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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我属羊

﻿    世人常说，十羊九不全，单有一全坐殿前。

    此话来自于民间，意指属羊的人里十个有九个命不好，不是克父少母，就是丧偶无子，孤寡缠身，其中只一人能大富大贵，坐拥天下，福享连绵。

    说法来源于晚清，因慈禧属羊，手握大权，民间便说她的属相误国，于是便出了这句极端而又全无科学依据的&mdash;&mdash;

    ‘羊命论’

    尤其是冬天出生的属羊女，因其无草而食，更是有吃空娘家，幼时克亲，长后克夫，‘独守空房’一说，可谓命苦无依，前途渺茫，属羊的腊月女儿，几乎从出生的那一刻起就注定蒙阴。

    而，故事的始因，就是，我属羊。

    腊月女羊。

    ……

    我叫祝精卫，出生于1991年腊月，在我还没学会说话的时候，就被家人送到了一座名为莫河的小镇上和大奶奶一起生活。

    先介绍下大奶奶吧，她无儿无女，在小镇上经营一家花圈寿衣纸扎店。

    明白人都知道，纸扎寿衣店讲究很多，死人的生意，不是谁都能做的，店主通常都是会摆弄些阴阳道道，大奶奶也是如此，她的另一重身份就是先生，难听点就叫神婆，黑白红事，婚丧嫁娶，点穴看宅……

    没有她弄不明白的。

    镇上人对大奶奶都是又敬又怕，敬呢，自然是大奶奶那一身神奇的本事。

    怕，则多因大奶奶的长相，她瘦瘦小小，偏生了个鹰钩鼻子，眼神凌厉异常，银丝般的白发总一丝不苟的束在脑后，再加上习惯穿纯黑色的中式对襟罩衫，不苟言笑时难免看起太过严肃，让人心生畏惧，人送外号，黑仙婆子。

    从血脉关系上论，大奶奶不过是我奶奶的表姐，我爸叫她大姨，与我的血缘更是微乎其微，但对我，她却跟亲孙女儿一样的上心。

    她对我说‘诸法皆由因缘而起’。

    缘分这东西，看不着，摸不到，猜不透，但却天定，我既然能到她身边，那就是她的至亲，她的最爱。

    如果不是八岁时爸爸来大奶奶这儿来看我，我真就一直以为，我就是大奶奶的亲孙女儿。

    也因爸爸的那次意外到访，我才知道，原来家人是怕被我方克到才将我送出来的。

    当然，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我多长了根赘生指，白话讲就是六指儿。

    民间传闻，六指命硬，我这多出的一根手指就横生在大拇指的关节处，小树杈一样，醒目的支出，诡异而又刺眼。

    属相加腊月加六指儿加性别&mdash;&mdash;

    ‘羊命论’就这么稀里糊涂的在我头顶上坐实了！

    大奶奶说我煞气太重，童年不能待在父母身边，否则会让自己与家人徒增磨难，命中定数是八。

    八年渡一劫，二八过后方可归家，我十六岁后便可回到自己家安然无虞的长大。

    我却不愿意回去，大奶奶问我为啥？我只说舍不得她，但这仅仅只是一部分原因，更多的，是我对哈市那个家的陌生。

    这些年，我在大奶奶这儿只见过来看我的爸爸，知道了我家里还有个小我三岁的弟弟，有妈妈，有奶奶，有姑姑……一大家子人，我不知道这些人会不会接受我。

    在莫河，大奶奶将我视为掌中宝眼珠子，谁都知道我是仙婆家的精卫，有她在，没人敢欺负或怠慢我，但回到那个陌生的家……我哪里知道他们会不会像大奶奶这么疼我，爱我？

    太多的不可预测了！

    ……

    十六岁如约而至，大奶奶说双八已过，让我收拾收拾东西她好送我回哈市去读书，还说那是大城市，高楼大厦，繁华喧嚣，家里人连学校都给我找好了。

    我不答应，张嘴就罗列出爸爸的一堆不是，“大奶奶，他们根本就不想让我回去的！”

    “胡说！”

    大奶奶鲜少对我动怒，“那是你亲爹，他能不想你吗，还有你妈，你奶，你……”

    “你就是说出四舅姥爷来我也不回去！”

    我跺着脚，大奶奶的纸扎店是二层小楼，一楼用来见客做门市，我和大奶奶日常生活起居就在二楼，房子家具年头长了就有些吱呀作响，地板被我这么一踩墙皮都要忽扇掉了！

    “祝精卫！你少跟我抬杠，你哪来的四舅姥爷！”

    大奶奶被我气够呛，末了，只能苦口婆心的劝我，“精卫啊，我知道你长大了，那你更应该懂事儿了啊，奶不是和你说过吗，你妈要带弟弟，你亲爷过世的早，你亲奶年纪也大了，不方便来看你的……再说了，咱这小镇子有啥好，哈市可是大城市啊，你去了那儿……”

    “不稀罕！”

    我梗着脖子较劲，幕地，抬起右手冲向大奶奶，“大奶奶，你说，我这样的……回去后他们能接受我嘛！”

    “啥？”

    大奶奶愣了下，“你爸说嫌弃你手了？”

    “他……”

    我垂下眼，“他没说，但那表情就是……他来看我时都不愿意拉我手……”

    对于手，我是自卑的。

    我上学本身就晚，刚入学时，就被一群比我小一两岁的孩子追着问我右手为啥长得像鸡爪或是蟹钳……

    听到这些我回家就委屈哭了，虽然大奶奶后来去学校找了老师，同学们也不敢再拿我的手说事儿，但在学校，我一直就用左手写字，宁愿成左撇子，也不想谁过分关注我的右手。

    “你这孩子，想多啦。”

    大奶奶叹出口气，“我以前咋跟你说的？精卫是一种鸟，填海的神鸟，我之所以给你起名叫精卫，就是因为我的小精卫也是神鸟！只要你拥有百折不挠的意志力，那将来就会变成凤凰的！！”

    我没吭声，闷闷的听着大奶奶继续，“精卫！你这手就是证明，多出的手指灵的很，是比一般孩子有慧根的证明晓得不！你不仅仅是凤凰，更是比凤凰还要尊贵的朱雀星君！是涅槃后就会重生的不死鸟啊！！”

    “大奶奶，我秋天就初三了，都学过的……”

    我苦着脸嘟囔，“精卫和朱雀是两码事儿……朱雀和凤凰还是两码事儿……您老怎么老给糅合到一块儿啊，现在连西方的不死鸟都出来了……可真能中西结合……”

    这套说辞我从小听到大！

    小时候被大奶奶洗脑忽悠的真觉得自己了不得，现在听得多了，都麻木了。

    再说，我除了胆子比一般小孩大点，身体比一般小孩差点儿根本就没发现自己有啥过人之处！

    十六岁，我明白什么叫善意的谎言，不是你内裤外穿就能变成superman的！

    大奶奶编出一套又朱雀又凤凰的说法不就是怕我六指儿自卑么，我懂噻！

    “道虽不同，但都大统！”

    大奶奶被我怼的来劲儿了，机关枪似的开始突突我，“我说一码就一码！你出生那晚是有星宿入命的，井宿，天之南门啊，朱雀之首！你将来做先生是会成大事儿的知道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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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想学本事

﻿    “先生？”

    我愣了愣，这套说辞大奶奶倒是头回说起，“大奶奶，你是指……我会和你一样？会算命看事儿？”

    “比我强！”

    大奶奶手比划着，“你记住！先生，分高中低劣差，若要做到先生中的集大成者，则属四灵入命，东龙对南雀，西虎对北冥，一等，得道最快，天生阴阳，一呼百应，二等需要磨砺，一朝得势，万夫莫敌！！”

    我被大奶奶说的晕，“大奶奶，我是几等？”

    “等就是劫，每个先生的劫数都不同，不过，慧根最足，成事儿后最有造化的，当属四灵！”

    大奶奶一脸正色，“自古都青龙率先出头，掌管东方七宿，性情醇和，再有白虎示人，掌管西方七宿，属百兽之长，能执搏挫锐，性情刚猛，朱雀则紧随其后，掌管南方七宿，状如锦鸡，生性高洁，非晨露不饮，非嫩竹不食，非千年梧桐不栖！

    它似凤凰，却比凤凰更加尊贵，见者天下太平，影响力本与龙不相上下！”

    大奶奶缓了口气，“但却因为其属火的属性，赤色，与木质建筑的道观庙宇犯了忌讳，所以，朱雀只能是隐形的出现，在这些建筑中，唯有墙体不怕火烧，因此，我们认识的赤鸟最后也就出现了道观庙宇的墙体上……

    基于此，朱雀的性情实属矛盾，它高洁，质朴，隐匿，却又如火般炽烈，传说，它每次死后，周身就会燃起大火，然后在烈火中重生，并且获得比之前更强大的生命力，称之为，涅槃。”

    “大奶奶，您等等！”

    我迷糊了，“我是四灵中的……朱雀？”

    开玩乐吧！

    大奶奶这又是为了安抚我现编出来的吧，虽说一套套的。

    “你以为？！”

    大奶奶神情严肃，“我的’凤凰说’绝不是信口雌黄，精卫，你就是朱雀，火鸟！明白了吗！！”

    “……”

    我没明白！

    高洁，质朴，隐匿，如火般炽烈？

    这些跟我性格也不挨边啊，我撑死了算活泼开朗，逗比风趣……

    咳~！

    可在当时，我心里却迅速算了笔账……

    咱要是学大奶奶的本事了，是不是就不用回哈市那个陌生的家了？

    妥妥滴呀！

    “大奶奶，我要做先生！”

    没犹豫，我当即就朝着大奶奶开口，“我要学你的本事！！”

    这理由太充分了！

    “你确定？”大奶奶眼睛一眯，精光闪闪。

    “确，确定啊！”

    我有些发慌，为表底气还挥了下手，“大奶奶，我有记忆起就跟着你出门看事儿了啊！方方面面的……很神奇的嘛！你既然都说我是啥朱雀了，那我当然要学做先生了，还得是……大个的……先生！相师！神算！您放心，绝对不会耽误我学习的，这样，将，将来我还能帮你……那个……出门看个事儿啥的是吧……嗯哼~”

    没说完，音儿活生生的让大奶奶那深不可测的眼给我吓回去了&mdash;&mdash;

    “你心不诚。”

    大奶奶脸严肃着，“精卫，入行不是儿戏，其半路坑绊之多，难以想象，金点算命，必须铁嘴钢牙，对抗妖孽邪崇，又岂能轻率妄为，稍有不慎，便会踏路黄泉，无回头之路的。”

    “大奶奶……”

    我顿了几秒，认真的对向她的眼，“我真的挺想学的。”

    实话！

    打小我就跟着大奶奶各个镇子走，去的每个事主家，享受的那都是贵宾级的待遇，他们没一个人敢拿我的六指儿说事儿，没人敢说我是啥畸形儿，见面都夸我长得漂亮机灵……

    人家与我非亲非故的为啥要赞美我，讨好我，稀罕我？

    还不是因为我有个德高望重的大奶奶么。

    我常常会想，如果我也会大奶奶的那些本事……人们，是不是也会那么尊重爱戴我？

    “大奶奶，你说过，咱家的仙儿多，杂……你的活儿，不是谁请都能来的，所以，我以前才没敢和您说过这些想法……”

    我瞄了一眼大奶奶隔壁的小屋，那个屋子里是专门用来供奉的，面全是牌位。

    大奶奶之所以叫黑仙婆子，占个‘仙’字就是说她会请仙儿，只不过，请的都是外五行的散仙儿。

    北方出马的半仙儿很多，也算地方特色，闻者皆耳熟能详，当然，半仙儿多了，骗子也多，大神的本事高低着实参差不齐。

    我从小就跟着大奶奶四处看事儿也算略懂一二，内五行的仙儿就是人们熟知的狐黄白柳灰，狐狸，黄皮子，蛇，刺猬，老鼠五大仙家，其门下受供的弟子也是最多的。

    外五行的仙儿就比较杂了，俗称散仙儿，动植物都有，大奶奶堂子上供的有蛤蟆，蛤仙儿家，兔子，长耳大仙家，野鸡，风仙家，还有虎仙儿，狼仙儿，龟仙儿，鱼仙儿，鹤仙儿共计八个仙家。

    动物得道不易，外五行比内五行成事儿更加困难。

    大奶奶堂子上的八个牌位都是外五行的，我记得，八岁时还只有五个牌位，多出的三个是大奶奶这些年出门给人看事儿陆续带回来的。

    大奶奶说这些仙家暂时还没找到有缘的弟子，到她这儿就是我们家的保家仙了，它们会在大奶奶有需要时临身帮助她，而她要做的，就是敬重。

    逢初一十五，净手，上香，送供一步都不能差。

    若以后为仙家寻觅到了有缘弟子，能单独立起堂口最好，寻不到，则由大奶奶一直供奉，她若走了，子女后人也要传递供奉下去，这也算是仙家中的规矩。

    但，侍奉仙家的这个人却不是谁都能做的，尤其还是仙堂子杂仙儿多的，这个人不但得能自己请仙儿，还得帮要出马的大神安排堂口。

    等级划分的话，大奶奶比普通的大神更飒一些，直白来讲，就是指导大神出马的，俗称‘领堂大神’。

    有挺多人请个仙儿回去就说可以出马了，结果呢，有的前两年势头很猛，名头刚出去，就越看越不准了，他请不来压不住了！

    更有甚者，上来就胡说八道乱骗人钱财，这种人或许身上压根儿就没仙，纯借着大奶奶这种半仙儿打下的名号做搅屎棍。

    大奶奶说这些年出马的弟子越来越多，随便谁都敢说自己有仙缘，谁知道会请回来个什么玩意儿，这东西你绝对不能听仙儿说，他们不是人，只有半人的思维，修点道门会说话了也好吹，出马弟子要是在心术不正特别容易被带下道，最后被磨得疯疯傻傻。

    这些都得靠领堂大神去看，去试，既要试老仙儿的本事，也得看弟子的心术慧根，有一套正儿八经的程序要走。

    真正有兵马的老仙儿脾气都大，是随随便便就能让人请回去的么？

    水深着呢！

    大奶奶这活儿真不是谁都能干，她既要得众仙家信任，还得有能压得住他们的本事。

    我知道这些道道，也就不敢胡乱的开口说自己要学请仙儿了。

    要不是听大奶奶说我是四灵入命，我就算有小心思也得藏着掖着，怕的就是自己没那个仙缘能耐。

    “精卫啊，你真这么想的？”

    大奶奶语气反而轻柔了几分，“不是诳我？”

    “不是。”

    我认真的回，“大奶奶，我是不想回哈市的家，但想学本事也是真的……”

    “唉~”

    大奶奶轻叹一声摸了摸我的头，“要入道，你就真不能回哈市的家了，精卫啊，你可想好，这一步迈出来，可就由不得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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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破军星

﻿    我听完就眼睛一亮，“大奶奶，我想好了，我学！”

    大奶奶没急着答应我，好半晌才紧着眉头开口，“精卫，你命里除了吉星井宿，同时还有破军星入命，若立志入道，就必须要有直面劫难的决心，你能做到吗？”

    破军星？

    我不懂，“这又是什么星？”

    “你命里的劫难。”

    大奶奶神情凝重，“井，南七宿之首，属火，乃万物昌隆，大吉之象，可，你同时还有破军星入命，属水，这就形成了相杀之相，互不兼容，但，这也就对上了你需要涅槃的命格，而且，凡出生有星宿异象者，身体或命格残缺，都能说明一点……”

    我急着追问，“哪一点？”

    “入道，做阳差。”

    大奶奶深吸了口气，“身残破者，有慧根，悟性足，骨气正。”

    身残破？

    我看向自己的手，说的是我六指儿？

    难不成这是老天爷给我们这种‘先天倒霉者’开的后门？

    等等，这不是重点，大奶奶这意思不就我学这个东西正好么，表情咋还这么纠结？！

    “大奶奶，我适合就让我学啊，我想……”

    “苦啊！”

    大奶奶扯着我手就到了供奉牌位那屋，上香后让我低头在堂前儿跪好，“精卫，我说过，每个要入道的劫难都不同，你的劫，就是要应验破军星的‘破’，一破到底，方成大器……”

    我没明白大奶奶说的‘破’是啥意思，大奶奶说就如同玉器一样，我现在是块璞玉，需要不停的被雕琢，至于最后会不会成精品美玉，就要看我自己的造化了。

    她不让我抬头，我跪着听大奶奶继续，“踏道的第一步，就是要看你的决心，如果你真的决议入门，就需先得到咱家堂上这些仙儿的认可。”

    “那，咋得到老仙儿的认可？”

    我低头问着，双手合十作揖，头微低，若持香需冲向神灵，额头正中，举香齐眉，以表虔诚。

    佛道都会做这个，所谓合者，和也。

    我从很小就被大奶奶指正过这个貌似最简单的动作，不能犯得错误就是掌心不可以贴合，凡尘俗子，六根未净，双掌的空隙就是要祈福的杂念，只有出家之人，才可将掌心贴合，寓其无欲无求。

    “决心。”

    大奶奶的答案让我发懵，“我再问你一遍，祝精卫，你是否做好了要入道的准备？”

    我脊背忽的发凉，感觉这件事儿有些过分严肃了，心突突的，我只是不想回家而已嘛，要不要这么认真？

    想着，我还是回道，“是！”

    “说出你的名字！”

    “祝精卫！！~”

    我音儿颤着，莫名有了一种被逼上梁山之感，眼尾一瞄，大奶奶居然打了一盆洗脸水放到我的身旁……怎么个意思？

    “精卫，你也看过我给人安排堂口，十六岁的大姑娘了，讲究都知道，如你主意已定，就当着老仙儿的面再念叨一遍入行的规矩，念叨好了，就可以抬头了……”

    “入门的规矩……”

    我吞了吞口水，“我记得是……命……不算自己，不算无良，不发歪财，不打诳语，不看邪佞之人……”

    记得有很多词儿，一套下来的，脑子当时却有些浑噩，我磕磕巴巴的糊弄事儿一般的说完，抬眼看向大奶奶就吓了一跳，“大奶奶，你，你要干嘛！”

    大奶奶手里不知何时多了条两米来长的皮鞭，鞭身除红线外还绕着一层细细的银光软铁，看着就让人瘆得慌，这……不是要往我身上招呼吧，满清十大酷刑啊！

    “跪直了，看案头。”

    大奶奶绷着脸，摆弄着鞭子示意我看向老仙儿的牌位桌子，“入门不是儿戏，每个入道者的劫数都不同，你是破，所以，必须要看你的决心，老仙前面的是什么……”

    “令，令旗。”

    我声线控制不住的发颤，就在老仙儿的排位的香炉前面插着的一面三角形的红色旗子，上面有金丝绣的图腾花样儿。

    “干嘛用的……”

    大奶奶入学考试般问我，“有什么讲究？”

    “这是您领堂大神的身份。”

    我控制不住的紧张，“您说过，仙家有句行话，叫做胡找胡，黄找黄，清风找碑王……狐仙儿闹事就找狐仙，黄仙闹事的找黄仙，清风属于鬼仙，闹事也得找鬼仙儿处理，哪一路仙家的事儿，归哪一路的头儿管……”

    领堂子也分门别类，大奶奶是专门给弟子处理散仙儿的领堂大神，内五行不参合，专来外五行。

    有的领堂大神还会在家里供奉个掌堂的大仙儿，是要特别厉害的，大神有需要时就出令旗报掌堂大仙儿的号。

    “您说过，咱家没有掌堂的大仙儿，靠的就是一面通天教主留下仙气儿的令旗，也就是传说中的大罗金仙，起的效果也是和掌堂大仙儿一样……只要您遇到不服管的了，一出令旗，凡是您安排过的外五行仙家都会奉令旗之命前来，帮您教化邪崇……一支穿云箭，千军万马来相见……”

    我前后说的明白，大奶奶问的没问的一股脑的都回答了。

    此刻，令旗就和香火插在大仙儿牌位前的米碗里，而碗前正冲着我的是一盏未亮的油灯，大奶奶见我答的认真就赞许的点头&mdash;&mdash;

    “嗯，算你聪慧，精卫啊，奶说过，你八年一劫，既然你命中有星门要破，想入道，就要先受八鞭之苦，挨过去，若令旗前面的油灯亮了，你就通过了老仙儿的考验，日后，将会继我之位，成为下一任的领堂大神，至此，方可踏道阴阳。”

    啥？

    破军星指的就是这个？

    出血哇！

    我直看着大奶奶，傻了&mdash;&mdas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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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规矩

﻿    “怎么，没听懂？”大奶奶神情疑惑。

    我木着脸，颤巍巍的看着大奶奶手里油亮的皮鞭子，“大奶奶，你得抽我八鞭子？”

    玩的……这么大么？

    “当然。”

    “那个，别人……”

    我喉咙抽搐，匪夷的，“您先控制下情绪哈~我是问啊，别的要入道的先生，青龙白虎玄武啥的，他们……也得挨鞭子？”

    可能么？

    “我说过，劫数不同，入门的规矩也就不同。”

    大奶奶‘啪’！的一声将手里的鞭子甩出个花儿，“你的规矩，就是破！”

    “……！！”

    一股子凉风擦着我脸颊而过，吓得我一个激灵，差点尿了！

    说起来也奇怪，这鞭子长的很，供奉牌位的屋子却很小，也就十多平，大奶奶这一鞭子甩出却没有碰到任何桌椅家具，似凭空炸裂，响声干脆，我真头回知道大奶奶还有这好鞭法呢！

    啥前练滴？

    “大奶奶……”

    好悬没哭喽，“这也太吓人了……得多疼啊……别人接仙儿也不这样啊……”

    我看过大奶奶给别人安排堂口，又唱又跳又摇铃的，可热闹了呢，还给绑绊马线……

    到我这儿程序是简化了，忒绝了嘿！

    “大奶奶，您这打，是意思意思还是动真格的啊……意思意思成，来真的话，我这小体格够呛呀……”

    “老仙儿当头座，我岂能弄虚作假。”

    大奶奶沉了口气，“祝精卫，如果你不想入门，磕头就可以出去了，要知道，能力是需要激发的，责任越大的，坎坷越多，不恒其德，或承其羞，明白吗！”

    我对着眼前的诛仙牌位和令旗，想说不学了，喉咙却没有发出声音……

    小屋里静悄悄的，那一刻，好像一生那么漫长&mdash;&mdash;

    与无形中，这些牌位仿若都生出了眼睛，在嘲笑我，笑我此刻的懦弱。

    心头莫名就横生出许多的不甘，好似我性格中一直就带着的双面性，越怕，越要逼着自己面对。

    我攥了攥拳，低头看了眼六指儿的右手……

    “我学！！”

    我提着声儿，眼见大奶奶抬起鞭子，没出息的又抖了下，“等等！！”

    大奶奶有些不耐烦，“你又怎么了？”

    “这个……”

    我清了清嗓儿，下巴示意了下令旗前的油灯，“大奶奶啊，是不是我挨完了这八鞭子，那油灯肯定就会亮啊。”

    “看你造化。”

    “不保准儿啊！”

    我懵了下，“那您这不是拿我当礼拜天过嘛！”

    “不可造业！”

    大奶奶一声呵斥，“若是入门那么简单，人人都可入道渡人！祝精卫！你甭跟我油嘴滑舌的抖机灵，要是做不到虔诚认真，现在就给我滚出去！滚回你哈市的家！”

    我咬了咬唇，被大奶奶戳到了痛处，脸上的玩味褪去，跪的脊背挺直的看向令旗排位，“可以开始了。”

    “好。”

    大奶奶没犹豫，皮鞭子‘啪嗒’落水，手上又递过一毛巾给我，“咬着！”

    “……”

    我这才知道，原来这盆水是用来蘸鞭子的，牙齿打颤的咬住毛巾，皮鞭沾凉水……大奶奶这是想要我命啊！

    内心戏没等怎么游走，下一秒，大奶奶就抬手将皮鞭从水盆里拔出，干脆利落的，水花下雨般‘歘’~的甩了我满脸，我不禁眯眼，余光中，只见夕阳里有一条长长的黑影带着嗖嗖凉风从耳边呼啸而过，‘啪！！！’的一声，脆响烟花般在我的背后四炸而开！！

    “呃！！！”

    爆炸般的冲力顶的我嘴里的毛巾都‘噗’！的吐出，双手一撑直接趴地！

    我曾经听过数次邻居教育孩子时骂的一句‘信不信我抽你！’

    当你真正被抽时才会知道那有多酸爽！

    皮肉被鞭上的软铁生生掀起，一股热辣的疼沿着神经游走，简直要将四肢百骸燃烧殆尽……

    瞪大眼，泪水和毛巾几乎同时飙出，我除了一声来自灵魂深处的配音只剩呻吟，几秒后，抽搐的再也发不出任何一记音节。

    “咝~~”

    好半晌，我才嘶嘶着伸手摸向被抽打的右后肩，指腹处黏腻腻的，衣物已经被鞭子撕开，摸到的，是翻开的皮肉，以及肉里硬硬的骨头和腥热的鲜血……

    玩！真！的！！

    “疼吗？”

    大奶奶明知故问，：“精卫，还有七鞭子……行吗？”

    “……”

    我颤颤的，额头出了一层的细汗，看了看案桌上的令旗，屋里没风，它却在轻轻的摇晃，莫名的，我眼前开始发黑，斜眼看向大奶奶苦笑，“我撑得住……”

    四字刚出，我就昏了过去&mdash;&mdash;

    行个屁啊！

    别说八鞭子了，一鞭子我都熬不过啊，皮鞭铁链加凉水，皮开肉绽太过瘾哪~

    大清……不是早亡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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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你受的起？

﻿    ……

    昏了很久，大奶奶的官方说法是八天，正好和我的命定数对上。

    我也没闲着，梦是一直在做的，模模糊糊的，总能看到一些身影在我脸前晃荡……

    看不清模样儿，但能看出衣服颜色，一水的长衫，啥色儿都有，红的，白的，绿的，灰的……

    一个个还都唉声叹气的样儿，念叨着遭了遭了。

    我稀里糊涂的问什么遭了遭了，是不是我要死了？

    “啥啊。”

    一个声音回我，“是早啦，你这丫头接早啦！承受不住啊！！”

    我皱着眉，那声音很细，捏着嗓子发出来似得，音调还高低不平，颇有几分阴阳怪气之感，我听的别扭，出了一身大汗睁开眼，看到的，只有坐在我床边正‘啪嗒啪嗒’~掉眼泪的大奶奶。

    “大奶奶……”

    一出声儿，我才发现嗓子哑的厉害，并且是趴着的，“肩膀疼……”

    “醒啦？”

    大奶奶见状就擦干了泪，帮我整理好后肩的纱布，“你这孩子，现在知道深浅了，晓得入门难了？”

    “大奶奶……我做了个梦……”

    我音儿虚着，“有好多人围着我说话，他们说早了早了，我接早了……”

    “那是咱家仙儿心疼你啊！”

    大奶奶扶我怕坐起来，“精卫啊，你记不记恨奶抽你。”

    “不。”

    我摇头，肩后刺刺的疼，想给她擦泪，胳膊却没劲儿抬不起来，不知为什么，看着大奶奶的眼，我反而有些内疚，“大奶奶，我没扛过八鞭子……是不是不能入道了。”

    “能。”

    大奶奶吸着鼻子看我，“精卫，这鞭子没有时间限制的，它象征着你命里的八数劫难，代表着你要入道的决心，只要打足八鞭子就说明你做好当先生的准备了，以后有啥坎儿也都能坚持跨过去……

    其实啊，老仙儿说的对，你的确是接早了，决心两个字岂是嘴上说说那么简单的，如果你真的下足了，也就没那么疼了。”

    我认真的地听，没言语，也没力气去说什么。

    在那天，我终于弄明白了一件事情，我不知道别的要入道的先生需要遭受什么劫难，但清楚自己是要破的！

    甭管入道后还要承受什么‘破’，踏道的基本，却是这血淋淋的八鞭子。

    我如果要学道，八鞭子是无论如何都逃不掉的，好在，它可以累计，分期，也就是说，我的漫漫先生路，暂时，算踏出了八分之一步。

    苦啊。

    真不是闹着玩儿的。

    入道的第一门课，没上完，就让我在床上足足躺了一个月！

    大奶奶事后问我后没后悔，我很笃定的回‘不后悔。’

    亏都吃完了，说‘后悔’有劲没？

    以前没大感觉，只觉得大奶奶这行很神奇，很牛气，不论她和事主聊什么，我都是站在旁观者的角度被洗礼。

    可自从这鞭子抽下来，我却好似被打通了某种灵窍，勾搭的我总会看堂子上供奉的令旗的失神……

    想拥有的感觉越发的明显，手心会热，血液会隐隐的沸腾，仿若惊涛之前，且等骇浪之后。

    心态，真真的解释不清。

    不过，你甭管我这心情是如何矛盾，一鞭子挨的是心甘情愿，还是被迫上刑，咱这哈市都没回成。

    为啥？

    养伤啊！

    间接地，也算是让我得偿所愿了。

    ……

    伤好后我就继续在镇上念书，最明显的变化就是会看香头了，后肩头一痒，我就来了感觉，无师自通的，每当要考试前我都会给老仙儿牌位集体上香，起烟后屏息观察，不出三分钟，就会得到答案&mdash;&mdash;

    “香头左右持平……高于中间的三分之一……”

    香雾袅袅，我盯着嘴里叨咕，“这是……献瑞香，三日之内，必有吉祥之兆！”

    心里一喜，我搓着手就给老仙儿鞠躬，“这说明我今天会考得好啊，精卫在这里先谢过各位……”

    “精卫！”

    身后忽的传出大奶奶的声音，扭过脸，大奶奶有些无语的在门口看我，“说多少遍了，别耍这种小聪明，香头寓意哪是明面上那么简单的！”

    我嘿嘿的笑，挠头看着大奶奶，“我不是学习么，大奶奶，毛爷爷说过，只有好好学习，才能天天向上呀！香头说了，我今天的月考肯定会是班里前十名！献瑞香，很吉利的，您老就放心吧啊！”

    “你啊，就是跟你三叔学的油嘴滑舌！”

    我听到大奶奶提三叔就笑个不停，挑眉学着三叔与大奶奶说话那样儿，“黑姑姑，你说的是我吗？我可是个普天下的郎君领袖，盖世界的浪子班头，愿朱颜不改常依旧，花中消遣，酒内忘忧啊~~”

    三叔原名刘三儿，也是个入道的先生，他尊称大奶奶‘黑姑姑’，住在哈市，与我本非亲非故，早前儿是我家的邻居，曾亲眼见证我的出生，也说是和我有缘分。

    我被送到大奶奶这来后，他就经常来看我，在店里打地铺，经常一住就月八的，带我玩儿，照看我，勤奋劲儿不知甩我亲爹几条街，人不错，就是太好酒，喝多了就开始连唱带哼哼，有点像是个不着四六的先生。

    不过说实话，我这跑偏的性格也的确是受他影响较多，他和大奶奶就好似我两个大家长，一个白脸，一个红脸。

    “大奶奶，三叔今年啥前儿过来？”

    我学完了就朝着大奶奶问，“我都想他了。”

    “他啊，买不起酒就来了！”

    大奶奶懒得搭理我的模样，拍拍身上挎着的黑色布包，“我接到电话要去趟黑水镇给人看下事情，一两天能回来，你看好家，晚上临睡前再检查下大门。”

    我哦了声，长大后大奶奶出门看事情都是我看店，习惯了，背上书包我还看了眼堂案桌，“奶你不带令旗啊。”

    “不用。”

    大奶奶和我一起下楼，“不过就是帮以前的老事主看看阳宅地基，顺道，再去他家祖坟看看，小事情……”

    说着，大奶奶还继续叮嘱着我，“三天后就要到清明了，你晚自习回来记得在门外放点剩饭，上柱香施食给过路的东西，念叨念叨，别让他们在店门口游荡搞事情。”

    我点头，这些都明白，做死人生意的，缝年过节讲究就多，尤其是清明，鬼节，寒衣，这都是专门祭奠下面的节日，大奶奶说难保会有没主的孤魂上门来讨东西。

    虽然进不来，但他们在门口晃荡也烦人，有时会让时运低的过路行人迷眼，发生些类似鬼挡墙的事情，所以我们都会施点小恩小惠，扔几张烧纸，或是施食一些饭菜，间接的做点善事。

    “对了。”

    关好店门，大奶奶又像是想起什么似得看向我，“精卫啊，你爸昨晚又来电话了，中考完事儿我就带你去哈市，正好，这回直接去那念高中，省得麻烦了。”

    “奶！”

    我立马就急了，“不是都说了嘛！我要留你身边学本事的，您怎么还要我去哈市啊！”

    鞭子白挨了呀！

    大奶奶轻飘飘的就扔出一句，“还有七鞭子呢，你受的起？”

    “我……”

    我吭哧一声，肩后痊愈的伤口又隐隐的疼，七鞭子，我受完都得直接下去过清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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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给他破破

﻿    “唉~”

    大奶奶摇摇头在店铺门前帮我整理校服衣领，早晚温差大，她怕我冻着，“精卫，去年啊，你受了一鞭子躺了一个月才好，要是再受七鞭子，你想让奶心疼死啊。”

    “奶奶……”

    我都想哭了，“那就先……再累计一鞭子成不。”

    时间咋过的这么快嘛！

    那鞭子给我的疼痛仿佛就在昨天……眨巴眼儿怎么就是去年的事儿了！

    去哈市念高中？

    我想都没想过啊！

    “傻话。”

    大奶奶摇头，“精卫，过两个月就要中考啦，这是大事儿，咱得好好考，回头去市里念高中也能给你家里省些钱，你算算账，做议价生，多花几万块，划得来么，再说，你不是喜欢和三叔在一起吗，回哈市了，也能时不时去看看他，叮嘱他少喝点酒。”

    “可……我做先生这茬儿怎么办？”

    “看信念。”

    大奶奶抬手摸了摸我的脸，这些年，我长高不少，在班里正经大个，一米七三，要坐最后一排，大奶奶用力的站直，也只能到我的下巴&mdash;&mdash;

    “精卫，你本来就上学晚，当不当先生啊都得念书，要有文化，学习呢，你认真了，成绩就会好，当先生不一样，需要悟性，慧根，更重要的，是决心，你要是决心不够，意志力不足，鞭子抽到身上就会很疼很疼……即便你生挨过去了，接收令旗的油灯也未必亮，老仙儿不认你领堂子啊，到那时，你的苦……不就白吃了？”

    我张了张口，总觉得哪里不对，又无力反驳，没办法，只能先送着大奶奶去车站，回到学校，心思各种沉重，月考卷子也答得心不在焉。

    直到晚自习结束，我才合计出大奶奶那话哪不对，要是生挨鞭子油灯未必会亮，大奶奶之前还抽我那一下干嘛，直接说我诚意不够不就好了？

    矛盾不噻~

    回到家，我忙活大奶奶交代的事时还在琢磨，蹲身将香头插在剩下的米饭里，看着火光一闪一闪，“……游街窜巷的慢慢吃啊……别惹事儿知道吗……我大奶奶可不是吃素的……”

    也奇怪！

    以往的剩饭放到门外，流浪的猫狗就会跑来吃，唯独上了香的，猫狗都不会碰，鸟悄着离得好远。

    看了眼空无一人的小街道，我喝出口白气起身，“动物都知道邪事儿不好沾啊……当先生哪那么容易……”

    自言自语了一通我关上店门就上楼去做作业，路过供奉牌位的屋子时心里还在腹诽，看来香头也不准啊，今儿个被大奶奶这通话弄得我考试都没发挥好，献瑞香……

    瑞在哪了？

    ……

    ‘砰砰砰！’

    我猛一激灵从书桌上抬头，写写作业睡着了！

    ‘砰砰砰！砰砰！！’

    楼下店门还被拍的山响，不是做梦？！

    我看了眼时间起身，半夜十一点了，这个时间段谁能来啊。

    “谁啊！”

    没到门口，我跑到楼梯正中搭着扶手就朝着店门外喊，“店主出门了，全套纸扎活需要预定，烧大纸之前给送过去，看寿衣的话……”

    “我！！”

    门外传出焦急的女声，“精卫！是我！！！”

    “任心？”

    我愣了下就跑下楼开门，“你等等！”

    任心是我同桌，比我小一岁，也是我有记忆起就没嫌弃过我六指儿的发小，我最好的朋友。

    最重要的，是她极其崇拜我大奶奶，一直也想拜我大奶奶为师，我们俩之间没秘密，她知道我为了学看事儿挨过一鞭子后也想跟我一起挨鞭子，最后还是被大奶奶教育了一通才好。

    后来她说自己既然没当先生的慧根，那就去研究星座，一样的神秘有意思！

    拿今天举例，我考试前在家看香头，这姑娘是开考前捧着本书看星座运程，嘴里直念叨着什么运势四星半，大吉利，肯定能抄到，劲儿上来比我都神叨。

    “精卫！”

    门一开，任心就扑了进来，她个子比较小，圆滚滚的有些微胖，之所以和我一样坐最后一排完全就是学习差，常年稳坐班里后十名宝座，这也正常，她那点精神头都用在研究星座上了！

