不弃。

    一日换一日，看得多了，渐渐地，泰瑞莎发现了一个问题：“喂。你们有没有注意到，这些人的生活是以七天为周期的，你看，第一天里，左边那个门卫在执勤半中间被调走，隔了七天，又是同样的场景。”

    哈巴塔比较迟钝，受泰瑞莎的点拔，认真看了半晌才反应过来：“是哦，真像你说的。他们就是在不断重复过这七天的日子――为什么是七天，不是五天，不是十天？有什么特殊意义吗？”

    泰瑞莎闻言，转头望向弗罗拉，微笑――也许，这个答案。只有她知道。

    弗罗拉早就注意到这一点，也明白其中原由，所以，她的脸色很糟糕。

    哈巴塔了解妻子，大约明白她因何而悲伤，故而不言不语，只伸手将她揽入怀中，轻轻拍抚。

    弗罗拉叹息一声，说道：“这是七日之祭，当年事变的标志性|事件。也是传承者极力宣扬的圣迹。”

    “是指我们之前在祭坛里看到的那场献祭？”泰瑞莎挑眉。

    “是的，‘以世间最纯洁的灵魂唤醒神罚之怒，净化一切不洁……’”弗罗拉以神之语念诵出一段祷文，而后迅速收拾情绪，恢复了惯有的坚强。问道，“现在既然伊斯琴笠变成这样，我们该怎么办――看样子，这些精灵不像是幻像。”

    “是的，他们是真实的――至少，在虚界里，他们是真实的。”泰瑞莎下意识地用指背在颊骨处来回滑动着，沉思着。

    “他们是从哪里来的，是之前徘徊于神殿中的那些意识流吗？”弗罗拉这话是在问自己，也是在问泰瑞莎。

    “当然――嗯，应该说，意识流比他们要更复杂一些，但总脱离不了彼此，”泰瑞莎解释着，突然斜眼望向弗罗拉，“怎么，你有办法了？”

    “我不敢确定……”弗罗拉有些犹豫。

    “说来听听，反正现在我们也没法子，也许你这办法能给我们什么启发也说不定，”泰瑞莎却是极有兴致地催促着弗罗拉。

    弗罗拉也不矫情，当即说道：“如果神殿中的精灵来源于意识流的话，我想也许我们可以伪装进去――之前我就已经收集了许多意识流的记忆碎片，应该可以应付巡查。”

    “这个法子有点冒险啊……”泰瑞莎想着，不敢完全下决定，倒是书灵对此极感兴趣，一个劲儿地在泰瑞莎脑中蹦哒着，怂恿她尝试挑战。

    “试试嘛，试试嘛，反正你也会拟态啊，正好在这个时候试试吧，绝对好用的！”书灵在泰瑞莎的脑瓜子里转着圈圈。

    “傀儡兽都跟着兰伯特走了，你让我和谁去试拟态？”泰瑞莎扶额，努力抗拒着书灵的蛊惑。

    “我刚才问过了，7号和8号暂时没事儿干，可以回来帮忙的，真的，兰伯特大人也同意了的！”书灵努力用着很嗲的声音卖萌，却只换得泰瑞莎一阵痛苦的呻|吟……

    “你丫居然先斩后奏！我迟早要把你给封印起来，罚你十天半个月不能说话，看你还敢随便乱出主意！”泰瑞莎哀嚎。

    书灵哪里管得了话中的威胁之意，她只注意到泰瑞莎并没有反对自己的提议，故而一边哼着歌儿，一边经由泰瑞莎的精神力场向远在不知名远方的7号和8号发出信号，让他们速速归来。

    虚界虽然广阔无比，兰伯特如今虽然与泰瑞莎远隔万里，但是，从本质上来说，他们在虚界依旧是以精神体的形式而存在，精神力又源于灵魂，所以，在虚界，距离对于灵魂彼此相联的精神体而言，是毫无意义的。

    几乎在书灵发出指示之后不到一分钟时间里，泰瑞莎身边就出现一阵奇异的能量波动，7号灵性傀儡与8号灵性傀儡悄然显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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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4 角色扮演

    优美的琴音回荡在庭院之中，引得无数植物翩然而舞，有的摇曳枝干，有的迎乐盛放，有的绿叶起舞，整个庭院的植物都在以自己的方式演绎着这首美丽的乐曲。

    一行精灵从庭院深处走来，步履轻|盈，他们身披薄纱，阳光下，薄纱泛起层层幽光，随着走动，光彩也随之变幻，第一眼还是绿色，下一眼却成了幽紫，再一眨眼，竟成了墨蓝……变幻多端，神秘莫测。

    更为神秘的是被薄纱包裹着的一行精灵，他们全身都被薄纱包裹，只有精灵标志性的尖耳以及美丽的眼眸未被薄纱遮掩。

    他们一路从草坪上走过，但无论是绿茵还是小花，都没有受到影响，好似从未有精灵从它们身上走过一般。

    一路由南向北，穿过中庭，走入长廊，但凡这群精灵所过之处，其余的精灵守卫或是精灵侍者皆躬身行礼，口中称诵着自然之荣光，神情激动而恭敬。

    “薄纱精灵”们姿态优雅从容，但行进速度却是极快，有如一阵春日的轻风，须臾间便从人们身侧擦肩而过，不待行礼之人起身，便已经消失无踪，只余一缕馨香环绕。

    “注意，再经过两个拐角就会碰上换班的精灵祭司，在这里，会有几句寒暄，”弗罗拉低声传音，说话间，“薄纱精灵”已经迎面对上了另外一伙人数共计七人的精灵祭司。

    所有的精灵祭司都是同样的装扮，如果不听声音，不看动作。所有人排排站的话，几乎很难分辨出到底谁是谁。

    泰瑞莎维持着美丽的微笑，像是一个复读机一般，复述出弗罗拉在此之前传音给她的内容。

    虽然对方的声音甜美，言语中情感丰沛，但是，泰瑞莎依旧有一种荒谬的感觉，仿佛自己进入了一场大型的角色扮演游戏一般。触发了某个npc，然后发生既定的对话……

    一边走神，泰瑞莎一边依旧完美地完成了“对话任务”，顺利交接，而后，已经轮完一轮岗位的精灵祭司们纷纷退去，而泰瑞莎身后的一帮人马纷纷散开。各自去履行自己的职责，唯有弗罗拉依旧在她的身边――此时，弗罗位扮演的“角色”是泰瑞莎所扮“角色”的助理，自是得贴身侍候。

    按照“剧本”，泰瑞莎带着弗罗拉逐个逐位地与精灵祭司们交待了工作任务，然后缓慢走进祭坛――

    一步，两步。三步……走了三步，一个回首，避过急追而至的一颗水果，泰瑞莎小心翼翼地松了一口气，回过身去与恶作剧的精灵祭司进行一番“友善的沟通”。

    一切的一切似乎都是顺理成章地进行着，但是，对于泰瑞莎而言，这样的流程已经是她经历的第三十七次了――从祭司队伍在神殿中|出现的那一刻起，她便已经小心翼翼地将自己的意识融进了一个祭司体内，然后领着大部队。按部就班地前进、对话、交往。

    每一次总是不小心因为某些微小的问题，就不幸引起了对方的怀疑，或是触怒了这些精灵，以至于功亏一篑。

    狼狈逃窜什么的往事就不提也罢――那可当真是满眼辛酸泪，字字皆泣血啊。

    经过了三十六次的各种失败，第三十七次时，泰瑞莎终于如己所愿地进入了祭坛之内！

    “你是谁，谁让你进来的！”一个老年精灵祭司对着“泰瑞莎”咆哮着。不断挥动的右手有如一只干枯的鸡爪子。

    嘿，这个人，她知道！

    泰瑞莎心下一喜，没待弗罗拉传递信号。便自己将对话说出――每当这种时候，她都有一种在对暗号的诡异之感……

    曾经，早在伊斯琴笠还是废墟的时候，早在这些“精灵”还是无形无质的意识流的时候，泰瑞莎就已经“见”过这个老家伙，也“围观”过这一幕画面。

    所以，直到此时，她才大致了解到自己“扮演”的究竟是何方神圣。

    和老年精灵的对话并没有维持多久，你一言我一语，你一颌首，我一行礼，每一个发音，每一个动作都是极其标准的典范。

    盘问完毕，老年精灵挥挥手，示意放行，而泰瑞莎也极淡定地带着弗罗拉继续向里。没走出多远，弗罗拉才忍不住擦了擦额际泛起的冷汗――幸好泰瑞莎知道怎么对付这个家伙呆不然，他们恐怕又得被发现了，然后继续天崖逃亡了。

    往里再往里，越往里，精灵等级越高，彼此见礼寒暄自不必说，见到泰瑞莎一行“祭司”，这些高等级精灵也不为难，几句寒暄之后，也便顺利放行。

    三层祭坛，摆了满满当当各式祭品的三层祭坛就在正前方，诸多高级精灵围在祭坛边，或看护，或歌舞，虔诚至极。

    从泰瑞莎落脚的地方到三层祭坛还有近百米左右的距离，她忍不住对着祭坛盯了又盯，看了又看，琢磨了又琢磨――只可惜，暂时，她还是不能碰祭坛的。

    为了未来的计划，戏还是得接着演，按部就班，一件事项、一件事项地完成，很快地，日落月升，永远有如十五的月光一般明澈透亮的银色光芒从天顶洒入祭坛，照在三层祭台的最顶上，光如流水，于空气间缓缓流动。

    泰瑞莎见状，一时激动，免不了呼吸沉重了两分，身体周围的幻象也不由得轻轻|颤动着，似乎要破碎开――弗罗拉见状，连忙伸手掐了一把泰瑞莎的小蛮腰，令她瞬间回神。

    当月亮升到最垂直的天顶之时，熟悉的献祭的乐声响起，祭坛之内，精灵们各司其职，祭坛左门洞|开，一行献祭者且歌且舞，而被驱赶在献祭队伍最前方的祭品依旧是那两只美丽神圣的独角兽……

    献祭的流程依旧如初，没有丝毫变动，当金光完全汇入付款之内，众精灵都开始歌颂他们所祈求的无上荣光时，泰瑞莎和弗罗拉突然间动了！

    数道飞影如光如电，向三层祭台直扑而去――

    “啪，啪，啪……”在距离三层祭台还有两米的距离时，所有人――包括人类、精灵，也也包括契约兽与傀儡兽――统统都未能冲破这一记守护，而是被一阵纯正的光能量拍打回头。

    几乎是冲击出现的刹那，整个神殿为之一颤，而后无论是精灵还是音乐，抑或是随乐起舞的植物们，都出现了同样的反应――它们先是僵硬片刻，而后，悉数猛然癫狂起来，疯狂地向四方发起攻击，不分你我，不分敌友。

    整个神殿都随之癫狂！

    无数的灰气从白|皙精致的墙壁里汹涌而来，所过之处腐败萧索，有如传说中恶魔；

    无数“精灵”撤去它们精美的外衣，扭曲着脸，更扭曲着身体，尖啸着向泰瑞莎等人扑来；

    无数魔化的植物从四面八方挤进祭坛，扭动着，咆哮着，看模样就知道它们一点也不好对付。

    有时候，美丽与丑陋只是一瞬之间，有如天堂与地狱不过是转念之差。

    大道理谁都明白，只不过，当这种极端的转变突然出现时，带给人们冲击却并不因明白道理而有所减弱，因为这种冲击不仅存在地视觉上，更多的还是一种心理上的冲击与颠覆。

    尤其是对于像弗罗拉这样，有着强烈种族认同感的精灵而言，这种冲击想必更加地影响深远……

    攻击如期而至，泰瑞莎却并不是这么好对付的，早有准备的她在进攻失利的第一时刻便召唤出小沙舟，拽着弗罗拉钻进沙舟之内，而后慢条斯理地开始执行他们的破坏计划。

    ……

    近些年来，北海战线始终是“无尽云海”的战略重心，这里驻扎的士兵最多，这里配给的物资最足，这里的一切合理要求都会在最快的时间得到满足。

    一切的便利和特权概因为这里是噬魂魔们最爱出没的战场，守住了北海等于守望住了整个无尽云海。

    梵妮的大将营区在北海战线的前线阵地――她总是这样，每次战斗总是身先士卒，受到战士们的无比爱戴。

    “大人，东北战区已经完成合围，请指示！”传讯兵行完礼，几乎嘶吼地大声汇报着战情。

    梵妮对此倒是早已习惯，目光在眼前的计划书上看了又看，想了又想，然后取出一只笔来，在计划书上慢悠悠地修订着，直到传讯兵因诡异的沉默而坐立不安的时候，梵妮才从计划书中抬起头来，神情中带着一种名为坚毅的东西。

    “继续推进，”梵妮面无表情说道，“继续推进，直到与西海战线交界为止！”

    传讯兵兴奋地回应一声，哒哒哒地大步跑开。

    梵妮见状，低头点了点计划书，抿唇沉默了半晌，却始终没有改主意。

    不过，这样的决定对她而言，的确是一项煎熬，她就这样呆呆坐在办公室里，一遍又一遍地反复推敲自己的计划书，直到第二天，梵妮才接到安托尼尔的正式警告――不按计划行|事的小孩是会被打屁|股的！

    安托尼尔的音色极美，用来说这样的话，着实有些令人肉麻，所以，梵妮并没有多搭理，决定继续按照自己的计划，一步一步地向前试探再试探――她要在戴安娜的计划与她自己的计划中找到一个合适的平衡点。

    倒不是说梵妮不按计划行|事，只是，在规定之外，她想做的还有更多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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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5 局势失控

    伊斯琴笠神殿发动的攻击看似规模浩大，气势不凡，但翻来复去却总是那么两招，早在前三十六点“潜伏”失败的时候，泰瑞莎的弗罗拉就已经见识过类似的手段。

    在失败的最初，也许还会被这些攻击弄得手忙脚乱，狼狈不堪，可是，在经历了十次、二十次甚至三十余次相同或相类的攻击后，一切反击与防御就像是信手拈来，不费吹灰之力。

    突破伊斯琴笠神殿封锁线的过程十足像是游戏中的升级、打怪、破关一样，并且还带有无限制的复活模式，随时当你觉得自己匹敌不了的时候，就可以选择退出“游戏模式”，再从头闯关。

    在这种“闯关”模式中，灵性傀儡的拟态实在是一个十足好用的技能，它可以在一次又一次的“拟态”模式中，参透对方的战斗内涵，做到自我复制，甚至最终找到破绽，一招击杀。

    泰瑞莎为此又招回了两只灵性傀儡，协助作战，一只防守，一只攻击，真正做到了攻防兼备。

    褪去了虚伪的繁华之后，伊斯琴笠神殿呈现出来的面貌甚至比之泰瑞莎四人初入虚界时还要更加地破败――破败得如同它当真被时光侵蚀了千百年。

    原本依稀可见的精美浮雕早已被时光抚平痕迹，只余下几道格外深邃的线条昭示着这里曾经有过的精致；原本形制完整的建筑也不知在何时变为一堆废墟，只有高低不平的地基表明这里曾经有过一座美丽的屋宇。

    就连神殿最内侧，被保护得最完整的祭坛也已经损毁了近一半，唯有还残留完整的只有那核心区的三层祭台――在不断流动的光能量的维持下，祭台依旧如新。美得令人叹息。

    弗罗拉望着眼前的破败，心中的感受万分复杂――伊斯琴笠神殿中纵然酝酿了诸多阴谋，但它毕竟是精灵族曾经最骄傲的建筑群，如今却已经破败得连个完整的建筑都找不出来，如何不令人唏嘘？

    “都这么多年了，它原本就应该是这样――就算它不曾发生那么多的事件，就算它此时依旧在绿族的领地内，它的情况也不一定比现在好多少。不是吗？”泰瑞莎拍着弗罗拉的肩，安慰道，“时间才是最残酷的――这不是人力所能阻止的变化。”

    弗罗拉苦笑一下，应道：“我知道，只是，毕竟看过它真正鼎盛的时候……而且。之前我们第一次见它的时候也没有现在这么地……”

    说着，她不免叹息一声，面露惆怅。

    “之前那是因为还有那么多意识流在里面徘徊――它们的存在以及它们的意念使得这座神殿得以保留一部分精美。”泰瑞莎耸耸肩，“噬魂魔把意识流激化起来，兰伯特又用计把噬魂魔带跑，这里自然就没了支撑，还能保留下现在这样已经是不错的了。”

    虽然真|相当真如泰瑞莎所言，但是，真正听到，真正明了，真正面对这个真|相的时候，弗罗拉觉得自己对真|相的接受度并不如自己想象的那么高。

    再叹息一声。她决定道：“不说这些了，你让兰伯特回来吧。我要开始对它下手了。”

    弗罗拉所指的“它”是那个依旧保持着最美丽状态的三层祭台――它被灿烂而柔和的淡金色光芒包裹起来，浓郁的光能量有如喷泉一般，从祭台的正中心喷发出来，再缓缓呈抛物线各四周垂落，形成一道美丽的风景线。

    浓郁而纯粹的光能量与虚界是两个完全极端的存在，但却在这里。如此完美地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这说明，必有大能人为地制造了这样的“融合”！

    泰瑞莎没说话，只点点头，带着自己的沙舟，载着哈巴塔与四只傀儡兽远远退出，既是远离即将发生大变动的中心，又是进行警戒，以防有意外发生。

    弗罗拉望着祭台，闭眼深呼吸，再睁眼之际，却已是满心坚定――她前来虚界原本就是为了探明它，阻止它，破坏它，既然时机已备，所要做的就是坚定不移地执行！

    ……

    所谓负负得正，换个理解，是否也可以得出“正正得负”的推论――泰瑞莎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能在无比性命攸关的时候平生出这么不着调的想法。也许，是因为眼前的一切带给她太过强烈的冲击，以致于大脑像是高速运作而脱轨的机器一样，出现了某些特异性偏差……

    此时，泰瑞莎的视觉已经无法正常工作，因为整个世界都充满了太过耀眼的光，逼得你就算加了十层眼罩，也无法阻止它的侵略性。

    一切的所感所知都是通过意识来反馈――

    当强大的光能量与源源不息的生命之能撞击在一起的时候，整个世界都为之震惊，就连一向“无所不能”的虚界似乎也受不了这样的能量冲撞，于无边无际的浓灰世界中|出现数道不稳定的空间裂隙。

    整个空间变得极不稳定，好像一个被放置在烈火中烤炙的玻璃球一样，随时会开裂，无数不明的诡异能量有如一只只小刀割在身上，刮在心间，似乎要将所有的一切都撕裂成世间最基本的组成物质。

    泰瑞莎只觉自己就像一只小扁舟，在无尽的大海里被翻过来滚过去，没个安生，覆顶的巨浪随时都有可能把她灭杀，却又在下一秒让她发现自己依旧存活，然后紧接着受罪。

    持续地，不断变化着的痛苦，甚至比让人直接死去还要折磨人，当真让人体验了一把什么叫做生不如死。

    身为旁观者的泰瑞莎都已经是如此痛苦，身在冲击最核心的弗罗拉就更不用说了，每一秒，都有如万年，每一刻，都期待终结――就算现在立马死去，她都不会后悔！

    很多时候，人们预知了开始，却永远无法预知它的结局，就算早多的事先准备，都不能确保事情的发展一定都如人所料。

    所以，弗罗拉不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其实就像是打开了一个潘多拉的盒子――她开启了这个变化，却无法控制它，更无法知晓它会走向什么方向……

    ……

    当虚界的伊斯琴笠神殿发生巨大变动的时候，这番逆天之力也冲破了虚界的范围，波及到了正常世界――不仅是无尽云海，甚至波及了绿族的族领。

    只是，这种波及，永远只有知情者才心知肚明。

    相比于绿族族领中被人深深掩藏的异状，无尽云海中发生的一切就显得更加地扎眼，并且，影响深远――

    “大人，十八个区域监测到强烈的空间动荡，八个区域的空间裂隙已经成形，随时有可能有噬魂魔入侵！”

    “大人，三千噬魂魔出现在7号区域，情势危急！”

    “大人，空间能量持续不稳定，如果情况得不到缓解，极有可能走向局部空间崩塌现象！”

    “大人……”

    持续不断的坏消息在短短几日时间里，不断汇集到安托尼尔手头，令他焦头烂额，忙碌得恨不得生出三头六臂。

    空间不稳定？继续监控！

    噬魂魔突然出现？派兵绞杀！

    局部空间崩塌？tnnd！这种完全超出他能力范畴以外的事情，他又能怎么办？谁都知道，现如今，整个无尽云海最缺乏的就是空间魔法师，最忙碌的也是空间魔法师！

    不只西海战线，整个无尽云海，除了东海战线稍微省事一些外，其它三片大区，又有哪一处逃过这样的大震荡？

    北海战场现在已经彻底沦为绞肉场，噬魂魔层出不穷，战斗持续不断，形势之迫急完全超出人们的想象！

    南海战线由戴安娜坐镇，虽然面对的噬魂魔更多更强大，但是，那里却完全成了戴安娜的主场，一切魔物尽诛之！唯一令戴安娜也没辙的便是这不断出现又不断消失的空间裂隙――为了怕引发更严重的后果，戴安娜随时在调整自己的战斗模式，忙碌得一塌糊涂。

    无尽云海的困局被整合成无数道求援信发回四族议会，每天一封的汇报已经无法详细说明这里发生的变化，危急时，甚至是一天四五封，随时“直播”着这个遥远战线上发生的一切。

    所有能够被派往无尽云海的人都不是平庸之辈，上至总帅戴安娜，下至最普通的士兵及后勤人员，每一位都是经过严格选拔，在各个次级战场上锻炼过的人才。

    可是，就是这样“华丽”无比的阵容，却依旧应付不了此时的混乱局面――无尽云海的局势似乎正在走向失控的状态！

    整个外域都被调动了起来，一切人力物力全力优先地支持无尽云海，就连运兵船都跑得比平时要更快更迅捷，只是，当这些运兵船进入“无尽云海”的地界时，却也明显察觉到了这里的局势紧张――

    在距离浮岛的警戒边界还有千米的时候，运兵船居然遭到了零散虚魔的攻击！

    这在以往是完全不可想象的！

    虽然虚魔数量小，虽然虚魔好对付，虽然这样的袭击完全造成不了任何损失，但是，这件事情本身却是一个极坏的警示――浮岛是生灵们在无尽云海的核心区，如果连核心区周围的安全都无法保证，那么，现在的无尽云海，还有哪里是完全可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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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6 亲人

    “爷爷，打怪兽，打怪兽！”可爱的小家伙巴在运兵船的舱板上，伸手指着远处云海间被得完全散形的虚魔，兴奋地叫嚷着。

    “小麦芽知道怎么打怪兽？”一向严肃无比的安德鲁-安伽在面对这种天然萌系的小家伙时，也难得显出柔和的神色。

    都说隔代亲，就算眼前的小家伙不是自家的孙辈，也能勾起他心间的几分柔情，毕竟，如果泰瑞莎和兰伯特顺利完婚，几年中，应该也会有这样的可爱的一个小家伙承欢膝下。

    “我知道！要找到魂晶，一击必中！”小麦芽握着两个小拳头用力地挥着，眼角突然瞥见一招漂亮的一击必中，立马转开视线，指着窗外的战场，哇啦啦叫嚷着，兴奋地夸奖起来。

    “打怪兽，打怪兽，爷爷最厉害了！妈妈也厉害，爸爸也厉害，小麦芽也要很厉害！”小麦芽瞪大眼，握紧拳，为自己鼓励。

    都说童言稚语最可爱，小家伙的赞美与宣言让船舱里的所有人都为之一乐，暂时将他们即将面临艰难局面的坏心情搁置一旁。

    安德鲁-安伽伸手揉了揉小麦芽的脑袋，手心之下柔软细密的头发让人心也不由得随之一软――当然，柔软之后却只会更加地坚硬，因为他们需要用强大的臂膀给更多可爱的小家伙们撑起一片安全的蓝天，让孩子们得以幸福成长。

    同样心坚如铁的还有小麦芽的外祖父，绿族的英长老――虽然他的年纪已经大到足以与安德鲁的父辈相媲美，但因着子女辈的关系，彼此间还是以同辈相交。

    “无尽云海的空间极不稳定，这将是现在最大的危害。”安德鲁望着视线内逐渐“放大”的浮岛。神色又恢复了一贯的肃然。

    “部分空间不稳定区域爆发出强大的光能量和生命之能――只要这些能量宣泄完毕，就不会出现空间崩溃现象，”英长老虽然是在与安德鲁对话，但目光却始终没离开小麦芽――自从知道无尽云海局势恶化那一刻，他就知道女儿与女婿这一行碰到了莫大的机遇。

    只是，机遇往往与危险并存，不能化险为夷，便是身败而亡――如果是后者。死的不仅是深入虚界的那几人，就连无尽云海的驻军也要受到波及。

    这是所有人都没有预想到的糟糕局面……

    “看来你已经有了应对的方法，”安德鲁的目光在英长老和小麦芽之间来回走了一趟，心思微动――弗罗拉夫妇虽然被借调无尽云海，但绿族中并不是当真没人能够照顾小麦芽，可是。英长老却依然要在这样既敏感又危险的时候把小麦芽带在身边……

    这样的行为，难免令人多生思虑……

    ……

    除开这次意外的虚魔袭击事件，接下来的着陆过程中。运兵船没有碰上任何的阻碍，顺利地停在了浮岛上，众人下船，士兵们自然是按着番号入列，唯三比较与众不同的就是安德鲁、英长老以及小麦芽。

    他们没有明确的任务指示，同时，无尽云海的驻军也没有派人来接应他们――所有有资格前来接待安德鲁和英长老这两位大神的人物如今都奔忙于战争前线，难以抽身。

    所幸，安德鲁和英长老也不是这种注重表面文章的人，而且他们也都有过驻防无尽云海的经验。所以，不用特意安排人带领。他们自己也能找到核心区域，迅速进入工作状态。

    一号浮岛是无尽云海最大的浮岛，同时也是权力核心，一切命令都是从这里发布，传递往云海的四面八方，虽然戴安娜如今坐镇东海战线。但她依旧远程遥控着一号浮岛上的一切。

    安伽门博尔杰一脉仅剩下安德鲁和戴安娜兄妹俩，一家两紫星，这样的实力就算放在人才济济的各大家族中都是极其罕见的，所以，过去几十年来，兄妹俩除了共同休假的时间里能有短暂的共处后，其余时间基本都是奔波各地，极少联系。

    但是，这并不代表着他们兄妹关系的淡漠，正相反，因为对对方的能力有着足够的信心，所以，才能如此放心地彼此自由飞翔。

    如今，身在同一战场，却依旧分散两地的兄妹俩通过魔法通讯装置相会面――戴安娜在听一号浮岛的属下汇报工作，而安德鲁则是通过这样的汇报了解无尽云海的现状。

    汇报工作简洁有力，戴安娜的批示也是快速而利落，事毕，兄妹俩遥遥相望三五秒，而后，安德鲁出声道：“明天我去北海，英长老去西海。”

    “嗯，这样安排正好，我这里还能撑着，安托尼尔那边的问题比较麻烦――破坏性能量主要集中在西海。”连日的高强度作战不仅没让戴安娜憔悴，反倒让她越加精神抖擞，面色红|润，双眸精亮有神。

    “泰丝和兰伯特都不是第一次进虚界，我们要对他们有信心，”犹豫了一下，戴安娜还是说出这番话来，却不知这是在安慰安德鲁还是在安慰自己。

    安德鲁却没有在这个问题上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直接与戴安娜商量起无尽云海的工作。

    接下来的一整天时间里，安德鲁都很忙，无尽云海的情况比之他们登船之前要复杂得多，而且，第二天，他就要前往北海战线，所以，一切的前期情报工作，都得在这短短的一天时间里完成。

    各式资料看过，各方人员见过，各种计划制定，各种命令发布……无尽云海没有白天和黑夜的区别，这样的环境使得安德鲁骨子里属于工作狂的秉性得以最大化地发挥。

    直到一切都安置妥当，直到坐上前往北海的云舟时，安德鲁才有了短暂的休息时间――人一旦空闲下来，思绪自然就会不自觉地发散开，所以，安德鲁自然是不由自主地想起了他的女儿，泰瑞莎。

    这个意外得来的女儿总是给他带来太多的意外，蕾妮怀上她是个意外，她的出生是个意外，她的天赋是个意外，更意外的是泰瑞莎总能大家觉得她也许做不到的时候，做出了令人惊异的成就；抑或是在大家觉得她已经悄然沉寂的时候，弄出些莫大的动静，搅得人不得安宁……

    正如这一次的云海生变――只是，这一次“不得安宁”的效果当真是太过出人意料……

    ……

    泰瑞莎可不知道虚界里发生的事情对现实世界的影响，更不知道包括自己父亲在内的两位大神因此前来无尽云海镇场。此时的泰瑞莎甚至连自己是什么，自己是个如何的存在都不知道。

    在经历了一段似乎十分漫长又似乎十分短暂的“旅程”之后，泰瑞莎的意识逐渐苏醒，只是，从这一刻起，她感知不到自己的身体，感知不到自己的识海，似乎甚至连一个完整的灵魂都感知不到！

    她似乎又回到了无比久远的曾经，回到那个她擅未“出生”的曾经――周围的世界是寒冷而寂寞的，她所能做的只有放空思绪，懒懒散散地飘泊，如果碰到“食物”，就彼此争斗，彼此吞噬，如果没有同类，那就继续毫无目的地飘泊。

    存在似乎只有这两种意义――生即飘泊，死即被食。

    这就是噬魂魔的最原始存在，它们或是破碎的低等生物亡灵，或是丢弃高级感知的高级生物亡灵，它们在一个空虚的世界里不断为战斗而食，为生存而食，直到能量的聚集达到一定高度就依阶升级，由虚魔而夜魔，由夜魔而狂魔，一步，一步……

    对于这样的一种存在，时间是完全没有意义的，它走或它停，不会改变一切。

    对于这样的一种存在，思考也是没有意义的，你想或你不想，同样不会改变任何东西。

    所以，渐渐地，思绪停止，感情剥夺，一切属于人性高级的感知都在这种单调的生活中被剥夺，所剩下的，只有最原始的欲望――生存。

    吃是生存，战斗是生存，漂泊觅食也是生存，存在的一切意义都只有生存……

    所以，吃吧，只要能为它所食，那就尽情地吞噬吧，这是一种本能，一种无论存在方式是什么都依旧无法摆脱的本能……

    ……

    当虚界的许多地方因强劲的能量流的冲击而稳定不安时，能量流的中心位置却已经悄然地从弗罗拉身边转移到了泰瑞莎身上――她就像是一个无底的漩涡，吸引着周围的一切能量，无论是光能，还是生命之能，抑或是属于虚界的意识之能。

    只要是泰瑞莎能捕捉得到的，她统统不放过，一味尽情地吸纳。

    最初，这样的吸收速度并不快，但是，不断外放散逸的能量流却如同找到了一个新的发泄口，汹涌而回，在她身周徘徊不骈――就算泰瑞莎吸收不了，它们也不舍离去，就这样不断彼此挤压，高度凝缩。

    所以，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泰瑞莎身周就落了一地大大小小由最纯粹的魔法元素压缩而成的完全体魔晶，或白或金，在灰暗的虚界里格外地显眼，却也格外地危险。

    因为这些高密度的魔法元素足以将一切异物粉碎！

    随着时间的推移，泰瑞莎的吸收能力渐强，与此同时，被吸引来的能量也渐多――如同一个恶性循环，这种“供过于求”的局面毫无缓和的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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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7 紫星！

    能量在聚集，思绪却在飘飞，原本消失了的各种感知逐渐回笼，随之回归的还有两世的记忆――从小到大，每一个场景，每一个画面都是如此清晰，细节可辨。

    泰瑞莎从未发现，原来自己的记忆深处还深藏着这么多早已被忽视的事物――她就如同再一次成长一般，细细体悟着生活中的每一分感动，每一分悲伤，每一分细水流长的真实。

    思绪在无限地延伸，由里向外，顺着能量流汇入的方向，向更为广阔的虚界伸展。

    虚界有多大，思绪便有多广，有如一只小鱼，在无边无际的大海中尽情遨游。

    每一个经过虚界的意识体，都会不自觉地在这里留下几分印迹，“小鱼”此时就在这些印迹之间不断游走，如同探险一般，偶尔凑近前轻触、感知，但却没有一处能够令它停留。

    自由游走，漫无边际。

    也不知飘游到何处，突然间，心间猛然一紧，好似有一根无形的线紧紧绑缚，并且在不断地拉紧绳索，迫使“她”下堕――

    须臾之间，天翻地覆，意识再清明，但见深灰之中，一人领诸兽于前奔逃，众噬魂魔于后紧追，不时间，平地起高岳，坦途化潭泽――凭借着不时出现的“路障”，双方的距离正在逐渐拉开，并且，噬魂魔在经过“路障”时被不断分流。

    这是……兰伯特！

    才一动念。眼前快速流转，再定睛，已置身兰伯特身边，随着他一起跑，一起藏，一起打――如此近身的距离。可以无比清晰地感知到他的第一个呼吸。每一次心跳，每一分脉搏的跃动。

    兰伯特，兰伯特……她的爱人呵……

    本能地，她张开双臂，放开思绪，向更远，更高。更广阔的虚界征集力量……

    ……

    兰伯特原本藏身于人为制造的一处沙坑之内，等待着伏击的好时机，突然间，肩背一暖，似有人依偎，呼吸间气息相近，好似有人亲吻――

    “泰丝！？”兰伯特脱口而出。心跳猛然加快。当即转头四下搜寻起来。

    可是，什么也没有，寒冷的沙坑之内只有他独自一人。

    这难道是因为他太过思念才产生的错觉？

    兰伯特疑惑，只是，还不等他去费心考证这样的疑惑，一股强大的能量从四面八方汇涌而来。罡风阵阵，吹飞了沙砾。吹飞了沼泽溪水，也吹飞了噬魔魂！

    唯一安稳于地的只有兰伯特与他率领的诸兽！

    无数噬魔魂被这股能量卷刮到空中，狂野的龙卷爆发出无比可怕的破坏力，一切被带离地面的事物都在空中被解体，毫无残留――无论是弱小的虚魔，还是强大的智尸，只要碰到这股力量，除了消亡，再无第二结局！

    “泰丝……”兰伯特望着眼前的一切，低低喃喃――就算最开始没有意识到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但是，事至如今，恐怕再迟钝的人也应该明白这股力量可能来自何方。

    只是，眼间的压倒性胜利并没有带给人欣悦与惊喜，兰伯特心中涌起的情绪更多是担忧――泰瑞莎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她又是凭借了什么调动了如此强大的能量，她又将为此付出什么代价！？

    此念一动，无数浮想连翩，兰伯特再也无法淡定自如地依原计划而行，捉过小狼，他说道：“回去，立刻回她身边去！”

    小狼浑身狼狈，闻言一抖毛，兴奋地就要发动自己与泰瑞莎之间的契约关联，以此定位，以便传送。

    可是，下一秒，小狼全身一僵，一个扭身摆脱兰伯特的束缚，发了狂地向左侧前方跑去，然后在一处空荡处四下游走徘徊，神情既茫然又疑惑，甚至还带着些恐惧。

    “主人？”小狼抬起爪子在沙地里刨了刨，不是很确定地问着。

    除了风声，毫无回应。

    小狼烦躁地四下走了两趟，在沙面上留下一串接一串的梅花印。

    除了风声，依旧毫无回应。

    只是，这一下，不用小狼去证实什么，兰伯特已经隐约明了，心中有数。

    所以，他毫不犹豫地一招手，召唤出沙舟――临出发前，他站在沙舟旁，盯着小狼留恋不去的位置，神情坚定地说道：“泰丝，你等我，我马上就到！”

    风声咆哮，有如万马奔腾，这句宣言自然在出口的瞬间被“切割”成无数细碎而无意识的音节，但这却并不削弱兰伯特执行它的决心。

    沙舟借着风势，一路远行，畅通无阻，直待沙舟离开得足够遥远，罡风才缓缓消散，细碎的灰沙遍地，细细密密地遮掩了所有的一切――无论是消亡还是生还……

    ……

    近百多年来，梵妮是所有申请“金星战将”考核的人员中，最年轻的一位银星战将。

    她敢于如此挑战，并不是为了所谓“第一”，所谓“最年轻”一类的虚名赞誉，也不是冲动之下的决定――她的实力、经验、资历、阅历等等的一切都已经达到了银星战将的巅峰，正是申请向上考核的最佳时期！

    自小，她就以紫星为目标；年复一年，日复一日，都在为此而奋斗――数十年间，她为了这个目标得到了太多，同时，也失去了太多，但是，无论发生什么事，都无法改变她前进的方向。

    就算是金星，也不过是她前进路上的一个阶段性目标！

    原本，她以为，自己成为金星之后，距离紫星只有一步之遥，可是，她却一直没有如此直观地感受到这样的一步却是天涯海角般的遥远――

    安德鲁-博尔杰-安伽就为她展示了这样的遥远。

    同样是大比例的敌我差距。同样是一批疲弊之兵，同样的一个战场，在梵妮手中，只能勉强维持不败，可是，安德鲁接管之后不到三天时间。却已然是翻天覆地的变化――噬魂魔居然被生灵们反扑困拘于有限范围之内。有如瓮中之鳖，再也无法亮出锋利的爪牙！

    而这一切的发生依靠的是安德鲁算无遗策的谋划，如臂使指的指挥――在战场上，他就有如一个神祗，所有的一切，无论敌我，都是他手中的棋子。任其摆布，永远走不出他的棋局！

    如果不是亲眼见证这一切的发生，梵妮根本无法想象居然有人能如此轻易地将一场死生瞬息，覆灭及顶的灾难化于无形――甚至对他而言，这种程度的战斗不过是像饭后散步一般随意轻松！

    北海战线的局势，由于安德鲁的加入而迅速缓解；西海战线上也在相近的时间里，传来好消息――英长老用一种经过改良的精灵族特有的魔植。暂时控制住空间崩塌现象。

    安德鲁的英长老此行目的明确。事前准备自然也十分充分，英长老从精灵族冗长而广博的历史文献中找出了这么几种特殊魔植，它们能够扎根于空间裂隙周边，以各自不同的方式生成稳定的空间能量，弥补受损的空间――甚至当空间能量聚集到一定程度，还有可能衍生出次元空间。

    当然。次元空间的衍生需要千万年的积累，以及开赋良机才有可能成真……

    英长老不需要这些魔植生成次元空间。他只需要它们最基本的功能――生成空间能量，稳定空间。

    有了正确的思路与充足的准备，接下来的一切自然顺理成章――英长老提供种源，空间魔法师与炼金师负责改良培育，士兵们负责种植……

    自此，西海战线变成一片绿的丛林，花的海洋，整个世界不再单调无聊――这也算是一种额外的福利吧……

    西海战线上几乎所有的空间裂隙都被种上了这些魔植，它们迅速生长蔓延，在极短的时间内心情绽放最美丽的身姿，而后又迅速凋零，消散于世间――由于它们经过了改良，已经失去了自我繁衍的能力，只得由炼金师们培育出一批又一批新种，再一批又一批种植到需要用到它们的地方。

    然而，整个西海战线上，却有一处是这类魔植的禁区，那便是泰瑞莎四人进入虚界时所使用的那道空间裂隙。

    此时，英长老带领着小麦芽正在这道空间裂隙之前――自从魔植种子培育成功，他们便不再理会战局之事，反倒专注于此。

    不仅是在等待泰瑞莎等人的归来，同时，也是在研究如何突破，如何救援的方法。

    深灰色的空间裂隙竖立于白色云海之间，安分得好似只是某个顽皮的孩子在白纸中随手画上的一条直线。

    “小麦芽，你能感受到什么？”英长老低头慢声问着小外孙。

    小麦芽盯着那处深灰，微微偏了偏头，好似在思索，又好似在发呆，小半晌后，他突然笑了，笑容之灿烂有如春花乍放――

    “我感受到母亲了，她还活着，嗯，好像是睡着了，有好多活泼的元素精灵在欢声雀跃，好热闹……嗯，我也感受到父亲了，”说着，小麦芽皱了皱鼻子，神情可爱道，“父亲在打酣，睡得好沉的哩。”

    “哎，还有一个人，那是谁？嗯……好温暖，又好可怕，好强大，比爸爸、妈妈还强大！”小麦芽说着说着突然尖叫着跳起来，双手不断拍打着自己的身体，好似在灭火一般，一边还不断叫着，“啊！好烫，好烫，好烫！”

    英长老伸手揽过他，右手按在他的发顶，轻轻摩挲――半晌之后，小麦芽才缓过神来，双手紧拽着英长老的衣摆，埋首于他的怀中，委屈地撒娇。

    “爷爷，好烫，小麦芽不要再看了。”

    英长老望着空间裂隙，眼中意蕴深长，口中低应道：“好，我们不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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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8 虚界的变化

    时间一天天地流逝，无尽云海的情况也在逐渐好转，噬魂魔被压制，空间也逐渐稳定下来，安德鲁和英长老得以从前线脱身，成天就带着小麦芽儿在云海各处旅游，顺带锻炼小麦芽。

    可是，最重要的四人组合却始终没有踪影。

    安德鲁等人并不是没有想过通过空间裂隙，进入虚界去寻找，去探查虚界中究竟发生什么，可是，自从无尽云海出事之后，空间裂隙周边就徘徊着大量的正在狂暴状态的空间能量，不容许任何人靠近――这必然是虚界中发生了大变动的结果。

    所有人都在担忧，但是，现在所能做到的只能是担忧。

    所幸，每过一天，狂暴能量都有逐渐削弱的趋势――为此，空间裂缝处随时有人执守，就为了第一时间知道它的消退进度。

    时间一直走，走到距离安德鲁他们抵达无尽云海后的第七天，戴安娜在自己的餐桌上终于收到一份来自虚界的消息。

    说来，这也是一件令整个无尽云海都比之热烈谈论了好一阵子的事情。

    当时正是戴安娜的午餐时间，餐桌上摆放着一份烤肉，一份沙拉，一份冷面，一份汤，虽然看似盘数诸多，但每一盘的份量都正适宜，不会饿着，也不会过饱――无尽云海的后勤人员总是专业而尽职的。

    戴安娜吃饭时候，总是很认真，从不进行其它额外的事情，例如与他人交谈或是阅读。每一口总是那么地专注，专注地让厨师们会觉得为她服务是一件无比幸福与被尊重的事情。

    正是因为这种认真，所以，当她的烤肉开始“跳舞”的时候。戴安娜并没有第一时间发现这一异状，自然也没有第一时间去处理，以至于让这种异状不断扩大――

    一片片烤肉竖立起来扭动着，一团团沙拉从盘中跳跃起来，一根根面条有如舞动的蛇快乐地摇摆着，甚至就连热汤也跟着凑热闹，无数水珠从热汤中腾起，跃至空中，再溅落而下。

    整个餐桌热闹起来了。不过，这只是一个开端，接下来，餐具也随之起舞，桌布也欢乐扭动――这种节奏像是某种传染病毒一般，迅速向外扩展，使得屋子里的一切摆设，从花瓶到地毯都随之跃动。

    戴安娜是第一个被这种跃动波及的人，原本要入口的面条滑溜地从叉子上滚滑下来，在空中扭动“腰|肢”。紧接着，便是手中的叉子不安分地在指间蠕动，再接着，是身下的椅子欢快地蹦跳……

    戴安娜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的一幕幕，当看到这种欢乐节奏准备从屋子里扩散出去的时候，她再也不能忍了，脚下用力一踏，正好踩在一个节拍上，一下子打乱了跃动的节奏。屋子里摇摆的一切瞬间凝滞。而后啪啪啪地摔了一桌，一地。

    如果你以为这就是一切异状的结束。那你就错了――这只是开始。

    屋子里的光线突然暗淡下来，好似有什么能量将一切光都吸纳，集中到了某个核心点。以至于整个屋子里，只有戴安娜眼前有一个拳头大的光球，有如夜明珠一般，正在持续释放着柔和的光――除了这道光能够波及的地方，其它地方都是一片黑暗，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戴安娜伸出手，慢慢地靠近“夜明珠”，随着彼此距离的接近，她的指间慢慢缠绕上丝丝缕缕的近似鱼线一般的事物――并且，是能够发光的“鱼线”。

    十指连动，不断有光的“鱼线”被抽离，夜明珠却不仅没有变暗，反倒越加地明亮起来，当亮度到达人类视觉所能承受的极限时，突然产生了一次极亮的绽放，化为无数棉花絮状的光絮，在整个屋子里慢慢飘扬。

    此时，戴安娜的身前则虚立着一个人形的光源――这是整个屋子里，唯一一个比较成型的光源体。

    “姑姑，终于能够联系到你了，真是太不容易了！”人形光源中传出一个惊喜的声音，紧接着，人形光源便欢乐地转起圈圈，一圈又一圈。

    戴安娜面无表情地盯着人形光源体，眉间紧蹙：“泰丝，你搞什么鬼，怎么变成这个鬼模样！”

    “在虚界里出了一点事，所以，有点离魂，”人形光源体嘿嘿傻笑两声，解释着，“不过，不用担心，我再休整一段时间就好了，不会有什么后遗症的，就是怕一直没有联系你们，让你们操心，所以才说先来告诉你一声。”

    这样的解释并不能令戴安娜舒心，反倒令她脸色更加沉郁下来：“离魂！你究竟知不知道在虚界发生离魂会是个什么结果――你甚至有可能变成噬魂魔那样的怪物！”

    “啊，不会的，不会的，”人形光源猛摇头，非常坚定地说道，“我现在一切正常，一切向好，不会出现那种事情的――姑姑要是不信，等我回去后，你再检查就好了嘛。”

    戴安娜闻言微一皱眉，先是疑惑，后是微惊，再是惊疑不定，最后，她才问道：“你不会已经进入过噬魂魔的世界了吧！？”

    人形光源沉默数秒，身上的光也明明灭灭地反复几次，好似人在反复迟疑一般，而后，才听“她”说道：“嗯，我进去了，也出来了。”

    戴安娜压了压唇线，表情压抑，同样沉默数秒后，语气柔和道：“既然已经熬出来了就好，慢慢养着，不用急着回来，云海这边的情况很稳定。”

    “嗯，我知道，”人形光源又再次快乐活泼起来，“对了，对了，弗罗拉说，她最近心口经常疼，说是她家小麦芽过来了，我觉得她是出现幻觉了，英长老哪里会把那么小的小家伙带过来……”

    “小麦芽的确来了云海，”戴安娜打断她道，“英长老也来了，嗯，还有你父亲也来了。”

    人形光源哑然半响，才弱弱出声道：“不会吧，又来了两个紫星？这种阵仗未免太夸张了吧……”

    闻音知意，戴安娜对她是多了解啊，自然听出了她话中的心虚之意，不由眯眼问道：“之前云海出现危机，究其原因在于虚界能量的不稳定性――你们在虚界做了什么事！？”

    “呃，这个嘛，还是等回去后才能说得清楚……”人形光源一团身，恨不得无限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我们大约还有两天就能出去，按过往的时间差，你们再等两小时就能见到我们啦~”

    “恐怕没那么简单，”戴安娜指间轻敲着桌面，特定的击打频率是某种特殊的密码――这是她进行心算的一个小习惯。

    “从能量异常爆发到现在，你们经历了多长时间？”戴安娜细问。

    “我不太清楚耶，不过，顶多不会超过三天时间。”人形光源作出挠头状回应。

    “这就是了，”戴安娜作出果然如此状，说道，“从云海危机至今，已经十六天了！”

    “耶？耶？耶？”人形光源惊跳起来，“怎么会这样！以前嘛，都是虚界的时间短，外面的时间长，现在怎么倒过来了，虚界的时间怎么变得这么慢了！？”

    “看来，虚界的能量流受到了极大的冲击，”戴安娜劝道，“你们尽快回来，不知道以后还会再发生什么其它意外。”

    人形光源猛点头，连声应诺。

    话至于此，该说的都说得差不多了，人形光源一个旋身，屋子里先是猛然一暗，再是猛然一亮，紧接着，一切便又恢复了原样――屋子里的光线依然，甚至就连原本掉落在地上、桌上的各种事物也恢复到了它们原本应该在的位置。

    例如戴安娜的午餐就乖乖回到了盘子里，一片片的烤肉码得整整齐齐，沙拉堆得方方正正，热汤平平稳稳，面条依旧团团盘在碗中。

    只是，光想着它们也许曾经在空中四处蹦哒过，然后又掉落到桌子上，戴安娜便再也没有兴趣再吃下去，摇铃叫来侍者换下一波食物，她才淡定地继续自己的午餐。

    完成这份比平时还要更费时的午餐后，戴安娜才将泰瑞莎传递回来的消息转换成各种合适的指令传达到各地。

    当然，第一个收到消息的必然是安德鲁。

    ……

    “泰丝居然在虚界里离魂了？那混小子是不想活了吗！？”安德鲁接到消息，登时怒了，说话的声调不由上扬两个音调。

    如果是不了解他的人，会以为安德鲁是冲着泰瑞莎发怒，可是，像英长老这般知他甚深的人却能听出安德鲁这话却是冲着两个人去的――前半句是在说泰瑞莎的情况，而后半句却是在指责兰伯特未能尽到保护之责！

    为此，英长老决定保持沉默――身为一个女儿的父亲，他也有过这种对女婿各种看不顺眼的状态，就算是现在，他也还是对哈巴塔各种挑剔……

    所幸，怒归怒，安德鲁依旧冷静地看待这份情报：“虚界的时间变得比实界更短，这是个好现象。”

    英长老颌首：“这样的话，我们有更长的准备时间，不过，这种变化是永久性的还是暂时性的？”

    “嗯，这个还需要继续观察，目前我们设置在虚界的观察点都暂时失去联系，恐怕只能等空间恢复稳定，才能继续观察。”安德鲁弹了弹手中的情报，特制的魔法纸瞬间燃化，“孩子们既然要回来了，我们就回去吧。”

    此次云海危机虽严重，却还不到需要两个紫星战将同时过来支援的地步，他们之所以来，更多是作为一名父亲前来关注自家孩子的安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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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9 归来

    泰瑞莎一行人进入虚界的时候是悄无声息的，整个无尽云海，除了戴安娜等少数几个人外，没有其它人知道他们的行踪。可是，他们归来的时候，却是动静极大，引得无数人议论。

    说来，也是因为这其中有一个大乌龙。

    其时，阳光灿烂，天气晴好――虽然无尽云海四下都是白茫茫的云，但并不代表着这里的气象就没有任何变化，如果阳光更好些的日子，云海中的光线会明朗且柔和，少数一些地方的云层会消散些许，露出一小片蓝天，让人得以窥见白色以外的色彩。

    好天气代表着好心情，尤其对于刚刚经历过一场大战，正需要好生休憩的生灵们而言，懒洋洋地晒晒太阳正是放松心情，愉悦身心的好方法。

    轮休中的战士们兴致盎然地组织了各种户外活动，不愿轻易辜负这样的好时光。

    而那些正在执职站岗，甚至依旧在战斗中的战士们也难免受到鼓舞，爆发出比平时更加强大的信心与能量。

    只是，对于正在看守空间裂隙的守卫们而言，今天的晴好并没有将好运带给他们――无尽云海中少数几个依旧存留的，通往虚界的空间裂隙在众目睽睽之下，突然间消失了！

    是的，消失了。只一眨眼的功夫，这些空间裂隙就这样无声无息地闭合，甚至连丝毫空间能量的波动也没有，就这样莫名其妙地消失――无论守卫其中的空间魔法师用尽了多少方法，却都一无所获。不仅没能找回这些空间裂隙，就连它们消失的原因也不知道，甚至而言，让他们重新再开辟一道空间裂隙的任务也无法执行！

    “近两百多年来。无尽云海还从未发生过这样的事情，”戴安娜听到消息的时候，先是震怒，而后转为沉思，“这种情况看起来，像是空间通道被人从虚界关上一样――只是，什么样的力量有这等能耐，能一次性影响整个云海范围内的所有通道？这可不是一个两个，而是十三个通道全部被关闭！”

    “事先没有一点征兆？”英长老蹙眉。不免担心起即将要回来的泰瑞莎四人――空间通道被关闭，他们四人岂不是无法回来？

    “没有，”戴安娜摇头，“每一个空间裂隙，我们都派了空间魔法师全天候不间断地监测，始终没发现任何不稳定的情况――所有人都想不到它们居然会突然消失。”

    “之前的战役中，噬魔魂刚刚受到重创，应该还无法在这样短的时间里蓄积起足够的能量控制空间通道的闭合，”安德鲁面色严肃，话语低沉缓慢。显示他的每一句话都经过慎重的思考。

    关于安德鲁所说的论断，无论是戴安娜还是英长老都比较赞同，他们都是与噬魂魔战斗了大半辈子的人，对从无尽云海进出的噬魂魔的实力有一些大致概念，自然能做出这样的判断。

    那么，虚界中究竟又发生了什么事情，才会导致这样的重大变化？

    一时间，这三位紫星战将各种浮想连翩――或许这就是他们的习惯，一旦碰上情况有变。总会将它往各种复杂的、阴谋化的方向去寻思。

    却不知。这个世界上，有一种东西叫做巧合――令人啼笑皆非也好。令人哭笑不得也罢，巧合总是让人无奈。

    正当所有人都在为空间裂隙的突然关闭而烦恼，都在为虚界中极有可能发生的动荡而担忧。都在为泰瑞莎等人的归来而操心的时候，一座小沙舟就这样摆开轰轰烈烈的架势，直接冲进了一号浮岛的核心办公区……

    “刺啦”一声响，一道电光在办公楼外亮起，几乎是贴着墙面，由上至下地劈下来，电光引起的强大力场在办公楼的墙面上形成了一张细细密密却不规则的电力网，无数电流沿着电力网的方向扩散，伸展到最细微的角落，

    最初的电光像是一种警示，并不具备太大的杀伤力，化为电力网扩散开去之后，顶多是令人头皮发麻一阵罢了，只是因电力而引起的磁力场却是意外地为办公楼的外墙进行了一次“清洁”，使得原本附着在外墙上的一些脏污统统被“吸”走，令墙面瞬间恢复了曾经的光鲜亮丽。

    能在核心区工作的都是实力非凡之辈，几乎在电光初现之际，所有人都感知到了它的存在，所以，这面外墙边迅速聚集了许多人，四下查验着发生电光突现的原因。

    正当所有人纳闷之际，空中再起变化，也不知从哪里冒出一股极为暴虐的能量，它在半空中爆发着，扭曲着，生生将空间撕扯开来――如此大的动静，就算是镇定如戴安娜、安德鲁等人，也再也无法旁观等待。

    当所有人赶到墙外的时候，撕裂空间的能量刚刚稳定下来，一股来自异域的风从洞|开的空间裂缝中吹出，阴冷刺骨，令人如堕深渊。

    只是如今，这样的“风”带给人的却不是恐惧而是惊喜，因为，这是来自虚界的负能量！

    这代表着这道空间裂缝是通往虚界的通道！

    戴安娜再也无法只停留在地面上等待结果，她一个纵身，足下蓝光连闪，平拉开形成一只蓝色大鹰，背负着戴安娜，令其得以自由在空中飞行、停滞――戴安娜站到了最靠近空间裂缝安全距离的地方，她要第一时间捕捉这里发生的每一分变化。

    空间裂缝扩大一步，戴安娜后退一步，彼此间始终保持着最微小的距离。

    当空间裂缝扩大到直径约3米左右的时候，它终于稳定下来，在一片漆黑之间，慢慢聚起一点光――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它所吸引，而后下一秒，几乎也只是眨眼间，一只火红巨龙咆哮着从漆黑之中冲突而出，昂然身姿悬于半空，巨目森然怒瞪众人。

    所有人都被巨龙之威压得喘不过气来，唯有少数几人，诸如安德鲁等实力强劲之辈望着它微蹙眉――当巨龙的威慑还未及消散，漆黑之中传来一声尖啸，又是一抹艳红盘旋而出，发出一阵悠长而尖利的凤鸣。

    那是凤凰鸟，同属于已经失落于历史的古老种族！

    “这是镜像，”戴安娜随手向身下丢了一张魔法卷轴，原本慑于巨龙与凤凰之威的人们得以缓过神来――也因此，他们得以窥见巨龙与凤凰鸟消散化作漫天云霞的美丽景观。

    连天的火烧云绚丽灿烂，美得屏息，美得摄魂，美到几乎所有人都忘记了空间依旧留存的那道空间裂缝――除了戴安娜。

    在艳|丽的火烧云的遮掩下，一只灰色的小舟慢悠悠地从空间裂缝中挪出来――小舟每挪出一寸，空间裂缝便缩小一分，当小舟的尾巴轻轻巧巧地摇摆着彻底钻出来的时候，空间裂缝猛然一收，同样是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戴安娜瞪着这只小舟，也不知自己此时是该喜还是该恼，只牢牢地盯着小舟，见它一摆首，悄然停靠到聚集的人群以外，戴安娜也随之跟上――安德鲁和英长老自是同行而至。

    小沙舟历经空间旅途，因此变得坑坑洼洼，灰扑扑地，不少地方被强力挤压得变了形――包括沙舟大门。

    只见得那扇凹凸不平的大门被人用力地从内部踹了几下后，“咣当”一下，倒坠下来，露出一只大脚丫――哈巴塔身为半兽人，身高体型很给力，手手脚脚自然也比一般人大上一号半号。

    哈巴塔的大脚丫子还没来得及收回，他身后就涌|出一帮小兽来，呼啦啦地将他推着挤着，硬是将他给“携带”了出来。

    戴安娜原本还想等待泰瑞莎出来，以便检查她的身体状况，可是，这帮小兽们一出现，便立刻吸引了戴安娜的目光。

    “这帮小家伙居然完全变了样！这是往什么方向发展了，我怎么看不明白？”戴安娜身为炼金师，看到新鲜事物，研究兴致登时大作，伸手一捉，一下子竟然没捉住哪怕任意一只小兽！

    这一下，戴安娜反倒更来兴致了，精神力威压，精神力领域齐放，牢牢“钉”住了五六只小傀儡兽，而后，一只只地捉过来，上下齐手。

    除了这些倒霉被“选中”的小家伙，其它几只小傀儡兽压根不担心，继续没心没肺地撒欢，有时还跑到不能动弹的同伴身边，伸爪子挠两把，以作调戏。

    小傀儡兽们表现出来的灵性完全超出了戴安娜的想象――这些小家伙随同泰瑞莎进入虚界之前，还不能拥有独立的灵识，只能根据主人的指令才能有所反应，而如今，每一只都已经可以独自运作，甚至有不少傀儡兽明显出现根据灵识来调整傀儡形态的现象。

    按理，傀儡兽的制作是先制作体态，再进行附灵，灵识是依据体态来逐步进化、逐步完善。

    而泰瑞莎手下的这十三只小傀儡兽，却明显是灵识首先出现跨越性发展，这才逼得傀儡体随着灵识的变化而变化――这完全不符合傀儡兽的进化流程。

    可是，十三小却进化得十分完美，无论是从灵识还是从体型上，都让人无可挑剔！

    这是否代表着泰瑞莎的炼金术更进一筹了呢！？还是说，在虚界这样特殊的环境中，一切奇迹都是如此地顺理成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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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0 执着

    泰瑞莎被关禁闭了，虽然禁闭室的光线柔和，家居精美，还有各种美味食物提供，但这一切都改变不了她被限制了行动自由的事实。

    关禁闭是一种惩罚，同时，也是一种关爱――惩罚她不通报一声就擅自撕裂空间，导致虚界与无尽云海的通道受波及而临时关闭；同时，也惩罚她回归的动静太大，以至于在浮岛上造成了诸多不良影响。

    至于关爱，则是因为泰瑞莎的进阶太过于凶猛，需要好生静养，好生消化。

    关禁闭的日子是索然无味的，虽然屋里放了n多书，虽然她可以在固定的时间在固定的地点散散步，虽然从兰伯特到弗罗拉，再到戴安娜、安德鲁，以至于小麦芽都会不时地过来陪伴她，可是，日子依旧是单调而无聊的。

    因为，泰瑞莎被禁止使用炼金术。

    对于一名资深炼金师而言，使用炼金术已经成为日常生活中最普通的一种行为，例如，如果天气热，想要扇点风降温，普通人会想着 找把扇子来扇风，魔法师一类则可能会使用基础风系魔法，至于炼金师，必然是用炼金术来“造风”――或使用魔法卷轴，或组装魔法道具，或培育风系魔植，或驱使契约兽或傀儡兽……

    其实，泰瑞莎也不是离不开炼金术就活不了，只不过，人嘛，都有这么点劣根性，越是不让你做什么事，你就越想做――就算平时对这事不怎么上心，但只为了与“规矩”相抗衡。便难免更加用心。

    所谓欲擒故纵，某种意义上，依据的也是同样的道理。

    戴安娜和安德鲁给泰瑞莎关禁闭，自然不是为了“欲擒故纵”。而是真心希望泰瑞莎接受教训。

    午餐过后半小时，每天固定放风溜弯时间，“禁闭小屋”外面就有一个小花园，十来颗银火桑环抱着小花园。阳光照耀之下，洒了一地的银辉，如有风起，更是会下起一片“红雨”，翩落于地的金红树叶会顷刻化水，渗入地底，滋养土壤――对于土地贫瘠的浮岛来说，银火桑是最天然、最低成本、最具可持续发展性的绿肥。

    泰瑞莎溜弯，可不是单纯的散步――绕着小花园走一圈。顶天不过500米――她把更多的精力放在了照顾花花草草上面。不能使用炼金术。自然就不能使用炼金产品，所以，泰瑞莎十足乖巧勤奋、按部就班。不加外挂地照顾着这一小片花园。

    罗曼草喜阴贪凉，并不太适合在无尽云海中生存。不过，它的草茎是炼制固化药剂的重要配料。

    无尽云海中的守军每年消耗大量的固化药剂，罗曼草始终处于供不应求的状态――虽然后方可以大批量提供罗曼草，但到了一些药剂炼制的高峰期，后勤提供的数量往往不能满足所有炼金师的需要，所以，云海的炼金师们才养成了自种自提取的习惯。

    当然，如罗曼草一般常用而好养护的炼金植物还有诸多。

    梵妮进入小花园的时候，看到的正是泰瑞莎为一颗希来红果花松土的过程，只见她整个人跪趴在地面，小心翼翼地用十指轻轻拨动希来红果花根部的土壤，――这种植物的根系极其脆弱，稍微用力过度就有可能折断，以至降低希来红果的品级。

    也不知道泰瑞莎是怎么弄的，不只双手沾泥，就连脸上也是这里横一道黑，那里横一道灰，像只小花猫。

    梵妮没有贸然打扰，而是站在原地，默默等待着泰瑞莎完工，眼见着她松完土，浇完水，剪完枝，理完叶，把一行十株希来红果花伺候得舒舒服服，时间已经悄然流逝了一个多小时。

    梵妮自认不是一个没有存在感的人，可是，如今，却是被泰瑞莎彻底地无视了――虽然她并不是有意如此作为。

    为免继续浪费时间，梵妮决定主动出击，她走近几步，出声道：“泰瑞莎，日安。”

    泰瑞莎闻声惊跳一下，猛然转身，目带惊吓地望着梵妮，一手捂在胸前，轻轻拍抚着，似在安抚受惊的心脏，显见是被狠狠地吓到了。

    梵妮见着她这模样，面上虽是依旧带笑，心底却难免多思量了几分――能进入无尽云海的编制，说明，泰瑞莎也是经过战争洗礼的，怎么就这么没有警惕性？抑或者，这样被吓到的模样纯粹是装出来的？

    虽说心思几转，梵妮却依旧诚恳地向泰瑞莎致歉，为自己的突然惊扰请求谅解，礼仪周到，言辞恳切，很是有大家风范。

    泰瑞莎眨眨眼，微笑道：“这与大人无关，是我自己太专注了――近来听说北海战线上屡创佳绩，想来对您今年的考核必然大有裨益。”

    “这一切都是安德鲁大人的功劳，我只不过是运气好，正好接着安德鲁大人创造的好时局，顺水推舟罢了。”梵妮说得十足客气，提示安德鲁的时候，眼神发亮，显见是十分崇拜。

    “您太客气了，父亲也曾说过，对北海战线形势看好，他的所为不过是一个催化剂的作用罢了，”泰瑞莎说完话，不好意思地欠了欠身，“不知道您今天来，没什么好招待的，实在是太失礼了。”

    “原本就是我不请自来，”梵妮又说了一堆客气话，绕了一大圈，这才说到正题上来：“今日冒昧拜访，主要是为了探明噬魂魔的动向――日前，噬魂魔曾接连异动，令前线指挥陷入进退两难境地，这件事很是蹊跷，不知你们在虚界时是否也碰上什么异状，与此相类？”

    “这种事儿我也不是很了解咩，”泰瑞莎眨眨眼，作无辜无知状，“虚界里。一切皆有可能，所以，没有什么所谓的异状――如果是说噬魂魔的情况，我想。兰伯特的报告上已经事无巨细，十分详实，我也没什么好补充的。”

    话说一箩筐，却是没有一句落在实处。也没有透露任何有用的信息。

    梵妮眼神暗了暗，又迅速恢复一惯的温良优雅，微笑道：“同一件事，不同的人从不同的角度去看待，去理解，自然会有不同的见解。”

    说着，也没在意泰瑞莎之前隐晦的拒绝，继续慢条斯理地提出早已准备好的问题，一条一条地问着。声音轻柔和缓。态度亲切大方。只是，无论泰瑞莎是热情还是冷淡，梵妮始终锲而不舍。

    泰瑞莎也不好当真不给人脸面。所以，挑着能说的地方。说了一些，其它的内容则便或是半真半假，或是转移话题，总归不给正面回应。

    这样的对话进行得很艰难，但却并不乏味，梵妮是个很有亲和力的人，也是个很能带动话题的人，泰瑞莎并不需要多说话，多思考，只要听着，适时给出些许反应，整个场面就不会尴尬。

    两个女人正说着，兰伯特颠颠地拎着一个瓦罐模样的事物，一步三摇晃地走了进来――眼见泰瑞莎在待客，他脚下一慢，走路恢复到正常的模样，

    再看一眼，泰瑞莎正在接待的客人居然是梵妮，兰伯特的眉毛不由一挑，不过很快又放松下来，慢慢地走了过去。

    泰瑞莎看到兰伯特手中的瓦罐首先皱起脸来：“我早就好了，没必要再喝它了吧！”

    “这是戴安娜姑姑让我拿过来的，”兰伯特将瓦罐往桌上一放，憋着笑道，“你这话，还是去向她说比较有用。”

    “女暴君……”泰瑞莎嘟着嘴，嘀咕了一声，抱起瓦罐，向梵妮欠了欠身，便转身离开。

    兰伯特也没盯着泰瑞莎“完成任务”，而是顺势在她之前站起身的椅子上坐下，与梵妮正好面对面：“今天怎么有空过来？看来最近北海的形势果然大好啊。”

    梵妮垂目微笑：“监理会需要我们对最近的战局出具一份自陈报告，所以，这其实算是公事。”

    兰伯特恍然，摸了摸下巴，道：“原来到了要出具自陈报告的时候啦――啧，这一趟在虚界里待的时间有点久，都好几天了，‘时差’还没调过来，都忘了这件事了。”

    “你以前的记忆可比现在好得多，”梵妮忍不住吐槽，“一株紫株黑草都能记上好几年。”

    “那时候还年轻的嘛，”兰伯特面不改色地说着令人喷饭的话，“谁没个年轻的时候？十天半个月不眠不休都不觉得累――现在可不成喽。”

    屋里听到这话的三人中没人吃饭自然没有喷饭，但有人在喝汤，所以，毫不犹豫地就被呛到了……

    “咳咳咳，兰伯特，你下回要说笑话之前能不能先提个醒，要出人命呐，这会！”泰瑞莎猛烈咳嗽一阵，好容易才缓过来，摸了摸刺痛的咽喉，没好看地抱怨道。

    兰伯特回转身，抛了一个媚眼给她，回应道：“您的指示，我的使命。”

    “耍宝！”泰瑞莎冲他做了一个鬼脸，低头望着还剩下的小半碗补汤，皱了皱鼻子――天天喝这玩意儿，早就喝腻了，刚才做了无数心理准备这才捏着鼻子往下灌，如今“一鼓作气”的气势已过，她是无论如何也喝不下去了。

    所以，泰瑞莎便如此光明正大地端起碗，走到小花园的水槽边，作洗碗状，顺手就将剩下的半碗汤贡献给了下水道……

    兰伯特见状，微一挑眉，奸笑两声，似有某种特别的谋算在胸。

    两人间的互动虽然并不多，但只这简单的几个字，简单的几个眼神，却透出旁人无可融入的亲昵与默契。

    梵妮默默地看着，而后整理了一下手中的文稿，起身客气地道别――自小接受的教育与训练令她深知一个道理，只要认准目标，不到最后一刻都不能放弃，所以，她决不会如此轻易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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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1 弗罗拉的提议

    泰瑞莎被关禁闭的第十天，弗罗拉夫妇携子来访，两大一小三人排排齐地站在泰瑞莎面前，显得极为正式。

    泰瑞莎左看看，右看看，当即了然，抿了抿唇，问道：“要回去了？”

    弗罗拉推了推哈巴塔，示意他领小麦芽去小花园玩，屋里自然就剩下泰瑞莎和弗罗拉两人。

    “你们这是要回绿族了吧，大约什么时候走？”泰瑞莎一边为弗罗拉倒茶，一边问道。

    “明天，”弗罗拉盯着壶口倾泻而下的红茶，目前沿着执壶的手一路向上，看到泰瑞莎的脸上，然后她道，“听说今年的‘金星’考核马上就要出结果了，梵妮的呼声很大。”

    “这很正常啊，”泰瑞莎微微耸耸肩，十分客观地评价道，“无论是梵妮还是安托尼尔，都很出色啊，尤其是这次无尽云海面临这么大的危机，他们俩还能将局面稳住――爸爸也说他们俩不错。”

    倒完茶，一本加奶加糖，递给弗罗拉，一杯纯茶，什么也不加，是泰瑞莎自己的，一边递茶，泰瑞莎对着一脸不认同的弗罗拉笑道：“你也知道的，爸爸极少夸奖人，既然能说一声不错，他们俩自然是凭着自己的实力通过考核的。”

    “我又不是在和你说这个事，”弗罗拉喝了一口茶，然后重重放下，语重心长道，“兰伯特是金星战将，如今，梵妮也马上就成为金星战将――没有人能够拒绝两个金星组合的家庭！如果玻多诺家族向撒帝亚家族提出联姻邀请，那你和兰伯特就麻烦了！”

    “这种事嘛，一个愿挨。另一个才能打得了，不是吗，难不成兰伯特不愿意，他们家长辈还能押着他成亲？”泰瑞莎说着。不乐意地撇撇嘴，还有半句话藏在肚子里没说出来――就算成了亲，难不成还能压着他履行“造人”义务？

    泰瑞莎自认还是很了解兰伯特的――这家伙可是比她还要叛逆的，一切事务。只要与他自身相关，就不愿意让他人插手代替他作决定。

    泰瑞莎相信，撒帝亚家的长辈们也必然是知道兰伯特的这番脾性。

    再说了，弗罗拉这一切担心的源头在于梵妮旧情难忘，旧爱难弃――也许，以梵妮的骄傲，不一定会做出这种带有逼|迫性的联姻邀请吧？

    弗罗拉可没有泰瑞莎这么地乐观，她伸手，用力地在泰瑞莎眉间戳了又戳。点了又点。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模样：“你知道什么。梵妮可一直没死心呢！反正不管怎么样，你都给我注意点――如果我听到什么关于你们分手一类的消息，我一定和哈巴塔赶过来。一齐帮你揍他！”

    “哈哈，”泰瑞莎闻言。登时开怀，“恐怕到时候，不用等你动手，爸爸就要把他打成猪头的。”

    “那也是他活该！”弗罗拉一脸恨恨，“谁让他有前科的呢！”

    哈巴塔原本带着小麦芽在屋外玩耍，也许是听到弗罗拉提起他的名字，以为弗罗拉有事叫他，所以，便带着小麦芽又进了屋子。

    这一下，弗罗拉就不好当着丈夫与孩子的面，大肆诉说“管教另一半”的重要性与可行性。只得瞪了丈夫一眼，把话题岔开。

    “我把我们之前在虚界收集的那些纯能量结晶给父亲看过了，他对此很感兴趣，”弗罗拉说着，翻出一个生命系的纯能量结晶放在手中把|玩，“父亲同意了我们的推论――这种能量的确是从绿族传递上来的。而且，我们还在虚界里被折腾得死去活来的时候，绿族的翠百森出了点事情，突然出现一场魔法风暴，损毁了不少东西。”

    “嗯，既然这事儿已经交到长辈们手上，我们就不要太挂心了，过虑伤身，”泰瑞莎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引开这件事，然后，为哈巴塔倒一杯茶，递过去，看他接了，才回身又倒了杯牛奶，蹭到小麦芽身边，以牛奶为代价，“贿赂”起小麦芽。

    小麦芽与泰瑞莎玩过好几天，自然也是熟悉的，很是开心地接受了“贿赂”，并且很顺利地被泰瑞莎拐带，两人一起玩起了各种可爱的小游戏。

    弗罗拉见状，心下暗恼，却也暂时无法，只得陪着玩了一阵，然后找了个合适的契机，再次让哈巴塔把小麦芽带开――此时，弗罗拉多少有些后悔，她应该自己一个人过来和泰瑞莎说这些事情的！

    只是，如果泰瑞莎真心想要回避话题，就算没有小麦芽，她也能找到其它东西转移注意力……

    不过，看在弗罗拉如此费心为自己担心的份上，泰瑞莎自是耐下性子，听她的担忧，听她的建议，听她的各种念叨。

    “泰丝，我想了很久，既然你想和兰伯特长长久久，彼此间的差距总不能越拉越远。”弗罗拉语重心长。

    泰瑞莎眨眼，乖坐着，作认真聆听状。

    “你之前也说过，安德鲁叔叔想要让你继承他的紫星之名――要想成为一名紫星战将，单有彪悍战力还不足够，还需要有强大的指挥作战能力。”弗罗拉说着，眼冒精光，“要知道，在外域，一名优秀指挥官的人格魅力一定比孤胆英雄还要更强大！”

    “所以，你要我做什么？”泰瑞莎顺着她的话尾，搭梯架桥，让她得以尽情发挥。

    弗罗拉却不领情，白了她一眼道：“这还用问吗，学着领军作战啊――就算你短时间内到不了金星战将的水平，至少也算是为你和兰伯特之间找到了一个共同话题！呐，你可以请教他，这样，也很有助于增进感情的！”

    弗罗拉越说越觉得自己的想法很有才，由此开始不断扩大联想，以理想化、浪漫化、言情化的口吻描绘了诸多“共同讨论”、“教学相长”的画面。

    不过，以泰瑞莎对兰伯特的了解，这些浪漫而温馨的“教学相长”是不可能出现在兰伯特身上的――别看兰伯特平时懒懒散散、嘻嘻哈哈，可是，如果碰上指挥作战一类的正经事，绝对会变身斯巴达，高标准，严要求，虐你没商量……

    “我觉得还是算了吧，炼金术一途就已经足够我学一辈子的了，哪里还有精力分心去学怎么指挥作战？再说了，我也不一定是那种人才啊……”泰瑞莎面露难色地表示拒绝，只是，话才说到一半，却突然被人打断――

    “这主意不错，我想，安德鲁叔叔和戴安娜姑姑也会同意的！”兰伯特神出鬼没，也不知从哪个旮旯角落钻了出来，吓坏了正在说悄悄话的闺蜜俩。

    泰瑞莎惊吓之后，当即爆发，随手捉过手边的一件东西就往兰伯特身上丢，一边丢一边嗔骂道：“坏蛋，你居然偷听我们说话！”

    “哪里是偷听，我只是顺路路过，正好听到我的名字，所以才停下来的，”兰伯特从窗外翻进屋内，笑嘻嘻地坐到泰瑞莎身边，一手揽住她的腰，一手握住她的拳，在手背轻吻一记，以作安抚。

    “狡辩，偷听还敢偷听得这么光明正大，哼！”泰瑞莎颇有些恼羞成怒之态。

    兰伯特却毫不在意，又亲了亲，这才转头与弗罗拉讨论起她之前提议之事的可行性――有了兰伯特的支持，弗罗拉说得更是兴起，规划了无数种美好未来。

    ……

    送走弗罗拉一家，一关门，一转身，泰瑞莎立马向兰伯特求证道：“你们刚才说的不会是真的吧？”

    “当然是真的，”兰伯特笑眯眯道，“这个主意很不错，难道你不觉得吗？”

    “不觉得，”泰瑞莎虎着脸，“指挥作战什么的，哪里是想学就能学得会的？我可不觉得自己有这潜力，再说了，你自己身为‘金星战将’，自然最了解这条路有多难――我的起点已经比你们低了许多年，如今再临阵磨枪，哪里能有用？”

    兰伯特好脾气地听完她的所有抱怨，而后伸手将她整个抱进怀里，吻了吻额头，蹭了蹭鬓角，很是一番耳鬓厮|磨之后，才道：“你就算无法对自己有信心，也应该对我的眼光有信心，对安德鲁叔叔和戴安娜姑姑的眼光有信心――不是吗？”

    “你们那是爱屋及乌，眼光因为偏心而被蒙蔽了！”泰瑞莎赌气道。

    兰伯特纵容地笑着，用一种哄小孩子的口气呵哄她道：“要不然，这样吧，我们先试试，也别给自己什么压力，只是试一试，就当做是一种游戏――你看，你现在又不能使用炼金术，也不能冥想修行，正好是最有空闲时间的时候，你就把它当是打发时间的消遣嘛。”

    泰瑞莎被这样的软话说得心都要化了，努力打起精神来，嘟起嘴，鼓起脸，瞪着眼，讨价还价道：“那你教的时候不许凶我！”

    “好，不凶。”兰伯特在她的红唇上小啄一下，妥协应诺。

    “那你不讨骂我！”继续讨价还价。

    “好，不骂。”继续亲，继续妥协，继续应诺。

    “不凶，不骂，也不许罚！”讨价还价已经进入胡搅蛮缠阶段。

    “好，不凶不骂不罚――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妥协方也已经进入无底限纵容状态。

    只不过，当这种学习真正进入状态的时候，当真有可能不凶不骂不罚吗？

    这一点恐怕只有时间才能充分验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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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2 战术盘

    事实证明，兰伯特言出必行，既说是不凶不骂不罚，自然就做到不凶不骂不罚；

    同样地，事实证明，泰瑞莎运动兰伯特的了解也没有出现偏差，于学习一途，兰伯特绝对是个高标准、严要求！

    以上两相混搭的结果是，泰瑞莎在战术盘上被一轮又一轮地“虐杀”……

    所谓战术盘是外域炼金师们的集大成之作，号称百年以来最经典最优秀最无可超越的伟大创造！

    故名思义，战术盘是用来进行战术对抗，帮助进行战术学习以及战术演练的炼金器具。

    只不过，比之人们常见的炼金器具，这个战术盘的规模极其之庞大――据说，最小的战术盘都工占地近百平方米；至于说最大嘛……这个上限正在被不断刷新，并且，有不断被继续刷新的趋势……

    战术盘不仅占地广，而且内里的零件也多不胜数，简单区分的话，可分为战地类道具，武器装备及后勤类道具，还有就是战斗成员。

    每次使用的时候，根据自己的需要，把战术盘布置好之后，即可进行对战，随着指挥者指令的下达，战术盘将自行演算并模拟战局的变化，并最终判定双方的胜负。

    最初接触战术盘的时候，泰瑞莎还兴奋得不得了――除了运兵船，战术盘还是她接触到的第一个大型复合型的炼金道具。比之运兵船，战术盘显然更加地复杂，也更加地激发泰瑞莎的研究欲。

    只可惜。此时的她还处于被限制使用炼金术与精神力的“惩罚期”。

    不过，也正是由于战术盘的刺激，泰瑞莎对战术学习有了几分兴趣――只可惜，这少数几分兴趣在被兰伯特用各种办法击败无数次后。早就消退得干干净净……

    平原战场，泰瑞莎的军队被全军围歼；

    山林战场，泰瑞莎的军队被蚕食殆尽；

    海滨战场，泰瑞莎的军队被悉数湮灭；

    ……

    无论换了多少战场。无论换了多少兵种，无论最初的战场设定中泰瑞莎手上的优势有多么明显，最终的战斗结果只有一个――泰瑞莎惨败，兰伯特全胜。

    甚至有一次，兰伯特手上只有一支残兵败将，而泰瑞莎统领十万大军――纵然如此，依旧改变不了那近乎诅咒性的结局。

    每一次战斗之后，兰伯特总会把战役中各种决定性的因素拿出来分析解说，细致入微的观察。深入浅出的讲解让泰瑞莎有一种错觉。仿佛自己的整个思想都被人扒拉开。然后放到显微境下，一寸一寸地被分解，被扫描。

    每当此际。纵然兰伯特没有加重语气，没有骂人。只是单纯地陈述事实，也会让人有一种自己的智商被严重鄙视的压抑感。

    所以，很自然地，泰瑞莎厌学了。

    “喂，你让开点，碍事。”戴安娜睨了眼泰瑞莎，毫不客气地伸脚踢了踢她的脚。

    泰瑞莎沮丧地往左边挪了挪。

    不过五分钟，戴安娜又走过泰瑞莎身边，再一次不客气地伸手戳了戳她的发顶，说道：“往边上闪着点，要撞到了。”

    泰瑞莎郁闷地往桌底下移了移。

    又过了十分钟，戴安娜再次经过泰瑞莎身边，不等她开口，泰瑞莎已经自觉自动地钻到了桌子底下，然后用一块布将自己从头盖到脚，作“我已经消失”状。

    戴安娜一下绷不住，当即笑了，一边笑，一边扶着桌子，笑得直拍桌面：“喂，泰丝，躲底下干吗呢，快出来。”

    泰瑞莎挪了挪身子，由面向戴安娜转而背对她，以行动表达自己的不满。

    戴安娜可不是个好脾气的人，屈指轻叩桌面，不耐烦道：“给你一分钟哈，你要自己不出来，我就让兰伯特直接进来领人了哈。”

    戴安娜的实验室绝对是个禁区，除了戴安娜自己外，从不允许其他人入内，甚至就连安德鲁-安伽也被严厉禁止，唯有泰瑞莎被允许自由出入――这是戴安娜对泰瑞莎能力的莫大肯定。

    因此，泰瑞莎逃学的最佳去处自然就是戴安娜的实验室――兰伯特是无论如何也不敢进来的！

    桌底下的泰瑞莎暗自衡量了一下这句话的可行性，然后挪吧挪吧，慢腾腾地从桌底下挪了出来――尽管已经钻出桌底了，她依旧维持着蹲坐的姿态，一点也没有起身的意思，更没有掀开盖头布的意思。

    戴安娜再一次忍俊不禁，不过，这一回，她很快收住笑，摆出正经姿态，拉开布，拉起人，训道：“不过就是输了几天吗，至于摆出这样的脸色来？当初可是你自己答应要学习的。”

    “谁知道这种学习这么打击人，我现在都在严重怀疑我自己的智商了！”泰瑞莎郁闷地低头在桌面上直画圈圈。

    “好吧，那我们就来讨论一下关于你的那十三只小傀儡兽的事情――在这方面，你总不至于要怀疑智商了吧？”戴安娜大度地放过泰瑞莎，干脆地转移话题。

    “和你讨论的话，我的智商水平也会受到极大的考验，”泰瑞莎作了一个鬼脸，口中虽是吐槽，面上却总算恢复了精神，兴致勃勃地跑到小傀儡兽的群体当中，左摸|摸，右揉揉，这只抱抱，那只亲|亲，和十三小各种亲热起来。

    “经过初步研究，这十三只小家伙的灵识都经过了高度凝炼，其中有四只被强行改变原有属性，两只被改造成纯光系的魔法类傀儡兽，两只被改造成特异战斗系傀儡兽。”戴安娜给出十三小的最终检测报告――报告上的每一项数据都是令人惊异的优秀。

    “嗯，这四只被强行改变原有属性的傀儡兽是跟随在我身边，与我及弗罗拉、哈巴塔一起陷入能量漩涡的。”泰瑞莎没有什么事情好隐瞒，直接说道，“剩下的九只要晚到一些，大约是能量漩涡减弱到只剩大概两三层的时候。它们才赶到的，所以，他们受到的影响要小一些。”

    “前些天，虚界的监察哨发回消息。虚界的暴走能量已经平息，只是，伊斯琴笠神殿彻底消失了。”戴安娜的口气难免遗憾。

    “我听弗罗拉提起过这事，”泰瑞莎接道，“英长老原本还想从神殿中提取一些材料，以便协助确认绿族的极端分子，可惜，这事没能成功。”

    “英做事一向喜欢多管齐下，这边找不到线索不代表着他就没有其它主意。”戴安娜随手捉过一只小傀儡兽。揉吧两下。丢开，“除了这十三个小家伙，还有两只大的傀儡兽呢。怎么这回都不见它们俩？”

    “小狼和小鹰在进化，正睡着呢。”泰瑞莎皱了皱眉。“识海被封闭后，我都感觉不到他们现在进行到什么程度了，甚至都不能联系上书灵，这种感觉实在是太糟糕了。”

    “小丫头，转着弯地在抱怨吧，我还就不给你解开封闭了，”戴安娜嗤笑一声道，“你就乖乖地等上三个月吧！”

    “残忍！”泰瑞莎嘀咕了一声，到底没再继续胡搅蛮缠，毕竟，戴安娜这样做也是为她好――虚界中，她无意识地引发一场精神风暴，大量的光能量和生命能量经由她的识海进行一次“过滤”，转化成精神能量充实虚界。

    身为“过滤装置”的泰瑞莎本身并没有留存住多少能量，但由于进入以及流出的能量流总量都是极其可怕的，所以，泰瑞莎的灵魂受到震动，出现了少许的“离魂”状态，如果不及时加以巩固，恐怕当真会出现所谓“灵魂出窍”的诡异局面……

    戴安娜一向我行我素，行为办事从来不在乎他人的感受，所以，泰瑞莎这些许的情绪在她而言根本不算什么，简单闲聊几句，戴安娜便“捉壮丁”，逮了泰瑞莎来帮忙实验――虽然泰瑞莎做不了什么技术活，但是，帮着做些递东西、写记录一类的杂事，泰瑞莎还是很能胜任的。

    泰瑞莎自关禁闭后，已经多日未接触到炼金相关事物――当然，除了那个无限次打击人的战术盘――所以，这回就算只是做杂事，她也依旧做得开心、积极、努力。

    炼金师都是研究狂，炼金师都是技术宅，当两个炼金师集中在一起的时候，那就是研究狂+技术宅的nnn次方，他们共同产生的影响力简直无可限量。

    兰伯特在戴安娜的实验室外守了一天又两夜，最后决定主动出击――

    “哔！哔！哔！”实验室里响起一阵长而尖锐的鸣笛警示声，这是全军一切成员都会接收到的三级警戒，代表着云海全面戒严！

    “该死的，真是一群阴魂不散的家伙！”戴安娜诅咒一声，丢下进行到一次的提炼，也不换下防护服，直接开门出去――一出门，鸣笛声骤减，而门外，兰伯特正笑容可掬，礼貌有加。

    不等兰伯特说什么，戴安娜立马明白了这其中的干系，低声嘟囔了一句粗话，她转过身，提拉着泰瑞莎的后衣领，就把她从实验室里扯了出来，然后将泰瑞莎往兰伯特怀里一推，一句话不说，便直接关门――

    “轰”得一声巨响，实验室的门关得严实，由于关门的力量重得可怕，以至于多重加固的墙面都被震得直落灰……

    泰瑞莎摸了摸鼻子，嘟着嘴转过身，一脸怨念地瞪视兰伯特。

    兰伯特见状微笑，竖指轻点她的唇，低声哄道：“这次不虐杀你了，我们换个更好玩的。”

    泰瑞莎依旧不语，只斜眼望他，以目提问――你真的会这么好心？

    兰伯特也不说，将她整个揽进怀里，半抱半拖地就把人拉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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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3 心结与难度

    战术盘不仅可用于模拟战斗，而且，还具有演示战斗过程的功能，常用于演示已经发生过的战斗，以便指挥者进行反思警醒。

    当然，如果对演示功能稍加利用就能使战术盘变身一个立体式的“放映机”，完美实现教学展示功能。

    此时，兰伯特就在使用“演示”功能向泰瑞莎播放一场精彩的战事。

    三百余平米的空间成为“战场演示”用地，无数的山水在此铺陈开来，等比例缩放的大地图细致入微，以至于每一棵树木，每一根小草都如此清晰生动。

    极具代表性的灰色云雾在大地图上蔓延着，轻轻飘飘便占据了小半个地图，不时有噬魂魔从灰色云雾中结队涌|出，一路杀戮，一路吞噬，一路壮大。

    “噬魂魔为了这次战斗准备多年，一开战，多处空间通道突然撕裂，大量噬魂魔攻占整个南岛，与此同时，它们还切断悠然

    与外界的联系通道，意图困死守军。”

    兰伯特的声音低低沉沉回响在耳边，带着一种奇特的节律感，每一个音节听在耳中都令人不自觉地浑身发麻，但却又能很清晰地铭记其中的意思。

    他在详细地述说着战势的变化，随着噬魂魔的推进，多种族联军的战术变化，战斗逐渐升级，联军由最初的艰难的战略防御开始，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扳回局面、找回优势，各种手段用尽。各种计谋齐上，什么声东击西，什么暗渡陈仓，什么壮士断腕……虽然在这个世界里没有这些词汇，但内涵却是可以通用的。

    看着战场局势的变化，听着兰伯特深入浅出的说明，泰瑞莎逐渐沉迷进去――这一刻，她觉得自己不仅是在用身心去体验这场战役。更有种自己的灵魂已经被引带着穿越时空，回归到那曾经正在进行的战场上，感受着炮火纷飞，感受着刀剑无情，感受着生命的流逝与灵魂的消散……

    “孤岛战役是整场大战最关键的战役，也是最残酷的一场战役，是役，为了拖住噬魂魔的主力，十七万守军坚持作战二百九十八天。歼灭噬魂魔三个军团，为实现战略转移作出了莫大贡献。”

    兰伯特的声音在做总结陈述的时候是缓慢而哀伤的，但是。当他开始对战役进行细节描述的时候。声音在不自觉的情况下逐渐走高，铿锵有力，激昂振奋，让人有一上热血在汹涌，在澎湃，在叫嚣着要上阵杀敌的激奋之感。

    泰瑞莎的双拳攥得死紧。指甲都掐进了肉里，好半晌，深呼吸，微松手，看着掌心深深的半圆形指印。她低低道：“这是父亲被困海外的那场战役吧。”

    “是的。”兰伯特简单地回了一句，没再多说什么。

    泰瑞莎盯着自己的手继续发呆――正是这场围海之战。安德鲁被困在外海十年之久，错过了蕾妮的孕期，也错过了她的出生与成长。

    同时，也是因为这场战役，安德鲁奠定了不败战神的名号，成为现任紫星中成就最高的一位紫星战将。

    是役，联军死亡人数达到三十余万，其中的十六万五千七百余名死者正是死于这场孤岛战役――所以，那座埋藏了十六余万生灵，以及无数噬魂魔的孤岛被世人称之为“死亡之岛”，如今已被狂暴的负能量环绕，令人无法靠近，起码需要百年时间，才能重新现世。

    泰瑞莎曾经认真研究过这场战役――当时，她对安德鲁还是心存怨念的，毕竟，如果没有她这样一道幽魂正好在当时穿越时空而来，又正好附着在已经失去了灵魂的胎儿身上。蕾妮绝对无法在失去丈夫照料的情况下顺利产下孩子的，甚至最有可能的结局是一尸两命！

    虽然理智告诉她，安德鲁别无选择，但是，情感上，她依旧难以彻底原谅。

    所以，对于这场战役的各种数据，她记得十分清楚。

    战役最开始的时候，大量海域被占领，安德鲁果断实施了战略回缩，然后一边打游击战，一边设计了各种局中局，计中计，误导噬魂魔，大量消耗对方的有生力量。在未得到后方支援的情况下，花费了十年时间，生生耗尽了数以千万计的噬魂魔！

    甚至，到最后，安德鲁还有余力关闭悠然海的空间通道，从根本上止住了噬魂魔再次入侵的可能！

    这是一场奇迹之战，鼓舞了无数不同种族的热血青年投身战场，去保卫生灵们可爱的家园。

    只不过，像泰瑞莎这种孩子，在为战役的激情热血澎湃一阵之后，关注的重点便免不了转移到了战场的损失上来――死亡人数多达三十余万，伤残人数大约七八万左右，因损耗过巨而再也无法战斗，只能转为后勤辅助人员的人数达到二十余万。

    与此同时，悠然海域的自然风貌被完全破坏，从一个风景秀丽的度假盛地变成了满地伤痕的灰色海域。

    泰瑞莎对着不断演示的战场发了半天呆，最终心情沉重地叹了一口气，转身走出战术盘，找了一个光线明朗，绿树环绕，鲜花盛放的地方躺了下来。

    身下是柔软的草坪，鼻周是淡淡的花香，视线所及之处是浓密的树荫，以及枝叶间透出来的成片白云――这是一个鲜活的世界，美好而安然。

    “怎么突然就心情不好了？”兰伯特收了战术盘，走到泰瑞莎身边坐下，顺了顺她的长发。

    泰瑞莎侧身一滚，贴着兰伯特的腿躺好，拉过他的手挡在眼前，合上眼帘，慢慢开口道：“我做不到……”

    “做不到什么？”兰伯特放柔声调问着。

    “指挥……”泰瑞莎的声音一顿，口唇无声地开合几下后。才继续说道，“我做不到无视那些生命的流逝……都说慈不掌兵，我想，我真的很难做到明知道十几万人只有死路一条，却狠心安排他们去做诱饵――虽然也许这样才是最好的安排，才能保住更多人的生命……”

    说着说着，泰瑞莎不禁微微哽咽起来：“我觉得我做不到――我下不了这样的命令……”

    兰伯特没有说话，也没有做其它更多的安抚性的动作。只是默默地陪伴着她――这是泰瑞莎自己的心坎，别人是无法帮助她走过这个关卡的，他能做到的，只有陪伴。

    ……

    朦朦胧胧睁开眼，整个人懒洋洋地躺在床|上，窗外始终没有变化的亮度让人分不清现在究竟是生理时间的早上还是晚上……泰瑞莎默默地发了一会呆，然后伸长手在枕边摸啊摸，想要找到一只表来确定时间，可是。这么一伸，一摸，一不小心就摸|到了一个温热光滑。还带着规律性震动的物体――

    泰瑞莎还没有清醒。尚处于半迷糊状态，不由得多摸了几下，直到头顶传来一阵笑声，她才意识到自己摸|到的是兰伯特的胸膛。

    手一滑，沿着光滑的肌肤下到腰间，揪起一块颇结实的肉。一掐一拧，结果却换来兰伯特俯身的一记深吻。

    吻毕，喘息，这下总算是彻底清醒了，泰瑞莎慢腾腾地挪起身来。整了整松散开的睡衣，拢了拢散乱的头发。感慨道：“睡眠果然是治愈坏心情的不二法宝啊。”

    兰伯特闻言凑过身来，又亲了亲，低笑道：“看开了？想好了？”

    “哪有这么容易！？”泰瑞莎白了他一眼，又软软地趴回床|上，揪扯着枕巾道，“想要胜利，要有所牺牲，这一点我知道，可是，谁也不能保证自己的每一个决定都是正确的，因这些决定而产生的牺牲都是值得的，不是吗？”

    “你是不愿承担别人的生命？”兰伯特顺着她的思路推导着。

    “是啊，你凭什么让人家把那么宝贵的生命交给你？”泰瑞莎反问着，“我没有信心去随别人的生命。”

    话刚说完，兰伯特就屈指在她额头轻弹一计道：“推卸责任。”

    泰瑞莎一张口，咬住他的指头，用力地留下几颗牙印后松口，将自己的脸埋进柔软的床铺，再拿起枕头压在后脑上，作出驼鸟状。

    兰伯特看着牙印，微微一笑，继续伸手，缠住泰瑞莎的一楼头发，轻轻地拉了拉：“你现在就是想去领兵做战也没人敢让你上，所以，不用操心这些遥远的问题。”

    枕头下的脑袋动了动，依旧没有钻出来的意思。

    兰伯特又卷了两下指间的发，继续开解道：“战术盘中的资料都选自现实战役，你如果担心自己的指挥，大可以先从复盘学习开始――就像我们之前说的，这只是一个游戏。”

    所谓复盘就是指对已有战役进行再指挥，试图找到更好的作战模式。

    “不是游戏，”泰瑞莎闷闷出声，“会死人的。”

    “你可以尝试以最小的损失达到最终目的，”兰伯特说道，“我给你每场战役多加设置一个任务项，每次战役的作伤亡人数只能是总兵力的10%或者更低，你看怎么样？”

    泰瑞莎在枕头底下犹豫再犹豫，半晌，她才掀开一边，侧身转头，以一种十分怀疑的眼神注视兰伯特，语气怪异道：“你确定你不是借机刁难我？”

    以泰瑞莎的水平，想要在复盘中完成作战任务已经是件难事，现如今又限制了伤亡人数，任务难度自然是又往上翻上一番。

    兰伯特闻言哈哈大笑，掐了掐她的鼻子，戏谑道：“这是你自找的。”

    泰瑞莎拍掉他的手，嘟囔一声，不得不承认，这的确是她自找的，并且，更令她郁闷的是，她自己还挺愿意在这样加难的情况下去重新挑战复盘任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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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4 陪练

    战术盘中，一切事物都是等比例缩放，眼看着一个个小人儿在山林中奔跑跳跃的模样，就好像在看一场全景播放的电影或游戏一般。

    由于阵营的关系，泰瑞莎所能看到的只有自己下属的士兵，以及在自己控制范围以内的地域。

    每一个命令的下达，战术盘中的小人们便会随着她的指令而奔波，居高临下地看着，会让人生出一种尽掌千万人生杀大权的感觉――有些人痴迷于这种感觉，而有些人畏惧于这种感觉。

    泰瑞莎更接近于后者，同时，也在努力地摆脱这种畏惧给自己带来的影响――她深知，适当的敬畏是一种动力，而过度的畏惧只会干扰她的判断。

    基于对生命的敬畏，她的每一个决策变得谨慎而小心，总是在心中推演无数次后，才放准执行……

    黑云飘过眼前，迅速占领泰瑞莎视线范围内的所有地盘，战术盘形成的空间里一片漆黑昏暗，一道血红的光闪烁数下，而后战术盘中开始播报此次战果――一连串的数据血淋淋地显示了泰瑞莎的失败。

    泰瑞莎叹气一声，没等播报结束就率先起身离开战术盘，揉着脸栽进了兰伯特的怀中，不言不语。

    “十战，四胜六负，胜率将近对半开，还是挺不错的，”兰伯特顺着她的发，安慰道。

    “没事，不用安慰我，我知道自己的水平，”泰瑞莎闷声闷气地说着，然后依偎着他，休息半晌，才又抬头道，“把你们输入的战役过程再给我看看？我有点找不到战斗的节奏感。”

    为了让泰瑞莎对指挥作战更有兴趣，兰伯特往战术盘中导入了诸多著名的经典案例。基于取用资料的便利性考虑，导入的战役中以兰伯特、安德鲁以及戴安娜三人指挥作战的战役居多。

    泰瑞莎在连续观看了数天之后，对三人的战斗风格也略有概念。三人中。以兰伯特最嫩，实力最差。不过，也许也正因为这种“嫩”与“差”，泰瑞莎更能了解兰伯特在进行作战安排时的各种思虑。

    兰伯特是年轻人，指挥战斗时自然是风风火火，冲劲十足，有如猛虎下山――他最喜欢以尖兵构成主力，势如破竹般地击杀；

    安德鲁的指挥完全称得上是一门艺术。正齐相辅，虚实相佐，永远让人摸不清他的底牌，却总是在最出人意料的时候掌握一切。主导全局。

    戴安娜的指挥风格则受其炼金师身份的影响，她喜欢用大量的炼金物品将自己手下的士兵们武装到牙齿，用天价打造战力彪悍的主战团队，指挥作战之时，则喜欢稳扎稳打。从不冒进，却也从不错过任何一个机会――精明得像个机器人！

    泰瑞莎反复研究过这些经典战役，每次自己失败后，总忍不住去看看别人的成功，然后反思自己的失败。如是几次后，兰伯特便再也没有同意她的“研究”提议：“该看的，该学习的东西，你已经掌握，再多看战役是没有意义的，反倒还会限制你的思路，阻碍你的思考。”

    泰瑞莎也知道兰伯特说的对，可是，却总是忍不住想要研究的欲望，所以，一旦被拒绝，免不了微嘟起嘴，心情郁闷。

    兰伯特见状，低下头，亲了又亲，才道：“你的战术安排太过于保守，才会每每错失良机，战场上形势瞬息万变，一旦有所决断就要即时贯彻。”

    说着，他又开了一副地图，让泰瑞莎继续指挥，自己却在适当的时机进行引导，逐渐加强泰瑞莎的信心。

    每一场复盘，都费时许久，指挥者更是需要全身心投入，所以，泰瑞莎一旦进入状态，几乎就忘了自己身在何处，但是，兰伯特却不一样，他的警惕性一向很强，又不是直接指挥者，所以，当战术盘中加入第三者的时候，兰伯特第一时间便警觉并摆出防御姿态。

    一抬眼，正望见安德鲁终日如一面的严肃面孔，兰伯特这才略略放松，隔了老远欠身行礼。

    安德鲁也颌首示意，然后动用自己的特殊权限开启战斗模式，竟就这般悄无声息地加入战斗，成为了泰瑞莎的对手！

    这是一场平原战役的复盘，联军一方的实力偏弱，但后勤物资与补给兵力却是十分充足，足以支持一场消耗战――这也是这场战役原本的走向，最终结果是，战役持续了十九个月。

    泰瑞莎既然选择复盘这场战役，就是因为她不赞成以消耗战的方式结束这场战争，她觉得，也许自己能做得更好……

    战斗进行的最初，一切还算顺利，可是，随着战局的变化，噬魂魔的动向变得奇怪起来，前线的情报不断地汇总到泰瑞莎手中，纷杂混乱，虚实不明。

    筛选线索，确定战术，执行――在一次又一次的战略调整中，泰瑞莎决策的速度逐渐由慢而快。

    噬魂魔的战略调整也随之由缓慢而频繁。

    平原之上，血色之战，无声厮杀――这是智者的博弈。

    也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泰瑞莎只觉自己的思路变得格外清晰，思考速度与反应速度也异于平常，再混乱的线索摆在眼前，她都能一眼看穿其中的关键所在，抽丝剥茧，迅速作出决策。

    每一个决定拍板执行的时候，莫名有一种错觉，好似她“看”得见整个战场的每一处变动――这种“看”不是借由战术盘的演示作用，而是真真正正置身战场的“看”，不仅“看”到自己手下军队的动静，甚至连噬魂魔的一切反应也尽在掌握。

    整个战场似乎成为她手下的棋，每移动一个棋子，棋局有可能出现的无数演变都一、一展现在眼前……

    兰伯特第一时间察觉到泰瑞莎身上产生的变化，他看着她逐渐投入战局，逐渐进入状态，逐渐剥离情绪――到最后，她的每一个决定都是如此精确适时，真正做到在最合适的时机做出最正确的决定！

    七个小时之后，战斗结束，泰瑞莎却依旧没有从战斗状态中脱离出来，她深深地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沉浸着，回味着，感悟着。

    倒是安德鲁在战斗还未结束的时候就退出来了，他并没有与兰伯特交流，也没有留下来看泰瑞莎的感悟结果，就这样悄然而来，又寂静而去。

    此后连续五天，安德鲁总是这样静悄悄地来，再静悄悄地走，五天之后，竟是换成戴安娜前来替换了安德鲁的位置，继续引导泰瑞莎的战斗。

    战争的难度在逐日提升，泰瑞莎的指挥有输有赢，只是，此时，她似乎已经在这种高强度的训练中找到了足够的自信，就算输得再惨烈，也没有放弃的打算，反倒是越挫越勇，越战越来劲。

    又是一日会战结束，戴安娜并没有像前几天那样一声不吭地离开，而是走到兰伯特身边，拍了拍他的肩道：“明天起，连通东海前线，让她参与实战演练，只会纸上谈兵终究不会有什么出息。”

    兰伯特点头会意，目送戴安娜离去，回头再望泰瑞莎的时候，忍不住伸手掐了一把她那水嫩嫩的脸颊――居然能让两位紫星战将纡尊降贵作陪练，泰瑞莎的福气和好运当真是令人嫉妒啊！

    试问，放眼天下，有谁还能如此大牌？

    不过，话说回头，这也显示泰瑞莎于指挥一途的确潜力非凡，否则，安德鲁和戴安娜又怎么会在百忙之中抽身前来指导――如果泰瑞莎当真没有指挥才能，与其强迫她学习指挥战术，还不如让她专业炼金术，一心专用更有前途。

    只是，兰伯特没想到的是，对于泰瑞莎而言，指挥一场战斗，在某种意义上而言，竟是与进行一次炼金实际相去无几！

    ……

    再一次进入战术盘，兰伯特并未像往日一般设定战场，而是打开一个投影装置，两人眼前便出现了一片漫漫云海，属于东海战线标志性的船型浮岛周围，正在进行一场围剿――生灵联军对噬魂魔们的围剿，五艘大型战船在云海间穿行，数百只中型战船，上千只小型战船，以及万余士兵……

    这是一场战役直播！

    泰瑞莎看着云海投影，偏头眨眼，而后出声问道：“兰伯特，今天没人陪练了？”

    兰伯特闻言，惊讶挑眉：“你知道之前有人给你进行陪练？”

    “大约能够察觉……我的对手太为我着想了，每次当我有所进步，他们都会把难度往上提，而且，正好提升到刚刚足以令我头疼却又不会完全无法解决――我可不觉得战术盘能够如此体贴。”泰瑞莎向他抛了一个媚眼，“我自觉，我可不是一个迟钝的人哟。”

    兰伯特大笑着揉了揉她的脑袋，说道：“既然你知道有人愿意费时费力给你当陪练，接下来，就需要更加努力了。”

    泰瑞莎双眼放光，踮脚在他唇角亲了一记，说道：“谢谢。”

    “只这样的谢意是不够的哦。”兰伯特蹭了蹭她的鼻尖，语带暧昧。

    泰瑞莎笑着，眼角媚意无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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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5 佩星

    进行一次炼金实验，无论事前准备多么充分，你都无法完全预知实验的最终结果；指挥一场战斗也是类同，无论情报工作多么完备，无论战前准备如何扎实，瞬息万变的战场总让人措手不及。

    所以，无论是进行实验，还是指挥作战，不仅需要一个完整的战略思路，更需要卓越的临时应变能力。

    ――选自《泰瑞莎炼金手札》

    晴日清朗，惠风和畅，正是休闲度假好时期，一号浮岛似乎也因此变得更加热闹，浮岛港口前更是船来船往，人潮如织。

    每隔一段时间，总有后勤的物资补给船到来，每当此时，许多急着接收家乡来信的战士们会挤到港口，以便第一时间收到信件，可是，今天，港口的热闹却是与往日不同――

    无尽云海现任最高指挥官戴安娜-安伽携政务官团队早早地便等在港口，守候着最近一班补给船的到港。

    在戴安娜等人到达港口之后约两个小时时间里，梵妮和安托尼尔也相继赶来――看他们那一身风尘仆仆的模样，显见是刚刚从战场上撤下来便急忙赶来此处。

    看到如此阵仗，所有人都不由得猜想，好奇今日究竟有什么大事，居然能够聚集无尽云海的最高领导团队！

    随着到港航船逐步靠近，随着船队正中那艘轻盈小巧的鹤级战船进入眼帘，大家才恍然――

    “砰砰砰……”接连数声礼炮齐鸣，戴安娜带着梵妮和安托尼尔迎接着从鹤级战船上下来的贵客――这是一名气质儒雅的中年人，虽然也是一身军装，但给人的感觉更像是学者，而不是军人。

    “雷伊部长，劳您大驾，没想到今年居然由您亲自颁发战将金星。”戴安娜率众行礼。笑意盈盈，难得一副极好亲近，极好相处的模样。

    “这一次的考核中。你们战区的这两位表现着实优异，我能来颁星。也是我的荣幸嘛。”雷伊部长以一副长辈关爱晚辈的姿态与戴安娜寒暄几句，又鼓励了一番梵妮与安托尼尔，而后才从助手手中接过两枚金质胸章，分别给梵妮和安托尼尔戴上。

    金质胸章古朴优雅，带着一种时光沉淀之后的历史美，当雷伊将其扣到两人胸前的时候，梵妮和安托尼尔瞬间感觉有一股暖流从心脏处向全身蔓延开去。整个人从上至下，无一处不舒爽――这是胸章的加持作用，仅仅这样一个小东西，便使得两人的实力。最起码提升了一成有余！

    并且，随着时间的推移，当他们更熟悉这枚胸章后，这种“加成”作用恐怕将更加明显！

    雷伊部长笑眯眯地看着两个年轻人兴奋不已的模样，又用心勉励了几句――这是梵妮和安托尼尔应得的荣耀。所有人都应该为他们的这种荣耀而喝彩，而骄傲。

    自无尽云海的危机在众人齐心协力之中化解之后，云海驻军从上到下都得到了广泛的好评与丰厚的赏赐，其中，最受益的自然是梵妮与安托尼尔――他们俩因为在危机中的出色表现。获得了超过八成考官的认可，提前结束了“金星战将”的考核期。

    也就是说，梵妮和安托尼尔提前至少两年获得“金星战将”的殊荣！

    在四族共同治理的联军当中，战将的人数可谓万中挑一，战将之中，又有见习战将、铜星战将、银星战将、金星战将、紫星战将四种等级之分。

    战将的升级方式只有一个――指挥作战，只有不断累积作战经验，不断提升指挥能力，才有可能不断进步升级，成为更高等级的战将。

    由于战将的升级难度大，战将数量稀缺，所以，每一次战将考核之后，联军都将为每一位通过考核、获得升级的战将举行盛大的庆典。

    按常规，考核结束之时，也是战将们换防休息的时候，所以，新晋战将们可以尽情庆贺。

    可是，梵妮和安托尼尔是提前通过考核，所以，无法单独为他们举行庆典――不过，庆典是可以后补，但是，代表着金星战将身份的金星胸章却不可以忽略。

    这才有了联军后勤部副部长雷伊部长亲自前来，为两人佩戴金星胸章的这一趟行程。

    这既是对梵妮与安托尼尔的肯定，也是对戴安娜领导下的无尽云海战场所有成员的肯定――没有戴安娜的支持，没有战士们的全力配合，就算是紫星战将也难以发挥其真正实力。

    这是一次大场面，许多人以见证战将佩星为荣，只是，这一切荣耀却与泰瑞莎无关――倒不是因为佩星的人中有一名是她的潜在情敌，所以小家气子不来参与，而是因为她又被关黑屋了……

    这一次，却不是关禁闭，而是一次高强度的战斗集训……

    所谓高强度，自然是不吃不喝不眠不休不停不歇――甚至流汗流泪流血也不会降低难度，更不会停止。

    对于参与高强度集训的人员而言――无论你是自愿的还是被迫的――一旦进入这样的集训之中，唯一能够做的就是挺住，坚持并突破，不断地向自己的极限发出挑战，不断地与自我搏斗，这样才能在一次又一次的艰难之中，寻得进步之路。

    在经历了大量理论知识灌输，海量实际案例教学，以及最优秀的指挥对抗训练之后，泰瑞莎已经隐隐形成几分属于自己的作战风格，她目前最需要的就是不断练习――通过这样高强度的练习，不断巩固，这样才能保证自己在一条正确的道路上顺利前行，持续进步。

    泰瑞莎的作战风格与戴安娜有点类似，也许是因为她们俩都是由炼金师“转行”指挥者，也或许是因为泰瑞莎最初生出指挥作战的念头正是被戴安娜刺激而得。

    无论原因为何，都改变不了泰瑞莎已经形成即定指挥风格的这个事实。

    整个战场对于泰瑞莎而言就像是一个大型的实验场，敌我的各项资源，各方情报就如同各个实验材料，需要炼金师精心设计，实时监控，才能使得整个“实验”按照自己的思绪进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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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6 访客

    窗外阳光明媚，但是对于兰伯特而言，这却是他的夜晚时光，柔软的床铺上，已经铺好的锦被被揭开一角，枕头早已被拍得松软，只一挨枕，但可以将整个脑袋陷进去，保证好眠。

    兰伯特换了一身睡衣，但却并没有立刻上床休息，端坐于窗前，他正翻阅着一本厚达六七公分的古籍，纸质粗糙而厚实，翻动的过程中发出轻轻的沙沙声，很有历史的韵味。

    遮光的窗帘拉起，遮去大半边窗户，只余下一角，以容光线通过，方便兰伯特看书。

    兰伯特住的是高级将官的单人公寓，这种房间的隔光隔音性极强，可以保证让居住其中的人快速进入休息状态，而不被外界干扰，只要关上门、关上窗，除非是特级警报，否则室内是不会有其它杂音的。

    “砰砰砰”的敲门声一下接一下，不轻不重地响了三声后便顿住，显示出敲门人良好的家庭教养。

    兰伯特翻书的指间微微一顿，侧耳倾听了一下，这才将一张晒干的火红树叶充作书签放进书页中，起身——他的手指一离开书页，厚实的古籍立马无风自动，“啪啪啪”地自己把自己给“关闭”了。

    保险栓拉开，大门露出一条缝隙，让人得以看清门外的人——那是个女人，一身柔软的长纱曳地，一头柔顺的长发及腰，通身上下散发着纯然女性的柔美与温顺。

    只不过，熟悉她的人都知道，这一切只不过是伪装罢了。

    兰伯特能看见访客，访客自然也能从同样的位置看到兰伯特的模样，她上下看了一眼，微讶道：“你这是要休息了？”

    兰伯特没应，直接开门，示意梵妮进来，同时。快步走到小厨房，为她倒了一杯水。

    “什么时候佩星的？恭喜你。”兰伯特递水的时候，顺便道喜——梵妮的胸前正别着那枚金质胸章，胸章上的每一个纹路，兰伯特都异常熟悉。因为他自己也有这么一枚同样的胸章。

    “今天——两个小时前。雷伊部|长带来的。”梵妮把|玩着手中的水杯，略有些心不在焉。

    “雷伊部|长亲自过来的？”兰伯特一挑眉，“戴安娜姑姑亲自邀请的吗？”

    “也许是吧。”梵妮的回答让人有一种被敷衍的感觉。

    兰伯特没有催促她说明来意，而是喝着为自己倒的温牛奶，静静地等待她。

    筒状的水杯在梵妮的双手间轮换着，从左手换到右手，从右手换到左手，如是几番，才听她出声道：“兰伯特，你们已经决定什么时候定婚约吗？”

    所谓你们，自然不用说。是指兰伯特和泰瑞莎。

    兰伯特倒是有些惊讶她会直接问这个问题，不过，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直接说道，“暂时还没有，泰丝还年轻。最近几年估计都会很忙碌，恐怕是没有时间考虑婚约的事情。”

    梵妮从他开声的时候就已经专注地望着他，看着他的表情渐渐透出几分无奈与宠溺，梵妮的心中百味交集，不知道该因为这个答案而喜悦。还是该为兰伯特的态度而伤心。

    “你怎么关心起这种琐事了？”兰伯特见她不出声，反倒主动发问。

    梵妮唇角一颤，轻轻拉出一条上扬的弧线：“只是问问，依你我的年纪，也差不多该到长辈催促的时间了。”

    “这倒不像是你会说的话，”兰伯特双|腿伸直，在脚踝处交叠，上身微后仰，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至于长辈的念叨——反正一年见不了几次面，也念不了几句。还是说，你已经有相关的结婚计划了？”

    “我能有什么计划？”梵妮望向兰伯特，目光不自觉地在他的右手五指指根处来回看了几秒——曾经，他们有过相约，只是，那一切永远成为了曾经。

    兰伯特看了看时间，不耐与她继续绕圈子，故而直接说道：“我的休息时间已经到了，如果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我想我现在需要的是睡眠，而不是闲谈。”

    “我想申请调往二级战线，需要一名金星共同合作——我希望你能够接受这份邀请。”梵妮收拾所有的感性情绪，严肃而认真地提出邀请。

    兰伯特闻言一笑，丝毫没有考虑就拒绝道：“很遗憾，未来的三年时间，我都已经有了明确的规划——或许你可以考虑邀请其他金星战将，像艾塔就不错，和你的作战风格正好很互补。”

    “你是最优选择，”梵妮微微摇了摇头，拒绝了他的提议，并且不死心地追问一句，“你当真不考虑一下？自从两年前起，你就一直没有独当一面的经历，这对于一名战将的成长是极为不利的。”

    梵妮是个不轻易死心的人，所以，就算被拒绝，她依旧继续问。

    兰伯特也是一个不轻易改变决定的人，所以，就算美人多次相邀，甚至作出了“非卿不可”的静态，他仍然拒绝。

    梵妮见状，终于明白自己是无法改变兰伯特的决定，很痛快地起身告辞——她这样几番试探并不是奢望兰伯特改主意，而是要确认，兰伯特是否当真有所安排。

    她可以接受被拒绝的结果，却无法接受别人找借口来拒绝她。

    两人向屋外走去，一前后差了半步，就在梵妮即将出门的时候，门外“呼”得一下卷进一个人来，还起的劲风吹得梵妮身上的柔纱飘然飞扬。

    “安托尼尔，你实在是太失礼了！”梵妮眉间微蹙，口气不悦，只是，这样的表情放在那张柔美的面孔上，这样的言语用那般柔声蜜语说出，竟是丝毫不带骄纵，反倒还显得有几分撒娇的意味。

    安托尼尔当即跳开两步远，笑嘻嘻道歉道：“很抱歉，梵妮，我没想到兰伯特这里居然有客人。”

    只是个小意外，有人道歉，自然没什么值得继续计较的，三人在门边又寒暄了几句。两个男人便目送梵妮离去。

    人走远，门紧闭。

    一关上门，安托尼尔便不客气地一拳捶上兰伯特的肩窝，作凶神恶煞状：“孤男寡女同处一室——你这也太不避讳了吧，小心人言可畏！”

    兰伯特对他可没有对梵妮那般客气。当即伸长|腿。一脚踹去，被安托尼尔灵活地闪过。

    “喂，来者是客哈。不带这样的，”安托尼尔闪过几腿之后，扒在单人沙发椅上，一脸八卦问道，“她来找你做什么？”

    “她想调二线。”兰伯特直言道。

    “调二线？真有野心呐！”安托尼尔啧然赞叹，“这么有进取心，实在让我们惭愧啊~”

    在联军的布防图中，一级防线是最重要的防线，由紫星战将亲自督守望。而二级以下的防线，则可以由金星战将督守——只是，如梵妮、安托尼尔这般新晋升的金星战将，则需要有一名老将带上半年一年，才可独力作战。

    等于说，梵妮之前的提议。颇有些将兰伯特视作跳板的意思。

    “再说一句废话就把你踹出去。”兰伯特警告一声，连水也没给他倒，更没有招呼他落座，径自走回寝室，整理起桌面——梵妮和安托尼尔的接连拜访完全打扰了他阅读的思路。所以，还是收拾收拾，睡了吧~

    威胁之下，安托尼尔自然不敢继续挑战他的行动力，颠颠儿跟他进了卧室，同时发问道：“泰丝去哪儿了，我在战术盘那里没找到她，又去问过戴安娜大人，也没见她人。”

    “你问泰丝的行踪做什么？”兰伯特眯眼望过来，表情看似懒散，却让安托尼尔有一种被虎狼等猛兽盯住的感觉。

    “我就是麻烦她做一批药！”安托尼尔立刻摆明立场，“泰瑞莎之前改良过一批固化剂，在西海的功能非常显著，特别适用于新兵——我去后勤问过了，泰瑞莎离开前没有留下配方，然后我们那边也没剩下存货。”

    这样的解答算是暂时让兰伯特满意了，所以，他大方地提供答案道：“泰丝短时间内没空——过两天，我向她问一下配方，你自己到后勤去找人炼制。”

    “哎，配方重要，炼金师更重要啊，”安托尼尔苦着脸，努力为争取自己利益，“泰瑞莎在药剂改良和傀儡指挥方面很有长才，她亲自动手的炼金成品，实用效果会比其他炼金师强上近三万——兰伯特，你可不能这样见色忘友啊。”

    “泰丝的识海还在调整，短时间内不可能进行炼金操作，”兰伯特毫不客气地拒绝。

    安托尼尔倒没想到是这样一个答案，有些苦恼地挠挠头：“那她什么时候能调整完毕，继续开工？”

    “这一点，我也不了解，”兰伯特微一蹙眉，“她最近很忙，恐怕没有足够的时间恢复。”

    “忙什么？我可以帮忙！”安托尼尔立马自告奋勇。

    兰伯特鄙视一般地睨了他一眼，什么话也没说。

    安托尼尔见状，挠了挠下巴，想了想，又挠了挠下巴，目光不自觉地往书桌上一扫，正看到夹在古籍中的树叶书签，一下子瞪大眼：“你们什么时候去了红岩区？不对，你回来了——你不会把泰瑞莎一个人丢在红岩区了吧！？”

    “她在集训。”兰伯特言简意赅地给出答复。

    安托尼尔两眼一下子瞪圆，而后慢慢恢复正常大小，啧然感叹一声：“你们俩都是强人！既然如此，那我也不多啰嗦，等什么时候，泰瑞莎能抽|出空了，我再来吧。”

    说完，逃也似地直奔而出。

    兰伯特听着身后的关门重响，拿出树叶书签在指间转溜一圈，红影旋动，不免令人想起泰瑞莎的一脸绯红——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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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7 遇旧

    每一名紫星战将都是一个战场奇迹。我所能做到的，就是让战场成为我的主场，这种原理与领域相类。所以，有时，难免会有种大道万千，殊途同归之感。

    ——选自《泰瑞莎炼金手札》

    泰瑞莎现在感觉很紧张。

    是的，紧张。

    她站在山岗之上，眼前一片平原坦荡，布防严谨的士兵们分驻各地，再往前是一片灰云茫茫——灰色的雾气接天连地，甚至连太阳都难以抵挡它们的侵略，但凡灰云过处，便是从白昼沦为黑夜，便是由人间堕入地狱。

    随着灰云接近，阵阵阴冷的风迎面——这是负能量高度聚集时的反应，吹得所有人汗毛直立，浑身战栗。

    万籁皆寂之时，一只红色的旗帜高高竖起，迎风招展，打破了平原之上的寂静——一方兵士迅速移动，目标明确，显然是早有准备。

    红旗指引下的士兵们还未到位，蓝旗再起，相对应的方阵也随之移动。

    不同颜色的旗帜对应的是不同方阵，不同姿态的旗帜对应的是不同的指令——在平原这种视线辽阔的地方，不需要其它太过复杂的通讯方式，只需要简单的几面旗帜，一切指令皆可迅速传达。

    当旗帜开始发挥作用的时候，战斗便逐步走上正轨，灰云漫漫，没过草坪，令万草枯黄；没过河流，令清水浊浊；当这样的灰云与人类联军对撞的时候，刺眼的金芒从相触之始便喷薄而出，向上攀升，向下蔓延，极其霸道地与“灰云”争抢地盘。

    草原的寂静自此一去不复返，遍地是喊杀声，四处是兵器交击声，血色迅速弥漫，甚至比之灰云和金芒还要扎眼——这是生命的颜色。它的流失代表着一个个鲜活生命的逝去。

    泰瑞莎面对着这一切，面沉如水，心坚如铁，手上的动作不受到丝毫影响，客观而严苛地评定着眼前的局势。随着战局的变化。不断变化着手上的旗语。

    旗帜挥挥，战士迎击；

    旗帜抖抖，化整为零；

    旗帜摇摇。以退为进……

    ……在旗语的指挥下，灰云慢慢被分割开来，由一而二，由二而三，像是被胡萝卜勾引的小驴一般，被引带着、分解着，进入既定的陷阱……

    “轰轰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接二连三地响起，平原成为了一个巨大的魔法阵，每一次爆破之后。都有一股强大的能量从地底喷薄而出，扑杀进灰云，将这片浑天暗地搅得粉末，让阳光直射而下，净化无数噬魂魔。

    庞大的魔法阵在人为的引导下缓慢启动着，魔法阵中的魔力与行走其间的人类相辅相成。前者助力杀敌，后者维护运行，互相配合，又互相得益，终至佳境。威力大增。

    魔法阵的运行进入正轨之后，泰瑞莎便不再挥旗，坐倒在地，默默无语地从怀中掏出一个干硬的大饼，一小口一小口地用它磨牙，一边磨着，一边在手札上记录着这次战役的得失收获与反省改进。

    于现在泰瑞莎而言，指挥作战与炼金实验殊途同归，不过都是对材料、火候、时机的把握，只不过，前者面对的各项条件更加复杂，过程中的应变更加机敏，并且，结局的影响力更广大。

    如果不去过多考虑它们之间的差异性，泰瑞莎总还是能以平常心，兢兢业业地努力着。

    平原上的战斗还未彻底结束，泰瑞莎的笔记还没有完全写好，一道红光却已经从她身上冒出——在她盘坐之地，有一道金红光圈，内里遍布魔法字符，只要稍有些魔法基础知识，或是炼金基础知识的人，都能轻易分辨出这是一个传送魔法阵。

    而且，还是一个单向传送魔法阵，意即，只管送，不管回……

    红光闪耀，很快便笼罩住泰瑞莎，不过三五秒，一个大活人便从山岗上消失，无论看见这一幕的人还是没看见这一幕的人，竟是没有一人前来寻找泰瑞莎，就好似她从未出现在这个世上一般。

    ……

    金红光芒散去，眼前便是一副战棋，平原战场，五区分划，合力围剿噬魂魔——战棋所演绎的竟是泰瑞莎刚刚结束的那场战斗。

    战棋先是依照已经发生过的事实复原战场局面，而后一番寂静，二次复盘时，却是改动了其中的一些细节，便能让战斗指令更流畅，战士配合更默契。

    二次复盘后，再次复盘，只是，这一次，变动的却是噬魂魔一方，以此展示出泰瑞莎计划中的薄弱项。

    三次复盘，四次复盘，五次复盘——一次战役，一个战场，五次复盘之后，总算结束，泰瑞莎手中也为此积累了好几页的注意事项与新思路……

    复盘结束，战棋消散，泰瑞莎的整个世界一下子热闹起来——这是一个大厅，布置得有点类似于佣兵公会的任务大厅，它的功能也与任务大厅类同。

    只是，这里只对联军内部开放，专为培养战将服务，这里的任务统统是指挥作战的任务——由于任务的特殊性，只要有一次被判定完全失败，受训人员将被立即潜返。

    这里有一个十分普通的名字，红岩区。只是，对于曾经在这里训练过的战将们而言，这个简简单单的名字却是无异于人间炼狱！

    红岩区的任务大厅里常常是人潮如织，不过，这里秩序极好，人多却不嘈杂，一切依着规矩行|事，无人敢惹事——在高强度的训练与复杂的作战指挥实践的压榨下，大家伙的精力所剩无几，哪里还能四下折腾闹事？

    泰瑞莎依旧在用大饼磨牙，麦香扑鼻，只闻这香气便足以安慰辛劳许久的胃。

    默默地磨牙，默默地排队，默默地交任务——

    “泰丝！？”一个如雷声响炸在耳旁，将泰瑞莎炸得木然不已——这个呼唤的声音并不响亮，只是，说话的声调是如此之耳熟，难免令人震惊。

    木木地转头。木木地遥望——

    “培迪亚！你怎么会在这里！？”泰瑞莎难得惊跳起来，伸手指着培迪亚，大叫。

    泰瑞莎这一只唤，自然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过来，登时。她窘得胀|红脸。

    培迪亚倒是老神在在。先是侧身与身边的两个伙伴交谈几声，这才快步走到泰瑞莎身边，将她带离这种尴尬局面。

    两人快速走到一个拐角。一离开众人的视线，泰瑞莎便耐不住，出声问道：“培迪亚，你怎么会在这里！？”

    培迪亚抬手轻敲她的脑门，说道：“叫大哥。”

    泰瑞莎捂着脑袋，轻轻揉啊揉，乖乖听话地改称呼，然后再问一遍：“大哥，你怎么会在这里啊。你也是来学习的战将？父亲给你做的担保吗？”

    “这些话，应该是我问你才更合适吧？”培迪亚上下打量了一遍泰瑞莎，满意地看到她的人身安全没有受到影响，而后伸手掐了掐她的脸颊道，“瘦了，还有黑眼圈。很煎熬吧。”

    淡淡的关怀瞬间击中泰瑞莎心底最柔软的地方，令她不自觉红了眼眶。

    “其实还好啦，最开始的时候有点难熬，已经过了最难的时候，现在都适应了。”泰瑞莎揉揉眼。将泪意揉掉，重新组织好自己的坚强。

    此时，泰瑞莎才注意到培迪亚胸前戴着的是一枚银质胸章——出于炼金师的敏锐，她能感觉到这枚胸章上附着的强大能量。

    “大哥，你什么时候晋升银星战将的，实在是太厉害了！”泰瑞莎指着银质胸章，惊叹着，目露崇拜之光。

    泰瑞莎与培迪亚自小一起长大，亲如兄妹，故而，对于自家妹妹的崇拜目光，培迪亚表示很受用，他拍了拍泰瑞莎的发顶，轻描淡写道：“两个月前刚刚升级的。”

    泰瑞莎闻言艳羡无比。

    红岩区作为一个中高端的人才培训基地，不是一般人能进的，如果凭实力，需得如培迪亚一般，成为银星战将；否则就只能像泰瑞莎这样，由金星以上资深战将推荐。

    凭实力者可依意愿，随进随出，受训的内容与期限不限；而受推荐而来的人员，则只能在规定的时间完成规定的内容，并且，每年只有一次的受训机会——当然，如果被推荐人员有能力取得不同的金星战将的推荐，便可以拥有更多的受训机会……

    举个例子来说吧，泰瑞莎此次受训是由兰伯特推荐，如果今年内，她还想再来红岩区受训，只需换个推荐人，例如让安德鲁或戴安娜出具推荐。

    泰瑞莎没有想到会在红岩区看到熟人，而且，还是培迪亚，一时间，她也无心去做其它事情，逮着培迪亚便不断追问他的情况以及奥布里翁家族其他人的情况。

    “父亲和母亲在瓦利恩达定居之后，一切安康，他们很喜欢这座精灵之城，蕾妮婶婶经常和母亲出游，她们总是惦记你，阿奇尔前段时间跑到兽人联盟去转了一圈，现在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培迪亚慢声细语地说着奥布里翁一家的情况。

    “卡尼斯呢，怎么没见卡尼斯跟着你？”泰瑞莎在不自觉间已经捉着培迪亚的衣袖，听得极认真。

    “我升级银星战将后，卡尼斯也有所突破，一直在休眠，所以，没带到红岩区来。”培迪亚说完自己的近况，免不了询问泰瑞莎。

    所谓他乡遇故知是乃人生大喜，更不用说，他乡所遇的不仅是故知，而且还是亲人，其喜之大，已经无法用言语形容，所以，无论如何激动，如何啰嗦，如何细碎也是不为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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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8 战役点评

    泰瑞莎和培迪亚经年未见，意外相遇自然是激动万分，彼此询问着对方的近况，一说便忘记了时间，直到培迪亚的伙伴寻来，两人才发现时间已经不早。

    “培迪亚，会议在半小时之后就要开始了，我想我们需要出发了。”出声说话的是一名女性，二十岁出头，与泰瑞莎年纪相仿，一头短发，杏眼樱|唇，精致而美好。

    只不过，出于女性之间的感应，泰瑞莎第一眼便觉得这名女性对自己似乎看不太顺眼？

    泰瑞莎微笑着，目光在培迪亚与他的伙伴间来回扫了一眼，并不多言。

    “美洛蒂，卡尔，抱歉，我这边有些特殊情况，你们先过去吧，我可能会迟到十分钟左右。”培迪亚的态度冷淡而客套，由此可见，双方的关系应该并不算亲近。

    “培迪亚，你应该知道的，这个会议是由马尔夫大人亲自点评，机会难得，如果因为迟到而给马尔夫大人留下什么坏印象，那可就得不偿失了。”美洛蒂这话虽然没有特指，但是，在场的都不是什么笨蛋，隐约都能察觉出她的不满情绪。