    “救命啊！”

    任心脸通红，一看就是跑来的，没给我说话的时间，拉着我手就要上楼，“快！仙婆奶奶呢！我找仙婆奶奶！！”

    “不说了嘛，我奶没在！”

    我扯下她的手有些无奈，“任心，大半夜的你不睡觉干嘛啊，你爸妈又吵架了？”

    她父母感情不和街坊邻居都知道，主要原因是她爸不赚钱，就是一蹬三轮的车夫，她妈又是个钻钱眼里的悍妇，买斤土豆子块八角的都得算计，要想看她爸当天蹬车的生意好不好，听她妈嗓门就知道了，生意好，没声儿，生意差，能骂的一条街陪着她爹肝儿颤！

    “不是，我妈昨天回我姥家给姥爷过生日了……”

    任心急的眼睛都红了，“仙婆奶真没在家啊！”

    “我骗你干啥！”

    我应着，“她不经常出门给人看事儿嘛，忙着呢，你到底怎么了！”

    “我爸出事儿了！”

    任心说着说着就要哭，“我今晚回家他就不对，躺在床上一直自言自语，说什么疼，疼，谁打他……我问他也不说话，刚才，刚才直挺挺的就从炕上站起来了，闭着眼就往外面走，奔后山去了……”

    “啊？”

    我听着渗叨，“闭着眼的？梦游啊！”

    “不是！”

    任心摇头，眼睛睁大的看我，：“我怀疑，是被鬼缠了……”

    我打了个激颤，关键我家这地界儿不适合聊这些，店里围观的都是些水鲜鲜的童男童女小纸人，样板么，风吹过就簌簌的吱嘎摇曳，跟看热闹似得，谁不多合计！

    五星半夜的，大奶奶都说忌讳！

    “任心，我大奶说过，人吓人，可吓死人，你别……”

    “我没骗你！！”

    任心扯住我的手，“我爸发出那声儿都不对，像是我爷的！”

    “你爷？”

    我音儿都变了，“你爷不上个月刚没么！”

    能不能不这么刺激？！

    我就算有个半仙儿奶奶能巴巴几句也没亲身经历过啊！

    大奶奶老说，人有人路，鬼有鬼路，都各走各道的，先生这行之所以小众就是它没普及性，正常人谁没事儿会撞到那些东西，点儿得多背！

    “是，我没瞎说，我爷的坟茔地就在后山了！”

    任心说着就像是想起什么似得，扯着我手就要出门，“精卫，你大奶不是说你有慧根么，你还挨过一鞭子，正好，你陪着我去看看我爸，看他去坟茔地干什么，给他破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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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不能喊

﻿    “别介啊，我哪会啊，哎！！”

    任心真不给我拒绝的机会啊，扯着我手就往门外跑，我虽然高，脸盘儿也比较圆润，但我那撑死叫婴儿肥，是小时候身体不好留下的浮肿后遗症！

    真实的身材瘦的跟棵豆芽菜一样，和底盘强劲的任心比起来，我也就身高唬唬人，力量不值一提！

    跑出十几米，我回头看了眼虚掩的店门，：“任心，你先松开我！我回去把门锁上！！”

    任心头都不回的扔我一句，“你家那么吓人，哪个小偷敢去！！”

    “……”

    我无语，也对！

    这镇子小，谁都知道我大奶奶的名头，大概没哪个贼那么大胆敢在太岁头上动土，只是……

    冷！

    路上一个行人都没有，任心带我跑的又快，冷风迎面，越靠近后山我冻得越哆嗦，低头才发现，咱这好姐妹真是眼里只有她爹啊，我穿个大粉色的秋衣秋裤就被她拽出来了！

    谁都知道，北方的天儿有多冷，龙江省又属我国维度最高的地界，莫河靠近战斗民族，冬季气温可以低到爆表。

    可以这么讲，南方人在我们这过冬都需要勇气，出门上厕所必须得加点小心，屎橛子容易冻屁股上……

    四月，初春的青草虽已冒尖儿，没冬天那么邪乎，但仍干冷的厉害，没等跑到后山我秋衣秋裤就被凉风打透了，脚下还趿拉着棉拖鞋，真是各种无语啊！

    好在镇子小，跑了五六分钟，过了一个小桥，路灯渐渐稀少，再抬眼，入目的就是一片透着阴森气儿的树林子。

    我们这与龙江右岸接壤，属大兴安岭的北麓，浅山呈连延起伏状包裹着小镇，镇上的这座山有个很好听的名字叫神秀，林子正面还有狐仙庙，背面，就是任心嘴里的后山了。

    一般人都知道，坟茔地大多都落在后山，为啥，子孙有靠山嘛！

    所以，我们神秀山的背面几乎成了我们小镇老人走后的必去归宿，扎堆似得，一窝窝的，一到晚上，除了乌鸦叫唤那影影绰绰的都是火光……

    白天看你都渗叨，外地人上后山都得加点小心，保不齐就踩到谁家房顶了！

    “精卫……”

    一到山底，任心不跑了，不自觉的朝我身边靠了靠，“我害怕。”

    正好了！

    “那咱回吧！”

    我二话不说就要走，拉我出来就是有病，大半夜的谁来这儿不害怕！

    “精卫！”

    任心还有些不乐意，“我爸还在上面呢！你讲不讲究啊！”

    “不讲究我和你出来扯这犊子！”

    我也没客气，“连件外套我都没来得及穿！”

    “我……”

    任心看我这耍单的非主流造型才有些内疚，“我不是着急么，要不把我外套给你？”

    “算了！”

    我挥了下胳膊，“这一会儿冻不死我！”

    任心的手还放在外套拉链上，看着我瘪嘴，“精卫，我是真怕我爸出事儿啊，你说……啊！！”

    ‘哇……哇……！’

    一群老娃子嘶哑着嗓子从我们头上飞过，叫丧似得，任心惊呼一声就搂住我胳膊，“太吓人了！精卫，怎么办！我爸不会出事儿吧，你说这地儿多吓人啊！”

    我一看她这样就有些不落忍，安慰般拍拍她的胳膊，：“没事儿，老娃子你怕啥玩意儿，行了！你爷坟搁哪了，咱俩过去看看……兴许你爸就是想他了，来你爷的坟前和他唠会儿磕……”

    咳~话让我聊的，怎么更渗了！

    任心倒是挺感动，下巴示意我从林子旁的小路穿上去，“就在上头了，我妈给找的地儿，周围就他那一个坟，宽敞，好找。”

    “你爷怎么没和你奶葬一起啊。”

    我有些不解，她爷去世我知道，那几天任心还请了假，具体葬哪了我却不清楚。

    这事儿不是大奶给办的，任心她妈为了省下请先生的礼宾钱从头到尾都自己张罗的，还说什么没吃过猪肉也见过不少猪跑了，葬礼的程序她都门清儿，也挺能耐！

    “我奶葬在我爸的老家了，我妈说送我爷回老家太远，她就在咱这后山给找个地儿，也好祭拜……”

    我没多说，暗想她妈那嘴儿是真好，还好祭拜，不就是怕回老家多花钱麽！

    给谭美凤能耐的，埋人的穴能自己点，相口都能自己看，按她妈这发展趋势过几年都可以出山了！

    小路有些陡，我和任心艰难的避开树枝朝山上走，没灯，有的只是头顶的月光以及任心手里的一个迷你小手电，她由于过分紧张还不停的照来照去，照到石碑或是土包就‘妈呀’！一声，攥的我手都生疼！

    “你别用手电乱照。”

    我侧脸小声的提醒她，“我大奶说过，晚上上山忌讳乱叫乱照的，人家睡的好好的你再给吵醒了呢？”

    “啊？”

    任心让我说的一抖，“精卫，你别吓我行不行……”

    “我吓你干什么。”

    我眼尾瞄着周围黑黢黢的土包，腿旁路过一个半人多高的石碑还凉飕飕的，感觉就像旁边有人用猫眼儿打量你在他家门前路过似得&mdash;&mdash;

    “你想啊，这是下面人的家，你用光一直晃，吵得人不安稳能好吗，死者为大，下面人脾气都不好，安静点，跟着我……”

    “那你来。”

    任心手电塞给我就不敢多言，这方面，我是比一般孩子稍微强点的，首先是耳濡目染，大奶奶和事主说过的讲究我听过太多，其次，也是我挨完鞭子后有些敏感。

    走了约莫五六分钟，耳旁净是不知名的鸟叫，以及树杈子刮人的嘎巴声响，直到看到不远处的黑影，我和任心不约而同的停住了脚步。

    “那是你爸不……”

    借着月光，我清楚地看到一记人影在一个小小的山坡上走来走去，很机械的，不停的上下坡。

    任心扯着我手指的骨头都疼，不敢确定的样儿，“好像是……”

    我咽了咽口水，也有些紧张，颤巍巍的抬起手电一照，腿不自觉的就是一软&mdash;&mdash;

    妈呀！她爸哪是在小山坡上走来走去啊，是耷拉个脑袋在坟包子上来来回回上上下下，都要给那个坟踩塌了！

    “爸！！”

    这一照，任心也看清楚了，张口就喊了出来，“你干啥……捂！”

    “别……”

    我吓得连忙捂住她的嘴，“不能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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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掐

﻿    任心嘴巴让我捂着发出呜呜的声音，我顺势就给她带到旁边一棵树的后面，倚着树干小声的张口，“你爸这样儿八成就是梦游，我奶说梦游的人不能叫，一叫魂儿就飞了……”

    “捂捂……”

    任心拍着我手背示意我先松开她，我这才发现，紧张之下有点捂紧了！

    慌忙的放下手，任心大口的先到了到气儿才看向我，“精卫，你确定我爸这不是被鬼缠？”

    我拧着眉，心说确定个屁！

    但这么个时间，这么个地点，我当然要往简单的方向寻思了，想别的不得给自己吓出点毛病啊！

    真当我是傻大胆儿啊！

    “那梦游咋整啊。”

    任心见我不说话就追着我问，还挺信我，“我爸也不能一直踩着我爷的坟啊。”

    “我哪知道？”

    “你别不道啊！”

    任心压着声儿，扯着我胳膊摇晃，“精卫，你主意多，快想想办法，一会儿我爸把坟踩塌了怎么办，我爷还在下面呢，他生气了咋办。”

    她说的我都毛，还你爷在下面，那你能不能叫他让你爸赶紧回家吃饭，大晚上来这儿穷折腾什么玩意儿！

    四处看了看，周遭除了树趟子就是坟包子黑漆嘛唔一大片，我跟个二傻子似得穿身粉色秋衣秋裤拿着个迷你小手电，脑袋飞速的转着，想辙，不停的回忆大奶奶有没有带我处理过类似的事主案例，她都是咋把梦游的弄回家的！

    “精卫……精卫……”

    任心就跟叫我魂似得啊，探头看她爸两眼转过脸就念我名字，“办法呢，你办法呢，让我爸别梦游了啊。”

    “我想着呢，你着啥急！”

    我紧着脸，讲真，这环境刺激的我也害怕，心头蒿草长得都要杵嗓子眼儿了，可明面上，还得装的比较压事儿，“有了，我想到了！”

    “咋整？”任心眼睛立马放光。

    “那个……”

    我清了清嗓儿，“不能叫，但是可以让他疼，让他感觉到疼了，你爸就会自然醒，这样，你过去，掐你爸大腿一下，大腿根儿肉嫩，你去给他掐醒……去吧，去吧……”

    “……？”

    任心圆润的脸满是无语，“掐我爸？”

    “嗯！”

    我一本正的点头，瞄着任大民还在那跟圆坟似得移动，有些着急的啧了声，“任心，你快去啊，掐他，使点劲儿，醒了咱俩也好跟着回家啊，死冷的。”

    任心迟疑着，脚步刚挪动到树前就惊呼一声跑了回来，“鬼！精卫，有鬼啊！”

    我被她吓了一跳，睁大眼拿着手电照了照，除了她爹还在那兢兢业业的上坟下坟的哪有别的东西！

    顺着任心的手指的方向一看，有些无奈，不过就是远处坟包子上方飘荡的几抹绿色荧光&mdash;&mdash;

    “磷火，毛发生成的，天干物燥嘛，自燃的，我奶说过，那东西啥毛病都不犯，你别一惊一乍的行不……”

    说着，我扭头看向藏我后头的任心，“尤其是那个字眼，不要在这个场合老提，很不吉利的。”

    真撞到了咋整？！

    本身就够吓人了，谁大半夜的往坟圈子跑，俩大姑娘玩探险啊！

    “我不去，精卫，你去帮我掐，你去……”

    任心在后头推着我，“你胆儿大，你快去，我怕那些鬼……不是，磷火，吓人，乱晃的像眼睛似的，你快去，我不生气。”

    我无语，“这是你生不生气的事儿么，那是你爹，我掐大腿根儿不方便吧。”

    “哎呀，没事儿，精卫，你快……”

    我被她推搡着直晃，‘嘎巴’！一声，肩膀刮划到了树枝，疼的我嘴巴一咧，伸手就摸向去年被我大奶抽的差点缝针的伤口，“等等！你别动我了，穿的薄，树杈给我肩膀刮破了，呀，出血了都……”

    说话间，眼尾瞄到手电照的东西出现了异样！

    我直愣愣的站在树旁，任心还在催促我过去掐他爸，见我半晌不动又有些紧张的低声叫我，“精卫，你咋的了？”

    “你看到没……”

    我怔怔的，手电木木的照着他爸的脸，身体僵硬的厉害，甚至忘了一路嘚啵嘚的‘不要乱照，死者为大说’，只是看着，不敢相信的看着……

    “看啥啊。”

    任心不解，“你看到啥了，你去掐啊。”

    “掐什么掐，妈呀，俩人……”

    我揉了揉眼确定，后脊梁密密麻麻的出了一层的冷汗，划破的右肩更是刺刺的疼，“你爸的脖子上，骑了个人……”

    “什么？！”

    任心用力的搂住我胳膊，惊恐的低低音儿，“在哪了？”

    “在……在你爸的脖子后……还有……”

    我声音又低又抖，“你爷爷！”

    “你别吓我，精卫，你别故意吓唬人，我知道你爱忽悠我，你不敢掐就直说，别找这种理由……”

    我没吱声，自己也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东西！

    黑漆漆的环境里，我手电就像聚光灯样一下把眼前的任大民给锁定了！

    锃光瓦亮的啊！

    任大民耷拉个脑袋似睡非睡的还在走，但此刻，后脖颈上是让我真真切切的看到跨骑着一个人，女人！

    她穿着身旗袍式样的肥大褂子，白色，头发很长，发髻乱糟糟的梳着，脸低垂着，长长的碎发就飘荡在脸颊旁边，让我看不清长相，手很黑，青紫的指节就抓着任大民后脑勺的发，骑马一般似在指挥着任大民的行走路线……

    “精卫，你说话啊……”

    任心的嗓眼儿里跃起哭腔，掐的我胳膊都疼，“我爷在哪了，我爷在哪了？是我爷缠着我爸吧！”

    “你爷在……”

    我直勾勾的看着任大民，浑身的血都凉了……不是冷的，而是一种骨子里渗出的凉，要怎么说我看到的东西？

    一个盘着凌乱发髻的女人正骑着她爹的脖子，而她故去的那个爷爷现在却是被他爸踩在脚底的？

    脑门子麻的啊，坟包子不见了，我看到的就是平地，任心他爷就趴在石碑后头，脸朝下一动不动的，而任心他爸，就扛着那个女人踩着他自己亲爹的后背走来走去……

    马杀鸡似得！

    关键是她爷并不享受啊，埋在地上的脸隐约的发出哎呦哎呦的低沉声音，半死不拉活的，不对，她爷本身就是噶的啊！

    我去！

    这种情况大腿根儿是要掐谁的啊……

    “……”

    我说不清自己的反应，浑身发凉间骨子里像是还要确定，确定自己是不是幻觉！

    任心在我耳旁叨叨什么我没听清，只木木的抬高手电，用力的照着那女人的侧脸，幕地，那女人居然把头转向了我&mdash;&mdash;

    只一瞬，我就瞪圆了眼，那女人只有半张完好的脸，青黑色的，另外半张完全就是骷髅，骨头好像是年头长都被腐蚀了，青苔遍布，坑坑洼洼的，眼眶子那就一窟窿，黑黢黢的，里面好像有什么正在动，仔细一看，塞得满满的都是还在蠕动的蛆虫！

    “呕~”

    我胃里作呕，差点吐了！

    脚下微微一退，手电上的光束就这么从女人的脸上穿了过去，照到了坟后面的树，但女人的身体还在，小腿仍在任心他爸的肩头处挂着，褂子下的裤腿太长，晃荡着，没看着脚！

    “是，是……鬼……鬼鬼……”

    我彻底崩溃，“大奶奶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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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谁能扛了？

﻿    要疯了！

    眼球强烈伸缩之下我扯着任心扭头便跑，任心听到我喊鬼也吓得尖叫连连，在我旁边不停的问着，“在哪了，在哪了！！”

    “在你爸身上啊！！”

    我喊得声音都要劈叉了，拖鞋掉了都顾不上，连滚带爬的往山下冲！！

    妈妈呀，要血命了，谁见过这东西啊！

    跑到一半的时候我听后面树杈咔咔响的厉害，拿着手电回头一晃，那女人骑在任大民脖子追上来了！

    “妈呀！！”

    这一声是任心发出来的，我跑的呲牙咧嘴的回问，“任心，你也看到啦！”

    吓人不说，太恶心了！

    “我爸太吓人啦！！”

    任心嗷嗷叫着回我，“他怎么都会飞啦！！”

    这倒是给我提了醒，刚才我只注意那个女人了，没发现她爸的闭着的眼睛已经睁开，眼珠子黑白眼仁都分不出，血红的一片，眉头诡异的挑着老高，恶叨叨的，牙齿还在嘴里生磨，要吃人似得在我们俩身后二十多米的位置狂追！

    任心说是飞，我觉得用‘健步如飞’四个字更加合适，任大民就跟不知道疼似得，后脚跟不落地，直挺挺的朝前奔，遇到树杈也不躲，身体和脸撞的树杈子嘎巴直响，扛着那半张脸的女人生生的追着我们！

    “鬼上身，这就是我大奶说的鬼上身！！”

    我边跑边喊，老话说的对啊，常在河边走，哪能不洗澡，常跟先生混，迟早会见鬼！

    不敢再回头乱照，听声越来越近我和任心就只剩玩命的跑，手电光胡乱的摇晃着指路，天黑，小路还陡，刚冲出树林我就感觉到肩膀被手一抓，于此同时，任心也是尖叫一声，“精卫！！”

    侧脸一看，任大民粗糙的大手左右抓住我和任心靠在一起的肩膀，我看不清自己的，但清楚的看到任心肩头有火光‘倏’~地一下摇晃着就要熄灭！

    脑子里忽然就想起了大奶奶的话，人有三把火，走夜路时尤为要注意，有人在后头喊你不能答应，更不可和旁人打闹让他碰你的肩膀天灵，只要灭了一把，就会被脏东西上身勾魂！！

    “滚开！！”

    我来不及思考太多，一时间血气上涌，被鞭子抽打过的肩头更是火辣疼痛，不知哪里来的勇气，回身就将任大民抓在任心肩头上的手拽了下来，掌心碰到任大民的手腕，冰块一样的凉！

    没待我在发力，任大民肩头上的女人就发出了一声类似动物的低吼，一股灰锵锵的陈年的霉菌味道顷刻入鼻，两三秒的功夫，任大民就脚后跟抬着，半跳跃平移似得退了十多步！

    “咳咳咳！！”

    我被浊气呛得咳嗦，对任大民的反应却有几分诧异，他退开了？

    是……怕？

    他怎么会怕？

    怕我？

    “精卫……我冷……”

    旁边的任心发出声音，手不停地捂着自己刚才被抓到的肩膀，月光下，脸色白了不止一层，哆嗦的似乎掉进冰水里刚捞出来，“我爸刚抓的我好冷啊，好冷……我要冻死了……”

    “冷？”

    我愣了一下，这话应该我说吧，拖鞋都跑丢了！

    想着，视线还是落到她的肩膀，刚才闪了一下的火光还在，只是明显微弱，微蓝，稍稍正神，任心头顶还有肩膀另一侧火光我也看到了，油灯似得，亮度和微弱的那把对比明显！

    这么神奇吗？

    我拉住任心的手忙不迭的小声安慰，“没事，没事，抓你的不是你爸，是脏东西，放心吧，我在……你不会有事的。”

    相较之下，我现在倒是热的厉害，此时此刻，我是真挺佩服自己的心里素质的！

    回神，我乍着胆儿再次抬起手电，冲着对面的任大民喊，“你，你是谁！报上名来！”

    确切的说我是跟任大民脖子上的女人说话！

    记得，大奶奶就是这么看邪事儿的，斩妖伏魔之前不都得先掰扯掰扯么~

    她没说话，回应我的，只一股子阴风掠过，扫的我鼻尖都麻了……

    女人脸颊旁零散的头发瞬间长长飘起，大特写似得，尤其是那半张挂着蛆的腐烂骨头脸，跑这一道蛆虫居然一条没掉，还在那动，麻泱泱的，夏天茅坑里的都没她脸上的多！

    “……”

    我一个寒颤，酸水上反，没待手电穿透就移开了！

    咱这密集强迫症是真恨不得找个人上去对她脸抓几下，高低把那些活蛆给挠扯干净了！

    在没二话，我回身扯住任心就朝小桥跑，拉倒吧，她爱谁谁！

    玩恶心的谁能扛了？

    关键是我没大奶奶那本事啊，看的香头都不准，献瑞啊，献出个活鬼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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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什么动静？！

﻿    跑到光亮的地界我回头一看，任大民耷拉着脑瓜子还在不远不近的跟着我们，这回他走的倒是不快了，也不知道是忌讳路灯还是因为啥。

    不过他那脸旁能看出血渍呼啦的，应该是树杈子刮的，脚步是虚浮的，骑脖的女人还在，但灯下的影子却只有任大民自己的。

    我不敢耽搁，生怕在和任心跑慢了再被抓，小街僻静，路上一个行人都没有，我是既庆幸又不幸！

    庆幸的是我此刻这狼狈样儿没被人看到，不幸的是……

    咋没个活人出来给壮壮胆啊！

    跑回小店，我拉开店铺的门就听到里侧悬挂的铜铃叮叮叮~的响了几声，回手房门一关，我倚住就吐出口长气，死里逃生的赶脚啊。

    太刺激了！

    “精卫精卫，我爸往后街走了，他好像回家了……”

    任心进门后还趴着门缝往外看，我靠着门有些虚脱的摆手，“你要是不怕死就回家瞅瞅……你爸这事儿，我是真弄不了，我也不会破。”

    “我不敢回，我爸刚才那眼睛太吓人了，邪楞。”

    任心嘟囔的把眼从门缝移开，这回她倒是没生拉我在去她家，反正打死我都不带去的。

    闹呢！

    出去趟给我造什么样，损失惨重啊！

    拖鞋拖鞋丢了，秋衣秋裤破了，脚底板跑的还黢老黑，得亏没踩到啥玻璃碴子，后肩膀一抹，没血是没血了，还疼着呢！

    最关键的是我看到的东西啊，活十七年让我捡这么个大吓，恶心又惊悚！

    看了看任心，她也没比我好哪去，脸色白白苍苍，外套裤子也刮破了，不晓得是不是屋里灯光太亮的原因，她身上那三把火我现在倒是看不着了。

    缓了会儿我就上了楼，后怕感越发的明显，真不敢想如果任大民把我和任心肩膀的火抓灭了会怎么样，是不是俺俩现在已经挂了？

    “精卫，我就说我爸是被鬼缠了吧……”

    我直接去老仙儿的牌位屋里，虽然大奶奶说过，我们家脏东西进不来，可心还是砰砰的，上完香就贴着墙根坐着，老仙儿护佑，有安全感。

    任心浑身发抖的坐在我旁边，一直叨叨，“你还说我爸是梦游，梦游怎么会这样……是不是我爷在我爸身上了……他被我爷缠了吧……”

    “哎呀，你悄悄的吧，我没说吗，那不是你爷。”

    我咧了咧嘴，这时候就别掰扯谁说的对不对了，她爷那刚才都被马杀鸡成啥样了！

    “不是我爷，那是谁？”

    任心嘴唇子颤着，“我在家听我爸发出的就是我爷的声音……”

    “你看不着么，一个女的，女鬼！我手电都照都出来了！”

    我开口就把见到的全说出来了，“……她骑在你爸的脖子，让你爸把你爷踩个半死！！”

    “我没看到谁在我爸脖子上啊……”

    任心不乐意的嘟囔，“再说，我爷已经死了……”

    “是！”

    我激恼的，“你爸把你那已经死了的爷又踩了个半死！听明白没！”

    “……”

    气氛莫名，任心看着我，眼睛红红的，似乎被我的话伤到，分分钟就要哭出来……

    “精卫，我不是啥都没看到么，刚才在山上我爸又太吓人，他抓我肩膀那下弄得我好冷，要不然我能跟着你跑吗，那是我爸！我担心不对吗？你是仙婆奶奶的孙女儿嘛，我想你肯定懂得多啊，你凶我干嘛啊，我是真没看到什么女鬼嘛……”

    我张了张嘴，心里也过意不去，知道自己有些口不择言，可刚才就是控制不住，尤其是她一直问问问的，我就闹得慌。

    怕，焦灼，恐惧，疑惑，费解……

    好多的情绪都堵在脑袋里，我迫切的需要别人来给我解惑，真的没啥耐心再去安抚别人什么。

    “任心，对不起啊。”

    我呼出口气，扯住她的手，“我就是太害怕了，长这么大，我第一次看到脏东西，原来，原来真的是有……有鬼的……还是个长那样的……我以为你也看到了……对不起啊。”

    “本来就有么。”

    任心吸着鼻子，眼泪落了下来，“你要学仙婆奶本事的人还不信这些啊。”

    “不是不信……”

    我抬眼看着案头上烧着的香，心绪终于平复了几分，“有些东西，你听别人说，或是看别人做，跟你自己看到和接触的感觉是不一样的，而你又说你没看到，我就闹不清，我怎么会看到呢，还看得那么清楚……”

    太闹眼睛了！

    “你看到很正常啊，我一直以为你能看到呢。”

    任心说着，：“那……我爸身上的女鬼长的啥样？”

    “吓人。”

    我简单形容了两下没说太多，蠕动的蛆太恶心，“鬼其实就……长得丑点，脸烂了些，不过……”

    顿了顿，我咝了口气，“我还是觉得挺刺激的。”

    “啥？”

    任心不懂，“那你到底害不害怕啊。”

    我说不出来，害怕，很怕，怕的我甚至发毛！

    但是甩开她爹那一下，我掌心又很热，血很沸腾，刹那间特有成就感！

    怕那女鬼抓我，又想她抓我，怕死在她手里，又很想会些东西去制服她……

    这种感觉，形容不出。

    回过神，我看着任心开口，“总之，你爸这事儿还是等我大奶奶回来在说吧，他今晚应该没大事儿。”

    任心愣了愣，“你怎么知道？”

    “直觉。”

    我抬手给她擦了擦泪，“别哭了，刚才是我错，话说重了，不应该那么说你爷爷的，任爷爷以前还给我买过好吃的呢，我不尊重了。”

    “没事儿……”

    任心眼泪啪嚓的，“是我要跟你说对不起，都怪我，给你弄得跟逃难回来似得……幸亏你一下子把我爸的手从我肩膀扯下去了，都要冰死我了……”

    算她有良心，知道我那小爆发是为了她！

    姐们儿讲究着呢！

    “任心，那不是你爸，是你爸身上的女鬼要抓我俩的，我大奶说过，人有三把火，我怕那女鬼把你肩膀上的火拍灭了，你在出事儿……”

    任心点头，“精卫，谢谢你，回头，我让我妈给你买身新秋衣，不，让她给你买身新衣服……”

    “得了吧！”

    我笑了声，“你妈给你买双袜子都费牛劲的，还给我买，你想让咱这条街的人都知道我大半夜穿秋衣和你撞邪的事儿啊，算了，秋衣我好几身呢，再说，这玩意儿我不爱穿，就大奶奶总怕我冷逼着我穿的。”

    任心破涕为笑，“你还真了解我妈……精卫，还好有你……”

    “切，你考试都抄我的，没我行嘛！”

    我和她就这样，大奶奶说我们是前世的姐妹，这一世要续缘的，吵吵闹闹，关系越来越好，“行了，不哭了，还冷不冷了？”

    任心摇头，“不冷了，就是我爸身上咋会多个女……”

    ‘吱嘎&mdash;&mdash;’！

    任心的话还没等说完，楼下就传出尖锐的声响，刺耳的，好像柜台被谁给生生挪动了。

    “精卫，什么动静……”

    音很大，激灵的我和任心同时站起，对看了一眼，我张了张嘴，“我锁门了啊。”

    任心惊悚的朝着门口看了看，“不会是我爸身上的女……脏东西进来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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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贼？？

﻿    “不可能！脏东西进不来我家！”

    我直接否了任心的言论，下巴朝着老仙儿的牌位桌侧了侧，“再说，我家还有老仙儿坐镇呢！”

    任心害怕的靠近我，“那是小偷进来了？报警吧，不对，你家电话是不是在楼下柜台了？！”

    楼下还在‘嘎吱嘎吱’发出挪动声响，听起来都像是要把货架子给搬走似得！

    我没言语，乍着胆拿过堂案上的令旗外加一空酒瓶子就往外走，不管是人是鬼都得下去看看啊！

    任心还问我拿这俩东西干嘛，我回的简单，令旗防鬼，酒瓶子打人呗。

    有备无患！

    没等下楼，我脑门子就麻了下，上楼时灯我都全开的，害怕么，必须光亮，怎么现在灯都关了！

    从楼上往下一瞅，拐角处乌漆墨黑，响动的，全是翻箱倒柜的挪动声。

    “精卫……”

    任心小小声，“你关的灯啊。”

    我摇头，拿着酒瓶子轻手轻脚的下楼，猫儿一样，心突突的，点背儿啊，怎么事儿都赶这一天了，非得是大奶奶不在的时候！

    ‘吱嘎&mdash;&mdash;’

    走到楼梯拐角，柜台像是又被人生推了一下，剐蹭音儿刺的我耳膜都疼！

    我喉咙干涸着，小心的探头，视线适应了漆黑后直觉的胳膊被任心楼的一紧，睁大眼，我清楚的看到一个人影正猫腰在我家柜台里翻着什么！

    真是贼！！

    “谁……？！”

    我抬着酒瓶，颤着音儿发问，暗色中，柜台被挪动的歪歪斜斜，他像是要偷里面的东西。

    但我敢保证，里面的东西他偷回去也不敢穿！

    为啥？

    玻璃柜台里都是成包的寿衣，那玩意穿活人身上也太刺眼了！

    寿衣一包一套，从袍子到内衫，这东西可没有单买单卖的，衣服称为领，裤子叫做腰，不能说件，一套寿衣一般为四领三腰，或是五领四腰，单数，忌双数。

    阴间么，抬头不见日和月，走后的人必须要穿棉的，保暖，全套，不然上路后会冷。

    黑影没有说话，听到我的声音就蹲到了柜台旁边，小小的，窝缩成了一坨，大狗似得，也就半米来高。

    我吓得不轻，关键是看不真切，“不说话我打人了啊！爸！爸！家来人啦！你和我大二爷快下来！老叔啊！别睡了！有人偷东西！！！”

    喊着，我示意任心去按拐角上的应急灯，任心反馈给我的眼神还很懵懂，似乎没明白我意思！

    我着急，智商啊，落家啦？！

    撞了她好几下任心才反应过来哆嗦着去按墙壁上的开关，‘噶哒~’一声，楼梯灯没亮，一楼的店里的灯却滋啦滋啦闪了起来，恐怖片儿似得，一明一暗间，我瞅着那蹲在柜台旁的居然还是个黑影！

    仅仅只是一团影子！

    雾气沼沼的！

    “啊！！”

    任心当即尖叫，没等我反应过来，柜台旁的黑影就‘蹭蹭蹭’~的顺着墙面儿攀爬着从大门穿出去了！

    速度快的，堪称壁虎和猫的综合体，歘歘几下，就不见了！

    ‘叮叮~叮叮叮~~’

    门没动，内檐悬挂的铜铃似有风般再次响起&mdash;&mdash;

    任心‘啊啊！！！’叫着扯着我的胳膊，嘴都挂不上档了，“精，精，精……你看到了吧！看到了吧！是……影影影影！”

    “我视力一点五，看的很清楚。”

    我木木的回，手里的空酒瓶‘哐当’~跌落，顺着木台阶轱辘轱辘的滚了下去……尼玛，吓死我！

    闪烁的灯光随着黑影的蹿出恢复平静，猛然大亮，就连楼梯处的小灯也羞答答的亮起，发出橘黄色的暖光。

    最匪夷的，是歪斜的柜台在大亮的灯光中居然恢复如常，整齐的，完全看不出它刚刚被挪动过。

    “精卫，刚，刚才……”

    我示意任心先别说话，事发突然，我也得消化一会儿&mdash;&mdash;

    下楼，我走到柜台前看了看，根本就没有被翻动过的痕迹，只是……有灰？

    抬手，我在柜台上轻轻的擦拭了一下，一层很重的霉灰便沾染到了指腹上，绝对不可能是脏的。

    柜台我和大奶奶每天都擦，晚上施食前我还趴这儿帮大奶奶点了会儿货呢。

    指腹放鼻子下面一闻，味道我很熟悉，就是任大民被甩开的一刹那半脸女鬼身上发出来的……

    脑子里有火花在闪，咔咔咔的迸发着某种灵感，眉头一紧，我脱口而出，“死气！！”

    对！

    就是死人身上的气味，也叫鬼气，我不知道是不是大奶说过的，此刻脑袋却很清楚，笃定。

    脏东西身上是有味道的，他们喜欢窝缩在阴凉的角落，走后就会留下一股灰尘气。

    死的越久的脏东西，气息越重，甚至会留下霉菌味道，所以尾房不宜入住，屋角要常常打扫，以免脏东西流连忘返！

    宾果~！

    我恨不得打个响指，脑里有东西的感觉不要太爽……

    这说明任大民身上的那女鬼死了很久，死气甚至都给我呛咳嗦了！

    也是！

    从女人脸上蛆虫的数量判断就知道是上了年头的，火葬的又怎么会生蛆？

    “精卫！”

    任心没敢下来，就在楼梯拐角那喊我，“你想啥呢，刚才那黑影你看到了吧，那是啥啊，啊？”

    “很明显不是人。”

    我看着指腹上的霉灰貌似很淡定的回，脑袋里还在咔咔的进着东西，也不知道是不是令旗在手的原因，整个人倒是都沉稳了。

    “那是……鬼？”

    任心腿一软就坐到楼梯台阶上，“我看到了……我居然也看到了……一道影子，好快，好快……”

    她这反应和我刚刚如出一辙，也是，谁还没个第一次，虽然这种第一次没几个人想有！

    感觉上，任心还是比我幸运几分的，最起码她只是看见一道影子，开胃小菜拌黄瓜而已嘛。

    我看到的是啥，高清大片儿，满汉全席，骨肉都有，蛋白质丰富！

    顾不上去安慰任心，我擦干净手就围着柜台继续检查，完全本能的，柜台里面的寿衣此刻也都整齐的码放，没有被翻动过的迹象，只不过，我在检查到第三层时发现一个寿衣袋子湿了，像是受潮。

    拿出来一看，包装袋外面还是崭新的，不过就是有点水渍，拉锁一开，最外层的披风也生了霉菌斑点，摸上去是湿的，闻一闻，仍是那股子死味，紧着眉，我脑袋里的思路清晰，很明显，这套寿衣被那东西碰了！

    看眼样式，是新款的，女士浅蓝色西装的样式……

    擦！

    那脏东西还想赶个时髦啊！

    “精卫，你和我说两句话啊！”

    别看任心害怕，嘴一直没闲着，“你不说你家脏东西进不来嘛！那这个影子是咋回事儿！咋进来的！！”

    我被她烦的紧，刚要敷衍两句就瞄到了门口的铜铃，记得回来时它也是响了的，我还以为是风吹得，刚才那黑影闪出去，门没开，没风，它也响了。

    大奶奶说过，铜铃是有讲究的，挂屋里招邪，挂门檐下辟邪，庙宇的铃铛就都是挂在檐下的，我家的亦然，这就说明……

    “东西是被我们带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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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精卫女相师！

﻿    “什么？”

    任心大惊，“跟着我们回来的！？那这影子刚才一直就在楼下了？！！”

    “对。”

    我颔首，不过她肯定上不了楼，八个仙儿呢，反了她了！

    脏了的寿衣扔到柜台上面，“我大奶早就说过，外来的脏东西进不来的，况且，我家门内还有金符……”

    任心抬眼看去，金符就贴在大门内侧的高窗上，这个符我暂时脑子里还没给解题，不会做。

    清楚的是，凡是做死人生意的，门店高窗处都会有，防的就是脏东西来搞事情，玩打家劫舍那套，例如这套女士西装寿衣，她摸完了还怎么卖？！

    “那这个影子还会回来吗？”

    任心追着我问，整个就是一副靠我给她吃定心丸的样子，“别一会儿又……”

    “出去了肯定就进不来了，铃不响就没事儿。”

    我答着，还要想要怎么和大奶奶说这寿衣的事儿，她不得骂我啊。

    “精卫，那这个影子到底是谁啊，我爷吗，还是……”

    我看向她，“很明显啊，这就是你爸脖子上的那个女鬼，你爷怎么会碰我家的女士寿衣啊，还是新款的！”

    “难不成……”

    任心吭哧的看我，“我爷在下面找啥相好的啦？”

    我无语，这想象力，是亲孙女儿不！

    “你爷那么老实的人怎么可能嘛！话别乱说，回头你奶急眼了托梦骂你！”

    只不过我也没闹明白，那女鬼不好好的和任大民骑脖子玩么，怎么会跟我们进来啊……

    想想她一直搁楼下藏着就渗叨！

    任心瘪嘴，“我不是害怕嘛，这个女鬼到底是谁啊，为什么要骑在我爸的脖子上啊！”

    我也纳闷，视线落到这寿衣上，最费解的是这衣服怎么会是潮乎乎的，死气生灰我理解，湿了我就不懂了啊。

    想着，我看向墙壁，就在黑影迅速攀爬出去的一路，都留下了一层浅浅的水渍，鼻子凑近闻了闻，也是霉了吧唧的味儿，难不成，还有别的讲？

    “精卫，你说啊，她到底是谁，为啥要骑在我爸的脖子上去踩我爷的坟啊。”

    她问的我直闹心，“我哪知道啊，你这得问你爸啊。”

    想到她爷我都心酸，老头被踩的能不喊疼么！

    “你应该懂啊，你刚才不都解释的一套套么！”

    嘿！

    她还有理了唉。

    我用令旗敲了敲自己的头，不爽的，“我懂是刚才脑子里出现的，谁知道你爸咋回事儿啊！你不是研究星座吗，那你用星座给你爸解解啊！”

    一会儿不吵她就浑身刺挠。

    任心小委屈的样儿，：“你以为我没给我爸看啊，星座书上说了，他这个月的确不顺，有水逆……”

    哎呦我去，说她胖就喘了诶！

    “还有，我昨天上网在空间看到个五头蛇，说是让我转，不转家人就倒霉的……”

    任心巴巴的看我，“我当时就没转，谁知道，我爸这就招邪了，早知道，我就转了！”

    “你可拉倒吧！”

    我扶额，“要不那八零后总说我们是脑残呢，就你这样的人太多了，你还偷摸的去上网，你妈打你多少回了！一天的就知道踩空间，有屁用！啥话你都信！水逆，统共就十二星座，水逆波及多少人，怎么就你爸被骑脖了，你爸咋特殊啊！”

    任心被我说的没动静，半晌，才闷闷道，“那你说，女鬼咋回事儿，我感觉她挺怕你的……”

    “啊？”

    这倒是说我心坎里了，我奔到楼梯下看她，“你怎么看出她怕我的。”

    “很明显啊，那影子要是不怕你咋会蹿的那么快……”

    “不对！”

    我挑着眉，“也有可能是你叫唤的，你刚才叫的动静太大，给鬼都吓跑了！”

    “才不是……”

    任心垂着眼，“在山底时你扯下我爸的手，我爸不是也退了好多步么，那眼神就像是挺生你气，还挺怕你不敢靠前儿的样儿……”

    我挠了挠下巴，对啊，这就跟我当时的感觉对上了，可……

    为什么会怕我？

    “嘶~”

    后肩膀蓦然一疼，我伸手摸了一下，再看掌心，还有干涸的血渍，：“我知道了！是我的手！”

    我惊喜的看向任心，“大奶奶没有骗我，她说我的六指儿很灵的！有法力！我当时就是用右手拉开你爸爸的，所以她怕我！我有破军星，要破，要出血的！刚才在山上我不就出血了吗！原来大奶奶说的都是真的，我是……”

    “是啊，你是朱雀，是凤凰……”

    任心闷闷的打断我的话，手指在楼梯处胡乱的画着，“你慧根足，能看清脏东西的长相，而我只能看到一道影子，你可以无师自通，说懂就懂，还有个仙婆奶奶，我想学仙婆奶都不收我……”

    “任心，你怎么了？”

    我脸上的笑意褪去，有些不解的看她，小情绪说来就来的。

    “没事，我就是吓得。”

    任心脸垂着，气压很低，：“精卫，我知道，你哪都比我强，长得漂亮，学习还好，反应也快，将来，兴许还能像大奶奶那么威风，只是，你能不能别总瞧不起我啊，星座也是一门学问的，书上说了，在国外，这叫占星师的，一样要受人尊重。”

    “谁瞧不起你了！”

    我踩着楼梯走到她旁边坐下，“我知道占星是门学问的，做先生也要看星的啊，我命里就有双星的呀，就是我觉得空间里不转发就诅咒的那些东西完全就是骗人的，你不要信，星座……你喜欢，你就去研究么，我支持你，再说，我长得哪漂亮了，你忘了那天我和副班长还打起来了，她说我发型像樱桃小丸子，整个人就是大头儿子和小头爸爸的综合体……”

    “瞎说！”

    任心听完就没憋住，噗嗤笑了一声，“她长得才难看呢，脸大的跟老丁头似得！再说，你这发型怎么了，这是你大奶奶给你剪的，我想找我奶只能去烧纸！”

    我搂着她肩膀也笑，这发型是真没地儿说理，从我有记忆起，我这头发就归大奶奶管了。

    小时候还成，大奶奶弄个娃娃头我也不挑，可十五六了谁不爱美，问题是大奶奶看事儿行，洗剪吹是真糊弄诶！

    她只求一个短，经常给我剪得豁牙狼齿的就不管了，楞的啊，哪次一剪完照镜子我都想换张脸！

    “任心，我其实羡慕你哪哪都正常的，不像我，除了你之外，在别人那，都不想把手伸出去，所以，我知道自己这手指管用，才会很兴奋，想跟你分享，你知道吗。”

    “……”

    任心扯过我的右手仔细的看了看，好一会儿，才似自语般的张口，“多根手指也没啥的，多厉害啊，脏东西还会怕的，我想多还没有呢，再说，我没看出你自卑啊，多开朗……”

    “我是心大！”

    我扯了扯嘴角，“三叔和我说由来大度士，不受流俗侵，做人要豁达，大奶奶也说，万法唯心，随心随性随缘，六指儿也不是我的错，不让我伤春悲秋的。”

    任心嗯了声看向我，“精卫，以后，你做先生，我做占星师好不好？我们一直在一起，不分开。”

    “好！中西结合！”

    我嘿嘿的笑，“不过我不要叫先生，这俩字太普通，我要叫相师或是神算！”

    任心扭头就朝我家楼上喊，“祝爸爸，二大爷，老叔，快下来，小偷跑啦！你家要出相师神算啦！精卫女相师！！”

    “真下来你不害怕啊！啊？！傻不傻，你傻不傻！”

    我用肩头撞她，打打闹闹，又复从前，那晚我们俩没回卧室，就这么互相依偎着在楼梯上坐着，事多混乱，聊当下又觉得太恐怖，只能开些玩笑缓解下气氛。

    直到我迷迷糊糊的睡着，再醒来，时钟已经显示上午九点，好在是周日，不用上学，我喊了一声任心，让她起来回家看看她爸。

    任心没有回我，等我碰向她脸却吓了一跳，好烫！

    “任心，任心！”

    任心眼睛紧闭，额头出了一层的汗，发烧了？！

    “怎么了？”

    我正不知所措，大奶奶的声音就在门口响起，凛着眉眼直接看向楼梯处的我们，“发生什么事儿了！”

    “大奶奶！”

    我跟见到救世主了一样，“任心她发烧了！昨晚……”

    眼神一扫，我看着柜台上的寿衣再次愣住&mdash;&mdash;

    半宿的功夫，那套浅蓝色的女士西装寿衣就跟培养土似得，上面细细密密的长出了层一指来长的黑毛……头发般，看的我浑身发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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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固魂

﻿    “这……”

    我又本能的看向墙壁，留下水渍的地方也是一层黑绿色的霉灰，受潮了似得，在墙面上留下片片菌斑。

    “有东西进来了？”

    大奶奶似心下了然，没等我说话就挎着黑包上来，手对着任心的眼皮一翻，“她被碰到哪了？”

    “左面肩膀。”

    我怔怔的，没想到大奶奶这都能看出来，忙不迭的补充，“是个女鬼碰的，她爸身上的，可是……任心昨晚还好好的，我们俩还说了好久的话……”

    大奶奶没多问，一脸严肃的从随身挎着的黑包里拿出一卷红线，量了一下任心肩膀的宽度后裁断，然后将红线捆绑在任心的中指上，示意我将她搀起，“先回卧室。”

    我哦了一声，说来也奇怪，大奶奶这线一系完任心就轻了不少，眼睛虽是闭着，但脚下会配合着我上楼，喝多了似得。

    搀着任心去了我的屋子，将她放平躺好后大奶奶就去了老仙儿的牌位屋，燃香默念后将香拿了出来，“精卫，你拿着。”

    我在大奶奶的示意下掐住香尾，让香烟冲着任心的左侧肩膀，转眼，大奶奶又将一张红纸垫在任心的左肩下，香灰正好可以落在红纸上，虽有不解，但我乖乖的照做。

    随后，大奶奶又端了一杯酒出来，看了我掐着的香火一眼，“辨！”

    她说的简明扼要，我却意会非常，盯着香头看了几秒，“香火忽明忽暗，说明事主多变，不稳。”

    “嗯。”

    大奶奶的脸凛着，蘸了蘸杯子里的白酒，对着任心的手心就搓了起来，“再辩。”

    同一时间，我手里的香火就冒出了红头，渐渐明亮，闭着眼的任心也蹙起眉头，嘴里发出吃痛的低音，我有些欣喜，“香火柔和明亮，主事主吉利……”

    大奶奶没看我，认真的用酒给任心搓着手，讲真，我是真没明白大奶奶啥意思，她既没问我昨晚发生啥了，又没多说什么，上来就让我辨香是啥意思？

    关键是，我看的也不准啊。

    正寻思着，大奶奶的声音忽的柔和起来，一边搓着任心的手一边说着，“任心啊，别乱跑啦，在家待着，任心啊，精卫就在这儿了，别乱走了知道吗，在她身边好好的……听仙婆奶奶话……”

    大奶奶反复的重复，任心的眉头也是越皱越紧，脸越来越红，汗珠子大的像玻璃球一样顺着太阳穴往下淌着……

    我明白大奶奶这是在叫魂，以前她给夜哭的小孩儿就这样看的，：“大奶奶，任心这是……”

    “魂魄不稳，你不是从香头上都辨出来了吗。”

    大奶奶回着，手上还在忙活，瞄了一眼我手里烧到一半的香火，“可以了，去把剩下的香送到老仙儿那屋。”

    我点头，回来时看到大奶奶用银针刺破了任心系着红线的中指，挤出的第一滴血是黑的，她没用，嫌脏一样的甩到地上，然后再挤……

    出来红色的液体后滴到剩下的酒里，随后，大奶奶将任心肩头下的红纸裹住香灰拿出，点火，红纸包和解开的红线一起点燃，灰烬与酒水混合，用中指点蘸，拉开任心的衣领，将黑乎乎的东西点到任心的双肩，额头&mdash;&mdash;

    一套程序下来，任心的眉头就已舒展，面色粉润，除了仍在出汗，神态倒如熟睡般安然。

    我定定的看，等到大奶奶用被子把任心盖好，脑子里莫名有了答案……固魂。

    大奶奶是在固定住任心的魂魄，先用红线定住她，香火观察，再把任心不稳的魂魄叫回来。

    最后，用香灰，指尖的阳血锢住肩头三火，以防有变。

    这就是传说中的……虚实同治？

    “大奶奶，我不需要固下魂儿吗？”

    我试探的问，指了指自己右肩膀，“昨晚儿，我也被抓了……”

    “你需要吗？”

    大奶奶替任心掖好被角，眼都没抬的回了我一句，我呛了下，好像，是不太需要，除了这一身忘记换的破烂秋衣，精神上，还蛮活力四射的……

    “任心睡一会儿汗出透就没事了。”

    大奶奶收拾好东西，特帅的拽过把椅子坐到床边看我，“说吧，昨晚发生什么事儿了，从头说……”

    “昨晚发生老多事儿了，你看我这衣服刮得！！”

    大奶奶一问我就急了，关键她太淡定了，“大奶奶，昨儿我晚自习一回来，先按你的吩咐去门口施食……半夜时任心就来找我，说她爸不对劲儿……”

    我表达的欲望很强烈，任何一个小细节都不放过，关键自己也有很多没弄懂的地儿啊。

    为啥在山上时只有我自己看到那女人了，而任心却什么都没看到，回到家了，我们却能一起看到？！

    “这是脏东西的原因，他们想让你看，你才能看，他们不想让你看，普通人是看不到的……”

    大奶奶面无表情的解释，“你那手电能从脏东西的脸上穿过，就说明她不想让你看，但你记不记得我说过你的命格星宿？”

    “井宿，朱雀？还是那个破军？”

    “破军。”

    大奶奶淡着声儿，“一破到底，就成大器，只要你八鞭子挨完，踏道以后，你可以做到随时开眼探阴阳，但你去年只挨了一鞭子，本该也看不到的，可你和任心推搡造成肩膀意外划伤，间接地，应了破的命格，阴眼自然就开了……”

    啧！

    我恨不得一拍大腿，就说么！

    “大奶奶，可只有一小会儿啊，十几秒而已，手电光就从那东西脸上穿过去了。”

    “这是自然，能看的长短，和你意外受伤的深浅有关。”

    我咝了口气，这么说，我这肩膀划得轻了啊，回来后伤口不流血了，那东西又想让我和任心看了，我们俩才看到的都是黑影？

    “那大奶奶，为啥任心被抓了一下这魂儿就不稳了，我却啥事儿没有？她爸是同时抓着我们俩的啊。”

    我好像变成了昨晚的任心，无视她此刻躺在我床上哗哗的流汗，追着大奶奶狂问。

    “脏东西抓的是你右肩膀……”

    大奶奶很有耐心的样子，“你那肩膀挨过鞭子，即便没挨满，也算要入道之人，四灵气足，不会有不适之感，相反的，还会……”

    语气一顿，大奶奶眼里闪着意味不明的光，“你当时什么感觉？”

    “我害怕……”

    我老实的回，对着大奶奶的眼，猛地又一挑眉，“但马上我就兴奋了！一个回手啊！我就拉开了她爸，特别帅！真的，要不是她爸闪得快我都准备给他来个大背！她爸好像还挺怕我的，然后……”

    大奶奶没待我说完就笑了，起身过来摸了摸我的脸，“精卫啊，你知道我刚才为啥要让你辨香吗？”

    我摇头，“不知道。”

    “你蹿窍了。”

    大奶奶轻声的说着，我一愣，“蹿窍？开窍？”

    “没错，这里有东西了。”

    大奶奶点了点我的额头，眼底跃起欣喜，“果然是老天爷赏饭吃的，都说四灵遇强则强，会有先天悟性，我信了……”

    我有点懵，听着大奶奶继续，“寻常孩子，遇到这些事儿早不得吓得失魂落魄了？精卫，你告诉奶奶，你为什么还能和任心在家安安稳稳的等我回来，而不是追到任心家探个究竟？不好奇吗？”

    “好奇！但是……不能去啊。”

    我皱着眉，“我感觉他爸不会有大事儿，女鬼只是骑着他爸脖子，要命早要了！我和任心去了，反而会有危险，我又不会您的本事，去了不小送么，而且，我还挺害怕她的，她长的，巨恶心……”

    “巨？”

    大奶奶失笑，看着我，却赞许的点头，“怕没关系，怕是人的本能，不怕，是身为先生的责任！要记住，当先生一定要知道深浅，你连自己都顾不得，如何照顾旁人？精卫啊，奶这辈子能培养出一个你出来，就算没有白活啊。”

    “奶，您是夸我吗？”

    我有点不好意思，“我连香头都看不准呢，昨个……明明是献瑞香，可却发生了那么多糟心事儿。”

    “不是你没看准，昨个，的确是献瑞。”

    我不懂，“奶！那还叫献瑞啊！那东西都进来了啊！还把寿衣摸脏了，没法卖了！”

    大奶奶微微的勾唇，“是献瑞，香头在说，我的小精卫啊，遇邪事，能逢凶化吉，遇难呈祥了，她啊，终于跨出了要入道的一小步，蹿窍了，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啊，不是献瑞是什么？”

    “……”

    我怔怔的，合着，是这个瑞？说我有灵感了呗。

    哇喔~这就有意思了哈！

    正说着，床上的任心醒了，“仙婆奶，您回来了……我怎么了？”

    “你发烧了，现在没事了。”

    大奶奶回身就到任心身边安慰，温柔的我都嫉妒！

    “仙婆奶，我爸他……”

    任心着急的爬起，“现在几点了啊，他别……”

    “大民不会有事的！”

    大奶奶加重了下语气让她宽心，“精卫都说了，情况我也都了解，你醒了咱们就可以去你家看看，放心吧，只一晚，你爸不会有问题的，那东西这么闹腾，八成是你爷茔地出了问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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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老熟人

﻿    任心听完就一骨碌下地，看来是真没事儿了，“仙婆奶，那咱现在就走吧！”

    大奶奶示意她先不用着急，压场般先去老仙儿牌位那屋又上了炷香，随后便下楼将昨晚被脏东西碰过的寿衣用红布包起放到墙角，连带着，将脏了的墙面也一并收拾了。

    我趁着这时间段就把衣服换了，这身粉秋衣连缝补的必要都没有，直接下岗。

    任心陪我换衣服时还挺内疚，生怕大奶责怪，我连挥手说着没事儿，这衣服大奶连问都没问，不是事儿！

    墨迹的快到中午了，大奶又看了一遍香头，这才点头跟任心说，“走吧，去你家看看。”

    任心早就等不及了，害怕才不敢自己先回去，我是啥事儿没有，心里还有点喜的滋儿的……

    为啥？

    一来是我昨晚没出差头，二来，则是蹿窍这一说，无师自通的感觉不要太爽，不但推理得完全正确，还得到了大奶奶的官方认证，能不高兴么！

    “仙婆，您有事儿？”

    任心家就在后街的平房巷子里，刚到她家门口，耳旁就传出女声，我看过去，不是别人，任心她妈妈谭美凤回来了！

    瞄了大奶奶一眼，我好像忽然懂了她在家拖延时间的用意……

    对啊，大奶奶还一直在看香头的，这说明她是故意掐算着谭美凤回来的时间点来的！

    大奶奶以前说过，看事儿这东西得掌握火候，任心她爷这坟是谭美凤点的，谭美凤又是一悍妇，既然推断出是坟茔地的事儿，本尊没在，你说处理就处理了？

    回头，在费力不讨好了呢？

    做人都是道道啊。

    我心里啧啧，忽的对上了大奶的眼&mdash;&mdash;

    她好像一直就在观察我，见我看她，嘴角不着痕迹的露出一抹笑意，无声的吐出，‘鬼机灵。’

    “妈！你可算回来了，我爸出事儿了，不是，是我爷！！”

    任心当然顾不上我和大奶的心灵相通，看到自己妈就一副要哭的样儿，“昨晚可吓人了！”

    “你这孩子，说什么呢？”

    谭美凤狐疑着，“你爸出啥事儿了？”

    她个不高，不到一米六，微胖，站那跟小地杠似得溜圆，这点任心绝对是随她妈的。

    “他，他被个女鬼骑着脖子去踩我爷的坟！”

    任心着急着比划，“精卫看见了，我也看见了……我爸还抓我肩膀，还有黑影……我还发烧了……”

    “什么乱八七糟的……”

    谭美凤听着直皱眉，转眼看向大奶奶，有些无语，“仙婆，您是为这事儿来家的啊，我家大民脖子上骑着女鬼？”

    “进去看看吧。”

    大奶没什么多余的表情，“你家大民撞邪了。”

    “仙婆，您别逗我，这怎么可能啊！”

    谭美凤像捡了了个笑话，打开大门就朝屋里走，“他撞人我信，邪是那么好撞的？”

    我跟在大奶奶身后，没应声，她妈说话就那德性，犯不上一般见识，再说，旁观者么，就是看看热闹。

    刚进屋，大奶奶就扯着我的手朝她身后别了别，我有点纳闷儿，刚要发问，谭美凤已经拉开了卧室的门，窗帘拉着，屋里有些昏暗，鼻息处当时就闻到一股猫叫秧子的味儿……

    朦朦胧胧的解释不清楚~

    正合计着，大奶奶又朝我身前挡了挡，不让我看的意味明显，但她个矮，即便是环境暧昧昏暗，我还是看的真切！

    稍微探头，就见那任大民平躺在炕上，小薄被子搭在下身，露出的上身和脸都是果的，遍布的，还有红色的雪茄道子，一看就是昨晚被树杈给刮得，奇怪的却是，任大民现时的状态……

    看着，就让人脸红&mdash;&mdash;

    “任大民！你个王八犊子！！”

    没等我问任大民干啥呢，谭美凤说炸就炸了，她不顾任大民脸和身上的伤口，对着他就是一顿降龙十八掐啊！

    “不出去蹬车你在家给我发什么梦！梦到哪个小贱蹄子了！起来！你给我起来！！！”

    “妈！！”

    任心见状就去拉扯她妈，但是根本就拉不住，看的我是目瞪口呆啊！

    “任大民！你给我起来！！”

    谭美凤疯了似的练了一阵武林绝活，任大民却全无痛觉反应，好像，还蛮舒坦的样儿&mdash;&mdash;

    “这……”

    谭美凤折腾了几分钟品出了不对味儿，上手呼啦掀开了任大民身上的被子，当即就是一声惊叫，“要命啦！你要死啦！任大民！你让我后半辈子怎么过啊！！”

    大奶奶的手在谭美凤掀开被子时就把我眼睛捂住了，我莫名，眼前漆黑的只听着大奶奶冷声回了几三个字，“鬼交媾。”

    鬼啥玩意？

    没听懂！

    等到大奶奶手放下时谭美凤已经把被子给任大民盖好了。

    我本能的看向任心，想问问她任大民咋得了，可任心没看我，杵在炕边呆呆愣愣的，似乎看了啥不该看的。

    “仙婆，那那……咋招惹上的啊……”

    转头，谭美凤就迅速换了一副嘴脸，她好像明白大奶的话，看着大奶就紧张的询问，“这么下去大民不得玩完啊！”

    “那得问你自己。”

    “问我？问我啥啊！”

    谭美凤一脸无辜，又急又气的指着任大民，“我又不会让他和，和……”

    “别说了！”

    大奶沉了口气，忌讳的样儿，几步走到炕边，指甲对着任大民的眉头中间一抠，任大民配合的就发出一声低哼，大奶随即就点了根儿烟叼到嘴里，一裹到底后眼睛一闭，浑身触电似的一阵激颤~

    我直着眼看，清楚的瞧见个人影从门口蹦跶的就进来了，‘刷’~的一下就进到了大奶的身体里，速度快的，幻影似得！

    大奶的腮帮子当时就鼓的老大，眼睛眯着，喉咙里咕噜咕噜的像有气泡，张口，发出而却是浑厚的低沉男音，“出来！”

    “妈呀！！”

    任心没见过这个，惊悚的看了大奶一眼直接缩到了谭美凤旁边，胳膊一伸，母女俩取暖似得抱上团了！

    我倒是常见，请仙儿了，大奶奶这道行的已经不需要念啥了，以烟为号，仙儿都跟着的！

    只不过，蹦跶的影子我却是头一回看到，心下，也是一惊。

    躺在炕上的任大民没有回应，眉头紧皱着，忍着疼的样儿，大奶没有睁眼，嘴上叼着烟就拎起了任大民的一条胳膊，掌心从任大民的小臂内侧一路划到中指，出手一掐，声音又沉又浑，“我认识你，出来！”

    认识？

    我看着大奶那叼着烟还能气鼓鼓的腮帮子，难不成，请来的是……蛤仙儿？

    正寻思着，炕上的任大民忽的一跃而起，挣开大奶奶的手就盘腿而坐，嘴角诡异的牵起弧度，音儿又尖又细&mdash;&mdash;

    “呦，是老熟人啊，记得五十年前发水，你还和我有过露水姻缘呢，怎么着，您这是一朝得道，翻脸就要不认人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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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要成精啦！

﻿    “妈，我爸他，他他他……”

    任心抱着谭美凤哆嗦着直磕巴，就连一向彪悍的谭美凤都吓傻了！

    这种时候，谁都看出任大民已经不是任大民了，他就是掐着嗓儿，也出不来这么媚的女声啊，跟从窑子里出来的似得！

    “修要造次！！”

    大奶奶声音变得更彻底，妥妥的男低音，靠近她都能感觉到一股子湿寒肃杀之气，“五十年前我只是从你棺旁路过，念你孤魂不易，凄苦可怜，可你今日居然还敢磨人精气，说！谁给你的胆子！！”

    说话间，大奶就是一蹦，鼓着腮帮子一跃就到了炕上，任大民的眼同时睁开，铜铃似得瞪得溜圆，手一指，直冲谭美凤，“你问她！老娘我百十年来住的好好的，她居然弄个老头子压我上头！这口气，我岂能咽下！！”

    “啊？！！”

    谭美凤被指的一个战栗，抱着任心就要朝大奶的身后躲，“我，我……”

    “你什么你！！”

    我发誓任大民一辈子都没这么能耐过！

    ‘他’居然一跃到了谭美凤身前，对着她‘啪！’就甩出了个耳光子，“要不是你老娘会受这种窝囊气？！！”

    干脆利索的~

    凉风带着我脸颊一麻，我当即就别开眼，不为别的，任大民的被子掉了啊，苍天啊，太刺眼了！！

    “啊！！”

    谭美凤被打的惊叫一身，伴随着的，还有任心的尖叫，我忍不住好奇，眯缝着眼看，巴掌刚落，谭美凤的半张脸就如馒头一般肿起，半秒里增肥了至少十斤，皮儿红的渗血！！

    “你这个贱女人！！！”

    ‘任大民’疯了似得，无视着大奶奶就要朝谭美凤继续出手！

    讲真，我头回见这么猛地脏东西，正常情况下，这些鬼祟之物，只要是听到老仙儿的动静就哆嗦老实了，这半张脸还敢一而再再而三的出手？

    能耐啊！

    “放肆！！”

    大奶奶身上的男声发飙，脸一凛，在半空中抓住了‘任大民’抬在半空的手腕，扯着他就朝着炕上甩去，“我岂容你目中无人！！！”

    “……”

    我真是傻了一般的看啊，咋说那任大民也是一米七多的大老爷们，竟然被大奶奶掐着手腕直接腾空的飞到炕里，若不是有窗户拦着，他个果男都要飞出去了！！

    虽说我清楚此刻对战的不是大奶奶和任大民，而是老仙儿和女鬼，可看着，还是觉得玄幻噻~！

    ‘哐当！！’

    窗框被任大民撞的山响，玻璃嗡嗡了几声呈菊花状发出炸裂纹，奇怪的是任大民不知道疼，他瞪着血红的眼就看向大奶奶，“你当老娘怕你个癞蛤蟆啊！后山的有一个算一个，哪一个不是老娘看着成事儿的，今儿给你个面子！三天时间，如果你们不把那个老头弄走，就别怪老娘让这一家子下来陪我！！”

    话音一落，我只觉鼻尖一阵儿凉风，肩膀一刺，瞬间又看到一个‘人形身影’从任大民的头顶上钻了出来，四肢一弹，仍旧跟猫似的，‘嗖嗖’~的就从高墙角处窜出去了！

    快的啊~我心服口服！

    于此同时，光不出溜的‘任大民’也软踏踏的瘫倒在炕上，眼睛闭着，身上都是红道子，感觉上像被人糟蹋过似得，貌似，他好像真就……咳咳~宝宝还小，捂眼不懂噻~

    “妈！妈！！”

    转过脸，谭美凤已经瘫坐在地，半张脸肿的光亮又醒目，任心搀扶着连哭带叫的！

    “大奶奶……”

    我刚要去帮任心，就看大奶奶眯着眼又是一个激颤，触电似得，一道人影也从大奶的身体里蹦跳的出去了。

    “奶，您没事儿吧。”

    大奶奶头半低着，呼出口长气后摆了摆手，“是个厉害的，自杀走的，身前被曾被欺压，烟花女子，怨恨较重，这个东西得有百十来年了，在山头上小鬼也收了不少，要成事儿的啊……”

    我张了张嘴，烟花女子？所以说话才那个劲劲儿的？

    本能的又看向那个任大民，难怪‘他’刚才那么猖狂！

    大奶奶以前说过，自杀走的很难投胎，要是家人当时没给化煞，怨魂就会在阴阳两路的晃荡，最后都能做到不怕日光，不畏先生，干成实体的都能出影子，邪乎的，和人一样！

    简单来讲，这样的脏东西，就是hei社会，仗着死时对自己下手狠，谁招到他了，他弄谁！

    厉鬼这词儿，就是打这来的。

    “任大民！！”

    大奶正念叨着，谭美凤好似回过了神，疯了似得冲上炕，对着已经人事不知的任大民又是一顿拳脚炮！

    “你还敢打我！还敢打我！！能耐的你！打我啊！起来再打我啊！！”

    ……我无语了。

    “美凤！！这事儿因谁而起！！”

    大奶奶厉喝一声，“你明知道打你的不是大民！声没听出来吗！！”

    我腹诽，可不么，刚才干啥了，你倒是上啊，跟古人磕一架，也算没白活。

    “我……”

    谭美凤的嘴一瘪，顾不得旁边的任心，哇~的一声就哭了起来，“仙婆诶！我长这么大没受过这种气啊，你看我脸被打的！现在还是木的啊，我可咋出去见人啊！！”

    我看戏似得站在旁边，此刻，倒是挺同情那任大民的，如果他被上身时有感知就好了，那么，他心里兴许也会暗爽滴~

    摊上这么个媳妇儿，上哪说理呦~

    “坟茔地这事儿不解决，那就不是被打的问题了，你们全家都得下去。”

    大奶一句话让谭美凤的哭声倏停，惊悚的看着大奶，“仙婆，你是说……”

    “你听的清楚。”

    大奶懒得多说，下巴朝着门外一侧，“现在跟我上山，把这事儿赶紧处理了，惹到谁不好，惹了这么个东西！”

    谭美凤不敢在微词，拿过被子给任大民盖上又有几分担心的看向大奶，“仙婆，那俺家大民不会有事儿吧，他可是俺家的顶梁柱啊……”

    “你还知道大民是你家顶梁柱？”

    大奶反问，“如果你不给任老爷子葬那么个地儿大民会出这事儿么，他本身就够遭罪了，还被你掐一通！我就这么和你说，如果这个坟不解决，那就不是任大民能不能出事儿了，你们全家都得被那脏东西缠吧上！”

    “仙婆，那不是还有你么……”

    谭美凤低眉顺眼的嘴还不闲着，也不道谁在外头说自己老头能撞车也不会撞邪的。

    “我？”

    大奶脸冷着，“我能弄她一个，到时她要整来一群呢！那东西可死了一百多年了！要成精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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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不懂事的！

﻿    谭美凤缩脖，彻底没了动静。

    我心里直叹气，任大民是有多点背啊，媳妇儿点了个猛鬼穴，害的亲爹被踩，自己上身被当马骑，回头呢，又得被这始作俑者一通掐，简直是人间悲剧！

    没废话！

    大奶直接让谭美凤收拾收拾带她上山，任大民的事儿回头她在处理。

    现时来讲，坟是放在第一位的，坟弄不明白，啥都白费！

    谭美凤倒是配合了，找个围巾把脸一裹就跟着大奶出门。

    本来是想让任心看家的，可经历这么个事儿，任心小胆儿早吓破了，咋说也不同意和她爹在家，非说怕任大民一会儿在发出女人声音来揍她，说死说活的也跟出来了。

    路过店铺门口时大奶开门进去，出来后手上多了两个纸人和一袋子元宝烧纸。

    纸人头部的位置还都是用塑料袋套着的，捂得很严。

    我扫了一眼，不是童男童女，一是童男童女都做的会比较小，二来穿的也好辨认，红男绿女么，讲究我懂。

    大奶拿出的这俩两个纸人有一米五那么高，都是穿着粉红色衣裤，应是从库房掏出来的陈货，其中一个女纸人袖口还被耗子给磕出个洞。

    “大奶，你拿纸人干啥啊？”

    大奶看了我一眼，“她不是抓了你和任心一下吗，可能是缺人伺候了，识相的话，我给她送俩使唤丫头过去，一会儿到山上一起烧了……”

    讲究！

    我点了下头品出不对味儿，“大奶，那包寿衣呢，不也得给她送去啊，都脏了，还卖谁啊。”

    “那个先不用。”

    大奶锁好门就让谭美凤拿着纸人元宝，顺便要了她五元钱。

    这也是个讲儿，大奶既然是去给谭美凤平事儿，那不论是烧纸元宝还是纸人，谭美凤都得给钱。

    就跟我们离家远上坟回不去让亲戚带纸去烧一样，钱无论多少，回头一定要给帮忙带纸的那人。

    否则下面人收到钱还以为都是上坟那人送的呢。

    打个比方，你烧香拜佛还要念念自己名讳呢，不然佛祖哪晓得是哪位弟子送的香火？

    谭美凤懂这些说道，就是掏钱的动作有些不甘，慢动作回放似得，拿着纸人还很忌讳，“仙婆，没小点的啊，这俩纸人也太显眼了，这东西……意思意思就行吧。”

    “我这大小都有……”

    大奶回的直接，“要不，你到了茔地问问那个女人送个小孩儿行不行？或是，你给画一个？”

    谭美凤被噎的没话，提了提自己的围巾不敢再吱声。

    嘚瑟！

    我真心觉得她就是找我大奶虐，五块钱都掏的这么费劲，没看我大奶这一肚子气啊！

    谁家下葬能弄出这么膈应人的事儿？

    尤其是想到任心他爷被马杀鸡那出，我都替老爷子疼啊！

    ……

    一路谁都没话，遇到熟悉的邻居都有些疑惑，直问谭美凤大白天的拿俩纸人干嘛。

    谭美凤尴尬的回，“那个，去看看我家老爷子，送俩丫鬟伺候伺候……”

    邻居不明就理，笑着打趣，“行啊美凤，有心啦，任家老爷子这下可享福了，俩大姑娘伺候着，你婆婆可别急眼啊！”

    谭美凤讪笑算是回应，跟在大奶身边低头走的飞快，生怕谁在多注意到她。

    得亏现时天凉，没谁会觉得她包个围巾有啥异常，我和任心走在后头，上山后就和大奶谭美凤稍微拉开了距离，扭头，我看向任心小声的询问，“你爸那被子掀开你看到啥了？”

    咱眼睛被捂住了么，就算后期我看到任大民是光腚的……谭美凤的反应还是让我很费解啊！

    好奇。

    真好奇。

    任心一道都很安静，惊惊的，能看出她怕，手拉着我也紧，听完我的话就眼睛一垂，咬着唇道，“床单湿透了……”

    “啊？”

    我没懂，“你爸尿床了啊。”

    介小破事儿至于让谭美凤那么夸张吗？后半辈子都扯出来了！

    “不是……”

    任心脸说红就红，难以启齿的，“精卫，你真不懂假不懂，没看过电视剧吗，我爸是和那个女鬼那啥那啥了……”

    “哪啥哪啥？”

    疑问刚出，我就瞪大了眼，前后一联想，脸也臊的通红，哎呦我去去去……

    鬼还能扯这个呢~

    长见识了！

    难怪我奶不让多说呢，少儿的确不宜啊！！

    “爹！你咋的了！！”

    没待我从震惊中出来，谭美凤出冷子就是一嗓子，坐地上就开嚎上了！

    抬眼，我也蒙了……就在昨晚任家爷爷的位置，此刻孤零零的只剩下一个墓碑，后面的坟包居然被任大民生生的踏成了平地！！

    一马平川的！

    小半脸脾气挺暴躁啊，骑大马跨羊刀，呱唧呱唧就是撂，一宿就给人房顶踩没啦！

    要不是那碑文上写着‘慈父任天祥之墓’我真以为那就是一界碑呢。

    “瞎叫唤什么？！”

    大奶呵了谭美凤一嗓儿四处看了看，“这地儿你怎么找的。”

    “我，我看宽敞啊……”

    我听着垂下眼，心里无语，镇zf更宽敞，你咋不点那？！

    谭美凤哭的一抽一抽，“这周围还没有别人家的坟，我想地就占上，将来，还能值点钱啥的……仙婆，这坟咋没了啊……”

    “还能给你剩个碑就不错了，在等一宿，你公公的棺材都得露出来暴晒！”

    “啊？”

    谭美凤擦着泪，恨不得去抱我奶的大腿，“仙婆啊，你快帮帮忙啊，谁知道这是别人的地儿啊……挖的时候也没看到别的骨头棺木啊……”