    泰瑞莎闻言，微一挑眉，对着培迪亚笑道：“要不，你还是先过去吧，我先回去休息？”

    她这是故意不挑明自己与培迪亚的关系，为的就是试探美洛蒂。

    果然，美洛蒂一听她要离开，面色当即柔和许多。

    不过，培迪亚哪里可能就这么让泰瑞莎离开，所以，他直接决定道：“马尔夫大人的评议会是公开性的，泰丝，你接下来如果没其它重要事情的话，不妨一起过来听一听――如果运气好。还可以把自己的战役记录播放给马尔夫大人，让其讲评，这是个不错的机会。”

    此话一出。美洛蒂周身的气场登时沉郁下来。

    泰瑞莎却为此勾唇微笑：“好啊，我接下来也没其它事。就一起去吧。”

    一路同行，培迪亚十分体贴地为泰瑞莎介绍着这位马尔夫大人――这是一名紫星战将，半兽人，百十多岁，成名已久，他的继任者已经选定，再过几年。马尔夫就可以内退进入长老会，而无须再执行作战任务。

    这位马尔夫大人生平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点拨、提拔后辈，教导年轻一代的战将，所以。在红岩区内长期开设评议会议，点评战将们的战役，促进他们的成长，同时也顺便挖掘人才。

    原本，以泰瑞莎的身份是没有资格参加这种评议会的――她是受推荐来参加集训。在战将水平上比银星战将们还差一截。

    不过，有培迪亚作保，泰瑞莎自然可以以旁听者的身份加入会议，只是，她不能主动提问――至于说。借由培迪亚的口提问之类的灵活处理，那就各凭本事了。

    外域联军成员对紫星战将的崇拜之情可谓入骨，这一点从与会者的数量与表现就可以看出来――整整三千人的中型会议会被挤得满满当当。

    纵然人多得跟米似的，但是，整个会场却是安静无比，所有人都端坐着等待马尔夫的入场，就算有些人在交谈，那也是低声细语，恨不得不出声也能交流才好。

    自从来到红岩区之后，除了任务大厅，泰瑞莎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多人同时在场，不免惊叹紫星战将的号召力――要知道，红岩区内大部分战将都忙着训练与参战，休息时间被压缩到最低，在这样有限的非作战时间内还要抽|出整整两个小时来听评议会，可见他们对此会议的狂热与拥护。

    培迪亚一行四人来得比较晚，没能抢到视野最优的位置，只得在靠门的地方坐了，为此，美洛蒂难免多嘀咕了两声，以表不满，不过，无论是培迪亚还是泰瑞莎都没有在意――他们俩在很认真地讨论马尔夫之前评议会上评论过的案例。

    这个话题显然比抱怨和念叨更吸引人，所以，卡尔也很自然地加入进来，如此一来，无形中就把美洛蒂给排斥在外……

    ……

    马尔夫身高二米余，身形健硕，满身肌肉|紧实，一点也不输给年轻人，要不是鬓白如雪，面上有岁月沧桑之痕，丝毫看不出像个已经过百岁的人――当然，半兽人是中生种，最长寿命可达二百以上，并且，紫星战将个人实力高强，寿命又将得以延长，所以，百岁依旧还算是壮年。

    马尔夫的声音洪亮，会议室内的魔法投影清晰立体，虽然空间大人数多，却不妨碍任何一名与会者的听感与观感。

    这位老将性情直率，一上来没说什么客套话，开篇便直入主题，扬扬洒洒地一说就是半小时，其间虽不说句句精辟，却也没什么虚话，评点仔细，一针见血，往往简单的一句话就容易让人有豁然开朗之感――果然，姜还是老的辣！

    参加这样的会议，必须全神贯注，一心一意，不能有丝毫走神――不仅是因为马尔夫的讲解节奏快、内容多，更是因为他的解说犀利而经典，极为吸引人，令人无法走神。

    在这样短短的两个小时里需要解说至少五个战役，可谓任务繁重，并且，由于战役都是现场随意抽取与会者的过往记录，所以，如果没有足够的积累，根本无法在极短的时间内把握重点，直指核心。

    第三个战役评议完毕，马尔夫喝了一口水，魔法投影继续工作，彩光轮换间，竟是投影了泰瑞莎的一场战役――魔法投影的效果有点类似于战术盘，并不投影战斗现场的画面，而是从更宏观的角度复原整场战役。

    为此，泰瑞莎兴奋了，专注了，更加投入了――她的态度一转变，培迪亚自然察觉，不免低声问道：“这是你的战役记录？”

    泰瑞莎红着双颊猛点头。

    这一下，别说美洛蒂了，就连卡尔都免不了对她投以嫉妒羡慕恨的目光，而培迪亚却是极有大哥范儿，不仅不嫉妒，反而一脸欣慰和骄傲状，抬手揉了揉泰瑞莎的脑袋，赞道：“做得好。”

    泰瑞莎自是更加得意，全身上下散发着“我很骄傲，我自豪”的气息。

    马尔夫可不知道场下发生的这小小一幕，他依旧大声解说着战役，身为资深紫星战将，他一眼就看出战役指挥者是由炼金师半路出家当指挥，既赞赏了泰瑞莎的大局观与一些细节巧思，但更多的是犀利批评――批评她经验不足引起的误判，批评她的优柔寡断，批评她对人员和资源未能进行更优分配，批评她的情报整合工作效率极差……

    一句比一句更犀利的批评有如一把把尖刀扎进泰瑞莎心底，扎得她差点没口喷鲜血――纵然如此，美洛蒂和卡尔仍然不时向她投以嫉妒羡慕恨的目光，好似能这般被马尔夫大人以语言凌迟实在是她的莫大荣幸，好似所有人都恨不得和她调换身份。

    所以，泰瑞莎不仅不能拒绝这样的批评，并且还应当无比荣幸，无比幸福地接受这样的批评，甚至还得巴不得人家多批评……

    好吧，能让一位战术大师费心点评自己的战役，的确是一种荣幸……虽然，泰瑞莎家中不只一位战术大师可以为她如此点评……

    说来，马尔夫指出的这些问题，也有人曾经对泰瑞莎提及――兰伯特说起，戴安娜说过，安德鲁也说过，只是，他们论及这些缺陷时，用词相对委婉，不似马尔夫如此这般扎心。

    归根到底，还是一句话――泰瑞莎经验不足，需要继续打磨。

    两个小时的时间很快过去，战役评议之后，便是自由提问时间，依旧是随机抽取人员，如此这般一问一答，又过去了半个小时――在这种高效率的会议中，两个半小时的时间过得极快，几乎是一恍眼，评议会便已经结束，散场时，不少人都觉得既满足又遗憾。

    一路随众撤出会场，大家的议题都是围绕着今天解说的内容，几场被点评的战役更是被翻过来覆过去地说了又说――泰瑞莎作为其中一场战役的指挥者，心中五味杂然，既是拉长耳，敏锐无比地捕捉每一个评论，又有种想闭耳封眼，不愿被人指手划脚的窘然。

    各种纠结之际，有一个新话题吸引了她的注意力――在他们一行右侧前方，几名战将在讨论下一期评议会的点评嘉宾。

    泰瑞莎认真听了一小会儿，转头戳了戳培迪亚的手臂，低声问道：“大哥，评议会的点评嘉宾都是紫星战将，是吧？”

    “是的，而且都是资深战将，”培迪亚并不觉得她问的这个常识性问题太弱智，反倒十分认真地回答，甚至还说出前几次的点评嘉宾，以为佐证。

    泰瑞莎同样认真地在脑中过滤一遍这些名字，而后带着些忐忑，带着些期待，以更加小声，小声地近乎耳语的声量问道：“那……有没有可能也来作嘉宾？”

    “父亲”二字被泰瑞莎含蓄地表达在轻微蠕动的双|唇|间，不过，以培迪亚对她的了解，依旧明白她所指代的人，为此，他微笑：“安德鲁-安伽大人自然有资格作为点评嘉宾，我们许多人都对此无比期待。”

    泰瑞莎眨眨眼，抿唇一笑，心中忍不住盘算起，如何“拐带”父亲前来红岩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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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9 新任命

    红岩区有一个不小的藏，小楼独立于诸多建筑之外，从外表看起来只有三层楼高，可是，进入其间才会发现，这座小楼比它看起来要大得多――空间魔法被极好地使用在了小楼内部，极大地扩展了小楼空间。

    泰瑞莎在集训之余，也会从这里借些书回来看，并不特意挑战略战术相关，而是看哪本顺眼便选哪一本，既有讲解指挥作战的，也有解析炼金实验，更不乏一些纯然消遣的书。

    这一天，泰瑞莎就是在藏看书，阳光温暖，窗明几净，午后时光，藏里没几个人，分散着坐着，一抬眼，顶多望见小猫三两只。

    为了这难得的清闲一刻，泰瑞莎还汤了一壶花茶，以引犒劳自己。

    由于是纯粹放松休闲，所以，泰瑞莎看得很慢，一手翻着书页，一手还有一笔没一笔地在一本空白本子上随手写下几个炼金公式，或是炼金原材料的名字――本子的一角还绘了半个魔法阵草图。

    就算现在还不能直接上手进行炼金实验，却并不妨碍她构思它们，并且在心底模拟推理实验的各个过程，以及猜测它可能出现的各种结果。

    如此难得好时光，却有人不愿意看到泰瑞莎这么悠闲――

    一个高挑且身形姣好的女性曳然走来，还未走到泰瑞莎身前，一阵香气已经先至――很清雅的花香，显示出其主人绝佳的品味。

    同时，这也是一阵令泰瑞莎熟悉的花香。

    抬眼，只见美洛蒂摇曳生姿地走近，然后优雅地在她对面坐下，一双杏眼精灵有神，好似时时刻刻都在含情脉脉一般――当然。在面对泰瑞莎的时候，这种“情”的性质可就不太寻常……

    “日安，”泰瑞莎向她点点头。然后低下眼，继续投入自己的世界。

    “泰瑞莎-博尔杰-安伽。是吧？”美洛蒂玩味一般地念出这个名字。

    泰瑞莎没理她，也并不惊讶她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得知自己的身份，甚至对她的来意也是一点也不好奇。

    不过，美洛蒂既然主动找上门来，自然不可能因为你不理她就自动退却，所以，只听她继续道：“如果你真心为培迪亚好。以后就不要再接近他――你的存在会妨碍他的发展。”

    这样的断言很是有趣，泰瑞莎不免挑眉抬首：“请问你是以什么样的身份对我提出这个建议的呢？又是依据什么情报如此判定？”

    美洛蒂一扬下巴：“培迪亚是我所见过最有潜质的战将，自从加入联军，他就以令人惊讶的速度晋升。直到如今成为银星战将――他这一路的成长过程足以令所有人惊叹。”

    泰瑞莎饶有兴致地看着她一脸骄傲地描述着培迪亚是多么地优秀，多么地有魅力――此时的美洛蒂完全是一个沉浸在爱情中的小女人的模样，可惜，她一点也没有自觉的是，“爱情”中的另一半并不如她所想象的那般对她有意。

    只是。令人感到奇怪的是，美洛蒂似乎很有把握培迪亚最终总会看上她――泰瑞莎一点也不明白她为何有如此自信。

    美洛蒂对培迪亚大肆赞美一番后，话音一转，说道：“自从培迪亚进入第二集团军之后，受到了诸多不公平的待遇――虽然他自己并不在意。甚至还认为那只是对他的正常试炼……”

    “所以，有人故意针对他？”泰瑞莎丝毫不在意美洛蒂的敌意，听得很是乐滋滋。

    不过，美洛蒂显然没有她这样的好心情，一眼瞪过来，恶狠狠：“如果不是你，他这么优秀的战将，又怎么会受到这些不公平的待遇！”

    关她什么事？泰瑞莎纳闷地摸了摸鼻子，觉得自己很无辜――她和培迪亚可是老久没联系了，培迪亚被不公平对待又如何与她扯上关系？再说了，美洛蒂与她也不过见过两次面，又如何确定这二者的关联？

    美洛蒂此来的目的本就是为了警告泰瑞莎，所以，无须她主动开口，或是追问，美洛蒂很是主动地便供出内幕：“丽贝卡-安伽――这个名字，相信你一定不会陌生！”

    泰瑞莎闻言一挑眉：“这件事情和丽贝卡又有什么关联？”

    “第二集团军的主指挥官就是丽贝卡的叔叔！”

    泰瑞莎眨眨眼，笑了：“美洛蒂，你不觉得自己的联想太过于丰富了吗？我虽然不认识丽贝卡的叔叔，但是，能够成为一个军团的主指挥官，总不会是这种因私废公之辈……”

    “这是丽贝卡亲口和我说的！”美洛蒂继续爆料，并且，一次比一次惊人。

    泰瑞莎这下总算是上心了――她微一蹙眉，而后又迅速放松，依旧摇头道：“就算如此，我也坚信一位主指挥官的品行――同时，我更相信培迪亚的能力！”

    不待美洛蒂继续出声讽刺或反驳，泰瑞莎接下来的断言掷地有声：“是金子总会发光，有才华总有爆发，他所需要的是支持与信任。”

    说完这话，泰瑞莎便再也没有和美洛蒂继续交谈的意愿，收拾了桌上的一切，大步走开，没理会身后快步直追的美洛蒂。

    走出藏，绕过一个拐角，寻了一处人员罕至的角落靠墙而立，翻出联络器，将这件炼金装备在掌间反复把|玩一番，同时，心中犹豫半晌，最终，泰瑞莎还是决定启动它――

    空中的魔法投影先是混杂不堪，忽然一下闪亮，七彩光依规律到位，形成一个稳定的投影，同时，传出说话声：“泰丝，出了什么事吗？”

    泰瑞莎盯着投影上的兰伯特左看右看，才道：“你貌似瘦了好多，怎么，最近操劳过度了？”

    兰伯特宠溺一笑：“你比我更辛苦。”

    泰瑞莎皱了皱鼻子：“习惯了其实也还好――对了，我在红岩区遇到了培迪亚，他也成了银星战将。”

    “我知道，”兰伯特应道。“安德鲁叔叔亲自点拔的战将本就应该有这水平。”

    “我还听说，大哥在第二集团军受到了某些不公平待遇――我记得你就隶属第二集团军的吧，有没有办法打听打听？”

    兰伯特闻言面露讶异：“培迪亚调往第二集团军是由桑迪叔叔亲自下的特征令。谁敢给他不公平待遇？找死吗？”

    “这位桑迪叔叔又是何方人士？”泰瑞莎耐心细问。

    “第二集团军总指挥官――他是安德鲁叔叔的堂兄，资深金星战将。虽然未能成为紫星战将，但是，他非常善于挖掘人才与培养人才！”

    泰瑞莎闻言喷笑：“有人告诉我，就是桑迪叔叔有意打压大哥，这才给他穿小鞋，然后各种刁难他，尽挑着不讨好的任务让大哥完成……”

    “谁说的这些乱七八糟的混话？”兰伯特面露不悦。显然很不高兴有人败坏这位桑迪-安伽的名声。

    泰瑞莎似笑非笑：“丽贝卡-安伽。”

    兰伯特当即面色古怪起来。

    两两相望，泰瑞莎先嗤笑出声：“希望这位‘伯乐先生’能当真如你所说，因为重视培养人才才对大哥如此特意关照。”

    “我保证――我以人格保证！”兰伯特语言轻缓而有力――他是极其认真地在以人格担保！

    泰瑞莎倒没想到兰伯特如此郑重，难免生出一种自己有些小家子气的郁闷感。掩饰性地蹭蹭鼻梁，不等她多说什么，却听兰伯特那头放柔了嗓音道：“这件事我会通知桑迪叔叔，无论丽贝卡出于什么理由说出这种话，都是对桑迪叔叔的污辱。”

    “随便你啦。我只要保证大哥没有受到不公正待遇就好。”泰瑞莎再次蹭了蹭鼻梁，与他闲话几声近况之后，这才挂掉通讯。

    通讯结束后，泰瑞莎已经将这件事情抛之脑后，继续投入忙碌的集训生活中。

    可是。兰伯特却未能像她这么轻松，联络器的魔法投影范围有限，只能看到本人的上半身，所以，泰瑞莎并不知道，她与兰伯特对话的时候，兰伯特身边还有人，而且，还是泰瑞莎十分熟悉的人――安德鲁-安伽。

    所以，整个通讯过程中，兰伯特都在随着有如寒冰入骨般的冷峻与高压……

    安德鲁冷漠地望着眼前这个抢走了自家小云雀的年轻男子，一言不发，却已经具备足够的威慑力。

    兰伯特十分自主自动地举手表示道：“我会尽快解决丽贝卡的问题――她不会成为我和泰丝之间的障碍。”

    表态坚定，态度诚恳，诚意十足，不过，安德鲁并不买账：“我需要看到实效。”

    兰伯特也不多说，只是点头，表示自己会以实际成果来表明自己的坚定立场。

    安德鲁见状，不再细究，抬手点了点，一份文件便从文件堆中飘了出来，落到兰伯特的眼前：“这是你的最新任命――长老会对你的新职司非常期待。”

    兰伯特看着那张熟悉的封面，苦笑一下，指间摩挲着封面纸边，想了又想，问道：“我可以过两个月再上任吗？”

    安德鲁当即眯眼：“你想带上泰丝？”

    再过两个月，正好是泰瑞莎完成集训的时间点――除了这一点，安德鲁再想不出其它理由会让兰伯特推迟上任时间。

    兰伯特也很光棍道：“是的，新驻地缺少一个有力的后勤官――我想，泰丝会是这样一个绝佳人才！”

    安德鲁的面色当即黑沉几分，不过，却难得没有拒绝，只是哼了一声，甩手走人。

    兰伯特见状，无声地咧嘴笑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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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0 幽然海

    幽然海，水色如墨，于黑水中泛起幽幽蓝光，故称幽然海，每月逢十，幽然海风平浪净可通航，其余时光，海面暴风骤雨，浪翻急涌，绝对是生者禁地。

    就算是每月逢十的通航日里，也不是什么船都能从幽然海上通过的，海中的黑水浮力远弱于一般的海水，寻常船只置于海上，航行不了多久就会默默沉船，只有专用的运兵船才能保证顺利航行。

    虽然是相同型号的运兵船，但是，这船在幽然海上行驶的模样却是与在云海间行驶的模样不同――通往云海的一路上罡风不断，惊雷阵阵，并且还有破碎的空间能量挤压突袭，所以，船体是全封闭的，所有人员都只能在船腹之内行动。

    而幽然海上却是不同，海面平静，除了水下的海兽之外，基本不会有什么威胁，所以，运兵船在幽然海上航行的时候，真正像是一只正常的船。

    由此，船上的人员也能自由地在船舱和甲板间走动。

    幽然海最美的时候是在晴日无云的夜晚，星河如坠，星光灿烂，海中的幽光与天顶的星光交相响应，令人分不清哪里是水，哪里是天。

    白日里的幽然海就没什么好看的了，漆黑如墨的海水总会令人生出错觉，将这海水与某些臭气难当的污水相联系，由此，难免有碍观瞻。

    只不过，泰瑞莎这一回的审美观实在迥异旁人――她竟更喜欢看白日晴空烈阳之下的幽然海！

    运兵船下水伊始，泰瑞莎的每日最爱就是拎一把躺椅坐在最高层的甲板上，一边晒太阳，一边远眺海景，她的左手边是一个摆放着茶水的小几，而右手边则是一个立式的画架，随着她的心意。不时执笔在画架上画上几笔。

    有时是海景，有时只是简单的线条，所画者。没有什么规律，全凭兴之所致。

    正如同现在这会儿。画布上便只是一堆交错在一起的图形，或圆，或方，或三角，说它是 随意组合吧，又有几分魔法阵型的意思，说它是阵型初稿吧。却又完全不符合任意一个理论结构。

    恐怕，只有泰瑞莎自己才知道她在画什么吧……

    兰伯特在泰瑞莎身后看了半天，终于忍不住出声问道：“你在画什么？”

    泰瑞莎努力后仰，由下而上仰视兰伯特。微笑：“在画海。”

    兰伯特盯着这些混乱的线条看了半晌，任其如何发挥想象力都无法将这些线条与阳光下的海景联系在一起。

    泰瑞莎见状，反倒笑得越欢实，用手指在画布上滑动着，一点一点地说明着自己所画的“景”。

    兰伯特听着说明。最初还是有些摸不着头脑，可是，听着听着，渐渐发现泰瑞莎的指间带着某种特异的魔力，随着她手指的划动。仿佛可以看到海浪涌动的节奏，仿佛可以听见海风吹拂的声响，甚至是某一个诡异的弧线都可以理解为某只海兽越出|水面后，在空中摇摆的弧度――

    泰瑞莎的确是在画大海，只不过，她“看”的角度非常之与众不同，并不是如常人一般用眼睛看，也不是看大海的形状、颜色、意蕴……

    她是在用精神力去感悟、去描绘，她是将整个自我都投入到幽然海里，去体会大海中每一个波浪涌动时的力量，每一只海兽游动过的痕迹，每时每刻阳光照耀的温度……

    “很美……”兰伯特赞赏地喟叹一声，从泰瑞莎无意识制造出的幻境里脱离出来，俯下|身，轻吻她的眉眼――不带情|欲的色彩，更多的是珍惜与爱护。

    泰瑞莎很愉悦地承受着这样的呵护，然后兴致盎然地与他分享起今天画的其它几幅画――这些画里，有的的确是正常的海景，但更多的是那些混乱却有序的线条画。

    从晨起到午后，一共画了七张，有些画是成功的，有些画却是失败的――无论成功与失败，都是泰瑞莎感悟的结果，她可以很细致地与你说明她的感悟，她的理解。

    其实，单就听泰瑞莎的说明，便已经是一种莫大的享受。

    泰瑞莎和兰伯特正投入在二人世界里，突然一阵警报声响，两人抬头远眺，只见海平面的远方，有一波浪涌十分地异常，像是有一大|波海兽正在疾速靠近一般！

    运兵船在发现敌情的第一时间已经进入战备状态，远程攻击武器架设完毕，随军魔法师早已经就位，逐次逐级地汇报着侦察到的敌情。

    很快地，情况汇报到泰瑞莎和兰伯特这里。

    “是一群黑涌鲨鲸，”兰伯特播放着“天眼”收集到的影像，“应该是一个大族群，似乎正在迁徙。”

    “我们闯进了黑涌鲨鲸的迁徙路线？”泰瑞莎挑眉。

    “也许――自从这片海域被侵犯之后，它们就经常变更迁徙路线，”兰伯特快速向下属传达指令，很快地，反制举动就已经发布下去。

    基于对生命的尊重，当鲨鲸群还没有明确表现出攻击意向，或者还未能对运兵船造成直接攻击时，运兵船队只是采取引导功能，大量释放魔法与炼金药剂，警告鲨鲸群转向。

    只是，很可惜，鲨鲸群并不买账，只有最开头的一些受到干扰最厉害的群体迫于无奈偏离了航线，而后头更多的鲨鲸则不断向运兵船汹涌而来。

    即定的应对措施已经发布下去，在局势未出现大逆转之前，兰伯特这个总指挥都是很清闲的。

    “黑涌鲨鲸的迁徙路线是受到之前噬魂魔入侵的影响吧？”泰瑞莎看着鲨鲸群，轻声问。

    “是的，噬魂魔破坏了它们世世代代遵循的迁徙路线，并且，给它们带来了严重的危机感，所以，这十来年，黑涌鲨鲸群总是在不断变更迁徙路线――它们应该是在寻找一条更合适、更安全的路线。”

    兰伯特说着，还同时提举了其它几种迁徙性生物作为例子，说明，这片海域中受到影响的生物还有诸多。

    泰瑞莎闻言叹息一声：“这片海域的生态被完全破坏了，想要恢复平衡起码还得有个百多年吧。”

    “不用那么久，”兰伯特说道，“最近几年就恢复得挺好，要不然，也不会考虑在这里建立新驻地――怎么样，回到安德鲁叔叔曾经热血奋斗过的土地上，感觉如何？”

    泰瑞莎闻言微笑：“这不是还没到嘛，等真正到了地方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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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1 海上袭击

    幽然海这一路行去，沿途之中，遇到了不只一波海兽的袭击，有的像黑涌鲨鲸一般正在迁徙，有的则是觅食，有的却只是单纯在游玩的过程中撞上运兵船队。

    这些海兽原本深藏于深海之下，极少浮出海面，自从噬魂魔入侵，大量负能量沉淀于海底，海兽们为生存所迫，只能远离最舒适的环境，浮游到海水的中上层――这样的变化使得海兽们异常地躁动，极具攻击性。

    “轰隆隆……”

    一阵爆炸的闷响声伴随着船只的猛力震颤，将泰瑞莎从好梦中惊醒――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视觉感官并不发挥作用，由此，其它的知觉感官就被无限放大，其中也包括身体的平衡觉。

    简而言之，在这样的摇摆之中，泰瑞莎有些晕船的不适感。

    解开身上绑缚的固定带，她小心摸索着落了地，一路摇摇晃晃、晃晃摇摇地出了舱门。

    才出门，便看见四下奔忙的船员，拉过一人一打听，便知道运兵船碰到了一群“匈”――这是兽化的噬魂魔，处于噬魂魔阶层的中阶位置，身强体撞，同时又具有噬魂魔的诸多精神特质，颇难应对。

    往常所见的“匈”大多是单独作战，或是领导中低阶噬魂魔进攻，极少出现大群“匈”聚集的情况――个体强悍的噬魂魔往往都有领域意识，极少共同行动。

    泰瑞莎一路走一路问，终于在主控室找到了兰伯特。

    “是‘铮’出现了吗，或者是更高级的噬魂魔？”泰瑞莎见面便问，神情担忧。

    “是‘铮’，”兰伯特在操作台上操作一番，魔法投影当即投放出正在开战的海情，随着监控器的拉伸，终于在远方一处暗礁群的包围中发现了小巧灵活的“铮”。

    这只“铮”占据的是一只雪背虎纹鲸的身体，经由噬魂魔能量的炼化。原本长达十余米的鲸身如今只有一米来长，体型缩小了至少十倍！

    不过，体型小了不代表着它的威胁性小了，正相反，“铮”比“匈”高级――不仅实力更强大。并且更聪明、更狡猾。

    “‘铮’居然这么容易就被找到了？太不对劲了！”泰瑞莎挑眉。“有陷阱吧，这是必须有陷阱的吧！”

    泰瑞莎的口吻太过于戏剧化，令兰伯特不免失笑：“已经让魔法师侦测过。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先潜队已经派出，他们会特别注意安全的。”

    正说着，画面上就出现了先潜队潜行的身影，他们身穿特质的潜伏装，几乎与周围环境融于一体，要不是侦察器有特殊的识别装置，根本无法将他们分辨出来。

    先潜队的队员慢慢靠近“铮”，在即将将“铮”包围的时候，漆黑如墨的海水中突然闪出一片冷光。紧接着，像是连锁反应一般，一个接一个的魔法阵被触发，共同围成一个大型的复合魔法阵！

    并且，这个复合的大型魔法阵的阵中心正是联军的运兵船！

    果然，这是一个早有预谋的进攻！

    看到这一幕。泰瑞莎先是讶异地一扬眉，望了一眼兰伯特，眼见他气定神闲的模样，自是明白他早有谋算，所以。也不替他紧张，而是将注意力放到了侦察器反馈回来的画面――

    在泰瑞莎的授意下，侦察器缓缓攀高，主要负责侦察整个魔法大阵的全貌。

    泰瑞莎也从空间道具中取出画版，眼中紧盯魔法投影，手下却是快速用素描笔描绘出大阵的全貌――只有在魔法阵被全力激发的现在，才能如此完整地呈现出全貌，也正是如今这个时机，才是捕捉魔法阵运行规律，思考破解方法的最佳时机。

    笔下飞走，近日以来|经常性的绘画使得她下笔如有神，就算不去关注也能做到笔下不走样，想怎么画就怎么样，每一笔都像是用标准尺量出来的一般精准。

    大阵启动的时间极短，当光华散尽，各阵独自运行的时候，泰瑞莎笔下只绘制了八成，只不过，这并不影响她的继续操作――魔法阵的运行规律早已被也熟记在心，所以，她首先下笔的地方都是关键所在，现在剩下的部分，只要能过相应原理的推导，自然就可以补全。

    魔法大阵纷繁复杂，这一画便是七八张纸页，当一切完工，泰瑞莎也没在指挥室停留，向兰伯特招呼一声，她便拿着纸页去寻炼金师团队共同破译这些魔法阵，以应对“铮”的攻击。

    此番他们前往的目的地是重新被整理出来的新驻地，为了能够尽快地在新驻地扎稳脚跟，随行的都是极优秀的人才，只要兰伯特和泰瑞莎能够适当地安排他们的职司，必然能够得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匈”群的这次围攻显然是早有预谋，进退有度，围攻得法，魔法大阵作用下，黑云灰雾，将仅有的月光逼退，让运兵船困于漆黑之中，负能量汹涌，船上阴风阵阵，一些未得实体的虚魔、夜魔一流肆意地穿梭于船舱间，四处破坏。

    所幸，此次前往新驻地的都是极有对战经验的士兵，每人身上的必备标配中带有固化剂，用专用的喷发装置雾化喷出，空间将弥漫起浅浅的香气，与此同时，纯然精神体的噬魂魔也会在固化剂的作用下，凝实身体，以此便于击杀。

    兰伯特忙着指挥各船作战，既要对付海面上的“匈”，又要对付船舱中的虚体噬魂魔，更要分心应对“铮”的队谋，忙得不可开支。

    泰瑞莎也不闲着，她的主要工作不仅在于破阵，并且还负责运兵船上各个炼金模块的正常运作――情报侦察与汇总，防御魔法的维持，战船的自我修复，武器装备的击发，能量的补充，以及战士们的各项后勤保障。

    当天边的第一缕阳光照入海面，围绕运兵船一整夜的黑云灰雾在初见阳光的刹那，就好像被火烤化的积雪一般，迅速消融，被不知从何处飘来的丝丝白雾所取代――白色的雾气如丝如缕，以极缓慢的速度降至海面，在触及海水的刹那间，战斗一夜之后，只多不减的“匈”们发出阵阵凄惨的鸣叫声。

    被占据了的海兽尸身迅速腐化，只顷刻间，不只皮肉全消，就连白骨也化作骨粉，洒入黑水，在海面上形成了一片白色的粉末带，随着海浪的拍击逐渐散开。

    奋斗了一夜，忙碌了一夜，被这些负能量纠结了一夜，所有人都免不了身心疲惫，此时再看到远方初升的朝阳，再看到阳光下波光粼粼的海面，所有人都觉得，这一刻的幽然海美得如此动人，令人心怡神往，令人难以忘怀。

    “叱”得一声喷水声，一道细弱的水柱从游泳池中喷出，直冲蓝天，无数水珠在阳光下散发出七彩的光。

    这本应该是无比美丽的景色，只是，喷出|水柱的事物却并不让人觉得赏心悦目。

    “这是‘铮’？你把它捉来做什么？”泰瑞莎围着池子转了一圈又一圈，不解地问着兰伯特。

    游泳池被设置了专门的魔法阵，不仅令得“铮”无法逃脱出来，也令泰瑞莎无法靠近――这是一个双向囚禁的魔法阵，既不许出，也不许入。

    “研究，”兰伯特眼见她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立马上前，将她拉离游泳池边，“这是总后勤部点名要的东西，可不能让你随便折腾。”

    泰瑞莎白了他一眼道：“我知道――只不过，我们还没到驻地呢，你就逮了这样一个麻烦，难道就不怕‘铮’继续召唤‘匈’？而且，这片海域既然有‘铮’，就不担心还有更高级的噬魂魔？现在养这么一个东西，可是个祸患。”

    兰伯特听她一副义正言辞的模样，不由低低笑开――要是这只“铮”是泰瑞莎的猎物，是给她进行研究的东西，想来，泰瑞莎就又有另一番说词了。

    两人相交多年，相恋也有数年，自然都了解彼此性情，泰瑞莎一听他的笑声，当即明白他的心中所思，为此，一个瞪眼，伸手就往他的腰|际软|肉伸去。

    兰伯特半途劫下那只要作乱的手，握在掌心，轻轻按|压着，同时笑道：“总后勤部会已经派飞行小队过来接手这只‘铮’，大约在三天后就会到，所以，不用担心。”

    泰瑞莎轻哼一声，偏头不语。

    兰伯特笑着将她的脸转过来，捏了捏颊侧，许诺道：“下次吧，等下次，我再捉只‘铮’来给你玩。”

    “哪里有这么多‘铮’好捉的？这次要不是天时地利配合，又怎么可能活捉？”泰瑞莎虽然白了他一眼，虽然嘴上嘟囔着，但心底却已经十分受用，“算啦，等到了新驻地，忙都要忙翻天了，哪里还有心思去折腾这些？”

    “只是一只‘铮’而已，这片幽然海还是不只一只的。”兰伯特说得十分笃定。

    泰瑞莎闻言，反倒皱起眉来：“都这么多年了，幽然海的环境还是这么险恶，那为什么要在现在设置新驻地，不再多等几年？”

    兰伯特却只是笑笑，不多言。

    泰瑞莎见状便知道，以自己的级别，还不到知道如此军事机密的时候，所以，也不多问，只是叹息一声，心中盘算着，如何在外界环境如此恶劣的情况下，经营好这片新驻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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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2 金沙驻地

    一路幽然海走了有半个月，等到真正抵达新驻地的时候，不仅是泰瑞莎傻眼了，就连一向镇定自若，不受外物干扰的兰伯特也一样傻眼了。

    因为眼前是一片沙漠荒原之景，金灿灿的沙子有如金子一般闪耀刺目，在阳光下反着光，几乎能刺瞎人的眼，整个海岛上除了金色还是金色，除了沙子还是沙子，竟是找不到一点沙子以外的事物来！

    在大部队到来之前，先遣的建设部队已经在金沙之中建立起了一些基础的驻地设施，从已有的建筑规划可以大约看出未来的模样――这将是一个横跨三个大岛，统御三四百万平方公里的大型驻地！

    踏上海岛的第一步，触地的绵|软脚感令泰瑞莎忍不住又多跳了两下，以此验证自己的第一感是否真实――这一蹦，果然！这沙子居然给人一种在弹簧床|上蹦跳的感觉！

    这可当真是太神奇了！

    泰瑞莎一时兴起，一路就这样蹦哒着，跳跃着，跑出了好几百米，这才稍稍减了玩兴，继而升起的则是研究的兴致，蹲下|身，随手捉一把沙了在手间捏一捏、揉一揉，然后装起随身小包里。

    “兰伯特，这里之前也是这样吗？”泰瑞莎紧跟在兰伯特的身边，揪着他的一只袖管，一边仍是连走带跳，一边笑眯着眼问着。

    “之前倒未曾听说有这样特别的沙子――一会到驻地安顿下来，你可以找当地的守军问问。”兰伯特纵容地由着她蹦哒。

    新驻地的一切都是由这种奇特的沙子组成，从城墙到建筑，再到家具，一切事物都是将这种沙子用炼金手法进行特殊处理后形成的，唯有被褥一类的软装饰是由军部配发。

    虽然以泰瑞莎为代表的新进人员对驻地的这些特别之处很有研究精神，但是，入驻初期总是有各种事情需要忙碌，从上至下。所有的人都需要适应新环境，接手新任务。

    泰瑞莎到此接手的第一个任务就是淡水工程。

    “‘十年战役’中，切瓦纳利岛全岛被毁，在正负能量的挤压下，所有的物质都‘融化’成这种金沙。”驻地原有的后勤负责人向泰瑞莎汇报着海岛的情况。“经由多年的研究，已经可以初步实现金沙的再利用，经三级处理的金沙可用于种植。这足以解决六成驻军的伙食，所以，目前，我们最缺乏的是淡水。”

    泰瑞莎双手托腮，极认真地听着汇报：“之前你们的用水都是由后勤补给船队运过来的？”

    “是的，幽然海中的海水受污染严重，目前的净化技术无法直接提纯饮用水。”负责人说着，递上一叠报告，“这是我们先期调查的数据以及实验进程。”

    报告显示。驻地的先遣部队始终没有放弃对幽然海进行海水淡化的尝试，只可惜，多年以来，始终没有突破性进展――联军总部也为此提供了各种帮助，却也是徒劳无功。

    泰瑞莎将随手翻阅了一下报告，并没有细读――这种细致到每日观察记录都留存的报告不值得细读――她只是很顺手地翻到几个关键性数据出现的位置。记住这些数据，再看了看报告的最终批复单位和批复人员，便将这份报告暂时搁置。

    负责人看着泰瑞莎的动作心中暗惊，默默警醒――原以为泰瑞莎年纪轻轻，对这种繁复的公文事务应该没有太多的处理经验。可是，看她对报告规格的熟悉，对报告处置方式的熟稔，便可明白，泰瑞莎可不是个好糊弄的！

    泰瑞莎显然也是很愿意借此向这些个还没有交心的手下暗示自己的能力，所以，在搁置了报告之后，转手给出一份经联军权威炼金师合议的淡水凝炼方案，然后按部就班地将任务分派下去。

    布置完任务，又解决了一些常规性的公务问题，这才将所有人打发了出去――

    “擦，幸好我早有准备，否则还不是给这帮家伙们看笑话了！”泰瑞莎望着那份被自己搁置的报告，皱了皱鼻子，轻哼一声。

    “啦啦啦，这都是我的功劳哦，泰丝，你要奖励我的哟，你答应过要奖励我的哟~”一个欢快的声音响在泰瑞莎脑海，与此同时，她只觉肩头一麻，一个身着上襦下袄的娇俏小人儿已经旋着圈地飞到了泰瑞莎眼前，一圈又一圈地转着，使得袄裙飞扬得如同一朵绽放的鲜花。

    “书灵，人都给你转晕了，哪里还记得什么功劳，什么奖励？”泰瑞莎皱眉抱怨。

    话音刚落，便觉头皮生疼，才发现原本欢快地在她眼前起舞的书灵已经飞窜到她的头顶，扯着她的头发作怪呢。

    一边扯，书灵还一边怨念道：“坏人，坏主人，坏泰丝，人家都帮你这么多忙，一点小奖励都不给我！”

    泰瑞莎可是怕了这个小家伙，指间一弹，一颗婴儿拳头大小的狩魔珠便如炮弹一般弹射向天花板――狩魔珠飞至半途，被欢叫着的书灵一把接住，抱在怀中，幸福地啃食起来。

    书灵有的吃了，其它几个小家伙又哪里能安分？当即，小狼小鹰小妖小狐都“不请自来”，自动地从契约中跑出，围在泰瑞莎身周讨食。

    泰瑞莎自然是一一满足――幸好十三小的能力有限，还没有这么强的自主能力，否则泰瑞莎这一下可是破财了。

    其实，以小狼他们现在的实力，这些狩魔珠不过只是零食一般的存在，根本无法满足它们的成长需要，只是，由契约主人亲手提供的“食物”总是别有意义的，所以，它们才会乐得来缠泰瑞莎。

    书灵很快啃完一颗狩魔珠，然后在泰瑞莎眼前晃过来，晃过去，渴望着下一颗。

    泰瑞莎被她晃晕乎了，一伸手，将她捉在手中，警告道：“一人一颗才公平的哈，好东西要细水长流，一次性吃完，以后就没有了哦！”

    “哼，说得好听呢，不过就是小气嘛，”书灵吐舌作鬼脸，“哪，我最大方了，所以，只要你再给我一颗，我就告诉你那些金沙的一个好处，怎么样？”

    泰瑞莎眼睛一亮――这可是个好买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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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3 妙用

    虽然对于书灵的提议很是心动，但是，泰瑞莎却并没有第一时间上钩，所谓欲擒故纵嘛，辛苦学习的谋略战术什么的，最需要活学活用了！

    所以，泰瑞莎先是避开了金沙，把话题的重点转移到淡水工程上来：“淡水工程的合成率有多高？大约多久能够见效？”

    书灵在屋子里转了一圈，身形流转间，一道流光在空中滑过，点点水滴从光中落下――书灵引导着空气中的水能量，聚合成淡水。

    泰瑞莎用杯子接了一些水，分出一部分，用检验药水检测了一下水质，发现是纯水，可饮用，所以，便毫不客气地喝下一小杯――入口的温度微冰凉，带着点特别的回甘，倒是出乎意料地好喝。

    “这水的味道和之前的不同，”泰瑞莎咋吧咋吧嘴，说道。

    她所谓的之前，是指在瓦利恩达向权威专家们证明淡水工作可行性时，试作实验所得的凝结水。

    “凝结水的味道根据各地的水汽特性而有所不同，”书灵凑到泰瑞莎身边，也尝了一口，“嗯，好喝！没想到这里的水这么甜！”

    “同样都是蒸发到空间中的汽态水，又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区别？”泰瑞莎偏头不解。

    书灵虽然多识，却也不是万能，想了又想，无法解答这个问题，便气鼓着脸颊，嘟囔道：“谁知道这又是为什么――你又哪里来的这么多为什么，反正只要知道这样凝结出来的纯水是可直接饮用就好了嘛。”

    泰瑞莎闻言，笑着戳了戳书灵鼓得像青蛙肚皮一般的脸颊，再问道：“那凝结率呢，凝结率大约有多高？”

    书灵偏头想了又想才回答：“大约是三小时一桶的量吧，比上回实验的时候要高一些，估计是因为这里更深入海洋――我刚才初步感受了一下，这里的蒸腾率还是很高的，高空水汽非常充足。”

    泰瑞莎听得这么一说，忍不住跑到窗边。抬头看了看万里无云的天空，无法理解，为什么高空水汽充足却不会形成云――在她概念里，这二者是等同在一起的。

    有问题就要问，泰瑞莎是个好学生，正想继续发问呢，却见书灵大叫一声，身形迅疾地向她飞扑而来，“叭”得一声，正好扑到泰瑞莎的脸上――准确说是正中她眼鼻间的“t”字部位。

    如此一下。倒令泰瑞莎不自觉地形成了一双斗鸡眼……

    黑下半张脸。泰瑞莎伸手将书灵从自己脸上“撕”下来。拎着她的衣领抖了又抖。

    书灵抱住泰瑞莎的手指头，讨好一般地笑着，说道：“哪，泰瑞莎。我刚才突然想起来，我们之前不是正说到金沙的另外用途吗，你难道已经对这点不感兴趣了吗？”

    泰瑞莎见状，伸手戳了戳她的脑门：“贪嘴财迷。”

    戳完之后，仍是大度地掏出一颗狩魔球递上：“呐，希望你说的这个用途值得这样一颗狩魔球，否则，下次，你可别想再从我这里要到好东西哟。”

    一见狩魔球。书灵立马松开泰瑞莎的手，扑将上去，牢牢抱住，张嘴就啃，很利落地咬下一角。嘎吱嘎吱地吃得很香，咬了几口，啃去了1/3，这才有空闲说道：“这座海岛之前受到正负能量的极力冲击，一切物质都被瓦解，而后再重塑――估计是在重塑的过程中|出了些问题，所以，才形成了现在这样的模样。”

    泰瑞莎挑眉，静待她的继续说明。

    “你之前也简单试探过了，这些金沙与你常见的土、沙都完全不同――当真要说起来，它是一种天然的炼金合成物。只要能够破解它的合成公式，就能将其还原成最基本的能量！”

    书灵说着，很是骄傲自豪地转了一个圈，抬头挺胸，作极傲娇状：“到时候，你就将拥有一个数之不尽、用之不竭的超级能量库！”

    如此霸气，如此高端大气显威风的声明，却没有引起哪怕一丝一毫的共鸣――泰瑞莎眨巴眨巴眼，没有接话；小狼张嘴开了个哈欠，前肢趴低，伸了个大懒腰；小鹰弯下脑袋，慢条斯理地用尖利的喙部整理着翼下的羽毛；至于两只小妖狐则用一颗狩魔球作玩具，你抛向我，我抛向你，玩得不亦乐乎。

    “喂喂喂，这么前途无量的构想，你们怎么能一点反应也没有！”书灵不乐意了，在空中跳脚叫嚷。

    泰瑞莎眨完眼，打了个哈欠后回道：“构想是很美好，可是，如何实现？难不成你知道如何破解金沙的合成公式？”

    书灵被戳中软肋，弱弱摇头。

    “那不就得了，”泰瑞莎一摊手，“再美好的构想，不能变成现实，那就不值得关注――好了，好了，大家散了吧，哈，我去兰伯特那边看看他那边的情况。”

    说着，泰瑞莎抬脚就要走。

    书灵连忙扑过来，拉住她的肩，说道：“哎呀呀，你别这么不信任人家嘛，我这里虽然没有直接的破解方法，但却有破解思路啊，还有一些非常特别、非常实用的破解理论！”

    泰瑞莎没理，继续向前。

    书灵被也带着走，一路不忘继续说服：“泰丝，泰丝，哪，你知道不知道当年修斯坦最擅长的是什么？”

    “呃……造物吧？”泰瑞莎犹豫了一下，不是很肯定地说道，“貌似千年以降，只有修斯坦大师能制造出九级造物――现在这些九级造物都在圣级职业者的手中，成为不可被超越的顶级造物。”

    “说对也对，说错也错，”书灵摇头晃脑道，“修斯坦最擅长的其实是能量置换――这是炼金术中最基础，也是最有用的技术，只要你能够灵活运用能量置换，就算对方的攻击多么威武，对方的护具多么强大，你都可以轻松应对！”

    这话可当真是大气，泰瑞莎不由停下脚步，偏头冷静说道：“小灵儿啊，你这牛皮可吹得真大，几乎都要飞上天去了。”

    “我没吹牛！”书灵急红了脸。“世界一切不过就是能量流转的各种模式，所以，破其根本就能一击命中，不费吹灰之力――之前之所以不与你说能量转换的事情，就是担心你一心取巧，没有做好足够的准备。现在就不一样啦，现在你的实力不错，基础扎实，自然就可以接触这些事情的。”

    泰瑞莎脚下再一顿：“嗯，这倒是个很项目。可以列入待发展类目――不过。现在。最重要的还是淡水工程！”

    说着，一个弹指将书灵送回识海，泰瑞莎大步向兰伯特的办公室走去，一路走。一路暗自盘算――至于她在盘算些什么事，恐怕只有她自己才最清楚吧……

    ……

    “呜呜呜……”

    夜半三更，月光微明，风疾浪高，在这样只有风声没有人声的夜晚，敌袭的号角响彻全岛，所有参战人员迅速集结，第一时间投入战斗――黑暗阻止不了他们，寒冷阻止不了他们。死亡更是阻止不了他们！

    魔法的光芒在黑夜里绽放，照亮大半的岛屿――借着这样的光，可以清晰看到一只只僵硬的尸体从海水中缓缓爬起，有的是顶着人类的身躯，有的顶着海兽的身躯。甚至还有一些是属于空中飞禽的身躯。

    依着行进效率的不同，这些会移动的尸体隐约被分为前中后三个部分。

    新驻地是联军精心规划多年的成果――在百万魔军压境的当年，这里都没有沦陷，就更不用说各项条件都优于当年的如今。

    这样的夜袭甚至连兰伯特也没有惊动，就已经由海岛的临时军部发出指令，士兵们服从指挥，奋勇杀敌――在这片海域，这样的夜袭已经不只一次两次，大家应对起来自然很有章法。

    兰伯特没有被惊动到，自然更不可能惊动泰瑞莎，只是，她房中的几个小家伙却并没有这么安分守己了――以小狼为首，四只契约兽乘着泰瑞莎熟睡之机，悄悄爬窗而出，屁颠屁颠地跑向海边，跑去与普通士兵争功……

    当然，这些小家伙的目的并不在于什么功劳点，什么积分点，它们的目的是狩魔球――能够令它们成长，令它们进化的狩魔球！

    就算泰瑞莎并不小气，每次都充分满足它们的需要，但是，生物本能驱使，它们就像储粮的仓鼠一般，总是忍不住想要存得更多，更多，更多……

    都说人一得意容易忘形，其实傀儡兽、契约兽什么的，也是一样的――一开心便漏馅，一得意就忘形……

    所以，第二天，泰瑞莎起床之后，收到的第一个消息就是她的两只傀儡兽，两只契约兽兵分两路，分别控制着东海岸两处狩猎场，收割了大量噬魂魔，同时，霸占了其中的所有狩魔球……

    “一帮子吃货――蠢货！”泰瑞莎气得牙根痒，每一个字都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一般。很是恨铁不成钢。

    兰伯特却是早已经看透了她这副色厉内荏的模样，嗤笑一声道：“算了吧，没有你的纵容，它们又怎么敢这么做？好了，和你说这事也不是为了让你罚它们――卡尔他们看中了这几个小家伙，觉得可以考虑组织一只特殊的傀儡兽侦察兵，你觉得可行不可行？”

    这样的建议大出意料，泰瑞莎不由眯眼细思：“怎么，海岛上的侦察力量不足？”

    “这里的能量场很奇特，常常容易让侦察器出现误判，”兰伯特将早有准备好的资料递给她，“之前都是靠加派人手来弥补这种误判，不过，昨天前线的人发现，傀儡兽似乎对噬魂魔的出现非常敏锐，甚至有出现预判的现象，所以，你考虑考虑？”

    泰瑞莎的指间无意识地敲击桌面――这件事情，她的确可以好好考虑考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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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4 新人

    金色的沙漠上一溜各式模样的小兽在各处撒欢，有的是中规中矩的动物形状，或猫或犬或鹰或雀，然而，有的小兽却是诡异地看不出准确的类属来。

    不过，无论外型如休，都并不妨碍这些小兽们活泼可爱的劲儿――它们在黑水与金沙间来回奔忙，一会儿，呼啦啦地一片冲进海水里，一会儿却又滴溜溜地一串儿被海水冲上来，反反复复，玩得实在不要太开心啊！

    “这些是什么东西？”刚刚下床的丽贝卡瞪着这帮小家伙，满脸不解。

    “傀儡兽――嗯，貌似还是颇为难得的灵性傀儡兽，”同行的一名炼金师一脸好奇地打量着，越看越觉有趣，“这些小家伙的水平都差不多，看样子像是批量‘生产’出来的――看来，切瓦纳利这里的炼金水平很不错的嘛。”

    说话间，炼金师抬脚就往海边走去，看样子，是打算好好研究研究这帮傀儡兽。

    丽贝卡见状，抢前一步拦住他：“木飞，我们还没报道，乱跑不符合规矩。”

    木飞停住脚步，似笑非笑，脸上的表情略带嘲讽――丽贝卡可从来不会是一个知道什么叫做规矩的人。此番突然把规矩摆出来，明摆着就是想以最快速度见到兰伯特嘛。

    木飞的表情如此之露骨，以至于令丽贝卡羞红了脸――或许，更准确说，应该是气红了脸？

    两人彼此僵持的短短时间里，海边玩耍的傀儡兽们突然发出鸣叫声――外型不同，傀儡兽的叫声也不同，各种鸟雀声、走兽叫以及诸多古里古怪的声音汇聚在一起，形成了一曲和谐的协奏曲。

    傀儡兽们“欢唱”着从海水中奔出，很快便四散开去――虽然是各自散开，但却极有规律，好似一只训练有素的军队。

    面对这一变化，所有人正纳闷的时候，海岛正中响起一阵警报声。与此同时，丽贝卡和木飞等初抵海岛的人收到了一个最新消息――海岛即将遭遇敌袭，全岛进入三级警戒状态。

    木飞得知此情，不免摸了摸下巴，深刻地感觉到，海岛的此番变化，一定与傀儡兽有关！

    切瓦纳利海岛，曾经的“海洋明珠”，如今只剩下满岛金沙――早在前来此地之前，就已经看过诸多相关报告。但。真正进入这片海域。进入这座海岛的时候，才能如此深切地感觉到这里曾经发生过的毁灭性的灾难。

    木飞是曾经来过切瓦纳利海岛的――在噬魂魔入侵之前――与此同时，身为一名炼金师，对于物质本质的变化又是最敏感的。所以，此行之中，没有人比他更清楚海岛的变化是多么地可怕。

    在守军的护持下，一行人很快进入海岛的核心区，这里的变化再一次震撼了所有人――纯然黄金色的巨大基地在阳光下散发着灿烂的光辉，几乎可以炫花人眼，基地之上，有氤氲流转，浅如薄纱的水雾笼罩着半座基地。随着水雾的流动，隐隐有七彩光华晃动。

    以基地最外部的第一防线为界线，里外完全呈现两个世界――防线之外，金沙遍地，生机绝然；防线之内。绿荫处处，水汽十足，让人有如置身海岛度假盛地！

    “啧啧啧，基础设施建设居然做得这么好，实在是难得啊。”木飞慨叹着，决定为自己选择前来新驻地的决定点赞――选择相信小学|妹什么的，实在不能太明智啊！

    由于海岛处于战备状态，随船而至的后勤人员与战斗人员被带往指定地点迅速安置，只有丽贝卡和木飞需要前往总战略部，向驻地的负责人报备。

    这可是正中丽贝卡的下怀啊，一路上只见她面露红晕，脚步发飘……好吧，这只是木飞在yy……其实，丽贝卡除了步伐大一点，急促一点以外，倒是没有其它太明显的异样，毕竟也是有过诸多历练的人，还不至于如此不淡定。

    只是，有时候，女人在处理负面情绪时就没有处理正面情绪时那么自如淡定――尤其是面对情敌之时，并且，还是亲眼看到情敌与自己心上人相谈甚欢，默契十足之时……

    木飞看着丽贝卡那张一瞬间扭曲又一瞬间恢复的脸，不免捂脸，在心下啧然赞叹――这变脸的绝招可当真是令人大开眼界啊！难道世人都说嫉妒的女人最可怕，果然如此！

    “咦？咦？咦？木飞！你怎么会到这里来！？”泰瑞莎看到木飞不免惊讶，“这次的补充人员名单里不是没有你吗？难不成是我记错了？”

    “没错，我是临时添加的编外人员，”木飞勾唇，露出一抹清淡的笑容，配合精灵族特有的俊美，别有一分出尘之姿，“你们这边一口气要来了十个编制的炼金师，军部为此连续闹腾了半个多月，所以，我是带着监察的命令过来的。”

    “监察就监察，我又不怕你，”泰瑞莎挑眉回了一句，然后回头向兰伯特报备一句，便带着木飞往外走，一边走，一边招呼道，“我带你出去看看，我们这边实在是最缺炼金师这样的基建人员，切瓦纳利的建设初具模型，二期工程即将开工，除此之外，还有另外两座海岛的开发也才刚刚提上日程――劳动力什么的，永远是不够用的！”

    一路说，一路走，拐出了小楼。

    “你就这么放心地把他们单独丢下？”木飞指了指身后，带着轻微恶意，微笑着，故意提醒。

    “有什么不放心，丽贝卡难不成还能当场下|药，当场xxoo？”泰瑞莎极其彪悍的吐槽当即雷翻木飞。

    长残了，长残了，长残了……当年的阳光勤奋上进小少年如今已经一去不复返了吗？

    木飞扶额……

    泰瑞莎才没理会木飞的感慨，一路将人带往淡水凝炼区，越是靠近，水汽越足，空间中的湿度越高――湿度最大的时候，令人只觉皮肤上贴着一层水膜一般，连毛孔都难以正常地换气呼吸。

    “淡水工程这边严重缺乏人手，十个编制放进来都不一定能饱合，不过，我没打算这么做，”泰瑞莎一点也不藏私地向木飞展示切瓦纳利的建设进度，“傀儡兽的更新升级那边也需要人手，金沙的研究开发更需要人手，草药的种植，药剂的提取，新装备的炼制与维护……我们这里，如今最缺的就是人手！”

    泰瑞莎长叹，习惯性地按了按眉骨。

    “心大，”木飞如同曾经一般冷哼微嘲，“才刚刚站稳脚跟就想插翅膀飞――摔不死你！”

    “好吧，我是有些心急了，”泰瑞莎再叹一声，然后笑望木飞道，“你来得正好，呐，几个关键项目里挑一挑吧，多上心看着点，以后就都要麻烦你啦。”

    说着，泰瑞莎就把早已准备好的材料一股脑地堆到木飞眼前，笑容灿烂地像只偷了腥的猫咪，心满意足，欣然愉悦――这么好的劳力送上门来，她不压榨岂不是辜负了他这么大老远地来一趟？

    海岛遇袭的警报来得快，去得也快，战斗结束之后，各归各营，唯有傀儡兽们在十三小的带领下满驻地撒欢儿地乱跑――这群小家伙先是跟随主人一路回归军营，然后又迅速集结，一路狂奔至傀儡兽的生产实验基地，待做完例行检查之后，继而再次聚众，目标海滩，出发！

    “二百七十九……短短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你是怎么制造出的这二百七十九只灵性傀儡！”木飞瞪着小傀儡兽们的检查数据，只觉自己的常识观要被颠覆。

    “切瓦纳利这里游魂众多，附灵材料充足，傀儡兽的身体可以标准化批量生产，就是附灵的时候比较麻烦一些，”泰瑞莎轻描淡写，说得极是轻松模样。

    “材料呢？我可不信总后勤部那边能提供这么充足的原料给你！”木飞继续追问，面色略显狰狞。

    “那帮小气鬼恨不得所有材料自给，怎么可能提供充足原料？”泰瑞莎向木飞递了一个“你懂的”的眼色，“指望他们还不如指望噬魂魔不再入侵呢！”

    木飞闻言，面露戚戚然，很是赞同，不过，该问还得问：“那你是怎么解决这些傀儡兽的材料问题？”

    泰瑞莎神秘一笑，蹲下|身，捉起一把金沙，抬手至木飞眼前，然后反转手腕，松开五指，金沙有如落雨。

    “用金沙？”木飞挑眉，“军部的实验室也曾经多番对这里的金沙进行多年研究，怎么就没看出它能作傀儡？”

    数年前，切瓦纳利附近的能量情况趋于稳定之后，军部对这里的研究就始终持续，可是，多年来，对切瓦纳利金沙的研究有限，开发出来的功能更有限――大多是将金沙类比为土壤，用于建筑，用于农耕一类。

    泰瑞莎也不与他多说，直接就把人带进生产线――很多时候，理论说得再多，远不如亲眼所见。眼见为实之后，再辅以理论说明，才能真正做到眼到，耳到，心到。

    为了切瓦纳利接下来的研究和开发，必须说服木飞，让他抱持高度的热情投入新驻地的建设――木飞身后系着暮，也维系着绿族一支，他的倾向性，将直接影响新驻地所获补给资源的数量与质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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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5 展示

    炼金师的职能，概括而言就是指物质与能量的自由流转。

    ――选自《泰瑞莎炼金手札》

    在很小的时候，泰瑞莎就听说过一个词――点石成金；曾经，这代表着妄想，代表着意想天开。

    也许，在年幼无知的时候，也曾做过一些荒唐可笑的所谓实验，却被残酷的现实告知，一切因为所以，皆要符合科学道理。

    却不曾想，有这么一天，曾经的妄想是现实，曾经的迷信是科学――不同的位面，不同的世界，自然要遵循不同的科学道理。

    青色的火焰慢悠悠地舔|舐|着水晶锅底，随着锅中温度的上升，不时腾起一团淡金色的烟气，先是丝丝缕缕呈现直线状上升，窜到一定高度后像是突然爆炸开一般，化作一朵蘑菇云，飘飘摇摇四散开去。

    随着烟气的不断腾起，水晶锅中的金沙正逐渐由沙状转而成为液体状，金黄的色泽也随着物质形态的改变而改变，逐渐由炫目的土豪金转而为温润婉约的玫瑰金。

    泰瑞莎在一旁控制着火候，眼见着这样的变化，不由得吞咽一下口水，大有一种当场将这些玫瑰金液体倒入 模具，制作出一整套饰品的冲动――项链、耳坠、戒指、手镯……虽然因为职业需要，她平时并不怎么佩戴首饰，但是，身为女性，对这些美丽的事物总是有着强烈的追求！

    幸而，理智战胜冲动，并没有作下什么令自己后悔的事情――当然，理智占上风的前提在于她比谁都清楚，玫瑰金的液体其实已经不完全是物质体，随着对金沙结构的破坏，有部分物质已经能量化。

    所以。就算当真倒入模具中，结果只有一个――整锅全毁，之前数天的实验操作全部白费！

    玫瑰金依旧在翻滚。升腾的烟气也随之蜕变成玫瑰金色，一朵朵地腾升起来。好像一朵朵盛放的花朵，美丽异常。

    泰瑞莎轻巧地一弹指，十三小带领着一群的傀儡兽分批次排好队，每队大约二十来只小傀儡――这些“出生”于切瓦纳利岛的傀儡兽比十三小要小上两圈左右，一个个娇小玲珑，像极了小玩偶。

    接收到泰瑞莎的指令，第一小队悄然进入。排排站，笔直成线，每一只傀儡兽之间的距离都相等。

    “你们看好了，我只操作一遍。谁要是没学会，浪费了强化剂，我就从谁的工资里扣钱！”泰瑞莎说着，目光凌厉地扫视着贴墙站立的一帮炼金师――六位被特地抽选出来的炼金师面色严肃，认真得不能再认真。唯有“半路插班”的木飞似笑非笑。

    警告完毕，锅中的玫瑰金液体也已经翻滚到了极限，一个猛然喷发，彻底脱离水晶锅的束缚，有如火山喷发一般肆意喷薄而出！

    在液体爆发的刹那。泰瑞莎的精神力已经卷裹而上，细腻地包裹着每一滴液体，轻柔却迅速地引导它们，须臾间便按着泰瑞莎的意愿均匀分离成二十余滴大小相同的液体――分离出来的液体数量与排成队的傀儡数量相当。

    接下来的过程就好像批量生产的一般，每一滴液体对应一只傀儡兽，迅速融化，迅速包容。

    几乎用肉|眼可见，当玫瑰金色的液体触及傀儡兽身体的时候，无数线条和符号从傀儡兽身体上浮现出来――这些是构成灵性傀儡的附灵魔法阵，也就是说，这些从金沙中提取的液体，不仅可以强化傀儡兽的身体，而且，还可以强化它们的灵识，真正做到一举两得！

    这得是多么强悍的炼金材料才能拥有的功能啊！

    泰瑞莎的炼金手法有一个最大的特点就是精确――从初学炼金术来开始，她就专于精细控制，如今更是将这一特点发挥到极致。

    原材料的消耗被精确计算，实验的每一个过程被精确控制，所以，当这些液体完全融进傀儡兽的身体时，所有傀儡兽都是刚刚好达到饱合――当然，除了领头的那只，属于泰瑞莎的傀儡兽。

    十三小的进化程度远高于其它傀儡兽，所以，它们此来只是“蹭饭”而已，如果要“吃饱”，需要泰瑞莎事后再给它们“开小灶”。

    完成了第一批操作，泰瑞莎便束手，示意围观的炼金师们动手的――材料早已准备完毕，每一名炼金师所需要强化的傀儡数量都相同，所拥有的材料也都相同。

    也就是说，这是一个完全的批量化操作过程。

    木飞虽然也在旁观行列，不过，他并没有像其他炼金师一样当场操作――他的正式职司是监察员，并不受泰瑞莎的约束，之所以会愿意长留切瓦纳利岛，却是被泰瑞莎层出不穷的新鲜设想给吸引了。

    除了第一队由泰瑞莎进行示范的队列，剩下还有十二只队列，正好每一位炼金师有两次操作机会。

    每一名炼金师都有自己独特的操作手法，所以，可见实验室内，六人的进度各不相同，泰瑞莎细细地看着，并不出声打扰，只是默默地将每个人的优劣记录在心。

    等到所有傀儡兽都强化完毕，时间已经走过了四个小时，傀儡兽们是“吃饱喝足”了，炼金师们却是饥渴难耐，所以，泰瑞莎并没有第一时间给出纠正意见，而是先解散，各自觅食。

    这会儿，木飞才凑上前来，掌心一亮，却是一团浅金液体正悬空浮动，液体之外似有一层乳白色半透明事物将它包裹起来，隔绝空气。

    “火候太旺了，”泰瑞莎一眼看出问题所在，“这样操作的话，能量流失太大，不合算。”

    木飞将团状液体包在双手间，揉吧揉吧，再拉开之时，却化为一颗金色小珠，通体光滑可鉴，但却重量惊人，不过指甲盖大小的小珠，却拥有相当于五六十公斤的重量。

    “前期的炼化配方不对，紫岭松蒿蓬粉末的含量太多了，”泰瑞莎依旧是一眼辨析，张口就来，很是大方地报出数个配方用量，并且还极体贴地说明了每个配方炼制出的结果的检验数据。

    木飞闻言，先是惊讶，后是愕然：“你究竟试过多少提取物？置换过多少数量？”

    泰瑞莎这下则没有脱口而出，而是摸着下巴想了又想，大约过了两分钟才说道：“后勤部给我们配备的提取物基本都试过，应该有近七百种吧，配方的话，也试过不下千种，至于转换的金沙量……”

    说到这儿，泰瑞莎有些赧然地挠挠头：“报废的数量应该可以以吨记了……幸好经过之前的战役，幽然海里各岛上什么都没有，就是金沙最多。”

    木飞听得瞠目结舌，好半晌才慨叹道：“兰伯特选了你来当后勤官实在是最明智的选择！”

    “那是当然！”泰瑞莎骄傲一挺胸，“有我在，绝对保证驻地的一切物资应有尽有――就算总后勤部那边不给我们配备，我也会想方设法弄到！”

    这番宣言听着极是自大，但是，泰瑞莎却是有其底气的，先不说联军对新驻地的支持力度，单论泰瑞莎本身的人脉就已经足够可观――只要她愿意，安德鲁-安伽，戴安娜-安伽两位紫星战将必然全力支持，再有弗罗拉和英长老在绿族这边的活动，如此，四族中便有两族可以鼎力支持。

    更不用说，兰伯特是撒帝亚家族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家族资源自然也是全力倾斜的！

    当然，这些支持的前提在于，兰伯特和泰瑞莎足够争气，足够有能力驾驭他们提供的这些资源和人才，足够做出令人心服口服的业绩！

    木飞在心中赞叹一声，面上却是丝毫不动声色，只说道：“大话说够了吧，接下来，你该带我去看看淡水工程了吧――这都几天功夫了，怎么还没轮到它？”

    “你想先看淡水工程就说嘛，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你想先看它？”泰瑞莎瞪眼，一脸埋怨道，“害我这几天还带着你转了这么多地儿，纯粹浪费时间和精力嘛。”

    木飞闻言，不由翻了个白眼。

    两人逗着嘴，慢悠悠地向驻地的核心区走去――今天天气格外晴朗，切瓦纳利岛上空由于水汽的凝聚，阳光之下，竟是形成了数条彩虹，虹桥相错，好似童话世界一般，格外地美丽动人。

    沿途可见警戒力量逐步升级，过了一道又一道警戒哨，经过一重又一重身份检查，最终走到淡水工程的凝炼场时，时间又过去了一个多小时。

    泰瑞莎摸了摸咕咕叫的肚子，果断掏出一份三明治，边走边吃。

    木飞见状，不满抗议道：“喂，我也饿了，你该尽地主之谊吧。”

    泰瑞莎翻白眼，嘴里嚼着三明治，也不好和他逗嘴，顺手便递了一个三明治过去。

    两人边走边吃，走到最外围的魔法阵前，泰瑞莎正好吃完一份三明治，翻出果汁来，同样是一人一杯，然后一边喝果汁，一边向木飞解说淡水工程。

    目前，切瓦纳利岛上的淡水工程已经进入二期工程，核心区的凝炼场已经实验了一个多月，实时监控的数据表明，这个工程的稳定性极佳，可进行扩大。

    第二个凝炼场已经筹划在海岛南边建设，所缺的只是物资――泰瑞莎向木飞展示凝炼场的同时，也正是在说服他，让他协助自己向总后勤部申请更多物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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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6 打发

    凝炼场的魔法阵一个联着一个，一重叠着一重，密密麻麻，巨大的筒状体升浮于空，大小不同，筒身之上的彩光也不同，各自的功能自然也有差异――有的是负责向外采集，有的是向内凝炼，有的则是聚合净化……

    经由这样一整套复杂的流程，最终汇集的纯水顺着导引管汇入凝炼场正中的大水池中，再经由各处分支管道，分散到几处不同的取水口。

    “管道设施的铺设是一件漫长的工程，而且，应该是一个基础工程，在前期的驻地规划中，并没有考虑到这一项目，所以，暂时还无法自动供水，只能安排人工取水。”泰瑞莎带着木飞直奔纯水区，首先让他感受一下凝结场的最终效果。

    “二期工程里有这个规划吗？”木飞一边问着，一边在心底盘算着整体工程大概的花费。

    “第二个凝炼场安排在岛南，那里靠近第一军团驻地，可以先供应第一军团的用水――也算是一个试点，具体验证一下凝结水的供给能力。”泰瑞莎说着，将木飞带往凝炼场的另一处重要结构――净化网。

    淡水工程的核心技术是往高空投注特制的传送装置，引导高空水气汇聚，再经由专用的魔法阵催化，凝结成水。

    由于幽然海被噬魂魔入侵，此处从空气到水到任意物质都残留着负能量，以及被负能量吸引的一些污染物质――高空水汽中自然也含有污染物质，只不过，根据载体不同，污染物质的含量水平也不同，通常而言，固体的含量大于液体，液体的含量大于气体。

    所以。与其采用更复杂的海水净化技术，还不如如今的水汽凝结技术。

    净化网所起到的作用恰正是将凝结后的水进行提纯净化，减少污染物质含量。是仅次于凝结步骤的另一个重要环节，也是最不可或缺的环节。

    泰瑞莎一路与木飞说明着净化网的原理。并且还临时作了一个简易化的净化网，以作演示。

    “这个技术是从戴安娜老师那里学来的吧――无尽云海此前刚刚提交过这个魔法阵的相关资料。”木飞一眼便看出净化网的来历。

    泰瑞莎一手维持着净化网，另一手迅速绘图，同样勾勒出一个魔法阵――两个魔法阵都是属于微型状态，所以，实际上并不需要花费多少魔力和精神力，只是。这种同时操作多个魔法阵的技能却不是每一个炼金师都具备的。

    木飞看了看左手的魔法阵，再看了看右手的魔法阵，两相比较，这才发现了其中的细微差别――泰瑞莎演示的净化网魔法阵比戴安娜提交的净化魔法阵要简易得多。

    “姑姑提交的魔法阵是针对云海专用的――云海的云气虽然说是气。但却已经凝聚到了固态，所以，要采用固态的净化法，而我所需要的仅仅只是气态，没必要那么地繁复。”

    五指一收。两个魔法阵同时失效，散逸出来的魔法能量在空中飞出几点小星花，好像初绽的烟花。

    木飞的目光追着一点有如萤火虫一般的小星花飘了一段距离，然后，极意外地看到某个熟悉的身影。为此，他挑眉：“那不是丽贝卡吗，她怎么会在这儿？”

    泰瑞莎早就发现了那处飘来的略带敌意的视线，只是，丽贝卡此时并不能带给她实际伤害，所以，暂时无须将她放在心上。

    “她和你一起来的，怎么会不在岛上呢？”泰瑞莎故意忽略木飞的话意，带着他绕过岗哨，直入净化网所在的“筒”。

    才进“筒”型建筑，迎面吹来一阵清凉的风，冰丝丝地，令人好像置身大型冰柜一般――不过，作为炼金师，更为细微的感知告诉木飞，这阵清凉的风还带有净化功能，将他全身上下，由里而外地进行了一遍清洁净化。

    “在这里就已经开始发挥作用了？”木飞微讶――他们现在还没有看到净化网的魔法阵呢。

    泰瑞莎神秘一笑，故作玄机地问道：“在这里，你可是看不到任何一点魔法阵的痕迹的哦。”

    木飞一挑眉，当即明白，泰瑞莎所言的“这里”并不是指他们此时的位置，而是指眼前的这个建筑物！

    不过，不能用眼睛看，可并不代表着不能用其它东西“看”的哦！

    当即，木飞的精神力便越体而出，弥散开来――他的精神力发散开的时候，有如轻雾一般，触体之时，并不会让人有丝毫感觉，不仅没有一点侵犯感，甚至连存在感也没有！

    这可是和木飞略显嚣张的个性和为人作风并不相同啊……

    木飞的精神力弥散得很快，须臾间便触及墙体，只瞬间，无法阵法线条，魔法字符扑天盖地一般地向他扑来，生生将他的精神力给吓了回去……

    泰瑞莎在一旁看着他受惊吓的神情，偷笑――这种感觉她也曾经历过，那便有如毫无防备地置身万丈瀑布中被强有力的水瀑冲击一般，这种爆炸性的信息量瞬间冲进识海的感觉当真是不好受的。

    木飞甩了甩头，回过神来后，面色惊讶地抢前几步，手摸墙体，一寸一寸地摩挲过去，同时出声问道：“你们居然是将魔法阵刻到墙里面！？”

    “嗯，更准确说，应该是刻在墙砖里，然后将这些刻有魔法阵的墙砖按特定的形状放好，以此保证整个建筑物都在魔法阵的范围内――这样可以成倍数地放大净化网的功率。”

    木飞想了又想，摇头叹息道：“这种方法也就只能在特定的场合使用――可惜不能大范围推广。”

    泰瑞莎耸耸肩：“本来就没打算推广。”

    说着，泰瑞莎又带着木飞在建筑物里绕了一圈，实际体验了一下魔法阵的运行效果，记录了各种相关数据后，两人才离开。

    刚走出净化网所在建筑的大门，迎面便又见丽贝卡带着巡视队员从门前走过。

    如此巧合，木飞难免继续八卦起来：“看来兰伯特这是在向你表决心呀~”

    泰瑞莎白了他一眼――有什么好表决心的，胡说八道！

    “不然呢，如果不是这个原因，又为什么会把一个银星战将安排到大后方来――这里可算是最远离兰伯特的地方了吧，而且，又正好在你的监控范围内！”

    木飞说着，一脸感慨地摇头，一边叹息道：“啧啧啧，这副算计可真费心思啊~”

    泰瑞莎又哪里这么容易被人调侃，当即反驳道：“淡水工程可是如今的驻地命脉所在――人可以七天不吃饭，但可以七天不喝水吗？不可以，所以，保证淡水工程的安全关系着所有人的身家性命，怎么不值得一个银星战将来看护？”

    “再说了，虽然丽贝卡的性格骄纵，为人有些不靠谱，而且对我颇具敌意，但是，这一切都不会影响她执行任务――尤其还是兰伯特所安排的任务――对于这一点，我还是很有信心的！”

    泰瑞莎语气斩钉截铁，面色认真坚毅。

    话都说到这份上，木飞自然不好再继续调侃，毕竟，再往下说，就容易触及银星战将的尊严与安伽门的威信――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事至于此，时间已经接近晚餐时分，泰瑞莎礼貌性地向木飞提出邀请，不过，木飞却没打算继续占据她的晚餐时间――以木飞的原话来说，是不愿被兰伯特嫉恨，但究其根本，是因为今天所接收到这么多信息对他的冲击太大，他需要花费一些时间和精力，冷静地、客观地进行消化。

    泰瑞莎继续发挥无视神功，直接屏蔽那些不靠谱的调侃，与木飞告别后，大步向指挥部走去――晚餐什么的，正适合用来探班！

    兰伯特是个工作狂，尤其是新驻地百废待兴，各种事宜都在加班加点的时候，他就更容易投入工作而忘吃忘喝忘睡――简称废寝忘食。

    以往，当泰瑞莎忙于实验的时候，兰伯特就会负责照顾与监督。如今，角色正好颠倒过来，泰瑞莎的助手增加，各项事务分摊下去后，真正需要她掌控的并不多，而兰伯特却不一样，从驻地建设到战略布置，所有一切的最终决策权都会汇集到他手上。

    所以，进驻新驻地后，常常是泰瑞莎盯着兰伯特用餐和休息。

    果然，今天也一样，当泰瑞莎找到兰伯特的时候，他正埋在文件堆里，厨房送上来的餐点则被放置在一边――如果不是餐盘上刻有恒温魔法阵，恐怕晚餐早就已经放凉了。

    “吃饭，休息，”泰瑞莎走近前，毫不客气地抽走兰伯特手中的文件，然后坐到他的办公桌上，以行动表示阻止他继续办公。

    兰伯特一手还拿着笔，面对泰瑞莎，一脸无奈。

    泰瑞莎欺身近前，双手捧在他的面颊两侧，同时用力，将一张俊脸揉得变形，同时，继续强硬道：“现在是吃饭时间，我饿了，所以，要吃饭！”

    兰伯特双手平抬，作投降状：“好吧，吃饭。”

    泰瑞莎这才乐颠颠地将餐盘递了过来，两人坐在一堆文件堆中开吃。

    一边吃，泰瑞莎一边讲述了今天的精彩经历，免不了提到丽贝卡――

    “我可没想到你居然打发她去看淡水工程。”

    “她既然是和木飞一起过来的，两者的职能相差不大，去那边正合适。”兰伯特迅速解决着晚餐，头也不抬地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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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7 丽贝卡的警告

    “她居然会乖乖地过去，没抗议吗？”泰瑞莎的食量不大，吃得差不多了就停住了，捧了一杯热茶，汲取着茶水的温度，并不急着喝。

    兰伯特闻言，从食物中抬起头来，看了眼泰瑞莎，然后乖她不注意，突然起身，在她唇上咬了一记，再坐回去继续开吃。

    泰瑞莎舔|了舔有些微麻胀感的下唇，耸耸肩：“好吧，反正你已经答应父亲，丽贝卡的事由你来解决，我也就大方点，当她不存在吧。”

    兰伯特的食量大，进食速度也快，别看姿态优雅，但用起餐来，却是有如风卷残云，不多时，偌大的餐盘中便只剩空杯空盏――所有的食物都被吃光，坚持执行“光盘主义”。

    泰瑞莎一弹指，一只小傀儡凭空越出，叭嗒叭嗒跑过来，将餐具一拢，餐盘一抬，便头顶着比自己宽大好几倍的大餐盘，稳稳当当地跑出门去――依着泰瑞莎的指示，它要将餐盘送到厨房去。

    “新强化的傀儡兽大约什么时候可以重新投入战斗？”兰伯特看着小家伙扭着小屁|股跑开，突然觉得，养这样一只小家伙在身边作宠物也是一件挺有意思的事情――事实上，这是驻地中，所有“领养”了灵性傀儡的士兵们的共同心声。

    新驻地的一期工程只完成了基本的生活设施，士兵们平时除了训练与作战之外，娱乐活动有限，所以，新生的这批灵性傀儡们倒意外地成为了士兵们的乐趣所在。

    “需要三天的消化期――随同木飞他们那一批来的炼金师也已经培训完毕，这两天正好可以进入正式项目，有了他们的助力，第二批的灵性傀儡应该也能问世了。”泰瑞莎说着，忍不住翻了一下自己的事务薄。预估了一下手头几个重要工程的进度。

    兰伯特闻言，先是一喜，继而眉间微蹙：“这批大概能有几个――如果数量多的话。附灵所需魂体恐怕不足。”

    泰瑞莎偏头一想，给出了一个大约的数字。

    兰伯特当即摇头道：“数量有点多――最多只能满足2/3的数量。”

    “那我先做2/3？剩下的等你们有了足够的附灵再来？”泰瑞莎倒是挺乐意这样安排――炼金师的数量有限。然而，驻地中各项工程又都赶着挤着在这个时段要完成，所以，如果灵性傀儡这边的需求量减少了，正好可以将多余的劳动力转移到其它地方！

    “不，不用，”兰伯特继续摇头。“多罗海湾新出现异常，我正好要带人过去巡查，到时候再给你带一批附灵的魂。”

    泰瑞莎偏头想了想，才问：“那。我让小狼随你一起过去？困魂的事情就交给它吧，反正他最近一直叫着无聊，正好让他出去走走，让我清净清净。”

    小狼和小鹰两入虚界，傀儡体在两个世界的能量转化过程中。发生了某种特别的异变，由此，他们的进化之路与一般的灵性傀儡不同――按理，灵性傀儡在进化的时候，需要进行两方面强化。亦即身体的强化与魂体的强化。

    然而，变异后的小狼、小鹰却是向小妖狐靠拢，意即，他们只需要强化魂体就可以同时达到身体和魂体的双重强化！

    而在新驻地，在这个对抗噬魂魔的最前线，最不或缺的便是可供小狼和小鹰吸收的破碎魂体！

    这也使得两个小家伙最近实力大涨，已经达到一定的饱合值。

    有狼帮忙，兰伯特自是乐得清闲，要知道，收集四散的魂却又不能让它们凝聚成为狩魔珠可不是一件容易事情，不仅费时费力，更费神。

    事情商量完毕，兰伯特的休息时间也宣告结束，带着一杯泰瑞莎亲手泡制的养神补身茶，重新投入到看似永远也没个头的公文批改事业中去。

    泰瑞莎见他忙碌，却是一点也没有帮忙的打算――公文什么的，最烦人了……耸肩吐舌作鬼脸，低头看表对时间，偏头细思索――嗯，距离夜宵时间还有两个小时，正好可以煲一锅汤来补补身子。

    嗯，她可真是太贤惠了，贤惠得连自己也感动了！

    泰瑞莎一边盘算着，满脸欣然地点头为自己鼓励着，一边快步出门而去。

    才出门不多远，迎面而来便是一飒爽美人――只可惜彼此对望间，双方都没有丝毫互相欣赏的意思。

    泰瑞莎眨眨眼，偏着头，极认真地思考一个问题――如果这个世界也有黄历这种东西的话，黄历上一定写着“今日不宜出行”！

    要不然，为什么短短半日间，三番二次地碰上情敌！？

    好吧，泰瑞莎还当真没把丽贝卡这个情敌放在心上，但，这并不代表着她乐意见到她。

    两人站在走廊的拐角处对望着，一个在直角的这一头，一个在直角的那一头，对峙的站姿正好堵住了走道――幸而这个时候，两方都无人通行。

    丽贝卡盯着泰瑞莎看了半晌，眼神依旧凶狠，但比起曾经，却了少了几分不屑与敌意，多了几分难言的复杂。

    曾经，丽贝卡可以那么肆意地对着泰瑞莎挥动鞭子，可如今，别说是动鞭子了，就算泰瑞莎对她下命令，丽贝卡也不能随意拒绝，毕竟泰瑞莎是新驻地的总后勤官，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总后勤官！

    这种角色的颠覆是建立在实力的基础上的，也是泰瑞莎数年来勤勤恳恳努力修行，并且积极参加前线作战，积功而得――这是她该得的！

    这并不是说丽贝卡不努力、不奋进，只能说，她们的追求不同，目标不同，所以，进度不同，结局更不同。

    泰瑞莎又哪里知道丽贝卡心中的各种汹涌澎湃？她见丽贝卡定立如松，没有丝毫退让的迹象，便也不强求，自行侧让一步，侧身从丽贝卡身边走过。

    错身而过的瞬间，丽贝卡突然拉住她的手：“你如果当真爱他，就尽快确定关系，不要给别人一丝一毫的机会――只要你们没有缔结婚契，所有一切都有可能！”

    “你要是觉得自己还有可能，就尽管行动呀，”泰瑞莎似笑非笑，“在这里冲我放狠话有什么用，有本事，你自己去抢啊！”

    丽贝卡咬咬唇，硬是咽下冲到喉间的怒火，压抑着，满身阴郁地说道：“你别以为有两个紫星撑腰就万事大吉，梵妮已经去了海魂之地，只要她在那里再立一功，完全就有资格向长老会提出联姻契约……”

    “这事我早就知道――以兰伯特的骄傲，怎么可能会被这样逼婚！？”泰瑞莎不悦皱眉，极不乐意再次听到这种老调重弹。

    丽贝卡嗤笑一声，面露嘲讽：“联姻契约一旦缔结，那就是玻多诺家族和撒帝亚家族的联盟，如果兰伯特不同意，那也必然有一名优秀的撒帝亚家族继承人候选者同意契约！到时候，兰伯特将失去家族的全力支持――这一切，都是你害的！”

    这一番诊断倒是有几分新鲜，泰瑞莎微挑眉，惊讶问道：“你为什么和我说这些，论起来，我也是你的情敌，你这么说着，让人觉得是多么为我着想――无事献殷勤，这可很难让人相信啊。”

    “谁为你着想了！”丽贝卡冲口而出，而后，咬了咬唇，极是不甘心地说道：“梵妮之前就因为晋阶战将的机会曾经放弃过他――只要有一次放弃，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她配不上他！哼，反正就是这样，你爱信不信，到时候，出了什么意外，哭死你活该！”

    说着，一甩手，扭头走人，步子极大，用力极猛，每一步都好似要将地面戳出一个洞来一般……

    泰瑞莎摸着下巴目送她远去，想了想，不由喃喃自语：“就算自己得不到，也最好别让讨厌的人得到吗……嗯……怎么听着像是小孩子在赌气？”

    摇了摇头，泰瑞莎失笑――丽贝卡倒是个极性情化的人，骄纵而任性，不过，却也有着自己的原则。

    这种人很难让人喜欢，同样地，也很难让人厌恶――最多就是远远避着她就是。

    不过，从刚才这一番话来看，丽贝卡对兰伯特的感情倒当真是极真切……

    另外，丽贝卡所说的担忧，果真对兰伯特有影响吗？

    泰瑞莎挠了挠脸颊，在原地站着，有几分举棋不定――她是应该回去找兰伯特问呢，还是找其他人求证？

    以她对兰伯特的了解，这些权势啊，继承人身份什么的，他是不放在心上的。

    只是，如果所有人都认定这一切原本应该是兰伯特的――包括他自己也如此认定――突然有一天，一切笃定被颠覆，那必然是极糟糕的吧？

    想了又想，泰瑞莎最终还是收回脚，转身默默走开――一边走着，她一边思虑着应该找谁打听更合适……

    找父亲或者姑姑？嗯……不好，不好，如果被他们误会成自己和兰伯特闹别扭，那可就糟糕了……

    那么，找安托尼尔？会被他笑话吧，会被他笑话吧――必然会被他笑话的吧！而且，更糟糕的是，如果事情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糟糕，那么，安托尼尔一定会将这个“笑话”和兰伯特分享，到那时，她可就惨了！

    盘算来，盘算去，最终，泰瑞莎苦着一张脸拨通了联络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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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8 偷袭！

    幽然海的夜，大海比陆地要更加地明亮，清幽的光在海面上徘徊，随着浪起潮落，缓缓流动，有如天上的星河倒映在水中一般。

    当水天相接处泛起微光，更是连天与海的界线也分不出来，偶一恍然，甚至会让人生出一种即将要天亮的错觉。

    这样的夜晚，泰瑞莎已经见了不下数十次，几乎每一天，她都要忙到星落满天才踏着夜色回去休息。

    夜晚的切瓦纳利岛极是安静，除了巡夜的士兵外，没有其他任何人在外走动，就连傀儡兽也都休息了。

    金沙铺地，一脚一脚踩上去，有如踩在弹簧床|上，每一下都有一股子力量由下而上，脚感甚佳。

    所以，只要无事，泰瑞莎总不愿走得太快，喜欢细细地品味这每一步的滋味。

    从实验室到她的休息室距离并不远，所以，泰瑞莎特意绕了一个圈，沿着可以看见大海的外围慢慢走回去，如此既可以松缓因忙于实验而疲惫的身体，又可以吹吹海风，赏赏海景，纯当放松。

    幽然海的夜景虽美，却比白日少了几分生机与活力，单从大海表层来看，大海也像是睡着了一般，不仅少了海兽们的活动，甚至连海水的涌动都温存许多。

    静心之后，原本被忙碌压抑下来的心思不由自主地浮起，有如水泡一般，依次地冒出来――

    首先浮上心头的是近日刚刚从安托尼尔那里打听来的消息，关于兰伯特，同时，也是关于撒帝亚家族。

    作为外域联军的四位领首家族之一，撒帝亚家族自然是支脉广大，族中人才各自天赋不凡。能在这样的家族中脱颖而出，兰伯特自然有其骄傲之处。

    正是因为这种自信与骄傲。一直以来，众人皆以为，兰伯特将是撒帝亚未来的领军人物――也许。连他自己也是如此认为。

    同时，也正是因为这种自信与骄傲。一旦这种“认定”受到动摇，甚至成为一个笑话的时候，自信依旧可以继续自信，骄傲依旧可以继续骄傲吗？

    安托尼尔笑话她女人心，多思多虑，泰瑞莎于其它事情上的确可以足够开朗大气，但一旦涉及感情问题。总是忍不住多出几分女儿心来――她也知道这种时候，与其自己瞎琢磨，还不如直接去问兰伯特。

    只是，不用问。她也能预估出答案――兰伯特不会在意所谓的竞争者。

    但是，她还是忍不住会猜想――兰伯特是当真不在意呢，还是只是为了让她放心而说出不在意呢？

    越是想，思绪越混乱，原本还算平和愉悦的心态被彻底搅乱。泰瑞莎长长叹息一声，甩甩头，目光望远，思绪放空。

    远方的海，依旧是一片幽光晃动。有时汇集成一片光带，摇曳出各种奇妙的姿态，有时飘散成无数碎散的不规则形状，任由人们发挥想象去“填充”与“弥补”这些各式各样的光斑。

    一边看着远景，一边走进宿舍楼，泰瑞莎的房间在三楼，楼层不高，但由于宿舍楼所在地的基础海拔比较高，所以，当泰瑞莎从楼梯的窗口往外望的时候，近海处的海面风景尽纳眼底。

    这一望，突然间，心头狂跳起来，一阵阵异样的跳动带给人极其不详的感觉，好似有什么大难正在发生，或是即将发生。

    随着心跳加剧，脑袋也不自觉地开始抽痛起来，整个头好似栽进了针山里，无数细针从四面八方扎进脑中，此起彼伏，令疼痛呈现无规律的变化――如此一来，每一番疼痛都是新鲜有力的，让人根本无法适应或忽视。

    这一刻，泰瑞莎知道自己恐怕是受到某种高级精神术法的袭击，可是，知道归知道，她却根本无法提出反击之策，甚至而言，单纯为了应付这番疼痛便已经耗费了她的所有力气！

    挣扎着，指间微颤，几乎是用尽了吃奶的力气，才算拨动了食指上的一个指环――

    “砰！”

    银光乍现，一股强大的斥力从泰瑞莎身上排放出来，推挤着一道无形的身影狠狠撞到墙上――墙面迅速出现了一个放射形的凹洞，最深处已经撞碎墙体，令海风得以直透而入。

    启动防御，逼退攻击的噬魂魔，泰瑞莎咬牙释放出一个求助信号弹，然后憋着最后一股劲将自己身上所携带的所有炼金物品统统丢了出去，从指环到项链再到耳钉，从钥匙扣到纽扣到胸针再到发饰……

    哪管它究竟是什么用处的，反正只要不是补充魔力或精神力的就尽管地往处丢！

    一时间，各种光华尽闪，空间有限的楼道里很是一番混乱不堪，各种魔法元素按着不同的组合排列汇聚在一起，使得此地的魔法气息既混乱又有序。

    如此一来，倒是让泰瑞莎一时无法确定那只袭击她的噬魂魔究竟是已经被歼灭了，还是被困于楼道内，抑或是早已逃出去了……

    在这样的情况下，无疑是度秒如年，泰瑞莎几乎将自己身上所有的东西都丢出去之后，才听见士兵们赶来支援的声音……

    第一个冲上来的是老熟人，丽贝卡-安伽，她一见这场面，当即打开一瓶特制固化剂，配合同样特制的喷洒装置满楼道地喷洒――在固化剂的作用下，才算看清，在诸多魔法困顿之下，一个团状物体正在四冲八突，颇为狼狈。

    噬魂魔一旦被固化剂现出形来，便失去了他们赖以生存的最大资本，在丽贝卡的领导下，士兵们有序进攻，最终将这只噬魂魔毙于剑于――死前，这只噬魂魔还发出一阵尖利而悠长的啸叫声，刺得所有人头皮发麻。

    几乎在啸叫声出现的同时，泰瑞莎就奋力丢出一个隔音壁，只可惜，方才受到的袭击使她的反应比平时慢上半拍，隔音壁的布置自然也慢了半拍。

    “丽贝卡，全岛一级戒备，对各关键区域进行全力搜查，以防噬魂魔破坏，全岛喷洒固化剂，务必让噬魂魔没有任何死角可以躲藏……”忍着头疼，泰瑞莎即可下令，每一个命令都简短有力，依次推进，有度有章法。

    丽贝卡越听越心惊――就算让她来布置，也不一定能够做得比泰瑞莎更好，甚至，有些时候，泰瑞莎的考量与安排比她所思所想还要更深远！

    这既可能是因为泰瑞莎比她更了解新驻地的情况，更可能是因为泰瑞莎的眼界与大局观原就比她强！

    这一刻，丽贝卡忍不住泛起一丝无奈――难道这世界上当真有所谓天才这样的人？比起他们这些自小受训的优秀精英还要更天才？

    虽然各种情绪在心间翻滚而过，但是，丽贝卡毕竟是一名受过严格训练，经历过各种惊涛骇浪的英才，小心思虽有，却不会耽误大局，所以，依旧以最快的速度将泰瑞莎的这些指令执行下去。

    一串的紧急应对措施布置妥当，丽贝卡在临走之前犹豫了一下，问道：“你还好吧――你的脸色非常难看……”

    “没事，我还撑得住，”泰瑞莎苦笑一声，“你先去指挥部，我稍微休息一下，一会就赶过去。”

    丽贝卡抿了抿唇，也不矫情，点了两名亲卫留下来照顾泰瑞莎，便带着其他人迅速撤离――在这种紧急状态中，她也的确很忙。

    众人一撤离，泰瑞莎便团起身来，抱着脑袋疼出一身冷汗――识海受伤的情况下强化使用精神力，就如同在韧带拉伤的情况下继续运动，其痛苦与二次伤害由此可知。

    吃了一堆药剂，暂时压下头疼，泰瑞莎面色青白地恢复正常行动，快速向指挥部而去――接下来必然将是一场硬战，她要在兰伯特回来之前守住这片驻地，守住他们共同经营的这片新驻地！

    随着各处的信息汇总上来，才发现事情比想象中的还要麻烦，与泰瑞莎一般受到噬魂魔精神攻击的还有十来人，都是驻地的核心人物，有的是炼金师，有的是魔法师，有的是战士――每一位都是领导阶层！

    如果让噬魂魔的这次攻击得逞，新驻地将陷入群龙无首的状态，必然像只待宰的羔羊，任由噬魂魔尽情杀戮！

    所幸，这一夜，早歇的人并不多，并且，泰瑞莎被袭击的时间偏早一些，所以，在她发出求助信号――同时也是警戒信号――的时候，许多人已经提高警惕，令噬魂魔的袭击失去了最佳良机。

    偷袭未能得逞，噬魂魔迅速发动了大规模的袭击，数以十数万计的噬魂魔突然出现在切瓦纳利海岛的浅海处，直接突破设置在海面上的布防，强力冲击第一战线。

    这一夜，噬魂魔亮出獠牙，狡诈而凶残；

    这一夜，新驻地的集团军也不甘示弱地展示威武，充分展示了什么叫犯我天威者，必诛杀！

    这一夜之前，军队每天都在进行高强度的训练，他们像是一把利刃，早已经被打磨得锋利尖锐，却始终被藏于刀鞘之中，偶尔试锋，却不过只是牛刀小试，未尽全功，往往意犹未尽便已结束战斗。

    这种未尽感一次次的累积，使得全军都憋着一股劲，憋着，攒着，就等待着一个最合适的时机爆发！

    而这一夜，爆发的时机来得如此之悄然，却也是如此之理所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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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9 战后

    指挥室内，几个魔法投影轮流呈现着各处战场的战事详情，夜色之中，一只只身泛淡银光泽的怪物正是被固化剂逼至显形的噬魂魔，在黑暗之中，它们身上散发的微光使它们成为最显眼的靶子，无论是魔法攻击还是物理攻击，根本无须特意选定目标，只要冲着微光之处漫使，必然不会有误伤之机。

    虽然光线暗淡，但是，所有的战士都具备基本的夜视功能，所以，无论昼夜，战斗力并不受影响。

    无论是偷袭方还是防守方，都是蓄势已久，准备充分，所以，交战之下，彼此奋进，短时间内实在难分高下。

    泰瑞莎面无表情地看着魔法投影――这种战场显影的技术分离自战术盘，所以，她使用起来无比娴熟自如。

    只是，与之战术盘相比，两者间毕竟有着天壤之别――一个是曾经，一个是当下；一个若是失败，不过是复盘重来，一个却是无可退路，步步皆是如履薄冰。

    许是曾经在战术盘中的战斗便是步步惊心，再加红岩区内的残酷集训，如今，泰瑞莎投入战斗的速度极快，几乎不用多加思考，一个接一个接令便能流畅发布出去。

    与此同时，指挥部内也不只有泰瑞莎一人在负责作局――除了她以外，还有其余五位银星战将协助，其中就包括丽贝卡。

    这些银星战将是兰伯特手下的得力助手，原本一共有七位――不包括丽贝卡――结果因为噬魂魔的偷袭，其中三位受创。目前处于晕迷状态，正在抢救之中。

    不过，应付如今的局面，五位银星战将也算有犹刃有余――泰瑞莎的大局观是连紫星战将都要赞叹一声的，所以，整体的战势把控由她主导，银星战将们则负责将她的指令进行适当地调整，以便得以迅速执行。

    虽然在此之前。双方并没有过类似的配合，但是，危急之下，总能爆发出令人惊讶的潜力――无论是泰瑞莎的敏锐还是银星战将们的及时反应，保证了战局的稳定，并且逐步向有利于联军的方向倾斜。

    随着战势的变化，所有人对于泰瑞莎的指挥也从原本的迫于形势与命令的服从。转而成为真心的配合――这二者之间的差距反应到战场上便是局势好转的速度逐步加快！

    丽贝卡也是变化当中的一员，只是，比之其他人，她的心绪更加复杂一些罢了……

    反倒是泰瑞莎本人对此一无所觉，她正全身心投入到战役的指挥当中，耳听八方，眼观六路――只是。听到的，看到的都是与正在进行时的战场相关的情报线索，由此，倒是将身周的一切都无意淡化。

    ……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逝，噬魂魔的偷袭发生在夜半时分，而当一切战事尘埃落定的时候，海面上已经泛起一层暖光，半边天空染上明媚的春天，以此昭示着新的一天的到来。

    自从新驻地复建后，切瓦纳利海岛从未像现在这样狼狈――第一战线已经全线崩溃。第二战线除了南海沿岸还有部分残余外，其余区域也被全毁，第三战线半边倾颓……此次战事，甚至差点波及了驻地的核心区域，可谓是自新驻地建立以来最惨烈的一次！

    与此同时，切瓦纳利海岛也从未像如今这般士气高昂，积极向上――这是一场全新的胜利，一场全面压倒性的胜利。从战将到士兵，无一不舒畅，无一不痛快！

    这是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除了最开始的偷袭与突击出乎联军的掌控。由此制造了一些不和谐节奏，剩下的时间里，整个切瓦纳利海岛的几大战场便有如共同演奏了一部交响曲，每一个战场是一个声部，每一次局势变化便是曲调的高|潮叠起。

    可以说，从头至尾，这是一次功劳莫大的成功防守。

    泰瑞莎翻阅着新统计上来的战报，随着战报上的数据，神色随之而变化，或是惊或是喜，或是皱眉或是微笑――只要看她的表情就知道战报的总体形势还是很喜人的。

    与她一起翻阅战报的还有前一夜共同作战的几位银星战将，其中有三位看得比较快，早早憋着话等待着，直到泰瑞莎合上战报，他们便迫不及待地出声发表意见。

    “这次噬魂魔受到重创，我们是否可以组织一次追击，彻底平定三岛？”提议者口中的三岛指的是包括切瓦纳利海岛在内的三座被划作新驻地基地范围的三座海岛。

    目前为止，除开切瓦纳利，其它两座岛屿周围的噬魂魔还是颇为猖獗的。

    “这点恐怕不妥，我们的损失太大，驻地的主要防御工事损毁了超过七成，此时应该全力防守更为妥当。”泰瑞莎摇摇头，拒绝了这个看似十分诱人的建议――在战略进攻问题上，她的主张一贯是比较保守的。

    “我们的人手充足，留下建设和防守的人手，应该还能抽|出三万人――就算不进行大规模的追剿，也可以进行小范围的骚扰。”提议者并不放弃，依旧坚持自己的意见。

    泰瑞莎一眼扫过在场的银星战将，发现几乎所有人都是一脸跃跃欲试，她默然数秒，在心底盘算了一下人手安排，最终还是摇头：“我不同意。”

    银星战将们彼此互视，虽然各有情绪，却也不好在这个时候发作。

    泰瑞莎见状，心下暗叹一声，拍了拍手下的战报，说道：“与其费心与骚扰噬魂魔，不如带人马去接应一下兰伯特――情报部门早上刚刚送来消息，多罗海湾的外海出现新的风暴潮，目前为止，我们通往多罗海湾的通讯站中有超过八成都受干扰而无法使用。”

    “这个季节怎么会有风暴潮！？”事涉兰伯特，丽贝卡最是上心，当即跳将起来，“就算因为大战，幽然海的能量潮出现异常，但也不至于在气象上出现如此大的反差吧！？”

    “无论原因为何，风暴潮的出现已经是事实，”泰瑞莎横过一眼，目光清冷，颇具威势，“已经让人抢修通讯站，只是，不知道何时能修复，为免万一，最好还是派些人过去接应一番。”

    “我去！”丽贝卡迅速请缨。

    泰瑞莎看了她一眼，依旧摇头：“你的职责是守护淡水工程！”

    “现在是特殊时期，我可以拥有自主决定权！”丽贝卡瞪眼，蛮劲上身――好吧，她原本就是个习惯于任性使气的人，之前听命只是因为下令的人是兰伯特。

    泰瑞莎却不惧她：“你若是要执行自主决定权，那就自己去――你要是敢多带一个人，就将军法处置！”

    “军法处置”四字掷地有声，当即令丽贝卡暴走――她猛然起身，怒瞪泰瑞莎，当所有人都暗自戒备，防着她突然出手之际，丽贝卡却用车坐下，其力道之大，令坚固的石椅发出一阵似乎要散架的“悲鸣”。

    泰瑞莎面上神色不变，心下却忍不住微松一口气――丽贝卡如果当真闹起来，于丽贝卡自身不过是丢了职司，背些无关痛痒的小处分罢了，可是，对泰瑞莎而言，却是对她临时管理权的极大挑衅，稍不留神便会动弹泰瑞莎的权威！

    丽贝卡既然服软，泰瑞莎的态度也随之软化下来，当即点了一名在切瓦纳利驻守最久的银星战将，令其带领人马前往救援――这位战将曾经徒步走遍岛上的每一个地方，对海岛的地形以及近海情况最是熟悉，所以，让他领队接应才是最稳妥。

    安排好接应的大事后，泰瑞莎又陆续与众人商量了一下战后的重建事宜，分配好各自的任务，这才结束会议，令大家各自奔忙。

    当所有人都离开之后，泰瑞莎终于是撑不住，扶着桌子勉力走出几步后，一下栽倒在沙发中，蜷身成团，闭目抿唇，似是在强忍着某种难言的痛苦。

    淡淡的光华从她的眉间闪耀出来，光华汇聚在一起，形成一个人形――上襦下袄，正是一身素雅的书灵。

    “昨天受的伤都还没调理清楚，怎么就强行联系小狼，你这是不要命了还是想要识海留下永久性创伤？”书灵伸出小手戳着泰瑞莎的眉间，恶声恶气地斥责着。

    虽然她口中没什么好言语，动作看似也是十分粗|鲁，但是，每当她多戳一下，泰瑞莎面上的痛苦总会稍加缓解，由此可知，书灵的动作不是在指责，却是在帮助泰瑞莎疗伤。

    躺了半晌，好容易积聚些力气，泰瑞莎坐起身来，从怀中掏出几瓶药剂，囫囵吞咽而下，然后盘膝坐好，试图进入冥想状态，以为疗伤。

    只是，刚一动念，眉心便是阵阵刺痛――好似再一次被噬魂魔袭击一般。

    刺痛没维持多久，便觉一股凉意袭来，像是冰敷一般，将疼痛镇消――却是书灵在用自己的能量为泰瑞莎治疗。

    借着书灵的帮助，泰瑞莎缓慢地推动着精神力，让其顺着以往冥想的节奏缓缓流动――识海之内，原本混乱不堪的能量在这样轻柔的引导下，慢慢地，一丝一缕地被抽离出来，像是抽丝剥茧一般，以着水磨的工夫，静静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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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0 消息与回归

    泰瑞莎的伤势比她想象中的还要更糟糕。

    偷袭的噬魂魔既然选定她为优先攻击目标，打的主意自然是一击必中，所以，可谓全力以赴。

    如此一来，当其时，受伤不轻，要不然，泰瑞莎不至于连空间戒指等物都来不及打开，只能用随身携带的炼金道具反击――这样的经历提醒她，不能太相信自己的能力，身边必须常备无须精神力既可启动的炼金道具，并且是越多越好！

    所以，日后，泰瑞莎这个不一向不喜欢戴首饰的人一改常态，各种小发卡、小发带等小零碎戴了一身……

    不过，这些只是后话……

    如今，泰瑞莎面临的首要问题还是识海之伤。

    受到攻击之后本应即时疗伤，却迫于形势只能用猛药压制，这便拖延了最佳的疗伤时效，再加得知兰伯特失联后强行联系小狼灵识，便更是伤上加伤。

    多种因素叠加在一起，伤势自然变得十分麻烦。

    所幸，联军与噬魂魔对战多年，对于精神力以及识海方面的疗伤颇有权威，各种药剂也是十分齐备――就算是如“清灵之水”、“梦魇之花”、“海魂液”一类的顶级疗伤圣药也不缺乏。

    当然，前提是能够付出足够的代价去换取这些昂贵的药物。

    切瓦纳利海岛的善后事宜按部就班地进行着，由于驻地的损毁情况十分严重，所以，泰瑞莎大胆决定干脆推翻原来的基地建制。在结合淡水工程、金沙工程等炼金工程的基础上，对驻地进行重新规划。

    用水管道工程提前开建，污水处理设置也随之跟进，各项生活设施更便捷，同时，又吸取了此次偷袭的教训，在全岛铺设起快速反应网络，虽然不能彻底防御噬魂魔的秘密入侵。但至少能保证杜绝大范围偷袭的再次发生。

    这些项目每一项都是长期而复杂的工程，泰瑞莎既是主设计人，自然也不可能整天闲闲无事，必然得实时跟进，注意工程的进展。

    事务繁忙，兼之识海之伤反复，再有挂心兰伯特和小狼的安危――个中心绪难以用一言蔽之。

    所以。在短短几日时间里，泰瑞莎迅速消瘦下来，令旁人看了都不免揪心。

    “泰瑞莎，你这脸色白得都可以反光了，大白天地就别冒充幽灵出来吓人，赶紧地回去休息――这边的事有我看着呢，不会出问题的！”

    木飞说着。挥着手作赶人状，满脸嫌弃样――如果对他不熟悉，一定会被他的态度吓跑。可惜泰瑞莎早就领会过他的毒言毒语，所以，对此浑不在意，早就学会过滤不顺耳的言词，只听自己想听的内容。

    “那一切就拜托你了，军营这边的改建结束后，还要麻烦你去看看北岛防线的重铸情况……”泰瑞莎单手抵着太阳穴，微蹙着眉。一眼看来便是极不舒服的状态，却依旧陆陆续续地交待了一堆事宜，直到木飞招来亲卫，威胁着要让人压着她回去休息，泰瑞莎这才住嘴，乖乖走人。

    回到寝室的泰瑞莎依旧没能有所好眠，等待她的是服药与冥想――每一次治疗过程都需要耗费数小时――治疗时的冥想与平时修行时的冥想不同，前者费时耗体。并且中间不能被打扰，而后者就自由轻闲，甚至可以替代正常睡眠。

    治疗过程持续了三个小时，当泰瑞莎退出冥想。长长叹息一声后，书灵一下窜到她的眼底，飞快地用纤细小指戳了戳她的黑眼圈后，又迅速飞出。

    “以你现在的疗伤进度，起码要两个月才能恢复――你难道就不能多放点时间来疗伤！？要知道，如果还有下次偷袭，可就不是这么容易就能好的了！”

    泰瑞莎无奈耸肩：“我也没办法，兰伯特还没回来，这边事情又是一堆，想脱手也没辙。”

    书灵嘟着嘴在空中乱飞一气，再回到泰瑞莎眼前时，才说道：“你刚才冥想的时候，有人过来探听过你的情况――貌似是情报部门的人。”

    泰瑞莎闻言，双目一亮，腰腿一用力，站起身来，两步冲出门去――情报部门目前的工作重心有两个，一个是监控海上噬魂魔与海兽，一个便是全力搜集兰伯特那边的情况。

    这一回，泰瑞莎有预感，应该是多罗海湾那边有消息了！

    果然，当泰瑞莎闯进情报室的时候，正看见丽贝卡满面喜忧交加地阅读着某张情报条。

    “是多罗海湾那边的消息吗？”泰瑞莎边问边向丽贝卡走去。

    “半小时前刚刚送过来的，”丽贝卡递过情报条，“兰伯特带人向北海湾追击。”

    “他疯了吗！？”泰瑞莎脱口而出，面色当即冷肃下来，认真阅读起情报条上的消息――正如丽贝卡而言，情报上显示，兰伯特在多罗海湾受到了噬魂魔的攻击，与援军汇合后，他领军反击，并且一路向北追击，直到追往北海海湾。

    北海湾是切瓦纳利岛与北海岛之间的海湾，作为未来驻地的一部分规划用地，北海岛自然也是面积广大――只是，面积越大的区域，曾经受到噬魂魔的袭击也是最厉害的，要想肃清北海海湾与北海岛，在两岛之间建立安全通道，实在是一件长远而艰难的工程。

    “现在连切瓦纳利都还没完全搞清楚，他跑到北海湾去做什么？”泰瑞莎怒瞪，“还让我这边派人去增援？疯子！”

    丽贝卡一听心上人被攻击，登时不悦――虽然她心下也觉得兰伯特的行动实在有些冲击……

    不过，不待丽贝卡抗议，泰瑞莎这边已经连声召来侍卫，让他们通知各部门的负责人以及几位银星战将。然后回过头来，泰瑞莎向丽贝卡招招手道：“走吧，我们先到会议室去，北海湾和北海岛的情况我之前都没了解过，我们先去熟悉一下相关材料。”

    丽贝卡先是一呆，继而默默跟上，一边走，一边不时面色诡异地扫视一眼泰瑞莎然后再低头沉思。

    如是几番。泰瑞莎忍不住出声问道：“我有什么不对劲吗，你为什么老是看我？”

    “你这是要按情报条的指示去做？去配合兰伯特进攻北海湾？”

    “是啊，这是必须的嘛。”泰瑞莎回答得十分理所当然。

    “可是你刚才不是才说他疯了，为什么还和他一起疯？”丽贝卡面色纠结，神情复杂。

    “因为他是总指挥官啊，”泰瑞莎毫不犹豫，“他只要还活着。就对幽然海驻地拥有最高指挥权――而且，他是金星战将嘛，总要比我们要更厉害一些嘛，再说了，他再疯，也不可能把这十几万的人命带着和他一起疯。”

    说着，泰瑞莎拍拍丽贝卡的肩膀。一副语重心长道：“既然选择在他麾下，就要选择相信他――无论在如何令人匪夷所思的情况下，都要相信他。”

    泰瑞莎是这样说的，也是这样做的，调集北海湾与北海岛的情报资料，分配任务，调整驻地工作重心……整个会议短暂而迅速，更关键的是，士气高涨，尤其是那几位银星战将。更是个个摩拳擦掌，巴不得立刻领兵出击。

    兰伯特的消息来得突然，驻地的调整也是颇费了一番功夫，直到两天之后，第一批的战斗人员才算整顿完毕，依照计划，奔往前线。

    仅仅这两天之差，情报部门便收到了来自北海湾前线的六七封情报――都是汇报行军进度以及沿途路况、军情。以便让接下来的援军避免走冤枉路。

    第三天的夜里，驻地还在一片火热的重建当中，泰瑞莎的寝室却悄然迎来了一位来自北海湾前线的来者――

    其时，夜色已深。泰瑞莎在视察完各处要紧区域后，拖着疲惫的身体回来，才刚推开门，便莫名觉得室内的一片黑暗中有异，瞬间进入戒备状态，虚握的拳头中悄然多出了几个即触即发的微缩魔法，就等着一有不对劲，立马发动攻击。

    “主人？”一个略有些迟疑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

    泰瑞莎浑身一震，脱口唤道：“小狼！？”

    与此同时，她也打开室内的灯，在一片大放光明之中，瞥见一道灰影快速闪入床下。

    “小狼，你干吗装神弄鬼地，回来也不和我联系，也不来找我，躲床底下干吗，快出来！”感知到果然是小狼，泰瑞莎立马不客气地上前直捶床板，一边恶声恶气地叫着。

    小狼在床底下磨磨蹭蹭地，就是不出来。

    泰瑞莎眯了眯眼：“你要是再不出来，就别怪我放魔法把你炸出来哈――不见着你的面，谁知道你是不是小狼，我前阵子刚被偷袭，最近最讨厌有人和我装神弄鬼！”

    小狼这才不情不愿地挪啊挪，挪出半个身子――

    “噗！你怎么变成这个模样了，哈哈哈哈……”泰瑞莎才瞥见小狼，登时喷笑，甚至乐得翻到床|上直打滚，一边翻滚一边还不住捶床板，捶墙壁，乐得已经快疯掉一般。

    小狼可不乐意了，长尾一甩，在地面上发出一阵巨响：“都是你家男人干的好事！你们俩都是坏人！”

    泰瑞莎想要上前哄哄它，可是，笑意根本停不住，只要一见小狼的模样，就忍不住继续笑啊笑，就算是已经喘不过气来，就算是已经肚子疼得哎哎叫，也是停不下来。

    谁让小狼此时的模样实在是太逗趣了呢！

    小狼气怒，张口喷出一团灰气，气囊在空中迅速胀|大，化作一个巨大的毛团――完成此事后，小狼再一甩尾，登时便消失无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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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1 等待

    巨大的灰色毛团轻|盈地落地床铺上，无声无息地崩散开来，铺了一床，乍一看去，好似一张厚实的大毛毯子。

    泰瑞莎整个人被灰色的毛罩了一身，轻软的细毛随着呼吸在面前轻轻飘动，扰得鼻腔微痒，差点没忍住要打喷嚏――泰瑞莎忙捂住口鼻，一边在心下抱怨着小狼的“临阵脱逃”，一边取出一个空间袋，小心翼翼地施了一个0级风系魔法，让细小的轻风卷起这些灰毛，并且有序拢进巴掌大的空间袋内。

    “呼……总算搞定了。”收拢袋口，泰瑞莎长吁出一口气来，拍拍手上只是微微鼓起的小布袋，思及袋中装的东西，眼前又浮现起小狼狼狈的形象，忍不住又喷笑出声。

    要知道，这满袋子的灰毛可是小狼身上的毛发――除了那只狼尾巴，小狼身体上的所有狼毛全部都脱落，只剩下贴体的细小绒毛布满全身，乍一看，竟像是裸|着狼身一般。

    如此，也无怪乎泰瑞莎笑得那么夸张。

    “嘿，你别再笑了，小狼可是很记仇的哦。”书灵悄然溜出来，坐在小布袋上，戳戳身下的布袋，低低叮嘱着。

    “咳，好吧，都是我的错，你一会代我向他说声对不起，”泰瑞莎憋着笑，轻咳两声，“这次倒是亏得他急智，居然能想出将残魂封印在毛发里的方法――有了它的这些狼毛，新一批的灵性傀儡就可以开造了。”

    小狼随同兰伯特前往多罗海湾的主要任务就是收集用于附灵的残魂，自多罗海湾出事之后，泰瑞莎便只盼着他们能够平安归来。倒是不奢望此行还能有别的收获，却不料想，无论是兰伯特还是小狼，都带给她出乎意料之外的惊喜。

    书灵见泰瑞莎论及正经事，神情也随之缓和下来：“看在你认错态度良好的份上，我就友情提供你一些新消息吧――多罗海湾外海的风暴潮是‘铮’的杰作，兰伯特带人追着‘铮’留下来的痕迹一路向北，恐怕这一两天就会到北海海湾。”

    泰瑞莎闻言。免不了蹙起眉来：“又是偷袭，又是风暴潮――这些噬魂魔是早有预谋的吧，奇怪了，联军怎么就挑了这样一个地方建新驻地？”

    “这点你该去问你父亲，”书灵耸耸肩，“这里可是他当年奋斗过的战场，论及了解程度。总比你要好上许多吧。”

    泰瑞莎按了按眉间，作头疼状：“母亲的身体已经进入最后的治疗阶段，现在打扰不得……我也问过姑姑，她也说不清楚――也不知道她是当真不清楚，还是故意不和我说……”

    嘟囔地抱怨一阵，泰瑞莎暂时把这件事抛到一边――无论幽然海新驻地建设的理由是什么，都不及如今的正事要紧。毕竟，如果连新驻地都守不住，开发原因一类的问题便毫无意义。

    ……

    接下来的日子可谓按部就班，许是噬魂魔的两次大动作费尽了余力，抑或是北海海湾及北海岛的战事牵制了它们的实力――切瓦纳利这边一切风平浪静，诸事都依照进度推进。

    地下管道工程率先完工，紧接着是外围五道防线的扩建，以及遍布全岛2/3的大型魔法阵的完成――当这座费时近一个月的大型魔法阵最终铺设完毕，正式启动的时候，全岛人员都为之惊叹。

    魔法阵由五处枢纽合力驱动。泰瑞莎按着五行相生的原理布置了这样一座魔法阵――这种理论不是她的首创，而传承自曾经的人类历史上唯一的传奇级炼金大师修斯坦-达加。

    切瓦纳利岛上的金沙材质特殊，是绝好的布阵材料，由于金沙本身并没有明确的魔法属性，所以，只要在炼制过程中合理添加单元素就能制造出相应的纯元素属性|器具，这便使得五行五元素得以在同一种材质上表现出来，这大大增加了五个枢纽的契合度。也在无形中降低了魔法阵的启动难度。

    可以说，能在切瓦纳利岛上布置这样一个大型魔法阵实在是天时、地利、人合的结果――如果换一个地点，换一个时机，恐怕就没有这么容易了。

    启阵的时候。正值黎明时分，旭日初升，在朝阳辉映中，切瓦纳利岛的中心突然亮起五个极亮的光柱，光柱直飞冲天，在遥远天际的远方撞击在一起，于天空之中爆开一道极亮的圆――乍然一看，容易错认为天空中|出现了两轮太阳，一个在东，一个在西，并且，东边初升的那一颗无论在大小还是在亮度上，竟都比不过西边的“那一颗”！

    也不知是魔法阵本身效果奇佳，还是人们的心理作用，当光华渐消，五彩光华逐渐化作一个巨大光罩笼罩全岛之后，所有人似乎都感觉到有一股暖意扫过全身，登时格外地心情舒畅，干劲十足。

    泰瑞莎是五个启动枢纽的核心人物之一，站在枢纽中心，能量最是集中，受到的冲击也最强烈，整个身体有如被炙热的阳光照透，浓浓的暖意由里而外发散出来，身体的任意一点不适都被驱散，连日来没日没夜忙碌积累的疲惫也都消失，浑身各处无一处不舒坦，无一处不痛快，以至于连根指头都懒得动弹。

    这是一次纯粹正能量的洗礼，补足元气，滋养精神，对抗一切负能量，正是噬魂魔的最大克星――只不过，魔法阵是作用于整个切瓦纳利岛，所以，分散到每一处的正能量就变得薄弱许多，无法作到真正灭杀噬魂魔，但却足以起到警戒作用。

    自此之后，泰瑞莎手上最重要的几件要紧事务都已阶段性完工，剩余诸事自有流程及相应的负责人，泰瑞莎只需定时查看进度与验收结果，无须再奔忙于第一线。

    由此，空闲下来的泰瑞莎免不了再次挂心起远在北海海湾的兰伯特――距离上一次北海传回消息已经过去了三天。

    三天，72个小时，任意事情都有可能发生，或是战局的彻底颠覆，或是持续的僵持――越是在等待之中，思绪越是有如脱缰野马，在没有方向的平原上漫无方向地狂奔。

    都说没有消息便是好消息，但是，等待的煎熬却不会因为“好消息”而有哪怕一丝一毫的削弱。

    为了平心静气，同时，也是为了疗伤，泰瑞莎像初学炼金术的学徒一般，做起了最基础也是最枯燥的原料提取工作――要知道，她可是已经很多年很多年不做这种单调无趣的事情了！

    草药过手，不用眼瞧，光凭手|感与气味，便能判断类属与提炼技法，几乎不用大脑思考，手指便与精神力配合着，将其揉制成团，或是碾压成粉；

    兽皮兽骨，只要瞧一眼成色，便可知晓魔法属性，并迅速反应其相应的处理药剂，接着便是配药、浸泡，或强化、或软化，依使用需要而变换其材质属性。

    更不用说各种原生矿物――无论外层岩石包裹得再如何紧实，泰瑞莎只要掂一掂、闻一闻，甚至舔一舔，无须任何探测仪器便可判断其属性，并且轻松自如地分解矿石，提取有益成分……

    幽然海新驻地库房中近四成的炼金材料就这样被泰瑞莎逐一分解，逐一处理，效率之高，令人瞠目结舌！

    在处理这些材料的最初，泰瑞莎还有几分浮躁心态，但随着过手事物的逐渐增加，随着相似流程的不断重复，她的心性慢慢沉淀下来，逐渐找回了最初学习炼金术时的认真与专注，手下的处理工作也由毛躁转而精致――甚至比她之前钻研五行复合魔法阵的时候还要更加地认真细致！

    都说慢工出细活，泰瑞莎进入状态之后，却是又快又精准，动作行云流水，无一丝拖沓，无一丝迟滞，完成可列入最规范的教学标准！

    如此，泰瑞莎自然上了瘾，每天只要有空便钻进库房忙碌，将这原本只是打发时间的消遣变成了一种娱乐，一种放松悠闲一般的享受活动。

    一连七八日时间便这样匆匆而过，找到新乐趣的泰瑞莎从来没有觉得等待的时间过得如此轻松惬意，所以，当北海海湾的最终战局结果传来时，她一时甚至没能反应过来。

    “你说什么，胜了？”泰瑞莎微仰头，眨眨眼，重复着刚刚听到的消息，表情茫然得近乎呆滞，但手上的提炼动作却是一点不受影响，依旧干净利落。

    木飞看看她的表情，再看看她手上的动作，只觉黑线满头，却不得不再次告知最新消息：“兰伯特已经带人平定了北海湾，正在向北海岛架设渡桥――他需要大量的建桥材料，另外，还需要一支工程队过去在北海湾建立一个临时驻地。”

    泰瑞莎此时的反应比平日慢了n拍，花费了数秒钟消化了这些情报后，她猛然跳将起来，捉住木飞的衣袖问道：“兰伯特人呢，他没事吧，伤亡情况如何？”

    木飞没有立刻回答她的问题，目光停留在被捉的衣袖上――泰瑞莎手上还掌着草液呢，直接在木飞的白色衣袖染出了几道青绿……

    “抱歉，抱歉，我太心急了。”泰瑞莎不好意思地抹了两下，却不料越抹越糟糕，不由一脸尴尬。

    木飞翻了一个白眼：“具体的消息在情报部那边，与其问我，不如去那边调阅情报更直观。”

    泰瑞莎双目放光，猛然拥抱一下木飞，便飞一般地跑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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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2 怀疑与预谋

    木飞晃晃荡荡，慢悠悠地来到情报处的时候，正看见泰瑞莎对着北海湾新送过来的消息蹙眉沉思。

    木飞好奇地上前扫视一眼，见那情报条上的消息正如自己所见，没有少一字，也没有多一字，便不解问道：“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

    泰瑞莎被他的声音惊醒，眉间依旧习惯性地微蹙，晃了晃手上材质特殊的纸条说道：“说不上什么不对劲——我就是觉得兰伯特这次的反应太生猛了一点……”

    “这很正常，兰伯特-撒帝亚本就是一只野狼，他的战斗风格一直都很生猛，总爱做些出人意料的事情。”木飞嗤笑一声道，“你该不会连自己男人是什么秉性都搞不清楚吧！”

    泰瑞莎瞟了他一眼，将情报条归位——当指间触及归档的文件夹时，她下意识地摩挲了两下，突然作出决定，将整个文件夹借走！

    “你这是在怀疑兰伯特，还是不相信他的实力？”木飞疑惑地望着泰瑞莎的这一系列动作，猜不出令她如此施为的理由——若说是不相信兰伯特的话，泰瑞莎此前又怎么会一点也不迟疑地就依着兰伯特意愿执行增援策略？

    “当然不是！”泰瑞莎翻了个白眼，“我就是突然有点疑问，想找找灵感——呐，我先走了，今天要是有什么事，就都拜托你解决了哈。”

    话音才落，不等木飞反应过来，泰瑞莎便已经怀抱文件夹，闪人消失。

    ……

    “砰”得一声闷响。一只秃毛狼落到地板上——虽然有地毯铺地，但是，依旧发出了如此大的声响，可见这一下落地的冲击力有多么可怕。

    秃毛大狼被震得还有些晕眩，晃了晃脑袋，半天才醒过神来，发现自己被人强行召唤后，秃毛狼嗷叫一声。原本就不多的短毛登时全部竖立起来，乍一看，倒是无形中增加了“含毛量”……

    “嗷嗷嗷！”秃毛狼怒极，一时只以本能地狼嗷，口中接连吐出数道风刃。

    泰瑞莎随手丢过去一道玉牌，在小狼身周树了一圈结界，使它的破坏力被严格限定在结界范围内。同时懒洋洋说道：“嗷什么嗷，说人话。”

    小狼吐了半晌风刃，将地毯切成了无数碎毛碎布之后，才闷闷出声：“我是狼，说人话才不正常。”

    泰瑞莎闻言，嘴角抽抽，努力控制着才没笑出声来。

    轻咳一声。她问道：“之前一直忘记问你——多罗海湾是怎么回事？”

    狼毛褪尽而“毁容”的小狼懒洋洋地趴在地板上，不是很精神——毕竟，它原是不想出来的，却因无法反抗泰瑞莎的强制召唤，不得不出来“现丑”。

    狼头扭到一边去，不愿正视泰瑞莎，更不愿回答她的问题。

    泰瑞莎一时拿不准它是因为与自己怄气，所以不愿配合，还是另有它因，为此。她决定主动出击：“我看过近段时间以来，从北边传来的消息——兰伯特带往多罗海湾的装备可当真是齐全，恐怕应付两个、三个风暴潮都很足够的吧！”

    小狼一动不动，作装死状。

    泰瑞莎又哪里是这么容易能被糊弄作的，反倒是因为小狼的无动于衷才越发觉得自己的猜想没有错。

    所以，泰瑞莎从床|上下来，走到小狼身边，拍着它的大脑袋。一下接一下，同时说道：“真当我是白|痴啊，可别逼我用搜魂术的哈，到时候。你要是不幸变成白|痴了，我才不管呢。”

    这是赤|裸裸的恐吓，小狼终于是有了反应，它站起身，抖抖身上的短毛，然后后退两步，冲着泰瑞莎凶猛地一呲牙——

    “砰！”

    又是一阵闷响，却不是物理撞击引起的，而是魔法施放后的余波——小狼就这样当着泰瑞莎的面消失，重新附体，以自己的行动充分表明誓死不屈的精神！

    泰瑞莎没想到小狼居然会采用如此无赖的招数，呆了一呆，然后失笑：“真不知道是和谁说的这个坏毛病……”

    嘟囔着抱怨，却是没有再生出继续召唤的念想，因为她已经从小狼的态度中证实了自己的所思所想——兰伯特前往多罗海湾的行动，果然是早有预谋！

    难不成他早就知道噬魂魔会制造风暴潮？还是说，他早知道会有大规模偷袭？

    不，不，不……泰瑞莎摇头否定了自己越跑越偏远的联想——如果兰伯特早就预料会有偷袭，绝对不会没做任何事前安排就离开……

    那么，至少目前可以肯定的是，兰伯特的出行目的并不在多罗海湾，而在北海海湾，甚至北海岛！

    要不是早有预谋，他又怎么可能在风暴潮乍歇未消的时候，就能够辨清道路，一路无惊无险地赶往北海湾？

    要不是早有算计，他又哪里来的那么多抗寒药剂，保证以万为单位的军队能够完全无恙地抵达严寒的北海湾？

    这个念头一旦成型，之前的诸多疑问便迎刃而解，泰瑞莎却是不免咬牙切齿——为兰伯特的胆大妄为，也为他的故意欺瞒……

    ……

    “哈啾！”远在北海之滨，某人迎着冷风打了个喷嚏，然后不免揉着鼻子，暗思究竟是着风感冒了呢，还是有人在想他了呢？

    “大人，这里风大，您还是去屋里休息一下吧，有什么情况，我们一定第一时间通知您。”瞭望台上正在执勤的战士出声以表关怀。

    兰伯特却不在意地摆摆手，继续眺望远方的海面——宽阔海面的远方，隐约可见一线灰色，那是北海岛的南岛岛链，是他们此时警戒的关键所在，同时，也是他们未来即将登岸的目标。

    此时天气正好，晴空万里，海面平静，几乎没有多少波澜，在这样的天气中，视线可观察的范围极远，无须特别借助望远镜一类的工具，就可以看见岛链上的白沙与绿树。

    蓝天、黑海、白沙、绿树——每一种色泽都是如此纯粹，交汇在这里，有如一副美丽的静态油画。

    只是，美丽往往并不长久，在这样的一派宁静祥和之下，往往潜藏着无尽杀机——

    “呜……呜……呜……”兰伯特的头顶响起一阵警示鸣叫，侧转身，仰头望，可见哨所天顶之上安放的魔法侦察设备亮起刺眼的红色——这是一级警报的标志，代表着大量的噬魂魔正在接近。

    此时再回头望向海面，便可发现，黑色海面上低矮细碎的海浪中隐藏着一些亮点，那是成群成群正在靠近海岸的海兽！

    在这片阳光照不透幽然海黑色的海水中，只有在某些特殊的角度才能发现这些隐于黑水之下的危险！

    “来得正好！”兰伯特狞笑一声，纵身一跃，竟是直接从哨所上跳了下去，于半空中两次借力，平稳着陆，而后大步向士兵们集结的大会场而去——等待已久恶战既将开始，所有人都已经摩拳擦掌、迫不及待！

    北海湾南岸与北岸有着完全不同的地型，海湾南岸，也就是切瓦纳利岛的北海岸完全是一片白岩黑石，古老的冰川在地壳运动之中切入海中，沉积在这片海岸，与黑石互相挤压，形成独特的风景线。

    再加上此地气候酷寒，常有终年不化之冰雪，所以，整个北海岸只有黑白两色——就算是正负能量强力对抗引起的能量潮也没能改变这样的格局。

    与此相反，海湾北岸，亦即北海岛的南方岛链却是一派生机勃然——这处也是三岛中难得存活下来的原生绿植，只是，谁也无法解释，这条狭长岛链上的生命为什么能在能量潮中幸存……

    对于联军中的众生而言，严寒、冻土、冰雪都能干扰他们的行动，影响他们的行动力；但是，对于噬魂魔或者被噬魂魔附体的海兽们而言，任何恶劣环境皆不在话下！

    所以，要想在海湾南岸拿下这批来势汹汹的噬魂魔，所需要的不仅是战斗力，更需要精妙的计划与算计！

    战斗如约而至，黑白之间多了一种新的色泽——代表血与生命的鲜红——无论是联军的死伤，还是附体海兽的伤亡，都不可避免地喷发出这样的色彩。

    战士们且战且退，慢慢地引导着噬魂魔们上岸——冲在最前方的总是最无脑，只凭本能冲动行|事的家伙，它们嗅着生灵们散发出来的美味，满心满脑只有杀戮与吞食，压根没注意到，它们每前进一步，浑身的负能量便会被削弱一分，原本处于虚无与实质之间的身体逐渐，凝实……