    “地基下陷，棺木早腐烂了。”

    大奶冷着脸，点根儿烟后弯腰捻了撮土端量着看，“你下葬时写破土文了吗？”

    “啥文？”

    谭美凤懵懂，“不就是起个方子埋了就成嘛……”

    “不懂事的！！”

    大奶从包里掏出三根香找了个方位点燃跪拜后看向谭美凤，“破土一定要先生书写文书的，要告诉山神，土地，城隍，有谁谁谁下去了，让阴司多加担待，葬身于此，若有打扰，望众神灵海涵，你连文书都没有就把人安这了，出事后土地都不会管的，你家老爷子这委屈受大了！”

    “仙婆，我不是……”

    谭美凤还想给自己辩解着什么，就见大奶奶紧着眉继续，“这么看，领魂鸡那时候你也没放吧！”

    “我……”

    谭美凤张了张口，嘟囔着，“镇上的活鸡都贵，得一百多，买回来在坟口放那一下我合计也没啥用，就……”

    “别说了！”

    大奶奶气的脸都要青了，“美凤啊，你这辈子就是要吃占便宜的亏啊！破土下葬一定要写文书，不写也得喊几声啊，第一锹要用鸡冠上血，滴在铁锹上，此为辟邪之用！鸡要叫，保证此乃凤鸣之地，婚丧嫁娶，自古都是大事，马虎不得，你稀里糊涂的就把人埋了，到最后，方的还是你们自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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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通阴

﻿    “仙婆……”

    谭美凤被大奶说得再次哭泣，“我错了还不行吗，你想想，我家多困难啊，就靠大民蹬三轮，一天才几十块啊，我还得供心心上学……仙婆啊，日子难过呀……”

    我没言语，知道大奶是被气急了才会突突她！

    看谭美凤哭的委屈悲戚，内心也不觉得同情，这人啊，真不知道是精是傻！

    现年来说，在镇上请个葬礼主持先生多说百十来块，那给你张罗的是明明白白，啥毛病不犯。

    可谭美凤却硬要自己来，整的挺威风的，结果呢，因小失大。

    大鹅咋叫的~该啊~

    “仙婆，我不是一点不懂得，也会看点，你看这地儿，左面山高，右面山圆，不就是左青龙，右白虎么，我这……”

    “再好的地儿也是被别人先占了！”

    大奶打断了谭美凤的话，四处指了指，“你以为这镇上就你一个奸的啊，看看这周围，草都不生，所谓大树底下不长草，不毛之地，瘴疠之乡，这地儿是好，可下面有厉害东西顶着，煞的活物都躲着走，明眼人都是要避开的，谁像你上赶子给自己找麻烦！”

    “……仙婆，我错了……真错了……”谭美凤嘴咧着，哭的彻底没声了。

    “行了行了，”

    大奶终究是心软之人，看谭美凤哭的难受也就没在多说，嘱咐她跪在墓碑后头，与石碑隔开了三四米的距离。

    这三四米就是任爷爷当初那坟包，要是不辨别下土的颜色，真看不出哪像个坟，溜溜平的。

    我见状就扯着任心的手上前，任心虽然怕，倒也好奇，畏畏缩缩的靠着我肩头卖呆。

    走近了就见大奶从黑色挎包里拿出了个碗，摆到谭美凤身前后又变戏法似得从黑包里掏出水果矿泉水……

    我心里唏嘘，大奶回趟店里东西带挺全啊，不造的还以为我们是来郊游的！

    “仙婆，矿泉水是干啥的啊。”

    谭美凤等大奶摆好供果，对着自己身前的大碗和矿泉水就心出疑虑，“您渴了？”

    “渴什么渴！”

    大奶奶僵着脸，把矿泉水拧开倒进碗里，“你当是在家啊，啥都现成的，我跟你上山是干啥的，不得啥都准备？”

    谭美凤缩脖，下一秒，头上的发卡就被大奶奶摘下，她疼的咝了一声，“仙婆，这又是……”

    “通阴。”

    大奶面无表情的解释一通，准备水碗就是要立筷子了，这也是和下面人对话最简单的方法，但出门在外，没筷子，就用当事人身上的物件在水里立也一样。

    能不能立起来，就看有没有东西了。

    谭美凤听完就懂了，上点岁数的都明白这些道道，在场的，大概也就任心是第一次开眼。

    中午的阳光很大，风簌簌的，吹着躺在地上的纸人都左右翻滚摇晃~

    我们几个很有默契的保持安静，直看着大奶奶把发夹扔进碗里后又上了柱香，莫名的，我有些紧张，总觉得那个半脸女就藏在哪正在偷瞄着我们，标配着的，还有她那一脸抖搂不掉的蛆……

    香烟一起，大奶奶就看向了我，“什么说道。”

    “？”

    我愣了下，没想到这个节骨眼上大奶奶还会考我，调整了下情绪，中规中矩的回，“敲，敲门，不论是上坟还是祭拜，都要先点香，要让下面人知道有生人过来了，起到的效果就和敲门一样。”

    “嗯。”

    大奶点头，瞄了谭美凤一眼，“听到了？”

    谭美凤咽着口水点头，我瞬间就明白了大奶的用意，合着她是要我说给谭美凤听节省自己的口水啊！

    多奸~

    “呀！”

    没到三秒，谭美凤就惊呼了一声，沉到碗底的发夹立起来了！

    诡异的，跟个小人儿似得，直溜溜的从水面上冒出尖儿，荡的碗里的水都起了圈圈的波纹。

    “精卫……”

    任心用力的搂着我胳膊，眼睛看着碗瞪得老大，“这，这……”

    我‘嘘~’了下让她保持安静，有大奶奶在呢，一切都不是问题，这玩意再吓人还能有昨晚的‘大变活死人’吓人啊。

    “来啦。”

    大奶语气很平稳的看向碗里立起的发夹，闲唠嗑似得，“给个话。”

    ‘啪嗒~’

    碗里的水珠跳跃而起，下雨似得弹到碗外，谭美凤跪的近，裤子被水花迸到，整个人抖得跟筛糠子一样，“仙，仙……”

    大奶抬手示意她淡定，眼睛则一直看着碗里的发夹，气场安然却又强劲，“既然你来了，咱就好好聊聊，茔地的事儿的确是我们不对，今儿就在这和你道个歉，你多担待……”

    话音没落，大奶就看向谭美凤，“磕三个头，说先人见谅，惊扰到她，是你的过错。”

    谭美凤都要吓蒙了，碗里小发夹的角度就跟掐腰看她似得，起的效果不比本尊降临的效果差，她哪里还敢微词，‘砰砰砰’~就磕了三个头，嘴里含糊的说着，“先人见谅，是我不懂事，不懂事，惊扰您了……您别怪罪……我给您烧纸，送，送钱……”

    我嗓子也紧的慌，缩了缩脖，这气温啊，好像在发夹起身后就降了几分！

    讲真，哪怕大奶坐镇我也哆嗦，就怕那半张脸觉得依托个发夹出来不过瘾，在从坟里爬出来亮个相玩个闪亮登场，那我真半个月都不用吃饭了！

    “行了。”

    头一磕完，大奶奶就扶住谭美凤的肩头，看着发夹继续张口，“你听到了？错认了，你气该消也得消了，我保证，明天午时之前，任老爷子的坟就会给迁出去，不会在压你一分一毫……”

    说话间，大奶奶的眼猛然严肃，“想必，你也听过我黑婆子的名声，我这个人做事，一向是你敬我一尺，我还你一仗！任大民的事儿，我暂且放过你，你摸过我孙女的事儿，我也不计较，相反的，这边还给你送去两个使唤丫头，但你也要答应我，磨人精血这种事，不可再有下次，否则，我黑婆子必定召众山头弟子之力，让你魂飞魄散！永不超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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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钉

﻿    发夹没动，回应的，依旧是豆子般跳跃的水花。

    “好！”

    大奶却好似懂她的语言，沉了口气点头，“你痛快了我们都好过，只要你说话算话，我神秀山就是容人之地，回去吧。”

    冷风掠过&mdash;&mdash;

    我打了个寒颤，瞧着那发夹就跟跳水运动员一样猛然跃起，甩了一路的水花‘哒~’的落到了地上。

    “走了。”

    大奶颔首，倒了碗里的水后转眼看向谭美凤，“点火，先把烧纸元宝烧了，回头别忘了，明天中午之前，把你家老爷子的坟给迁出去，送回老家。”

    谭美凤早被刺激的魂不守舍，听着大奶的话不停的点头，手跟帕金森似得点火，“仙婆，那她不会，不会再来吓唬我们了吧。”

    “不会了。”

    大奶回着，眉头紧锁，神色凝重。

    我觉得奇怪，按理说，这事儿到这就算是告一段落了，大奶处理的也很干脆利落。

    但大奶却不像舒心的样儿，心事貌似比处理前更重了。

    我没空询问，还得小声安慰同样受到发夹惊吓的任心，告诉她，这和立筷子的道理一样。

    如果是立筷子，筷子最后倒在碗口碗沿儿，说明脏东西不愿走。

    一般北方的处理方法就是骂，啥难听骂啥，骂到筷子落到碗外头了，就表明没事儿了。

    “任心，发夹飞出来就表示那女的走了，你不用怕了……”

    我解释的明白，但看着大奶那样儿，仍觉得怪怪的。

    正想着，大奶奶已经打开了纸人头上的塑料袋，递给谭美凤一把剪刀，指导着谭美凤给纸人开光。

    这步是必须的，纸人放在我们那就是商品，空壳，烧之前必须得走开光这程序，不然送下去也是尸体一个，没灵气儿。

    “拿剪刀，扎下耳朵眼儿，对，开耳光，让她们听真亮……在扎下鼻子眼儿，对，让她们闻色相……哎！你别拿剪刀动纸人眼睛啊！”

    大奶拦住谭美凤的手，“会扎瞎的！”

    “……啊？”

    谭美凤懵懵的，“不是开光么……”

    “谁告诉你拿剪刀给眼睛开光的！”

    大奶紧着眉，“眼睛用你手指抹一下就行，不是啥都明白吗，那就别干糊涂事！拿剪刀把这纸人脚中间的绊线给剪开，让她们下去好生伺候……美凤啊，你这精神头要用在正地方！现在知道怕了？早寻思什么了！”

    谭美凤是真老实了，被呲了也没多言语，规矩的给纸人开完光，起火后‘咔巴’声响，火势‘腾~地就起来了。

    我看着纸人被烧的就剩竹架，人骨般一点点倒在了火堆里……

    过程中我紧搂着任心的肩膀，很警惕的盯着火堆，就怕出了什么差错。

    没有！

    火光红亮，长舌席卷着元宝纸人，热气蒸腾的我都呛得慌~

    这说明下面人东西收的很开心，我也没看到啥不该看的，可，大奶奶的脸色为何还这么难看？

    “可以了，下山，别回头！”

    ……

    东西一烧完，大奶奶就示意可以撤了，下午还得找人迁坟，一步步，事多着呢。

    谭美凤整个腿软，拎着要扔的矿泉水空瓶被任心搀着逃命般走在前头。

    上坟剩下的空瓶是必须要扔的，要么扔远点，扔河里，要么给碎了，不能带回家的。

    我拉着大奶奶的手走在后面，没几步就忍不住的开口，“大奶奶，你怎么了？不是办利索了吗。”

    “不对劲儿。”

    大奶奶低声回我，紧着眉微微侧脸，像是害怕后头有人偷听一样，“她答应的太痛快了，有问题……”

    “？”

    我没懂，被大奶奶这动作弄得后脖子也是一凉，不敢回头，好像那个女人此刻就站在石碑后头看着我们阴森冷笑。

    “大奶奶，那是她怕你，您这名头谁不知道啊。”

    走到山底，我才轻声开口，“再说，你还给她送了丫鬟，也没怪她摸寿衣，对她多好啊……她不就是被任爷爷的坟压了一个月吗，回头坟一迁走，她还能有啥问题？”

    “不对劲儿……”

    大奶重复着这几个字，脸阴沉着，“她这造化的，能耐着呢，不可能会怕我……居然没和我提条件……有事儿，肯定有事儿……”

    “啥事儿？”

    “不清楚。”

    大奶抿着唇，“以我的经验来看，老任家这事儿她是不想闹大，怕搞的别的事情在被我知道插手搅合了……肯定有事儿啊……”

    “奶。”

    我被大奶弄得紧张，“您别多想成吗，咱是先生，又不是侦探，那个女鬼就是怕你的，她连我都怕的。”

    “呵~”

    大奶奶牵着唇角看我，“精卫啊，你要记住，先生必须要想的长远，咱救人就得救利索了，正邪不两立，永远不要低估对手的实力，脏东西不搞事，我们顺，脏东西要搞事，那就一个结果，不是他死，就是你亡。”

    “……”

    我怔怔的，被大奶奶的眼神吓到了，她是笑着的，但脸却严峻的厉害，浑身都散着一种让人胆寒的肃杀之气。

    半晌，我只能点头，回了个‘嗯’。

    “怕了？”大奶奶哑声问我。

    我看着前头被任心扶着步伐急促的谭美凤，底气不足的摇头，“还好。”

    不是怕，是被大奶奶的气场给震慑着了。

    大奶奶攥的我手紧，呢喃般叹息，“踏道太苦了，精卫，我心疼你啊。”

    “不苦！”

    我听到这来劲儿了，生怕大奶说我不行，“大奶，我做先生的信念是很坚决的，窍不能白蹿……脏东西不就长得丑点，恶心人点吗，我不怕他们！真的！等我……等我以后看习惯就没事了！”

    “傻孩子。”

    大奶奶轻笑出声，脚步一顿看向我，“脏东西岂是你想的那样，这样吧，等到清明，我带你好好的见识见识。”

    “啊？”

    我愣了一下，“见识？”

    “没错。”

    大奶点头，“你接触的太晚，没几个月就要去哈市了，该让你看看的，日后，你心里也好有个底……”

    我懵着，没等发问大奶已经叫住谭美凤，心颤颤的，这玩意，咋见识？

    回到店里，大奶直接交代了谭美凤迁坟的事宜，顺带着，递给她三个折叠的符纸，嘱咐她晚上子时烧了就公鸡血喂任大民喝下。

    “大民喝完就会醒，需连续喝三天，但要好利索怎么也得两个月，这段时间要多给他吃些补身体的食物，多晒太阳……”

    大奶奶说了一通就意有所指的样儿，“美凤，这回你可别贪便宜，公鸡一定要买金冠锦衣，威风凛凛的，这血很重要，不然大民好了也是浑身没劲儿，别说蹬车了，旁的，他也干成了……”

    谭美凤吓得的都要瘫了，脸一红连连称是，：“仙婆您放心，这回我绝对长记性，一会儿我回去就找几个人先把我公公的材起出来，明早，等大民醒了我们就送公爹的骨灰回老家。”

    大奶嗯了一声，“对了，还有一件事，下午你起坟前先到街里买七根银筷子，让一个属大龙的男子，绕着坟地周围钉下，做的时候，别声张喧哗，订完就走，记住了吗？”

    “这是……什么讲？”谭美凤不懂。

    “钉住她！”

    大奶神色一凛，“我要她再也出不来！”

    我看着大奶，蓦然明了！

    这招挺狠啊，这是给那半张脸压地下了，术法上来讲，先生不到万不得已是不会做这个的，损自己阴德……

    想到这，我越发觉得那半张脸了不得，居然让我大奶忌惮到出此下策了。

    “不过，这事儿我不能露面，她会闻气警惕的，你们做的时候，也要速战速决，万不可在过程中多提一字，筷子一定要银的，别贪便宜，否则……”

    “您放心！”

    谭美凤顶着那张肿脸点头，“我哪还敢贪便宜了！可别让她上来，她要再来祸害大民，我可真不用活……”

    “哇~~！！！”

    气氛正严肃着，一直闷闷的任心居然大嘴一张哭了起来，嚎的众人一愣，都给我大奶吓一跳，“任心，你怎么了？”

    “我，我……我爷爷太惨了啊！”

    任心哭的悲怆，“难怪他会说疼，疼，他得被那个女鬼欺负成什么样了！妈！你一定要钉住女鬼！别让她再欺负我们啦！哇~！！”

    “……”

    我无语，她反射弧要不要这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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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看就好了

﻿    ……

    下午，放心不下的大奶奶还是陪着哭成肿眼泡的任心和本就胖头肿脸的谭美凤回家。

    还带着，还在街坊邻里之中帮忙挑了几个起棺材的男丁。

    邻居一听迁坟都很奇怪，都知道任老爷子刚下葬一个月，坑没住热呢，七七还没过，这急匆的又给弄出来不是穷折腾么！

    谭美凤没脸解释，裹得跟阿拉伯人似得就知道朝大奶身后躲，咋说，交媾……还是踩背？

    说啥都是打她自己的脸，谁叫她乱来的。

    最后还得是大奶扔出了一套风水说，算是暂时封住了众人的嘴。

    我没跟去看热闹，折腾一通早就精疲力竭，谭美凤她们一走就回到自己的卧室，趴床上还想等大奶回来问问她咋见识，末了一想，算了！有大奶在我怕啥啊，走一步算一步，头一歪，便沉沉的睡了过去。

    ……

    “难难……难难……”

    不知过了多久，耳旁有好像有幽幽的低音，缥缈着，像是从很冷很冷的谷底传出，“难难啊……难难……”

    我闭着眼，鸡皮起了一层又一层，手臂上似有冰凉的触感，像是湿淋淋的冰镇毛巾正在将我包裹，“谁……谁在叫我……”

    “难难……难难……”

    低音还在继续，叹息着，幽远远的还荡漾着回声，我艰难的想要睁眼，“冷……别动我……好冷……”

    “精卫，精卫！！~”

    “……嗯！”

    终于低吼出声，我猛然坐起，脸一转，发现大奶奶正坐在床边看我，眉头微紧着，“精卫，做梦了？”

    “嗯。”

    卧室里的灯光很亮，我喘着粗气，眯眼打量了一下墙上的挂钟时间，又是半夜十一点。

    “大奶，我好像又梦到老仙儿了，这次只有一个，说什么，难难，难难，那意思是不是，我接仙儿很难……”

    “没事，做梦而已。”

    大奶奶轻声安慰，手在我的头发还有耳垂上摸了摸，“精卫啊，你穿上外套，奶要带你出门。”

    “去哪？”

    “你跟着我就行了。”

    大奶的手很热，摸完我耳垂身上就不冷了，很舒服，“大奶，任心家的事儿处理完了吗？”

    “完事了，明早任心就和他爸妈送骨灰回老家了，你记得帮任心在班里请个假。”

    我哦了声，接过大奶递来的外套穿上，衬衣在梦里被汗浸湿了，黏黏的，贴着皮肉，感觉，就像梦里那个缠绕我的冰凉毛巾，真不明白，老仙儿为什么要让我做这种梦。

    跟在大奶的身后下楼，走到柜台旁大奶示意我拿起地上的红布包裹。

    我怔了怔，这不就是被脏东西碰了的那包寿衣么！

    “大奶，你不会要带我上山吧，这个点儿……”

    我可不想看她！

    “你跟着我就行。”

    大奶说着，又拎了一些香火纸钱，“走。”

    路灯绰绰，月朦胧，鸟朦胧的，我打着哈欠各种无奈的跟在大奶的身后，手上不情不愿的拎着那袋子寿衣，眼看着到了小桥，心里不由得就激灵了下下，“奶奶，明天我还要上学，这在被她吓一回……”

    “不上山。”

    大奶扔出三个字就带着我朝桥下走。

    我愣了愣，“奶，下河啊，凉！”

    大奶不搭理我，踩着石头到了河边这才停住脚，“可以了。”

    我放下寿衣有些莫名，这河水并不深，称它河都有些牵强，也就将巴的能没过脚脖子，蛮清澈，如果不是因为离后山太近，这里本该是我们小孩儿最爱来玩的地儿。

    水声淙淙，河面上闪着粼粼的波光，映衬着头顶的毛月，越发清冷。

    我抱了抱肩，鼻息处净是一股子清凉的河腥味儿，“奶，我有点冷……”

    大奶奶不说话，静静的站着，嘴前火光忽明忽暗，直到一支烟吧嗒吧嗒的抽到了底，这才蹲地拿过香点了起来，“精卫啊，烧纸拿过来……”

    我哦了声，晕乎乎的照做，“大奶，怎么还在河边烧一通。”

    “衣服潮了，自然就得在河边烧。”

    “……”

    我心里咋舌，还有这讲儿？

    难不成那东西收完要当泳衣用？

    正想着，大奶的眉头一挑，看向我，“对了，你月考怎么样？”

    我纳闷，“还行啊。”

    “这回能考第几啊。”

    大奶漫不经心的，点燃烧纸，用根树杈扒拉着，“上回，你们老师可说你退步了啊，是不是上课总溜号啊。”

    “才没！”

    我好像懂了大奶的用意，她是怕我紧张，“大奶，我上回是没发挥好，不管咋说我也还在百名榜了啊，考高中没大问题的。”

    “嗯，那就好。”

    大奶吐出口气，垂着眼皮把那包寿衣扔到了烧纸堆里，火光跃起时直接起身，“回吧！”

    “不看着烧完啊。”

    我被大奶扯着手就朝桥上走，十几米后，身后的河水突然传出了声响，水花声大的，像是有谁在河里扑腾！

    不禁诧异，“奶！好像有大鱼！”

    “什么大鱼。”

    大奶掌心贴着我脸，用力的扳着我脑袋，“我咋和你说的，烧完纸不要回头，人家收钱不能看的……”

    “奶，可是……”

    “可是什么？”

    大奶带着我走的飞快，直到了路灯地界，才噙起一抹轻笑看我，“就算是有大鱼，这也是预兆，预兆我的小精卫，要跃龙门了。”

    我直觉的大奶怪，又说不出哪怪，想着那半脸女的事能搞定也是好的，到家心一放就继续睡了。

    ……

    连续过了两天，学校清明放假，我惦记着大奶说的‘见识’，早早的爬起下楼吃饭，大奶却没多发一语，仍跟以前一样，点货，翻看着事主的预约记事本。

    我不敢多问，假模假式的拿着本英语书在楼下背单词，直到大奶送走了几波顾客，这才看了眼门外，“下雨了。”

    “嗯。”

    我应了声，寻着大奶的视线看出去，天不知何时阴的，小雨淅淅沥沥，很有意境。

    不禁扯起唇角，我扭头看着大奶傻乐，“大奶，这就叫清明时节雨纷纷，路上行人欲断魂！借问先生何处有，莫河就得仙婆镇！”

    “你啊~”

    大奶无奈的笑笑，拿过把油伞起身，“走吧，我带你出去溜达溜达。”

    “好！”

    我收起英语书就一副整装待发的样儿，“大奶，您这就要带我‘见识’了吧！”

    大奶笑而不语，扯过一条红线，在我的小指上系上一圈又绕到自己手上，旋即吩咐，“闭眼睛。”

    我乖乖闭眼，感觉大奶在我的眼皮上抹了层什么东西，水润润，有点臭，“大奶，这是……”

    “敕过的牛马眼泪。”

    大奶淡声说着，“给你开阴眼，好，睁开吧。”

    “……”

    我看了圈，并未瞅出周围有啥异常，“大奶，没啥啊。”

    大奶没有答话，扯着我小指上的红线出门，‘嘭~’一声撑起黑色的油纸伞，“走，奶带你逛逛。”

    “去……”

    ‘哪儿’没等说出，我就愣了，欢笑声入耳，店门前的小街忽然就热闹上了，人群三三两两的走过，有穿长褂的，有穿西装的，还有穿汗衫旗袍的，最匪夷的，是那汗衫后跟着个穿皮草的……

    这到底是什么季节？！！

    街道好像变了，熟悉的沿街门店没了，入眼的人，仿佛都是从雾气中走来，他们说笑，玩闹……

    真实而又梦幻。

    我抬头看了看天，灰沉沉的，雨没了，大奶奶的伞也没了，这天，像一张漫天的大网，将我们所有人都罩在了里面。

    莫名就想起了一句话，无风无浪无日月，前生往事无挂念。

    我是真懵了，小指被红线扯着跟在大奶的身旁，脚下的路似乎萦绕上了薄雾，不知踩得是青砖还是马路，路旁似乎还有很多小贩，叫卖着色泽异常显眼的瓜果和蔬菜，他们说的话我像是能懂，又桀桀的会发出些很怪异的窃窃低音。

    “大奶，这……”

    我伸手想拿那水果，没等触到，指前就升腾起一道黑色的浓雾屏障，于此同时，小指也是一疼，大奶的声音在头顶响起，“不要动，看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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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人’

﻿    “啊？”

    我怔怔的缩回手，听着大奶奶平声继续，“仔细看，这些，就是大家嘴里的脏东西……”

    “他们……都是？”

    “嗯。”

    大奶点头，我没在多问，站在这熟悉却又陌生的街道上，茫茫然的看着同我擦肩而过的‘人’。

    很奇怪，那一刻，我并不害怕，天不明不暗，薄雾层层，他们的脸我看不得太清，但是穿着很好辨认，有颜色鲜鲜的，有时髦的，有古旧的，还有落魄的……

    走路的方式都不同，有嬉笑着从我身旁过的，有挎着篮子的，坐着马车过的，还有开着小汽车的！

    热闹的~

    小街道明明很窄，一眼看不到街头，也一眼看不到接尾，举目眺望，他们像是从白雾中走来，又走进了白雾中去了。

    ‘人’很多，但他们互相都不会碰撞，更不会碰到我，各做各的，也各顾各的。

    我真真成了个旁观者，看的清，又看不清……

    头顶大奶奶的声音有些唏嘘，“你看，是不是做什么的都有？”

    “大奶奶，他们在下面也要生活？”

    “当然。”

    大奶奶吐出口气，“清明啊，就算是他们赶大集的日子了。”

    我吞了吞口水，垂眼，地上有个衣衫褴楼的人居然爬着从我脚旁路过，仔细一瞧，他裤腿都是空的！

    想躲，大奶却示意我不用，“精卫，你记住，人怎么走的，到下面就是什么样子，一般情况下，他们是不会吓人的，你在上面看到的，都是他们故意拿出的恐怖那面，有的，是为了自我保护，有的，则是为引起生人注意，达成某种目的……”

    大奶奶说着，目送那爬着的从我腿旁渐行渐远，：“你看到的这个人，生前是个乞丐，被车撞死了，没人给送钱送衣服，所以在下面，也是惨兮兮的……”

    我嗓子紧的，扭头，看到了一个牵着牛的老太太，那牛金黄金黄的，浑身都是亮亮的金色纸，裁剪的，特别假！

    老太太穿着身深蓝色的罩衫斗篷牵着它走，脚下也飘飘荡荡的，晃到我旁边时她转过了脸，一双眼灰突突的，没黑眼仁！

    “哎呀！”

    我吓的一蹦，这个怎么看这么清楚！

    雾呢！

    来层薄马啊！

    “老李太太，你吓到我孙女啦。”

    大奶奶淡定的朝她开口，“你没在上面，是我下来了。”

    话一说完，老太太和牛瞬间就都正常了，她整个人也都变成了很和蔼的样子，普通的就像是田间地头牵牛的老人家一样。

    这么一看我还认识她，后街李芳她奶么，有挺严重的眼病，白内障后期都失明了，活着时都不咋出门。

    前年走的，后事还大奶给张罗办的。

    “哎呦，吓我一跳啊。”

    老李太太点头，手上摸了摸胸口，“妹子，你知道，我这人经不起吓啊。”

    “……”

    我脸颊抽搐，愣是没说出话，究竟是谁要吓一跳？！

    说话间，老李太太还看着我笑，“小精卫啊，好久没见啦，大姑娘了，变漂亮啦。”

    “……”

    我还是没挤出一个字，脖子都僵了，看着老李太太那笑的跟花儿似得脸暗想……咱还是别见了，您老就一路走好吧。

    “行了，不是一道人，就别客套啦，你该回回吧！”

    大奶挥了下手，老李太太点头就牵着牛走远了，快走到雾里时又回过头，仍是笑着的样儿，离得很远，她嘴吧只动了两下，声音就很清晰传来&mdash;&mdash;

    “妹子，我的事儿谢谢你，这牛好的很，没让我吃到苦，对了，你帮我和儿子说一声，过年去看我时别放鞭炮了，那玩意太响，震得我耳朵都疼……”

    “嗯，我记下了！”

    大奶点头，老李太太牵着牛旋即就消失不见了。

    我半张着嘴看，记得，李芳说过，她过年和家人给她奶上坟，哪次放鞭炮响几声都会熄火断捻。

    她爸还以为是鞭炮受潮，合着，是她奶不乐意听啊！

    “精卫，别怕，是认识人，所以会看到我们的。”

    大奶小声的安慰我，“你看她刚才那样儿就是在自我保护，她也不想冲撞到人的，所以才会吓到你。”

    我木木的点头，四处打量，周遭依旧热闹，人来人往，“奶，他们在下面要待多久。”

    “活着有阳寿，走后就有阴寿。”

    大奶淡淡的开腔，“三年一大限，一般三年后就不会在上去了……今天带你来看的目的，就是要让你知道，芸芸众生，脏东西远不止你看到的一种，磨人的脏东西是集哀、伤、痛、苦、灾、怨、痴、恨、病、惨、祸种种为一身，有千面，有万化，能迷人眼，会祸人心，是会给生人带来厄运的不祥之物……

    但死者为大，人走后也很不易，要有一段长长的路要独自去走，我们做先生的，就是要明辨善恶，平衡阴阳……”

    我静静的听，哪怕耳旁嘈杂，大奶的话依旧真切入耳，“精卫，阳差不易做，凡身有慧根者，都会早早的被入门师父培养，尤其四灵，更会自小就被悉心栽培，多听多看，长大了，自然不会畏惧，天赋高的，甚至自带双眼阴阳，血可制煞，能左乾坤，但你小时身体不好，我就一直避免让你接触这些，到你度过双八劫难，这才敢让你入门。”

    “可……”

    我抬眼看向大奶，“老仙儿不是还说早了吗，接早了，我熬不过八鞭子的。”

    “鞭子是抽早了，老仙的意思，是等你真正的决心足以再将八鞭子一气喝成，也省的你遭二茬儿罪啊。”

    大奶奶低叹一声，“可我若不抽，你岂会知道轻重，不抽，你又要怎么接触阴阳，你命格在此，实属矛盾啊。”

    我没言语，终于懂得大奶这一鞭子的用意，她很清楚我挨不过，抽下来，只是为了让我知晓做先生的难度。

    不破，不立。

    “行了，看也看了，回吧。”

    大奶带我转身，我扭着头，望着这雾气中的街道，心里当真是一点恐惧感都没有的，无风无澜，这人这景儿，仿烟波浩渺，像极了一副浓墨重彩的油画。

    ……如梦，如梦，残月落花烟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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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养志

﻿    眼前蓦然一黑&mdash;&mdash;

    大奶在我眼皮上抹了一下，小指的红线同时被解开，再睁眼，大奶的油纸伞也已经收起。

    雨点落下，鼻尖儿有些微的凉意，微微有些诧异，入目的景象终于熟悉，街上只有撑着伞零星急匆的路人，而我，居然是一直站在店铺门口的，没动地方！

    “老陈！！”

    对面棋牌社店门忽的打开，探出身的孙叔朝着街尾便喊，“三缺一啊！下雨天闲着也是闲着！来凑一局！”

    我呵的傻笑出声，笑的对面的孙叔莫名，“精卫！你笑啥啊！你也想玩啊，可不行啊！你得好好学习！”

    “不是……”

    我摆手，转眼却看向大奶奶，要怎么说，这种迎面而来的烟火的气息？要怎么说，我刚刚体会的神奇？

    一瞬而已，阴阳两路，如此差距！

    悬哪~

    真悬！

    大奶和孙叔说笑了两句就领我进门，看着我也是淡笑的样儿，“感觉如何。”

    “炫！！”

    我毫不遮掩自己的情绪，“大奶！这比一点点看要更过瘾啊，我现在知道了，他们是人，是死了的人，他们也很苦，我们可以敬他，善他，但不需要畏他！就算是他们吓人，我也不需要害怕，先生就是有事平事儿，闹事平他的！”

    大奶笑而不语，我说了一通就奔到大奶身前，演的啊，“大奶，我决心下了，将进酒，君莫停，再来七鞭我肯定行！准备好了吗~我准备好了！大奶，来吧！我要做阳差！！”

    “傻孩子。”

    大奶摇头，不爱跟我一般见识，“时机未到啊。”

    “为啥？”

    “你得养志。”

    大奶轻点了下我的额头，“做人做事，不可凭一时意气，志不养，则心气不固，心气不固，则思虑不达，思虑不达，则意志不实，意志不实，则应对不猛，应对不猛，则志失而心气虚，志失而心气虚，则丧其神矣，神丧，则仿佛，仿佛，则参会不一，养志之使，务在安己……神明常固守，乃能分之，懂了？”

    “……”

    我晕了，周身只剩俩字，佩服！

    “大奶，那您说我这痣……”

    我故意把手指向小臂上的一个黑点，一对大奶认真的眼，就不敢嘚瑟开玩笑了，慌忙改口，“不是，志气！咱得养到啥时候？”

    “你一心只想做先生的时候。”

    大奶气息凝沉，“精卫啊，你知道我为啥愿意让你三叔带你么？”

    “因为，三叔人好啊。”

    “一部分。”

    大奶认真的看我，“你三叔虽有些不着调，但贵在洒脱豪放，我们做先生，心气太善，会左右犹疑，畏缩不前，心气太猛，又会力有未逮，徒增不甘，需不停教会点化……我希望我的小精卫，不要犯这些错误，她在正式踏道之后，可以做到收放自如，谋略得当，磊落而又坦荡。”

    漂亮！

    我点头，血都被大奶给我说热了，“大奶，您放心吧，我会按您说的来得，养志！到您能看到我决心了，再来七鞭子！”

    大奶笑的略有几分苦涩，“精卫，路长着呢，咱们慢慢走，豁达点，踏实些。”

    “嗯。”

    我应着，“大奶，我肯定……”

    “精卫！！”

    店铺的门被来人猛地推开，瞬时就破坏了我和大奶这祖孙之间正默默流淌的小气氛！

    “任心？你回来啦！”

    我转过脸，任心背着个书包头发略有几分湿漉的进来，看到大奶先是打了声招呼，随后便拉着我手朝着门边走了走，“你过来！”

    “干啥啊。”

    我有些不解，看她这神态应该是没事儿了，这家伙那天在我家嚎的，：“你爷的事儿都解决了？”

    “解决了解决了……”

    任心不耐烦的应着，手还在书包里一阵掏着，几秒钟后，掏出本带着塑料薄膜的杂志朝我手里一塞，：“新出来的，书先放你这，明天你给我拿到学校，我怕一会儿回家我妈再翻我书包，看到书好骂我了，那个，我先回家了……书别忘了啊，仙婆奶再见！！”

    “哎！！”

    店铺门忽扇的关上，我拿着那本杂志各种无语的站在原地，隔着玻璃门站在看着任心顶雨奔跑的背影，这姑娘真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啊！

    低头看了看杂志，封面少女漫感十足，书名是《跟我学占星》，标价是十块八……

    我低呵一声，难怪任心要偷摸把书先送出来，她妈要看到这价格都得掐死她，钱哪来的？肯定是偷家里的啊，被打一百遍她都不长记性！

    “精卫，任心给了你什么书？”

    大奶在柜台那边发问，还挺好奇的。

    “星座书。”

    我笑笑抬起杂志摇晃了下，“任心就喜欢研究这些，您忘了，之前她不是还想和您学道么……”

    “星座？”

    大奶奶接过杂志看了看封面，没打开，半晌，眉头就紧了起来，“我不是说过，她不好接触这些灵媒之事么。”

    “？”

    我愣了愣，旋即就有些失笑，“大奶奶，任心这就是爱好，她瞎玩的，又不是出道给人看事儿，我们班好多女生都喜欢研究星座，没您想的那么严重。”

    “不妥。”

    大奶奶把书递给我，神情微微严肃，“精卫，任心这丫头很好，但她绝对不能触碰这些，一旦执迷，日后将会苦不堪言。”

    “……”

    我张了张嘴，“大奶奶，不至于吧……”

    “至于！”

    大奶的表情不容置疑，“任心这丫头自尊心很强，很敏感，心眼还直，有些话我不方便和她说，那孩子容易多想，你和任心是好朋友，记着，要劝她尽早扔了这些，这才是真正的对她好。”

    “我……”

    咋劝啊！

    我挠挠头，垂眼看着这本星座书，整不好任心又得和我叽歪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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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理想’

﻿    次日一去上学，任心先是和我说了一阵她爸的情况，夸我大奶如何厉害，公鸡血就着符水一喝任大民就醒了，她妈都服了。

    我陪着笑，“全镇人都服我大奶呢，何况你妈。”

    这些事儿我都知道，谭美凤在送任老爷子回老家前就上门道谢了，还和大奶还聊了一阵银筷子的事儿，叨咕着一定会把那女鬼钉住，绝对不能再让她出来。

    “对了，书呢！”