    当这些噬魂魔们最终发现自己已经完全失去赖以自保的虚无之体时，一切已经来不及了，长刀大剑，魔法加身——联军的战士们根本不给它们丝毫机会，总是干净利落地解决每一只踏入陷阱的噬魂魔！

    长长的白岩黑石滩成为兰伯特最有利的助手，借助这条天然的“走廊”，噬魂魔们被人为分割成数个部分，分批围剿，依次递进——最最可怕的是，当大部分噬魂魔上岸之后，一道魔法墙竟贴着海岸与海水的分界线升腾而起，阻隔了噬魂魔的后退之路！

    这代表着兰伯特压根就没想过给噬魂魔留下哪怕一线的退路——他要全歼噬魂魔！

    而事实证明，他不仅有这样强大的自信，更有这样可怕的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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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3 ”讨伐“

    北海海湾再一次迎来了前所未有的大胜利，海湾南岸的白岩黑石上铺满了一层海兽的尸身――这些都是被噬魂魔控制了身体前来进攻的海兽。

    鲜血染红了半片海岸，随着海水的冲刷，渗入幽然海黑色的海水中，竟是在海面上形成了一片腥红色的鲜血带――由于血液与海水的密度不同，彼此间的渗透颇为费时，所以，短时间内，这片海域依旧会呈现出一派黑红相间的模样。

    除此之外，更大的收获在于大量噬魂珠的收集――噬魂魔数以百万计，以十分之一的暴率来计算的话，也有至少数十万颗，更不用说，兰伯特在计划此次大战时就有考虑到魂珠收集的事宜，所以，特意为此大开方便之门。其结果自然是噬魂珠数量的大量激增。

    战果丰硕是件大好事，但与此同时，也带来了一些甜蜜的麻烦――兰伯特此次带人突进北海湾，一路急行军，能够跟得上进度的都是战力非凡的战士，后勤工作人员中没有一个能跟得上进度。

    所以，在大战结束之后的现在，没有一个专业人员来整理这些战利品――所有的战利品就像是随手丢放的垃圾一般，大量堆放在临时仓库里，只有简单分类，没有得到更好的处置。

    如果短时间内不解决这样的仓储问题，会严重影响这些战利品的品质，更甚者会令一些原本极优的材料作废。

    浪费是一件十分可耻的事情，尤其是对于幽然海驻地这类新建驻地而言，任何一分材料都是十分可贵的――驻地初建，一切都是稀缺，并且，就算联军总后勤部在物资供给上会有所偏向，但是幽然海却并不是那么好过的。

    这便导致战后兰伯特连|发了n封急件。向切瓦纳利驻地指挥部催要人手。

    第一批的后勤支援人员在急件发出的第五天抵达，随军而来的还有一位令兰伯特惊讶无比的人物――

    “泰丝！你怎么过来了！？”兰伯特望着站在自己眼前全身就裹得像只黑熊一般的泰瑞莎，惊讶不已。

    “找你呗。”泰瑞莎的声音闷闷地。甚至好像带着回响――她的口鼻处也被包裹得严实，呼吸都不太顺畅。更不用说说话了。

    兰伯特拉着她的手，将她带进屋里，又特意打开屋里的温度调节装置，将温度调到最高――大约一分钟后，室内的温度开始迅速上升，到达了一个十分舒适的水平。

    在这样如春暖花开一般暖和的环境中，泰瑞莎的这一身穿着就实在是太夸张了。所以，她吃力地开始一件接一件地脱衣服――衣服穿得太厚实了，连抬腿弯胳膊一类的事情都变得十分艰难。

    兰伯特在一旁看了一小会儿，不由喷笑出声。一边笑着，一边上前帮忙，既帮着脱衣服，又帮着脱|裤子，好一番忙碌之后。泰瑞莎终于恢复了正常的体型，而地上则堆了一堆的衣服裤子。

    兰伯特低头看了看那堆衣物，再一次笑起来：“怎么穿了这么多――穿成这样，你究竟是怎么走过来的？”

    “被人抬着呗，”泰瑞莎皱了皱鼻子。“书灵说我现在不宜穿恒温装。”

    就这简单的一句说明，便让兰伯特察觉了其中的异样，他微一皱眉，仔细打量了一下泰瑞莎的脸：“你受伤了？因为上次的偷袭？”

    “啊……是吧……”泰瑞莎呆了呆，顾左右而言它，“这边实在是太冷了，在这样低温的条件下，你们居然还能在不穿恒温装，依然自由行动，实在是太厉害了――我什么时候才能有这样的体能啊，真羡慕。”

    兰伯特可没有这么容易被糊弄，一个倾身，便贴上她的脸，额对额，鼻对鼻，眼对眼――兰伯特的动作太突然了，泰瑞莎一下子便成了对眼……

    “哎，你别进来，我好不容易才把识海调理好，你的精神力要是突然进来，刺激了识海，原来的次序就又乱了！”泰瑞莎忙退后一步抗议。

    这便是间接承认自己受伤了。

    兰伯特拉下脸来，不悦道：“既然知道自己受伤了，还到处乱跑？驻地那边也离不开人，你怎么就跑到这边来了？”

    说到这儿，泰瑞莎不乐意了，同样拉下脸来道：“还说呢，你自己先把驻地丢下不管的，怎么这就开始说起我的不是了？”

    “哪，说，你之前到多罗湾去的事情是不是早有预谋！？”泰瑞莎双手叉腰，不客气地质问着，“我都问过小狼了，你分明就是蓄意的！”

    兰伯特闻言，不但没有生气，反倒乐了起来：“怎么，猜到了？具体什么时候猜出来的？”

    泰瑞莎撇撇嘴，心中默念他狡猾，口中却是乖乖回答这个问题道：“你这边传回消息说要建临时驻地，我就觉得不对劲――你对北海湾这边的情况太熟悉了，这里可不在我们之前驻地建设工程的考虑范围内。”

    “嗯，观察得挺细致，”兰伯特点头赞道，“之前的训练总算没有白费工夫。”

    泰瑞莎瞪了他一眼，继续道：“如果按计划，起码得再过一年才轮得到北海，所以，这种情况下，你表现出对北海湾的熟悉正好说明你是另有所图――兰伯特，你是打算向北海岛进军吗？那上面有什么情况能让你这么挂心？”

    兰伯特笑着揉了揉她的脑袋，说道：“这个问题嘛，等以后再说，现在你还是先费心把仓库里的库存整理一下吧――堆了太多东西，又浪费了这么几天时间，就怕有些东西会失效。”

    “啊！对了！”泰瑞莎这才想起自己此来的目标，跳将起来，就要往外冲。

    兰伯特见状，忙拉住她，帮着她又裹了几件衣物――比起泰瑞莎初来时的状态起码缩小一半有余――待泰瑞莎“武装”完毕，兰伯特才安心地带着她出门而去。

    北海湾南岸的仓库实在是太可怕了，各种物料堆在一起，像是数座小山横立身前，从低往高看，直仰得脖子仰抬到最大值，整个人不由自主地重心后坐，还看不到顶！

    “这里全部都要整理！？”泰瑞莎黑着脸问。

    兰伯特一脸无辜地点头。

    泰瑞莎瞪着他，憋气憋了半天，却发现自己根本已经不知道该如何生气了，便只能闷着一肚子火，大步转身出去，大声招呼起此次前来增援的后勤人员，迅速分派任务。

    在此过程中，她还恶声恶气地指使着兰伯特协助调拨战士前来充当苦力――这么多材料要整理，全靠后勤部的人，得要整理出大几十年呢！

    兰伯特自知理亏，乖乖听命，忙里忙外，殷勤伺候左右。

    为此，不出半日，兰伯特-撒帝亚黄金战将大人惧内恐妻的传言便传遍全军上下，并且还有诸多所谓的第一手资料，所谓的现场证人为此佐证……

    更甚者，不出三日，这个消息以及相应的各种案例说明，传遍了整个切瓦纳利岛，并且，以着同样惊人的速度传出岛外，传出幽然海，传往联军总部……

    而以上一切事情的发生发展过程中，身为传言的当事人都是不知情的……

    整理仓库是一件极繁重而琐碎的事情，不过，泰瑞莎却是十分擅长处理这类事物――切瓦纳利岛的后勤事务于她而言纯粹是件小case。

    之前，她初到切瓦纳利岛，刚接手后勤事务的时候，这里的几位负责人就曾经想要故意刁难她――倒不是不满于泰瑞莎这名空降兵，只是一种例行的能力考验吧。

    不过，不出一天，后勤部的所有负责人便都被泰瑞莎收服了，此后，一切后勤事务都是有条有理，有章有法，办事效率空前迅速！

    正因为有泰瑞莎料理好“后院”，兰伯特才能如此放心地奔忙于战场前线……

    泰瑞莎将北海湾的所有后勤事务整合、归类、然后分摊到各个负责人头上，如此便减轻了自身的负担，只需定时检查他们的行|事进度，便可掌控全局。

    稍有空闲之后，泰瑞莎的重心又转移到了兰伯特身上――谁让兰伯特这时也正因大战结束，士兵休养而变得十分有空间呢。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哈，”泰瑞莎用一条长型木尺轻敲着桌面，斜飞着眼望着兰伯特，出声威胁恐吓。

    兰伯特可不惧这条长木尺，凑上前来，迅速捏了捏她的鼻尖，在她发作之前，施施然出声说明道：“北海湾的事情的确是早有算计，而多罗湾这一趟只不过是恰逢其会罢了。”

    话虽不多，却已经足以说明其中门道，泰瑞莎无意识地停下手，求证道：“你是说，你早就准备着借噬魂魔攻击的机会，借道前来北海湾――就算没有多罗海湾的事情，你也会找到机会，或者干脆自己制造一个机会？”

    “聪明，”兰伯特赞道，同时倾身亲吻她，算是对她言中的奖励。

    “占领北海湾，继而开发北海岛――这是早有计划吧，或者，切瓦纳利这边驻地的建立就是开发北海岛的前哨吧？”泰瑞莎思一开，便放心大胆地肆意猜想。

    兰伯特虽没出声，但目光中的赞许之意却越来越盛，亲近的小动作也越来越多。

    如此一来，很自然的，讨论在这样的你来我往中便默默改变性质，最终，终结在了某些更亲密的互动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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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4 书灵的收获

    北海海湾的仓库整理了近一个来月，在此期间，兰伯特派出的先遣部队已经度过了海湾，抵达北海岛的南方岛链――这些精锐仅仅只能在浅海处驻扎，等待着后期的援军。

    而切瓦纳岛这头，却是早已磨刀霍霍，整军待发――经过休整后的军队正是士气昂然，战斗力最佳之时，而来自驻地指挥部的各种援助也已经安全抵达北海海湾。

    目前，所需要等待的只有一个合适的进攻机会。

    泰瑞莎在看海图――北海海湾的海图以及北海岛的地形图，“十年战争”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幽然海域成了人类的禁域，不知从几年前起，联军开始秘密开发这片区域，目前，人类重新掌握的地盘只有切瓦纳利岛周边，以及通往切瓦纳利岛的两条航道。

    就这么一点地盘还是花费了联军大量的人力物力才勉强维持。

    虽然联军号称要联合三岛建立一个稳固而强大的新驻地，重新收回失联的土地，但是，直至目前，联军对北海岛以及安克那岛依旧一无所知。

    无论是派出的侦察兵还是使用侦察魔法，甚至是具有侦察功能的炼金道具――联军使尽各种招数，却始终没能探知这两座大岛上的情况。

    所以，泰瑞莎现在所看的地图是“十年战争”发生之前的地图。

    “嗯……讨厌！”泰瑞莎正安静看图，她的头顶上突然响起一声娇娇|嫩嫩的抱怨声。

    泰瑞莎抬起手，在发顶摸索两下，捉下一只书灵――这家伙最近就像只鸟类生物一般，将她的发顶当成是鸟巢，时不时地就爱趴在她的头顶，不仅弄乱她的发型。更让泰瑞莎时刻有一种想要洗头的冲动……

    “又失联了，讨厌！”书灵坐在泰瑞莎的拳头上，皱着小鼻子。极是不悦。

    “都说了侦察器不会起作用的，你还偏不信。失联了一个还不死心，居然再三番两次地施放――你当这些侦察器不要钱的啊！”泰瑞莎用指腹一下又一下地戳着书呆的脑门，一声声念叨，“哪，坦白从宽，你现在丢了几个侦察器了？”

    书灵又哪里会怕她，当真掰着手指头算来失联的侦察器数量――一个。两个，三个……算清楚之后，她还极为骄傲一般地挺起胸膛，伸出两只手掌。比划了一个数字，大声且坚定地回答道：“七个！”

    “嗬，听你这口气，还觉得很骄傲，嗯？”泰瑞莎微眯眼。语带莫名威胁。

    书灵凌空踢着小|腿，嘻嘻笑道：“虽然数量有点多，不过，还是有所作用的――呐，我已经搞明白了侦察器失联的原因了！”

    傲娇小模样摆明了就是要等着泰瑞莎向她求问。

    泰瑞莎也不只她这套。轻哼一声，说道：“还用你来教我？我早就猜到啦――反正不是能量磁场的问题就是蓄意破坏，从往年来的失败经验可以看出，也许，以上两种原因都有可能存在……”

    书灵见骗不着泰瑞莎，不满地嘟了嘟嘴：“哼哼，你既然这么能耐，那我的新发现就没必要和你说了――反正你总是能猜到！”

    泰瑞莎好笑地又戳了她一计，却是始终不追问，如此一来，倒是书灵憋不住了，主动开腔道：“哪，看在你这人平时学习还是很尽心的份上，我就大方地告诉你吧――北海岛上的噬魂魔密度倒是不大……嗯，至少在近海，我所侦察过的地区看不到多少噬魂魔。”

    泰瑞莎静静听着，已经大约料到此后的转折――果然，话至于此，书灵话音一转，揭开更关键的资料：“不过呢，北海岛上有一个天然的巨大魔法阵，在它的影响下，一切正能量都会被迅速抽离，转化为负能量！”

    “也就是说，北海岛现在完全是噬魂魔的乐园，却是生灵的禁地！”书灵的总结铿锵有力――说明这个总结是经过她严肃认真的思考以及严密推敲-论证的结果！

    这样的总结完全出乎泰瑞莎的预料之外，她再也顾不上看什么地图了，一手捉过书灵，大步去寻兰伯特。

    ……

    “嗯……是这样的吗……”兰伯特听完泰瑞莎的诉述，陷入一阵沉思，“也就是说，我们要想登岛，首先要做的就是破坏这个天然的魔法阵了――泰丝，你说，这样的魔法阵当真有可能是天然形成的吗？”

    “也许是，也许不是，自然的力量总是很神奇的，谁也说不准……”泰瑞莎皱眉，盯着兰伯特，神色复杂，“听你这意思，倒像是无论如何都必须登岛了？”

    兰伯特不语，但他的态度在泰瑞莎看来却是一种无言的默认。

    “为什么！？”泰瑞莎瞪着他，“这个原因，你究竟还要隐瞒我多久――还是说，你要逼着我去问父亲？”

    兰伯特却是不惧，反倒竟乐了起来，上前捏了捏她的鼻子道：“蕾妮婶婶的治疗恐怕没有这么快结束吧――想要威胁我，总也要找个相对可信的理由。”

    泰瑞莎皱了皱鼻子，轻哼一声，却未辩驳。

    “这件事情的确不好说，目前，我所能透露的是，北海岛上有一件对联军很有用处的东西，我们必须拿到它――就算我们得不到，也一定不能让噬魂魔得到它！”

    “所以说，要么拥有，要么毁灭？”泰瑞莎挑眉，“只不过，能够在这样强大的负能量压力下依旧存在的事物，恐怕不是那么好毁灭的吧！”

    兰伯特闻言，露出了一抹苦笑――这可是极难得能够出现在他脸上的表情！

    由此可见，兰伯特其实对这一次的行动也没有太大的把握，他所能做到的，只是尽力――尽全力。

    得知真|相的这一刻，泰瑞莎却是没有丝毫喜悦，更多的是深深的无奈――明知事不可为却必须为之，实在是人生一大悲催事……

    不过，再多抱怨也改变不了既定事实，所以，泰瑞莎挠挠头，说道：“你原先打算怎么做？”

    “强行突破，”兰伯特抿了抿唇，神情肃然。

    “那么现在呢？”泰瑞莎毫不意外这样的决定――在书灵之前，他们所得到的消息都是倾向于北海岛上盘距大量噬魂魔，如此才导致各种失联情况的发生，丝毫没想到大自然会给他们开了这么大一个玩笑……

    只是，在得到书灵的情报之后，作战计划就必须有所更改――要不然，就算投入幽然海所有的兵力，恐怕都不可能完成任务！

    “我会把这边的情况上报，争取暂缓进攻计划。”兰伯特迅速作出决定。

    泰瑞莎满意地点点头：“好吧，既然如此，你顺便在汇报上申请一批文献资料――驻地的这些魔法师和炼金师正好可以就近研究一下北海岛的情况。”

    “也好，你列一份清单，我随同报告递送上去。”

    泰瑞莎闻言，乐颠颠地走了，满心盘算着要如何从联军的文献库、资料库中挖掘出各种珍本、孤本，各种她曾经无限垂涎却因等级不够而无法借阅的珍贵文献资料……

    ……

    泰瑞莎的书单列得极快，兰伯特的汇报速度同样迅速，但效率更惊人的是联军总部对此的反应速度――几乎在报告递送上去的第三天，切瓦纳利岛上便亮起了定向传送魔法阵的光芒。

    并且，还是单向定向魔法阵！

    切瓦纳利岛上并不具备架构魔法传送阵的条件，所以，这个魔法阵的出现完全依靠着传送方的力量――这起码得是9级以上的顶级魔法师才有可能做到，甚至有可能是传奇级魔法阵的手笔！

    魔法阵定位在指挥部，惊动了所有高层人员，只是，消息还没有来得及传送到北海海湾前线，这帮自主传送的强人已经探明兰伯特的所在，又是一个定位传送，消失在众人眼前……

    就算淡定如兰伯特，也被眼前的四人阵容给惊到了，他深深鞠躬行礼，以最谦卑姿态问候数位长辈，严肃得好像完全换了一个人似地。

    “欧文大师，默长老，戴安娜姑姑，叔叔。”兰伯特逐一打了招呼，然后静待长辈们开口。

    欧文大师是一名身着黑色魔法袍的老魔法师，长长的白胡须，如干枯老树皮一般的容颜，无一不显示他的年迈――按理，魔法师要比普通生灵更加长寿，并且，魔法元素在一定程度上还有驻颜功效，所以，能老成这样，可见这位老魔法师的年纪必然十分可观！

    欧文大师的年纪可观，他的魔法杖也十分可观，一人高，乍一看去，像是两根枯木随意交缠在一起，但是，只要有眼光的人都能感觉到这两根“枯木”上散发出来的强烈的能量――一根充满了爆裂的火系能量，而另一根则充满了生机盎然的木系能量。

    木生火――这实在是一个十分完美的组合。

    从传送魔法阵刚刚散去的魔法气息可察知，正是这位欧文大师在短时间内连续两次进行了单向定向传送魔法――并且，看他的模样，还颇有余力。

    由此可见，这位大师的实力与他的年纪相当，都是同样的深不可测！

    与此同时，默长老、戴安娜等人的态度也显示了，一行四人中，以这位欧文大师为首――这便说明，四人中，以欧文大师的实力为最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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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5 探查

    大师行|事往往直入主题，泰瑞莎便是在这样的情势下被紧急召唤到了兰伯特的寝室。

    才一进门，便觉一股强大的气势扑面而来，有如泰山压顶，登时便将人压成“小饼饼”――当然，这种“被压扁”纯粹是一种精神上的感受。

    准确说，是所有的精神力都被紧紧压制，不能做丝毫异动，甚至连思考都变得困难。

    在这样的压力下，简直是度秒如年，所以，泰瑞莎也不知道具体过了多久，另有一股精神力插足而入，同样强势地将前者“打”了回去，态度凶猛强悍，并且带着几分令泰瑞莎十分亲切的温暖感。

    这是戴安娜在保护她！

    泰瑞莎只觉有人撑腰，瞬间作出一个大胆决定――她发动自己的全部精神力，顺着戴安娜的“攻势”，袭卷而去，将精神力当作士兵，发作了一次闪电奇袭，并且，一沾即走，不管成败如何，无论效果如何，绝不滞留！

    反正，于她而言，这个疯狂决定的主因只在于单纯泄恨罢了，只要自己爽了就成――毕竟，双方的实力差距太大，她没必要以卵击石。

    “好了，肖恩，别为难孩子们了。”苍老的声音带着慈爱的味道，听着便让人生出几分好感。

    泰瑞莎闭眼定定神，再睁开眼时，才适应了屋内的气氛，一眼望去，四名长者就坐，而兰伯特则是站立在一名中年男子身后――从两人的面相可知，坐着的这位中年男子极有可能是兰伯特的长辈。

    同时，也应该是方才为难她的人！

    要说嘛，这是个极简单的推理――对泰瑞莎而言，屋里诸人，只有那位老魔法师与这位中年男子是陌生人，而方才解围的声音是个老年人的声音。所以，向她施压的人自然只有一种可能！

    故此，泰瑞莎向四位长老行礼之后。又格外向老魔法师多加了一个谢礼，这才目不斜视地走到戴安娜身后站好。

    “倒是个爱记仇的小姑娘。”中年男子微笑出声――这一笑。竟散去了原有的浑身冷肃，顷刻变身为和蔼可亲帅大叔！

    泰瑞莎眨眨眼，心下暗自佩服――这变脸的技术实在已入化境，常人不可及也！

    “泰丝，把你们之前报告的事情再仔细说明一遍。”戴安娜没有理会中年男子，径直向泰瑞莎吩咐着。

    泰瑞莎自是不敢有所隐瞒，前前后后。每一个细节都说得认真仔细，甚至还召唤出书灵，让她向几位长辈好生展示了一下她对侦察器的操作，并且模仿了侦察器失联前的情况。最后，再把书灵侦察到的地形地势图稿呈交上前。

    相关的资料诸人早有耳闻，此时再听当事人说一遍，却是另有收获。

    待一切说明完毕，欧文大师微笑着看着霸占泰瑞莎头顶的书灵。说道：“这就是修斯坦-达伽的手札书灵吧――早听说有这样一个特殊灵体，倒还是头一次见。”

    泰瑞莎不便回话，只是欠身行礼。

    “修斯坦-达伽生前最爱收集各种文献，他的传承恐怕并不输给联军的文献库。”欧文大师继续慢吞吞地说着。

    泰瑞莎闻言，强力压制着。才控制住没把书灵拽下来，各种勒索，各种拷问……

    所幸，欧文大师这话许是随口一说，并没有继续言及这类事情，而是与戴安娜几人投入到对北海岛的研究当中――

    在书灵与泰瑞莎陈述的过程中，戴安娜与默长老合力已经构建了一个临时的立体模型，完美呈现了书灵所知的北海岛――唯一欠缺的便是那个能够剥夺正能量，强行转化负能量的“天然魔法阵”。

    “连地形都改变了，”中年男子，意即肖恩说道，“看来，那东西果然在北海岛。”

    泰瑞莎眨眨眼，没能领会这其中的关联，倒是默长老与戴安娜两人皆是一脸赞同的神色。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去见识见识。”欧文大师说着，站起身来，默长老、戴安娜以及肖恩迅速围站在他身周。

    还不等泰瑞莎会意他们要去见识什么的时候，欧文大师手上的魔法杖猛一敲地面，两道强光冲入地底，化作一团龙卷，贴地卷刮出一个小型传送魔法阵！

    几乎是一恍眼间，四人便已消失！

    泰瑞莎傻眼望着屋内的一团混乱――这些是被魔法阵运行时的能量余波冲击所致――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他们这是去了北海岛？”

    “是的――应该是的。”兰伯特上前，伸臂，拥住泰瑞莎，安抚她道，“别担心，欧文大师已经是传奇级的魔法师，默长老和戴安娜姑姑都是实力不凡，再说了，还有我叔叔――这都是些人老成精的家伙，绝不会这么容易出事的。”

    泰瑞莎被他的形容逗得一乐，笑着白了他一眼：“在长辈背后说闲话，难道不怕被逮住了，惩罚你？亏你刚才还那么乖巧听话。”

    乖巧听话……这是一个适合用来形成大男人的词汇吗！？

    兰伯特不由一默，而后迅速调整状态，拥着泰瑞莎就往外走，一边走，一边说道：“走吧，我们去眺望台看看――如果运气好，也许可以看到他们？”

    “嘿，作梦吧，”泰瑞莎虽然反驳，但脚下却是不停，随着他的动作也在往外走。

    两人还没走出屋子，泰瑞莎便突然停住脚，警惕地瞪着屋内一角，紧接着，又是一股熟悉的强烈魔法波动――只眨眼间，才刚消失的四人组竟就这样再次出现在屋内。

    只是，这一回，四人的模样竟是颇为狼狈！

    “姑姑！”泰瑞莎惊呼一声，抢上前去，将将接住软倒的戴安娜――扶着她在椅子上坐下，泰瑞莎掏出几瓶药剂，看了看戴安娜的情况，收回这些药剂，又换了一批看起来更高级的药剂，这才将它们喂给戴安娜。

    初喂之际，戴安娜还不能自主吞咽，还得泰瑞莎顺着她的咽喉，喂了半瓶药剂后，戴安娜才恢复了体能，自己接过药剂连喝数瓶――如此之后，她才有体力取出自带的药剂分发给默长老和肖恩。

    至于欧文大师――他的级别实在是太高了，戴安娜所能炼制的最好的药剂都对他无效！

    “欧文大师，岛上究竟是个什么情况，怎么连你们都弄得如此狼狈！？”兰伯特心惊之余不免生出几分后怕――连这四位都是如此狼狈，如果没得到泰瑞莎的情报而擅自出兵，后果不堪设想！

    “比想象中要好一些，”欧文大师依旧微笑，“东西还在，只是，我们无法继续靠近。”

    兰伯特犹豫了一下，终究没有开口问所谓的“东西”究竟是什么。

    “看来只能先将那个魔法阵破解了，才有可能把东西取出来，”默长老喝过药剂后，便恢复常态――至少从表面上看已经完全恢复了。

    “所幸，我们无法靠近，噬魂魔也同样无法靠近――这是目前最好的消息。”肖恩叹息般地说道。

    泰瑞莎微偏头，稍一嘟唇，并没有当场问出自己的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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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6 大力研究

    直到四位大人物被分别安排着去休息了，泰瑞莎这才特地跑到戴安娜的屋里问道：“姑姑，北海岛上的魔法阵既然是将正能量转化为负能量，为什么连噬魂魔都无法靠近啊？”

    负能量于噬魂魔而言便有空气之于人类、水之于鱼――既然没听说过被空气害死的人类，也没听说过被水淹死的鱼，那么，自然也不会有被负能量害死的噬魂魔。

    当然，这一切只是常规情况下的结论――而显然，北海岛上的情况完全非常规。

    “具体的原理我们也还没有搞清楚，只是能判定噬魂魔和我们一样无法靠近――我们特地带了几只噬魂魔过去做了试验，所有的噬魂魔都死了。”戴安娜说着，不免想起自己受伤的情况，右手下意识地捂在胸前，眉头紧蹙。

    泰瑞莎见状，没敢继续打扰，连声劝着她休息，这才转身离去。

    走出建筑，远方天空正是残阳如血，凄美非常。

    只是，泰瑞莎此时却没心情赏景，甚至于看到这种艳红的色调，不由会想起无数或将逝去的生命，便更加没有了好心情。

    叹息再叹息，没在原地停留以免再有更多坏心情，泰瑞莎快步走回自己屋里，对着一堆新整理出来的公务文件发了一会呆，然后不耐烦地将这些事务抛诸脑后，揭被蒙头而眠――这些见鬼的麻烦事请暂时圆润地滚开，她现在需要的是休息，休息再休息！

    毕竟，只有充足的休息之后，才有体力继续勇猛向前。

    ……

    切瓦纳利岛最近很热闹，自四位大师不远万里赶至这座小岛之后，陆续地。一批又一批人员与物资都运送过来，将这座海岛建设成为坚不可摧的堡垒，甚至连周边的幽然海也被彻底清扫了一遍。以保证噬魂魔的踪迹丝毫无存。

    除了建设与清扫之外，更多的人员投入到对北海岛的侦察与研究当中。以欧文大师为首的几位顶级大师轮番关顾北海岛，不惜消耗大量的能量，顶着职业等级降等的压力，冒着被掠夺生命力的危险，一次又一次地深入这座面积不大，却影响深远的小岛，取回诸多珍贵的情报资料。

    与此同时。兰伯特也带着战士们横渡幽然海，抵达海湾南岸的岛链，以此为驻地，小心翼翼地向北海岛探索而去――相较之传奇大师们的高效率。兰伯特的行动效率的确有所不及，但是，他的所作所为却能够为北海岛的持续研究提供基础。

    大师们虽然强大且高效，但是，他们不可能长期驻守在幽然海――最多不过一个月。所有的大师都要撤出，回归到他们的本职岗位，毕竟，联军所需要守卫的面积何其广大，不能因为幽然海而致使其它地盘面临失守的危险。

    晴日。阳光明媚，在如此耀眼的天光中，一道亮蓝色的彩光腾空而起，闪耀出令人无法忽视的存在感――这是定位传送魔法阵运行时发出的光芒，根据施法者魔法属性的不同，光芒也有所不同。

    这样的光华原本应该是足以吸引所有人的目光，并为所有人所崇敬和仰望的，可是，在如今的切瓦纳利岛，大家对这样的光芒已经熟悉到足以熟视无睹的地步――实在是它们出现的机率太频繁了，以至于大家都出现“审美疲劳”。

    光华散去，一名水系传奇级大师慢步前行，没走出两步，便碰见迎面匆匆赶来的泰瑞莎。

    一番欠身行礼，例行问候之后，水系魔法师递上一份包裹严实的牛皮筒，又叮嘱了两句，这才顺口问道：“你们最近研究得怎么样了？有什么特别进展吗？”

    面对这位曾经只在各种传说中只闻名未见面的传奇大师，泰瑞莎极是淡定，一丝不苟地回答了问题，以绝对学术性的言词解释了近来的实验设计与实验效果，却并没有给出任何结论性的言词――魔法师与炼金师在学识上有所重叠，所以，大师能够听得懂她的报告，自然也能根本这段纯客观性的报告得出自己的判断。

    送走大师，泰瑞莎匆匆赶回戴安娜身边，递交了这位水系传奇大师的最新堪测资料，以便为陈列室内构建了将近一半的北海岛模型添砖加瓦。

    实验室内，目前是由格林-默在执守，他与戴安娜两人的研究方向各有不同，默长老负责的是海岛地型的复原与研究，这项工程既有利于对魔法阵结构的解析，又有助于兰伯特等人的深入探索。

    “又有新数据了？”默长老手上正捏着一团泥巴状的事物，看见泰瑞莎进来，便出声询问。

    泰瑞莎颇为崇拜地看着那团烂泥巴样的东西在默长老白|皙修长的指间挪来挪去，不过几秒钟便形成一个地型结构，等他忙完了，这才递上相关的资料。

    默长老将貌似牛皮卷的书卷取出，从中挑来拾去，挑选了几个更适合戴安娜研究方向的内容，递给泰瑞莎保存，而后，抱着关于海岛地型的资料，认真专注地忙碌起来。

    泰瑞莎则是默默地整理，默默地跟随，默默地协助――虽然近段时间，从联军分派过来的炼金师足有大把，但真正能够进入这个核心实验室的助手却是屈指可数，泰瑞莎算是一个，木飞算是一个，剩下的还有两位却是成名已久的炼金师。

    这位水系传奇大师借助自己对水系元素特有的亲近度，探查了一些尚存留着大量水汽的地型结构，其中，很大一部分是全新的，未入结构模型的新结构，默长老见猎心喜，很快便投入状态，各种材料在手中翻飞，开始推算数据，演练结构――要想让模型更加精确，大量的前期验证工作是必要且不可或缺的。

    泰瑞莎是第一次接触这类工作的实际操作，所以，协助得极其认真，生怕因为自己的不熟练而影响了默长老的操作，故而，在建构模型的过程中，她的关注重点更在于如何更好地协助默长老，而不是模型。

    所以，当再一次校正后的模型出现在眼前的时候，泰瑞莎着实被惊到了――在北海岛的表层之下，居然有一个巨大的蕴藏着液体的空间！

    “哇，这是什么，地下水层吗？”泰瑞莎惊道。

    “还不确定是什么液体――仅从大师传回来的数据分析，是水的可能性不高，应该是其它液体，”默长老也对着这个“水空间”猛皱眉头，并且，拿起资料，反复又验证了两次，以确信自己塑造的模型没有错误。

    泰瑞莎围着新模型绕了两圈，然后摸了摸下巴，问道：“那能确定这种液体是否安全吗――您知道的，看这表层的厚度，如果有人对其进行定点爆破，恐怕极有可能会导致液体喷发的结果。”

    “我再算一算，”说着，默长老便拿起纸笔，又是一番猛算，小半晌，答道，“如果有必要，还是绕开这个区域，有可能有危险。”

    泰瑞莎颌首，表示听到，而默长老也在新模型上添加了相应的注解，以便于观看模型的人关注这个问题。

    这一番忙碌过后，也到了交班的时间――泰瑞莎可以休息了，而默长老则继续琢磨着相关材料，继续他那似乎永无止境的实验。

    泰瑞莎用过晚餐，沿着海岸线漫步一程，最终是难抵北海湾严寒的气候，连蹦带跳地窜回屋――当然，不是她的小屋，而是戴安娜的小屋。

    戴安娜抬眼便见她冻得通红的脸，不由轻斥道：“这么冷的天还跑到海边去干吗，当望夫石吗？冻不死你。”

    泰瑞莎用力地呵着手，搓|着脸，跳着脚，折腾了好一会儿才算缓过劲来，然后傻笑上前，将今天水系传奇大师得来的资料递给戴安娜――这本来应该是另一名助理要做的事情，却被泰瑞莎代劳了。

    “新资料？”戴安娜眼前一亮，抢过“牛皮卷”，一边细看起来，一边漫不经心地问道，“格林-默那边有什么新进展吗？”

    泰瑞莎也没什么好隐瞒的，当即说出了那个蕴藏着大量液体的神秘空间。

    戴安娜闻言，想了又想，而后点了点头，表示将这件事放在心上。

    泰瑞莎见状，也没多问，更没敢打扰已经沉浸到新资料中的戴安娜，轻手轻脚地走进戴安娜的研究室内，极认真地参观着――这里放着一些魔法阵猜想模型，都是戴安娜灵感迸发的产物，还没有经过系统的建构，更没有进行实验，所以，大多都只是一些似是而非的结构，如果不是基础功足够扎实的人，压根是看不懂这些东西的，如果强行观摩，不仅没可能弄懂，甚至有可能伤及识海！

    泰瑞莎既然敢看，自然就没有这方面的顾虑――她不仅能看，并且还看得极其专注，极其用心，越看越有滋味，越看越进入状态，甚至，手上都已经无意识地比划着某些直线、弧线以及魔法字符的模样……

    “砰”得一声闷响传来，戴安娜撞开门进得实验室，正看到泰瑞莎灰头土面的模样，她当即哈哈大笑起来，笑毕，立马板起脸来，斥道：“也不看看你是什么水平，就敢随便乱实验，不要命了吗！？”

    泰瑞莎也不敢反驳，只能挠着头，傻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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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7 眼熟的魔法阵

    泰瑞莎闯了个小祸――嗯，其实她也不想的，不过是一时看入迷了，没控制住自己的精神力，便由此引发了这样的小事故。

    所幸，影响范围不大，造成的损失更小――如果当真是闯了什么大祸，戴安娜就不单只是咆哮，而是该直接动手教训了……毕竟，泰瑞莎居然敢胆大妄为地在安全措施不够严密的地方实验！

    这可是连戴安娜都没敢做的蠢事！

    戴安娜扫视一眼室内，只见距离泰瑞莎较近的那张桌子上的一些纸片被掀飞，几个玻璃器皿跌落摔碎，除此之外，便没有其它的损失，由此，面色才略微转好，问道：“看到什么东西了，这么没自制力？”

    泰瑞莎傻笑着指了指一个构建到一半的魔法阵图――这是一个多层立体式结构的魔法阵图，最表层的一层魔法阵已经被解析了五成左右，而越往下，被解析的部分越少。

    这也是戴安娜近段时间以来最大的实验结果，也是她自认，最接近北海岛上能量转化魔法阵的模型――虽然还有些炼金师对这种多层立体式的结构提出异议，但截至目前，还没有人能提供出更有力的模型，或更有力的反驳证据。

    “这个魔法阵的第三层，我看着有些眼熟。”泰瑞莎说着，以指为笔，以空气为画布，便开始描绘起来――随着她指间的移动，星星点点的荧光粉在空中飘扬，它们完全违反了重力法则，就这样极轻|盈地在空中滞留，慢慢呈现出一个魔法阵结构图。

    泰瑞莎画得很慢，前三分钟，她指下的结构图还是完全参照着戴安娜的笔法去走，可是。画到大约1/3的时候，指间一转，用了一个戴安娜完全没使用上的结构――

    “咦？你怎么会用这个结构？”戴安娜惊讶。“它的稳定性太差，我一直担心会破坏之前的平衡。”

    果然。戴安娜话音未落，泰瑞莎之前画过的魔法阵结构便开始呈现出一种不稳定状态，不过，它们的变化也仅仅止步于这种不稳定――泰瑞莎指间的动作猛然加快，快得，几乎看不见指间是如何运动的，这就好像原本悠闲漫步的人突然全力奔跑起来一般！

    借由快速的动作。泰瑞莎又绘出了一个新的结构，轻松地衔接起之前的所有――这个新结构就有如画龙点睛一般，使现有的结构图变得格外平衡，格外和谐。一切的不安定陡然消失！

    戴安娜看着两眼放光，虽然很想开声询问，却又担心打扰泰瑞莎的动作，便硬是憋着不说话。

    直到泰瑞莎画到第五个全新结构的时候，她的指间微微一颤。一股力所未逮之感涌上心间，下一秒，绘制了不足一半的魔法阵瞬间崩塌，原本因魔法阵而被蓄集起来的能量一下子失去了有序序列，变得狂爆而混乱。有些化作微小龙卷四下转溜，有的化作一团水雾，飘散于空，而最为具有破坏力的则是一道细小的雷电――这也是之前发出“砰”响的罪魁祸首。

    有了上一次经验，泰瑞莎处理起这团混乱时更加地得心应手，但是，超微型雷电的速度极快，破坏力也极强，纵然她早有准备，也免不了一阵手慌脚乱后，还是在地面上留下了一道有如火燎过的焦黑痕迹。

    “嗯，不错。”戴安娜很是满意地点头，“你这是从哪里看来的？”

    泰瑞莎顺了顺因为料理残局而有些凌|乱的头发，手中自然把|玩起微卷的发梢，同时，偏头思索了一小会，这才答道：“记得不是太深了，不过，应该是从书灵那里看到的相关资料……”

    “修斯坦-达伽的炼金手札？”戴安娜一挑眉，先微讶，而后却觉颇有道理，“达伽大师当年学兼各派，集众家之长于一身，炼金术的各个方面几乎门门精通，是后世所不及者，他的手札中会有这些记录倒是很正常――你能找出这个魔法阵的原图吗？”

    泰瑞莎挠挠下巴，有些尴尬地笑了笑：“我问了书灵，她说手札里没有，应该可能是从大师曾经留下来的其它资料里看的――哎，对了，欧文大师也曾说过，修斯坦-达伽大师当年酷爱收集各类文献，其中珍品无数，也许，这个魔法阵就在其中？”

    泰瑞莎还在纠结着，不知道自己的记忆是否准确，戴安娜却一下暴发出卓越的行动力，她一把捉过泰瑞莎，大步向外走，一边开启联系器，联系欧文大师，联系兰伯特，联系一切需要联系的人，以便将泰瑞莎身上的职务交托清楚。

    “姑姑，你这是要做什么呀？”泰瑞莎逮着戴安娜联系的间隙，纳闷问道，“你把我的一切职务都交托出去，是有什么特别任务要交待我吗？”

    “是的，非常特别，非常重要，”说话间，戴安娜已经将泰瑞莎带至欧文大师处，并且压着泰瑞莎向欧文大师行礼。

    “大师，就拜托您了。”戴安娜一脸郑重。

    欧文大师慈祥一笑，问向泰瑞莎：“关于魔法阵相关资料的事宜，你有多大的把握？”

    泰瑞莎再一次不自在伸手挠挠下巴，不是很肯定地说道：“五六成吧，应该……嗯，如果当真是达伽大师的记录，那么只有可能在两个地方，要么是在绿族保留地，要么就应该是在山神殿里。”

    “时间有限，你能给个把握性更大的地点吗？”戴安娜紧逼而问。

    泰瑞莎闭着眼想了想给出了一个答案：“那就山神殿吧――绿族保留地那边的资料，我曾经通读过，应该不至于如此印象浅薄，而与之相反，大师留在山神殿里的东西，我只是匆匆检查了一遍，并没有细读，也许，在山神殿会有更多的收获。”

    结论既出，谁也没有犹豫，戴安娜拍了拍泰瑞莎的肩膀，各种加油鼓劲叮嘱之后，欧文大师这边也已经绘制好传送魔法阵，随时可以出发。

    ……

    从幽然海到山神殿的入口实在是一段超远距离传送，消耗的能量自不必说，这么长远的传送，最难的还在于坐标的确定――稍一偏差便可能差之毫厘谬以千里。如果没有传奇级魔法师的校正，泰瑞莎是坚决不可能踏上这趟旅程的。

    而事实证明，传奇大师果然还是靠谱的――只不过数秒的等待与煎熬，泰瑞莎再睁眼视物的时候，已经在山神殿的大门之前。

    现在并不是试练的季节，山神殿外一派冷冷清清，别说是小猫三两只了――山神殿外巨大的广场中只有泰瑞莎一人在冬日的冷风中颤抖……

    好吧，她事出紧急，并没能联系人来接应……可是也不能杵在这里傻等吧，所以，泰瑞莎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闯殿！

    山神殿门禁森严，并且，只有在特定的时候，才能开启，这便有了联军的炼金师们总会在特定的时间段大量聚集于此的现象。

    也不是没人打过闯殿的主意，只不过，古往今来却是没有一个人成功过。

    泰瑞莎虽说也是打着闯关的主意，但是，她却是个知道自己斤两的人，自会将一切事宜控制在一个合适的限度――再说了，她闯殿的目的本是为了惊动山神殿的管理人员，而并不是为了山神殿中的各式保藏。

    目的不同，自然结果不同――更不用说，泰瑞莎还是修斯坦-达伽的继承人！

    “吼吼吼，哪个不懂事的小屁孩，居然敢打扰你大人的睡眠！”才刚撞进山神殿的护门结界，泰瑞莎便被这样震耳欲聋的问候声震得登时失聪――耳中只剩下一派嗡嗡响，好似拿着海螺堵在耳边一般。

    不只暂时失聪，脑袋更是一抽一抽得疼痛――这些疼痛是机体以最直观的方式提醒泰瑞莎，她碰上了绝对无法对付的敌人，甚至连逃跑都不可能！

    用力晃晃头，在一派黑暗中，泰瑞莎冷静出声：“很抱怨打扰您，我是人类泰瑞莎-安伽，我此来是希望能够接收我的传承者，修斯坦-达伽的部分文献资料。”

    话音刚落，便觉一道炽|热的鼻息喷到身前，烫得几乎可以与水蒸气相媲美――泰瑞莎感觉到那个强大的存在与自己的距离是无比贴近，浑身上下的警惕细胞都在同一时间被激发，发出各种叫嚣，似乎要将这种紧张与恐惧通通排斥出去。

    泰瑞莎正死死咬牙忍着，连那道鼻息什么时候离去，她都没有察觉，直到黑暗中有一道声音说道 ：“你果然是那个老家伙的传人――和他有着同样的臭味……哪，既然来了，我就领你去见见这里的负责人吧。”

    泰瑞莎依旧恍惚状态――在这样的呆傻中，场景瞬间转换，由一片漆黑转而阳光明媚、绿树红花，春意盎然！

    “吼，老不死的，我把老财迷的传承人给你带来了。”

    有如打雷一般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泰瑞莎此时才发觉自己正置身别人的影子里，一抬头，正望进一对明珠大小，橙艳胜于黄金的大眼珠子！

    泰瑞莎只一眼，便惊得猛然跃起，连倒几步，最后一下跌倒在地――

    “好呀！黄金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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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8 巨龙与毛团

    “妈呀，黄金龙！”这一瞬间，泰瑞莎很有一种连滚带爬，圆润滚出的冲动――这可是黄金龙啊，就算是在龙族横行当世的遥远过去，黄金龙也一样是绝对霸主的存在！

    任谁看到这样的顶级生物都不免心惊胆寒，而且，还是如此近距离的接触――泰瑞莎都可以清晰比对出自己的个头与黄金龙脚趾头的差距！

    惊讶过后，各人的表现各有不同，有的人惊惶失态，有的人镇定自若，而有的人则呆傻若木。

    泰瑞莎的抗压能力十足，所以，大惊之后，勉强控制着不失态，并且，在那一阵惊悚过后，反正开始了冷静的思考――

    一思索，自然是各种问题，各种破绽！

    不对！泰瑞莎微眯起眼，在心下咆哮――龙族早就已经消亡万年，就算山神殿正如何神奇，也不可能留存一只黄金龙！

    带着这种笃定，她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试图去挖掘眼前这只黄金龙只是虚幻，只是自己错觉的可能。

    只可惜，黄金龙的威势太可怕，好容易鼓起的勇气与憋出的能量在没能正视黄金龙之前便又被吓没了……

    泰瑞莎登时有一种痛哭流涕的冲动――为自己如此大意，如此自以为是地作出擅闯山神殿的决定……

    难怪千百年来，联军上下数以万计、十万计的人对山神殿垂涎不已，却始终没有一个人闯关成功――丫地，有这么一只黄金龙在守护着，哪个不长眼的敢擅自进来！？

    泰瑞莎正自怨自艾，一个柔软蓬松的物体猛地扑进她怀中，发出细嫩可爱的“咿呀”声，乍一听，好似刚学说话的娃娃音。

    “泰丝。泰丝，泰丝，”小东西连连叫唤着泰瑞莎的名字。一声接一声，一声比一声更软糯动人。叫得人连身带心都酥|软下来，与此同时，也神奇地安抚了泰瑞莎受到巨大惊吓的身心。

    此时，泰瑞莎才有心去看怀中的小东西――

    “呀！粉团儿！”泰瑞莎惊喜大叫，捧高小家伙就是一通猛亲――通体粉红的小家伙在此过程中，迅速由粉转红，艳如红日。

    虽然数年未见。但，泰瑞莎又怎么可能忘得了这个小家伙――当年，她独行山神殿的时候，可是多亏了粉团儿。她才能走过那危险重重的山林，才能得到紫株黑草，以及其它珍稀的药草。

    只可惜，自初次相遇之后，泰瑞莎其后再来山神殿试炼的时候。却是没能再遇粉团儿。

    如今，老友相见，对方又显然热情且亲切，泰瑞莎又怎么能不激动呢？

    亲|亲热热一番后，粉团儿从泰瑞泰瑞莎怀中飞出。粉粉|嫩嫩的小身子，轻|盈一转圈，扑到了另一只更大的毛团儿身上――那是一只有着山一般威势的毛团儿，比粉团儿大了足了十数倍，小粉团儿趴在它身上，就有如一顶粉色小帽子戴在它头顶一般。

    与粉团儿不同，这只超大毛团儿通体青金色，无风，毛发自动，隐隐间，于宝石蓝中泛起亮金，既尊贵又威武。

    几乎是过眼的第一瞬间，泰瑞莎便认定了，这应该是粉团的长辈，而且，也许，应该是父辈――如果守护灵有性别差异的话……

    并且，在这位青金毛团儿的边上，正是刚才将泰瑞莎吓得不得了的黄金龙――只是，这一次，泰瑞莎总算看清楚，这只巨龙的身体并不是实体，而是像果冻一般，介于实体与虚体之间。

    泰瑞莎在心底暗自松了一口气――她总算没猜错，龙这种恐怖生物果然已经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只不过，仅仅是巨龙遗留下来的诸多事物便已经足以令人戒惧，甚至难以反抗，那么，真实的巨龙又将是什么模样呢？

    实在是令人既恐惧又期待啊……

    思绪不由自主地跑飞，直到一个敦厚的男中音提醒，泰瑞莎这才回神。

    “很感谢你对伊儿的照顾，”青金毛团向前一步，登时让人有一种大山前倾之感。

    “不敢，不敢，要说照顾，还是粉团――嗯，不，是伊儿对我的照顾更多，”泰瑞莎忙摆手，并且真诚且感慨地说道，“多亏了她，我当年才能从山神殿安全出来。”

    青金毛团微微点点头，直入正题――不要问泰瑞莎她是如何从一个大毛团上看出哪些地方是脑袋，反正，她就是知道了，他在点头！

    “现在是幻境的休养期，你此来，应该也不是为了入幻境吧。”青金毛团问着，一副“我给你机会让你坦白从宽”的模样，却又难得不会让人心生反感。

    “是的，我这次来是为了修斯坦-达伽大师的传承，”泰瑞莎说着，目光不由得向黄金龙的方向飘了过去，却正好看见黄金龙瞪大一双龙眼，正与她对视――泰瑞莎瞬间很没骨气地收回了视线……

    努力无视黄金龙的影响，泰瑞莎向青金毛团行了一个礼，同时说道：“由于前线的一些特殊情况，我需要达伽大师的一些文献资料以为参考――它们存放在山神殿的仓库里。”

    青金毛团转头与黄金龙说了一句不知道什么话――他们在用一种很特别的语言交流，不是现存大陆上所知的语言。

    要知道，炼金师们为了能博览各种资料，大多会学习多门语言，泰瑞莎在语言学习上的天赋一般，真正精通的语言不多，但是，她的记忆却是非常棒的，几乎记住了现存所知所有语言的发音特点！

    而显然，青金毛团与黄金龙的对话对泰瑞莎而言，是一种全新的经历。

    一团一龙说得并不多，几个来回的功夫，便见青金毛团转过身来，正面面对泰瑞莎，说道：“幻境在休养期，只有老金才能打得开仓库，所以，你随它去，它会指点你的。”

    “哈？什么？”泰瑞莎一脸受惊样，毕竟，和一只黄金龙同行实在是一件很挑战心脏的行为――虽然理智上知道这只黄金龙并不是真正的黄金龙……

    青金毛团见状微笑――求别问泰瑞莎怎么从这只大毛团身上看出这抹微笑，同时，看出微笑中带着的神奇的慈爱的味道！

    “不用担心，老金的脾气很好的，”青金毛团安抚泰瑞莎，“他只是很喜欢小孩儿，所以刚才有些激动了――你只要和它多相处就知道他的好。”

    小粉团儿闻言，也在青金毛团的身上蹦来跳去，同时连声应和着，以此证实青金毛团所言当真属实。

    小孩儿……泰瑞莎嘴角抽抽，然后安慰自己道――和这些不知道存在了多久的老家伙们比，自己的确就是个小孩儿，也许，还是婴幼儿期？

    联想太过飘飞，泰瑞莎抖了抖，收回思绪，谢过青金毛团，又与粉团儿道别之后，这才磨磨蹭蹭地走到黄金龙身边――当真是磨蹭，几乎是走一步望一步试探一步，不过五十来步的时间，走了足有两分多钟！

    黄金龙也不知是受了青金毛团的吩咐还是怎么地，虽然望着泰瑞莎，却再也没有展示出自己的强大威慑力，待得泰瑞莎走到它身边，黄金龙甚至还主动伸出一只爪子，示意泰瑞莎爬上来。

    泰瑞莎受宠若惊，连声道谢后，手脚并用地往上爬――她激动啊，激动得连四肢都有些发软，这才如此没用啊！

    可是，换谁来，谁都会这样的好伐，甚至很可能比她此时的表现更加丢人！

    毕竟，爬上一只龙的身上――虽然不是真实的龙――却也足够令人惊喜到尖叫晕厥！

    黄金龙带着泰瑞莎大步向前，龙的速度极快，就算它已经尽力在控制自己的速度，但，泰瑞莎依旧觉得自己像是在坐火箭一般，迎面而来的劲风打在身上，有如酷寒的冰刀一刀一刀地割着――她必须把自己蜷缩到最小，以便躲进黄金龙的龙爪背后，才能保证自己不被劲风所伤。

    这种情况下，纵然速度再快，但人的心理感受上却觉得时间过得无比漫长，等到黄金龙停住脚的时候，泰瑞莎已经发型全无，面目僵硬――幸好，现在这里只有一只老龙，没有其他人看到她这近乎毁容的模样。

    僵硬着从黄金龙身上滑下来，绕过黄金龙高大的身躯，泰瑞莎才看清被老龙挡住的前景――那是一扇巨大无比的大门，不明材质，黑色为底，随着距离与角度的变化，可以看出其上隐约有神秘花纹。

    身为炼金师，泰瑞莎自然可能辨识出这扇大门是炼金产品，虽是心|痒难耐地想扑上去一分一寸地研究，可是，碍于此行任务重大，只能忍下冲动，抬头望向黄金龙，等着它开门。

    黄金龙却不急，而是抬起前爪，用一根指头，极小心地戳了戳泰瑞莎的左臂――虽然黄金龙是极力控制力量，但于泰瑞莎而言，却有如被一个快速奔跑的人撞上一般，身侧一阵剧痛，同时，整个人不由向反方向倾倒……

    摔倒在地时，闷|哼一声，坐着缓了一阵，才起身，力图保持平静问道：“您有什么事吗？”

    黄金龙后退两步，压低身体――简单的动作中，竟带出几分委屈的模样。

    而后，巨龙开口一声吼――劲风一阵，泰瑞莎又不自主地换了一个发型……

    当然，这风可不是白挨的，泰瑞莎的脑海中响起一个憨厚无比的少年之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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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9 期盼

    “修斯坦的书札。”憨厚的少年之声这样说道――这是在用意识通话，并且，是在泰瑞莎并没有认同的时候，强行用意识侵入泰瑞莎的灵魂中，传递这样的信息。

    泰瑞莎一直对自己的灵魂强度与识海的防御性十分自信――这是一名优秀炼金师的必备技能，而她在这方面显然比诸多优秀炼金师做的还要更好。

    可是，这会儿，黄金龙却能无视她的骄傲，这么轻易地把信息传达过来――轻易得如同刀切豆腐一般，没有碰到任何的阻碍。

    泰瑞莎恍了恍神，却并不为这样的强行入侵感到惊讶，而是对黄金龙的“声线”所体现出的特性|感到惊讶――可别以为用意识通话就是机械的，没有情感的，正相反，意识与灵魂挂钩，甚至比人们的表情和声音更加地真实，更加地不作伪。

    如此，也就是说，黄金龙的年纪――抑或是说它自我感觉自己的年纪――与它的意识特性是相符合的，都是正处在发育期的少年！

    好老的少年……泰瑞莎默默吐槽……

    黄金龙见她没有反应，再一次强调般地说了一遍：“修斯坦的手札是开启大门的凭据，我现在需要它。”

    也许是因为黄金龙的“年纪”比想象中的稚|嫩许多，所以，泰瑞莎竟奇迹般地并不那么畏惧它，一边在识海中向书灵传递指令，一边开声问道：“我上回来的时候，可没说需要手札开门，为什么这次需要？”

    “现在是幻境的休养期，能量不足，需要符合特殊条件才会被允许调动额外的能量。”黄金龙出乎意料的好脾气，不仅没催促泰瑞莎。反倒还十分体贴细致地解释着。

    泰瑞莎听懂了――简单说就是山神殿进入节能状态，以避免一切不必备的能量开支。

    她还想再问些什么，突然间。眉心一凉，紧接着便传来一阵撕裂般的疼痛――这股疼痛迅速蔓延。不仅发生在她的身体上，甚至传导到了她的灵魂之中，好似有什么东西正在被强力地从她的灵魂，她的身体中剥离出来。

    似乎自从进入这个世界，进入这具身体之后，泰瑞莎便再也没有如此深刻地感受到这种直入灵魂深入的痛苦，所以。这一次她没能忍受住这种灵魂被撕扯、被分割一般的痛楚，华丽丽地当场昏厥过去……

    只是，灾难并没有就此结束，痛晕过去的泰瑞莎又在一阵同样强烈的痛苦中清醒过来。她先是发出一声惊叫，猛然跃起，还不及“回味”之前的痛苦，便觉一股凉意汇入身体，同时。也汇入灵魂――有人在用极其滋补的能量修补她的伤损。

    痛苦是如此地令人难以忘怀，滋补却也同样令人难以忘怀――只是前者是伤害，而后者却是舒爽。

    不过，无论是痛苦还是滋补，都耗时极短。等泰瑞莎的一切恢复正常之后再看时间，却发现，一切的发生不过只过去了数秒钟。

    而此时，泰瑞莎身前不仅有一只黄金龙，还有一本 摊开着的朴素手札――没有什么特别的封皮，也没有什么炫酷的光效，唯一与众不同的就是这本手札没有依凭外力，自己悬浮半空。

    泰瑞莎眨眨眼，这才看清，一个小人儿正从手札后头探出颗小脑袋，既心虚又歉意地望着她――正是书灵，她没能告诉她，要想将已经签订灵魂契约的手札的实体召唤出来，泰瑞莎将付出的代价，所以，书灵心虚了……

    泰瑞莎揉了揉眉心处，为那曾经的剧痛而轻|颤一下，却是最终没有责备书灵――反正这手札总是经被召唤出来的，书灵提醒与否并不能减轻泰瑞莎将要承受的痛苦。

    只是，对于书灵的不告知，她还是有几分不满的，所以，泰瑞莎决定让书灵继续心虚和愧疚。而她则转头向黄金龙询问：“就是这本手札，这样可以吗？”

    黄金龙满眼好奇地看了看书灵，又看了看泰瑞莎，没有说话，只是伸出龙爪，轻轻推了推手札，令这以光速冲击大门――

    当一抹流光与黑色大门相撞的时候，泰瑞莎仿佛听见一声沉闷剧响，可是，事实上，却是一切无声无息，只见那抹流光撞到黑色大门的中间后，迅速向上下延展，并随之沿着大门的外框迅速蔓延开去，不多时，便展示出两个贴合在一起的长方型。

    明亮而不刺眼的光有如流水湿|润纸面一般，迅速在黑色大门上渗透开去，随着光的渗入，无数神秘的魔法字符从大门飞出――这些都是虚影，一片一片地，有如光的蝴蝶在翻飞，美则美矣，却在远离大门不到一米的距离就因失去了能量支持而溃散开。

    泰瑞莎心|痒难耐，真有一种扑上去捉住每一个魔法字符的冲动，可惜，她现在什么也不能做，唯一所能做到的只有站在原地，等待着大门完全化作光点消失。

    也许是因为有了手札的指引，大门消失后，呈现在泰瑞莎面前的就是修斯坦-达伽的仓库，而不再需要经过漫长的走道与复杂的楼层――后者是泰瑞莎上一次进入仓库里所需经过的历程。

    黄金龙向泰瑞莎作出邀请后，便在大门之外趴卧下来，眼睑微合，像是在打瞌睡一般。

    泰瑞莎行礼之后，飞奔进仓库，一路奔跑，她一路放出小狼、小鹰、十三小等一溜的灵性傀儡――修斯坦-达伽所收藏的典籍繁多，足足堆满了三大间仓房，仅依靠泰瑞莎一人的能力去翻阅寻找，也不知道要折腾到猴年马月，所以，只能让傀儡们帮忙了。

    灵性傀儡与泰瑞莎心意相通，只需附加一个心灵联系，傀儡们的所见便如同泰瑞莎的所见。

    ……

    当泰瑞莎还在山神殿的仓库中埋头书山字海间的时候，幽然海中的北海岛却迎来了“十年战争”之后，第一批的登岛人――兰伯特率领着军队正在试图靠近北海岛，并争取登上海岛。

    他们从北海岛南端的附属岛链出发，所使用的是航行道具是特殊的运兵船――在海中是船，到了岸上则是车。

    短短一程海峡中的一切危险生物都被早早清理――无论是海兽还是噬魂魔――所以，唯一能够对这次登岛行动造成威胁的只有大自然本身，包括暗礁、暗流，也包括海峡之中不时出现的神秘罡风，更包括统治北海岛的那股神秘力量！

    这次行动是由兰伯特亲自带队，也由他冲锋在最前线，领航的部队拥有几位传奇大师连番探查得出的精密海图，也拥有登陆点的精准地型图，运兵船之上更是刻有特殊的魔法阵――据说，它能够阻挡一切能量侵蚀，以此保证运兵船内部的人员不会因为被过度汲取生命力而变成|人干……

    当然，这一切还只是据说，是否当真有效，还需要他们这些战士登陆之后，以作验证――这一批战士，从兰伯特到最底层的士兵都明白自己身上背负的使命，也知道这一趟行动极有可能有去无回，但是，他们却都没有后悔与退却。

    越是靠近北海岛，周边海域的暗潮越加密集，错落分布的暗潮导致这里的海水流向也是变化多端的，运兵船由此摇晃不已，再加上不时“擦船而过”的罡风带来的冲击力，船身的摇晃差不多都已经超过了180度，甚至有时候，一侧船身都已经栽进了海水中！

    在剧烈的摇晃中，兰伯特依旧冷静地发布着每一道命令，虽然身体随之摆动，但无论是他的反应速度还是他的声音都是镇定如常，丝毫不受环境的影响――也许是因为这种镇定感染了全船战士，进而带动所有的士兵，所以，只是在最初的惊惶之后，所有人都恢复正常，冷静地坚守在自己的岗位。

    被兰伯特的冷静所感染而对他越加崇拜的士兵们并不知道，兰伯特平静内心之下的浪潮却足以与运兵船外的海潮相媲美――北海岛周遭海域的海情就已经远超出传奇大师们的预估，那么，等他们真正登陆之后，岛上的情况是否一样超出他们的预想呢？

    这可当真是一个极糟糕的开始啊……

    才是如此念想，又是一道罡风警报鸣响，尖锐的警报几乎可以刺穿人的耳膜，兰伯特再也没心思去揣摩那令人无比担忧的未来，开始专心应付眼下！

    一道接一道命令传递下去，运兵船在船长们的指挥下，再一次避过了危难，并且保证了自身的安然无损――嗯，虽然客观条件有些出乎意料，但是，主观条件还是颇为可靠的，就比如眼前这艘运兵船，依旧安全可靠地带领着战士们向前行驶。

    如此，也希望运兵船上的魔法阵能当真如炼金师们所言，足以抵制北海岛上那座天然魔法阵对人体生命力的剥夺――就算这种抵制的时间有限！

    思及此，兰伯特不由地想起远在山神殿的泰瑞莎――据戴安娜所说，运兵船上的魔法阵之所以会这么快投入使用，还是托了泰瑞莎的福。

    那么，不远万里赶赴山神殿的泰瑞莎是否能够如他所愿，如所有人所希望的那般找到达伽大师的珍藏――那个有可能改变幽然海局势的珍藏……

    ps：

    推荐文文哟，推荐素手拈花的《医居一品》，古言类的哟，简介：无双妙手，活人不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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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0 那个名字

    泰瑞莎一向是爱看越多，越幸福，尤其是面对大量珍稀的古文献的时候，那种幸福感几乎是要爆棚而出。

    可是，她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看书也会是一件痛苦的事情――十五只灵性傀儡、一个书灵，再加泰瑞莎自己，一共十七位都在同时翻阅，十七个不同角度，不同书籍的视觉内容同时传送到泰瑞莎的大脑，这已经不是同时在看十七本书这么简单的信息量叠加！

    这完全是一场灾难！

    并且，还是一场不知道何时终结的灾难……

    时间迅速流逝，不知不觉间，已经三天过去，泰瑞莎除了吃过两回浓缩营养剂之外，便是不吃不喝， 同时，也没挪动过位子。

    同样没有挪位的还有那只黄金龙，它就趴卧在门外――第一天时间里，黄金龙还在闭眼酣眠；第二天则是半睡半醒，而第三天则是精神无比，一整天都不用休息，还不时探头打量泰瑞莎的动静，像个极具好奇心的孩子。

    “找到了！”突然间，泰瑞莎发出一声惊喜的大叫声，猛然跳起，飞速地跑到书库的某个角落――这个动静如此之突兀，以至于令黄金龙也跟着吓了一大跳，同样也跟着跳了起来……

    泰瑞莎这一跃除了吓到黄金龙以外倒是没造成什么多大的破坏，但是，黄金龙这一蹦哒却是影响非同凡响――连着大地，以至于整个仓库都跟着猛烈一阵。

    如此便听“哗啦啦”、“啪啦啦”得地一阵乱响，大敞的仓库内，成排摆放的书籍如落雨般直往下掉，砸了一地都是――这些书原本安放整理，纵然碰上地震也不一定会有所移位，但是。这三天多时间里，泰瑞莎和她的十六个小助手将小半个仓房都翻遍了，这些书的摆放位置自然就无法完全归位。再加黄金龙的吨位实在可观，这才造成了如此惨剧。

    所幸。泰瑞莎盯上的那本雨”掩埋――小鹰在第一时间抓起那本书，扇着翅膀飞高，避开了这阵危机，不过，与此同时，又影响到了另一些书籍，给满地狼籍添砖加瓦……

    泰瑞莎平时可是最心疼这些书的。但是，这会儿，她却已经无心去照顾它们，几个腾跃。一把接下小鹰递过的书册，她开心地抱住小鹰，狠狠地亲了它一口，大赞一声“真棒！”