    任心又聊了一通她爷就想起杂志，“快，这本书有星盘讲解，没忘带吧，快拿来，我得好好学……”

    “喏~”

    我迟疑着把书递给她，任心接过就喜滋滋的翻开，：“精卫，你等着吧，将来咱俩双剑合璧，肯定横扫莫河，天下无敌。”

    “还乾坤无极天地剑法呢。”

    我轻笑一声，抻脖看着她那色彩缤纷的书页，“任心，这星座就那么有意思？你看这上面说我是摩羯座，性格严苛冷漠，低沉，保守固执，让人有距离感……这也不像我啊。”

    “咋不是你？摩羯贵在够真，正经的实干家！”

    任心眉头一挑，专家上身的样儿，“再说，单纯的阳历生日只不过是你的太阳星座，不可一概而论，具体的还要看你的月亮星座和上升星座的，精卫，你的星盘我大致看过，摩羯只是你的太阳星座，而你的月亮星座是双子，月亮就是代表潜意识，内在性格，这就说明你很活泼，而你的上升是天蝎，争强好胜难以捉摸，言语又很犀利，还有最重要的一点……”

    “哪一点？”

    我真被她说的一愣一愣，想不到她还真研究了！

    “心机重。”

    任心嘴角一牵，神叨的样儿，“天蝎女么，不过，上升只是你的社会面具，一句话总结你的星盘，你就是一个总管，有着教师的灵魂，带着魔法师的面具。”

    我懵懵哒~

    一番言论下来，周围的同学都呼啦凑了过来，“任心，你行啊，给我也看看呗，星座还这么细呢！”

    “那是当然！”

    任心得意的扬起下巴，明星般被同学们簇拥在中间，挤得我都快没地儿了，“具体的还要看天底金星水星火星，你们单纯看太阳星座都太小儿科，哎哎，你别动我书，星盘你看不懂，告诉我出生日期，我给你们看……”

    “早自习呢！都给我回座位！！”

    班长被吵得发飙，起身朝任心泼凉水，“任心，你这次月考又垫底了，咱班平均分都被你拉下了，你是学生！王老师为什么给你安排和祝精卫同桌，就是希望你有不懂的能多向人家请教，一天就知道星座算命，人家做这些的都没你不务正业！”

    起哄的女生们悻悻散去~

    任心垂着眼就不屑的切了记，小声叨咕着，“什么数理化都靠边站吧，星座就是我的精神食粮，一天不吃我就饿的慌，你个老王头的马屁精，读死书的懂个屁。”

    “……”

    我噎的慌啊。

    侧脸看着任心的眼，有些话，真就生生的横梗在了喉咙里。

    任心那么支持我做先生，我作为朋友，怎么好不支持她的理想？

    况且，她还是研究出来点门道的……

    唉，大奶这是给我出难题啊！

    ……

    回到家，大奶还问我和任心说没，我敷衍着说劝了，慢慢来，得渗透，生怕大奶多问。

    好在，大奶的事情也多，清明一过，越发的忙碌，尤其是晚上入睡前，必须要上柱香插在门口，周身都散发着一种警惕之感，就像是在防着什么似得。

    我顾不得多问，初三生，大考小考不断，五月一到，班级里的黑板上也开始了中考倒计时。

    在紧张的氛围里，老师开始呼吁学习差的去读技校，职高，师专一类，作为学生，我们虽然表面上不说，心里都清楚，老师和县里的职高有挂钩。

    每送去一个学生，老师就会赚一份外捞，所以他们才会不遗余力的推荐，嘴脸难看的，恨不能说出家中再有，不如一技在手！

    我是全当耳旁风，烦的就是老师那态度，凡事和钱扯上关系，自然就觉得有违师道。

    你的任务就是教学，你管人念什么学校呢！

    不过，我腹诽归腹诽，老师咋也找不到我头上，他只会叮嘱我多做题，冲冲刺。

    任心就不同了，作为‘落后分子’，期中考一过就被班主任请到了办公室里。

    回来她就愤恨的和我吐槽，“精卫，那老王头居然让我去学数控车床，他怎么不让他儿子去呢，缺钱缺疯了吧！”

    我无语的打趣，“哎，要不你和老王说，挖掘机你比较感兴趣？”

    任心被我气笑，“精卫，你是要考高中的吧。”

    “嗯。”

    我点了下头，没说去哈市的事儿，闹心。

    “那我也考……”

    任心垂下脸，拿过书有一搭没一搭的翻着，“拿议价也得念，不和你分开。”

    我没在多说，聊到这些，就觉得低落，没成想，晚上一回到家，谭美凤就过来了。

    她和大奶奶在楼下说了半天，聊得什么我没听清，心里明白，八成就是和任心考学的事儿有关。

    任大民被脏东西磨了后这一个多月都没法出去蹬车，家里收入锐减，谭美凤天天在外面哭穷，怎么可能让任心做议价生去念高中，钱谁出？

    心里有事儿，晚上都没怎么睡好，早上刚下楼，就见大奶正在柜台旁接电话，脸色严肃的点头，“好了，我知道了，一会儿我就坐车过去，你们先买两条黑狗，对，等我，傍晚能到。”

    说话间，大奶就放下话筒看向我，“精卫，我要去趟塔河，得十多天能回来，紧要关头，你学习别松懈了！”

    我哦了声，看大奶还上楼收好了令旗，“奶，是挺大的事儿么，你这身体……”

    “放心吧。”

    大奶收着东西反而有些担心我的样子，“你记住，我不在家的时候每晚都在门里点柱香再睡，晚上别出门。”

    我有点不解，以前没点香这讲究啊，“大奶，为啥最近每晚都在门里点香啊。”

    “最近一个月，我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儿……”

    大奶紧着眉，黑包在身上挎好，“防患于未然吧，总之，你记住点香就成，带好钥匙，去上学吧！”

    我哦了一声刚要走，大奶又叫住我，“任心那爱好你劝她扔下没？！”

    “星，星座啊？”

    我心一虚，“忘了。”

    任心本来就够郁闷的了，就剩这点‘理想’我还给人剥夺了？

    不好吧！

    “忘什么忘！”

    大奶眼睛毒的，“少跟我打马虎眼，你这是为她好，防止她走歪路，不然你当我爱管呢！”

    “嗯。”

    我不敢有脾气，低眉顺眼的推开店门，“我今天就和她说。”

    ……

    清晨的阳光正好，落在路旁抽芽的柳树上，闪着斑斓的光，我拽了拽书包眯着眼看……

    大好的光景啊，我却要去干费力不讨好的事儿，烦啊！

    抬脚，街对面忽然传出爽朗男音，“祝精卫！！”

    我愣了愣，循声看去，开过的客车旁站着个挎着酒葫芦的四五十岁中年男子，拎着个行李袋，很瘦，三七分的头发梳的一丝不苟，穿身黑色的中式盘扣的对襟衣裤，一见我看他，男子就拿辙的抬起手，“仰天大笑出门去，我辈岂是蓬蒿人！！”

    “三叔！！”

    我跟个傻子似的就笑了，完全不在乎镇上行人打量的眼，冲过去就晃了晃他的酒葫芦，“我想死你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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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观音真身

﻿    “傻丫头~”

    三叔摸着我头，他身上有股渗到血液里的酒气，淡淡的，混着熏香味儿，莫名好闻，“一天之计在于晨，大清早的苦什么脸，难看的，这可不是我精卫的性格啊！”

    我嘿嘿的笑，“三叔，今年怎么才来看我？”

    “忙啊！”

    三叔表情浮夸的，“你三叔后头的事主太多，我这都是强抽出空来的~忙啊，忒忙~”

    我笑着，压根儿不信！

    三叔太好喝酒，喝多了就看的不准，干过最不着调的事儿就是喝多了给事主写了张纸条，神秘兮兮的嘱咐人家要好生保管，下雪天再打开来看，给事主紧张的啊，好不容易等到下雪，打开一看，纸条上就四个字，‘今日下雪。’

    结果就不用说了，三叔没挨揍那是他跑的快，所以这名声才会不好。

    不过三叔自己却不在乎，谁要一提这事儿他还挺有理，我看的不准吗，下没下雪，你就说下没下！

    游戏人生的态度一上来，能把人活活气死。

    “老三，正好我要出门，你过来，我有些事儿和你交代交代！”

    没等和三叔说上两句，大奶就在门口喊了一声，太熟，寒暄直接略过，再加上三叔哪次来都是这样，突然袭击似得，我们都习惯了。

    “精卫啊，你赶紧去上学，要迟到了，有话放学回来再和你三叔唠！”

    我应了一声就见三叔朝我低了低头，音儿压得低低的，“酒还藏在老地方？”

    “床底。”

    我心有灵犀的给了他个小眼神，“三十年的陈酿，过年时事主送的，我偷藏了五瓶。”

    “没白疼你。”

    三叔乐了，拎着包朝着店里走，回头还朝我挥挥手，“赶紧去上学，回来三叔好辅导你写作业，回头考个秀才，三叔也跟着长脸！”

    “妥妥滴！”

    我笑着点头，心情算是被三叔的意外到访给平复了几分。

    一路措词的进了班级，没等走到座位，就看任心趴在桌面上哭，前座的向丽媛扭着身子，正在小声的安慰她。

    “怎么了？”

    我疾步上前，冲着任心背身询问，“任心，谁欺负你了。”

    任心没抬头，背身微微的起伏，小声呜咽，倒是向丽媛闻声瞟了我一眼，没开腔，似笑非笑的看热闹样儿。

    我懒得理她，班里人都知道我和向丽媛的关系差。

    她是副班长，个也挺高，去年秋季运动会时体育老师来选国旗手，在我和她之间选了我，理由也很简单，我比她漂亮。

    向丽媛不服，私下里就拿我发型说事儿，还说我头大，结果我俩就磕了一架，属于视线相对，都恨不得赏给对方一个眼白的关系！

    老实讲，一看这画面我就挺不爽的，生任心气，她明知我和向丽媛啥样，你不管遇到啥糟心事儿也不能让姐妹的对头安慰吧！

    想着，我还是耐着心，“任心，你到底怎么……”

    “走开！！”

    任心猛地推开了我，脸上满是泪痕，声音震得同学们全部看来，我一个趔趄，后腰撞到桌子，疼的我嘴巴一咧，“你有病啊。”

    “你才有病！”

    任心擦了擦眼，恨不得吃了我的样儿，“你大奶以为她是谁啊！玉皇大帝啊！我上学用她出钱了吗！我买星座书用她出钱了吗！她凭啥巴巴我的事儿！她算老几！！”

    “……我大奶？”

    我被同学们看的面子挂不住，后腰疼着，心里也真窝火，“你说话给我注意点！”

    “注意个屁！”

    任心眼红着，整个就是要跟我拉开架势开干的模样，“我就是太注意了才会被你大奶瞧不起！！”

    “我大奶什么时候瞧不起你了！”

    我梗着脖子和她对峙，气氛正僵持着，铃声响起，老师夹着书进来，：“你俩干嘛呢，祝精卫回位置坐好，准备上课。”

    向丽媛随即扔给我一个欠扁的笑意坐正身体，我真是咬牙生忍，回到座位就看向旁边的任心，低声道，“是大奶和你妈说什么了吗。”

    任心吸着鼻子不搭理我，扯过笔记本只给我写下一行字，‘我不想和你说话。’

    嘿，你大爷的！

    我当时就火了，来劲是吧，好，不说就不说！

    一上午我和任心都没话，她像是故意气我似得和向丽媛走的很近，俩人还一起去上厕所，我假装不在乎，心里清楚，定是昨晚大奶给谭美凤什么建议了，所以任心今儿个才会不正常，包括她那爱好，大奶肯定也和谭美凤提了。

    可我就不懂了，她跟我发哪门子疯？！

    星座这茬儿我不还没提么！

    心里有气，中午回家我都没怎么和久别重逢的三叔聊天，胡乱的吃了几口饭就回到学校。

    任心倒好，貌似只用了一上午的时间就和向丽媛建立了很深厚的友情，她还特意和向丽媛的同桌换了座位，坐到我前面，从我这角度正好能看到她和向丽媛靠在一起看星座书，俩人还时不时的发出几声低笑。

    我也没搭理任心，下午课结束，我起身收拾书本时就听到向丽媛和任心嘁嘁喳喳的聊什么拜神。

    “就在神秀山的正面，那些洞里不是有挺多人家送去不供奉的神像么，其中有一尊特别灵，给我二姨托过梦的，我二姨就去许愿了，结果你猜怎么着，我哥上回摸底考了全校第一，现在搁家自习，今年保不齐就得是咱们这的高考状元……”

    我听着向丽媛的话没言语，她表哥罗洛北在莫河算得上是大名鼎鼎了，人家学习本来就好，小学初中都是尖子，再加上人长得精神帅气又斯文懂礼，在镇上特受长辈喜爱，属于家长嘴里那著名的，‘别人家的孩子。’

    “哎，要不咱俩今晚别上晚自习了，我偷听二姨说了那神像的位置，咱俩也去拜拜………”

    向丽媛说的还挺起劲儿，蹿腾着任心就要去上山拜神，“我二姨说，那神像是有观音真身的，都能在梦里说话，咱俩就许愿考高中，保证灵。”

    “神秀山我只听过狐仙庙，什么时候都佛光普照了？”

    我慢悠悠的收着书，貌似自言自语，“《普门品》宣说，观音菩萨普随一切众生根性施行解救，而不独立一门，法力广大无边，又岂会窝缩与一尊被遗弃的神像之上，分明就是孤魂野鬼依附生势，得到多少，就得还回多少……”

    “祝精卫，你有劲没。”

    向丽媛就回头白了我一眼，“又没让你拜，怎么，不找黑仙婆看你不乐意啊。”

    没理她，我直接看向她旁边的任心，“任心，我不想和你吵架，我也不知道大奶究竟和你妈说过些什么，但我想告诉你，我奶都是为了你好，她是把你当成孙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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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软骨

﻿    我了解大奶奶，从在家看香头踩着时间去给任大民祛邪的事儿就能看出来，大奶奶无论为人还是处世，都特别讲究分寸，话她不会乱说。

    “怕我受苦就说我该去念中专？怕我受苦就不让我研究星座？”

    任心头半低着，听完我的话就哼了声，“分明就是瞧不起我，是，我是没你祝精卫的慧根，没你祝精卫学习好，可我也没吃你家的大米，没求她收我入门，她凭啥左右我的前途，我的爱好！”

    说着，任心就抬起脸，气又上来的模样，“祝精卫，我还就告诉你了，我这回一定要考上高中！将来就做占星师，让你仙婆奶奶看看，我是不是真那么没出息！”

    “你误会了啊！”

    我皱着眉，“大奶没说你没出息，她只是怕你以后……”

    “别说了！”

    任心打断我的话，“你当然向着你奶了，我一会儿就和向丽媛去山上拜神！从今以后，只要是有用的招我都去试，高低考个高中让你们看看！”

    “你……”

    我都要无语了，“我话白说了？观音怎么可能……”

    “仙儿啊！”

    任心压根儿就不给我把话说完的机会，“不是观音就是野仙儿呗，拜拜怎么了，你家供奉的不也是这些么，兴许回头我还能出个马呢！”

    “你说什么屁话！！！”

    我咬着牙，好悬没上手揍她，看着任心此刻的样子，我是真觉得自己犯贱才要和她白活这一通！

    挺了几秒，我控制了下情绪，“行，任心，你乐意干啥就去干啥，乐意怎么想就去怎么想，将来苦不苦那也是你的事儿，跟我无关！难怪你叫任心，你就任性去吧！！”

    “我，我乐意！”

    任心看我这样就有几分紧张，可见周围的同学都看过来了，就虚着声势继续和我顶，“我叫任心怎么了，我这名再不济也比你的强，谁像你起个鸟名！！”

    “你他妈……”

    我手一抬，任心就退了一步躲到了向丽媛后面，怂样真是看的我浑身冒火！

    可那一刹那，心又很疼，复复杂杂的，像是猝不及防的就被刺了一刀……不算太难听的话啊，我怎么会这么难受？

    “哎呀行啦！”

    向丽媛看热闹般张口，转脸看着任心，：“精卫不但是鸟名，还是汉奸名呢！任心，咱不用搭理她，我妈都说了，要离祝精卫远点，她是先天六指儿，跟谁好谁倒霉，命硬着呢，你看，你跟她好就倒霉了吧，一个爸妈都不要的丧门，你跟她一般见识什么。”

    “向丽媛！”

    我激了，：“你在给我说一遍！”

    “怎么着！”

    向丽媛脊背一挺也瞪向我，“说一百遍我也敢！我妈说过，十羊九不全，你还是腊月羊，没一点福气，出来就是个丧门，只会让自己家人倒霉！所以你爸妈才不养你！这镇上的人谁不知道，你小时候就是个傻子，九岁才上的一年级，要是没黑仙婆你早死了！！”

    “你放屁！！”

    我被向丽媛彻底戳到了软骨，拿起书就摔到了她脸上，哗啦一声，向丽媛惊叫了一声就同我撕扯在了一起，就这样她嘴也没闲着，不停的骂着什么丧门星，还说我在镇上就是仗着大奶奶的势，不然没人会怕我。

    桌椅被我们俩撞的七扭八歪，班里没走的同学都吓到了，扯不开我俩就跑去找老师，哇哇叫着什么祝精卫要立棍儿了！

    按理说我是没什么劲儿的，竹竿般的体型都能被任心拽着到处跑，之前和向丽媛打过一回还是靠任心拉偏架才将巴的算平手。

    但这一刻我像疯了似得，耳畔回响着的都是六指儿，属羊，我爸妈不要我……

    小宇宙彻底爆发！

    我用力的扯着向丽媛的头发，不知何时还骑到了她身上，没别的想法，就是打，锤，抓，挠，咬，各种女子毫无章法的民间自由搏击术，恨不得把向丽媛拔骨抽筋，大卸八块！

    “……祝精卫！你住手！”

    直到老师把我拉开，我才发现向丽媛早就不还手了，她腰腹被我坐着，身体用力的蜷缩，熟虾似得，手臂还在护着自己的脸，哼哼的叫着什么，“救命啊，救命啊~祝精卫要杀人啊~”

    我浑身颤抖着，眼睛诡异的瞪着，手拽着她的头发，拉缰绳般，抬得老高！

    “干嘛呢！”

    来的是美术老师，“祝精卫，你看你给向丽媛打的！手松开！松开啊！”

    “她该打！！”

    我呼吸还很急促，坐在向丽媛的身上也不起来，“她骂我六指儿，骂我属羊！她说我是丧门星！说我名字是汉奸！！”

    “这……”

    美术老师噎了下，表情蓦然一沉，直接看向我身下的向丽媛，“你怎么能这么说话呢，人身攻击啊！属羊怎么了？我就属羊！都多大了，还这么迷信！那个……祝精卫，你先起来，控制下情绪，这事儿是她不对……向丽媛！你，你没事儿吧……”

    我缓了半天从地上站起，向丽媛这才把胳膊放下，脸没事儿，就是头发乱遭的被我薅掉不少，看脑袋看不出，就是地上一层她的大长头发丝儿，看着美术老师，向丽媛还一副很委屈的样儿，“陈老师，是祝精卫打的我，我头皮都要疼死了……”

    “你先起来……”

    美术老师拉着她站起，“你说说你们，马上就要中考了，王老师那边……”

    我木木的抬眼，美术老师说什么都没有听清，只视线，很自然的落在了站在倒地桌椅后面的任心身上，她一直没动，在我和向丽媛扭打时也没有动，见我看她，任心就垂下了眼，手指在校服裤脚处用力的拧扯着。

    不知为什么，我心突然就凉了。

    “你们俩现在就跟我到办公室等王老师回来……哎，祝精卫你干嘛……”

    我面无表情的整理了下衣服，走到座位旁拿起书包，“回家。”

    “回家？你不上晚自习啦，要中考啦！”

    我没搭理美术老师，背着书包就朝教室外面走，路过任心身前，轻轻的吐出一句，“我们不在是朋友了。”

    任心头没抬，听完我的话微微的震颤了下。

    我没心情却又解读她的心理，抬脚，就出了教室，那一刻，我清楚的只是，好姐妹，不过如此。

    谁大半夜陪你钻的坟堆子？

    谁又在发烧醒来时柔声的安慰你？

    你对她再好，在她眼里，不过就是狗肺狼心。

    同学们自觉给我让路，哪怕美术老师还在后面喊着让我回去，也没一个人拦我。

    他们好像都很怕我，知道的是我把向丽媛打了一顿，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刚刚杀了个人。

    天刚擦黑，出了校门我就走的飞快，心情很压抑，我以为自己在大奶和三叔的教会下早已练就一身铠甲，谁知向丽媛只用三言两语就可以将我击的溃不成军。

    推开店门，三叔正坐在柜台处喝酒哼着小曲，看我进门就是一愣，“丫头，怎么回来这么早，你不还上晚自……哎呀，你手怎么啦！”

    我垂着脸，摘下书包坐到一旁，手腕微微刺痛，这才发现流血了，看伤口应该是桌椅的刮擦，“我和同学打架了。”

    “什么！”

    三叔手里的酒壶一放，“说！谁打的你，老子现在就……”

    “我打的她。”

    我抬头看向三叔，有点后怕，怕被骂，“手腕是自己刮伤的，她被我打的没功夫还手。”

    “呦呵……拳法可以啊！”

    三叔听我说完就慢悠悠的坐了回去，拿过酒葫芦又喝了一口，喜的滋儿的看我笑，“人死了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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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把这身本事传给你

﻿    “没……”

    我摇了下头，“就是头发差点让我薅光了……一会儿，她家长可能就得找过来……”

    “那都不是事儿！”

    三叔捡了个乐似得，笑的还很得意，“我就说咱家丫头不能吃亏么！告诉你啊精卫，做先生最忌讳的就是窝囊！没事儿，一会儿她家长来我对付……哎，那你为啥打她啊，长得难看？给你恶心着了？”

    “不是……”

    我差点笑了，旋即抿唇摇头，仍是不爽，“她说我属羊，还说十羊九不……”

    “得！”

    三叔抬手，不乐意听的样儿，“该打！打的好，打的妙，打的这是呱呱叫！所谓来而不往非礼也，她敢口出狂言咱就应该让她血溅当场，惯她病的！放心吧，一会儿她家长来了要敢说难听的三叔就再揍他们一顿，你这头发都薅轻了啊！”

    我扯了扯嘴角，抠着自己的手指头，幸好啊，幸好是三叔在家，要是大奶奶啊，肯定得先突突我一顿，“三叔，那你说，为啥十羊九不全啊，属羊怎么了？”

    “还不是那老佛爷闹得！”

    三叔拽过椅子坐到我旁边，“民间说啊，十羊九不全，只有慈禧那一全的坐殿前，这老佛爷把属羊的福分全占了，所以别的属羊闺女就没福气了，其实这属羊啊，是最好的属相，广告不都说了吗，属羊羊羊，吉祥祥详！”

    “？”

    我有点蒙，哪个广告？三叔是看串了吧。

    “精卫啊，你要知道，咱们国家是最讲究讨彩儿的，属羊要是不好为啥还要占个十二生肖呢……哎，统共就十二个名额，给驴好不好，给大鹅行不行！猫还委屈着呢，为啥要给羊！”

    “噗~”

    我住彻底憋不住，喷了！

    跟三叔在一起，在糟心的事儿都不叫事儿了。

    “笑了吧！”

    三叔看我这样滋儿了口酒来了情绪，“精卫啊，叔跟你说，开国皇帝刘邦你知道吧，他当小官的时候曾做过一个梦，梦里啊就追着一只羊，废了很大的劲儿，追上了，在梦里啊，他就拔了这羊角，扯了这羊的尾巴，醒了他就不明白啊，为啥会做这么个梦，这年岁大的就给他分析，说啊，这是个吉祥的梦啊，寓意他要称王啊！”

    “为啥？”

    我不懂。

    “拆字啊！”

    三叔冲我挑眉，“你想啊，羊字去了角，去了尾，中间是不是就王字！”

    “……”

    我怔怔的，认真的听三叔‘白活’，还有这说道？

    牛噻~

    “而且啊，是羊造出的祥字，没羊就没祥，羹字你会写吧，那字上面一羔羊，下面一个美，表示的啥，美味佳肴！”

    三叔说的兴起，手上一阵比划，“……还有善良的善字，是由羊和言字组成的，小羊开口道善良么……精卫你说，羊是不是吉祥的象征！”

    手腕上的伤口有些痒，我挠了挠眼睛仍看着三叔，出血了也不在乎，“三叔，我觉得最酷炫的是那个王字！”

    三叔瞄了我伤口一眼，大概觉得这点血不算事儿，没包扎的必要，话锋一转，看着我笑，“所以？”

    “谁说十羊九不全……”

    我眼睛一瞪，抬着血渍呼啦的手腕来劲儿，：“姐姐偏要坐殿前！！”

    “好！！”

    三叔特配合的鼓掌，浮夸的拧眉，：“燕雀安知鸿鹄之志！别跟你们班那些小家巧儿们一般见识，眼皮子浅浅着的，谁在敢拿你属相说事儿，你就揍她！揍出毛病让他家长来找我……反正你三叔我跑的快！爱谁谁！咱不吝他！”

    我抿着唇笑，点头，：“对，爱谁谁！三叔，我给你拿花生米，酒别干拉……要不我陪你喝点？”

    三叔摆手，“现在不行，你得考试啊，喝多了怎么背题，回头考完的，三叔高低给你撂倒！”

    我笑着没多言语，记得小学刚毕业他就偷摸的教我喝酒，非说要给我培养成酒仙，那回我在炕上真是睡了三天，给大奶气的好长时间没给三叔好脸子。

    不过，我是真喜欢和三叔在一起，他不会像大奶一样强硬的给我灌输一些道理，规定我必须如何如何，他时而像个长者，时而又很没正形，特别对我脾气，润物细无声般，就让我的心胸开阔了。

    属羊有什么错？

    我为什么要憋闷生气，为什么，要用别人的错误惩罚自己？

    犯不着啊！

    天还算早，店里也没关门，我陪着三叔就在柜台那小酌，心里还是紧张。

    不怕别的，一旦向丽媛的家长来闹事儿，按照三叔这喝的五迷三道的情形，我也怕惹出麻烦。

    “咋得丫头，不是都说完了吗，你还有心事儿啊。”

    三叔往嘴里扔着花生米看我，别看他喝的摇头晃脑，说话什么的都正常，“叔告诉你，人生在世，大不了一死，没啥过不去的坎儿！”

    我扯着唇笑笑，手闲的慌，就不停的去抠腕上的伤口，强迫症似得，仿佛它疼一些，别的地方，就不会疼了。

    “三叔，你说，大奶奶为什么要给我起名叫精卫啊，就算我和朱雀星宿有关，也犯不着起这个名啊，直接叫祝雀，祝凤凰不是更好？”

    “俗，忒俗！”

    三叔吐出口酒气，“朱雀井宿，天之南门，井这个字，就是网状，好比迎头之网，又如一片无底汪洋，精卫填海，填的就是汪洋海水，寓意永恒志定，坚韧无畏，你是黑姑姑的命根子，她岂能随随便便的给你按个名？”

    我张了张嘴，没吐出声音，记得去年挨鞭子前大奶就说过，精卫是填海的神鸟，要让我拥有百折不挠的意志力，原来，根儿是在这儿了。

    “还祝雀？家雀儿啊……”

    三叔摇头看我，眼睛微眯，“精卫，我听黑姑姑说，你去年挨了一鞭子？都留疤了？”

    “嗯。”

    我点头，伤在后肩不太方便，没法给三叔看，不过瘢痕的确很重，鞭子当时抽的入骨，伤口好了后就在皮肉上留下了一道凸起的红色磷纹。

    阴天下雨的，总会时不时痒一痒，我之所以对剩下的七鞭子打怵，原因也在这儿。

    一鞭子就留这么重的疤，八鞭子下来，甭说后肩了，我后背以后都不能见人了。

    “行啊~”

    三叔的重点却没在疤痕上，啜了口酒自顾自的点了点头，“一鞭子下来就蹿窍了，等你八鞭子打完，三叔也可以把这身本事传给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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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看

﻿    “三叔，你有啥本事要传我？”

    话没过脑子的就出去了，讲真，虽觉得不妥，但也没说错。

    三叔人好是好，动不动的还喜欢吟诗作对的附庸下风雅，给我灌输的认字后也喜欢抱着书看，预知天下事，须读古今书么！

    咱不否认他有点才气，但你要说先生的本事……‘今日下雪’的我可真不想学！

    丢不起那人啊。

    “瞧不起了我不是？”

    三叔也不气，笑咪咪的喝了口酒就哼哼上了，“我是个蒸不烂煮不熟锤不扁炒不爆响当当一粒铜豌豆~我玩的是梨园月，饮的是东京酒，赏的是洛阳花，攀的是章台柳……你便是落了我牙，歪了我口，瘸了我腿，折了我手，天赐我这几般儿歹症候，尚兀自不肯罢休，则除是阎王亲自唤，神鬼自来勾，三魂归地府，七魄丧冥幽，天那，那其间才不会往那烟花路上走……”

    我牵着唇角没应声，他喝多就这样，我都会了。

    不过对三叔阴阳本事的高低，我还是持观望意见。

    以前他来看我，每次都偷摸先拉大奶奶到一边，我隔着门板听他说什么没镇住，还作妖闹腾他。

    大奶随即便会低声给出什么主意，按我的分析就是三叔经常会得罪什么人什么事儿，他自己弄不了，来这看我是其一，其二，也有躲祸和搬救兵的嫌疑。

    唱了会儿，三叔就趴在柜台上睡着了。

    我扶着他到货架后头的简易床铺上躺好，有货架挡着，店里来人也看不着他，哪次来三叔都睡这儿，美名其曰，打更看门。

    给三叔盖好被子，我回到柜台把花生壳还有他喝剩的酒都收了收，抬眼看了看时间，快八点了，向丽媛的家长没来，老王也没给我来电话，难不成，我这人白打了？

    微微挑眉，也是，她该打！

    “仙婆？！”

    店铺外门拉开，进来的是住在街尾的刘姨，“呦，精卫在家了啊，你奶奶呢？”

    我手里还拿着三叔的酒葫芦，“我大奶今早出门看事情去了，刘姨，您有事儿？”

    “出门了啊，啥前能回来？！”

    刘姨有些着急，在她身后还站着俩女人，一个四五十，一个二十出头，应是母女俩，穿的蛮体面，脸生，不像镇上人，此刻，她俩正好奇的打量着我们店。

    “大奶去塔河了。”

    我中规中矩的应着，收好三叔的葫芦，“得十天半个月才能回来呢。”

    “哎呦你说说，这点子赶得……”

    刘姨闹心的皱眉，转脸看向她身后那年岁大的，“艳琴，这仙婆是我们镇上看的最准的先生了，可也是真忙，平常找她看事儿都得预约，我昨个还看到仙婆了呢，谁成想她今天就出门了，要不，你在我家多住半个月？”

    “哪有那时间啊。”

    叫艳琴的妇人摇头，“我就是带孩子来看看你，看不成就算了吧。”

    “别，咱想想辙，精卫啊，你有能联系到仙婆的电话不……”

    刘姨又看向我，手上指向那对妇女，“这俩是姨住在县城的亲戚，赶巧过来了，正好有点糟心事儿，小活儿，几句话的事儿，就想找你奶给断断，指个道……”

    “刘姨。”

    我径直走到门口，眼睛直看着那个妇人旁的年轻女孩儿，“是这姐姐要看吧。”

    “你咋知道？”

    刘姨愣了一下，“我刚才说了吗？”

    当然没说，我自己看的！

    我对着那年轻女孩继续出口，“这位姐姐是不是要远行？”

    音一落，年轻女孩的眼睛当即一亮，“你看出来了？！”

    “嗯。”

    我点头，就在她额头的两侧，靠近发髻线的部位，驿马宫丰隆而起，最重要的是让我看到了忽明忽暗的黄色光晕，此乃祥瑞之兆。

    驿马宫，主人之迁移，出外谋生，从而得出这个年轻女孩儿要外出的结论。

    脑子里又有东西外涌，感觉就跟黑影进门的那晚一样，我瞄了自己受伤的手腕一眼，难不成，又是跟‘破’有关？

    乖乖，我都能看相了？！

    “精卫，你也会看啦？”

    刘姨惊讶的看我，“仙婆的本事传给你啦？”

    “我那个……”

    也不知道咋说，刚看到黄光我就脱口而出了，当然，心里也很笃定，确定自己是说的准的，但要说我‘会看’，好像还早。

    “哎，精卫，要不你给看看也行，她们娘俩明早就回去了，你都能看出我这小侄女儿要出门，别的也给多瞅瞅！”

    说着，刘姨就跟这母女俩介绍上我了，“艳琴，这是精卫，仙婆的孙女儿，将来肯定是要接仙婆班的，这孩子打小就不一样，仙婆说是有那啥慧根的，那个，让她给小雅看看……”

    “能行吗。”

    艳琴满脸怀疑的看我，“这姑娘比我家小雅还小挺多的呢，她……”

    “那不刚刚都看出小雅要出远门了么！”

    刘姨眉头一横，“我刚才可没说小雅的事儿，这精卫自己看出来的，她……”

    “要不这样吧刘姨。”

    我打断刘姨的话，让她们仨进来，杵在门口也不是个事儿，“您要是信得过我，我就给这位姐姐简单看看，说准说不准了您别怪罪，我也不用您给封红，您看成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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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断

﻿    “成！”

    刘姨笑了，张罗着母女俩走到柜台旁边，“那姨谢谢你了精卫，咱不是看啥大事儿，就问问前程，哎，得把小雅的那个生辰八字告诉你吧……艳琴，你家小雅是八几年的？”

    “哦，小雅是……”

    妇人正说着，我抬手打断她的话，看着小雅那姐姐的脸，脑子里的东西一直再进。

    “刘姨，我不需要小雅姐的生辰八字，不就是看看前程么，咱们测个字吧。”

    “测字？”

    刘姨费解，“能行么。”

    “您和这位艳琴姨就看我说的准不准就成。”

    我面无表情的应声，这是脑子里正给我的东西，得利用，猛地想到货架后还在呼呼大睡的三叔……

    侧了侧脸，难不成，是三叔刚才的‘拆字说’给我点醒的？手腕一破，灵光就乍现了？

    来不及多想，我拿出自己的笔记本，朝小雅的身前一推，“姐姐，你随便写个字，一个字就好，什么话都不用说。”

    小雅愣了愣，看了我一眼，还是拿过笔在本上写了起来，我盯着她下笔，刘姨更是抻脖看着抿唇憋着气儿样，像是既好奇又挺为我紧张的，心里莫名想笑，瞧着小雅姐把字写完&mdash;&mdash;‘溃。’

    “小妹妹，你看看吧……”

    我嗯了一声对着本子端量，她字写的很清秀，脑子里的口诀层层而出，富人字，多稳重，无枯淡，贵人字，多清奇，画肥大，商人字，多远迩，男人字，多开阔，妇人字，多侧逼……

    余皆浓淡肥瘦，斜正分明之类断之。

    “笔画洁净，功名可决。”

    我轻声而出，刘姨咝了口气就要接茬儿，我示意她别急，拿过笔开始拆字，边拆边解读着，“字有贵人头者，看功名，说明这姐姐是要因功名之事远行，按姐姐面相分析，求学为主，而溃字旁有三水，说明此事之前多有阻碍，凝滞，更有泪河之相，姐姐或是姐姐的家人，为此有过哭泣，贵下一人，表明姐姐主意已定，对此事十分执着……不过你们放心，此前凝滞为好事多磨，这一次，出行一定会顺畅，在外谋事，是腾达之相……”

    “哎呀！！准哪！！！”

    刘姨一声惊呼，要吃我似得，唾沫星子喷了我一脸，“精卫！你真行啊！啥都没问光看字就知道啦，能耐啊！！”

    我被迫接受了这场人工降雨，洗礼的我都闻到了一股韭菜味儿，咳咳~

    “刘姨，您别这么激动，我这……”

    “小妹妹，你说的是真的吗，借你吉言啊！”

    正说着，叫小雅的姐姐就哭上了，语无伦次很激动的样儿，“今年一定要顺利，一定要顺利……”

    我听了一会儿明白了，原来她是要出国留学，去年办理时签证出了些问题没走成，今年再办心就悬着，也难怪字面会有泪相，保不齐在家偷摸哭多少回了。

    “小雅！”

    妇人反而没啥高兴的神情，攥着小雅的手，“你听妈说，咱不去行不，妈就你这么一个姑娘，你主意别总那么正，你去那么远的地儿我能放心吗！”

    “妈！”

    小雅急了，“我大学同学他们都找到工作了，就我各种不顺，你和爸为了我的工作还四处的搭人情，一直就不能给你们长脸，那还不如让我去国外深造深造。”

    “不行，我舍不得，我……”

    妇人摇头，我却明显看到她泪堂也就是子女宫处有塌陷，这说明妇人的子女缘薄，但，未必就是小雅不孝……

    想着，手腕忽的刺痛，我嘴里一咝，脑里来了东西，再次看向小雅姐，“姐姐，你能把手给我看下吗，右手掌心。”