    而后，又大方地奖励小鹰一颗纯度极高的狩魔珠。这才将它打发了，盘坐下来，认真地翻阅起这本找了n久的书册来。

    书册极薄，使用的是一种特殊树叶作为书页，就连装订也是用植物纤细揉搓而成的细线缝合。

    纵然不知道已经留存于世多少年了。但是书册中依旧散发着淡淡的植物香气，淡雅静心，新鲜得仿佛它们只是刚刚从树枝上被采摘下来――泰瑞莎拿到书的那一刻，便奇迹般地安定下来，此时，她倒也不急着翻看内容，而是不由自主地捧着书，深深地吸进一口气，任由那股宁心安神的香气直入肺腑。

    刹那间，她的眼前仿佛浮现出一颗在阳光下灿烂生长的大树，树高百米，树冠荫庇之地亦有百多米，四季常青，始终散发着温暖的，有着阳光气息的，让人容易想起生活中无数美好事物的迷人气息……

    这是罗莎爱尔达古树，生长在与龙族同一时代的巨木，通体都是炼金圣品，从树叶到枝干，到根茎，甚至是树枝断裂断渗出的树胶，抑或是树叶被捣碎后溢出的汁|液，通通都是能够为炼金技术提供强大加成作用的珍贵材料！

    不过，对于现代人而言，最珍贵的则在于罗莎爱尔达古树是那个生命力无比强大的时代存在的证明之一。

    由于罗莎爱尔达古树的树叶与树胶结合后可长年保鲜，所以，当年，许多智慧生命用它来作为记录工具，久而久之，便成为了现在的珍贵文献――所幸，那个时代的智慧生命体由于意识力量的无比强大，所以，并没有特意发明复杂的语言系统与文字系统，记录下来的东西多以图画形式存在，这倒省去了后人研究时的难度。

    泰瑞莎手头这本罗莎爱尔达古树叶书册很薄，不过十来页，却是每一页都保存完好，叶页上的内容清晰可辨――大约翻到十页之后，就在靠近尾页的地方，泰瑞莎发现了那个令她眼熟的魔法阵。

    找到了目标物，泰瑞莎自然精神一振，瞪大眼，认真看了起来――宽大的叶页上用四五种色彩描绘了一层叠一层的图案，各色的线条与符号叠加在一起，密密麻麻地几乎将整个叶页的表面都挤占得满满当当。

    正因为这种满当与交错，使得每一个单色呈现出来的线条与符号都被无限弱化，再加，不知是叶页被附予了某种特殊功效，还是叶页上绘制的魔法阵具备某种自我保护机制――只要盯着看的时长超过一定限度，便会觉得满眼的线条竟然自主自动地活动起来，扭曲着，摇摆着，错位着，生生打乱了你进行到一半的研究思路。

    更甚者，在此之前记忆下来的一些内容也在不经意中发生了扭曲――并且，还是在人们无意识的状态下发生的！

    泰瑞莎就吃过这样的亏，所以，她在幽然海驻地绘制魔法阵的时候才会出错，以至能量引导错误。

    在此之前，她一直不清楚自己的错误出现在哪里，只有再一次看到这个魔法阵，进行了相应的比对，泰瑞莎才发现了这一神奇的误导。

    虽然时隔许久，再一次看到这页魔法阵图，泰瑞莎依旧无法征服它，不过，她却并不心急――她的任务本就是找到它，幽然海中还有那么多的专家大师，怎么轮也轮不到她来破解，不是吗？

    兴冲冲地收好书册，泰瑞莎兴奋地直往外冲――有了好心情的她，还不忘叮嘱傀儡们留下来好生收拾了书库才准离开……

    ……

    兰伯特从未如此狼狈――

    幼年体小力弱就承受强度可媲美成|人的训练时，没有如此狼狈；

    少年意盛闯进生命禁区独战成千上万噬魂魔时，没有如此狼狈；

    青年时率领敢死队深入敌后伏击8级领主噬魂魔，几乎身陨虚界时，同样没有如此狼狈。

    无论所处多艰难，无论面临的是生境还是死境，兰伯特总是一样地自信而骄傲――就算是死，他也坚信自己能够死得极潇洒。

    可是，这世间却有种状态叫做生不如死。

    他被束缚在一个固定的地点，一个固定的时间，总是不断地重复着曾经发生过的事情，一次又一次，一轮又一轮，无论他作出什么样的反应，一切都没有任何的变化，他必须一次又一次地面对着那永远止境地轮回。

    并且，在这样的轮回中重复着一次又一次死亡――各种形式的死亡。

    然而，死亡本身并不是最可怕的，而是，每当你以为一切结束的时候，一切却又重头开始――无论你如何努力，却对任何事情都不会有所影响，这种无力感在不断的升华之后，轻而易举地便转化成为自嫌自厌自弃……

    经历撕心裂肺的痛苦死亡之后，再一次睁开眼睛，兰伯特傻怔怔地望着始终如一的黑色天空――繁星满天，坠在天空中，有如无数宝石倾倒在黑色的天鹅绒布上，在暗沉底色的衬托下，这些星星的光亮更加在闪耀迷人。

    似乎曾有一个笑着向他要求，想要这满天繁星披挂于身，作为自己的结婚礼服，而他那时又是怎么回答的呢？他似乎怎么也想不起来了――想啊想，想啊想，脑子的反应似乎变得迟钝许多，不仅想不出他当时的答案，甚至连那个发问的人是什么模样，又为什么如此向他发问，他都已经记不起来了……

    一阵抽痛从右胸口的深处传来，好像有一只手紧紧地攥|住了他的心脏一般，不断地收紧再收紧，令他无法呼吸，更无论思考，只能在这强烈的痛楚中努力寻找着那个最令他不想遗忘的名字――

    那个名字，那个已经深深铭刻进他灵魂深处的名字……

    ……

    泰瑞莎刚刚通过超远距离传送抵达切瓦纳利岛，在脚踏实地的同时，一股强烈的痛楚贯穿身心，好像有一把利箭在此瞬间穿透了她的心脏！

    泰瑞莎不由自主地捂着心脏软下|身下――手才触及右胸却发现什么也没发生。

    没有箭，没有伤，更没有任何攻击，甚至连那强烈得仿佛要令人马上死去的痛苦都消失无踪，令人忍不住怀疑世界从这一秒才开始运行。

    是谁出事了！？必定有人出事了，而且，还是她放进心底，心心念念惦记的人出事了！

    泰瑞莎登时慌乱起来，蹲着身，抱着头，努力搜索着所有可能的人选――父亲？母亲？还是兰伯特？

    难道是母亲的伤势没能成功？抑或是父亲在疗伤时出了什么差错？

    才一念想，强烈的直觉却告诉她，那不是正确的答案――长期的调养之下，蕾妮的伤势已经好得差不多，这一次闭关疗伤不过是巩固性的强化过程，就算出事也不可能是足以令她如此沉痛的结果。

    那么，难道是兰伯特？

    如此想着，她的身体已经先于意识猛然跃起，疯也似地狂奔――一路奔跑，一路在心底默念着那个名字，那个属于她爱人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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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1 争执

    人的行动速度再快也快不过消息传送的速度，毕竟，像泰瑞莎这样的普通人，行进速度是极有限的――就算泰瑞莎借助了炼金器具，那也不可能让乌龟插上翅膀变成苍鹰。

    可是，消息却是长了脚的，通过通信魔法的传输，几乎是分分秒钟就能抵达它所想要抵达的地步――尤其是像泰瑞莎这样被重点关注人的消息！

    自从泰瑞莎离开切瓦纳利岛，全岛各处传送魔法阵便被监视起来，时刻等待着她的归来，所以，她回归的消息也是第一时间被传达到前线指挥――原本，这些传送点也被安排了专人，专门护送她回到前线指挥部，可是，泰瑞莎急于求证兰伯特的消息，便将这些人甩在了身后。

    所以，当泰瑞莎撞门而入的时候，不仅戴安娜等着她，就连格林-默和欧文大师也在――如此阵容，堪称是无与伦比的荣耀。

    眼见三位长辈在场，泰瑞莎当即冷静下来，目光连闪，心中万千念想快速闪过。

    戴安娜看着她的神色由焦虑紧张不安转而强行冷静，最后变得面无表情，心中既是感慨又是心疼，不过，她却不能在此时表现出来，而是主动上前一步问道：“东西带回来了吗？”

    这才是三位长辈如此阵容强大地候在这里的原因――对于他们而言，一个兰伯特的生命，以及那数千先锋战士的生命都比不过这本薄薄的书册。

    这也算是上|位者最残酷的地方吧……

    泰瑞莎面无表情地点点头，从怀中掏出书册递了上去，而后默然无语地等待他们验证――原本在山神殿中翻阅阵图时得到的诸多想法与灵感，此时却哽在喉间，憋在肚里，沉甸甸地，有如一颗巨石沉水。无论如何也是浮不出|水面。

    戴安娜发觉她的不对劲，担心地看了她一眼，但此时却不是讨论的好时机。便压下这番心思，转而与另两位鉴定起阵图的真伪。

    格林-默是绿精灵一族的炼金大家。戴安娜又是联军高层中屈指可数的炼金大拿，鉴定这样的东西，自然不在话下。

    就算欧文大师不是炼金师，但魔法师与炼金师之间本就有许多共通之处，所以，身为传奇级的魔法师，欧文大师对于魔法本源。能量本源的理解，依旧可以套用在炼金术上――学问到了高深处，触类旁通什么的是极其正常的。

    书册在三位长辈手中轮次走了一趟，最后回到戴安娜手中。她抬目示意另两位发表意见。

    但见格林-默先点了点头，答道：“是真的。”

    接着，欧文大师也微笑：“我看是不错，可以尝试――泰瑞莎这一趟辛苦了。”

    若在平时，能让这种级别的大师赞一声好。却已是对泰瑞莎极大的奖赏了。可是，今天，她却无法|像往日那般激动兴奋――因为，她最想与之分享心情的人此时却不知身处如何……

    所以，泰瑞莎只是极矜持地行了一个礼。既不显失礼，又能充分显示自己此时的不安状态。

    都说老而不死谓之贼，无论是格林-默还是欧文大师，其岁数之漫长，都是让普通人无法企及的，其精明程度自然也一样超乎常人――几乎从泰瑞莎离开传送阵的那一刻，她的一切心思状态，恐怕就已经在这些人的掌控之中的。

    所以，格林-默和欧文大师也没久留，便以休息为名，打发了泰瑞莎。

    离开指挥部，一出门，泰瑞莎便大步直奔情报处而去，不过，没走出多远，身后便传来戴安娜的呼唤声。

    “泰丝，你跟我来。”戴安娜带着泰瑞莎快速走向她的实验室――这里有着最完美的防护，不仅可以保证实验过程中各种破坏性|力量对周围的影响，同时，也可以极好地隔音防窥探。

    一关门，一转身，泰瑞莎便迫不及待地问道：“姑姑，兰伯特呢，兰伯特现在怎么样了！？”

    戴安娜环胸半倚桌边，眉微蹙：“你怎么得到兰伯特困陷北海岛的消息的？这个消息现在还是一级机密，不被允许传扬。”

    泰瑞莎闻言，面色煞白，一时便觉有些喘不过气来，她捂着胸口，大力喘息几下，这才慢慢冷静下来，青白着一张脸，答道：“没人给我传消息，我只是感觉到了――”

    说着，她的食指直指左胸口：“这里像是被刺穿一样的疼痛，我觉得自己仿佛要死掉一样――姑姑，他现在是不是已经出事了？”

    望着自家小侄女含泪的眼，戴安娜长长叹息――博尔杰一脉的安伽人个个是情痴，若不动情便如她，心坚如铁，枯守终身；若是动情便如她的哥哥，虽也是同样心坚如铁，但却一心系于一人，终身不移。

    这也是博尔杰一脉至今仅剩他们兄妹俩的原因之一。

    看来，泰瑞莎虽然生养不在安伽门，却终究是他们家的孩子，脱离不了这种有如魔咒一般的血脉传承……

    叹息又叹息，戴安娜说道：“兰伯特目前的情况虽然不佳，但应该还没有生命危险――他临走前，我们用密法留下了他的一脉灵息，如果他出事了，我们第一时间便能知晓。”

    这样的消息却并不能打消泰瑞莎的疑虑，反倒令她越加不安起来――没有生命危险却并不代表着没有危险，有些时候，生不如死更是煎熬。

    戴安娜见状，只能尽量安抚：“别太担心，肖恩已经带人前往支援，目前回报回来的消息都还算正常――跟着兰伯特深入北海岛的一些普通士兵都能生还，像他这样的九命怪猫自然没问题，也许，说不定哪天，他就突然从你眼前蹦出来，把你吓得直跳脚。”

    泰瑞莎听出了她的安慰，只能勉强笑笑。

    姑侄之间陷入一种尴尬的沉默中，半晌，泰瑞莎突然说道：“我想去北海岛。”

    “不许！”戴安娜几乎同时脱口而出，厉声厉色，“就你这点能耐，去北海岛简直是送死！”

    泰瑞莎抿了抿唇，固执不语。

    戴安娜见状，眯眼威胁道：“你如果擅自行动，我就把你关起来――你是斗不过我的，还是乖乖听话比较好。”

    泰瑞莎知道她是认真的，但自己也是认真地――她没有办法只是如此无力地原地等待，而无法付出任何努力。

    两人互视对峙，彼此都不退让，最终，却是戴安娜的神色渐冷，一个快步，踏出实验室，而后反身冷声警告道：“你就在这里好好冷静两天。”

    说着，便是一阵关门落锁――戴安娜将整个实验室都封闭起来，启动了最强防御，不留丝毫空隙，充分表明了自己坚定的决心。

    泰瑞莎虽然察觉她的行动，但毕竟慢了一步，还是被戴安娜锁在屋内――面对着四面平板无缝的白墙，她无力而绝望地猛力捶打一下，而背抵墙壁，虚软一般地滑坐下来，整个人蜷成团，双臂环膝，满心间都在呼唤着同一个名字……

    一道荧光闪过，书灵悄然跃出，围着泰瑞莎转了两圈，而后恨铁不成钢一般上前踹了一脚道：“喂，你在这里伤心有什么用，还不如想想怎么救你的心上人呢。”

    泰瑞莎埋首臂间，半晌没有反应。

    书灵在空中绕了两圈，急了，蹦到泰瑞莎头顶狂跳几下，然后拉起她的一缕头发，高高飞起，用力地扯着，直扯得泰瑞莎头发生疼，同时，便听书灵咆哮道：“你个笨蛋白|痴，你是炼金师咩――哪个炼金师会像你这样愚蠢地在毫无防备与预留的情况下，将自己置身危险中的？戴安娜只是说不许你亲自去北海岛，又没有不许你用其它方式‘进去’！”

    “没有把握的时候擅自行动，那是战士那些蛮夫才会做的蠢事，你是不是和兰伯特待久了，也变得那么蠢了――不对，兰伯特可不会做这样的蠢事，所以，人家说的，恋爱中的人智商是负数，果然是对的！”

    被书灵这一番骚扰，泰瑞莎烦得不行，但却也敏锐捕捉到一句话来――戴安娜只是说不许她将自己置身危险之中，却没有限制她用其它办法探知兰伯特的消息！

    如此一想，泰瑞莎猛地一下跃起，捉过书灵，便是吼道：“你之前侦测北海岛时用的是什么东西，用的是什么方法？”

    书灵被吼得一阵晕乎，正想抗议，却见泰瑞莎激动到有些扭曲的面容，便觉不好再刺激她，只得乖乖说明。

    泰瑞莎听着，目光连闪，脸上的表情也随之变化，时而蹙眉为难，时而抿唇沉思，也不知她的脑中转了多少个念想，突然间，她将书灵一丢，便奔向一个实验台，取来材料，十指纷飞地开始操作起来――

    被关在实验室里虽然无望闯出去，但有一个好处便是这里的各项资源，各种材料齐备，泰瑞莎饿不死，渴不死，并且，还有足够充分的炼金材料以备使用。

    所以，她肆无忌惮地实验着自己的想法。

    书灵被丢之后，在空中转了几个圈，头晕眼晕，好容易稳下|身来，却觉委屈十分，本想消失抗议，但一眼瞥见泰瑞莎正在做的事情，却又不自觉地被吸引了，好奇地围上去，探头围观――

    只见泰瑞莎的双手在实验台上各处翻飞，残影有如美丽蝴蝶振飞的翅翼，原本空白的实验台面上，出现一片地基模型，而后，这片地基像是会“生长”一般，迅速地向四周，向上扩展……

    书灵捂嘴惊呼――这是北海岛的立体模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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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2 拆解的贡献

    戴安娜的专属实验室在两天时间里几次发生剧烈的爆炸，由于她本人并不在实验室中，所以，其中的防护警报在每次爆炸发生的时候就会震响一次，从早到晚，就像一颗不定时炸弹，总是在你心思忐忑之际突然爆发，以至于严重影响战士们的状态。

    所以，临时取代兰伯特的职位，统领全军的肖恩不得不向戴安娜提出抗议，让她去收拾这番局面――毕竟，制造这种负面影响的人是她的侄女。

    消息传进来的时候，戴安娜正与格林-默并一帮炼金师对着那页魔法阵图焦头烂额，一听泰瑞莎闹出了这般动静，戴安娜想了想，还是推开手头的研究，出来一探究竟――

    戴安娜倒是不怕泰瑞莎闹出什么伤心、崩溃、自残一类的蠢事，但是，她也明白，泰瑞莎的性格中有一种炼金师特有的执拗与疯狂，所以她也不敢打包票，泰瑞莎会不会在她的实验室做出些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才靠近实验室，还没及打开门锁与防护，实验室的警报就再一次发作――戴安娜还是头一次如此深刻地觉得，这个警报声实在是太刺耳了！

    开锁开门，关警报，拉灯――

    “嗬！”饶是戴安娜一向自诩镇定，也不免被这满室密密麻麻的家伙们给吓了一大跳。

    不过两天不见，实验室就已经面目全非，实验台以下，除了泰瑞莎落脚的地方以外，到处爬满了巴掌大的小蜘蛛，它们一个个通体黑亮，在灯光下反射出复合金属的光泽。

    而实验台以上的空中部分，则充斥着众多仿眼睛状的侦察器，每一个大约成年人拳头大小。也是密密麻麻挤成一团。

    戴安娜一手抚在眼前，让自己好生调整了一下情绪，再睁眼时。那种因同物种太过密集而产生的不适感已经不再，她踢了踢脚边的一只蜘蛛。问道：“泰丝，你这是搞什么鬼，还有，这些东西是从哪来的――就算你把我实验室里所有的材料都耗光了，也不够你弄出这么多数量的傀儡和侦察器吧。”

    泰瑞莎没能及时答话――她手上还在进行着一个机械组装呢，不过巴掌大的蜘蛛被分解成无数细小的部分，有些部位小到甚至用手指都拿不稳。必须借助特别的工具才能固定。

    炼金器具的炼金方法诸多，有的是一次塑形成体，有的是组织成体，有的则是二者结合。抑或是其它更多稀奇古怪的炼制方式，但是，像泰瑞莎这样的做法却是不常见――她手上的蜘蛛几乎完全是靠机械带动的方式活动，并且，将每一个零部件上的魔法阵都是独立运作的。这样的话，就算哪个部件意外缺失，也不会影响蜘蛛的运作。

    这显然是一种十分极端的炼金手法。

    戴安娜看了看泰瑞莎手上的动作，再看看了这满地满天的东西，实在想不明白。她究竟是如何在两天时间里，折腾出这么多的蜘蛛和侦察器？

    就算是不吃不喝不睡也搞不定的吧！

    正纳闷间，泰瑞莎手上的动作也已经完工，一只蜘蛛灵巧地跳跃起来，伸展身躯，先是适应性地四下mo索着走了走，而后快速滑动起来，眨眼间便跑到地板上和自己的同伴们混成一团。

    此时，泰瑞莎才用湿布巾擦着手，转过身来，面对戴安娜――从她的面色来看，却是一点也不像不吃不喝不睡地连续工作四十八小时以上的模样。

    戴安娜冲着这满天满地的东西扬了扬下巴，问道：“你这是要做什么。”

    “放到北海岛上去，”泰瑞莎面无表情道，“我自己上不去，让它们上去总是可以的吧？”

    “这倒是没问题，不过，我觉得估计成效不大，”戴安娜比了一个手势，守在门外的一名战士近前候命――他一靠近，成百上千只“眼睛”立马条件反射性地转过来看他，这种“千目相向”造成的强大压力感令这个连死都不怕的男人当即后退一步，面色刹白。

    戴安娜眼见着有人“享受”到自己之前的待遇，不免心情舒爽了几分，颇为愉悦地挥手说道：“你去找几个人来把这些东西都装上，然后交给肖恩，让他安排一下，把它们随同最近的一船搜援队带到北海岛上去。”

    战士ting直身体，行完礼，然后以着前所未有的效率远奔而去。

    戴安娜微眯了一下眼，这才转回头继续对泰瑞莎说道：“既然想明白了，就没必要再关禁闭，收拾清楚后赶紧地回归主业――想来你对上次的魔法阵图应该有更深刻的认识吧！”

    泰瑞莎抿了抿唇，一个弹指，无论是蜘蛛还是“眼睛”通通失去动力，软倒一下，乍一看，像是一堆球型废铁铺了一地。

    “走吧，我想，也许，我这里有些东西能够对你们有所帮助。”泰瑞莎说得淡然而自信。

    戴安娜也没怀疑，直接便带着她回到了研究魔法阵图的小组研究室。

    姑侄俩一进门，木飞便望见她们，他特意看了一下泰瑞莎的神色――虽然他什么也没看出来――这才向她打了个招呼。

    泰瑞莎回应之后，快步上前，十分自然地介入了他们的研究当中。

    那本珍贵的书册被放在眼显眼的位置，复杂的魔法阵图依旧，在它周围铺满了各种画满线条与魔法字符的纸张，似乎每一张都与它有些奇妙的联系，但却又没有一张能够让人得以从中窥得真意。

    泰瑞莎扫了一眼，竟是看明白了这分明有四个思路在同时分析，可见这些炼金师们对魔法阵图的理解和解析出现了分歧――这也是正常事，每个炼金师的知识结构与所长各有不同，看到越复杂的魔法阵图时，所关注的角度不同，分析的思路自然也不同。

    这便如同一千个人看《哈姆雷特》，便有一千个哈姆雷特一般。

    泰瑞莎却没有受它们的影响，大手一拨拉。从一堆混乱的草稿中清出了一个空间――这样大气的动作一点也不像是一名名不见经传的助理能做出来的，不少炼金师为此皱眉不悦。

    不过，这个研究小组最ding层的几位没有开口。所有人纵有不满也不能开口说什么。

    但见泰瑞莎清出空间后，便铺上一张极宽大的白纸。挑了一只笔，在一旁的草稿空白处随意试了试手感，而后竟是不加思索，直接在白纸上绘制起来――

    从点到线，从直到曲，从线路到魔法字符……一个魔法阵图就这样一点一滴地从她的笔下逐渐成形，她的每一次落笔都是如此之轻松自如。无论是落笔的力道，还是出锋的轻重，抵或是叠加的深浅……每一个影响魔法阵图运作的因素都被控制得将将好。

    这可不是一天两天的功夫就能做到的，这说明。泰瑞莎对这个魔法阵图的理解已经完全了然于心，每一分每一寸都已经被她完全吃透！

    随着魔法阵的逐渐成型，不少炼金师都发出惊讶之声，不由自主地围上前去，争抢着想要找个观看的最佳角度――他们对着这张罗莎爱尔达树叶制成的叶页已经看了两天。虽然尚没能分析出什么东西来，却也算得上有一定的了解，自然看得出，泰瑞莎画的应该是这个复合型魔法阵图中的某一个单层魔法阵！

    这是多么鼓舞人心的发现啊！

    说来，分解复合型的魔法阵图有点类似于玩消除的游戏。一层层一剥离正确的魔法阵，直到最后剥离出的每一层魔法阵都是完整无缺，既可单独运作，亦可组合工作，才能算是分解成功。

    然后，这并不是件容易事，由古至今，人们分解复合型魔法阵最多的结果是分解到最后，总会留下半个残阵无法解释――这说明，之前总有某处的分解出了问题。

    而如今，泰瑞莎分解出了一个魔法阵――估且不说是否是正确的选择，但却是为如今的解析工作作出了一个重大的推动。

    当下，许多炼金师便觉自己的思想桎梏被打开，登时思如泉涌，以泰瑞莎解析出的魔法阵图为中心，向四方发散，开始了无数个拆解的可能！

    所以，当泰瑞莎默默地画完自己所理解的一层魔法阵图时，满屋子都是疯狂挥动纸笔的人，唯有戴安娜依旧淡定地站着，看着她画完。

    “这么熟悉它，看来，你这两天没少用嘛，”戴安娜已经看出，那些蜘蛛身上的主魔法阵与眼前的魔法阵十分相似，“怎么学来的？”

    以泰瑞莎的水平，要想单独拆解这样一个复杂魔法阵，无异于天方夜谭，唯一的可能便是有“人”在指导她！

    那么，这个指导者，又会是个什么样的存在呢？

    戴安娜的目光不由得集中在泰瑞莎的眉心――达伽大师那本手札的书灵显然是最有可能的“嫌疑犯”。

    泰瑞莎揉了揉有些发酸的手，说道：“这个魔法阵脱胎于一个能量转换的魔法阵，算是它的升级版――木飞见过那个能量转换的魔法阵，我之前用它转换过切瓦纳利岛上的金沙。”

    戴安娜的目光飘到木飞身上――他也沉浸在爆发的灵感状态中，难以抽身。

    泰瑞莎见状，蹭了蹭鼻梁，认命地起笔继续画，一边画，一边说道：“您之前不是还问蜘蛛傀儡和侦察器的原材料吗？正是我用金沙作的――它们在岛上可谓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就是因为这个魔法阵用多了，这才突然有了这样的升级跃进。”

    说着，笔下成形，戴安娜上前看了看，不由在心底感叹起自家侄女的好运气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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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3 小概率事件

    切瓦纳利岛上所使用的能量转换魔法阵，戴安娜是见过的，虽然与自己曾使用的某个魔法阵有些类似，但是，本源的规则不同。

    从切瓦纳利岛上几处炼金工程修建的早晚便可看出，这个魔法阵一直在优化，直到前两日，泰瑞莎在大量炼制傀儡蜘蛛和侦察器的时候，得到了突破。

    炼金师的研究，往往是实力与运气，外加勤奋共同作用的结果，这三者缺一不可。实力是基础，勤奋是催化剂，这二者都可以通过自身努力争取，唯有运气这个奇妙的因素却往往令人难以捉mo。

    泰瑞莎独立拆解出这个魔法阵的过程就是这三者共同结合的结果，谁也说不清其中哪一项的决定因素更多一些。

    如果没有书灵的讲解介绍，泰瑞莎是不可能掌握将金沙转换成炼金原料来使用的技术；

    如果没有泰瑞莎不断练习，不断使用，不断精简炼化这门技术，也不可能在如此短的时间里掌握其内涵；

    如果没有罗莎爱尔达书册魔法阵图的刺激，没有长期练习，知识大量积累之后的某个灵感爆发时刻，也不可能得到如今的成就。

    所以，实力、勤奋、运气，在此间堪称完美结合。

    以泰瑞莎拆解出来的这个魔法阵作突破口，接下来的研究迅速推进，一层层的单层魔法阵图被解构出来――第一次解构的最终结果是出现了两个残次魔法阵，不过，这没关系，只要能够完全分解，整理出最终结果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只是，这一切却与泰瑞莎无关了――她的注意力更多在于北海岛上，那堆傀儡蜘蛛与侦察器已经被送往北海岛。抵岸的当时，这些密密麻麻的小家伙便自行启动开始工作，沿着北海岛的起伏。迅速铺散开去。

    这些小家伙们的工作状态完全正常，正如泰瑞莎所想。可以比人类更加自由地穿行于北海岛――它们身上都刻制了改造后的能量转换魔法阵，能够在一定程度上抵制北海岛上天然魔法阵的影响。

    这种魔法阵既是结合了泰瑞莎原有所学，又是参考了戴安娜等人前段时间的研究成果，可谓集多家之长。

    所有进驻北海岛的联军战士们也随身带着这种刻印了这种魔法阵的炼金器具，以保证自身的安全，只是，人类身上的正能量过于活跃。极易吸引北海岛上的负能量，令魔法阵处于长期超负荷运行状态，所以，每一批战士能在北海岛上的驻扎时间极有限。

    相较而非言。傀儡们与侦察器们的行动便更加自如，所待的时间自然也更长一些。

    泰瑞莎守在前线指挥部，控制着这里唯一一台大型的魔法影像仪，每当傀儡或侦察器反驳回最新的发现时，她便会实时更新――这些数据得以在第一时间汇总到肖恩那里。作为他制定决策的参考。

    这一天，已经是兰伯特失去联系的第六天，泰瑞莎照常守在影像仪前，望着已经出现一小半模样的立体魔法影像发着呆――从南海岸往前，大约有1/5的领土已经被探索出来。地形地势一类的信息最是完整，部分区域还增加了相应土壤成分的分析。

    北海岛的情况与切瓦纳利稍有区别，岛上的组成成分除了与切瓦纳利同样的金沙以外，还有一些类似于矿石一样的物质――正是因为这些金沙的存在，傀儡们和侦察器们得以自行转化能量源，随时补充探索过程中损失的能量，尽可能地延长了工作寿命。

    泰瑞莎盯着某一处类似于山谷一般地形的区域，目光怔然――这里是兰伯特的军队最后失去联系的地方，他们为了躲避一场小型的陆地风暴潮而躲入这里，却不想，这一进便再也没能出来……

    后期救援人员在此附近找到了诸多战士的尸体，同时，也救回了一些活着的士兵，但却始终未能找到兰伯特――侥幸存活的士兵们对于进|入山谷后的说法各异，每一个人都有自己一套的经历体验，但却又各个不同，这样的情况，着实令人难以理解。

    一次又一次的尝试失败后，救援人员尝试着扩大救援范围，以山谷为中心向周围辐射，可是，至今却依旧没能得到任何线索――他们扩大搜索的范围已经远远超出正常人在这个时间内所能抵达的距离。

    所以，救援队中有不少意见是，兰伯特或许已经被陆地风暴潮给卷刮到不知名的地方，与其费时费力去寻找他，还不如将这些人力物力投入到对北海岛的继续深|入探索……

    泰瑞莎却不以为然，一种莫名的执着令她始终不愿放弃这个神秘的山谷，大量的傀儡蜘蛛与侦察器都集中在这里――纵然至今没有任何有价值的收获，可是，她依旧固执而不愿改变方向……

    正盯着呢，突然间，魔法影像出现了一阵扭曲，她的脑中更是突然感受到一阵钝钝的闷疼――说不上多难受，只是像烦恼的时候用头撞墙一般。

    “怎么了？”肖恩-撒帝亚转首问道。

    泰瑞莎扶着脑袋，好一会儿后，才应道：“侦察器回复说，它们遇到陆地风暴潮了，能量极不稳定，所以，暂时与我失去了联系。”

    说话间，因泰瑞莎的精神力不稳定而发生扭曲的魔法影像瞬间恢复正常，已探知局域中出现了三处红点，以此表明这三处是侦察器们发出风暴潮的地点。

    肖恩看了看，发现这三处中，有一处极靠近兰伯特的失踪点，而另外两处则位于联军战士的侦察范围之内――也就是说，如果战士们继续依计划完成今天的探索任何，便极有可能被卷入陆地风暴潮之中！

    所以，他迅速下达命令，将发生风暴潮的地点坐标发往北海岛，以此提高战士们的警惕。

    陆地风暴潮来得快，去得也快，它们是陆地表面最强劲的破坏者，每次发生之后，陆地表面就像是被吸尘器全面打扫了一遍似地，除了一层细腻柔|软的粉末状物质外，便是什么也没有。

    大约过了不到三十分钟，新的反驳便回到了泰瑞莎的意识中――第一个取得联系的是一只傀儡蜘蛛，它被陆地风暴潮卷到了距离原有位置约有十公里左右的位置。

    紧接着，无论是傀儡蜘蛛还是侦察器，都接二连三地向泰瑞莎提出反驳，其中有不少是亲历陆地风暴潮时的一切过程与感想――这可是联军想拿都拿不到的珍贵的第一手资料哦。

    虽然收获不少，但是损失也颇大――至少有近1/3的傀儡蜘蛛的1/4的侦察器来不及躲避而被彻底摧毁。

    反馈有其时序性，泰瑞莎处理得正有些头晕脑胀的时候，一个消息的涌现，登时令她兴奋起来――陆地风暴潮发生之后，兰伯特失踪的那个小山谷突然出现了奇特的能量反应！

    这就是兰伯特失踪的重要原因！

    泰瑞莎几乎没有任何怀疑便是如此确定，强烈的直觉令她意识处于无比兴奋状态，精神力的活泼度登时有如坐火箭一般迅速攀升――这种攀升使她散发出一种特殊的威势，对身周诸人产生了绝对霸道的压制，令人极为不适。

    但是，谁也不知道，通过这种过于活跃的精神力状态，泰瑞莎竟然隔了一重海以及数公里的陆地距离，对远在北海岛神秘失踪山谷的傀儡兽们进行了再一次的精炼――这已经远远超出了精神力操作的范围，更是完全脱离炼金师的能力范围！

    然而，这个世界最不缺的就是奇迹，而泰瑞莎在多重的心理和生理压力之下，彻底地bt了，爆发出炼金怪人的潜质――远在北海岛，十数只蜘蛛在某个特殊指令的控制下，迅速解体，将全身分析成无数细小的组成部分，而后，又有数十只蜘蛛涌上来，每一只都控制住一个结构，娴熟自如地将它们按顺序拼接在一起，须臾间，便是一只巨型蜘蛛出现在了北海岛荒凉的大地上。

    巨型蜘蛛原地转了两圈以熟悉自己的身体，而后“咻”得一下，瞬间提速，以光速一般的速度闪入小山谷中，开始执行它为之诞生的使命。

    几乎在巨型蜘蛛撞入山谷中的刹那，泰瑞莎便觉一股强大的冲击力在她的识海之中爆炸开来――领域场！她这是进|入了一个全新的领域场！

    陆地风暴潮发生之前，无数只傀儡蜘蛛进|入山谷都没有任何发现――就算是掘地三尺，也没有发觉任何异样，如果不是因为泰瑞莎这种莫名的执着，它们早就已经撤出了这里。

    可是，陆地风暴潮发生之后，一切便都不一样了，居然连只有大师级别以上，并且触及能量核心法则的炼金师才有的领域场都冒了出来……这当真是符合了一句话――不是我不明白，实在是这个世界变化快……

    当然，领域场虽然是法则大师级炼金师的产物，但却并不代表，只有他们才能制造出领域场――大自然在某些神奇力量的作用下，也会产生这样的事物，只是，这种概率十分之微乎其微。

    也不知兰伯特与泰瑞莎究竟是好运还是倒霉，他们都碰上了这种号称“几乎完全不可能发生”的“极微小概率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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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4 离体与附体

    领域场的出现证实了泰瑞莎对山谷地区的执着是正确的，同时，也影响了肖恩等人的决策方向。新的研究力量得以加入进来，重新开始了对山谷的探索，只是，这一次，有了领域场的阻挡，战士们暂时还一无所获。

    在此情况下，巨型蜘蛛傀儡倒成了人们唯一的情报来源――

    领域场山谷内的能量反应有异样；

    领域场山谷内的地型地貌有不同；

    领域场山谷内的空气成分很特别……

    领域场山谷内的一切都完全与之前相异。

    巨型蜘蛛傀儡传递信息的效率极高，不多时，便反馈了一堆，但每一次反馈都是极细碎，叠叠加加，好半晌才拼凑出一个不到两立体方的模样，也不知是这只蜘蛛傀儡的前进速度就是这么缓慢，还是信息在传递过程中出现了某种迟滞现象。

    无论原因为何，身在千里之外的泰瑞莎等人却是对此无能为力――再如何心急，也只能等待。

    越往里走，反馈的信息越多，泰瑞莎心中便越有一种莫名的烦躁――这种情绪就好像一锅表面覆着油层的即将开锅的开水一般，面上看似平静无恙，底下却不知暗藏了多少波涛涌动，炽|热难耐，只等着哪一次突破了表层的桎梏，揭起一场令所有人瞠目结舌的大爆发！

    肖恩没有注意到，戴安娜也没有注意到，其他人等自然更没有注意到――泰瑞莎就在这样的平静之下，压抑了一次又一次……

    爆发来得如此之突然，连泰瑞莎自己也没有丝毫准备――当其时，一切正常如初，泰瑞莎保持着与巨型蜘蛛的精神联系，同时。也不忘与其它傀儡兽、侦察器“交流感情”。

    巨型蜘蛛的探索依旧在缓慢而稳定地进行，反馈的情况也是这般，与平时并无二致。泰瑞莎只需保持恒定量的精神力在这边保持这种稳定联系，偶尔根据“信号”的强弱进行微调。或增或减，但总体上而言，用于维持与巨型蜘蛛的精神力总是固定在一个合理范围的。

    可是，渐渐地，在泰瑞莎并未明确预知的情况下，这种精神力总量发生了细微的偏离――它们在以极其细微且级其缓慢的节奏在增加，等到泰瑞莎注意到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精神力有近八成已经被巨型蜘蛛牵制，这可是比往日的正常范围多了近20%！

    并且，这一切是如何发生的。泰瑞莎自己竟一点明确知觉也没有！

    更甚者，当泰瑞莎想缓缓抽离自己的精神力的时候，竟发现自己居然已经有些指挥不动它们了！

    这对于一名炼金师而言，无异于最可怕的灾难！

    所以，泰瑞莎想也没想。调动起全部力量，开始了一场超远距离攻坚战――若是胜，她不仅能够重新夺回对自己精神力的控制力，并且还极有可能打破现下的僵局；若是败……

    这个念头只是在泰瑞莎心下一晃，便被她抛诸脑后――她不能败。不仅因为这些关系到她的人身安全，更因为，山谷之后还有兰伯特……

    就算已经时过多日，但是泰瑞莎依旧坚信，兰伯特还活着，一定还活着！

    “轰”得一声炸响在泰瑞莎脑中爆开，这一瞬间，脑中只余一片空白，浑身先是一沉，再是一轻，好似完全摆脱了地心引力一般，轻飘飘地开始往上飘，上升，上升，再上升……

    几乎在泰瑞莎这片出现不对劲的刹那，原本忙于公务的肖恩立刻有了察觉，瞬间出现在泰瑞莎身边――只可惜，他的动作究竟是慢了一步，只来得及接住泰瑞莎软软瘫下的身体。

    肖恩-撒帝亚扶住泰瑞莎，一边让人去通知戴安娜，并且唤来随军医师，一边自行开始检查起泰瑞莎的身体，只是，无论他怎么检查，都只能得出一个答案――除了有些睡眠不足，泰瑞莎的身体无比健康！

    可是，健康的人显然不会如此莫名其妙地晕迷不醒。

    先赶来的是随军医师――这是一名老医师，医术精湛――简单检查之后，他得出了与肖恩同样的结果，不过，他也多说了两句判断：“单纯从生理角度来看，的确是没有问题，那么，导致晕迷的原因应该在于精神力或灵魂层面，如果要得到更为准确的检查结果，需要两天的时间。”

    说话间，慢了一步的戴安娜也已经赶来，听着随军医师的判断，她大步走到泰瑞莎身边，探头看了看她的脸色，直接取出一瓶药剂，掰开她的嘴，便灌了下去，速度之快，让周围的人连阻止的时间都没有。

    除了肖恩之外的人面面相觑三分，没敢有什么意见，只能默默地继续各做各的――人家可是病患的亲姑姑咩，这种时候，总不会做什么不利病患恢复的事吧？

    戴安娜灌完药，等了小半晌，发现泰瑞莎还没醒，这才伸手抚上泰瑞莎的眉间，慢慢磨挲了两下，蹙眉沉默，再开声时，竟只字不提泰瑞莎的病情，只道：“我带她回去休息。”

    肖恩默了默，问了一句：“她出去了？”

    戴安娜点点头，一个弹指便召唤出一只傀儡兽来，令其抱起泰瑞莎，而后便这般施施然离去。

    肖恩见状，也是略一蹙眉，只是，不过数秒后，却是转而微笑起来，轻哼一声嘟囔一句“年轻人就是性急”一类的言语，转头继续忙碌。

    那么，泰瑞莎这是怎么了呢？

    最初，却是连她自己都搞不太清楚，自己究竟是出了怎么一回事――她只记得那一阵对抗进行到最激|烈的时候，猛然一阵强烈冲击，她便施施然地飘起，再睁眼，再恍神之时，竟是已经远在千里之外，身在蜘蛛之体！

    是的！她现在是一只大蜘蛛。一只通体金属，全身浑黑，里外各处皆刻印了各式魔法阵的大蜘蛛！

    也正是那只被她派入兰伯特等人失踪山谷内进行侦察的那颗大蜘蛛……

    初入蜘蛛体。泰瑞莎一时还无法适应由人到蜘蛛的变化，才一回神。大蜘蛛原本轻盈灵活的身体便是一缰，原地胡乱扒拉了几下蜘蛛腿，最终是因为肢体不协调而一下子趴倒在地。

    这会的泰瑞莎只觉满头黑线，满心阴郁――丫地，她可是什么都没做，怎么就出现了这见鬼的类似于灵魂出窍一样的鬼事？

    再说了，出窍就出窍吧。干吗让她跑到一只蜘蛛身体里？

    更让人免不了担心的是，以后她还有可能回到自己的身体里去吗？

    正郁闷间，一股不详的信息从蜘蛛的肢体反馈到了她的灵魂之中，泰瑞莎反射性地一起身。蜘蛛的躯体一阵乱弹，待得视线再凝聚的时候，也不知怎么地，蜘蛛的身体居然已经转了180度，“它”的正前方是一阵丝丝缕缕飘摇的白色烟丝。

    本能地。泰瑞莎觉得这些白色丝状的烟雾十分危险，所以，在她自己还没有意识到的时候，蜘蛛的身体已经稳当而迅速地向后退了两步，庞大的身躯显示出与之前完全不同的灵巧来。

    泰瑞莎微微一怔。当即会意――原来，她之前想的太过复杂，控制蜘蛛身体什么的，根本就需要特意指挥手手脚脚怎么来，只需直接向控制身体的中枢传送相应指令，傀儡体|内的神经传导自然会完成相应动作。

    一明白这点，泰瑞莎几乎在眨眼间便迅速控制并透彻了解了一番自己置身的傀儡体――这个傀儡体是她设计并制造的，对于其身体的各个结构，她自是最了解的，只不过，那是一种宏观上的，从外而内的了解。

    而如今，泰瑞莎却能够由内而外，由宏观而微观，细致入微地观察感知到傀儡体|内每一个部件，每一分能量的运作原理――这也实在是一件十分美妙的事情。

    因着这种透彻了解，所以，泰瑞莎也是第一时间发现了蜘蛛体背部的一处伤口――黝黑的金属身躯被腐蚀出了一个拳头大小的洞口，此时依旧发出“滋滋”的声晌，并且冒着丝丝白烟。

    看着，就像是眼前那些丝丝缕缕如雨丝一般的白烟。

    所幸，大蜘蛛是炼金产物并未设计有痛觉等的外部感观，纵然腐蚀性极强，却并不会造成多大的破坏――尤其是当泰瑞莎及时采取行动中和了腐蚀液之后。

    白烟从黑色的土壤下冒出来，如同从地面生长出来的植物一般，一竖一竖地立着，轻轻盈盈地飘着，但由于所有的烟都多为向上飘动，左右前后摇摆的弧度也不大，所以，彼此间并没有交错在一起。

    泰瑞莎控制着蜘蛛的身体，利用现有的少量材料处理了一下|身体上的腐蚀伤，又修补了一番伤损，作好一切准备后，猛然一个加速，向前而冲。

    十来米的距离不过是转念而至，在泰瑞莎扑到白烟前大约两米距离的时候，整片土地上的白烟一下子都被惊怒了，疯狂般扭|动着，织成一张白色的大网，直向大蜘蛛飞扑而来。

    悬浮于空的大蜘蛛在冲势极猛的情况下，居然在一个晃动之后，反常规地不进反退，竟以比刚才前进更快的速度反射而回，不仅倒回了那十来米，甚至还比之前起步的位置更往后退了十来米！

    “滋啦……”一声细响，蜘蛛身前两米处往前一直到白烟占据地之间的地面上溅起一片青黑色的液体――那是白烟组成的网络与地面相撞之后，互相作用的结果。

    空气中弥漫起一阵刺鼻的味道，带着强烈的毒性，足以令任意生物体当场毙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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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5

    幸好现在置身山谷中的是蜘蛛傀儡兽的身体，而不是泰瑞莎的肉|身，要不然，恐怕不过数秒，便是尸骨无存。

    心悸才平，泰瑞莎不由疑惑起来――根据对最初登岛战士遗骸的检查可知，这批死于山谷附近的战士们多是因外伤而亡，少数一部分则是因窒息或是缺水少食，故冻饿而死，总而言之，却是没有因为受高腐蚀物质的腐蚀而亡。

    是因为他们之前并没有碰上这样的“白烟”，还是说，那些碰上“白烟”的战士们早已经被完全腐蚀，尸骨无存，以致进入了《失踪人口名单》？

    泰瑞莎一边胡思乱想着，一边小心支使着蜘蛛的身体，游走在白烟领地的边缘，几次试探它们的防控范围与反应速度，寻找着某些具有突破性意义的事物或现象――因陆地风暴潮而被卷入山谷中的战士诸多，但却各有各的遭遇，可见，这片山谷因风暴潮而产生变化之后，应该并不只有眼前的这片白烟地。

    抑或是，有什么办法，可以完全无恙地通过它们，到达下一个区域――如今，泰瑞莎也已经隐约意识到，她现在应该已经不在那个被搜索过无数次的山谷之中。

    陆地风暴潮的出现，像是启动某些奇异现象的开关，使得山谷成为一个通道――与某个神秘空间互相重叠的通道！

    无论是这乌云密布、光线暗淡的天，还是漆黑如墨、略带粘性的土壤，都在不断提醒你――这里与北海岛完全不同！

    一圈圈地绕着，已经离开很远，却始终没有脱离这片黑土白烟的范围，泰瑞莎猛地一个停步，八只蜘蛛脚烦躁地刨了刨地面。而后快速变型，彼此交叠，宽大的蜘蛛背也由中垄起。最终的结果是，这只大蜘蛛竟是变成了一个大喇叭的形状。

    紧接着。一阵无声的波动经由“大喇叭”的扩放，以极其强劲的势头震荡而出，化作无数道波次相类似的波动，向四面八方扩散开去，并且，在达到一次扩张阶段后，还会自行衍生出下一批的波动。以便继续扩散。

    这种无形能量的扩散完全不受白烟的影响，更不受地形地势的影响――当然，这种无声能量也不会影响白烟以及“山谷”中的环境，它最重要的作用只有一个。侦察。

    无形的能量波平稳而快速地传播着，迅速回馈着接收到的信息，并在泰瑞莎的意识之中汇集而成一副副生动的、立体的形态图――这一切进行得是如此之顺利，甚至远超出泰瑞莎的预估。

    原本，这不过是最无可选择时。才不得不使用的杀手锏，却没料想，它竟却是最适合的选择――按理，像这种能自主衍生出“领域场”的空间中，必然存在一些强大的。对法则有一定领悟力甚至控制力的主意识体，一旦泰瑞莎采取这种无差别的侦察时，便如同，将自己扒光了置身他人眼皮之下，任由围观一般。

    不只是危险，而且还是一件十分令人难堪的事情。

    若不是实在没有选择，泰瑞莎是绝对不会这样做的！

    信息反馈的速度极快，不多时，“大喇叭”便已经重新变形，黑色反着暗金光泽的奇特金属像流水一般，沿着炼金生物的躯体快速流动，不多时，便重新归位，重新塑造出一只威风凛凛的大蜘蛛――如果不是亲眼所见，谁也无法像，那么坚硬的物体竟能呈现如此柔软而乖顺的形态，实在令人叹为观止。

    大蜘蛛一成形，便撒腿狂奔，目的明确，行动迅疾，踩着无数白烟，化身流光，瞬飞而逝……

    泰瑞莎停止了她的侦察行动，并且拔足远走，留下了一地狼籍，可是，她再如何聪慧，却依旧没有想到，她这一行动导致的后遗症可不仅仅在于被打乱了布置的白烟，以及被白烟腐蚀诸多的黑土，更没想到，那些早已经被她放弃了的无形能量波动在失去她的支持后，居然还会继续工作！

    它们依旧向前狂奔，以着一去不返的姿态，不断扩散，不断衍生，不断壮大自己的队伍――当新生的速度远超于消逝的时候，它所能抵达的远方，以及，它所能造成的影响，却是谁也无法预估的！

    ……

    兰伯特已经在黑暗中躺了很久很久，久到他几乎已经忘记了自己究竟是谁，久到他有脑袋也因为太久没有思考而出现了令人绝望的迟钝，久到，甚至连一个呼吸都变得疲惫而困难！

    他也不知道自己此时置身何处，甚至不知道自己下一秒是否就要死亡，他只能这样躺着，也许等待奇迹的发生，也许等待死神的降临，更也许，什么也等待不到……

    思考对于现在的他而言，是如此的奢侈，哪怕一丝最微小的思考都有可能耗去他维持生命的最后一丝能量，所以，他只能这样狼狈而绝望地苟延残喘着，是生非生，是死非死。

    也不知维持这样的状态持续了多久――时间对他也没有任何意义，一秒或一年，既然无法改变他此时的状态，那么，长或短，多或少，其实都一样。

    在这样的寂然得仿佛被现实世界抛弃了的空间里，任何一点最细微的变化，都能引起最猛烈的反应，所以，当那一阵无形的能量波动从空间的侧面“擦肩而过”的时候，整个空间都为之一震，而后迅速行动起来――侦察、捕捉、审核、关押……

    一切流程都是如此。

    对于一个未能衍生出智能的强大存在，这种攻击本能既是利，也是弊，因为，它们无法判断自己做出的攻击是否是必要的。

    当这些无形的能量被强制捕捉进入这一特异空间之后，它们依旧按照自己的规律继续前行，不断扩大，不断衍生，最后几乎要充斥整个空间之内。

    如此，自然是必然与兰伯特产生了接触。

    两相碰撞，这些无形的能量便如同奔涌的江水碰上了干涸的河床一般，迅速汇入，迅速补充，迅速滋养――兰伯特的身体与精神在这样的滋养作用下迅速丰满起来，有如触水的海绵，吸收，膨胀。

    原本已经失去的属于人类的高级感官也在即时地恢复，个体的记忆，顺着时间的次序依次回归――遇袭、山谷、陆地风暴、登岛……一路逆转，直到那个已经铭刻进灵魂之中的存在第一次出现在他的回忆之中，兰伯特整个人登时活了起来！

    泰瑞莎！这是泰瑞莎的能量，是她的能量在滋养他，并拯救他！

    兰伯特已经在黑暗中躺了很久很久，久到他几乎已经忘记了自己究竟是谁，久到他有脑袋也因为太久没有思考而出现了令人绝望的迟钝，久到，甚至连一个呼吸都变得疲惫而困难！

    他也不知道自己此时置身何处，甚至不知道自己下一秒是否就要死亡，他只能这样躺着，也许等待奇迹的发生，也许等待死神的降临，更也许，什么也等待不到……

    思考对于现在的他而言，是如此的奢侈，哪怕一丝最微小的思考都有可能耗去他维持生命的最后一丝能量，所以，他只能这样狼狈而绝望地苟延残喘着，是生非生，是死非死。

    也不知维持这样的状态持续了多久--时间对他也没有任何意义，一秒或一年，既然无法改变他此时的状态，那么，长或短，多或少，其实都一样。

    在这样的寂然得仿佛被现实世界抛弃了的空间里，任何一点最细微的变化，都能引起最猛烈的反应，所以，当那一阵无形的能量波动从空间的侧面“擦肩而过”的时候，整个空间都为之一震，而后迅速行动起来--侦察、捕捉、审核、关押……

    一切流程都是如此。

    对于一个未能衍生出智能的强大存在，这种攻击本能既是利，也是弊，因为，它们无法判断自己做出的攻击是否是必要的。

    当这些无形的能量被强制捕捉进入这一特异空间之后，它们依旧按照自己的规律继续前行，不断扩大，不断衍生，最后几乎要充斥整个空间之内。

    如此，自然是必然与兰伯特产生了接触。

    两相碰撞，这些无形的能量便如同奔涌的江水碰上了干涸的河床一般，迅速汇入，迅速补充，迅速滋养--兰伯特的身体与精神在这样的滋养作用下迅速丰满起来，有如触水的海绵，吸收，膨胀。

    原本已经失去的属于人类的高级感官也在即时地恢复，个体的记忆，顺着时间的次序依次回归--遇袭、山谷、陆地风暴、登岛……一路逆转，直到那个已经铭刻进灵魂之中的存在第一次出现在他的回忆之中，兰伯特整个人登时活了起来！

    泰瑞莎！这是泰瑞莎的能量，是她的能量在滋养他，并拯救他！

    原本已经失去的属于人类的高级感官也在即时地恢复，个体的记忆，顺着时间的次序依次回归--遇袭、山谷、陆地风暴、登岛……一路逆转，直到那个已经铭刻进灵魂之中的存在第一次出现在他的回忆之中，兰伯特整个人登时活了起来！

    泰瑞莎！这是泰瑞莎的能量，是她的能量在滋养他，并拯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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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6 意外相遇

    相遇的契机总是在不经意之间，大蜘蛛在没有遮挡的平地上一路狂奔，看似纤细的蜘蛛脚却能奔跑出惊人的速度，令大蜘蛛快得连人类的视线都无法捕捉。

    蜘蛛的前进速度实在是太快，以至于身在其中的泰瑞莎因为灵魂与躯体间的不甚协调，对蜘蛛的控制总是不免慢上半拍，所以，当她意识到的时候，已经与兰伯特擦肩而过。

    大蜘蛛直线飘飞了近两百米，才是一个急停，八脚连动，转过身来，正面直面兰伯特。

    这一头，同样已经跑出一阵的兰伯特也是一个急停，站在原地，纳闷地四下张望，最后，迟疑地将目光投向整片平地视线所及处，除了他以外，唯一活动的事物——通体黝黑大蜘蛛。

    一人一蛛隔着五六百米的距离互视，须臾，大蜘蛛先有了动作，它迈开八脚，快速接近兰伯特，在距离他约有两米的距离时，停住——大蜘蛛的总体身高已经超过兰伯特，所以，自是采用一种俯视的姿态注视着他。

    大蜘蛛的外观自然是严肃板正，无法透露出任何情绪上的异样，但是，身在大蜘蛛体|内的泰瑞莎却是已经乐得不行——这还是她第一次从这样的角度来看兰伯特，俯视什么的，当真是太爽了啊！

    难怪那么多人紧着巴着要往上爬，想来，从权力与职位的高端向下俯视时的感受，与凭借身高而产生的俯视在某种程度上，颇有些异曲同功之效吧。

    如此神联想之后，心情却是由喜而叹。

    就在泰瑞莎兀自沉浸在自己思绪当中的时候，兰伯特望着眼前的大家伙，疑惑非常——视觉告诉他，眼前是一只大蜘蛛，炼金产物，目测应该是集侦察与防守于一身，主要用途是探测未知区域。

    可是。直觉却告诉他，他的身前应该是泰瑞莎——那个与他心意相通，灵魂相联的爱人。

    那么，他究竟是该相信眼见为实呢，还是该相信直觉为上？

    这样的疑惑并没有维持多久，兰伯特便已经出声，略有些不确定地问道：“泰丝？”

    大蜘蛛登时开心地手舞足蹈起来——还别说，这样的大家伙跳起舞来还是十分灵活的，八只长足彼此交错，带着另类的美感。尤其是当它浑身上下都散发出一种欢愉喜悦、心满意足一般的状态时。这种情绪十分容易感染到身边的人。以便让他人也随之欣悦，如此一来，自然就更加容易忽视视觉上的感观。

    兰伯特微笑着看着大蜘蛛很是一番欢快之后，安宁下来。这才继续问道：“你怎么到这里来的？又怎么进|入这家伙的体|内——你会移魂了？”

    泰瑞莎在大蜘蛛体|内乐得直点头，却没料想，大蜘蛛身上似乎并没有这项功能，抑或是她的信号传达的有所失误，所以，最终反应出来的结果是，整只大蜘蛛向前翻滚一周，而后，腹部朝上地翻在地面上……

    这一下。高低立变，原本的俯视变仰视，泰瑞莎只觉无比囧然，同时，也庆幸。幸好此时出现在这里的是大蜘蛛，而不是她本人……

    厚着脸皮翻起身来，泰瑞莎试图用精神力与兰伯特联系，却不想，她的精神力竟是被禁锢在蜘蛛体|内，无论任由她如何努力都无法突破，如此，又是急得泰瑞莎一番四下乱窜。

    兰伯特看着，并不阻止，也不打扰，只是微笑地看着，甚是轻松且欢愉，体|内因伤而隐隐作痛的五脏六腑似乎也被这样的喜悦所感染，变得柔和许多，不再痛得揪心。

    泰瑞莎折腾半晌，再起身，只能使用蜘蛛脚来与兰伯特交流——八只蜘蛛脚以着惊人的灵活性在地面上划写着，以一个脚写一个字的速度，迅速写出一串话来。

    兰伯特逐字阅读，逐渐了解了泰瑞莎从山神殿归来后的各种事宜，以至于她出现在此地的各种经过。

    兰伯特看着，表情一会喜一会怒，一会哭笑不得，最后，却是归到一贯的微笑——他伸手，拍了拍大蜘蛛的背，笑言道：“辛苦你了。”

    大蜘蛛四下舞动的八只脚微微一顿，整个蛛身竟是透出几分委屈的气息来，与此同时，一只蛛脚抬起，轻轻蹭了蹭兰伯特的手臂——虽然并不言语，兰伯特却奇妙地从中感知到一种“你活着便是最好”的感叹来。

    一人一蛛自然无法进行什么更深|入的温存，如此简单交流过后，便轮到兰伯特诉说他的经历——他的经历可比泰瑞莎要精彩许多。

    “这里应该是北海岛魔法阵的一个核心节点，”兰伯特好奇地捏着大蜘蛛的一只脚把玩，一边说道，“我们是在风暴潮发生前进来的，所以，最初，周围并没有太大的变化，大约是在我们进|入这里的四个小时后，出现了各种异常——现在想来，应该是这里的魔法阵被逐渐激活。”

    “我被困在一个衍生空间里，其中，一切时间空间都自成一体，如果不是你发出的能量波刺激了我，恐怕，我也将被它同化。”兰伯特摇头苦笑一下，对那曾经折腾他日日夜夜，令他差点绝望至死的对手，他只能苦笑——因为，就算是目前，他也想不出任何足以对付它的方法。

    泰瑞莎歪了歪头，蜘蛛脚再次舞动，发出疑问——她想知道关于所谓衍生空间更详细的资料。

    兰伯特却是直接摇头：“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觉得那里应该是核心区域，只要破解了就有可能影响整个北海岛的魔法阵，是吧？”

    “这点，我也想过，只是，这根本无法执行，”兰伯特说着，轻轻拍抚了一下因为被否定而有些激动的大蜘蛛，继续解释，“那个衍生空间已经在向生物体进行进化，它的能量结构与此空间紧密相联，一个处理不好，极有可能导致空间崩塌的危险——我们不能冒险。”

    泰瑞莎听着，这才安静下来——是啊，在还没有取得欧文大师等人心心念念的事物时，北海岛就像是罩着一个免死金牌一般，轻易动不得。

    这样行事，可当真是束手束脚啊……泰瑞莎大叹三声，抬脚写下：“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先出去，”兰伯特抬眼望着大蜘蛛，“你应该知道该如何出去的吧——在不破坏这里的情况下。”

    大蜘蛛这下可没写字，而是直接转动身子，面朝某个方向，作出一个可以由此狂奔前进的姿态。

    兰伯特一看，不由蹙眉——那不就是他的来向吗？

    大蜘蛛似乎等的不耐烦，竟是自己当先奔出，一眨眼便没了身影。

    兰伯特见状，没有办法，只有抬脚跟进，也随之一路狂奔而去——越是向前，他心中越惊，这分明就是他的来向嘛！

    思及此，兰伯特一个猛然加速，冲到大蜘蛛身前，拦下它，并且厉声道：“泰丝，别胡闹！”

    大蜘蛛一个紧急刹车，不出意外地再次腾空翻360度，而后以后背着陆，八脚齐划，看着就像是一只被翻过背的大乌龟……

    好容易重新恢复身体，泰瑞莎控制着大蜘蛛在黑土地上直跳脚，八只脚分别分离出来，对着兰伯特指指点点，像是无声在斥责他的不信任——这样理直气壮的举止难免令兰伯特疑惑，或许，他之前想多了？

    不过，兰伯特是见识过泰瑞莎在身为炼金师时的各种不管不顾，所以，纵然觉得自己有可能误会了泰瑞莎，但是，他依旧不可能去赌那百分之一的“没有误会”，所以，仍然强势地阻拦在前。

    泰瑞莎无法，控制着大蜘蛛在地面上划出了无数道深深的刻痕之后，恨恨转身，抬脚便待要走。而兰伯特则在她身后摇头苦笑，同样也是正准备着亦步亦趋地跟随。

    就在这一人一蛛转身欲走的瞬间，黑色的土壤之下，突然冲突出一阵强而有力的喷吐式能量，黑色的液体夹杂着黑色的土壤从一人一蛛的落足处喷涌而出，可见是目标明确。

    只不过，兰伯特和泰瑞莎又如何会是这么容易就被偷袭到的呢，就在能量还没有冲出地带之前，这一人一蛛就已经瞬间挪位，一晃便闪身出百余米地，远远地看着这边冲天而去的“黑色喷泉”。

    “它来了，”兰伯特定定地看着“黑色喷泉”呈现直排式地向他靠近，低低说道，浑身上下散发出一种蓄势待发的强烈攻击欲|望。

    泰瑞莎一向不是主力攻击人员，就算她现在身处一只拥有强大攻击力的炼金器中，她依旧不会是主要攻击人员，所以，大蜘蛛几下纵跃，跳到一旁，开始了泰瑞莎所擅长的事务——炼金。

    从简单的角度说，炼金术是一门改变事物基本形态的学科，所以，危机时刻，一切从简，泰瑞莎所要做的就是改变她身周的空间，让它们变得更加有利于她——这并不是一件当即就可以完成的事情，但是，她不担心，她有时间，因为，兰伯特在她身边。

    一边在心底哼着歌，一边愉悦地指挥着大蜘蛛划动身躯东跳西蹿地刻画下各种线条，各种魔法字符，播撒下各种能量晶体，泰瑞莎觉得自己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开心地进行过一次炼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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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7 意外联系

    纯粹的能量流从大地之下喷涌而出，其势之强，当其喷涌之际，便已经将能量流所过处的一切物质“冲刷”得再无形体，所以，泰瑞莎与兰伯特所见的“黑色洪流”的实质其实是能量流本身的颜色与质感――它已经浓厚到几乎要凝出实质的地步！

    这还只是所谓“特异空间”的部分能量，而非全部力量！

    兰伯特的常用武器早已在迷失于“特异空间”中的时候就已经离手，此时，他所使用的是泰瑞莎临时用炼金术提炼出来的大剑，剑身极厚――由于没有时间细细琢磨，所以只能借助材料本身的强悍来弥补技术上的缺失。

    虽然武器不趁手，但却一点也不影响兰伯特的发挥，反之，倒是因为武器呈现出来的沉稳重一类的特性，反倒令兰伯特的攻击呈现出以往少有的气势――势沉如山，力大如斧，每一次攻击都带着山岳加ding的力势，每一次对峙都挟带着深沉如海的威压，如此，硬是将那股“黑色洪流”压制在了一定范围内。

    “黑色洪流”既失先机，再想有所突破，最便捷的途径便是源源不断地招来更多更强大的能量，以期一举冲破兰伯特的桎梏，反守为攻――越来越多的能量聚集而来，平地上迅速累积出一滩有如黑水潭一般的事物，数道黑色水龙卷有如大章鱼的触手，灵活地挥舞着，许绞缠着，鞭打着……或退或进，或攻或守，彼此配合，极有章法。

    兰伯特在忙碌的时候，泰瑞莎也不闲着，大蜘蛛围着“黑水潭”左蹦右跳忙得不亦乐乎――每当“黑水潭”扩大一分，大蜘蛛足下的魔法阵便密集一分，一重叠加一重，就在兰伯特与“黑色洪流”对峙的短短十来分钟内。泰瑞莎已经定下了多达六层的魔法阵！

    “退！”兰伯特的意识中突然出现了这样一声厉喝，那熟悉的声线，熟悉的语调令他毫不犹豫地便作出了最明智的选择――挥舞出最后一波次攻击之后，借着攻击之势，全速后退，一飘便是百米。

    人还在半空中呢，便见一道道金光从地底喷涌而出，与“黑色洪流”冲撞在一起，彼此僵持了数秒之后，“黑色洪流”便如同遇到克星一般。迅速消融。

    此消彼涨。黑色在退去。金色却在增强――看样子，似乎是将“黑色洪流”的能量转换成自身的能量一般。

    随着能量的逐渐充裕，一层层魔法阵被启动，一圈圈的金光在不断向内挤压。压缩着“黑水潭”的势力范围。

    兰伯特立定之后，转头望向大蜘蛛，只见它稳稳站立在魔法阵最外围，紧盯着“黑水潭”的反应。

    优势大约维持了有近半分钟，兰伯特突然感觉到一股强大的能量在地底汇聚，他猛喝一声，飘飞向前，捉住大蜘蛛的一只脚，一个冲|刺。堪堪避过“黑水潭”蓄积已久的一次大爆发。

    原本专注于魔法阵的泰瑞莎突然被换了个方位，换了个视觉角度，还来不及冲着兰伯特发怒了，便看见底下的这番变化，当即兴奋起来。挥舞着八只爪，正想做些什么，却颓然发现以大蜘蛛的身体，实在很难有所建树――此时，她当真有一种冲动，想要将自己附身的这个炼金傀儡重新冶炼一番，变成更容易控制的人型模样。