    小雅还在和她妈着急，听完我的话懵懂的伸出右手。

    我看过去，她掌心感情线和智慧线合二为一，形成一道直线在掌中横越而过，“断掌。”

    “是，断掌！”

    艳琴点头，“人都说了，断掌的姑娘就是主意正，小雅就是啊，说出国就要出国，去年出不成今年还要出，那么远的，咱摸不着看不着的，小姑娘，你说她留在父母身边是不是也一样，时来运转了一样腾达！”

    “不。”

    我直视着妇人的眼，“她得走。”

    妇人身体微微一震，“啥意思。”

    “老话有，男子断掌千斤两，女子断掌过房养，意思就是男子断掌能创造无限财富，价值千金，女子断掌，则命硬为上。”

    我淡淡的说着，“小雅姐的掌相克性为大，会妨碍家人运势身体，阿姨，刚才小雅姐也说，您一直帮她找工作，是不是特别不顺？小雅姐明明很优秀，可就是有这事那事挡着，对不对？”

    “可能……”

    艳琴嘴巴动了动，眼神游离的，“她当年的专业我们做家长的没给选好……”

    “妈，那我同学呢，人家工作怎么找的那么痛快！”

    小雅姐红着眼，“我就是不顺，你和我爸跟着我上多少火，不是为我工作的事儿我爸能血压高到要住院么！！”

    “这……”

    艳琴没了声音。

    “阿姨。”

    我轻叫了艳琴一声，“我建议是小雅姐去国外，她迁移宫丰隆，综合面相来看，她出国会有好的发展，再加上断掌，这个也是适合远走之相，能平复和父母间的克煞，对自己和家人，都有好处，而且，有利于小雅姐的姻缘……”

    手上轻轻的握拳，脑子里的信息再告诉我，断掌的女人聪明果决，但通常都个性刚强，不易妥协，多不柔顺，远嫁反而能更好的主宰自己的姻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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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夜行

﻿    “妈，你听小妹妹说了吧，我想出国，也适合……您就支持我吧。”

    小雅姐听完我的话就揽紧了艳琴的手臂，看来在家时娘俩就这事儿没少起过摩擦，难怪字面提醒三点泪目，一家三口，孩子要走，老两口舍不得，哭的点不一样罢了。

    “艳琴啊，要不，就让小雅去试试吧……”

    刘姨也在旁边劝着，“这有多少人想出国那都费劲呢，孩子既然想去，又会有好发展，你就答应吧，儿大不由娘啊，孩子的路还得她自己去走。”

    艳琴轻轻的拍了拍小雅的手背，“妈不是心疼你么，哎，算了，回家再说吧，还是……先谢谢这个小姑娘了。”

    刘姨也开口对我道谢，说我让她开了眼，随便一个字而已，居然啥都能给看出来。

    我没多说话，人家谢我就受着，谦虚这东西分场合。

    送她们出门，临走前刘姨硬塞给了我十块钱，她说是规矩，先生开口，落地有声，必须压红，她都明白，不能让我白帮着看！

    “谢谢刘姨。”

    “应该的，谢啥！”

    刘姨冲着我笑，“你这丫头将来肯定了不得，姨等你成大事儿那天！沾沾光！”

    “哎，借您吉言！”

    我站在店门口目送着她们，手里紧攥着那十块钱，这算不算，我人生中的第一笔封红？

    “精卫小妹妹，回头我去国外了给你寄明信片！！”

    小雅姐背着路灯冲我挥手，“我这辈子都不会忘了你的！！”

    我抬起胳膊摇晃，唇角轻轻的牵起，看着她们的身影逐渐隐藏在了月色中，自己也想不到，提前回来一趟还会给人测个字，只不过……

    转身，我关好店门就低头看向了掌心，十块钱被我握的皱皱巴巴，在它下面，我的掌纹也和小雅姐的十分相似。

    区别只是，小雅姐是真断掌，手掌摊开就会看到一条横横的线。

    而我是假断掌，需手掌微曲，感情线才会和智慧线重叠变化成一条线，“女儿断掌过房养……”

    我轻声的呢喃，过房就是过继啊。

    想到小雅姐妈妈对她的不舍，她是真断掌，她的家人都舍不得她离开，而我呢……

    是不是真的应了向丽媛的话，命硬之人，无草而食，父母唯恐避之不及？！

    “世间无相同的叶子，也无相同之人，差一分钟，一秒钟，命格都不相同，观人无需观己，自寻烦恼，绝非聪明人所为……”

    货架后传出男声，我以为三叔醒了，走近一看，他仍在呼呼大睡，说的话也似梦中呓语，“天将与之，必先苦之，天降毁之，必先累之……”

    “呵~”

    我轻笑出声，上前帮他盖好被子，锁好门直接上楼，回到卧室，坐到床边则细细的把那十块钱铺平，夹到了我平常看的书里，“十块钱，兆头也好，十全十美啊，三叔，道理我懂，不要多愁善感，无病呻吟，胸有惊雷而面如平湖者，可拜上将军，我努力，努力……”

    没在去想任心向丽媛，简单的洗了洗就躺下了，不知过了多久，手腕开始痒痒的疼，我闭着眼迷迷糊糊的挠，隐约中，听到了门外敲锣打鼓的闹腾人声……

    烙饼似得翻了几个身，我被吵得心烦，眯着眼一看时间，我去，还没到下半夜一点！

    谁家这个点儿折腾啊！

    激恼的起身，刚下楼，三叔就在货架后出声，“丫头，怎么起夜了？”

    看样是酒醒了，我揉了揉眼，“三叔，门外干啥呢，闹腾着。”

    “啊？”

    三叔‘啪嗒’一下开灯，眯蒙着眼从货架后走出看我，“门外有声儿吗？”

    我伸手朝着大门一指，“三叔，你没听到吗！这都打上锣了！！”

    一下楼听的更真切，门外还有小孩儿嬉闹的跑跳声儿呢！

    “哎呀！”

    三叔随即拍了拍自己的额头，：“喝多了，香忘了上了！！”

    说着，他也没多问我，回身就到床边翻出个小瓶弄出液体擦到眼皮上，侧耳朝着门外一顺，脸色当即大变，“真有啊！！那个丫头，你是咋听到啊……哎呀！手腕！外伤……怪我怪我，喝酒差点误事了……”

    我被三叔的反应弄得有点发懵，但看他拿出那小瓶子时就有了数，心里一颤，“三叔，门外的，不是……人？”

    “这个点儿肯定不是啊！”

    三叔擦完眼皮就奔到大门里侧，顺着门缝朝外看着，“黑姑姑临走前就说，她感觉最近不会太平，在门内上香就是为了增加先生的感知力，一旦有脏东西要搞事情先生第一时间就能听到，感应到，没成想，让你这个丫头听到了……哎呦，好悬没误事儿啊……”

    我没吭声，看了看自己挠破的手腕就眯起一只眼也随着三叔往门缝外瞅，就说大奶最近香上的不对劲儿么。

    咝~这么一看，手腕伤的还挺是时候。

    “丫头啊，得亏你听到了啊，不然我这因为没上香错过了啥回头黑姑姑不得怪……”

    没说完，三叔的音儿就断了，“我的天哪……”

    我也蒙了，头皮子麻的，门缝外的街道上乌央乌央的全是‘人’，赶大集似得朝着一个方向走，男男女女，老老少少。

    最重要的，是他们那脸一个个的都跟刷了白漆一样，唯独嘴唇子红鲜鲜得，喝了死孩子血似得。

    穿着更是一水儿的大褂，色彩还极其鲜艳，大红大绿，质感特别诡异，看上去跟雨衣一样，锃锃亮，贼灵灵。

    小孩儿是戴着黑色的瓜皮帽，脸上还有两团红印子，花里胡哨的就跟我们店里纸人活了似得，嬉笑怒骂，蹦蹦跳跳，看的我后脊梁各种冒凉气,清明不是都过去了吗？

    “三叔啊……他们这是要干啥啊，这么多？”

    我俩这一老一少真是撅着屁股溜门缝看，“咋还都穿成那样？”

    玩cosplay啊！

    “这是……”

    三叔音儿也是颤的，“这是百鬼夜行，百鬼夜行啊……乖乖，我活了四十多年，也头回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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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跟

﻿    百鬼夜行？

    我刚要发问，门外的一个小孩儿突然就蹿了过来，刷白的脸在门外就着门缝也往里面看，我撅的低，那小孩儿在门外一趴眼神正好就跟我上头的三叔对上了！

    “妈呀！！”

    没待我反应过来，三叔惊呼一声就扯着我退了几步，‘啪嗒’一声关了屋里的灯，捂着心口各种呼哧，“吓死我，吓死我……”

    “……”

    我被三叔扯的一个趔趄，在瞬间黑漆嘛唔的店里有些无语的看他……没好意思问，这是先生该有的反应吗？我还没怕呢，他就吓成这样了？都让店里的纸人笑话！

    “晦气，他妈的，真晦气……”

    三叔跟做深呼吸似得在那调整了好几秒，这才乍胆儿又朝着门缝瞅了瞅，“走了走了……刚才不开灯好了，差点让那东西注意到……”

    我凑过去也看了看，锣鼓声的确走远，从我这角度正好能看到刚才那水鲜鲜的小孩儿蹦跳着追赶着那些三五成群的长褂子，嬉笑声特别诡异，很空灵的在夜色里盘旋，‘嘿嘿~嘿嘿~’的。

    “三叔，百鬼夜行是啥意思啊。”

    我扒着门缝看着这些东西的背影，鸟悄的对三叔发问。

    “要出事儿呗。”

    关灯后太黑，三叔的表情我看不出，只听他声音微颤，“百鬼夜行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不能被他们发现，否则咱俩这小命都得搭进去。”

    我咽了咽口水，听着还若有若无的锣鼓声赶忙移开眼，当我爱看咋滴！

    “精卫啊，你知道做先生最重要的是什么吗？”

    三叔突然发问，我摇头，听着三叔继续，“要贱。”

    “贱？”

    我音儿一颤，转脸看向三叔，眉头在暗色里一耸一耸，“怎么个贱法，耍贱还是犯贱？三叔，我觉得人家夜行咱俩溜门缝偷看就挺贱的了。”

    “啧，你这丫头。”

    三叔压着声儿差点破功，“我说的是见天，见地，见苍生，这是咱入道的使命，一朝踏道，遇邪崇就不可不理，不可不视！”

    “所以？”

    我问，隐约猜到什么。

    “咱俩得跟去！”

    三叔的眼睛亮着，“今晚务必得闹清楚这帮东西搞什么鬼！”

    “额……”

    我肝颤着，“三叔，我明个得上学，我中考倒计时啦，晚上得睡觉……再说，我大奶说过，在我能力还不太行事儿的时候，不让我沾这些……”

    “不是还有我吗？”

    有您？

    我缩了缩肩，想起他刚才捂心口那出儿更没安全感！

    “三叔，您不说那被他们发现偷看就废了吗，咱俩就当没看着呗，回头等大奶回来再……”

    “来不及啊。”

    三叔拧眉，“我有招儿给咱俩藏起来，这事儿必须跟过去，你等我一会儿，我去弄点锅底灰，带上些家伙事儿……”

    说着，三叔就摸黑朝着货架子奔去，我看他这样就更紧张，开什么玩乐啊，我又不是没被吓过，门外可是一堆，找虐啊！

    抬脚就要上楼，“那个三叔，我突然想起来一会儿可能要下雨，我回卧室检查下窗户啊。”

    “你少来！我身上这些‘优点’都让你个丫头学会了。”

    三叔的动作快的，几步就过来朝着我额头抹了一把东西，颗粒感很重，有一股碳味儿，应是锅底灰，藏身而用，这样脏东西就看不到我们了。

    几乎不给我拒绝的机会，三叔抹完就扯着我胳膊去开门，我朝后使劲儿的不愿出去，三叔见状就急了，“咋的，你信不过三叔？！”

    “当然不是！”

    我一本正经的，“三叔在我心里的形象那绝对的高大，道法天下无敌！”

    “那就甭废话！”

    门一开，他抬脚对着我屁股一踹，“走你！”

    “哎呦！”

    我真是一脚被三叔给闷出来的，他是真不拿我当姑娘看啊！

    ……

    路灯绰绰，我揉着屁股一路无语的跟在三叔身边，“三叔，您倒是让我换双球鞋啊，这趿拉着拖鞋多不方便……”

    “有啥不方便的。”

    三叔额头处也用锅底灰擦的黢黑，映衬着他那鲜少严肃的脸还挺搞笑的。

    “那个……”

    我低眉顺眼，“一旦有事儿了，咱俩跑不方便……”

    “出息。”

    三叔清了清嗓儿，抬手松了松自己衣领，“要是真有事儿，我背着你跑，一样快。”

    “……”

    莫名的，我居然有点想笑，垂脸用力的抿唇，“三叔，咱俩就非去不可啊。”

    “你以为我想去啊。”

    三叔口气无奈，“这不是赶上了么，书中有记，百鬼夜行必然有因，你想啊，这不年不节的，这些东西成帮结派的出来干嘛啊，而且看穿着都是上了年头的，咱们必须要搞清楚他们要做什么，不然要先生干嘛，阳差阳差，就是干这个的。”

    我想着那些东西穿的雨衣大褂，点了下头没多应声。

    “怕了？”

    三叔眉头一挑，斜眼看我，“怕很正常，我也怕！不过咱这行当，就是怕你也得上，不然就甭干！”

    “三叔，我不是怕，是大奶从小就告诉我，好奇心害死猫……”

    我低声应着，也说不清自己的心理，自认，还是有几分小聪明的，清楚啥能沾，啥不能碰。

    既然三叔都说百鬼夜行，生人避让，被发现偷看就死路一条，我是真不想冒这险，况且带我冒险这人还不太靠谱，要是大奶在我肯定二话不说就跟上了，但三叔这……话没法说啊！

    “那不是你小么，黑姑姑怕你因为好奇出事儿，今时不同往日，你已经挨过鞭子了，要入道之人，得看。”

    三叔不知我心里所想，絮絮的应着，到了十字路口脚步一停，四下打量一圈，伸手就朝着布袋子里摸去，神情略有几分茫然。

    “三叔，你找啥呢？”

    “香。”

    三叔回着，“我得看看他们往哪走了。”

    我没答话，手腕微微刺痛，抬眼看了看空无一人的街道，耳边似乎有烟丝儿般的声音萦绕，稍稍静心，声音就能听的真切几分，笃定后我抬起胳膊，“后山，他们在后山。”

    “！”

    三叔的香还拿在手里，看我先是一愣，旋即扯起嘴角，“就说得带你个丫头出来，四灵么！既能壮胆还能指路！走！后山！”

    “啥？”

    我被三叔拉着手急促的朝后山走，个人关注的点却有些不一样，“三叔，合着您带我出来是壮胆的啊，您这就不厚道了啊，我这还没成年呢，要是真出了什么……天哪，三叔，他们干啥呢。”

    音倏地一停，我看着眼前的场景傻了。

    明明是后半夜，后山底部却是灯火通明，不，那不是灯，而是一种纸灯笼，大红色的，内置蜡烛，摇摇曳曳的挂满山下的树上，看起来既薄雾朦朦，又诡异的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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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女子本弱，为母则强

﻿    “嘘~”

    三叔没回话，拉着我手猫腰在小桥上穿行，鬼鬼祟祟的，就像俩执行任务的‘兵’。

    那些大褂们都聚集在山下，他们互相作揖，说笑，越靠近，声音越发的嘈杂，只是他们具体说的什么我听不懂，大概这就是鬼话和人话的区别。

    我和三叔的腰就没敢直起来，过了小桥就在距离山根二三十米处的草稞子里一趴，抬脸看那些大褂的举动，手腕越发刺痛，我故意抠了抠，出血后能看的真晰，：“三叔，他们干嘛呢？闲聊么？”

    “当然不是，你仔细看……”

    三叔小声回我，示意我看向那些大褂们带着的东西，都是大红色的礼品盒子，“八成是祝寿一类，这山头上可能是有啥厉害东西过生日，庆阴寿……”

    “生日？”

    我微微眯眼，用力的看那耀目的灯笼，隐约的，从灯笼上看到了喜字，过生日咋会有喜字？！！

    “哎呦，精卫你看……”

    三叔嘀咕着，：“还有丫鬟迎接带路呢，肯定是主人家的。”

    “丫鬟？”

    我顺着三叔的手指一看，果然在山脚的入口处看到俩古人打扮的女人，梳着发髻，穿着身粉红色的衣裤，巧笑倩兮的给大褂们行着礼，只不过，我咋瞅她俩咋眼熟，用力的拧眉，在其中一个丫鬟抬手的功夫，竟然让我在袖口处看到了一个破洞！

    “啊，那是……”

    一口凉气直冲头顶，我瞪大眼，扭脸就看向三叔，“这俩丫头是我家的纸人，我大奶送给山上一个女人的……”

    “女人？”

    三叔愣了愣，有所不解，“谁家亲戚啊。”

    “不是……”

    我急着解释，余光还瞄着那俩女丫鬟，这场景，一水儿的古人啊，就跟他妈穿越了似得。

    “那女人死了百十来年了，是我同学她爷的坟建在这女人头上了，那女鬼就开始磨人，骑着我同学她爸的脖子……还和他爸那个啥，最后我大奶请了哈仙儿……”

    我上下说了一通，三叔的脸越来越紧，“这女鬼那么厉害？你奶的仙儿都不惧？！”

    “不惧啊！”

    我咧着嘴，“不过她好像有点惧我……不对，问题的关键是，她已经被压在坟下了，钉上银筷子了啊。”

    “银筷子？”

    三叔越发严肃，调整了下姿势，匍匐趴着，伸手拿出那瓶液体又往眼皮上抹了抹，“精卫，你确定钉筷子了？”

    “确定。”

    我呼吸有些急促，尤其是看到自己家卖的纸人跟活人似得活灵活现，谁能不震撼！

    “肯定钉了，我同学她妈拍着胸脯保证的，而且银筷子还是我大奶挑的，就怕有假，大奶说，一定要镇住她的。”

    “那不对……”

    三叔摇头，眯着眼使劲儿朝着山脚看，“筷子肯定有问题，钉住了她就再也出不来，送下去的东西更不可能出来……有喜字，灯笼上有喜字……”

    “对对，我也看到了，那是……”

    我点头，和三叔同时出口，“结亲！”

    对看了一眼，双方都很笃定。

    “三叔，死人还能结婚呢，是冥婚？”

    “不对，按你说的看，不会是冥婚……”

    三叔紧着分析，“再者，冥婚是要活人操办的，你这镇上里有刚走的年轻人么？横死的！”

    我想了几秒摇头，“没有。”

    镇子不大，我家离后山又近，要是有谁家的儿子横死葬在这儿了我肯定会听说，最近几个月就走了几个老人，没有年轻人的！

    三叔沉吟了几秒手就掏进了包里，我侧脸看了看，他拿出了一张符纸，很警惕的瞄了一眼不远处的大褂们就咬破中指一划，迅速点燃后嘴里默默念着什么，前面的我都没听清，就听三叔的最后一句说着啥‘祖师爷帮我’。

    语毕，三叔就紧闭双眼，双唇迅速的煽动，我没敢打扰他，心里也着实紧张，讲真，虽然我俩在这趴着挺窝囊的，但认识这么久，我真头回觉得三叔有些先生的样子。

    “要出大事儿！”

    几秒后，三叔睁开了眼，看向我就脱口而出，“是结亲，不过你说的那个女鬼是要和活人结亲，此人乃是她千挑万选的夫婿，所以她收过的百鬼才会前来祝贺……”

    我怔怔的，“和活人结亲？你的意思是她要害人性命？”

    “不单单是这样。”

    三叔喝出口气，“害人性命只是其一，她结亲之后，便会产下阴灵，届时就会占山为王，能耐滔天，土地城隍都得避让，到那时别说银筷子了，你大奶就算是请出八仙儿都未必是她对手。”

    我惊惊的，想起那女人看到哈仙儿时的样子，她一直就挺狂的啊，难怪大奶说她不对劲，合着她是要结婚生孩子？

    “不过三叔，为啥生下阴灵就会更厉害？”

    “女子本弱，为母则强。”

    三叔看着我，一脸正色，“自古，含冤而死的女人就极容易化煞，尤其是孕妇或是刚刚生育的女子，实属凶猛，如果要是让你说的这个女鬼结上阴亲，她就会躲到下面，黑姑姑到时寻不到她，回头她阴灵一出，黑姑姑就会是她的头号克星，阵仗一拉开，吃亏的还是黑姑姑。”

    我听的紧张，“我奶为啥是她的克星？又没得罪她。”

    “正邪不两立。”

    三叔咝了口气，“脏东西很清楚先生的强弱实力，不会在山头附近留下会威胁到自己地位的生人，反过来讲，按黑姑姑的性子，又岂会容她？”

    我张了张嘴，想着三叔的女子本弱，为母则强，这行水深的，真一步一道啊。

    “三叔，她要找的结婚对象我应该知道是谁……”

    “谁？”

    我想了想，“应该是我同学她爸，之前那个女人不就……”

    “不是。”

    三叔直接打断了我的话，“要是他的话那女人用不着在炕上磨他，早就收了，如意郎君，肯定是她千挑万选的，不过我现在算不出来，按照时间推断，三天后这些东西还会去趟这个要成亲的对象家，过下嫁妆……”

    “额？”

    我匪夷的，这玩意这么正式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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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婚

﻿    “大婚你明白么。”

    三叔下巴示意了下山脚处那依然热闹的场面，“一步程序都不会差的，那东西也是抓的时间，早一点，晚一点都不可以，成亲当晚，就是她收魂之时，过完嫁妆之后，会有小鬼上门带着这个男人魂魄前来入赘，你就看来拜贺的这些脏东西吧，这个女人也是不简单的。”

    肯定不简单啊，满脸蛆，也不造洗洗的。

    “三叔，那现在……”

    “先回。”

    三叔说的干脆，“你知道坟在哪了吧，明个我得去坟上看看那筷子是咋回事儿。”

    “好。”

    我没犹豫，转脸就要走，回身的功夫，双眼倏地睁大，一口气差点被背过去！

    一张泛青的脸啊，与我只有寸距，我反应只要稍稍迟钝些，那他娘的就亲上了！

    要命是他鼻子还一紧一紧的，像是在不停的闻着什么味道，脸朝我一个劲儿的凑着，过程中那眼睛就发生了变化，黑眼仁渐渐的变小，最后只有针头那么大，映衬着白眼珠更是渗人，我吓得不轻，浑身都僵了，声音卡在喉咙里，愣是没发出来！

    “生人……生人……”

    他一边闻着一边念叨，像是看不着我，但味道让他熟悉，我半趴着不敢动，打量了一下他的穿着，破衣烂衫的，一看就是孤魂之类。

    捂住嘴，我紧张的倒不是怕被他看出来，而是不远处那一堆的水灵大褂，要是把那帮惊动了，我真不知道今晚还能不能回去！

    “大爷的，肯定是我刚才燃符漏生气了……”

    三叔在我耳后念叨，听声儿就知道他也怕被那女人的‘亲信们’注意到，“丫头你别紧张啊，他看不着咱们，识趣儿的一会儿就走了。”

    我点点头算是回应，用力的捂着嘴，生怕被他给亲上，初吻啊，这要报销了我得哭死！

    一秒两秒，就在我觉得他闻了半天应该撤了的时候这东西居然飘飘荡荡的在我身前一立，露着一口黑牙就发出声，“有生……”

    我心里一惊，手腕当时被三叔握紧，他抓了把草，爬起来拉着我就跑，：“祖师爷助我！！”

    速度快的，兔子似得，一边跑三叔一边就着刚才咬破的手指朝着草上抹着，嘴里倒豆子般狂念，“老君洞中一棵草，只见长来不见老，凡民拿来无用处，吾师拿来寄生草，一魂藏在天边月，二魂藏在佛雷音，只有三魂无藏处，八影洞内问老君，三魂化为三尊佛，七魄化为真武神，神不知，鬼不闻，邪法见了化灰尘，谨请南斗六星，北斗七星，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语落，三叔直接把草塞进了我的嘴里。“含着！！！”

    我蒙圈的造做，过桥时一回头，刚刚闻我那黑东西还站在原地，破烂的裤管处空荡荡的，白眼珠子似乎很茫然的看着我们跑远的方向，只是，山脚下依旧热闹，大红灯笼还是耀目的异常。

    “没追来，没追来……”

    我拖鞋再次跑飞，嘴里含着草含糊的朝着三叔报告，三叔气喘吁吁的也不忘回我，“当然不会追来，你三叔我这道法是一般人能比了的么！藏个人不跟玩儿似的！”

    那你还跑那么快！！

    我没心思和三叔抬杠，回到店里我俩同时倚门，三叔再次捂住胸口，“哎呀，精卫啊，你在叔身边就是好，祖师爷来的快，不然要是让那帮东西发现咱俩，那不得……不得……”

    “不得怎么样？”

    我吐了嘴里的草屑倒气儿。

    “不怎么样！”

    三叔话锋一转，锁好房门，“我还能怕他们，要不是他们跑的快早就被我灭了！”

    纳尼？

    谁累的跟瘪犊子似得跑回来的？

    我摇摇头懒得多说，累死，三叔随手就开了灯，大亮后看了我一眼就失笑出声，“妈呀！这谁家的小脏孩儿啊，钻炉筒子啦！”

    “啊？”

    我懵瞪的摸了下脸，黏糊糊一手的黑，再看三叔，我也喷笑而出，“哈哈哈，三叔你……”

    他额头的锅底灰就着汗水淌了满脸，跟从煤堆里爬出来似的，一笑露出口大白牙，特醒目，不用想，我肯定也这德行！

    明是很紧张的氛围，我俩却跟神经病一样先在店内互相笑了一通，没心没肺完了，才开始琢磨这事儿怎么处理。

    先不说那女鬼生下阴灵要称霸啥的，眼前第一步，她要结亲害人性命也不成啊，先生管的就是这事儿！

    “三叔，要不我明天请假吧，陪你先去坟上看看……”

    “不用。”

    三叔摆手，洗干净脸又拿出酒喝了口，压惊般，“你学习不能耽误，明早你告诉我咋走，我自己上山，不说那坟堆子周围都不长草么，好找，这点事儿对你三叔来说小意思。”

    我拿着毛巾还擦着脸，“三叔，那要是看完坟下一步咋整？要不叫大奶奶回来吧。”

    “明天再说吧。”

    三叔滋儿了口酒眉头还是紧着，“必须要知道那东西的结亲对象，拦不住就毁了，精卫，你先去睡觉吧，再大的事儿，咱睡醒了说。”

    我嗯了声听话的上楼，视刚走到拐角，三叔就在楼下喊了我一声，“丫头，今儿个事儿，叔谢谢你了！”

    “是我要谢谢你！”

    我趴在扶手上看他，“不过三叔，有个事儿我得告诉你！”

    “啥事儿？”三叔不解。

    “就是……”

    我苦了苦脸，“那草是真难吃，你下次薅的时候能不能不带土，最好洗洗，太牙碜了！”

    “嘿！你这丫头！”

    三叔作势就要脱鞋打我，：“我再给你炸点酱好不！”

    我哈哈笑着踩着楼梯蹬蹬蹬上楼，回到卧室，视线很自然的落在手腕上，血渍凝固了，伤口也不深，明明是回忆到就会心痛的伤，但这一刻，却很欣喜。

    破？！

    我祝精卫就是不走寻常路的啊！

    ……

    早上闹钟一响，我真是用意念爬起，洗完脸还不停的打着哈欠，一下楼，就见三叔正站在柜台里打着电话，“……是，精卫都跟我说了，我也纳闷儿了，必须得先去坟上看看，嗯，我明白，你那边真的回不来啊，哎呀……行，我尽量拖延下，可您也知道这有时间杠着啊，对，都是人命，我明白……”

    我顿了顿脚步，知道他是和大奶通气儿了，听这意思，大奶赶不回来？

    正寻思着，三叔抽抽着脸挂下电话，看向我，还挺郁闷的样儿，“得，精卫，看来这活，只能咱爷俩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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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咋回事儿

﻿    “我大奶那边咋说的。”

    “她那也是大事儿！”

    三叔挠了挠头，“塔河那户人家坟圈子起尸了，说是地气不行，你大奶正在那张罗人搜山找尸呢，她说尽量快点处理，可这东西我知道，哪是说快就快的，都是要命的啊。”

    我没多说话，拿过面包啃了几口，“三叔，那就咱俩，能行吗，百鬼夜行呢。”

    “走一步算一步吧。”

    三叔抿了抿唇，“主要是得知道那东西要嫁的人，然后呢，不正面的话，我再把那个人藏起来，熬过了那迎亲的点儿，小鬼找不着，那东西还得等一年，这就好办了，要是正面的话，叔就得跟她硬磕……你说，来哪个？”

    “肯定，不正面的呗。”

    正面的，就三叔这道行……够呛啊也。

    “对，我就是这么想的，慈悲为怀么，便宜她了！”

    三叔借坡就下，“这样，你先告诉我她老坟在哪，我上午去瞅瞅那筷子咋回事儿，别的咱回来再说。”

    我点头，拿过一张纸给三叔画了画路线，“三叔，我那同学你都认识，就是任心，这地儿就是她妈给点的……”

    “任心她妈……”

    三叔翻着眼睛在那想，“是不是姓谭，住你家后街，动不动就呜嗷的那矮挫胖？”

    我嘴里的面包差点喷了，“是，叫，叫谭美凤。”

    “嗯，我知道她。”

    三叔把纸折了折就放进兜里，“那样的人啊，就是傻精傻精的，不吃亏不老实！行了，你去上学吧！”

    我嗯了声背着书包出门，一路都在想着三叔的话，傻精傻精，这形容词儿倒挺适合任心的。

    你说她傻吧，还贼有主意，小心眼也多的很，你要说她精吧，还总是冒傻话，做傻事儿，也是，谁的孩子随谁！

    想着，我轻轻的吐出口气，也不知道她会不会真的和向丽媛去拜那尊神像，算了，兀自摇头，关我屁事，不是朋友了。

    一进教室，同学们看到我就开始窃窃私语，我佯装没事人，回到位置，任心已经把座位调换回来了，在我旁边一直偷瞄我，我大大方方的看她，她还不敢跟我对视，心里无端的拱火，怂样！

    前座的向丽媛回头就白了我一眼，我脖子一梗，无声的挑衅，来啊，再打啊！

    反正我大奶没在家，三叔坐镇，我怕谁啊！

    “祝精卫，王老师让你去趟办公室。”

    书刚拿出来，班长就在前面喊了我一声，我面无表情的起身，意料之中，昨晚没往我家打电话，今早肯定得找我。

    “精卫……”

    刚抬起脚，任心就低头蚊子哼哼似得喊了我一声，我看向她，任心也没抬头，手用力的握着笔，“跟老王好好承认错误，回头我帮你写检查……”

    “用不着。”

    我扔下三个字就走了出去，不理会她的态度，是退让吗？

    求和？

    姐不需要！

    ‘咚咚咚~’

    敲了敲办公室的门，一进去我就换了副嘴脸，各种委屈还有些内疚的模样走到班主任的桌旁，“王老师，您找我啊。”

    王老师推了推眼镜，一板一眼的看向我，“祝精卫你本事啊，我就那么一会儿功夫不在，你就给我撂挑子啦。”

    “王老师……”

    我低头用力的抠着手指头，想挤出几滴眼泪儿，奈何功力不够，只能做到把眼睛憋红，“是向丽媛骂人，她骂我属相，骂我……”

    “行了，我是跟你说这个吗，向丽媛那边我都了解清楚了，她也承认了错误，你这边，我说的是晚自习的事儿！”

    王老师提了提声儿，“都什么时候了，你说走就走，有没有点组织纪律性！”

    额……

    我脑袋迅速转了转，学三叔借坡就下，“王老师，这事儿是我错，我当时就觉得……反正您怎么批评我都成，我应该跟您请假的……”

    “算了算了。”

    王老师挥了挥手，“回去写份检查吧，明天给我，一千字的，不许在有下回了。”

    “哎！”

    我忙不迭的点头，脚下没动，“王老师啊，那检查我晚点交给你行不，最近几天我得冲刺做卷子，您不说我得朝重点奔么，我寻思我努努力，这回摸底怎么着也得……”

    “五百字。”

    老王没二话，“这回没问题吧，给我深刻的检讨。”

    “成！”

    我抿唇憋着笑，周围的老师瞄了这边一眼都没做声，这事儿居然就这么和风细雨的过去了，学习好就是有好处啊！

    见我不走，老王还有些纳闷儿，“你还有事儿？”

    “那个……”

    我想到半边脸那茬儿，“王老师，我想申请一下晚自习以后在家自习……您放心，我肯定不会偷奸耍滑，咱就用这月底的月考成绩说话成不。”

    老王没立即答应，看了我几秒问起了我大奶奶，“她最近怎么样？”

    “挺好的，出门去塔河了，得过段时间能回来。”

    老王点头，“她一个人带你不容易，你可得好好学回报你奶奶，晚自习可以在家自学，但一定要有自控力，摸底考落下一分，你都得给我回来自习。”

    “哎，谢谢王老师！”

    我点头哈腰，全都搞定！

    “嗯，还有个事儿……”

    老王叹了口气，“任心她的经济家庭情况以及她个人的情况我都不太建议去念高中，她妈妈也说想让她走中专，但是她倔的很，总觉得我们是在害她，你和任心是同桌，还是好朋友，没事儿多劝劝她，想学习就拿出点态度，少研究点那些没用的。”

    我哦了声没多言语，从办公室出来，我回头还看了一眼老王，说实话，抛除他劝一些学生去念职校的事情我不喜以外，综合来讲，这老师对我还是不错的。

    以至于，若干年后，每当我听到‘隔壁老王’这个词儿都会抵触，觉得这姓氏也够倒霉了，一竿子都被连累上了别样色彩。

    ……

    “精卫，老王和你说啥了……”

    回到座位，任心还是主动和我说话，我没搭理她，站着也不坐下，几秒后全班同学就看向了我，疑惑私语着，不知道我玩什么站军姿。

    “祝精卫，你……”

    班长刚要发话，我就抬起手打断了她，一脸无畏的样儿，姐们儿要的就是这效果！

    “有些人的嘴巴就是欠！”

    见成功吸引了全班同学的注意力，我下巴微微抬起，直接开口，“不打她不知道深浅，今天我就把话说清楚了，谁要是再敢拿我说事儿，我听一回打一回，直到打的她嘴巴干净了为止，打到她妈都不认识她了为止！！”

    “喔！！”

    班里同学立马起哄，小炸锅了。

    向丽媛红着眼回头瞪我，“祝精卫你……”

    “我怎么样？”

    我挑眉瞪着她，“再来骂我啊，我奉陪到底！”

    “你，你……”

    向丽媛在起哄声中猛地趴到了桌子上，呜呜的就哭起来了。

    我没搭理她，慢悠悠的在位置上坐下，班长适时的开始呵斥吵嚷的同学，待班里一安静，从我这角度正好能看到向丽媛哭的起伏的背身

    老实讲，这一刻，我还是挺爽的，是不是真应了那句话，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一上午过的都无波无澜，课间休息哭够了的向丽媛又拉着任心到旁边说着什么，我懒得听，能感觉到任心一直在看我，但我连个余光都没在给她。

    有些事儿，或许在别人眼里不值一提，但在我这儿，就是根儿刺，哦，对了，她好像说过我是摩羯座的，记仇！

    ……

    “你说说，这是咋回事儿，咋回事儿！！”

    中午放学一进店我就被眼前的场景弄愣了，三叔站在柜台后头满脸无语，谭美凤抓着一把什么东西正在哭嚎的质问，质问的对象就是任心她亲老舅，谭美凤的弟弟谭文刚，“说话啊，能耐呢！”

    谭文刚低头站在一边，被谭美凤推搡着也不吱声。

    我对谭文刚印象不咋地，好吃懒做的还离过婚，想找他就去对面的棋牌社，整天除了玩牌没别的正事儿。

    “三叔，这怎么了？”

    三叔没答话，下巴示意我看向谭美凤的手，我走近才发现，她抓着的是一把黑兮兮的方便筷子，上面沾满了泥土，“这是……”

    “这就是我从坟边挖出来的。”

    三叔冷着脸应着，“就这玩意儿能给人镇住？还银的，实木的都不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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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周道不？

﻿    “……”

    我一怔，转眼看向谭美凤，“姨，不对吧，我记得银筷子不是大奶去挑的么，哪去了……”

    “就说啊！”

    谭美凤气的恨不得去煽谭文刚的嘴巴子，“你说！你把我银筷子弄哪去了！我还寻思找个自己家属大龙的稳妥，准成！你到了还是给我捉妖了你！那是你姐夫！你想让那东西出来磨他啊！我筷子呢！银筷子呢！！”

    “姐！”

    谭文刚躲闪着护脸，“我埋得就是这个……”

    “在扒瞎！你再给我扒瞎！！”

    谭美凤也不惯病，蹦起来薅住谭文刚的头发，“说！给我说实话！那筷子当时我是亲手交给你的！你给我弄哪去了！！不说我今天就打死你！”

    “哎哎哎，疼，疼疼，姐！我说！！！”

    谭文刚被抓的吃痛，“我把筷子偷摸的换了！换了一副镯子给我相好的啦！”

    “啥？”

    谭美凤一个趔趄。“就那前街的崔寡妇啊。”

    谭文刚没吭声，呲牙咧嘴的揉着头皮算承认了。

    “你个缺心眼的啊！！”

    谭美凤拳脚炮火力彻底全开，“胳膊肘一天不往外拐你就难受啊！那是个啥玩意你不道么！还送镯子！你给我要要回来！谁的便宜你都占啊！你是想让你姐死啊！你个不是物的啊！！”

    我被她吵头都疼了，瞧着被打的谭文刚表情和三叔如出一辙，就是无语。谁成想这谭文刚就是属大龙的！

    大奶一步没看住就闹出这事儿，这叫啥，不是一家人人，不进一家门啊。

    “行了！”

    三叔喊了一声，“你们要吵回去吵。在这给谁看啊！”

    “不是，刘先生啊……”

    谭美凤练完一通武术就奔到三叔跟前儿，“那这个女人没镇住不会再来找我家那口子吧，要不，要不我再去买银筷子……”

    “不赶趟了。”

    三叔摆了摆手。斜了那谭文刚一眼，“事儿既然已经出了，暂时就先走走看，至于那个女人还能不能去找你男人，这个谁也说不准，你们先回去吧，有事儿再找你们。”

    “哎，那好……”

    谭美凤不停的点头，“刘先生回头你可得跟仙婆说一声，要是那女人在闹事可别不管俺们啊，都是我这倒霉弟弟的错，我银筷子真买了，好几百块啊！”

    说着，谭美凤回头就给了谭文刚一杵子，倒也痛快，直接给谭文刚打出去了！

    “倒霉玩意！你赶紧把镯子给我要回来！你不要我去要！那可是钱！！”

    回头，她又撵出去削他，不一会儿，就听到谭文刚在街上喊着，“哎！姐！姐你别去，要回来她好不搭理我了！姐！！”

    我头疼的，直接把店门关上，隔绝这恼人的声音，走到柜台旁看了眼被谭美凤扔到地上的埋汰筷子，“任心他老舅真是能糊弄。还不如弄几根钉子呢。”

    “偷着乐吧。”

    “啊？”

    我不解，“为啥？”

    三叔似笑非笑的样儿，“仗着那小子弄得是这筷子，要是弄钉子了，那可就扎疼那女人了，按她那造化，几颗钉子能镇住么，回头一出来，那就会要人性命的，这事儿虽然让那小子办岔了，但也算是没打草惊蛇，不然啊，更棘手。”

    也是！

    我叹了口气看向三叔，“三叔，那这事儿下面咋办，她这都出来了，又要成亲生孩子的，你又说成亲那人不是任心她爸，那咱咋找那个人？”

    “怎么找？”

    三叔直看着我，“你猜呢。”

    我被他看的发慌，直觉的没好事儿，退了一步，“不会是我……”

    “对，精卫，还是得你。”

    “？！”

    我瞪大眼。看着三叔吐出口气，“我挖出筷子时就在琢磨，怎么找这个人呢，最后想到一个最简易最方便的法子，就是在过嫁妆那晚，你跟在他们中间一起去，摸清楚是谁家了，就好办了！”

    “……我跟着？！开玩笑吧三叔，那他们要是发现我了……”

    “不会的！”

    三叔摆手，脸朝我一伸，“我到时候会灭你两把阳火，在他们眼里，你就是跟他们一样的，他们不会防备你的，你就跟着去看，然后呢，把这个扔到嫁妆堆里……”

    我看向三叔掌心里的一张三角符纸，黑色的，包裹着油墨一样的东西，“这是啥。”

    “阴符。”

    三叔回着。“你要知道，她是和活人成亲，也就是在过完嫁妆后那人要接亲的那天才会由小鬼去勾他的魂魄，在此之前，这个人都是生龙活虎的，没病没灾，也就是在接亲那晚才会猝死，如果在接亲之前，也就是那个东西把彩礼过了之后的时间段，我们找到那个人，说他被女鬼盯上了，几天后就会死，你觉得，他会信么。”

    我木木的摇头，“不会。”

    “对啊！”

    三叔点头。“这就得靠阴符，等到这嫁妆一进去，阴符就会生效，那个人就会得病……黑姑姑在这镇上的名号不用说，咱得让那人的家人主动找来寻求帮助。这样，咱帮人才算是帮的名正言顺，咱得让他们配合！不然我咋藏这个人，明白没？”

    我努力的理解三叔的话，“您的意思就是打个时间差。女鬼的这个彩礼嫁妆过去，这个人还得几天才能去结亲，猝死，我的任务就是打入送嫁妆的敌人内部，把这个阴符放进去。让这个人立即生病，敢在接亲前就来找咱们求助？！”

    “对头！”

    三叔一拍柜台，“叔这主意怎么样，是不是前前后后都考虑的特别周道？”

    “三叔……”

    我想哭，“那都是脏东西啊，多恶心的都有……”

    “哎呀！”

    三叔啧了一声，“你就当他们是释放天性了嘛！再说，昨晚咱俩看的时候不也还行么，就白点呗，你只当是粉擦多了。”

    “我……”

    我欲哭无泪啊。就说他是在给我下套，“三叔，我这么懦弱又胆小，这么艰巨的任务真的不适合我，回头给我吓出个好歹儿的，我咋考秀才。”

    “出息！”

    三叔横眉，“我倒是想去了，那回头你在家准备法事啊，我这任务更艰巨，还得在你回来时把你阳火弄着。魂儿叫回来，再者，你弄个别人，她要是在出事儿了呢，精卫。你是四灵啊！胆色，有没有！”

    “我有，可是……”

    没好意思说跟你我差点，那玩意真不是血一冲的事儿！

    “到底能不能行，不行的话。咱们就看着她成事儿吧！错过这最佳时间，黑姑姑这头可就麻烦了！”

    嘿！

    三叔路子一换，改激将了！

    不过这招对我有用，大奶奶是我的软肋，我绝不允许谁伤害到她。抿了抿唇，“我去。”

    “这不就得了。”

    三叔哎呀一声喝了口酒，“你这孩子随我，机灵着呢……那咱就等着她过彩礼那晚动手，我这两天好好准备下东西。”

    幕地。他又想起什么，“对了精卫，这事儿你可不能让黑姑姑知道，我是指你去送阴符这事儿，她肯定不会同意，唉，但我这也是没法子，我这本事啊就得靠你这朱雀星才能发力啊，来，预祝咱爷俩马到成功，走一个！”

    走个屁！

    我泱泱的，啥都不想说，人家看这些‘东西’都慢慢来，我可倒好，开眼就看到一巨恶心的，这就算了，还得和他们走在一起玩潜伏，妈的，不用活了！

    感谢新书期小伙伴们的钻石推荐票票，加更准则过两天在发给大家，女相师虽然是阴阳三部曲，但亲们也知道，小叙一直想给大家不一样的东西，无论是道法还是人物性格以及故事情节，一样的，大概只有现身晚的男主，最近的意见也看了很多，小叙尽量调整文文节奏，因为小叙也是个性急的人，开文至今，在留言中看到了很多熟悉的名字，感谢小伙伴们对小叙的耐心和包容，鞠躬，鞠躬~今日更完~明天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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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公输般

﻿    ……

    回到班级的我还情绪不佳，满脑子都是要混进脏东西内部的事情。

    相较之下，任心倒是对我一直加着小心，似乎反复酝酿着怎么要跟我说话，憋了一下午，终于在放学的时候吐出，“精卫，我老舅的事儿我知道了，我妈给他揍了一顿，太不靠谱了。”

    我没应声，只闷头收着书包准备回家。

    “精卫？”

    任心有些尴尬的清了下嗓子，“那个，你不上晚自习啦。”

    “不上了。”

    我淡淡的，背上书包准备回家，“我和老王说完了。以后都在家上晚自习。”

    “哦。”

    任心挠了挠头，手足无措的样儿，“那个……我一会儿也不打算上晚自习了，准备，和向丽媛去山上拜神。你说，我去不去啊？”

    我脚下一顿，有些无语，这用问么？

    你是想我给你递个台阶还是把我之前说过的话当放屁了？

    “任心，有你这么上赶子的么……”

    前座的向丽媛大概一直在侧耳偷听。转过身就嗤笑一声，“你没看人祝精卫都不搭理你么，哎，我可告诉你啊，那尊神啊。可不是谁想拜都能拜的，你爱去就去，不去拉倒，我自己去！”

    “我……”

    任心张了张嘴，眼睛还看着我，“精卫，你说……”

    我说个鸟！

    吐出口气我就想走，脸一转，手腕就跟有开关似得又是一疼，视线定格在向丽媛的脸上，当即就发现了不对劲儿，在她眉头中间，隐约的萦绕了一层黑气……

    “喂，你看什么？”

    向丽媛被我盯的有些紧张，“我可没骂你啊，别找茬儿。”

    “你印堂发黑。”

    “什么？”

    向丽媛挑眉，“哪黑？”

    “印堂。”

    我简明扼要，“我劝你最近少折腾，小心为上吧。”

    眉头中间的位置就叫印堂，记得以前看电视剧，经常会有人在里面说诶，这位兄台，我看你印堂发黑，元神涣散，恐不日便有血光之灾。

    那时只觉得是个笑话。再加上我一直搞不清印堂的位置，以为就是额头。

    还纳闷儿，这东西怎么看的发不发黑！

    现在我却很确定，印堂指的就是眉头中间，以此为点，向上是中正，司空，天庭，天中，一个额头，要看五个位置。

    印堂的发黑与否，必须先生去看，此刻，向丽媛的眉中便完全验证了影视剧中的台词，有黑团密布，此乃倒霉前兆，不加规避的话，必然要惹祸上身！

    “呵！”

    向丽媛笑了一声，毫不在乎的样儿，“行啊你，祝精卫，都会看相了啊，哎，我是不是还得去找黑仙婆求个符纸破一破啊，收我多少钱。五块钱够不？”

    德行！

    我懒得理她，转眼又看了一眼任心，她面相倒是正常，无波无澜，没再详细解读，只对着向丽媛扔下一句‘你爱信不信’就走出了教室。

    先生的使命是什么，不加私人恩怨的有一说一。

    我自认已经和向丽媛说清楚了，没必要在死皮赖脸的求她规避，那也不是我性格！

    至于任心么，她乐意怎么折腾也是她的事儿，我咬了咬唇，与我无关！

    ……

    一连两天，我都没在跟任心说话，表面上，该上学上学，话仍是不多。

    任心几次想找由头跟我说话都被我‘高冷’的小表情给撅的退缩了。

    我纳闷儿的倒是向丽媛，她那印堂上的黑云就没褪下去过。

    即便我手腕不疼也能清楚的看到，但她真啥事儿没有！

    学习做作业哪怕那欠扁的眼神儿都一如往常，也没说是摔了哪或是被车碰了的，当然。恩怨归恩怨，咱不是不盼着人好，关键就是不懂，这印堂都黑成那样儿了，到底啥征兆啊！

    可我真没空去仔细琢磨，回到家还一屁股事儿，晚上三叔等我回去就会早早的关了店门，紧锣密?的给我准备要‘潜伏’的东西。

    他先是在柜台前面的空位上起了个坛案桌子，做法事之用，又买了一只金毛红冠的大公鸡，说是靠它把我的魂魄叫回来，每准备好一样，这边就絮絮叨叨的朝我交代，生怕哪步差了，我真就和他阴阳两隔了。

    “精卫。你记住啊，回来的时候，你会看到岔路，哪条路上有鸡叫，走哪条路。只要步伐迈出来，就会听到你的名字，到时候，就跟着鸡叫和声音走，那些东西是很怕鸡叫的。他们不敢跟上来，你明白了么。”

    嗯了一声，我蹲在笼子前面逗弄着那只大公鸡，不知为啥，我从小就对鸟啊。鸡啊飞禽一类的很有好感，会莫名亲近。

    我记事晚，八岁前的记忆都很模糊，但仍记得好小的时候大奶奶带我上山，那时会有小鸟落在我肩头，围着我飞，我欢喜的跟着它们跑，手臂乍着，像飞机羽翼一样……

    大奶奶就在旁边看着我笑，我还傻傻的问大奶奶。为什么我不会飞，胳膊什么时候才会变成翅膀。

    大奶奶跟我说，你长大了就会飞了，高高的，到那时，奶奶就老了，会在下面看着你，你飞累了，要常回来看看奶奶啊……

    我扯了扯嘴角抽回思绪，心头莫名酸涩。大奶奶指的是我要去哈市么？

    “精卫，你听我说话没？今晚子时你可就跟去了，精神头足点，别出岔子。”

    “嗯，我记着了。跟着鸡叫和我的名字走……”

    我转眼看向三叔，案桌上已经插了高香，中间还摆着一个牌位，上书‘祖师公输般之位’，不禁有些疑惑上前。“三叔，公输般是谁啊？”

    “我祖师爷！”

    三叔没换道袍，仍是穿着他那一身的对襟中式罩衫，整理着符纸和要点蘸的朱砂应声，“鲁班术你听过没。这可是实打实的真本事，日后你要是学了它，可谓是开天辟地，伐木掩煞，下石立柱。上梁打灶，起水开光，钉门圆盖，吹打摆子，无名肿痛，各种俱全，你……”

    “听起来怎么像是卖大力丸的？”

    我小声的嘟囔，对上三叔的眼，悄咪咪的吐舌。

    三叔也不怪罪我，洒脱的一笑，“你个丫头啊，你三叔我如果不是因为太过好酒，犯了入门忌讳，哪里会是这步光景，不过，以后究竟能不能传给你啊，还得看祖师爷是否认可，但这都是后话，祖师爷应该也不想我把那书带到棺材里，咱家的东西，还得靠能人来发扬光大啊！”

    我没多应声，为表虔诚，还是对牌位作揖拜了拜，乞求今晚一切都顺顺利利，让我的潜伏能平平安安。

    至于能不能学三叔的本事，后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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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换

﻿    三叔看着我轻笑，“怕没？”

    “……”

    我扯着嘴笑，不怕不可能，但已经到这步了，正如三叔所讲，怕你也得上啊！

    “对喽，这才是一个先生应该有的样子，稳！”

    三叔摸了摸我头，看了眼时间，“现在才八点，一会儿十一点咱们再去后山，等你跟着走了，我在把你身子背回来……”

    “啥？”

    我惊了下，“三叔，你不是在家起坛么。还去后山干嘛！”

    “你得从后山跟着走啊，归位时我就在家等你了，咋得，刚夸完你就不行啦！”

    “不是……”

    我急着解释，“三叔。你不说我头还得盖上红布，然后你做法灭我两把阳火么，这么多事儿，咱俩在后山弄啊！”

    “啊。”

    三叔理所应当的样儿，“正常我这坛都得在后山起。我不寻思不方便么，这带着个大公鸡，阳性着呢，一看到脏东西就叫了太误事儿，所以只能先在那给你送走。回头我在回店里等着给你叫回来……”

    说着，三叔还拿出一个小草人，巴掌大，稻草扎的，在草人的后面已经用朱砂写好了我的生辰八字，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个就是我了！

    三叔也跟我解释过，待我魂魄一进入送嫁妆的队伍，这个稻草人就会‘活’了。

    届时，三叔会将这个草人置于一个铺满香灰的红纸上，以此，来观察我的行走路线。

    “精卫你别太紧张，到时候你就算是没看清是谁家也没关系，回头我根据这香灰上走出的印记也能推测而出，你的任务，就是阴符，一定一定要放在嫁妆堆里，千万别被那帮东西发现了，能记住么？”

    “……嗯。”

    我吭哧瘪肚的，“能。”

    艰巨啊！

    一想到要去后山这脊梁就出了一层冷汗，对我来讲，这小店铺就好比是我的一个安全地带，在这我怎么折腾都行，可要去后山……

    擦，有阴影啊！

    “别怕。忘了三叔的话了？！”

    三叔眉头一挑，“仰天大笑出门去！下一句！”

    “我辈岂是蓬蒿人……”

    “气势！！！”

    “我辈岂是蓬蒿人！！！”

    我喊得差点破音儿，“呀！！！”

    “漂亮！！”

    三叔一拍巴掌，拿过一包寿衣递给我，“换上！！”

    我动作一僵，真心觉得三叔一天就会忽悠我，北方土话来讲就是‘抓呼’！

    “三叔，用不着吧，这东西活人穿多晦气啊，回头耽误我时运，我还得冲刺……”

    “啧，你这就不懂了，送嫁妆的那都是山上那女鬼的亲信，咱前几晚不都看着了么，穿的哪有时兴样儿的，你必须得穿的和他们差不多，以此，来分散他们的注意力……”

    三叔说着就把我推上了楼，门在外头一关，“赶紧换，咱必须一步都不能差！”

    我头大的，看了看怀里的这包艳粉色的女士寿衣一咬牙就换上了，内衫，对襟夹袄，外加一个披风袍子。穿完真是浑身不适。

    开门，三叔又递给我一双绣花鞋，到这步我也没脾气了，脚一蹬穿上，以为这就全套了，再抬眼，三叔不道从哪淘弄出一支女士口红，“来，叔给你擦……”

    “三叔，你哪弄的，这东西……”

    “买的啊！”

    三叔说着就拧开口红对我招呼上了，“放心，叔这钱不能白花，浪费不了……啧，你别乱动，我画歪了！”

    我跟上刑一样的挺着啊，“完没完事儿……”

    “马上马上。”

    涂就涂呗，三叔还挺得意的，不停的啧啧，“像。真像，肯定没事儿，那些东西肯定注意不到你，哎呦，好看的……齐活了！”

    “好看？”

    “好看！！”

    我懵懵懂懂的站到镜子前，当即就是一声惊叫，“鬼啊！！”

    自己给自己吓到了！！

    “这这这……三叔！我脸怎么这么白？！！”

    “面粉啊！不然不像！你在上面什么样，下去就得什么样！得像！”

    “……”

    我想哭啊，镜子里的那分明是个女鬼，脸刷刷白，嘴唇子血红血红，脸蛋上还有两团一样红的圆团，配上这一身过于崭新扎眼的寿衣，花里胡哨的，就跟刚从棺材里爬出来似得。要命的还是我这小丸子的发型，唱大戏啊！

    “三叔，咱不带这样儿的……”

    我咧着嘴，“要是让邻居们看到了，我还咋在镇上混……”

    “看不着！大半夜的谁在外面晃荡！”

    三叔还挺有谱的样儿。貌似很满意自己的杰作，“再说，我是为你好！不，为咱俩好，替天行道。啊。”

    替个头噻~

    “三叔，你不说拿我当亲闺女么，有这么对亲闺女么……”

    “就是把你当亲闺女才这样，安全第一！”

    三叔直念叨，“你不但是黑姑姑的命根子。也是三叔我的，咱帮人归帮人，我绝不允许你有事儿，你跟着去送嫁妆，必须要确保万无一失……”

    我无话可说……

    不，是生无可恋了。

    ……

    在楼下等到时间差不多了，三叔又趴着门缝观察了一下路上的行人，这是我底线，必须确保街上没人，不然打死我都不出门。就我现在这样，别说我自己看不了，都能给活人吓尿炕了！

    “行了，没人，走吧！”

    三叔挎了一个包就冲我挥了挥手，“马上就到子时了，咱俩别耽误事儿！”

    我没吱声，缩头缩脑的跟在三叔身边，路上恨不得捂脸，苍天大地啊。我是得罪谁了！

    三叔以为我是紧张，不停的宽慰我，我没好意思说是嫌穿这身出来丢人，别扭的我连恐惧感都冲淡了！

    一路走得很快，到后山了只有凉风阵阵。别说，我这身还挺保暖，披风偶尔还会飞起，莫名的，有一种很fashion的小感觉。咳咳~被三叔带坏了。

    找到上回的草稞子趴好，手腕的伤好了，我现在啥也看不到，眼前就是黑黢黢冒着阴森气儿的树林子，三叔调整了下姿势看向我。“准备好没？”

    我点头，听着虫鸣心跳开始加快，“准备好了。”

    三叔嗯了一声，“丫头你记住，人活着是说人话的。死了就说鬼话，你混进去后，要是没东西和你说话最好，要是有了，千万别说实话，不能一五一十，尽量打岔，明白没？”

    “就是，就是胡说八道呗……”

    我音儿颤着，三叔却轻笑一声，“对，胡说八道，要是有谁问你啥你就瞎说，别引起怀疑就行，要记住，人走了后，要是在下面时间长了，不一定正常的，一根筋你明白吧，你就绕，给他们绕晕为止，懂没？”

    想说没懂，可鸭子被赶的已经要上架了，能回头不？

    “哎呀，你这个丫头随我，这点我放心！”

    纳尼？

    我看向三叔，对我这么自信吗？

    三叔没搭理我，抬眼看了看星就拿出在家准备好的草人，手上旋即燃符，对着草人的头部一阵摇晃——

    我忽的咳嗦了一声，感觉那烟就是在我?子处点燃的，“三叔，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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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送妆

﻿    “忍着！”

    三叔低声回我，符纸燃烧的过程中就开始念，“一张纸钱主四角，信手拈来排两行，十指尖尖扭起来，清油点的亮煌煌，菜籽撒在野荒丘，开花结果望人收，农夫收在养窖位，巧手匠人打成油，夜晚拿来佛前照，白天又上美人头，凡人拿来无大用，弟子拿来去开光……”

    待纸符燃尽，三叔顺手又拿起朱砂在草人的头部四肢关节处点蘸。：“开光莫开灯火光，灯火原来不久长，开光要开日月光，日月光照轮四方，开头光。亮头光，头顶乾坤照上苍，开?光，亮?光，?闻炉光八宝香。开眉光，亮眉光，眉毛八字排两行，开耳光，两耳光。光听师家做主张……”

    我不停的咳嗦，等到三叔念完就有些诧异的接茬，“三叔，你这个开光咒和大奶的不一样的，大奶是说开你的眼光开你面的，你的咋这么长……”

    “道虽不同，但都大统。”

    “？”

    我愣了愣，这话好耳熟！

    正寻思着，三叔掀开红布就罩我头上，“土地听命，今有生人祝家精卫下去探路拜访，若有打扰，望四方神明多加海涵担待！”

    “嘶~！”

    我左侧肩头忽的一痛，头上罩着红布什么都看不清，微微侧脸，感觉三叔是把银针之类的东西扎我肉里了，没等发声，右肩膀也是一刺，疼痛感瞬间化为极寒，身体里的血液登时凝固，我僵的腮帮子都开始抽筋！

    “生人祝精卫听命！！”

    三叔的声音一厉，“阴间一路，速去速归！！”

    我眼前一片漆黑，幕地被他一推，“走！！”

    身体整个朝后翻滚。冻得僵硬硬的身体仿若脱离了某种屏障，瞬时就变得十分轻盈，嘈杂嬉笑声在同一时间入耳——

    我惊悚的转过脸，眼前再次出现了大红的灯笼，仿佛横空出世一般，红光晃得我一瞬都睁不开眼，那些穿着大褂人笑呵呵的朝着我的方向走来，锣?依旧响亮，薄雾蒙蒙中，到处都充斥着一种喜气洋洋之感。

    三叔……

    我没敢发音，只是看向刚刚自己滚出来的草堆子，没看到人，除了草，什么都没有。

    正傻着，三叔的声音就飘荡到我耳边，“精卫，别紧张，正常些，你是要去送嫁妆的，要笑，别怕，我一直在……”

    心安了几分。

    我嘴丫子诡异的牵起，也不管难不难看，笑的假不假，站的像跟棍儿似得在原地傻乐！

    浑身都哆嗦啊。恨不得找个地儿先上个厕所，眼看着那群大褂走近，把头还有人扛着大红色的箱子，那个，应该是就是嫁妆了。

    没等多瞟两眼，把头的一穿着蓝色大褂的白脸红唇男就冲我摆了摆手，动作就像是慢镜头似得，“来啊~”

    我激灵了下，腿上哆嗦，脸还傻乐的点头跟在了这群‘人’后面，笑的跟哭似得啊，就是我内心的全部写照。

    ‘人’不算太多，我粗略的算了下送嫁妆的这些能有四五十人，造我偷看那晚上是少了一半。

    应该是有啥等级划分的，男人和扛嫁妆箱子打锣的走在前头，穿的花花绿绿的女人和一些小孩儿跟在后头。

    我几次想加快步伐跟到嫁妆箱子前都做不到，他们明明都走的不是很快，但就像是有某种节奏在压制你，不让你快了，也不让你落太远。没辙，我也只能先等到了目的地再说。

    虽有薄雾，但身旁的街道都很熟悉，店铺的外门用力分辨也能看到，没看到人。

    讲真，除了有点阴冷以及本能的恐惧，大的不适感还是没有的，要不是身旁这几位姐姐妹妹穿的太扎眼，画的太妖冶，我还是可以把她们当活人的，就是不能看脸，忒假！

    戴着瓜皮帽的小孩儿一路都在我身旁嬉笑，这回她们说的啥我都能听懂了，下来了，我们都一样么。鬼话也不是外语，只不过我一直憋着，怕的就是说错话，任务在身，琢磨的。就是怎么能把这兜里的阴符给塞进嫁妆箱里。

    不知穿了几条街，要不是我对这镇子熟悉都容易走懵了，直到打锣声停，最前方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到！！”

    声音阴冷悠长。送嫁妆的队伍应声而停，包括这些孩子，真真儿是做到了散乱而又有序。

    我跟着停脚，脖子一伸，看到了一高门大院。门内是二层小楼，心口当即狂跳，这不就是，就是我们镇有名的‘别人家孩子’罗洛北家么！

    抽了口凉气，难不成那女人的如意郎君是罗洛北？

    不能吧！

    俩人差一百多岁呢，代沟都得深成悬崖了吧，老少恋好像都……

    “来者何人！！”

    我正信马由缰呢，前面就响起一记底气十足的男音，一听就和脏东西发出的声不一样，特别震慑。

    看过去。我头皮一麻，罗洛北家的大门前横空出现一大汉，脸上有雾气遮挡看不真切，但能看出他是头戴虎盔，身披铠甲的，一手大刀，一手竹节钢鞭，“他是尉迟……”

    “门神大人啊~”

    身边一个‘女人’嬉笑出声，煞白的脸还冲我挤着眉眼，“妹妹别怕。我们有大小姐的通行文书，门神大人不会为难的~”

    门神？

    我吞了吞口水，真的有啊，还这么神气，开眼了哇！

    正望着。把头穿大褂的果然递给门神大汉一卷类似文书的东西，门神大汉接过看了一眼便后退了一步隐匿在了门里，于此同时，大门也在我们身前变得透明了。

    我忽的想起大奶奶的话，门神是抵御外邪守护一家平安的。但不会去管闲事，自己家走的人想回来看看门神都不会阻挠，就是我不懂，那半张脸和罗洛北家非亲非故的，哪里弄得通行文书？

    纳着闷儿。我已经随‘众人’进了院子，自然没有生人迎接，罗洛北家的门窗都是黑的，此刻应该都在熟睡，谁也想不到自己家居然进了这么多东西！

    “神秀山柳莺莺送妆以到……”

    入院后阴冷的男音旋即便对着窗户发声。“命罗家公子三天后上门结亲。”

    柳莺莺？

    这名倒是挺符合她那身份的，就是罗家公子……我心一抖，真是罗洛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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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头绪~

﻿    来不及多想，一看把头的大褂们把红箱子依次打开我就凑过去看，啥都有，被子，衣物，首饰……

    只不过，有些嫁妆我还是比较纳闷儿得，例如，痰盂儿，这玩意儿也是嫁妆？

    “真丝缎面龙凤被一对，龙凤枕一对……”

    那些大褂打开箱子就念起了东西，拿起我不解的那个痰盂继续，“子孙桶一个，望罗家公子与我家大小姐早日开枝散叶，儿孙满堂……”

    咳咳！

    我差点呛了！

    四处的看了看，这院子算大，但‘人’太多，就有些拥挤。而且都是围在这些嫁妆箱子附近的，有些不太好下手。

    磨磨唧唧的等那个大褂男快报告完了，我才挪动到那痰盂儿的箱子旁，抿唇假模假式的弯腰摸了摸痰盂儿，藏在袖头里的阴符倏地就滑落了进去，一口长气刚要呼出。耳廓就有冷气拂过，“姐姐，你做什么呢！”

    我脸一麻，腰还弯着，嘴角大大的牵扯，“看痰……子孙桶……”

    “大小姐的嫁妆好吧~”

    余光看到是个绿衣服的姑娘。梳着双丫辫，嘴鲜红鲜红的，眼珠子提溜乱转，瞅着就贼楞！

    “嗯，好，真是好。”

    我傻笑着。刚要直腰她也把手伸了过来，“我也拿出来摸摸，沾沾喜气，等到日子了，我也给自己觅个如意郎君……”

    “哎！”

    我心激灵，一把握住她的手，嚯！这个凉！

    冷硬的一点皮肤的触感都没有！

    对着她的顷刻间就疑惑的眼，我用力的扯着笑，“妹妹，半……大小姐的东西咱不能动，这是嫁妆，不摸你回头也能找到如意郎君哈~”

    她看着我没动，眼神慢慢发冷，“你手怎么是热的。”

    我身体一僵，“啊？”

    “你面生。”

    她脸也冷了下去，唇越发鲜红，“我没见过你，你家是哪的？”

    “我，我家？”

    我控制不住的发颤，旁边离得近的大褂都好奇般看了过来，体会过被一张张面粉脸围观的感觉么，就是我当下！

    “额~”

    我动了动唇，想松开手，绿衣的小姑娘却反过来把我的手握紧，“说！你家那里的！！”

    “我……”

    大褂们脸上的笑意慢慢的消散，一双双眼睛死盯着我开始变得警惕——

    我余光扫了一圈，心跳的要从喉咙蹦出来，咬牙，挤出个死难看的笑，破釜沉舟般摇头晃脑。“我的家在东北啊松花江上啊~~！那里有漫山遍野大豆高粱啊！！！”

    天哪！！

    一秒，两秒，三秒……

    空气安静的诡异，绿衣小姑娘直勾勾的看着我，幕地，她松开了我的手，扭秧歌似得朝我挤眉弄眼，“在那青山绿水旁，门前两棵大白杨，齐整整的庄稼院，一片小草房，哎~~”

    “哎~~~！！”

    我一身冷汗的都他妈都要哭了，还得配合她凹造型，贱贱的在那‘哎~~’

    苍天大地啊！！

    我不是还得感谢她会唱流行歌曲啊，这哪是说鬼话，这是碰到个神经病啊！

    人生真的是太刺激了！

    周围的大褂们看着我俩再次发出笑音，孩子们也加入我们嬉笑玩闹。

    我眼尾盯着大箱子被一个个盖上，然后有大褂再给推进罗洛北家的房门里，隔空就进去了，变魔术似得，十多个箱子推完，院子里就空了。

    锣?声起，大褂们又很有秩序的走出院门，绿衣服那姑娘还拉着我扭，姐们儿真是被迫配合啊，跳大神似得在队伍后头蹦跶，瞎唱。

    好在往回走了没多会儿那神经病就朝前面蹦跶了，只时不时的回头看着我笑，倒是应了三叔的话，死久了的都不正常。

    我对上眼就给她两个笑脸。糊弄事儿的扭两下，故意磨蹭在队伍的最后，直到耳边有鸡叫出声，‘喔~~喔~~’

    脚下微微停顿，我转过头，身旁竟同时出现几条幽静小路，昏昏暗暗，隐约中，会看到其中一条路有只冒着金光的大公鸡在来回踱步，莫名的，心里会有恐惧，很怕那只公鸡，正迟疑着，三叔的声音从小路里传出，“祝精卫……回家了……祝精卫……回家了……”

    没在犹豫！

    我咬牙就朝小路冲去，那只公鸡见我跑去也转了个身，乍着翅膀似乎是给我带路，跑过的地方都留下一道金光。

    我跑了几米就回过头，身后是漆黑一片，当真是伸手不见五指，锣?声似乎消匿，我一时间不知自己身处哪个时空，三叔的声音又适时的响起，“祝精卫……快回来……快回家……”

    “三叔。三叔……”

    默叫着三叔，我再次跨动双腿，忽然有一道白光迎面，我被晃得睁不开眼，好像坠落到什麽东西里，身体当即就沉的厉害，石块般，动弹不得。

    “呃……”

    “精卫……精卫？”

    我咧着嘴角，身体里的每寸骨节似乎都咯咯作响，涩的厉害，“沉，三叔，我沉……”

    “没事，没事，休息一会儿，你回来了，回来了……”

    我用力动，手指只能微微发颤。眼皮子都像灌了铅一样，身体里像有一个?轮，到处都需要磨合运转——

    缓了好久，我才一头大汗的睁眼，发现自己就坐在店里的坛案桌前，对面就放着那个稻草人。在它的肩膀处，也扎着两根儿银针。

    “三叔……”

    “没事儿了。”

    我一看向他，三叔就拔下了草人肩头的细针，摸了摸我的头，“丫头，你任务完成的很好。很顺利，叔就说你机灵么……”

    “三叔，我没劲儿……””

    想动，还是费力，我只能坐着看那躺在红纸上的草人，在它下面是一张红纸。上面铺着一层香灰，此刻，香灰已经在红纸上画出了地图，“三叔，这就是我行动的路线？”

    “对！”

    三叔点头，“丫头，灵魂出窍归位后都会这样的，别说你了，就算入道几年先生的也会不适的，到这步你就别急了，阴符送过去，剩下的事儿就我来办。你不认识那户人家也没关系，明天我保证会让他们上门的。”

    “认识，我认识的。”

    “认识？！”

    三叔惊喜，“这就更省事儿了，谁家？”

    “罗洛北。”

    我音虚着，被三叔扶到柜台里面坐好，“就是我同学她哥，我们镇上有名的才子，从小到大都学习特别好，比我大两岁吧，今年要高考的，八成会是县里的状元。”

    “对嘛！”

    三叔拍了下手。“我就说那东西得好好扒拉个夫君……哎，长得怎么样？”

    “挺帅的……”

    看着三叔意味儿的眼，我无力的挥了挥手，“不是我的菜。”

    “噗~”

    三叔喷笑，这时候也就他能笑出来，“怎么就不是你的菜了？家条件特差吧！”

    “不差。他爸是做药材生意的，家里很有钱，还住小楼呢……哎呀，我就是不喜欢他那款！”

    我喝了口水润喉不愿意多谈这个，才多大，找对象着啥急。再说这也不是谈这个的时候，“三叔啊，我就纳闷儿这事儿怎么门神都不管，那个女鬼的亲信居然有文书，能进去，文书是从哪弄的啊。”

    “简单啊。罗家人签的呗！”

    三叔回的干脆，“门神又不管东家的事儿，看到文书人家就放行，不过，我也不明白，这罗家。怎么能答应这种事儿呢……”

    我紧了紧眉，没急着应声，隐约的，感觉能缕出些什么。

    “丫头啊，我明天给你老师去个电话请假，咱得休息一天，你这浑身没劲儿的根本上不了学，剩下的事儿，就三叔去办……”

    “等等！”

    脑子里好像有了思路，我提了提精神看向他，“三叔，你说，山上那个女鬼可不可以附身到谁家遗弃的神像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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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牵扯

﻿    “可以啊！对她来讲小意思嘛！”

    三叔不明就理的回道，“所以我们说，遇到野庙不要随便许愿，谁知道里面的神像都附着着什么，八成就都是脏东西！”

    “哎，三叔……”

    我心里有了底，“是这样的，罗洛北是我班同学的表哥，她前几天还说，她二姨就是罗洛北的妈做梦说是神秀山有尊被遗弃的神像上是有观音真身，罗洛北的妈就去许愿了，许愿罗洛北今年考上理想的大学。您说……这俩事儿有关系么？”

    “……”

    三叔瞪大眼看我，就在我发毛的时候三叔一拍柜台，‘啪’声吓我一跳，“有哇！太有了！！还观音？她咋不说如来呢！那你同学说那姓罗的妈妈信了啊。”

    “信了！！”

    我心紧着。“说是许完愿后罗洛北这次的摸底考特别的好，我同学偷听到位置还要去许愿呢，还要带着任……哎呀！三叔！”

    说说我就急了，挣扎着不听话的双腿就要出门。“要是任心跟着去拜了怎么办啊！会不会出大事儿！我得去提醒一下！那傻妞可千万不能……”

    “丫头！这都几点啦！！”

    三叔按着我坐下，“再说人家要是都去了你现在去提醒也不来及啊！”

    “那怎么办……”

    我有些发慌，“别让我同学出事儿啊，任心可是我……”

    “你放心！”

    “我怎么放心啊！”

    我指了指门外。“那女人附身在神像上，肯定会一直害人的，就算是不害我同学也要害别人啊，三叔，咱俩现在就去山上找到那个神像毁了吧，不然……”

    “我咋教你的！淡定！”