    不过，冲动只是一时，毕竟，此时，她的灵魂还在傀儡体|内，如果擅自冶炼，谁知道炼金过程中的某些材料成分，或是某个魔法阵效用是否会对魂体造成什么伤害呢？

    蜘蛛一动脚，兰伯特自是明了泰瑞莎蠢蠢欲动的心思，当即低喝道：“不许乱来，它的本体已经过来了，我们奈何不了它。”

    “我又没有想乱来……”泰瑞莎传递过来的意识略带委屈。

    “没想乱来就别乱动，”兰伯特带着大蜘蛛落地，远远地观察着，只见不远处的空间是一片异常的扭曲状态，从上至下，从天到地，虽从肉眼看去没发生什么变化，但如果以意识相探便会知道，从某一条界线之后，已是属于另一个空间，从能量结构到运行法则，皆是另一番特异模样。

    泰瑞莎嘟囔地抱怨两声，倏地停住声，再开腔之时，却是小心翼翼：“你能听见我‘说话’了？”

    兰伯特登时只觉有几分哭笑不得之感――这都说了几回了，泰瑞莎才发现自己可以接收她的意识对话？这未免也太迟钝了吧。

    泰瑞莎可不管什么迟钝不迟钝，当即开心地欢呼两声，而后认真地与兰伯特讨论起接下来的行动。

    两人说得正欢实，突然间，泰瑞莎的灵魂一阵恍惚，就在她还没有意识到的时候，一股强大的拉力，强行将泰瑞莎的灵魂往后一拽，一阵天旋地转之后，待她再回过神来，周身便已经彻底换了一个模样――她居然就这样莫名地回到了自己体|内！

    一睁眼，刺目的光打在视网膜上，刺激得双眼当场泪流，戴安娜略带焦急的面容由模糊而逐渐清晰，与此同时，一股柔和的力道扶她坐起，担心地问道：“怎么样，究竟哪里不舒服，有没有什么地方不对劲？这样强行归位，没伤到灵魂吧？”

    泰瑞莎连连眨眼，将眼中的泪水眨去，同时，也更加适应了光线之后，才道：“我没事――姑姑，你把我召唤回来了？”

    “你都离魂好几日了，再不回来，身体恐怕就要出问题了！”戴安娜嗔道，“怎么样，找到兰伯特了吧――难怪这样乐不思归。”

    泰瑞莎嘿嘿傻笑两声，而后面容一整，立刻严肃认真地向戴安娜汇报起自己与兰伯特的遭遇，事无俱细。

    话末，泰瑞莎小心翼翼地试探着问道：“姑姑，你看，现在岛上没人比我更了解北海岛的情况，要不，您让我跟队过去吧……”

    话音未落，戴安娜便一巴掌拍过来，打消了她的念想：“你这点三脚猫的功夫，与其到那边去添乱，不如专心跟我研究――魔法阵图已经解析完毕，反向魔法阵的雏形已经出现了，肖恩带人过去布阵比你去瞎掺和更有效率。”

    泰瑞莎一听反向魔法阵已具雏形，当即兴奋地爬起身来，手软脚软地就往戴安娜身上扑，叫着就要见识魔法阵。

    戴安娜又是一拍，将她打趴下来：“灵魂才刚刚归位，你还想折腾什么？快点睡――明天再带你去实验室！”

    泰瑞莎倒是很想撒娇赖皮，但是，无论是身体还是灵魂都已经疲惫到一定程度，才一闭眼，便已然沉沉睡去。

    睡眠之中，意识沉浮，朦胧之间，似乎又回到了北海岛，回到了大蜘蛛与兰伯特的身边，恍恍惚惚地看着兰伯特指挥着大蜘蛛或跑或走，待她还欲继续靠近，一阵无力感由心而发，疲惫有如海浪层层涌来，将她拍进了更深层的休眠状态……

    次日初醒，泰瑞莎一睁眼，茫然地眨巴两下，然后一骨碌坐起身来，立马便与大蜘蛛继续联系――才一动念，灵体便觉又是一阵天旋地转，便好似又回到了大蜘蛛的体|内。

    只是，这一回却与上次离魂附体不一样――这一次，泰瑞莎的灵魂依旧在她自己的体|内，只是，也许是上次附体的结果，她与大蜘蛛之间产生了一种十分亲密的联系，所以，她能够轻易感知大蜘蛛的一切知觉，但却无法如臂使指一般地指挥。

    几乎在泰瑞莎重新与大蜘蛛建立联系的当时，兰伯特便意识到了什么，当下停住脚步，望着大蜘蛛，迟疑了一下，出声道：“泰丝？你又回来了吗？”

    “兰伯特，你还能感觉到我！？”泰瑞莎兴奋地回应着。

    兰伯特却是皱了皱眉，小半晌之后才回应道：“联系很微弱，不过，还是能够感觉到你的意思――切瓦纳利那边怎么样了，有什么新动向吗？”

    泰瑞莎乐颠颠地将自己的所知尽数告知，这其中因为“信号不|良”的关系，出现了一些信息误差，彼此交流了数次，互相矫正了数回，这才算是彻底完成信息传递的任务。

    泰瑞莎说完切瓦纳利这边的事情，还待再问兰伯特的情况时，便听得“吱呀”一阵开门声，戴安娜进得室来――泰瑞莎的注意力被戴安娜吸引了去，她与大蜘蛛之间原本就并不十分稳固的联系当即断开。

    “姑姑，我和你说，我还能和兰伯特保持联系！”泰瑞莎心下遗憾两秒，而后立马转为兴奋地扑到戴安娜身上，捉着她的衣服，兴奋地将前事尽述。

    戴安娜听着，先是皱眉，而后神情几变，竟不像是泰瑞莎这般只是单纯的喜乐。

    泰瑞莎见状，也意识到不对，故而小心翼翼问道：“姑姑，这样，有什么问题吗？”

    “这说明你的魂体并不稳固――这样你还敢随便尝试灵魂联系，想死是不是？”戴安娜瞪得泰瑞莎直缩脖子。

    “不过，特事特办，”见她意识到自己的冲动，戴安娜的神色又缓和几分，“你既还能与兰伯特保持联系，不如好好利用这样的联系――他既然身在北海岛阵法的核心区中，由内突破，总比我们由外而入要更有效率。”

    泰瑞莎挠了挠下巴，迟疑一下，问道：“姑姑，你这又打的是什么主意啊……”

    戴安娜上上下下仔细打量一番泰瑞莎，而后露齿一笑，森森白牙看着就像是不怀好意的老巫婆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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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8 进展与消息

    北海岛的某个神秘山谷内，兰伯特独自一人拖着一个扫帚状的物体在黑土地上慢慢前行，他的身边只有一只大蜘蛛为伴，随着他前进一步，大蜘蛛也慢悠悠地跟进一步，八只锋利的长脚在他身后留下各种不同形状。

    如果此时有人从高处往下望，便会发现，兰伯特身后尘土飞扬之后，地面上呈现出一排排排列整齐的线条，并且，那只大蜘蛛用脚“切”出来的形状与这些线条彼此交错，形成某种特异的图形。

    拖拖拖――拖出小一两千米，兰伯特停下脚步，转头对着那根“大扫帚”看了看，亮出一把小刀，这里切两刀，那里割两下，三下五下便将“大扫帚”切割出新的形状，而后，他挪开“大扫帚”在一边试了试，寻找出合适的力道与节奏后，便转个身，沿着风才拖出来的痕迹的边缘，继续“耕耘”。

    在一般人类无法想象的领域里，泰瑞莎正遥遥指挥着这边的“耕耘”结果，在她的身前是一份立体式魔法投影，投影图上用虚线构画出一个多达三层的立体式魔法阵。

    随着兰伯特的努力，部分魔法阵的线条凝实，泛起青金色的光芒――这代表着兰伯特绘制的结果是符合魔法阵要求。

    在此绘制过程中，泰瑞莎必须全程关注，以备及时指导更正，而这个立体式魔法阵的贡献者自然就是戴安娜。

    泰瑞莎这边厢才和兰伯特抱怨着戴安娜的人尽其用，实验室的门便已经被推开，木飞探进身来，扫视一眼室内，眼见戴安娜不在，这才打开而入，围着泰瑞莎身前的魔法投影盯了一会，问道：“欧文大师让我过来看看你们的进度。”

    泰瑞莎嗤笑一声道：“怎么这么小心，怕被姑姑捉了当苦力？”

    木飞闻言，不自觉地浑身轻颤一阵。也不嘴硬：“除了你，岛上恐怕没人不怕戴安娜女士。”

    因为，除了泰瑞莎，几乎每一个靠近戴安娜身边的人都被她逮着作过实验品，木飞也不例外――那种能量在体|内肆意冲突，激活身体感官中各种最细微感触的感受，甚至堪比世界上最严酷的酷刑！

    木飞觉得自己只要经历那么一次就够了――那可当真是生不如死的悲惨经历！

    泰瑞莎见状扬唇，露出明媚笑容，难得好心地不再刺激他：“姑姑还在闭关，今天之内应该都不会出现。你不用担心――她现在的实验进行到第三阶段。就算找实验者不会再找炼金师。咱们这些小身段可扛不起她的折腾。”

    一听不会沦为实验品，甚至还可能见识到实验的更进一步成效，木飞竟是登时来了兴致，眼睛发亮地问道：“安伽大师什么时候出关？有什么我可以提供帮助的吗？”

    话一说出口。便望进泰瑞莎阴森森的笑眼，他忙一打激灵，脱口道：“做实验品除外！”

    “见风使舵，”泰瑞莎冲着他做了一个鬼脸。

    木飞耸耸肩，从不觉得自己这种趋利避害的行为有什么不好意思。

    戴安娜如今负责反向魔法阵的微缩化应用研究――所谓反向魔法阵就是联军的炼金师们研究出来的可反向克制北海岛天然魔法阵的对抗性魔法阵。

    在此之前，战士们普遍使用的防御魔法阵是保护自身正能量，避免正能量被吸收。而现在新研究出来，并即将在全军普及的反向魔法阵不仅能保证自身的正能量不被吸收，甚至还能反向吸收北海岛上的负能量。转化为正能量，以备战士们吸收！

    这是一极具历史意义的突破性进展！

    不仅对北海岛有利，对幽然海驻地有益，甚至，反向魔法阵的出现还有可能影响其它战场--只要它的改良版本能够适用于其它驻地战场的能量场的话。联军就可以肆无忌惮地向噬魂魔们发起进攻！

    光是一想，便会觉得前景无限光明，所以，切瓦纳利岛上的每一个人都是干劲十足――当然，除了成为实验品的那些人。

    两人小聊一阵，接着，木飞又详细记录了泰瑞莎与兰伯特的进度，同时，作为回报，他也将欧文大师、格林-默，以及肖恩那边的情况告诉泰瑞莎，以作交换。

    欧文大师与格林-默的研究重心始终放在如何破解北海岛上的天然魔法阵，以及阵法破解后，如何安全取出被阵法层层束缚的事物。

    如今，北海岛上的几大核心节点都已经被找出――兰伯特所在的地方的确正是核心节点之一。

    肖恩已经派人向其它几个节点进发，力图尽快进驻核心节点，以便配合欧文大师等人的最终行动。

    相比于其它节点，兰伯特所在地的进度自是快了不只一步，所以，大师们便将其视为实验点――以此检验他们的预想是否可行。

    “对了，暮年前已经从人类那边回来了，”说着说着，突然间，木飞把话题拐到了十万八千里之外。

    泰瑞莎原本紧盯着魔法投影，一听这话，立马转过头来：“你是说，暮师？他回来了？回哪了？绿族保留地吗？”

    一边问着，一边心底一盘算时间――还真是，去年便是暮在人类领地驻守的最后期限，观察者也到了相应的换界时间了。

    如此一想，不免感叹时光易逝，才一恍眼，十来年的时间就这样匆匆而过。

    木飞听着泰瑞莎脱口而出的话语，微笑：“你还叫他暮师？想必，你现在的能耐可不比他差，再称师，他可担不起。”

    虽说暮从名义上而言是木飞的长辈，但，两人的年纪差实在不大――至少，以半精灵悠长的生命总长来看，这二三十年的差距的确不算长……

    “一日为师嘛，总还得尊敬些着。”泰瑞莎露出标准的八齿微笑――由于笑容实在太标准，倒显得十分虚假。

    木飞耸耸肩，才应道：“暮已经回绿族了――你从年前就过来了，所以不知道，绿族早前已经发布了紧急征召令，让各地没有职务在身的族人回归保留地，恐怕是很有一番折腾。”

    “你倒是不怎么担心绿族会出什么事嘛……”泰瑞莎看着他的淡定如初，不免上下打量了一番，“都发布紧急征召令了，你当真不担心？”

    “不过是那些破事，”木飞哼笑一声，撇了她一眼，“我的血统混得比得复杂，这个时候回去，无论说什么都难免有站定立场的嫌疑，与其如此，还不如避出来。”

    泰瑞莎闻言，颌首点头表示赞同――绿族会在当下发布紧急征召令，不外乎便是无尽云海里发生的那些纠心事，只希望，这一次，绿族之中不要有什么大的波动，毕竟，身为联军四大族之一，如果绿族出了什么情况，联军的诸多行动都会有所受限。

    只不过，在这样的紧急形势之下，身为绿族长老的格林-默却不是在绿族保留地之内忙碌，反倒在幽然海待了这么许久，也不知是否是因为，对绿族而言，幽然海这边的事情更为重要呢？

    泰瑞莎胡思乱想着，却是由心承认一件事实――幽然海，或者应该说北海岛上的那件事物，对于联军而言，当真是非常非常非常之重要！

    只是，那被深藏于阵心之下的事物究竟是什么，却始终没人能说出个所以然来――这丫可实在是太神秘了啊……

    ……

    “砰”得一声炸响，泰瑞莎只觉一阵晕眩，视线所及的一切事物都发出震颤，连她自己也被迫摇摆不定――这种感觉类似于地震发生，但是，泰瑞莎却知道，这不过是戴安娜的实验副产物罢了。

    所以，她能够安心定神地等待着这一阵震动过去，一切平息之后，泰瑞莎才起身，正要去探望戴安娜的情况，才走到半途，厚实的墙体上突然出现一道发亮的直线――直线迅速蔓延，在厚达一米余的墙壁上划出一个高两米，宽一米的长方形模样。

    泰瑞莎见状停步，脸皮微抽，望向实验室大门的目光中充满了诡异的味道――在她的注视下，“长方形”迅速成形，而后，墙体缓缓由里而外地被推动着，一寸一寸，大约半分钟后，一整块的长方体墙块被推移开来，滚滚浓烟随之从墙块之后的空间翻涌而出，迅速占领此间的清闲空气……

    “咳咳咳，”戴安娜猛咳着从墙块后方钻出，整个人已经被烟熏得黑漆漆地，几乎看不清哪里是衣服，哪里是皮肤。

    “姑姑，你这是成功了，还是失败了？”泰瑞莎犹豫了一下，没敢上前，远远地问着。

    戴安娜抬起身，望着泰瑞莎，笑着露出一口白牙：“有我出马，哪里有不成功的！？泰丝，这绝对会是我此生以来最伟大的一次成就，它的出现一定会改变联军现在所面临的紧迫局面！”

    泰瑞莎忍了又忍，极努力地憋住笑意，以至于板着脸，板着声音，才能说话：“恭喜姑姑，不过，也许，您现在需要好好洗个澡，等一切收拾完毕了，我想，所有人都会有时间与精力去了解您的‘伟大成就’。”

    戴安娜一怔，抬头召出一个水镜，一眼便见一个人型黑炭，当即发出一声惨烈的尖叫，瞬间消失无影――果然，没有一个女人不会在意自己的形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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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9 莫名其妙的吸引力

    浓白的雾环绕身周，浓雾深处有一种奇怪的吸引力，好似一块甜蜜的蜂蜜蛋糕，引人垂涎。

    泰瑞莎知道自己是在作梦，也清楚地意识到浓雾的深处在遥远的北海岛，可是，纵然意识如此清晰，但是，她却依旧醒不过来――不，抑或是，她在潜意识之中，根本就不想醒来。

    因为那浓雾深处的美好，因为那甜蜜的吸引力。

    她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饥饿的动物，围守在食物边上，既想上前饱食一顿，又担心那未知的危险会最终将自己吞噬，所以，只能这样进不进，退不退地僵持着。

    只是，哪管那浓雾之内的诱|惑力如何增强，对泰瑞莎而言，它却始终是一块“蜂蜜蛋糕”，ding多是多了些“奶油”、“水果”、“巧克力”一类，显得更加诱|人，却终究无法从“点心”，转为“正餐”。

    所以，泰瑞莎才能克制住自己的欲|望，远远地徘徊着，踌躇着，而不是毫无理智地扑将上前。

    整夜整夜里，都是这样的诱|人；整夜整夜里，都是这样的徘徊不定，直到天明，直到清醒，枕巾已经被口水湿了一角，腿脚腰背也是酸痛不已，提醒着泰瑞莎她在梦中的犹豫，她在梦中的挣扎，不仅仅只存在于梦里，更是她灵魂深处最渴望的现实。

    拥被而坐，透过半敞的窗，可见远处的海――从这个角度望去，海的另一端正是北海岛，显然因为距离遥远看不到任何陆地的痕迹，但是，泰瑞莎却能凭借着本能“描绘”出视线远方蜿蜒曲折的海岸线。

    无论是那高悬百米的山崖，还是那细白如粉的海滩，一切的一切有如亲见，甚至比亲见还要更深刻――那是她这几夜，夜夜游走的所在。

    灵魂对事物的感知与借用人体感观而生的感知并不一样，百千米的距离。对于人体而言，需要费时经过，费力体悟，而对于魂体而言，却不过是瞬息即至，动念即感――只不过，这种能力的使用极消耗魂体的能量便是。

    屋外号声阵阵，正是士兵们晨训结束的鸣示声，低沉有力的声响打断了泰瑞莎飘忽的思绪，令她彻底回到现实中来。她挠挠头。露出十分焦躁的情绪来――连续数夜都是相同的梦境。都是相同的疲惫，她就算再迟钝，也应该明白这其中的不对劲，可是。她能做什么呢？

    去北海岛探明真相？不，不，不，远在千里之外还能有如此吸引力，若是逼到近前，她根本无法肯定自己当真能把持得住，不做出什么利令智昏的事情。

    就这样消极地抵抗？却也不是最好的选择，近几夜来，她明显感觉到那股诱|惑的力量在增强。虽然，依旧没能突破她的抵制，但，谁又能保证，她能自始至终保持理智？

    进也不是。退也不是，那么，她又该怎么做，才能脱此困局？

    面对着大好海景，泰瑞莎却只能无比惆怅地挠头再挠头，挠得一头秀发乱成稻草窝，最终，她揪着发，抿着唇，面露狠色，显见是经历一番痛苦的挣扎后，作出了某种决绝的决定……

    ……

    晨光微煦，海平面上只露出一线天光，海面正处于一天之中最安静的时候，没有风，几乎连海浪都温柔得醉人，一层层拍打在脚面上，有如亲吻一般，异常舒适。

    若是往日碰上这样的天气，泰瑞莎一定会冒着被大家责骂的风险跑到海边享受这样的舒适，可是，今天，却是不同，她早早地起身，早早地准备好一切，却是为了赶在戴安娜出发之前粘住她。

    “泰丝，如果你再不下船，我就要来人把你请下去了！”戴安娜在几次好言劝说，恶言警告皆不能改变泰瑞莎的主意之后，虎下脸来，打算直接采取武力手段――距离全军开船只剩下不到十分钟的时间，她已经没有多余的时间和泰瑞莎虚耗。

    泰瑞莎死倔着性子，十指紧扣船舷，说道：“姑姑，你就让我跟着吧，如果不亲眼去看一看，我是根本不会放心的――就算你现在把我丢下去，我也会找机会自己度海过去的，您觉得，你们这一走，岛上还有人能够看着我吗？”

    戴安娜听着她的威胁，颇为头疼地揉揉额头，却是不得不承认她说得对――欧文大师和格林-默已经早前一步前往北海岛，如今戴安娜再离岛，切瓦纳利岛上只剩下肖恩一人，他得负责着安顿全局，又哪里有时间管教泰瑞莎？

    头疼地按着额角，戴安娜蹙眉不悦：“你之前分明已经答应了留在切瓦纳利，怎么突然就改主意了――如果你不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就算用药把你迷倒，我也不许你跟来。”

    泰瑞莎抿了抿唇，犹豫了十来秒，左右衡量一番，发觉，这已经是戴安娜所能做出的最后的退让，终还是稍加妥协，将自己的梦境说出，一边说着，一边还极小心地看着戴安娜的脸色――她担心，以戴安娜的精明以及对灵魂一途的了解，是否会察觉出什么蛛丝马迹？

    要知道，曾经的游魂生涯可是泰瑞莎最隐秘，更是最不能为人所知的秘密。

    不过，显然，泰瑞莎是有些担心太过，戴安娜纵然再如何猜想，也不可能猜想到泰瑞莎主魂体的来历――毕竟，在人们所知的常识之中，游魂便是噬魂魔，而噬魂魔却是与人类灵魂完全不同的一类存在，游魂还魂重生什么的，那是比人类死而复生更为天荒夜谈的事情！

    戴安娜再如何猜测，ding多是想到所谓的预知论，亦或是离魂感应一类的超自然感知――这类事物虽然的确神神叨叨、不可琢磨，但却没人敢肯定地说它们不存在，所以，当一切原理未知的时候，人们难免会不由自主地将联想起这种未知的神秘力量。

    “你确定它的吸引力在逐渐增强？”戴安娜听完泰瑞莎的梦，蹙眉反问。

    “我确定，”泰瑞莎咬唇，“要不是这样，我也不会冒险上岛――与其在切瓦纳岛等死，我宁愿自己去北海岛赌一把！”

    已经将所有能说的都说出来了。泰瑞莎此时满心都是“豁出去”的狠劲，虽然有些瞻前不故后的毛躁，但从事实上来分析，却的确没有比这更合适的决定。

    戴安娜想着，招来一名侍卫官，低声叮嘱他将相应消息传递给已经身在北海岛的欧文大师的格林-默，转过来头来，便是吩咐泰瑞莎道：“既然如此，那你就跟我们一起上岛――只是，要记住。上去后。不许擅自行动。一切行为都必须向我报备！”

    “得令！”泰瑞莎并腿立正，正容行礼，难得显示飒爽英姿，只不过。礼毕之后，这股风采便立刻被她略带讨好的满面笑容给打散――

    只见泰瑞莎巴着泰瑞莎，讨好地笑着，念着：“姑姑，就是您不叮嘱，我也巴着您不放了，我自己都不放心自己呢，生怕上岛之后就莫名作出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来，到时候。可得麻烦您拉住我，让我好好清醒清醒啊。”

    戴安娜闻言，似笑非笑地上下打量她一番，而后，语带深意地回应道：“没问题。我一定会让你‘好好清醒清醒’的！”

    ……

    “嘶啦……”一阵微缩版的电闪雷鸣过后，人形黑炭再次现世――爆炸头、黑炭脸，浑身焦烤味，这一切无一不衬托泰瑞莎的凄凉模样。

    她维持着被雷劈前的姿势砸落于地，半晌才能挣扎起身，浑身上下不仅残留着被雷劈后的麻痛，更有之前失智狂奔留下来的酸痛――果然如她所想，越是深|入北海岛，那股诱|惑力便越强，最初，它只能在睡梦中这种意识自控力相对薄弱的时候对泰瑞莎产生影响，而如今，它却能不时抢夺她的清醒意识，令她作出一些不由自主的冲动行动……

    自然，每当她莫名其妙地不顾一切般冲突而出，受人所托的戴安娜只有以武力相阻，用痛苦来唤醒泰瑞莎的理智，其过程可谓血腥野蛮之极……

    可是，泰瑞莎又能怎么办呢？当初，正是她信誓旦旦地向戴安娜保证，让戴安娜时刻关注自己，随时阻止自己的，不是吗……

    如此想着，她的目光不由转向，木然望着戴安娜，只见戴安娜一脸微笑，甚至还颇为慈爱地问道：“感觉如何，清醒了没有，需要我再补一发吗？”

    泰瑞莎当即有一种挖个坑把自己给填埋了的冲动……

    一抹脸，抹得一手黑，泰瑞莎拿出特制的清洁剂，浑身上下喷上几喷，勉强擦干净被雷劈后的焦黑痕迹，再抬头之时，已经是两目清明：“麻烦姑姑，这下是清醒了――应该可以再维持两个小时。”

    戴安娜见状，满意地点点头：“比之前几次好多了，恢复也快，维持的时间也长，看来，果然还是雷劈的效果比较合适。”

    想到刚才在身体里乱窜的细小电流，泰瑞莎抖了抖，最后决定还是诚实说出自己的感受：“雷系魔法中的正能量比其它魔法更加充足，所以，在驱散负能量方面更加有建树，再加，雷系魔法能量的连锁特质，影响更深|入，作用自然就更通透――当然，造成的痛苦也更深刻就是了……”

    “既然知道痛，你就努力避免给自己找痛――你说，这才刚走了不到十公里，你就发作多少次了？”戴安娜虽有几分“你活该”的心思，但终究还是心疼自家侄女，一边告诫着，一边拿过她的手来，检查了一番她的身体，同时，又用自己强大的精神力为泰瑞莎的识海中加了几道防御，试图延缓下一次失去理智的周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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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0 吃药

    兰伯特领兵前来迎接戴安娜一行的时候，才刚进|入军队外围，便见晴天之下，一道霹雳雷光从上至下，劈出银紫色的雷光――“滋啦”一声响，第一道厉雷的余波还未消去，便有第二道雷光出现在距离第一道雷光约有百米左右的地方，紧接而下，又是一阵惊天动地般的巨震。

    这般突如其来的接连雷劈在士兵中间引起了两种截然不同的反应――戴安娜带来的士兵显然对此十分熟悉，就算不小心被余雷波及，也能在打颤完毕之后，迅速回归队伍，镇定得压根不像话。

    而兰伯特带来的士兵们面对这种局面，自然免不了惊愕。

    第三道雷光还没来得及落下的时候，兰伯特却突然勒马停驻，目光盯着有几分骚动不安的前方，眉头微蹙――有一种既熟悉又有几分疯狂的气息在接近，速度惊人。

    思考的时间不过三五秒，便见一道人影从人群之后飞掠而来，冲着兰伯特这边直扑而来――

    那是，泰瑞莎？

    兰伯特蹙着眉，伸手正待接下来，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一阵危机感猛然袭上心头，他本能地策马后退几步。

    不过是瞬间之事，但见已经扑到半空中的泰瑞莎一个诡异扭身，竟是突然横向纵跃数飞，避开了兰伯特。

    与此同时，第三道落雷从天而降，看那落势却是直劈向兰伯特刚才站立的位置――虽然从落雷的总能量上可以感知，就算被劈中也不会有什么实质性的伤害，但是，却总免不了爆炸头，黑炭身，所以，能避免还是尽量避免吧……

    感叹未完，第四道雷便已经紧接着第三道雷落下――或者，更准确说，第三道雷像是在为第四道雷打掩护。在第三道雷的惊人声响中，第四道雷落得悄然无声息。

    如此，倒是终于将泰瑞莎劈中了……

    落雷威力强大，再泰瑞莎行动时势大力沉，两相交加在一起的结果就是，泰瑞莎在被雷劈中的同时，狠力栽进了土里，埋进了半截腿……

    “呼……”泰瑞莎一张口，吐出黑烟，同时。不自觉地猛咳半晌。颇有种撕心裂肺之感――这第四道雷的威力果然非同凡响。不仅作用于肌肉组织，甚至还有少量溜进了她的五脏六肺，震得满肚子一团绞动，除了咳嗽之外。更有种像是晕车一般的涌动感……

    兰伯特翻身|下马，步上前去，望着她皱眉――雷劈之前，泰瑞莎给他的感觉很是古怪，有几分发疯公牛般的躁狂，倒是雷劈之后，虽然形象损伤了些，但整体上的感觉却是已经恢复如常。

    泰瑞莎看到兰伯特接近，僵硬地抬头。木着声音道：“你怎么来了？”

    “来接你们，”兰伯特试探着伸手想扶她，却又不知如何下手。

    泰瑞莎刚刚被雷劈过，大脑的反应有些迟钝，半晌才想起来。早在三天前，兰伯特就已经解决了那个核心区的魔法阵布置，与欧文大师的前导部队汇合。

    那么，他现在是来护送戴安娜吗？

    一边想着，泰瑞莎一边伸出僵直的手臂，向他示意。

    兰伯特看了看那焦黑如炭的手，犹豫了三秒钟，还是伸出手去――才触及泰瑞莎的手臂，便见她呲牙咧齿，显见是十分疼痛。

    不过，长痛不如短痛，借着兰伯特的力量，泰瑞莎总算是从坑里站了出来，望着一身狼狈，欲哭无泪：“姑姑真是越来越狠心了。”

    “你这是怎么了？”兰伯特上下打量着她的模样，轻咳两声，憋着笑问。

    “抵制诱|惑――嘶，虽然这种方法实在有些太暴力，不过，不可否认它的作用实在给力……”泰瑞莎一边领着兰伯特往回走，一边解释着自己身上发生的事情――越是深|入北海岛，那股神秘的吸引力越是在不断增强，而被诱|惑之后的泰瑞莎也变得越来越难以抑制，如此一来，戴安娜自然只能增强攻击的力度，以期唤醒泰瑞莎。

    时至如今，事实证明，一道雷已经远不足够――被诱|惑后的泰瑞莎不仅需要三道雷才能“打醒”，更重要的是，还学会了规避之法……

    如此说着，两人已经走回戴安娜身边。

    戴安娜冲着兰伯特挑了挑眉，转首望向泰瑞莎的时候，却是一脸为难：“受三道雷已经是你的极限了，再多加一道的话，恐怕会伤及身体――我想，你最多只能走到这里了。”

    泰瑞莎一g，强逞能道：“没关系，ding着伤也是继续走――都走到这里了，如果不再继续下去，我绝对不甘心。”

    “这不是逞强能解决的事情，”戴安娜摇着头，转向兰伯特道，“兰伯特，你来得正好，你带人把她送回切瓦纳利，这边的事情，我会和欧文大师说，让他派更合适的人来做。”

    “姑姑！”不待兰伯特回答，泰瑞莎抢前一步，大声抗议。

    姑侄俩彼此瞪视，相似的眉眼间透出的倔强如出一致――果然不愧是安伽门人，都是一样的臭脾气。

    兰伯特见状，轻咳一声道：“戴安娜姑姑，你也不会勉强泰丝回去――想来，以她的性子，就算回去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当真会再跑回来。”

    戴安娜闻言，厉眼横过来，目光如刀，令兰伯特有一种正被凌迟的错觉，不过，他的神经坚韧如钢，ding着如此压力，依旧淡定开声，继续道：“欧文大师得知您的传讯，恰值前导队伍中也有炼金师拥有同泰丝一样的问题，所以，欧文大师临时想出了一个解决办法。”

    说着，他从怀中掏出一瓶小药丸来，药丸极小，甚至不及一枚小指的指甲盖大，所以，不过一指高的小瓶里装下的容量还是极可观。

    “这是什么东西？”泰瑞莎好奇，炼金师制药的时候，以液体状的药剂居多，极少制作成固体状，因为，液体状的药剂能够最大程度地保存药剂内的有效成分，如果转换了药剂形态，药用效果会大打折扣。

    当然，也不排除有些药剂就是要做成固体状才好吸收――只是，这种药剂所占比例极有限就是了。

    “高剂量精神麻醉剂。”兰伯特将药瓶递给戴安娜，让其检查里面的东西，同时，对药物作出简单说明，“据说，效用是一般精神麻醉剂的3～5倍，吸收快，发挥作用快，副作用小，持续时间长――最关键是方便携带，随时服用，随时起效。”

    戴安娜打开瓶盖，只闻了一下，便立马盖上盖子，一脸极嫌弃的表情将它递给泰瑞莎，示意她服用。

    泰瑞莎虽然心中极不情愿，但迫于戴安娜和兰伯特的双重压力，还是屏息开瓶，迅速倒出一瓶，如同吞咽毒药一般地吃下它――实际而言，对于炼金师来说，精神麻醉剂也确是如同毒药一般的事物。

    故名思义，精神麻醉剂便是作用于人体精神意识的麻醉剂，它能够在主体意识与识海之间形成一个阻碍，断开彼此的联系，令拥有强大精神力的人变为根本没有修行过，压根一点天赋也没有的普通人。

    这种药剂多用于刑罚的时候，抑或是特殊的治疗时使用，平日里，大部分的法系职业，尤其是炼金师完全不愿意接触它――别说是吃了，甚至连闻一下它的气味都受不了。

    在戴安娜怜悯，兰伯特怜惜的目光下吃完药，泰瑞莎只觉精神一阵恍惚，整个世界似乎拢上了一层轻雾，周边的一切似乎变得十分遥远，每个人的举动与言词都像是加了慢动作一般，她需要花费更多的时间与精力去分辨，去组织，去理解……

    而从他人的角度来看，却是觉得泰瑞莎的反应变得迟钝许多，问她一句话，起码得等上两三秒钟，才见她有所反应――而且，这种反应并不是指有所回答，而是指，泰瑞莎这才听懂了你的提问，并且开始思考如何回答！

    所幸，这样的迟钝反应只维持了大约半分钟时间，泰瑞莎的反应才恢复正常，只不过，此时，她已经无法与傀儡兽和契约兽们产生联系，唯一还能隐约联系的只有书灵而已――也许是因为她与书灵的联系太过于紧密，抑或是书灵本身的特殊性影响，总而言之，泰瑞莎还是能够在花费比平时多上两倍的时间与精力的基础上，维持着与书灵的联系。

    若在平时，泰瑞莎其实并不一定特别在意这种意识联系，但是，一旦突然失去它的时候，便会变得格外在意，总忍不住去试探，三番两次地，越是受挫越是心痒。

    虽说吃过特殊药剂，但是，戴安娜和兰伯特还是不太放心，一路行来，无论做什么事，必定保证两人中有一个人看着泰瑞莎――这样近似囚犯一般的日子过了整整七天，直到他们终于与欧文大师的前导部队汇合的时候，终于证明了，精神麻醉剂的效果还是十分出色的！

    至少，这七天时间里，泰瑞莎虽然隐约感受到来自前方的吸引力，却最终没有再次失去理智！

    这可真是可喜可贺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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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1 求婚？

    清晨时分，薄雾轻扬，照耀在金色的沙地上，泛起一层浅浅的光，虽然只是初升，但阳光却是温暖和煦，能够为人注入新鲜的生命生。

    太阳初升之时，部分魔法元素变得格外活泼，所以，这种时候，也是一些法系职业习惯性地冥想修行的时候。

    炼金师不像魔法师那样，对魔法元素特别敏|感，所以，倒是不需要特别逮着日出日落这类特别的时间段冥想，不过，泰瑞莎喜欢日出，所以，如果熬夜至天明的时候，抑或是某些突然早起的日子里，就会特意等着看这美丽的日出时分。

    说实话，北海岛的日出比切瓦纳利好看得多，切瓦纳利岛上的各种地势起伏都被削弱，绝大部分领土都只有一种颜色——金色，所以，纵然日出很美，却难免单调。

    而北海岛上的景色就丰富许多，即有山峦起伏，也有绿意葱茏，更有金沙遍地，不仅有新意，更有惊喜。

    泰瑞莎沿着金沙地与黑土地的交界区慢悠悠地走着，一脚深一脚浅地踩过去，留下一排相距均匀的脚印——金沙多的地方，踩下的脚印就深，金沙少的地方，踩下的脚印就浅。

    兰伯特陪同在她身边，但脚下的脚印却轻得宛如鸿毛浮水，浅得几乎看不见。

    “小叔说，等北海岛这边的事情处理完毕，我们将有长达半年的休息期——在此时间里，我们把婚约确定清楚，你觉得如何？”

    寂静中，兰伯特突然开声，丢了一个有如原子弹般的爆炸性消息。

    泰瑞莎呆了又呆，心中涌起又开心又郁闷的情绪——她这是被求婚了吧，被求婚了吧，被求婚了吧……

    可是，为什么是这么淡定，这么随意。好像在问今天吃什么，而不是在商量终身大事？

    欣喜的情感与傲娇的小情绪在泰瑞莎心头竞争着，前者令她满心冒出喜悦的花朵，不断翻腾的愉悦几乎令她快乐得几乎可以飘起来。

    但是，在丝毫笑容与欢快即将溢出来的时候，傲娇小情绪就会跳出来，插着腰摆出茶壶状，各种控诉兰伯特的不浪漫，指责他在错误的地点、错误的时间采取行动——虽然，这样的行动是无比正确的。但这却无法掩饰他的错误。

    情绪在挣扎着。以至于泰瑞莎的表情呈现出一种似笑非笑。似嗔非嗔的怪异神情。

    自然也令兰伯特无法从中猜度出她的心思。

    都说恋爱中的男女智商为负，这句话实在算是一句名言——至少，在泰瑞莎和兰伯特身上都是有所验证的。若是在平时，若是在其它事情上。他们俩都是利落坦然，一切杀伐果断的性子，哪里会像现在这样心思不宁，并且又爱胡思乱想？

    诡异的沉默中，两人走了长长的一段路，天边的红日也已经跃出山ding，沿着背阴山坡，一路向下播撒着灿烂的阳光与和煦的温暖。不多时，便照耀到泰瑞莎和兰伯特的身上。

    抬头远眺。望见阳光下美丽的山峦与丛林，美好的大自然是最好的伙伴——这一望，原本萦绕泰瑞莎心间的各种复杂心思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灵魂深处最纯粹的渴望。

    她微笑，她转头。绿目之中光华璀璨，她说道：“好。”

    兰伯特整整呆滞了好几秒，才意识到她的回答，登时笑逐颜开，笑容傻气非常。

    所以，就这么逛了一个日出，两人就已经私定终身，回到营区之后，早餐时分，戴安娜才刚刚得知这样的消息。

    其时，戴安娜正在切煎蛋，一听泰瑞莎说及婚事，手下一用力，锋利的餐刀不仅切断了煎蛋，并且还狠力地在瓷盘上划出一道浅浅的刻痕，餐刀与瓷盘摩擦时发出刺耳的声响——这可实在是一件极失礼的行为！

    戴安娜面对着一切两半的煎蛋，以及可怜受伤的瓷盘，默然两秒，而后，默默地决定将它们抛诸脑后，继续如常进食，好似世界是从这一秒才开始运行一般。

    当然，就算时间倒带运转，该问的问题还是不能客气的，所以，戴安娜紧盯住泰瑞莎问道：“怎么突然就要结婚了？你的年纪还小，安德鲁和蕾娜不会值得让你这么早就嫁过去的，而且，兰伯特的那些爱慕者又该怎么办——难道你还要费心去为他解决那些麻烦的女人？”

    戴安娜虽不明说，但话里话外，无不透着一句恨铁不成钢的意思——以戴安娜一向的主张，男人的麻烦事就该自己解决，如果波及他人，那就是他自己没用！

    这多少有些强词夺理的意味在，但是，戴安娜足够强大，自然可以足够傲娇。

    泰瑞莎自然听得出她的意思，微微一笑：“姑姑别操心，这事吧，我自有准备——若是有人当真自觉没趣地摆开擂台，我自然也不怕她。”

    这样的豪气令人心折，也令戴安娜欣慰，但是，依旧没能平复她的不满，不过，毕竟这是泰瑞莎自己的选择，她只能哼哼两声，却是拿泰瑞莎无可奈何——当然，除此之外，她还可以将兰伯特指使得晕头转向，忙得不可开支，以此来宣泄几分心中郁闷。

    兰伯特秉持着见家长的心态，心甘情愿地任由戴安娜各种支使，一边忙活着，一边还十分乐呵，那副傻样，别说泰瑞莎看不下去了，就连格林-默等人也免不了过来过问两句……

    戴安娜率领的部队与欧文大师等人带领的前导部队汇合之后，整支队伍便一分而三，由欧文大师、格林-默以及戴安娜三位大师各领一军，分别执行着不同的任务。

    此时，他们已经靠近北海岛的中心点，在这里，保留着北海岛原有的风貌，无论是地形地势还是地面植被，都没有任何变化，并未受到战外的能量潮的影响，如果从天空向下望，甚至可以看出，整个中心区呈现椭圆形，而横纵的正中则位地山峦的中心。

    三位领军人士都曾经通过瞬移的方法无限接近此间区域，所以，越是靠近，越是熟悉。

    “这里既然能在战后的能量潮中保留下来，说明，这里的守护能量十分地强大，别看表面上平静祥和，好像一切安全，但是，还是必须时刻提高警惕，以防突发意外。”戴安娜带着自己这队人马，正在行军半途，由于是山路，走得不快，所以，戴安娜尚有余力向泰瑞莎解说着此番行进的注意事项。

    “这一带的山势像‘m’的形状，阵心正好位于中间的最低谷，两边不是悬崖峭壁就是巨瀑横亘，几乎没有道路通行。”戴安娜做了一个微型的投影，示意泰瑞莎和兰伯特观察。立体影像在她的手中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呈现出360度无死角旋转展示，除了不能放大观察细节之外，其余信息绝对是完美呈现。

    泰瑞莎盯着“m”型正中间的凹陷处，微嘟起唇，右手食指无意识地蹭了蹭下巴：“姑姑，你刚才说几乎——这代表着还是有路可行的喽？”

    戴安娜眼中带笑，赞许地看了她一眼，手中一挥，立体影像在破碎之后继续重新塑型，此时却是呈现出一片声势浩大的巨型瀑布——宽达数千米的河chuang浩浩荡荡地奔流着，突然间在半途陡然截断，呈现90度的断层，浩荡河水登时倾泻而下，无论是从爆布的宽度还是深度，抑或是水量等等各方面因素来看，这都是一个人生仅见的第一瀑布！

    纵然影像之中没能呈现出瀑布的声音，但是，光看那迅速奔流下泄的水势，以及蒸腾而起的水雾，所有人几乎都可以听到那震耳欲聋的水声。

    泰瑞莎啧啧称叹两声，而后，问道：“姑姑，你说的路，该不会和这瀑布有关吧？怎么走法，有危险吗？”

    戴安娜点头：“当然与此有关，至于危险嘛，那必然也是有危险的——要不然，你以为我们为什么领了这么多人？”

    说着，她转动着影像，也不知道她是如何调整得，竟是绕到了瀑布之后，在一片水汽氤氲间，出现了一条湿滑小道。

    “咦？这条路怎么看着像是人为弄出来的？”泰瑞莎惊异一声，忍不住凑上前去，想要看得更清楚——这一探头，她的脑袋竟是一下子穿过了魔法影像。

    兰伯特忍着笑将她抱回怀中，拉出来。

    泰瑞莎蹭蹭鼻头，伸手指着影像一角，转移话题，同时缓解自己的囧态：“哪，你们看，这里好像是个雕塑一样的东西——姑姑，这玩意儿是雕塑没错吧，你们当时探查的时候应该也注意到的吧。”

    魔法影像的资料完全来源于戴安娜的记忆，只有她真实前去看过，体验过，才能呈现出如此精致细节的投影。

    戴安娜冲着她的额头轻弹一记，这才应道：“你猜得没错，那的确是个雕塑——这里也的确是人为开凿的，只不过，它的历史应该十分久远。”

    泰瑞莎听着，不免啧啧称奇：“你的意思是，这是个远古遗迹？”

    “无论它是不是远古遗迹，现在对于我们来说，最重要的是，它可以让我们到达谷底。”兰伯特拉回姑侄两人的跑题，点出重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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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2 洪水

    洪水涛天，仿佛是从另一个空间倾泻而来，浩浩荡荡，冲息不止，奔腾间有荡平天下之势，一路汹涌，无论是茂林还是坚石都无法阻挡它片刻，只瞬间，原本的密|林便成一片汪洋浊浪。

    一切生灵在这样强大的冲击之下都变得无比渺小，千般努力，万般奋斗，只要能换得一线生机，便已是托天之幸――没有经历过这种灾难的人，是无法理解在水中沉浮，在生与死间挣扎的痛苦。

    泰瑞莎在一股劲的拖曳力量的帮助下，挣扎着爬上湿滑的岩石，还来不及多喘上一口气，便听耳边一声暴喝：“快跑。”

    因为之前溺水，声音入耳时，难免有几分沉闷，泰瑞莎呆了呆，不及回神，便已经被人拽住手腕，拖带着，踉跄前行，一路踩着圆滑湿|润的大石头，几次几乎要摔倒，却是被人用力拽回，继续奔跑。

    视线昏暗，空气湿闷，脚底湿滑――这是身前的恶劣环境；

    洪水轰轰，冰冷刺骨，紧追其后――这是身后的致命危险；

    手脚发软g口发疼，头脑发胀――这是身体的抗议信号；

    这一切叠加在一起，便是一场前所未有的灾难！

    可是，面对天灾，又能如何，只有拼得一条命去挣扎，去努力，去求得一线生机――正如兰伯特现在的所为，也正如泰瑞莎现在的坚持。

    ……

    也不知跑了多远，直到身后的巨|大水声突然转向，向着另一个方向轰轰远去，殃及生命的危机这才解除――危机一过，无限爆发的潜力也随之消失，泰瑞莎当即脚软，无论兰伯特再如何借力也是一步动弹不得，贴着一处石壁，瘫坐下来，大喘气。

    潮湿的空气黏腻厚重。口鼻间似乎始终蒙着一层沾水的薄纸一般，每一次的呼吸都显得十分沉重，总是要花费比往常更多几分的力量才能让足量的空气进|入肺部。

    正常呼吸都是如此艰难，更不用说剧烈运动过后，那便更是难上加难――

    泰瑞莎依靠着湿滑的岩壁，头微后仰，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虽然已经在很努力地呼吸，但因为空气中的水汽含量实在太过超标，所以。在最初的一小段时间里。难免还是有几分窒息的感受。

    兰伯特可比泰瑞莎要好得多。扶着她坐好后，还帮她调息了一阵，眼见着泰瑞莎的脸色渐好，兰伯特这才转身出去。不过两分钟才又回来――随同一起带回来的还有一壶清水。

    坐着歇着，又喝过水，泰瑞莎总算缓过劲来，呆望着潮湿阴暗的某个角落，半晌，才怔怔出声：“我们，怎么就碰上这么倒霉的事了呢？”

    兰伯特取水的时候已经检查过周围的环境，确认了周边的安全性，此时。方才稍稍放松，听得泰瑞莎话中有几分颓意，他伸手将她揽进怀里，拍抚着，安慰道：“不用担心。这次出来的士兵都会水――就你这三脚猫的扑水功夫都能上岸，他们就更不在话下。”

    泰瑞莎闻言，登时只觉有种哭笑不得之感，握起粉拳轻敲了他一计，想瞪人，却因为通道内光线昏暗，ding多能分析人形，就算瞪了，恐怕兰伯特也接收不到她的嗔恼，所以，索性省了这分力气。

    被兰伯特这么一打岔，泰瑞莎的心情果然是好了几分，心情一转好，脑子就不自觉地开动起来，她琢磨着，不自主便陷进了自己的思路中，直到兰伯特不放心地拍了拍她的手臂，泰瑞莎才回过神。

    “还在想洪水的事？”兰伯特了解泰瑞莎，自是知道她此时又会因何失神，故而一语中的。

    泰瑞莎的思绪还有大半停留在自己的世界里，所以，回话的时候本能地转头要去寻找兰伯特的脸，结果一转头，便栽进了兰伯特的怀中。

    身周是属于兰伯特气息，温暖而有安全感，成功地安抚了泰瑞莎的惊魂未定，她双手拽着他的xiong前的衣服，额头抵进他的怀抱，叹息一声道：“那洪水来得太突然――这一带的地势，姑姑他们之前分明已经做过极细致的考察，怎么可能忽视这么具有危险性的元素？”

    灾难性的洪水发生的时候，士兵们正在寻找进|入瀑布后方远古通道的入口――由于入口位置十分隐秘，所有人被分派成十数个小队分各方向搜索，泰瑞莎和兰伯特也领了一队，正在各种密|林间四处搜寻。

    洪水爆发的时机非常地微妙，几乎是毫无征兆，就这样突然涌了出来，扑天盖地，让人没有丝毫的反应时机。

    只要稍有常识的人都应该明白这种情况是极不正常的，首先，入口所在的低谷压根不是河chuang所在；距离那里最近的水源只有几公里以外的巨|大瀑布。

    其次，如此声势浩大的洪水突如其来，又怎么会来得如此毫无征兆――北海岛近日一直是晴空万里，别说雨了，连丝云也没有，在没有天灾的情况下，如何来得这样水量惊人的洪水？

    泰瑞莎叹息着：“也不知道姑姑现在怎么样了，她的队伍在我们的北面，正好是洪水的上游。”

    “洪水下来的时候，没有发现遇难者，戴安娜姑姑的人应该没事。”兰伯特安慰着泰瑞莎，“等我们走出瀑布，应该可以碰上他们――至少也可能遇见欧文大师和默长老的部队。”

    泰瑞莎闻言，微瞪眼，惊叹：“兰伯特，那么紧急的时候，你居然还有空闲去关注这种事情，你可实在是太厉害了！”

    兰伯特无声微笑。

    两人在原地小歇一阵后才又动身――主要是泰瑞莎的体力耗尽，所以需要恢复――沿着潮湿的洞壁一路前行，通道虽然陡峭，圆滑的石块大小交错，高低错乱，十分难走，但总体的导向趋势却是极明确的，几乎不用走什么冤枉路。

    “这果然是某个远古文明的遗迹！”泰瑞莎扶墙走着，不多时，便已经在墙壁上mo到了一些雕像遗迹――那些明显与周边石块完全不同的线条纹路展示出遥远曾经。某些生灵在此地生存的痕迹。

    “你听，有水声，”突然间，兰伯特停住脚，示意泰瑞莎。

    “有水声很正常啊，听什么……”泰瑞莎话至一半，突然意识到兰伯特所说的“水声”应该是某种专指，便登时住了嘴，侧耳留声倾听――

    通道中长年有地下水漫过，又因岩壁潮湿。常会积成水滴落下。所以。有水声是正确。但是，兰伯特既然如此重视，说明，他所听到的“水声”应该是特指他们此行目的地的水声。

    也就是说。那应该是专指瀑布的水声！

    他们极有可能已经靠近了瀑布的出口了！

    泰瑞莎侧耳细听，努力想捕捉到哪怕一丝不一样的水声，可惜，她的耳力毕竟比不上兰伯特，单凭感官是无法作到这种捕捉，所以，一时激动之下，她便本能地调动起精神力去试探――

    精神力一放散出去，眼前猛然一亮。整个空间都变得完全不一样，除了用眼睛看到的整个世界之外，还有各种无比活跃的元素能量――尤其是水系元素能量，它们无比欢快地在整个空间雀跃着，如同这里的王者。牢牢掌控着整个世界。

    精神力观察的一个好处便是可以无视空间的约束，只要精神力场能够抵达的位置，一切尽在掌握，所以，泰瑞莎可以清晰“看到”通道向前行进之后，向左偏转，绕出一个“s”型的弧度之后，便是一片浩瀚无比的纯粹水能量！

    强大的水能量一进|入泰瑞莎的精神力场便毫不客气地扑击而来，吓得泰瑞莎的精神力猛地一收，瞬间缩回体|内――

    “嗬！”泰瑞莎惊喝一声，睁眼喘|息。

    兰伯特原以为她只是被吓到了，抑或是累到了，可是，随着泰瑞莎喘|息声渐重，面色开始出现奇异的狰狞状，双手更是紧张不已地四下抓挠――这一下，兰伯特才意识到，泰瑞莎这是要发作了！

    “麻醉剂在哪！？”兰伯特紧扣着泰瑞莎的双肩，既是限制她的行动，又是在发问。

    泰瑞莎的发声器官已经很难工作，好容易才从气管中挤出几个破碎的单音，兰伯特顺着提示，从泰瑞莎的衣服里掏出药瓶，结果发现，居然只剩下两颗药了！

    倒出一口来给泰瑞莎喂下，效果几乎是立竿见影的，不过几秒，便一切如常。

    “没药了，”泰瑞莎握着那只小瓶，面露苦笑。

    “你之前没再准备？”兰伯特蹙眉。

    “有――不过，明显是被洪水冲走了，”泰瑞莎摇了摇头，“老天爷都不眷顾我……我有感觉，越往前，药剂的作用期便越短，恐怕，这最后一颗药也撑不了两个小时。”

    “现在炼制？”兰伯特自己给出这个建议时都难免心虚。

    泰瑞莎并未回话，依旧苦笑摇摇头，静默地在他怀里待了一小会，然后抬手，缓慢地画出一个魔法阵，借此功能，召唤出小狼等兽――一个魔法阵便是一只兽，连画了十来个魔法阵，才总算把她所有的傀儡兽都弄出来，连同着小妖小狐以及书灵都被召唤！

    做完这一切，泰瑞莎累趴在兰伯特怀中，郑重托付道：“最后一颗药吃完后，我仍然抵制不住诱|惑的话，你就敲晕我，然后带着它们去完成任务，我相信小狼他们一定能帮上你的忙！”

    “瞎操心！”兰伯特抱起她，一边斥着，一边温柔地包容着她，然后纵身一跃，就这样承担着泰瑞莎的全部体重，快速在通道中前进――与其去纠结最后一颗药吃完后的结果，还不如想办法在最终期限之前将一切危机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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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3 尽头处的意外

    兰伯特一直笃信一个道理――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意外，一切的意外都一定是某种必然的结果，如同这次遭遇的洪水灾难，虽然他并没有向泰瑞莎说出什么结论性的言论，但是，在他的心底，还是对这件事情盖上了某种偏向阴谋论的印章。

    心有疑虑，接下来的行动难免地更多了几分谨慎与小心，再加泰瑞莎的情况不是很好，兰伯特更是将警戒级别提升至最高，耳听八方，眼观六路什么的完全是弱爆了，他将内劲一放，直接将周身区域纳为自身的管辖领域，形成近似于领域场一样的空间――在此范围内，一切风吹草动皆在掌握，只要有任何微妙的不对劲，他都可以在第一时间作出反应。

    随着他的移动，这样的警戒范围也在不断推进，漫过冰冷的地下泉，漫过湿滑的苔藓，漫过无数大大小小的圆滑石块――当望见前方通道尽头中透进的微光时，兰伯特突觉心中一动，猛然一个停步，眼神示意，小狼当即领了两只同样是侦察型的灵性傀儡迅速而轻巧地向前移动。

    两个小家伙，一只是狼型，不过，比之小狼，整体体型要小上许多，附灵进化时参照的标准是一种名叫风狼的高级魔兽，最大的特点就是移动速度快，擅长侦察。

    除开这只小风狼，另一只灵性傀儡被称之黑团，全身呈现一团黑影状，有如黑色云絮一般，并且具有一定的隐身和同化功能，据泰瑞莎了解，它进化时参照的魔兽是一种介于植物与动物之间的软体生物，最擅长的能力是伪装――可以随时随地与周围环境完美融合，不仅用视觉、触觉等感观捕捉不到，甚至是用精神力去探查时，也是极容易蒙混过关！

    这样两个小家伙跟随小狼前进，很快便消失在白蒙蒙的水雾之中――通道出口开在瀑布背后。清冷的风夹带着浓浓的水汽从洞口吹入，在距离洞口百米左右的范围内形成了一片白雾状，虽然没能进前，但光看周遭的环境，也可想象那其中的湿冷。

    泰瑞莎点了点兰伯特的肩，示意他将自己放下来。

    兰伯特依着她的心意让她脚踏实地，但却没有依旧没有放开揽在她腰上的手，更没有容许泰瑞莎离开自己的怀抱――在这样诸多未知的环境里，还是把人看在自己身边才是最让人放心的结果。

    泰瑞莎挣扎两下没挣开，便不再勉强。转身盯着身侧的石壁研究起来。探手了一手的冰凉，同时，指间还带起一股特异的滑|腻感来。

    收回手，指间摩擦着。分明感觉到手指与手指之间有种粘乎乎的感觉；再将它们凑到鼻下一闻，一股腥气十足，却又有几分熟悉的气味令泰瑞莎陷入沉思――她在努力回想着这种气味究竟代表着什么。

    半晌，小狼带着两个小家伙从白雾中奔回，扑到泰瑞莎腿前，嗷嗷叫着邀功――这原本应该是会打乱思绪的行径却意外地成全了泰瑞莎的思考，她猛一捶手，叫道：“原来是爱尔达粘液，只是。这种东西怎么会跑到这里来的？”

    兰伯特微一挑眉，倒是没有先行追究泰瑞莎的疑问，而是示意小狼它们进行汇报，两只小家伙或是嗷嗷叫，或是吱吱叫。兴奋得不得了，同时，也因为过于兴奋而无法有效组织语言，所以，最后，还是只能由小狼站出来说明：“通道距离不远，暂时没发现危险，瀑布击起的水汽太浓重，视线非常不好，嗯，另外，黑团说，它感受到这附近有噬魂魔在游荡，不过，我没发现就是了。”

    如是一说，泰瑞莎先是恍然，而后黑下一张脸来，低咒一声：“该死的，难道这里会有爱尔达粘液，一定不是这些恶心的噬魂魔折腾出来的！”

    爱尔达粘液是一种神经性毒药，虽说名为粘液，却实则是一种低等生物，无性繁殖，每当周围的负能量达到一定浓度的时候，它们就会受到刺激，并且进行分裂，每一只母体可以分裂出多达百余的子体，而每次分裂之后，母体就会消亡，留下子体吸收负能量，并且成长。

    这些粘液能够无声无息地散发出一种无味的气体，随同空气进|入生物体体|内，悄然作用于神经系统，令生物在不知不觉的情况下陷入幻觉，并且，更可怕的是，就算中毒的人意识到自己陷入幻觉，也经常因为某种暗示性的原因，而不愿中止幻觉，最终因沉浸于自己的幻觉世界，莫名死亡。

    然后，往往由于爱尔达粘液所在地的负能量浓郁，所以，这些因幻觉而亡的生物，有极大的机率被转化成噬魂魔，继续维持着它们生前的执着……

    “如果戴安娜姑姑的地形图没有差错，那么，我们已经靠近核心区，”兰伯特抱着泰瑞莎远离墙壁数米，同时说道，“这里的负能量已经十分浓郁，有噬魂魔出没也并不奇怪。”

    泰瑞莎掏出几瓶药来，互相比对了一下，挑出最合适现在服用的免疫药――免疫爱尔达粘液毒副作用的药物――取了一瓶喂给兰伯特，同时，自己了喝了一瓶，而后咋巴咋巴嘴：“嗯，桔子味儿的，还不错，下回可以试着做做草|莓味儿的――自从我吃了精神麻醉剂，就像废人一样，要是平时，哪里需要通过爱尔达粘液……早在上一个拐角应该就能感觉到这里的负能量……”

    泰瑞莎碎碎念着，很是郁闷，有种自己在拖累兰伯特的感觉。

    兰伯特微笑着吻了吻她的发ding，也不安抚――泰瑞莎郁闷的小模样还是很可爱的，在不影响她的能力发挥的情况下，还是可以让她保留一些小性子的。

    两人正亲热间，小狼又开始挠裤管――泰瑞莎服用精神麻醉剂后，与它们的联系也受到了严重的影响，根本无法用契约的联系传递消息，所以，只能采用最原始的骚扰模式。

    获得两人的注意后，小狼在兰伯特“杀狼”一般的目光中g，再“说”道：“黑团留在通道那边的感应装置刚刚给出回应，有噬魂魔向这边mo过来了，是否要狙杀？”

    “多少噬魂魔，什么样的组织规模？”兰伯特问。

    小狼伸爪在地上刨了几下，不多时便再次传递消息，这回反馈过来的情报就详尽许多，不仅说明了数量和种类，甚至连噬魂魔前进的队列情况以及前进速度等各种细节情况都探得分明。

    兰伯特有着丰富的斗魔经验，一听这份情报，当即有了判断：“这些应该是侦察哨，不要惊动它们――黑团有办法跟随它们的行踪吗？”

    小狼又刨了几下爪子，这才应道：“可以，只不过，黑团与感应装置的联系有距离限制，超过一次距离就无法再联系。”

    “能跟多久就跟多久，不过，以安全为重，不能暴露我们的存在。”

    小狼闻言，傲娇一昂头，颇不乐意搭理兰伯特这种不放心中透出的不信任感，一转身，便带着两个小跟班继续干活去了。

    兰伯特见状，微微一乐，笑着对泰瑞莎说道：“都说什么人养什么chong，小狼这臭脾气可都是随着你的样子。”

    “我觉得小狼这样ting好，”泰瑞莎呲了呲牙，虽是笑着，却有股阴森滋味，大有一种，你不夸我，我就咬你的意味。

    兰伯特只觉牙痒，很想“好好教训”，但因为时间与地点不合适，便只能作罢。

    两人边说边退，不多时，便已经退到安全的位置，泰瑞莎翻出一份不怕水的白纸，默默地绘制起记忆中的地形图，兰伯特在一旁看着，不时进行一些提点，两人看来似乎都不急切，好似他们此来根本不是身负重责，亟待完成任务，而只不过是来游山玩水似的……

    泰瑞莎和兰伯特在戴安娜那里看到的地形图是立体式的，此时要将它转化为平面图，并且，还是随着他们现在所在的位置而变换地形图的绘制角度，这都不是轻松的工程，泰瑞莎画得不快，不过，却也不慢，当小狼它们再次回来的时候，泰瑞莎的地形图已经成型了七八成，一些主要的地形模块都已经呈现出来，只剩下一次细节部分有待完善。

    小狼一回来，还不及站稳身体，便迫不及待地汇报起来：“很多噬魂魔，瀑布出去全都是噬魂魔！另外，瀑布外面都淹水了，到处都被淹了！”

    “既然是瀑布，外面有水很正常好吧，什么叫到处都淹水？”泰瑞莎不解，此时倒是极怨念自己服用了精神麻醉剂，要不然，只要与小狼共感，便可对小狼的所见所知，有如亲见，有如亲闻，不用像现在这样左右猜度却依旧琢磨不清。

    小狼跳脚半晌，越是想说明白，却又是说不明白，突然，它看到泰瑞莎绘制的地形图，当即扑上前去，伸出大爪子在地形图上一阵乱拍，然后一阵乱吼……

    泰瑞莎和兰伯特几乎是同时明白过来小狼的意思，互视对望之际，皆是愕然――他们怎么也想象不到，那场灾难性的洪水不仅淹了瀑布之外，更是连瀑布另一端的绝谷地带也没放过，此时，他们原定的目的地同样是汪洋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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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4 洪水中的交流

    泰瑞莎觉得自己最近当真是犯了水劫，进|入通道前是被洪水冲进来的，一路漫无目的的奔逃，好不容易找到了通道的出口，又是一番洪水过境的模样。

    虽说通道之外是瀑布，但是，瀑布冲击出来的河床之外总该有些草坪绿木，而如今，原本的河岸已经完全被浑浊的洪水覆盖，只有部分高大的树木才能将树冠伸出水面，如同一座座绿色的小孤岛――甚至而言，随着水势的冲刷，有些大树根系松动，整个被洪水带走，在浊浪之中翻滚着，带着致命的威力。

    “天哪，灾难……”泰瑞莎望着眼前的一切，失神低喃。

    兰伯特正在她的身边摆弄一个联络器一样的小东西，由于此地遍布疯狂的水元素，一切与魔法有关的事物都出了某些偏转，调整了半天，才总算发出一些破碎的杂音，听着，就像是信号不|良的收音机一般。

    联络器的那一头是戴安娜，她那边的情况似乎也并不比泰瑞莎两人好多少，唯一值得庆幸的是戴安娜正在与她的大部队在一起，军队在这次的洪灾中并没有太大的损失。

    泰瑞莎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整个人松了一口气――一放松，便又忍不住胡思乱想开来。

    既然大部分的队伍都能在洪水过后重新聚合，唯有她和兰伯特偏转得最厉害，这究竟是幸还是不幸呢？

    不过，无论如何，只要大家都平安就好。

    倒是戴安娜得知泰瑞莎现在是单独和兰伯特在一起的时候，顿时化身喷火恶龙，作咆哮状叮嘱兰伯特好好照顾泰瑞莎，气势十足，让人生出一种错觉，仿佛她能够顺着联络器的联系，从山谷的另一端“爬”过来，揪起兰伯特的衣领警告……

    这样一番教训最终因通讯不畅而中止……泰瑞莎也并没有认真研究究竟是当真通讯不畅呢还是兰伯特蓄意为之。反正，此番联络的最大目的已经达到――与戴安娜互报平安，以及确定核心目标物的所在。

    “姑姑刚才说，欧文大师已经也带人进来了，是吧？”联系结束后，泰瑞莎偏头问着兰伯特。

    “比我们更早――他们应该是在洪水初发的时候进来的，”兰伯特扶了扶因船体摇摆而有些晃悠的泰瑞莎，同时说道，“默长老暂时还没联系上，情况未明。”

    虽然只是简单的一句情况说明词。但是。泰瑞莎在此瞬间。似乎捕捉到了某种不太对劲的信息，免不了抬头紧盯兰伯特，既是向他无声求证，又是在反复琢磨刚才那转瞬即逝的奇妙灵感。

    两两对望了大约有五秒钟。泰瑞莎果断肯定刚才捕捉到的那抹情绪并求救 自己的臆想，为此，她的唇线不自主拉成一条直线――慢慢地抿了抿唇，她轻声问：“默长老那里出了什么问题？”

    兰伯特默然无语。

    泰瑞莎见他不说，却也没有警告或阻止她的意思――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种沉默就是一种无声的鼓励――所以，泰瑞莎免不了脑洞大开，自行猜测，自行脑补。

    思绪是可以自由穿梭于任意时间与空间之间。记忆中的各种细碎小细节被翻出来，撕|裂开，揉碎了，一点一点地细细琢磨，细细研究。细细品味――

    说实话，默长老的一切行动并没有什么太大问题，从他进|入切瓦纳利岛，但如同所有炼金师一样安分且勤奋，如果不是占在一种阴谋论的角度来思索他的一言一行，完全是不会发现哪里不对劲的。

    并且，就算是带着怀疑的眼光去研究，却也无法在大方向上捉摸出什么异状，但是，在一些小细节上，却能感受到他的不同寻常――

    例如，在研究工作时，他偶尔会对某些部分产生异样的执着与笃定；再比如，在作出一些决策时，他会莫名地主动出让资源……

    诸多细碎的小事情有如断线的小珍珠撒落在记忆库中，就算特意将它们一点点地捡起，也只能增加怀疑的力度，却是无法串成强有力的证据，去证明，去说服。

    如是琢磨一番，泰瑞莎挠了挠下巴，抬头问道：“默长老的举动并没有什么太大的破绽――你们早就怀疑他有问题？默长老这是怎么了，被附体了吗，还是他压根就不是默长老？”

    兰伯特眼见泰瑞莎面色呈现一种异样的潮|红，不放心地伸手摸了摸她的脸，感受手下比平常略高一些的体温，眉头微蹙，同时，稍有些慢吞吞地解释道：“他是格林-默，如假包换。”

    登时，灵感有如电光石火，乍然绽放，泰瑞莎不自觉握|住他的手，倾身问道：“他是纯血拥护者？”

    兰伯特面露赞许之色，直接证明了泰瑞莎的猜想。

    她一下跌坐回去，侧了侧脸，将半边脸置于他的掌心轻轻磨蹭几下，意图从他身上汲取安慰与力量，同时深深叹息。

    兰伯特也没打扰她，任她倚靠着，一边专心指挥着小傀儡兽们划船前进。

    泰瑞莎无声颓废了一小会，便很快整理好心绪，挺直背：“所以，你们觉得，他会做什么――或者，核心区的那东西对他有什么特殊的意义或特别的作用？”

    “你有猜过这里面会放置有什么东西吗？”兰伯特不答反问。

    泰瑞莎食指挠挠下巴，应道：“有――各种乱猜吧，毕竟需要这么多负能量的东西还是很让人好奇的。”

    “那么，你觉得最有可能会是什么？”兰伯特笑得有些欠人揍。

    泰瑞莎见状，默然两秒，直接上手在他扬起的嘴角两边一阵揉|捏，同时回答道：“以我个人的意见，如果只是某种事物的话，一般是不可能承纳这么多的负能量――更有可能的是，核心区里的应该是某种祭祀或封印吧？”

    话音未落，泰瑞莎便见兰伯特面色微变，当即扑上前去，揪着他的衣袖，逼到他眼前，求证：“我猜的不会是对的吧！”

    兰伯特看着那双灿亮得宛如最顶级绿宝石一般的眼眸，像是受到诱|惑一般，情不自禁地贴上去，在她微颤的眼皮上亲了又亲，而后笑赞道：“猜得真准，奖励你一下。”

    泰瑞莎闻言，欣喜地依入他的怀中，蹭了又蹭，唇角带笑，眼角含媚，直到理智回笼，大脑重新开始运作，才思考这番“精准猜测”背后蕴含的各种危机――

    幽然海域自从“十年战争”之后便一直处于封闭状态，此间能量混杂，包括人类在内的各种生灵都极难在此生存，直到近些年才略有好转――几乎在幽然海的能量潮趋向平缓期开始，联军便已经迫不及待地进驻这里，积极开辟新战场。

    这种热切显然并不寻常――所以，从一开始，联军难道就已经知道这里有异样情况？

    既然如此，为什么还放任发展，又为什么还要任由格林-默靠近这里，促使局面变得更加复杂，更加难以收拾？

    泰瑞莎如是想着，不由自主地抬头看了看兰伯特，却并没有提问，只是单纯地看了看，便又低下头去――这种机密性的军情，兰伯特是绝对不会透露的，甚至不可能对她的猜测给出太过明确的肯定或否定。

    小舟浮行于洪水之间，随着水势飘飘荡荡、浮浮沉沉，有如一片落叶，似乎随时都有翻船的危险，一船的人类或傀儡兽却都对此一点也不担心，兰伯特和泰瑞莎沉于自己思绪的依旧兀自发呆，十三小分成两帮，由小狼和小鹰各领一拨，分于小舟左右，各控一边，既是互相竞争，又是互相协作，促进小舟快速前行。

    顺水时，舟如利箭，一发不可收拾，此时，只需小狼和小鹰掌控着舟行的方向，而小傀儡兽们不用怎么施力，它们便在小舟有限的空间里扑腾开，追打厮咬，极是热闹。

    逆水时，诸兽齐心协力，舟如破浪，有如利箭破水而上，划出一线白浪，速度竟是丝毫不比顺水时差上多少――有兰伯特这位刹神叮着，小家伙们可不敢偷懒，不然，可是要挨鞭子的哟。

    兰伯特对于前进的方向有着明确意向，整个核心区的地形已经深深扎根在她的心中，所以，一路上并没有太多犹豫，最多是在绕行障碍物的时候稍微费了点时间。

    一路疾行，越是往上游走，泰瑞莎越是感觉到不适――脑子阵阵胀痛，好似有什么东西拥着挤着要从里面冲突出来一般；眼前不时昏花，随时有陷入幻觉的可能。

    她知道，这是精神麻醉剂即将失效的结果――越是靠近核心区，麻醉剂的效用周期越短，原本，服用一次药剂，起码可以支撑数天时间，而现在，却是连一天也不到就已经到极限了。

    忍了又忍，直到忍无可忍，甚至再忍下去就马上要控制不住了，泰瑞莎这才取出那仅剩的一颗药，握在手心看了又看，苦笑着向兰伯特说道：“这是最后的了，兰伯特，你可要加油了。”

    药丸入口，遇水即化，成为一股冷流，顺喉而下，按理，这药应该是没有什么特别滋味的，但是，也许是心情作祟，泰瑞莎只觉一阵苦意沿着口腔滑下，滑过咽喉，滑进心间，更渗进五脏六腑，苦得满心满腹，却又让人有苦难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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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5 核心区

    水面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就慢慢地平静下来，水面渐开阔，水流渐平静，原本奔腾不停的洪水冲到了一个平缓而宽大的区域，所以，一下子变得温顺。

    小舟也从激流中摆脱出来，舟中的人或兽，通通是浑身湿透，在冷风中打着寒战。

    “向左！”突然间，兰伯特一声低喝，原本已经松开划浆的傀儡兽们本能性地握浆划向，小舟在静水中拐了一道弯，划出一道弧线，向左偏去，撞进一丛阔叶巨桑的树冠中――这株成年后将高达近三十米的植物，如今只剩下树顶的三四米依旧浮出水面。

    小舟便是藏在这仅剩的三四米树冠的背后，树冠的大小高度正好将小舟及其船内人员都掩藏得严严实实。

    泰瑞莎正纳闷于这突如其来的命令呢，便觉脑袋像是突然被谁用针扎了一下，痛得她猛地一抽，眼前不自觉泛起一层血光――血色散去，视线之内竟是出现一群接一群的噬魂魔，他们成群结队聚在一起，飘飘荡荡地从水中穿过。

    半实体结构的噬魂魔压根不受洪水的影响，它们游走于水中，只在水面上留下一线细如游丝的白线，若不留意，还会以为那不过是某些水中飘浮物带出的水痕。

    泰瑞莎伸手捂住还有些胀痛的右眼，转头望了望兰伯特，以嘴型无声示意――

    “格林-默？”

    兰伯特点头。

    泰瑞莎了然，极轻地“啧”了一声，没敢再言语，转头继续看去，一边盯着噬魂魔们的动静，一边不免在心中佩服――这突如其来的洪灾如果当真是格林-默制造的，那他可当真符合他敢作敢为，下手快准狠的行事风格。

    毕竟，洪水这么一冲，且不说是否造成联军伤亡。至少，水势暂时阻碍了联军靠近核心区――与联军相比，不具实体的噬魂魔显然在这样的环境中更具优势，因为，它们无须借助任何工具就可以在水中自由穿行，并且，还没有窒息的危险哦！

    泰瑞莎眼睁睁地看着这样一群又一群的噬魂魔从眼底大摇摆地经过，却是丝毫不敢动手，心痒得直磨牙――噬魂魔数量虽然可观，但是。个体实力不强。以兰伯特的战力水平以及一群傀儡兽的辅助。应该可以轻松将它们拿下。

    之所以如此按兵不动，正是生怕惊扰了指挥噬魂魔的背后黑手，以至于前期的诸多准备工作都将赴诸东流。

    大约过了七八分钟，水面才重新恢复平静。泰瑞莎双手捂在嘴上，连呼吸都轻微得难以分辨，此时一放松，立马大喘气。

    “你不用这么小心，它们又没有那么强的听力。”兰伯特微微心疼道。

    “它们要到哪里去？核心区？这里已经靠近核心区了吗？”泰瑞莎倒没顾得上自己是舒适还是不适，紧捉着兰伯特的手，连声追问。

    “我们已经进|入核心区了，”兰伯特说着，伸手按了按泰瑞莎的右眼――她刚才因疼痛而生的各种小动作都被他记在心底。

    “这次带你过来实在是最失败的决策……”兰伯特叹息。

    “不带我来才是你们最失败的选择。”泰瑞莎这下倒是颇为乐观，笑嘻嘻地说完，握|住他的手，催促道，“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办。往哪走？你们既然早就怀疑默长老，总应该有些特别行动的吧，别是当真让你一个人这样孤身深|入，独挑大局吧？”

    “此事关系深远，我纵然再自信，也不至于狂妄到独揽全责――你就等着看好吧，所有人都已经做好准备了，只等他自讨苦吃！”

    兰伯特自信一笑，语毕，再次指挥起小家伙们向前划行。

    一路行去，又碰上了数次噬魂魔游水而过的情况，每一次兰伯特都能先于泰瑞莎和一众傀儡兽发现敌情――在对噬魂魔的感应上，兰伯特只略比两只小妖狐差上些许，而今小妖狐无法与泰瑞莎产生心理联系，所以，自然让兰伯特占了优势。

    由于敌情发现得早，所以，就算有时候没碰到合适的掩饰物，小舟依旧可以避开与噬魂魔正面冲突的情况。

    而且，噬魂魔们此时的情况也极不正常――若是往日，就算双方不是正面遭遇，凭借噬魂魔对食物的渴望，别说是隔着百十来米，就算是千米、万米，它们依旧能扑将上来，展开吞噬本能。

    可是，现在，噬魂魔们却是极其自律，结队成群，只向着目标前行，将周围的一切忽视到最极限。

    这诸多因素交加在一起，自是一路畅通无阻，顺遂前行。

    也不知过了多久，舟头猛然一下跃起，好似撞到了什么似地，泰瑞莎不及防备，整个人上下颠动一番，才重新坐定，整个人便有一种像是从某种薄膜状事物中间穿梭而过的奇异感觉。

    只瞬间，空气中的能量便发生了翻天覆地一般的变化，由原本的清新自然转而压抑沉闷――单从视觉、听觉、嗅觉等一切感官上来看，前后并没有任何差异，但是，却是让人明确感觉到，如今的世界与之前截然不同。

    “这是……我们难不成已经进|入了核心区？”泰瑞莎不自觉地捉住兰伯特的手臂，紧张问道。

    兰伯特反手揽住她，不放心地反问道：“你有没有感觉到任何不对劲的地方？”

    泰瑞莎定下神来，仔细感应一番，而后摇头：“没有――一点也没有。”

    兰伯特虽觉有些疑惑，却还是暂时放心，说道：“这里的负能量浓度已经达到会对人体产生直接破力的程度，所以，哪怕有任何一点不舒服的地方，你都不能忽视。”

    泰瑞莎见他说得慎重，自己也明白这其中的重要性，忙连连点头，应诺他，哪怕是最细微的不适也坚决不会放过！

    小舟继续前行，舟中一派静默，兰伯特全身心地投入到他的工作中去，难得忽视了泰瑞莎机灵乱转的眼珠――那是她略有些心虚的表现！

    泰瑞莎倒也没有对兰伯特撒谎，身置于核心区内，她的确没有任何不舒服的地方，因为，事实正相反，她不仅没有不适，更甚者，这里自她踏上北海岛之后，感觉最舒服的时候！

    在此之前，那一阵接一阵不时暴发的莫名吸引力有如一把利剑悬于头顶，就算有强效精神麻醉剂压制，但潜意识中，泰瑞莎依旧能感受到威胁的存在，有一根心弦时刻处于紧绷状态，从不因为任何措施而有所松懈。

    可是，现在，她却是全身心放松，由里而外，由灵魂散发出来的放松，好似一名游荡四方，辛勤劳碌许久的人回归家中，抛诸一切，彻底休憩一般。

    这是一种从未有过的舒适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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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6 逆流

    声势浩荡的洪水从眼前奔腾而过，水声隆隆，所过之处，无一不被冲刷干净，唯剩水流而已，戴安娜站在洪水的上游一处高崖之上，望着如此水势，眉头于不自觉间微皱――她的心思早就随着水流飘向远方，飘向山崖另一侧的核心区。

    虽然兰伯特定时会将情况汇报给她，但是，未能亲眼所见，戴安娜总有那么几分不安，甚至，隐隐间，有些许后悔――也许，最开始就不该让兰伯特与泰瑞莎走得太近，要不然，也不会产生如今这般上不上，下不下的局面。

    因为，在他们的计划中，本就没有泰瑞莎的存在――作为一个会受到核心区负能量干扰的炼金师，泰瑞莎像是一颗不定时炸弹，谁也不知道她是否会“爆炸”，又会以何处形象“爆炸”，更不知道，她如果一旦出现问题，是否会对局势产生什么影响。

    只是，天不随人愿，联军安排在兰伯特身边的诸多助手竟是没有一位能在洪水突来的时候紧随兰伯特的脚步，反倒是让这一对小情侣不舍不离地紧密联系在一起。

    甚至而言，还让他们误打误撞地进|入了大家久寻不着的远古通道！

    戴安娜叹息――此时此刻，除了天意如此之外，她找不到其它更合适的解释了。

    就在她望着洪水纠结并担心的时候，不断有士官频繁跑来，向她汇报着事件发展的进程，一个接一个顺利进行的好消息倒是冲淡了戴安娜心中的负面情绪――

    虽说兰伯特肩负重任，但并不代表着他们这些并未进|入核心区的人就一无所用，正相反，戴安娜与欧文大师的部队之所以在洪水面前退却，未曾深|入，其本身就是战略计划中的一步。

    他们原本就没打算把这批军士送进核心区，因为，他们最大的用途在于协助列阵――协助炼金师们在核心区所在山谷之外排列出一个准备已久的封魔阵！

    自洪水之后，事情的进展一直顺畅。每一个进程都在掌控之中，不曾出现丝毫偏差，不快不慢，不急不缓，按着既定的节奏施展――这样的顺遂是对戴安娜最好的安慰。

    当弗罗拉第三次上来向戴安娜汇报魔法阵的准备工作时，戴安娜已经摆脱了难得伤风悲秋的情绪，望向山崖另一端的视线充满了跃跃欲试的挑衅。

    弗罗拉走近前，大约在距离戴安娜身后两米距离的地方站住，顺着戴安娜的视线望去，只见涛涛洪水的另一端。一线白练飞越而下――正是冲入核心区的那座声势宏大的大瀑布。

    白炼之中一道彩虹横亘。也许是水汽的不稳定。也或许是其它原因，这道彩虹有些摇晃不定的意味，脆弱得有如某种玻璃制品，随时随地有可能会破碎一般。

    弗罗拉看了又看。并不能从中看出什么特别的东西来――特别到足以令戴安娜百看不厌的东西。

    “戴安娜姑姑，暮师说，一切都已经准备就绪，就等着兰伯特的信号――”弗罗拉说到这儿，稍加犹豫了一下，便停了话音。

    话虽未尽，戴安娜却是完全明白她的意思，更明白她的犹豫为何，故而一笑道：“暮的原话不是这样的吧。以他的个性，恐怕是直接骂我们行事缓慢，计划极其不周密吧？”

    弗罗拉略有些尴尬地笑了笑，没多说什么――无论是戴安娜还是暮，都是联军的高级领导。他们之间互相损来损去那是极其自然，但是，以弗罗拉的身份自是不好去传这样的话。

    戴安娜也不是会在意这种细节的人，她抬手，指着远方白炼之间的那道彩虹，微笑道：“看，他们已经开始行动了。”

    弗罗拉再抬眼望去，只见瀑布之下一团水雾猛然喷薄而出，乍一看有如白炼倒流冲天一般，壮观无比。

    随着瀑布产生逆流，一股“逆流潮”在所有的水体间同时产生作用，原本奔腾向下的洪水在这种神秘而诡异的力量的驱使下，竟是一下子逆转而上，以着比下泄时更恐怖的威势向上逆冲，一时间，浊浪涛天。

    弗罗拉眼睁睁地看着一波巨浪反向行驶着扑到自己脚边，浑水扑面，浇泼在防护罩上，这才僵硬转头，双眼瞪得老大，直盯着戴安娜。

    “发什么呆，还不快点去暮那边，再迟到，小心他体罚你。”戴安娜皱眉眯醒弗罗拉。

    “这是怎么回事？水势怎么逆着走了！？”弗罗拉惊愕问道。

    “他们已经触动了核心区的祭祀，能量对冲，整个北海岛的力场都发生了逆转，水势逆流自然也是正常事，”戴安娜重新转回头，望着一波接一波即将扑到眼前，却又被防护罩挡回去的巨浪，目光中带着几分遗憾，“这次事情结束后，恐怕这座岛也将不复存在了……”

    戴安娜的叹息声轻柔短暂，几乎被涛声淹没。

    ……

    相比之戴安娜与弗罗拉等人，泰瑞莎与兰伯特一行更加近距离地感受到了这一力场大逆转，水势瞬间逆流的无穷威力――这实在不是一件能够令人感觉到舒适的事情，高达数十米的巨浪，重以吨计的潮水就这样浩浩荡荡地从眼前排浪而过，无论是视觉、听觉还是其它一切知觉都受到了极大的挑战。

    排山倒海之力，地裂天崩之威――在这一刻，无论是泰瑞莎还是兰伯特都难免有一种整个世界都在眼前被颠覆的感觉！

    洪水逆行是从山谷的核心区开始出现的，巨|大的漩涡呈逆时针状快速旋转着，势不可挡之力推动着水势逆行，令成排巨浪依次后退――随着水势倒流，逐渐露出了洪水之下的潮湿世界。

    倒塌的树木，沉淀的淤泥，倾倒的巨石，裸露的泥地……一派萧条破坏之景中，仅存的那片干净地域便显得格外地招人眼球。

    那是洪水逆行的最核心区域，也是噬魂魔层层聚集的地区，此地黑土遍布，黑土间隐有金属光泽闪现，断续的金属光泽在负能量的串联下组合成一个天然的魔法阵，牢牢控制着核心区领域，不允许任何外力介入――包括与负能量相对立的正能量，同时，也包括并非出自这片魔法阵的负能量。

    也就是说，核心区的排外机制是前所未有的强大，排除一己之外的所有一切。

    泰瑞莎与兰伯特占据了一个视野颇佳的位置，就这样远远地看着成群结队的噬魂魔试图干扰魔法阵的运作，却又被反击之力击杀得魂飞魄散――这可与被联军击杀不同。

    人类或是其他生灵消灭噬魂魔后，多少都会留存下一些纯粹的灵魂能量，或是回归天地，或是汇聚成狩魔珠。

    可是，一旦被核心区魔法阵反击消亡的噬魂魔却是真真切切的彻底消失――这种足以连最巩固的灵魂之力都能瞬间击打消灭的恐怖力量实在令人心惊胆颤！

    泰瑞莎和兰伯特就算远远地看着，也免不了心下一寒，生出几分敬畏来。

    只是，对于格林-默一方的人员而言，噬魂魔仅仅只是消耗品罢了，消灭了一个还有更多个――只要能够打破魔法阵的自我防御，就算消耗掉成千上万只噬魂魔，那都是值得的！

    噬魂魔来来去去，在几名绿族精灵的指挥下，有如工蚁一般忙忙碌碌。

    这些噬魂魔的等级参差不齐，由低至高都有，一看便知道是临时召集幽然海中的噬魂魔前来凑数，而并不是早有准备。

    那么，是否可以理解为，其实这些绿族精灵最开始并没有相应的行动计划呢？抑或是，如今的时机并不是他们所预想呢？

    泰瑞莎看着、想着，不由转首瞄了兰伯特一眼――兰伯特的行动也令人难以捉摸，进|入核心区后不久，他便寻了这处视野良好且隐蔽性极强的地点藏匿，按兵不动，现等着噬魂魔们出没，同时，也等到了以格林-默为首的一帮绿族激进分子。

    事至此，更令泰瑞莎惊讶的事情发生了――她和兰伯特在这么近的距离偷窥，无论是噬魂魔还是绿族精灵，居然没有一个稍觉异常！

    泰瑞莎完全没发现兰伯特做了什么伪装手段，他们竟就能这样在敌人的眼皮子底下把各种该看的，不该看的都看得一清二楚！

    可惜的是，他们也就只能这样远远地看着，却是暂时不能采取任何行动。

    核心区的防御被持续不断入侵的噬魂魔所激发，汹涌翻腾的负能量比逆行的潮水还要恐怖，每一次反扑便要撕|裂整个空间，数不尽的噬魂魔在一次接一次的对抗中消亡。

    格林-默神情淡漠地看着眼前的一切，每一个命令的下达依旧按照自己的节奏，丝毫不受任何影响，精灵们个个以他为马首是瞻，无论是无情的作战风格，还是精准的指挥定位，都是如出一辙。

    随着行动的不断深|入，也随着噬魂魔的前赴后继，核心区的魔法阵终于有了反应――

    肆虐的负能量倒卷而回，浅灰的雾迅速从核心区深处铺陈开来，浓雾深处，血色略显……

    异变发生之际，泰瑞莎只觉自己的心脏被狠狠撞了一下，不疼，却有一种难言的感受从心弥散开来，在她的全身流窜，每一个细胞都在此时发出强烈的啸叫之声，展示出她的强烈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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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7 臣服

    浓重的灰雾之中，一双血色的眼眸无情地注视着这个世界，纵然光线不佳，纵然浓雾缠绕，但是，所有的生物却诡异地知觉得出它的模样――它拥有上位绿族精灵的外型，但内里却是十足的死气。

    它的个头高佻，比之现存的所有绿族精灵还要高上起码一个头，九头身的标准身材使它看起来更显身形修长纤细，更加将精致优雅发挥到极致。

    它的五官细腻俊美，每一个角度都是上天最精心的雕琢，如此恰到好处地放置在一起，向世间展示什么叫做完美。

    就算是在千万年前绿族精灵最鼎盛的时期，它也必将是精灵中的上位者――在那个以血脉取胜的年代，最纯粹的血脉才能拥有最美丽精致的容颜，同样地，也只有最纯粹的血脉才将可能成长为最强大的存在。

    只可惜它已经死去，并且，不只于丧失生机，更是连灵魂也死去，成为一只不折不扣的噬魂魔――纵然从它身具的负能量来看，它的等级之高，实乃现今存世之罕见，但却依旧不能改变它已经消亡的事实。

    绿族精灵是大自然的chong儿，是最具有生机与灵性的生物，当这一切都失去的时候，就算保持着最符合绿族精灵的外型，也只能是一只死物。

    灿红的眼无情无绪，冰冷得足以冻结人类的灵魂，它的视线中没有特定的焦距，但所有人――包括藏匿远处的泰瑞莎和兰伯特――都生出奇妙的感觉，只觉自己被它所关注、锁定，无论如何也摆脱不开它的注视。

    泰瑞莎双手无意识地攥紧又松开，松开又攥紧，如此反复数次，却依旧没有丝毫缓解情绪的作用。

    不仅她感觉到这种无所不在的威压，兰伯特也一样感觉芒刺在背，冷汗在不知觉间沿着脊背滑下，可是。他却不敢有丝毫异动――全身各个细胞都在尖啸，发出致命的威胁性的警告，他想逃脱这里，却又直觉只要稍有异动必将是灭ding之灾，所以，只能僵持，无望而倔强地僵持。

    他们不好受，近处直面这只精灵噬魂魔的绿精灵们更加不好受――他们本能地排斥着这只充满了死气，几乎完全是由负能量组成的事物，但却又本能地想要靠近。靠近这位他们寻找了百年、千年的精神领袖。

    两种本能在生命中彼此挣扎。彼此撕扯。根本不需要外界多加哪怕一丝力量，便已经足以让绿精灵们受得够呛。

    终究，身为长老的格林-默技高一筹，他在挣扎中缓缓弯下膝盖。以下位者向上位者绝对臣服的姿态献上自己的忠诚，卑微而虔诚。

    格林-默的举动像是一个明确的信号，在场所有的绿族精灵都依次跪下――这样谦卑的姿态在精灵一族中实在是极少见的行为，这代表着他们不仅献上自己的忠诚，更是连生命，连灵魂，从内至外的一切都献了出来，便是比之奴隶还要更显卑微。

    泰瑞莎无法想象这一幕的发生，甚至有一瞬间。只觉自己眼前是一片错觉与幻象――要知道，精灵们的高傲在所有生灵中可谓ding尖，要想让他们放下|身架，那简直是比奇迹还要更奇迹的事情！

    不过，现实并不会因为某个人的暂时无法接受而停止发展。红眸的精灵俯视着向它臣服的绿族精灵，目光冰冷而血腥，不带一丝情绪情感――在成为噬魂魔的那天起，感情这种东西已经彻底从它的灵魂中被剥离。

    它伸手，五指舒展，上位精灵特有的四指节结构使它的手显得格外修长美好，灰色雾气如丝如缕一般缠绕在白|皙的手指之外，更显肌肤如玉。

    只是，这样一个美丽的事物却做出了一件无比残忍的事情――五指一展一收，虚虚一握，距离最近的一名绿族精灵发出一声悠长叹息，而后迅速消瘦下去，浑身骨血，外加灵魂都在瞬间化作养料，被吸收殆尽！

    泰瑞莎捂着嘴倒抽一口冷气，一切声音气息都被捂在了嘴巴里，但纵然如此，依旧引得远处的关注――那双红眸隔空望来，呆滞木然，却又森冷无比，没有任何特别的神情却已经足以令泰瑞莎背脊生冷，浑身僵硬。

    这一瞬间，泰瑞莎有一种陷入遥远过去的恍惚感，似乎又回到了不是捕食就是被捕食的原始状态。

    所幸，这样的的恍惚短暂得甚至不如一眨眼的功夫，世界在这里被切分成了两部分，一部分停留在了永远不会再复现的过去，一部分则在瞬息恍惚之后继续按着它既有的规律前进。

    红眸转开，好似从未关注过泰瑞莎一般，又回到了那群绿族精灵身上，回到了格林-默的身上。

    精灵间的交流完全不需要语言，尤其是当其中一方将整个身心都敬献上之后，灵魂层面的契印就已经悄然落下，所以，只一动念，绿族精灵们就已经迅速进|入状态，各行其是――他们表现得如此之淡定，好似之前被吸成干尸一般的同类只是错觉一般。

    以格林-默为首，绿族精灵们起身，回到了他们既定的工作岗位上去，似乎一切都恢复了正常。

    只是，泰瑞莎难免偏了一下脑袋，以示疑惑――这些精灵未免也太乖巧了吧，难道当真是因为灵魂契印的缘故？

    又或者，格林-默如此煞费苦心地算计，如此精心谋划，最终只为了换来这样的一个臣服？

    疑惑才起，还不及化作任何更多的意想，两股相对而冲的能量便分别从前后而来，以极速逼近――强烈的危机感令傀儡兽们瞬间断开契约连接，消失当场，而泰瑞莎和兰伯特这样无法选择消失的只能逃离。

    此时，再也顾不上什么暴露行迹，甚至连红眸的上位精灵威胁也算不得什么，因为，如果只要稍微慢上一步，他们所面临的便将是彻底的毁坏――形神不存！

    兰伯特抱紧泰瑞莎接连发力，可谓使出浑身解数，几次借力跃进，虽算不上瞬息千里，却也是在转瞬之间闪身出了两三百米远的距离。

    借着空间高度的优势再望去，正可见两道光在洪水间汇聚，一道红艳如血，一道青碧如海――它们初接触的时候是如此之柔和，如此之温吞，颇有几分水乳|交融之感。

    泰瑞莎初时还纳闷，如此交融又如何能让人产生出那么强烈的危机感呢――只是一动念的功夫，扑天盖地的毁灭便从中袭卷而出，巨量的洪水被炸开来，化作无数水箭向四面射开，甚至连水底世界也被整个掀起，泥浪翻天。

    强烈的冲势拍打而来，罡劲十足，令人只觉迎面撞来一辆疾驰的飞车，不仅被拍击得倒飞而出，五脏六腑更是颠动移位，腥气顺着口鼻喷出，神智更是在如此打击之下恍惚起来……

    失去意识之间，泰瑞莎苦笑――他们撤退得太迟了，想来，欧文大师和姑姑他们正就等着这样的机会反击吧，只希望一切顺利才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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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58 是幻？是梦？

    空旷的高空辽远无比，明媚的蔚蓝却是怎么也望不到底限的深邃，阳光灿烂，却再也温暖不了她的身心，泰瑞莎维持着一个姿势，久久不动――不，也不能说是“久久”，因为，连她自己也无法估算时间的流动，或是一瞬，或是万年，一无所觉。

    在这里，在她身上，空间变得毫无意义，时间也变得毫无意义，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此时是个什么样的存在――是灵魂吗？还是某些更糟糕的存在？

    如果是灵魂，那么，在她之下的世界里，正在指挥着以小狼、小鹰以及两只小妖狐为首的傀儡军团，镇定自若，一步一算计地吞噬着噬魂魔军队的人又是谁呢？

    那人长发高束，绿眸粲然，神情虽是严肃，却于那肃然间透出一股勃发英气，偶尔与并肩作战的恋人四目相对之时，眉目微弯，笑意盈然，露出几分纯女性的柔和温煦……

    如果这是泰瑞莎，那么，自己又是谁？

    如果泰瑞莎在没有她的情况下，依旧鲜活如厮，那么，她的存在又有何意义？

    这一瞬间，人生诸事有如播放一部影片一般，迅速从眼前流逝而过，由子宫孕育到艰难出生，从牙牙学语至独行于世……每一个画面，每一个场景宛如亲历，又宛如只是一部逼真的立体电影……

    如此这般，令人免不了生出一番错觉，好似她所经历过的一切，她那原以为的二十余年异世生活，不过是一场戏，一场梦，一场令人沉迷而不愿清醒的幻想。

    若是如此，那么，现在，她是“清醒”了吗？

    如是顿悟，整个世界陡然变化，明媚和煦的阳光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足以冻结灵魂的阴冷，高远深邃的蔚蓝天空破碎，取而代之的则是灰蒙的天地――不，这不能叫做天与地，因为，这里的灰是混蒙一体的，不分上，不分下，更不分东西南北中……

    久违的饥饿感席卷全身，像是千百万年没有进食一般。饥饿在每个感知里叫嚣。催促着。甚至是逼迫着她进食――可是，吃什么呢？怎么吃呢？

    几乎是才一动念，便有古怪魂体扑天盖地的扑将过来，咆哮着。贪婪地想要分割她的所有！

    食物！

    这是食物！

    它们是食物！

    强烈的认知叫嚣得令人脑袋生疼，强烈的渴望督促她不退反进，迎头而上――她要进食，她要进食，她要进食！

    这一刻，意念坚实如铁，悍不可摧！

    “轰”然一下，有如原子弹爆发，好似要毁天灭地一般的强劲威力冲突而出。摧枯拉朽般毁灭所有，一切魂体都被撕碎，回归到它们最本质的形态――能量。

    柔和的、饱满的，没有丝毫威胁性的能量悄然散于天地之间，如柳絮纷飞。又如繁花落尽，清丽绝艳却又悲凉萧索。

    碎散的能量有如滴水入墨，溅起层层涟漪，一圈接一圈，以她为中心向周身播散开去――每一次扩散，灰蒙的世界必然震动一分，当涟漪连连，整个世界在无形间崩塌，无数灰蒙碎片似落雨般纷纷而下，溅起更多涟漪，引发更深刻的溃散，由此及彼，由近及远，根本无须她多费一分力气，便是如此自然而然地扩散开去。

    她静静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心中空明，有一种信念无比坚定――就算她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存在，至少她知道，什么可以做，什么不能做。

    明确的了悟引起周身无形能量的共鸣，它们围绕在她身周，信赖着她，依靠着她，臣服于她，效忠于她，听凭差遣，任凭使唤――每一个意念的传导都能得到最热烈的回应、最迅速的执行，以及最无私的奉献。

    这一刻，她就像是全能的主宰，只要在她所感知的范围之内，一切如臂使指，毫无滞碍，没有任何反抗，更不存在丝毫敌对……

    这是领域！

    一瞬间的明悟深刻入骨。

    原来，这就是领域啊……

    ……

    兰伯特将昏迷不醒的泰瑞莎护在身|下，苦苦维持着，不让两人被磅礴的能量吞噬，由于全力维持结界，所以，他再也无力对抗水流，只能任由浩荡的洪水推挤着他们在水里浪里翻腾……

    甚至，他心中还有一分极其奢望的希冀――他希望这些无序的乱流能量将他们推开能量暴动的最中心。

    可惜，一切并不如人所愿。

    可惜，他纵然知道这样的机率微小得几乎堪比世界毁灭，他却只能如此期盼――因为，除非有外力支援，否则，他们根本无法摆脱目前的困境。

    甚至，他自己究竟能坚持多久，连他自己心底也没谱啊……

    这次可谓是他人生中最重大的一次失误，更悲催的是，这样的第一次――也可能是最后一次――竟然拉上泰瑞莎与他一起承担……

    这样的失误是谁也不想出现的，却也是谁也无法控制的――如果时光能够倒流，也许，他还是只有这样一个选择，不是因为使命，也不是因为责任，而是形势所逼，迫不由人！

    苦苦支撑的兰伯特无法注意到，被他牢牢保护的泰瑞莎身上正迅速发生一连串的变化……

    首先是面色退变，原本的红润急速褪白，继而化为一片死灰，眉心间，浮起一线突起，小幅度起伏着，好似有什么东西要从中钻出似地――很快地，类似这样的处于肌肤之下的小幅度起伏蔓延全身，由上至下，由少到多，令她整体看来诡异无比。

    泰瑞莎全身发生诡异变化的同时，远在谷地之外的戴安娜却是第一时间发现了不对劲――她的心头猛然一阵抽痛，好似有什么东西从她的身体中断裂开来。

    身体上的疼痛只是一瞬间，紧接而来的是灵魂上的悲戚――这样强烈的情绪波动令一向刚强的戴安娜都有些承受不住，捂着心口，泪湿满面……

    “戴安娜姑姑，你这是怎么了！”弗罗拉一脸惊恐地望着戴安娜，若不是她此时动弹不得，必然会扑上前――刚强如戴安娜居然会哭！整个世界似乎都在这一刻被颠覆了！

    戴安娜抬手划过面颊，蹭得一手冰冷的湿滑――泪不止，纵然她此时感觉不到什么明确的悲伤情绪，眼泪却像是有了自主意识一般，持续不停歇。

    她闭了闭眼，定了定神，凭借多年修行的定力才将这股泪意压制，而后恢复一惯的冷静强势，上下指挥，镇定自若，好似那番泪流不过是异物入眼的自然生理反应一般。

    但是，只有她自己明白，她的心口像是缺了一角一般，空荡荡地漏着风――她知道，一定是泰瑞莎出事了。

    可是，她又能如何？如今对峙已成，他们与格林默一众的对峙正处于僵持阶段，任意一点变化都可能引起颓然败势，她不能动，她只能坚守岗位，按部就班地完成即成计划……

    悲伤有如潮水，汹涌而来，却又奔流而去，只留下遗缺的空洞依旧呜呜生风……

    ……

    宽阔的瀑布一纵千里，激荡起如絮水沫，充盈着半边谷地。以此水雾为中轴线，内外两股强大的力量互相排拒着，互相僵持着，不是你吞噬我，就是我吞噬你，此强彼弱，此弱彼强，没有一方愿意轻易放弃，更不愿意就此认输。

    正负对极的能量冲突彼此消磨，吸引了无数以能量为食的噬魂魔前赴后继而来，它们贪婪地渴求着任何可以吸引的事物，不惧死亡与毁灭。

    联军的军队牢牢守护在北海岛周围，不许噬魂魔以及其它任何生物越雷池一步――这一役投入的兵力早已不可胜数，切瓦纳利岛上原有的驻军早已进|入北海岛，充作大阵成员，此时守卫北海岛的则是后续调来的援军。

    先不论投入的总人数与总物资，单就困于北海岛上的紫星战将就已经多达三位，而在北海岛外围指挥的则也有两位之多――一个战将投入五位紫星战将，这是谁也无法想象过的华丽阵容。

    可是，纵然如此，局势依旧严峻――至少，到目前为止，暂无转机之象。

    这对于所有联军成员而言，既是打击，又是激励――如此战事，必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他们参与其中，他们经历其中，纵然身死，必然无悔，所愿不过是胜利。

    因为面对噬魂魔，他们没有退路，联军没有退路，整个生灵的世界更是无路可退！

    只是，联军再强，也只能守得住外围的噬魂魔，令其无法继续添乱，却是无法阻止那些事发之前便已经身在北海岛的噬魂魔，更不用说早已藏身核心区之内的密密麻麻的噬魂魔军团――这些是以格林默为首的绿族精灵特意驱使，有意安排的结果。

    红眸的上位精灵有如挑食的贵族，在数不尽的噬魂魔间挑来拣去，每次一抬手，便是鲸吞海噬――面对它，噬魂魔们乖顺有如绵羊，不仅丝毫不反抗，反例很是以被吞噬为荣一般，不断地向它靠拢再靠拢……

    这是一种本能，一种混杂着强烈食欲与对高位者强烈崇敬的本能――它们惧怕它，它们臣服它，与此同时，它们也渴望它。它们听凭差遣，忠诚如犬，它们却又时刻觊觎，凶狠如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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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9 升华与觉悟

    每一次进食便是一次进化的积累，与此同时，每一次吞噬，也将会对灵魂之内的某些理性与情感进行剥夺，所以，等级越高的噬魂魔越是脱离了生灵的“灵魂”概念，转而成为另一种形式的存在。

    红眸精灵虽然保持着上位精灵的模样，甚至还保留着一些精灵特有的品位与习性，但这一切都无法改变其内在是噬魂魔的本质――他吞噬着，却因为原始的品位而挑剔着。

    格林-默等绿族精灵仓促聚集起来的噬魂魔军团虽然数量庞大，却改变不了其杂牌军的本质，其中成分各种良莠不齐，红眸精灵的等级又太高，虽然迫于需要而进食，却难免嫌弃。

    在噬魂魔中游走半晌，每次只要它展示出某种不乐意继续进食的意态，绿族精灵们便会驱动某种阵法，逼催着红眸精灵――虽然他们臣服于它，与此同时，他们也制约着它，导引着它，令它向着他们所意想的方向发展。

    突然间，原本意兴阑珊的红眸精灵像是嗅到了某种美食一般，一下子兴奋起来，身形在空中腾跃，化身大鹏，向前直扑而去――

    “轰”然一声，它结实地撞上一个魔法结界上去，而在它的正前方，一阵异样的能量波动之后，两个人形悄然浮现出来――如果不是红眸精灵的冲击，谁也不可能发现这里居然还隐身着两个人！

    格林-默第一时间发现了这边的异样，瞥过一眼来，看清那苦苦支撑结界的人，轻蔑一哼道：“自甘堕|落的纯血！”

    虽然周身水声涛天，噬魂魔们的尖啸频频，但是，兰伯特依旧能捕捉到这一声冷哼，不过，这种程度的挑衅无法撼动他的心灵，同时。也因为，单单面对红眸精灵的精神威压就已经令他心力交瘁。

    夹在两股对抗能量之间维持平衡本就不是件容易事，如今，红眸精灵的出手打破了他的伪装的同时，却也误打正着地替他卸去几分能量压力。

    只是能量压力与精神威压二者相较，究竟是谁更有威胁，兰伯特一时却也无法回答，他就像是正在长跑马拉松的选手，只能不断地维持着同样的节奏，进行着同样的事情。不敢停止。更不能停止。

    因为。他知道，一旦自己心中只要稍有一丝软弱，便会全盘皆输！

    红眸精灵在扑到结界上之后，便停住了动作。有些疑惑地“盯”着结界“看”，面上的表情天真可爱，像是不懂事的孩童――“看”了一小会儿后，红眸精灵像是最终确认自己的判断无误之后，便更是兴奋地扑将上去，撞得兰伯特胸口发闷……

    眼前一阵阵发发黑，每一次剧烈的反应之后，紧接着便是又一交艰难的对抗，至于结果如何。他无法想，更不敢想象！

    专心一致的兰伯特在某一次恍然之后再睁眼，正望进一个并不宽阔的后背――

    泰瑞莎！？

    兰伯特心下一惊，还来不及做些什么，便见红眸精灵兴奋嚎叫一声。猛然一扑，将泰瑞莎扑倒在地！

    这一时刻，兰伯特脑海中名为理智的那根弦陡然崩断，爆炸性的能量以他为中心，瞬间将他以及泰瑞莎，包括红眸精灵，也都一并席卷。

    这样的异常却是谁也没有的，格林-默远远地见着，心头一闷，眉心一痛，只觉有股力量狠狠撞|击胸口，只是碍于需要继续维持对抗性的魔法阵而无法轻易动弹。

    疯狂的能量化作龙卷形状，只要原地肆虐，隐约间，通过契约的联系，格林-默依旧能感受到红眸精灵的存在与变化，故而他静默一下，便继续依原定计划行动――如今的局面虽在预料之中，却又不能轻易离人，红眸精灵只要不是被彻底消灭，便不会影响他的计划，所以，格林-默作出一个令他悔恨终生的选择。

    只不过，“幸运”的是，他接下来的生命本就没有多少时光，所以，也并不会受到太久的心灵折磨。

    远事不提，话归当下，在那阵龙卷一般，不断排异外物的能量之中，红眸精灵已经退去了它原本的优雅与精致，眼珠微凸，皮肤龟裂，双唇撕|裂开来，露出两排尖利的牙――它们此时正深深扎进泰瑞莎的肩颈处，血液许是因被利齿堵住出口，只能在皮下蔓延，须臾便染红半身。

    红色蔓延出某种奇妙的图谱，乍看之下，有如纹身一般。

    红眸精灵的目光在清明与疯狂，贪婪与恐惧之间反复着、挣扎着，最终化为一片最原始的食欲――吃吃吃吃吃！这是最美味的食物！

    泰瑞莎的灵魂轻飘飘地浮在高空，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她知道自己已经死亡，她也知道自己的生命力与魂力正在化作红眸精灵的能量，她更清晰地感觉得到，因着自己的“滋补”，红眸精灵缺损的灵魂正在被迅速完善弥补――它在进化，向着未知的更高级别攀升。

    她木然而冷漠地看着这一切，感觉自己正在逐渐变得轻盈而虚弱――就在她的魂体淡薄得只如一阵轻烟的时候，一直面无表情的脸上露出一抹浅浅淡淡的讥讽之笑。

    几乎是同时，红眸精灵感觉到一股庞大而纯粹的灵魂之力汇入它的灵魂之内，饱满异常，充实异常，不仅将它的灵魂缺陷完全弥补，甚至还带着它的魂力不断攀升再攀升，一步接一步地向上突破再突破，有如搭乘了火箭一般，一去冲天！

    格林-默等绿族精灵第一时间感受到红眸精灵的变化，他们先是一喜，再是一惊――由于灵魂契约的影响，他们也感受到了这种前所未有的饱满和充实，全身像是充满了电一般，无论他们如何消耗，都没有用尽的时候。

    这种感觉是能够令人上瘾的，所有的绿族精灵都控制不住地将这般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能量汇入到魔法阵中，引得整个阵势光华爆涨，势如破竹！

    红眸精灵的能量等级在不断攀升――上位精灵、精灵王，上古神裔精灵……只在短短的几个呼吸之间，它的越升速度已经快得令人恐惧！

    谋算百多年的结果马上就要呈现在眼前。可是，格林-默心中却涌现出越来越多不可自抑的恐惧――这样的成果来得太过于轻松，轻松得令他不敢采撷，生怕这一切不过是幻想，抑或是另一个陷阱。

    踌躇之际，最终的峰值也被突破，整个北海岛上的所有生灵、死灵，在这一瞬间都感觉到一阵晕眩，紧接着便是扑天盖地的恐惧的压制――王者降临！

    这是远超过这个位面所能承受的最强者的出世！

    面对这样的绝对力量的宣告，弱如普通军士只能屈膝臣服。而强如戴安娜、肖恩这般的紫星上将级别则是反复挣扎于臣服与逆反之间。整座岛屿。一切存在皆躬屈行礼，无论愿或不愿，唯有欧文大师紧紧地拄着自己的手杖，痛苦挣扎。

    冷汗如注。青筋如树，借着传奇级手杖与魔法阵的双重援助，欧文大师苦苦支持，无论是身体还灵魂都有如身在炼狱，被不断地毁灭再重塑，再毁灭，再重塑――只要他不臣服，这样死去活来、活来死去的折磨便不会有停止的一刻！

    这是属于神的力量，曾经创造了世间生灵。引导创造出无数璀璨文明的神的力量！

    只不过，如今的这份力量，不再是遥远过去，属性为创造的力量，而是暴虐的。破坏型的力量！

    僵持不过是一厢情愿，欧文大师仅仅坚持了不过一秒时间便全盘崩溃，苍老的肉身如充气一般暴涨开来，而来轰然炸开，每一寸肌骨都被轰成最细微的粉碎，每一滴血液都被蒸腾成漫天红雾……

    ……

    一秒钟的时间有多长？

    不过一个闭眼而已。

    一秒钟的时间能做些什么？

    不过一举手、一抬足而已。

    就是这样一个短暂的一秒钟，却足以改变世界，改变历史，改变所有生灵的命运。

    宝贵的一秒钟时间对于所有被神之威压完全制服的生灵们而言，短暂无比，但对于游离于此间之外，原本以为自己已经彻底消亡，连灵魂也不剩的泰瑞莎而言，却是奇长无比。

    短短的一秒钟时间，她的灵魂经历了一段奇异而漫长的旅程，仅存的灵识穿越了漫长的时光，回到遥远曾经的绿族精灵保留地，见证了远古上位精灵的兴衰离合。

    随着一代又一代精灵的生与死，最终，她见到了它――这只红眸精灵的原身。

    不，这个时候，它应该被称之为他，一位难得觉醒上古纯血脉的男性精灵，自在母体中孕育的时候，他便觉醒上古精灵的纯血脉，出生之后更是万众瞩目，他强大，他美丽，他是天生的王者，他令所有精灵拜服！

    久居上位，他遗忘了仁爱；天生强悍，他遗忘了自然天性，所以，悲剧自然而生――生为纯血，他渴望纯血；生性强大，他渴求更强大。

    所以，巩固纯血，驱逐异种，一切战斗顺理成章……

    战争是一个潘多拉魔盒，一旦开启，汹涌而出的各种灾祸便再无人可控，最终的结果远超出他的预计――他失败了，他被放逐了，他的忠实追随者背离他们的志向，将他丢弃到毫无生机的虚界！

    在那里，他经历了数不尽的折磨，灵魂无时无刻不在被鞭笞、被拷打，遥遥没有终结的一天――直到他彻底失去属于上位精灵的骄傲……

    她淡定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过程的前半部与己无关，过程的后半段却奇妙地与她产生了某种神奇的联系――同样的作为一个完整灵魂的形态进|入虚界，只不过，他是被动而怨咒着，而她则是主动而淡然。

    灵魂形态，一切情感情绪会被放大，所以，他在虚界负能量的影响下，大踏步向着毁灭的道路而去，而她却在满世界的“负”中坚定地守护着自己灵魂中唯一的“正”，并且最终等到了再世为人的机会。

    这样的选择说不上谁更英明，只不过是同样环境影响下的两个发展方向，只不过，他们在走向各自极端之后，再一次因为某种神奇的契机而聚首。

    在意识空间里，时间完全没有任何意义，就算已经看尽千百年时光，就算已经经历数世光阴，他依旧是他，她也依旧是她，彼此并无改变。

    她与他对望，一个强大到ding天立力，一个虚弱至风吹即散，可是，他依旧被动而怨咒，她依旧主动而淡然，并不因时间、空间以及彼此差距而有所易位。

    突然间，他笑了，退去了暴虐的表相，回归固有的纯和安然，眼眸中的赤红散去，狰狞的面貌复原，庞大的身躯消失――与此同时，她感觉到自己的灵魂被重新注入活力，新鲜的、活泼的，原本就属于她而后又被她当作最终武器爆发的灵魂之能。

    “你这是做什么？”她面露疑惑。

    “我累了，”他道，红色散尽之后的眼眸是一派透亮的青绿，比之她的更加地柔和清澈，像是倒映在湖水中的那一顷凝碧。

    “你都已经到达了神之域，马上就可以主宰世界，怎么就会累了呢。”她微讽。

    “如果再往上膨胀，恐怕，等待我的应该是彻底的毁灭吧，”他微笑，就算因她算计而可能消亡，他也一派云淡风轻――当力量无限攀升，当死亡无限临近，千年的执迷不悟这才终得开释。

    这一刻，他感觉前所未有的美妙，不是因为力量，不是因为权力，仅仅因为心灵摆正了位置，灵魂找到了依托――这种感觉比一切力量与权力都要令人痴迷，更令人安心。

    她看着他，良久，微偏首，再问：“那你现在要怎么处理这个残局？”

    他抬手，像个长辈一样摸了摸她的发顶，慈爱中带着一丝促狭：“不，现在不是我要怎么处理这个残局的问题，而是你要如何处理。”

    说着，不待她反应过来，便被强大的能量流层层裹挟，而她失去意识前一刻，所残留的最后记忆则是他的笑颜――平静安祥，终于得以解脱般的美丽笑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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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0 睡美人

    奥尔哈海港重新恢复生机,经过三年的修整,终于再次跃居外域五大港口之列,成为北海岸的重要海运中心。每天从这里转运到外域北面行政区的军人与物资不计其数。

    这个海港受“十年战争”影响,曾经一度沦为荒港,如今再现生机,却同样是托了“幽然海”之福。

    三年前,“幽然海”中发生了一场空前的大变革,强大到人们无数想象的力量超越空间距离的限制,波及了大半片外域领地,使得各地噬魂魔受到重创！

    如此良机,联军自然不会对噬魂魔有所怜悯,正相反,他们的攻势依旧不减,甚至有痛打落水狗,乘你病要你命之势。

    所以,这三年间,竟是联军动静最大,各项调动最频繁的时机,与此同时,也是成果最丰硕,捷报频频的三年！

    战事喜人,后方的动力自然越足,奥尔哈海港也借着这样的动力,完成了如此飞越。

    在各种大型船只的掩蔽下,一船中小型的客船悄然出航,船只虽小,各构件精良,破浪之速远胜大船,不过十来分钟的功夫便从同批出航的船只中脱颖而出,奋勇前进。

    幽然海还是那个幽然海,海水漆黑如墨,海兽凶猛无比,甚至比之大变革出现的三年前还要更凶猛,所以,联军不得不派出巡逻海军定期清理几条主航线周围的海兽,以保证航线畅通。

    客船所行路线略有些偏离主航运路线,不免遭到海兽窥觊,不过,既然胆大,自然技义高超,一群箭背鲨才刚游到距离客船十分左右的距离时,海面便陡然掀起一波巨浪――这些它们赖以生存,平日时驱动自如的海水此时却化作致命的杀手,或是将它们重重拍入深海,或是将它们绞杀当场。根本不让它们有机会靠近客船。

    “鱼鱼,鱼鱼,”客船的甲板上,有个小男孩趴在宽大的船舷,指着海中被打击得晕头转向的箭背鲨,叫得欢快,频频回头望向父亲,试图让父亲捉一只“鱼鱼”来陪自己玩耍。

    男孩的父亲接收到孩子的信号,一个弹指,翻卷的海浪掀起一道高浪。一下将一只长两米的小箭背鲨拍到客船甲板。距离男孩不过三四米远。

    男孩眼见小箭背鲨上船。高兴地跑上前去,就想与之玩耍,不过,乍然离水的小箭背鲨又怎么可能表现出善意。它在甲板上猛力扑腾着,结实的身躯将甲板拍打得砰砰作响,一个甩尾,宽大的鱼尾便向小男孩拍去,势大力沉！

    男孩却是一点也不惧,一个跃起,堪堪避过鱼尾攻击,伸手一捞,正好捉在鱼尾侧缘。紧接着便左右甩手,将这只小箭背鲨甩得虎虎生风,每一次撞击甲板,也是“咚咚”作响,轻松得仿佛手中只是一只充气玩具一般。

    被甩几轮。小箭背鲨已经奄奄一息,男孩这才松手,蹲在一旁认真观察着它,不时伸手戳戳。

    一片阴影游移过来,男孩抬头,正望见母亲一脸气呼呼的表情,连忙露出大大笑脸,作卖乖状道:“妈妈,妈妈,我找到送给姐姐的礼物啦！”

    这一句正中下怀,气恼飞逝,笑逐颜开,女人抱起男孩,大声地在他的双颊各亲一记,赞道:“亚伦真厉害！”

    男孩也抱着母亲用力亲了好几下,被夸得笑出声来,至于那只奄奄一息的小箭背鲨究竟是用来玩耍的还是用来作礼物的,此时已不再重要。

    航行两日,客船终于抵达它的目的地,幽然海,北海岛。

    这座曾经生机举的岛屿此时已是一派生机勃然,绿意葱茏,只要登上这座岛屿就能感受到,岛上就算是空气都比其它地方更清新,更甜美。

    船才停稳,男孩亚伦便迫不及待地飞奔下船,不待走到地面便一下飞扑,扑进了一个温暖而坚实地怀抱,抱住那人脖颈,便是两记响吻,外加一声愉悦的叫唤:“姐夫！”

    兰伯特摸了摸他的脑袋,而后向陆续下船的安德鲁和蕾娜欠身行礼。

    “她最近怎么样了?”蕾娜上前抱过亚伦,一边问道。

    “睡得很好,一切指标正常,不过,梦魇花开的时候,她笑得很开心,应该是做了一个好梦,”兰伯特说话时满眼溢满温柔。

    亚伦在母亲怀中扭动身子,挣扎着要下来,连声叫道:“妈妈,放我下来,我要去看姐姐,我有好多话要和姐姐说。”

    蕾娜抱他不住,只得放下他,松手前,顺手在他小屁屁上不轻不重地打了几下,以示抗议。

    这点小惩又如何放在他心上,亚伦作着鬼脸向前窜了两步,便迅速消失在树林深处。

    泰瑞莎沉睡的地方位于北海岛的正中心,巨瀑激流在经过一段蜿蜒曲折后,静静汇成一湾静湖,而泰瑞莎则平躺在静湖正中,衣不湿水,身浮不沉。

    围绕在她身周,绽放了一整片美丽的水生植物――这其中有些原本就是水生植物,而有些则是到了此处后,莫名转变为水生植物,正譬如梦魇花。

    梦魇之花原本生于荒原高山深处,它是何时落于静湖,何时破芽而出却是无人可知,它就这样在完全背离自然规律的情况下生长着,盛开着,绽放出极致之美。

    不过,如今,梦魇之花已经凋零,泰瑞莎身周盛开着的是一种北海岛土生土长的水生花,或粉或白,成片而生。

    兰伯特领着安德鲁、蕾娜夫妇过来的时候,亚伦正趴在泰瑞莎耳边,绘声绘色地描绘他如何赤手空拳制服一只箭背鲨的功绩。

    末了,还很是遗憾地感叹一声道:“本来想说把箭背鲨拿来带来给姐姐为伴的,不过,那家伙不争气,半路上就渴死了,所以,厨师伯伯就只能用它作了一桌全鱼宴――箭背鲨很好吃的哦,姐姐,等你醒来,我亲手捉一只来。我们一起吃！”

    “不是记打,就是记吃,你还能再想些其它东西吗?”蕾娜上前,没好气地戳了戳他的脑门。

    亚伦当即跳起,很郑重地宣誓一声:“吃东西是很重要！”

    不过,宣誓之后,他迅速抱头远逃,三两下便蹿到兰伯特的身边,抱住他的腿,像是酗一样。往上爬进他怀中。

    蕾娜没好气地向他挥了挥拳头。转身面向泰瑞莎的时候。却是一脸温柔,伸手摸了摸她温热的面颊――因为一直沉睡,泰瑞莎的气色极好,白中带红。粉扑扑地,很是招人疼。

    虽然长发及臀,却是一丝不乱,松松地编成两条长辫置于身前,显然是受到精心照料。

    蕾娜捉过她的左手置于唇边,轻吻几下,细细述说着这半年来的生活琐事,其中多是亚伦的各种惹事生非,偶一抬眼。看见被兰伯特逗弄得哈哈大笑的亚伦,蕾娜眉眼弯弯,先笑后叹。

    指间拂过泰瑞莎的面颊,叹息道:“你睡了三年,兰伯特也守了三年。妈妈看得出,就算你睡上三十年,他恐怕也一样会守上三十年――只是,那样的话,这日子未免就太浪费了,所以,快点醒醒吧,我的小云雀,我们大家都在等你啊。”

    日降月升,又是一天时光而过,安伽一家三口恋恋不舍地回到客船上,眼见着送行的兰伯特回身消失的背影,蕾娜抱着亚伦,靠入丈夫的怀抱中,怀中的小儿子因为白天玩得太高兴,已经累着睡着了,而身后的丈夫则伸出坚实的臂膀将他们纳入怀中――如今,他们的生活中只剩下一个遗憾,那便是泰瑞莎的沉睡。

    “别担心,这次的情况比之前已经好很多了,相信再过不久,一切就将尘埃落定。”安德鲁紧了紧手臂,安抚她道。

    蕾娜侧首蹭了蹭他,叹息:“我只是觉得有些委屈了兰伯特。”

    “那小子又不是没得到好处,”提及这个“抢”走女儿的男人,安德鲁本能地坚起眉,“他现在的水平已经和我差不多,再过半年,恐怕连我也及不上他！”

    蕾娜闻言又好气,又好笑地微嗔道:“如果让他选择,恐怕他宁愿泰丝不会遇上这样的倒霉事。”

    安德鲁这下倒是没有反驳――如果有选择,他也不愿女儿遭此大罪,只是,当时,却是谁也无力。

    三年前的那场变动究竟如何进展,就算已经过去三年,却也是谁都说不清,只是一番天崩地裂,只是一番正负相逆,原本强大到几近神域的能量陡然逆转,所有的负能量在某种神奇作用之下,迅速转化为正能量,并且扩散至泰半外域领地――

    这样的雹式的转化作用整整持续了七天,除了泰瑞莎与兰伯特以外的所有人都被排斥出岛。

    直到七天之后,兰伯特才传出消息,令众人得以明白,泰瑞莎继承了神域之力,并以己身为容器,将这庞大的能量进行转化,以使它们不再为祸人间。

    只是,这样庞大的能量需要转化又岂是如此简单?

    最直接的代价便是泰瑞莎沉眠至今,并且,在能量没有完全转化之前,她将始终沉睡下去。

    就算已经三年过去,北海岛上的能量依旧凝实得可怕,所有人――除了兰伯特――最多只能在岛上待上一日,不然就会被能量排异出来。

    不过,所有人都抱有一个乐观的希望,期待着某一天,睡美人终将觉醒,如同神话传说中所说的那般,在王子的亲吻下,睁开双眼,自此王子与公主过上幸福美满的生活……

    这其中,兰伯特是最坚信的,每一天,以吻道早安,以吻道晚安,每一次睁眼与闭眼,他都在祈祷,都在期盼,无论日升日落,无论时光飞逝,他始终坚信,那一天终将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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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1 婚礼（完结章）

    震天的礼炮声响起，绚烂的烟花就算是在白天也依旧光华亮眼，精彩迷人，阳光之下，人们欢呼雀跃，从日头初升之际，狂欢的人潮就已经涌上街头，将整个城市都带进热闹与欢腾之中。

    泰瑞莎是被礼炮吵醒的，一向忠实的生理钟并没有在如今这样特殊的日子里发挥作用——应该说，自从那场长达近四年的沉睡过后，她的生理钟便已经被打乱，晨起暮眠不过是最近一两月来才逐渐养成的习气。

    虽是清醒，却是懒怠，没有第一时间起来，小窗微敞，清凉的晨风带着初阳的味道侵入屋中，吹拂着窗前的轻纱，似在催促泰瑞莎快快起身。

    也许是因为躺了这么些年，所以，她浑身上下的懒骨头都被激发起来，轻易是不愿意离开舒适的被窝，就这样趴着、赖着，直到房门轻启——

    “泰丝，小宝贝儿，今天可是你的婚礼，怎么能又赖chuang了呢。”蕾娜快步掀起纱帘，看见泰瑞莎晶亮有神的双眸，又是高兴，又是嗔怪。

    倾身轻吻女儿的眼，伸手抚过女儿的鬓侧，蕾娜觉得满足与哀伤同时充盈全身心——泰瑞莎总算是如大家所愿一般醒来，清醒在年华最盛，幸福最饱满的年纪，不过，与此同时，女儿的清醒却也代表着女儿的出嫁。

    最美丽的婚纱是由精灵族最优秀的织女们裁剪、缝制。所用之材汇集四方优品，有来自幽然海深海之底的白纹纱，也有来自火山岩浆淬煅的血火石；有来自荒原圣地的幻彩绒花，也有来自精灵幽|谷的月华晶——这里的每一件材料都是珍贵无比，但是，更为珍贵的则是提供它们的人们的心意。

    各种族在这一场婚礼中达成难得一致的热诚与祝福，各地都送上最珍贵的礼物，以寄托最诚挚的祝福，无论是人类、兽人、精灵，还是矮人。无关种族，无关身份，有的，只是真心与实意。

    由于这样一番心意，原本需要筹措多年的婚礼竟在不到一年时间内备办完毕——这样的结果既令人感觉到骄傲，又令人不舍。

    因为一旦礼成，便昭示着，与泰瑞莎最亲近的人将是兰伯特，他们将相互扶持，相守一生。

    虽知子女总都有这样的一天。但是它的来临总是这样地令父母们觉得措手不及。

    婚礼被选在“神祭日”的第二天。多少有些借助“神祭日”的祝福。令婚姻美满幸福的心思，与此同时，这也是一次最盛大、最具影响力的昭告——昭告各族，昭告联军全体。这一对新人在此结为连理，永互相好。

    无论是兰伯特还是泰瑞莎，他们都以实际行动向世人证明他们彼此是对方的最佳——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其它一切异议与规矩，都是如此虚弱无力。

    原本曾经最令泰瑞莎担忧的联姻挑战，竟是从未开场便已落幕，令她有一种原已蓄势满满，却无从发泄的别扭滋味……

    ……

    为了“神祭日”，也为了这一场惊动各族的婚礼。整个城市都进行了一轮新的整修，行走其中，随处可见各种精心的雕琢与装扮，新娘的马车一路开去，鲜花一路跟随。如落雨纷纷洒下，沾及地面，有一部分铺满青砖路面，而另一部分的“鲜花”则触地即消——它们是某种特制的魔法烟火，外观时髦，功能多样，不过，造价可观，平日里轻易不会启用。

    这一路而去，曾是泰瑞莎无比熟悉的街道，但如今换了新颜，她竟几乎有些认不出来，不由心生几分怅然——她沉睡的这几年中，时间在她身上停滞不前，但对于其他人而言，却是依旧，难免令她生出几分自己被时间抛弃的怔然之感。

    蕾妮见状，还误会女儿是对即将到来的婚礼感觉紧张，伸手将她的双手握于手心，轻轻拍抚，同时安慰道：“不用担心，兰伯特的心意，你是最清楚的，未来的日子只会越过越好，没有什么需要过于担心。”

    说着，又诉说起自己与安德鲁的相处，以为例证，如此多说几句，便不由地发生偏转，也不知什么时候，话题竟转向了泰瑞莎的幼弟——蕾娜感慨万分地说着他的各种顽皮，各种懂事，各种惹人头疼与惹人疼爱。

    那模样竟与这些年来探望泰瑞莎时，如出一辙。

    泰瑞莎面色微怔地听着，随着她的讲述时而欢愉，时而惆怅——这样的声音，这样的唠叨，她曾经听过不只一次，可以说，除了最初一年时间里，她完全处于深层睡眠之外，其后几年时光，她意识清醒的时间逐渐拉长，自然能“听”到蕾娜等人每次来看望她时说的这些话，只不过，那时，她是能听、能想，不能言、更不能动罢了。

    熟悉的感受再次涌上心间，却是奇迹般消去了那几分不安，换来喜乐与笑颜。

    这些年来，如是在她耳边反复诉说的人不只一个，令她耳熟的声音自然也不只一个——她更熟悉的则是兰伯特的声音，无论开心与悲伤，无论欣喜与愤怒，她虽沉睡，却在他的如此努力之下，同样能参与了他的生命历程，共享他的每一天、每一时、每一分，不因休眠而有所耽误！

    婚礼盛大而隆重，长长的红毯从她的脚下延伸到他的脚下，从见过彼此的那一刻起，眼中、心中便只容得下对方的存在。

    双手交握，笑容以向，宣誓、立言，昭告四方，震天的礼炮与满天的烟花一时达到鼎盛——同时一样欢腾至高|潮的则是人们的祝福声与欢呼声，一波接一波，有如潮水一般，由远及近、由近及远。

    驻立高台之上，四方尽收眼底，无论是亲朋还是故交，无论是曾经的朋友还是过去的情敌，这一时一刻，他们都是外人，唯一与她相知、相交、相伴，并将继续一生的，唯有身边的伴侣，他们的感情缘于默契的相交与彼此的相惜，并且，在时光的见证，与诸事的磨砺之下，感情不仅没有失色，反倒愈见日久弥新，每一日都是新的篇章，都有新的滋味。

    相濡以沫，相伴永生，不离不弃——这不单单是对他们未来的期许，同时，也是对他们曾经一起走过的历程的见证与总结，无论是泰瑞莎还是兰伯特，都曾以实际行动证明了他们能够作到这样的祝福与期许，并且，有自信在未来的日子里依旧如此坚持。

    婚礼只是一个见证，生命却在继续，幸福的篇章依旧谱写，在未来，还有更多的酸甜苦辣，更多的悲欢与离合在等待着他们共同走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