    三叔拍了拍我胳膊，紧着眉头分析，“你想啊，那个东西只是给姓罗的母亲托梦了，让她去拜的，别人又不知道，她的目的是什么，就是奔着那罗啥北去的，旁人去拜了也没大事儿，她在结亲之前都不会闹事的，她要的，只有罗啥北，明白没？”

    “罗洛北。”

    我小声的提醒，也生自己气，干啥还关心任心？！

    “爱啥北啥北。看这名起的，落？往哪落！找不着北啊，这名一看就容易求而不得！”

    三叔絮叨着，“现在不急了吧，要是咱现在把神像毁了，那不就打草惊蛇了？行了丫头，这回清楚了，更好办，我保证她家人明早就过来，然后求咱帮这罗啥北的把劫渡过去，回头呢，我汇合黑姑姑再商量怎么把那女鬼处理了，一步步来。”

    我点下头，手揉着胳膊关节，事儿太多了，脑袋都要成浆糊了。

    意外倒没想到偷听了向丽媛两句话还能有出这牵扯，只是一想到向丽媛，我咝了声，：“哎，三叔。就那我同学，罗洛北的表妹向丽媛，就她说要去拜神的，最近她还印堂发黑，我看黑的很明显的，要出大事儿的样儿，是不是也会跟这个女鬼有关啊。”

    “这个……”

    三叔沉吟了一记，“印堂发黑涉及的面很广，谁知道她是有血光还是霉运，得仔细看的，你提醒她没，一般印堂发黑者，我们都是建议少走动，多避让的。”

    “我提醒了……可我跟她关系不好……”

    我垂下眼，“我说了她也不信，上回。就是俺俩打的架。”

    “啊，她啊！”

    三叔呵了一声，“提醒了就成，这样，如果她识抬举，你就让她来找我，我好好给断断，不识抬举就算了，没上敢子给看的。”

    我点头，“知道了。”

    “呵~”

    三叔看我这样反而轻笑了一声，摸了摸我的头，“丫头啊。叔真得谢谢你，有你在啊，借老了力了，你啊。真是个做先生的好料子，胆大心细，人还机灵，不容易啊。”

    “谁说我胆大的……”

    我苦了苦脸。可怜巴巴的看向他，“三叔，我都要吓死了，那个东西都把我手握住了。当时我……”

    “我的家在东北啊，松花江上啊~~！”

    三叔没等我把话说完就拿情唱上了，那模样看的我当即喷笑，三叔还来着劲儿逗我，“丫头啊！你说你咋想的，我当时听到都替你捏一把汗啊！谁知道你唱上了，这是得我真传了诶！来，在唱一个！叔给你起个调~”

    “三叔！！！”

    我脸涨的通红。浑身没劲儿的他还跟我逗，这事儿真就我们叔侄俩能干出来。

    闹了好一会儿我才准备上楼，三叔说东西不用我收拾，我的任务就是睡觉，元神归位后要养，脱下披风的时候我还看了一眼那只带我回来的大公鸡，它脚上系着红线，背上还放着我的一张照片。

    就说阴阳道道复杂。每一步，都需要敕，需要明白人去张罗！

    ……

    回到卧室，我寿衣脱到一半就歪在床上睡着了。不知道过了多久，楼下有闹腾的人声，眯着眼一看时间，呵！中午了！

    爬起来。身子终于轻了些，一照镜子被自己吓得立马清醒，昨晚忘洗脸了！

    赶忙梳洗换了一套衣服下楼，刚到楼梯拐角。我一眼就看到了躺在地上的罗洛北，不，确切的说他是躺在担架上，清秀的脸白的像张纸一样。唇青紫，眼睛紧闭着，貌似还冒着虚汗。

    吵嚷的就是他的父母，堵在三叔的柜台前说是要找我大奶奶，还说罗洛北要不行了！

    “黑姑姑不在，现在只能我看！”

    三叔解释的干脆，走到罗洛北的身旁蹲下，“这孩子是怎么啦？”

    “被鬼缠啦！！”

    罗洛北妈妈方芸声音里都是哭腔，“这孩子今早就这样了，还一直念着说啥不去，说是有个女鬼要和他结婚……”

    “哦？”

    三叔疑惑的样儿，咝了声扭脸看向方芸，“他说你就信了？我瞅这孩子很像是发烧啊，咋没带到医院去看看呢！”

    “刘先生，就是邪事儿啊！你看看，看看……”

    方芸难以启?的样儿，示意三叔拉开罗洛北身上的被子，“那肯定是，肯定是……”

    我抻着脖子看，三叔慢悠悠的解开罗洛北的衬衫衣扣，心口一露，方芸立马失声痛哭，我也是一惊，就在罗洛北的脖子以下，遍布的居然都是红色的唇印！

    只是……

    我匪夷着，那口红艳俗的颜色咋那么眼熟，猛然想到，那不就是昨晚三叔给我用的么！

    合着他二次利用都弄罗洛北身上啦！

    “哎呀，果然是被盯上了！”

    三叔一脸的严肃，瞄了瞄楼梯处的我，站直身体背过手，“不好弄啊！是个很厉害的女鬼啊！你看这给亲的，像什么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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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因

﻿    “对对对，刘先生，您说这怎么办……”

    方芸已经哭得说不出话，此刻，也就罗洛北的爸爸罗胜能沉住些气，不过看自己亲儿子这样，他也难免紧张，“钱不是问题的，只要能救回我儿子……”

    “不要和我谈钱。”

    三叔还拿起了辙，手微微的挥了挥，“俗。”

    “是是是，俗。压红，压红不是问题！”

    罗胜赶忙换了个名词儿，急的有些手足无措，“刘先生。您一定要帮帮忙，我就这一个儿子，这孩子打小就有出息，我这辈子就是为他活的啊！”

    我在楼梯处倒是看得热闹。暗想，要是罗胜和方芸知道这口红印子其实就是三叔搞的鬼得啥样？

    可话说回来，这一切，还不是为了事儿更好办么！

    不得不说。有些时候，办事真得讲究技巧，这方面，三叔倒是真给我一堂很生动的课！

    “你儿子这个倒是好办，不过，我总觉得背后还有什么别的事儿……”

    三叔没接罗胜的茬儿，看了罗洛北一阵直接开口，“看起来，他不像只是被鬼缠那么简单。”

    “刘先生，这就是被鬼缠啊！”

    罗胜不解，“您看这口红印，无中生有的啊，我怎么都擦不掉，再者，我儿子早上在家都说的清楚了，有个女鬼要跟他结婚，要勾他的魂！”

    “那……”

    三叔漫不经心的看向罗胜，“女鬼……是从哪招来的呢？”

    “这个……”

    罗胜摇头，“我不知道啊！”

    “不知道？”

    三叔瞄了方芸一眼，“不知道可不行。这个必须得想清楚，不然啊，我救了你儿子的皮儿，救不了你儿子的瓤儿，到了日子，你儿子该去下面和女鬼结婚还是会去滴……”

    “……”

    罗胜茫然，“刘先生，我对天发誓，我虽然是个文化不多的生意人，有点粗俗，但我真没做过一点昧良心的事儿，哎，仙婆都知道的，通往后山那小桥以前下大雨被水冲的都要塌了，那可是我花钱赞助镇zf重建的，我为莫河，那真是做了不少的好事儿啊！”

    我抿唇看，对罗胜的话倒是赞同，他的确是为镇里做了很多贡献，他那药材加工厂或多或少的也拉动了些镇里的gdp。

    当年修后山小桥的时候闹的动静还很大。镇长还在奠基仪式上讲了话，竣工后罗洛北也作为学生代表在桥上感谢镇里的这个民营企业家，还参与了剪彩。

    镇里居民还在背后叨咕，这哪是学生代表感谢企业家啊，分明是儿子在感谢亲爹，罗胜呢，他是在变相的显摆自己生了优秀的儿子，显摆自己的家业呢！

    “咝~”

    想到这，我抽了口气，后山的小桥……

    柳莺莺八成就是在那时给罗洛北盯上的！

    罗胜肯定想不到，他给儿子弄的万众瞩目一回，变相的成了女鬼的相亲仪式，给罗洛北的一条腿送进后山做入赘女婿了！

    若是没谭美凤日后的胡乱点穴……事儿的后果真不敢想啊！

    我想着这其中千丝万缕的联系，呵~当真觉得有意思！

    这叫啥？人算……哦不，鬼算不如天算！

    老天爷就是不想让这半边脸得逞！

    “这跟你做多少好事儿没关系……”

    我正溜着号，三叔慢悠悠的看向哭着的方芸。“你要是想不出来，那就得问问你媳妇儿，看看这女鬼，她知不知道……”

    “方芸？”

    罗胜随着三叔的视线也看向方芸，“你先别哭了，你说说，你知不知道咱儿子是咋招惹上女鬼的！”

    “我上哪知道啊！”

    方芸哭着抹眼泪，：“这马上就要高考了，我天天照顾洛北的吃喝睡，怕的就是他病了灾了的，为了他，我还特意去上山上拜的观音。祈祷洛北能一举中第，考进理想大学，谁知道他会……”

    “等等~”

    三叔眉头一紧，明知故问的。“神秀山上有观音庙？不就一狐仙庙么，你上哪拜的观音？”

    罗胜也懵，“对啊，什么时候的事儿。我怎么不知道你去过观音庙？”

    “不是庙……”

    方芸吸着?子摇头，“是观音给我托梦的，她说咱儿子是文曲星转世，本该是状元之才。可是学堂宫有劫要过，遇大考就有不测，但上苍怜惜人才，她说会在狐仙庙下面的一个石砬子洞里显现真身，只要我诚心去拜，她就会助洛北一臂之力，保佑他大吉大利，逢考必过。”

    我听的无语。观音托梦在石砬子里显现真身？

    这‘观音’找的地儿可够憋屈的，咋不说是下水道呢，问题是真有人信嘿！

    “石砬子？”

    看，没用我说，罗胜都觉得匪夷，到底是生意人见多识广的，眼界就没那么窄，“你在那地儿拜的哪门子观音啊！”

    “我找去后就发现是一尊神像……”

    方芸声音囔囔的。“我看到神像就拜了拜，祈祷洛北考试大吉大利，很灵的，这次摸底。洛北就是第一名，发挥很稳定……”

    “就说这些？”

    三叔挑眉，“许愿的话你没说要怎么还愿？”

    “没啊。”

    方芸擦了把泪，大金戒指是真晃眼。“我就和观音讲，只要我儿子考的好我啥都答应……”

    “得！！”

    三叔可算是把话套出来了，一拍巴掌，“你什么都答应了！那女鬼让你儿子摸底考了个第一。回头她要和你儿子成亲，来缠吧他，也是你答应的啊！”

    “啊？！”

    方芸愣住，我心里摇头。文书的根儿就是在这了，她还不如说送点香火呢。

    啥都答应？

    心够大的！

    女鬼太有账算了！

    “你个败家娘们！！”

    罗胜反应的很快，一把就将方芸扯了过来，差点没把她脖上的大金项链给拽折了，“我忙点生意你就搞出这事儿！还去拜神！一破神像上哪有什么神！！这么大的事儿你怎么不跟我说！你以前也跟着我去过各大神山，拜会过真正佛祖，这方面你不懂么！不懂吗！！”

    “我也是着急了啊！！”

    方芸被训斥的没脾气，泪眼婆娑，“你忙的人影都抓不到，我上哪跟你说，我不也是为了这个家么，这事儿我就跟我妹妹讲了，她说只要灵就行，关键是要看洛北这次的成绩……”

    “他这次成绩是好了，命也要没啦！！”

    罗胜眼珠子都红了，要吃人似得，“你个二虎老娘们儿是要绝我罗家的后啊！我掐死你都不解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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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谢谢精卫

﻿    “我错了，当家的，我错了……”

    方芸被他掐住脖子，也不挣扎，“儿子没了我也不活啦，你掐死我吧，掐死我吧，我真不知道那是啥女鬼啊……”

    “行啦！！”

    三叔见火候差不多了就开始劝架，拉开罗胜的手就张口说道，“这个女鬼也是抓的你媳妇儿的软肋，不然她不能上当，我老实告诉你们，刚才我算了一下，那个女鬼，就住在这后山。死了有百十来年了，她就是相中你们儿子了，所以才做了这么个扣，昨晚肯定去过完嫁妆了，所以你儿子才会被她梦缠。三天后，她在差小鬼上门勾魂，到时候，你儿子就会上路和她结亲了……”

    说着，三叔顿了顿。“你们来的正是时候，我还能给想想办法，要是三天后再来，你儿子就彻底没救啦。”

    “哎呀刘先生，那就靠您了呀！！”

    方芸双腿一曲就要给三叔跪下。“您一定要救救我儿子啊！”

    “你这是做什么，使不得！”

    三叔拉住她的胳膊，“你们放心，人既然送过来了，我就不会袖手旁观。”

    “谢谢，谢谢刘先生……”

    方芸哭的内疚不已，“要是我儿子有什么事儿，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哭哭哭，你现在哭有什么用！”

    罗胜白了她一眼，转脸又加着小心的看向三叔，“刘先生，您刚才说，这三天后，这女鬼就会派小鬼儿来勾我儿子的魂儿？那时候要怎么办。

    “藏。”

    “藏？”

    “对！”

    三叔点头，一脸正色的看着罗胜，“这女鬼很厉害，你也听我说了，她死了有一百多年，都能在梦里迷你媳妇儿心智，很不简单，我在三天后她派小鬼勾魂时会先做法把你儿子藏起来，让小鬼儿找不到，结亲的时间是在子时，也就是晚上的十一点到凌晨一点，熬过这两个小时。你儿子暂时就无碍了。”

    “暂时，暂时是什么意思？”

    罗胜追着问。

    “暂时就是一年之内，她没法再跟你儿子结婚。”

    “只有一年，那她要是……”

    “有我和黑姑姑在呢！”

    三叔很有耐心的解释，：“你们放心，藏完你儿子后，我和黑姑姑反手就会处理这个女鬼，保证让你儿子日后在无后顾之忧，我们做先生的，只要接了事主的活儿，就会给你处理利索！”

    “哎！那我罗某在这就先谢过刘先生了！”

    罗胜不停的冲着三叔点头哈腰，略微发福的身子能做到弯下九十度也不容易，“咱家这个事儿就拜托给您和仙婆了，您放心，这事儿一过，我保证出重金给仙婆这个店面重新装修，日后在镇上……”

    “后话，后话。”

    三叔很有风骨的挥挥手，“现在，我先让你儿子醒过来，然后，你们就先回家，这两天准备准备，等到小鬼勾魂那晚，别出差错。”

    “哎。好！”

    罗胜方芸夫妇哪里还有微词，三叔明明什么都没做，只说了一通，就叫这夫妻俩心服口服了，这也是个本事啊！

    “精卫~！”

    “啊？”

    我正看热闹呢，三叔忽的叫了一声我的名字，招手示意我下楼，“你来。”

    “哦，好。”

    我蒙圈的下去，虽跟罗胜方芸不熟，但咋说都一个镇子住得，罗胜还是镇里知名的‘土豪’，为表礼貌，我还是想跟他俩打了声招呼，站到三叔身边，“干啥？”

    “手给我。”

    三叔握过我的手就用指甲在我中指腹上一割，我吃痛的嘴巴一咧，下一秒，三叔就将我出血的中指腹盖到罗洛北的额头，力道很大。按得罗洛北眉头也是一紧，方芸有些紧张在旁边接茬儿，“刘先生，这是……”

    “你闭嘴！”

    罗胜直接打断她，“再多话我撕了你！”

    我是没空去观察他们夫妻俩，指腹疼的厉害，三叔的劲儿还很大，按着我手一路从罗洛北的额顶顺着?梁朝下划动。

    一路都是鲜润的血印，直划他的人中，罗洛北的睫毛一阵颤抖，双眼忽的睁开，黑白分明的，还很清润，对着我的眼，他哑声而出。“祝精卫……”

    我愣了愣，腰弯的很低，指腹正好附在他的唇上，他这一说话好悬没杵他牙上！

    意外的倒是，他怎么会认识我？

    虽住一个镇。但我从来没和他说过话，转念一想，倒也了然！

    一来是大奶的关系，二来，他是向丽媛的表哥么。我作为向丽媛的死敌，他认识我太正常了！

    “好了！”

    三叔扯着我的手腕就将我拉起，下一瞬，就看到罗洛北心口处的口红印记迅速的消退，就跟被毛巾擦了似得。除了皮肤略微泛红，其余全都正常！

    “消了消了……”

    方芸见状就又惊又喜，“口红印子没了！谢谢您了刘先生！”

    “不用客气。”

    三叔拿过创可贴帮我缠绕到中指上，“你儿子是被阴气入身，咱家精卫是一身正气，专门压制邪崇，你们要谢就谢精卫吧。”

    “谢谢精卫啦！！”

    方芸说着就趴到罗洛北身上哭了起来，“洛北啊，你吓死妈妈啦，是妈妈的错啊。都怪妈妈啊！”

    “祝……”

    罗洛北躺在担架上，眼还看着我，似乎有些疑惑，隐隐的，还有说不清楚的东西，弄得我莫名其妙的。

    不过也就对视几秒，罗胜上前就给他的视线遮住了，“儿子！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这多亏了刘先生和精卫啊，还有没有哪难受的？！”

    “没有。我怎么了？”

    罗洛北的声音蛮好听，有股子形容不出的温润，：“爸，我怎么会在这里……”

    “还不是怪你妈！！”

    罗胜扶起他，也顾不得解释太多。这边还得朝着三叔道谢，三叔挥挥手就示意他们先回家，有些话，他们回家慢慢说，至于这两天需要准备的事宜。电话联系。

    “哎，好！刘先生，那我们就先回了，我等您电话！”

    “好！”

    三叔点头，我站在三叔旁边看着罗胜和方芸扶着罗洛北出店门进了停在门口的车。夫妻俩还挺忌讳让周围邻居知道这事儿的，所以动作也快。

    没成想，罗胜又急匆的下车了，在店门口找到一张红纸随意的把一沓百元大钞包了包，进门就塞进我手里。“精卫，这一码是一码，叔谢谢你刚才救我儿子！红你收着！”

    “罗叔，这不用……”

    我脸一红，保守估计这一沓都得一千多，有点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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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志之难也

﻿    “收着！！”

    罗胜不跟我客套，“叔这回是遇到大事儿了，仙婆不在，得亏你和刘先生了，以后咱常来常往，你甭跟叔客气！！”

    说完，他朝三叔点了下头抱起简易担架回到车里，启动后直接离开，我握着那沓钱跟做梦似的目送，车后的玻璃降下，罗洛北的脸探出来，对着我的眼，他没说话，似乎仍是疑惑……

    我也没吱声，不熟说啥，全身的感觉居然就一个，这钱啊，真好挣！

    ……

    “三叔。你为啥用我的血啊？”

    回到店里，关好门我就朝着三叔发问，这口红印就是他搞出来的啊，自导自演，根本不用拉着我，他随便燃个符比划两下不就解决了？

    “傻丫头！”

    三叔慢悠悠的回到柜台后坐下。拿过酒葫芦滋儿了口，心情不错的样子，“你这就是年轻了吧，没生活经验啊，哎，看看你手里的啥。是真金白银不？”

    “是，可……”

    我握了握那钱，“我大奶说了，入行不能靠这发财，我挨鞭子时候都发过誓，不发歪财……”

    “啥就叫歪财。先生不得吃饭啊！都等着饿死？啥年月了！”

    三叔不吝的样儿，“告诉你啊精卫，这不是发财，咱开口跟人要了吗，没有吧，是他自己压得红！你要知道，咱干的可是卖命的事儿，这年头，有几个人愿意傻乎乎把脑袋送出去给人平事儿的？没有！先生得有善心不假，可你得拎的清楚轻重，叔告诉你，就有那先生因为心太善要渡劫的，哎，你看他都能气死！”

    “心善还不好？”

    “窝囊！”

    三叔喝了口酒，“优柔寡断，磨磨唧唧的，换个利索干脆的早成事儿了！不过啊，反过来讲，心太狠也不成，不知道轻重，下手太?，这样的先生，就得学善！哎呀，叔跟?姑姑明白这些，所以呢，就希望你踏道后就不要犯类似的错误，红给你就收着，咱拿着这钱多做好事儿，照看好了自己才能帮助别人，这样！回过头啊。才能救更多的人，明白没？”

    我点头，似懂非懂，倒是想起来前些日子西南那边刚刚爆发的大地震——

    “三叔，要不我把这钱捐了吧，用做地震抗灾，也算是出点力，电视上不都说了吗，一方有难，八方支援，我们学校这几天也动员学生捐款了……”

    “对喽！”

    三叔笑了，“你这丫头就这点好，一点就透！捐！咱做好事儿就得留名，哪那么多高风亮节的！”

    我扯了扯唇角，“三叔啊，你说，先生都得有劫吗……”

    “必须啊，?姑姑不早就跟你说过了嘛！”

    三叔叹了口气，“我的劫，就是戒酒，我师父当年临走时就跟我说的清清楚楚，可我就好这口啊，这辈子，也就这么地了，你的劫啊，就是破，但具体怎么个破法，咱不知道……”

    “出血么！”

    “哪里是那么表面。”

    三叔忽的沉重，招招手让我走到他身边，仔细的看我的眉眼。“精卫啊，破啊，摔倒出血了，叫破，心碎啊，也叫破，神伤啊，也是破，离别啊，也是破，你是要一破到底的，当你真正入行的那一天，你一定要记住，不管你遇到什么样的‘破’，你都不能放弃，破的越深，你就会越强大的……”

    说着，三叔小小声的看我，“破茧，才能成蝶啊，明白吗。”

    “……”

    我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半晌，才老实的点头。“我知道，可三叔，我也怕，我怕我会辜负你们，让你们失望，我如果没有坚持到最后，大先生，就是我的妄想……”

    “那怕什么！”

    三叔无畏的，“在这世上，只有两种人心无妄念，一种是神人，一种是死人，你两种都不是，有妄念，就不需要控制它！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我……祝精卫！”

    我提了提气，“我会坚韧无畏，永恒志定。大奶奶也说了，要我养志，志气足了，我才不会退缩！不管遇到什么！我都不能否定我自己！”

    “好孩子。”

    三叔欣慰的笑笑，“其实啊，我故意用你的血救那小子。也是为了让他们家人感谢你，要知道，可是你跟着去放的阴符，要命的事儿啊，我终究不是这个镇上的人，可你的路还很长。叔啊，都要给你铺好了。”

    “嗯。”

    我轻笑，心润润的，“谢谢三叔……”

    “呦呦呦~啧啧啧，祝精卫这是长大了哈，眼皮子浅了。说哭就要哭啊……”

    我切了一声低笑，手指擦了擦眼，摇头晃脑的看他，“我才没哭！三叔，您说实话，罗洛北那口红印是您亲的不？您咋下的嘴？”

    “我亲他？！”

    三叔笑了一阵就扔给我一个小纸人，纸人的嘴唇子被他用口红涂的跟血盆大口似得，“这东西亲的，一会儿你去货架后给它烧了就成，我还亲那小子，我能让他占我这便宜？！”

    “噗！”

    我接过小纸人就忍不住的笑，很同情它啊。“三叔啊，您可真是一个蒸不熟煮不烂的铜豌豆哈~”

    “哈哈哈！臭丫头！叔这辈子，真就你一个对脾气的！”

    三叔回手就扔了颗花生米进嘴里，唏嘘了一阵又看向我，“不过，罗家这事儿，你还得跟叔一起办。”

    “？”

    我懵了下，“三叔，你这回不会又让我混进勾魂小鬼儿的队伍里去吧，我可不想再来一回了！”

    “没那么复杂，这次，你只要帮我坐阵就好。”

    三叔笑笑。略苦，“丫头，叔跟你说句实话，你三叔我这辈子，最烦的就是跟邪祟之物硬碰硬，唯一碰过的一回。就是因为你……”

    “因为我？”

    “算了！以后你就知道了……”

    三叔感叹了一声，“我的意思就是啊，别看你三叔我不屑和他们正面搏斗，但藏这个本事，绝对一绝！藏个人，藏个物。保证，万无一失！你的任务，就是在我布好阵后守在姓罗那小子身边，熬过两个小时，就完事大吉了！”

    听起来，倒是安全系数比较高的样子。

    “那三叔。这事儿……也得瞒着大奶奶？”

    “瞒不瞒都行，要么她都能猜到。”

    三叔笑的意味儿，“你长大了，很多事，都得去碰，去经历。我们这行，哪那么多顺其自然的，你得多看多听，才能最终确定，自己能不能真正的踏道，能不能熬到起势，一马当先，万夫莫敌。”

    空气忽的静谧，下午的阳光很轻柔的洒在店里，我对着三叔的眼，想说，我能。

    但这一刻，忽然觉得这两个字好重，不再像是去年轻飘飘的态度，好像认真了，知道使命了，也，意识到危险了。

    志之难也，不在胜人，在自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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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朋友？

﻿    在家休息了一天，我精神恢复了很多，不过在外人眼里还是有点发蔫，刚进校门就碰到了王老师，他一看到我就问发烧好没好利索。

    甭合计，肯定是三叔给我请假时的借口，我应着没事儿，他还提醒着我多注意身体，千万别在中考这节骨眼上掉链子。

    我点头和他说了一路，回到班级任心看我也是满眼关切，“精卫，听说你发烧了，没事吧？”

    “没。”

    我简单的回了一个字，废话一样，有事儿还能来学校？

    “那个……听说昨天罗洛北去你家看事儿了？”

    任心没话找话似得跟我聊。“有人看到他爸妈抬着担架给他送你家的，出来的时候就没事儿了，你三叔给看的？”

    我愣了愣，脸上没啥表情，镇子小就这点不好。啥事儿都逃不过邻居们的火眼金睛！

    “那你知道罗洛北是因为什么被担架抬到我家的？”

    我拿出书本，貌似不经意的问她。

    “这我哪知道……”

    任心囔囔的，“学习压力大吧，镇上人都说，罗洛北学的太猛。可能是冲到啥了。”

    我挑眉，这理由也不成立啊。

    这么看来，任心还不知道那神像的事儿……

    想着，我继续出口，“你之前不是说要和向丽媛去拜神么。去拜了么？”

    故意没有看她，也不知道是什么小心思，或许是青春期难以言喻的自尊心吧，我不想让任心看出来我在乎她，她算老几啊。

    “没……”

    “为什么？”

    我佯装疑惑，“你不是说为了考高中什么办法都要试试么，咋不去啊。”

    “我害怕。”

    任心垂下眼，“我和向丽媛去了，走到一半儿，我就变卦了，我也怕，是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我爸那样的事儿，我可不想在经历一回，后来我就没去，回家了。”

    呵！

    还行哈！

    这姑娘还真不傻，哎呦，我心可算放了。

    “那她呢？”

    我下巴朝着向丽媛一送，“她去没？”

    “我不知道。”

    任心摇头，：“我俩在十字路口那就分开了，她去没去拜，我也没问，昨天，我没跟她说话……”

    我没接茬儿，看了看向丽媛的背身还是伸手碰了碰。“哎，向丽媛。”

    “干啥！”

    回过头的向丽媛吓了我一跳，印堂跟前两天相比越发的紫黑，大难即将临头的样子，“祝精卫，你碰我干嘛！”

    “你……”

    我盯着她脸仔细的看，“你哥的事儿你听说了吧，那神像你去拜了吗。”

    “我哥……”

    向丽媛瞄了任心一眼，不愿多说的样，我心里有数了，她肯定知道罗洛北是什么原因被抬去的我家的，话锋一转，向丽媛朝我翻了个白眼，“我哥的事儿和神像有什么关系啊，再者，你哪只耳朵听我说过要去拜神像了，有病啊！”

    嘿！

    我想着自己未来的职业走向，耐了耐心性，“向丽媛，不是我吓唬你，你印堂显示最近有事儿发生，今天晚上放学，最好跟我一起回家，让我三叔给你看看，别……”

    “看什么看！”

    向丽媛脖子一梗。“祝精卫，你甭跟我假好心，咱们俩，就是势不两立的，我告诉，我啥事儿都没有，好着呢，考重点高中跟玩一样，你最好努努力，别回头我去县里了，你还在这莫河窝着，那可就丢人了。”

    说完，脸一扭就转了回去，“在别碰我了啊，耽误我学习，有病！”

    你他妈才有病呢！

    我被她气的不轻，默默的做了个深呼吸没在搭理她，不分好赖的。

    “精卫？”

    任心看我俩呛呛完就轻声叫我，“罗洛北的事儿和神像有关系么。”

    我没回话，别人家的事儿。不愿说。

    况且，我现在对任心也有气，怎么可能像以前似得知无不言。

    “精卫……”

    任心朝我凑了凑，偷摸的从课桌里拿出一袋爆米花递给我，“给你吃，我知道你最爱吃这个了，昨天下午我让我妈现去蹦的，多放糖了，可甜……”

    “不用。”

    我推开爆米花袋子，打开书本假模假式的开始做题。

    “精卫，你还生我气啊，我那天就是……”

    “不生气了。”

    “真的？”

    任心瞬间惊喜，“我就知道，你不会……”

    “不生气，也不是朋友了。”

    我静静的看她僵住的脸。“任心，我那天和你说的话，不是闹着玩儿的。”

    “是因为……我说你名字是鸟名？”

    “不是。”

    “那是……我和向丽媛一起玩了？”

    “也不是。”

    “那……是你俩打架我没……”

    “是我对你失望了。”

    “……”

    任心张了张嘴，眼睛慢慢的红了，“我不是故意的。精卫，有些话，我当时没走脑子就……”

    “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看她这样，我心里也难受，音儿压得低低的。“但是任心，你是我最好最好的朋友，你怎么可以看着别人用我的软肋伤害我？”

    “我……没那么严重啊……”

    任心看着我，“你对这些不是一直都很无所谓么，你……”

    “我也有心。”

    我忍着眼泪。“我也怕疼，我宁愿没有朋友，也不愿意让人家伤害我，任心，你不了解我不怪你，但是我讨厌不信任，讨厌恶意中伤，讨厌互相伤害，尤其，那个人。还是我拿出心去交的朋友，把她当成一辈子，最好的那个朋友。”

    “精卫……我对不起。”

    任心的话没有说出来，卡在嗓子里，只无声的做了口型，眼泪哗哗的淌着，我没在看她，硬生生的，把眼底的液体逼回了?腔，嘴里莫名就充斥着有一股子咸涩的味道。

    有时。我也搞不懂自己，会惶恐，会迷茫，会无端的矫情脆弱，或许。用三叔的话说就是太年轻了吧。

    任心断断续续的哭了能有一上午，下午回来上课眼睛还是肿的。

    我没在和她说话，该说的都说了，而且字字真心，日后。还能不能究竟和她在做朋友，我自己也不知道。

    ……

    连续过了两天，到了那柳莺莺要结亲的日子我放学后就直接去了罗洛北家，坐阵么，咱这学生当得身兼数职。

    方芸早早的就在门口等我。抓到我影儿就热情的迎上来，“精卫啊，今晚的事儿可就得靠你了，来，姨帮你背书包！”

    “姨。不用，不沉！”

    我客套了两句就没多言语，事儿三叔都跟他们说清楚了，所以这方芸和罗胜看到我才跟见了祖宗似得，恨不得都给我供起来。

    要不是怕动静闹得太大今儿都要开车去学校接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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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切记

﻿    进门时我打量了一下大门，毫无异常，三叔并没布置什么，进了屋罗胜正在他家客厅的大沙发处抽烟，看到我就弹身而起，“哎呦精卫！就等你了！咱先吃饭，你爱吃什么让你姨给你做，排骨行吗！大虾爱不爱吃！”

    “吃饭不急。”

    我礼貌的应着，头一回进门，蛮受震撼，镇子小，我没见过啥世面，以前都是在外面打量罗洛北家这小楼，进来后感受的满目的欧式装潢还挺开眼的。

    “我三叔呢？”

    四处看了看我就收回了眼，这再好也是别人家。大奶奶从小就教会我，出门在外，必须得端住。没礼貌是其一，丢份儿是其二。

    “他在我儿子卧室呢，楼上。走，我领你去……”

    罗胜说着就领我上楼，“你三叔说是不急，等到子时了再让你陪着洛北渡过去就成，辛苦你了啊。”

    “没事儿。”

    我抬脚走了几级台阶。回头又看向方芸，“姨，您家神像这个事儿没跟别人说吧。”

    “没有，哪好意思让别人知道，丢人啊！”

    方芸一脸有苦说不出的应着。“周围的亲戚朋友，就我妹妹知道，精卫啊，这事儿你回头也可得给姨保密啊，咱甭管镇上人怎么传，可千万别让旁人知道我这拜神像差点把洛北害的……”

    “行了，你还好意思说。”

    罗胜没给她好脸儿，“你有个不怪你的好儿子就偷着乐吧，这仗着有刘先生和精卫帮忙，不然我饶不了你！”

    我重点却没在这儿，看着方芸继续，“姨，那您知不知道向丽媛去没去拜过那神像？”

    “丽媛？”

    方芸怔了怔，“她知道这事儿么，我就跟她妈聊得啊，她不能……”

    “她说是偷听到了。”

    我想着向丽媛这两天印堂越发严重的?云，“是这样，之前她说偷听你们说话，知道了那神像的位置也要去拜拜，我问她，她说没去，在班里，我俩有些小矛盾，然后……”

    “肯定是她的错！”

    方芸立马站队，“别看那丫头是我外甥女儿。可不上线儿了呢！一天就好咬尖儿，和你的矛盾我知道，不就选啥国旗手么，她那大饼脸当啥国旗手！”

    “……”

    我好悬没无言以对，这真是求到我了啊，嘴脸变得太快了！

    “姨，我不是说和向丽媛矛盾的事儿，我是看她这几天气色有些不好，你也知道她有点倔，回头，等洛北哥这事儿过去，我想您劝她来我三叔这看看，没事儿最好，有事儿预防。”

    “哎，成！！”

    方芸连连点头，“就说你这丫头心好！”

    “那还用说！仙婆在咱们镇上都是出了名的心善！”

    罗胜在旁边接口，两口子开启对我和大奶奶狂捧模式，“想当初我那厂子选址啥的都是仙婆帮忙给看的，要不说精卫的血能救人有正气，有根儿啊！”

    我汗！

    三叔那是说的好听，啥正气，煞气！

    闷头跟着进了罗洛北的房间，站到门前我就看到了悬挂的柳树条，厚厚的耷拉着，这个就是用来挡住小鬼眼的。开门，进去的瞬间我发现这卧室是真宽敞，我卧室跟这一比不就是鸟笼子么。

    卧室的高墙角处三叔都贴满了朱砂画的符纸，贴一半，悬一半，风一进，符纸下方还簌簌作响。

    抬眼，我看到了三叔，他踩着凳子还朝着罗洛北房间的窗框上贴着?符，颇有一种要给这屋子贴满的架势，意外的倒是那罗洛北，此刻的他居然躺在床上，看样子，睡得还蛮香！

    “他这是……”

    我疑问刚出，罗胜就代替了三叔回答，“刘先生下午交代的，我在牛奶里给洛北放了两粒安眠药，让他从下午一直能睡到明早，不然怕他清醒着看到啥好害怕。”

    对路。

    我点头没在多问，罗洛北要是醒着俺俩大眼瞪小眼的在一个屋也挺尴尬的！

    “三叔。用我帮你不？”

    “不用！”

    三叔扭头看了方芸一眼，“您家有地方便精卫去冲个澡么，坐阵之人必须得净身！”

    “方便方便！我家这都太阳能的，去我卧室！”

    方芸说着就给我拉倒了主卧，我也没啥疑虑，该交代的三叔都交代了，坐阵这事儿可大可小，务必严肃认真。

    简单的冲洗了一下，要出来时方芸在门外给我塞进来一套衣服，“精卫，这就是刘先生让我给你准备的红衣。”

    我哦了一声接过，三叔是说得穿红，辟邪么，只是我打开衣服就愣住了，“旗袍？！”

    “是！可好看了。我特意去县里大商场挑的，你腰身儿我都打量过，不会差的！”

    方芸在门外应声，“精卫，这衣服姨以后就送你了！你个高。条好，穿肯定好看！”

    不是好不好看的事儿啊。

    我吞了吞口水，大红的旗袍感觉很怪异啊，又不是结婚敬酒……

    算了！

    挥了下手，买都买了。说多了矫情，准备啥穿啥！

    “哎呦精卫！！”

    从浴室一出去，方芸就一副见了‘鬼’，不是，很诧异得模样。扯着我手臂胳膊前后的看，“漂亮，真漂亮，这大个，一下子就抬起来了，精卫啊，回头你都能代表莫河去选美啦！”

    我腮帮子颤着，呵呵……镇花呗！

    “当家的，你看，我挑的这红衣服好看吧！！”

    我跟个礼仪小姐似得被方芸拉到罗洛北那卧室显摆。“精卫穿的就是精神！”

    罗胜闻声便回头看了看我，旋即就给了方芸一个眼白又望向三叔，“刘先生，您看，精卫穿这个红可以吧，不会有问题吧。”

    方芸立马意识到自己失言，脸上有些难堪，我也无语，有时候，不得不感叹女人和男人关注的点不一样。思维模式完全不同，方芸打我换上这旗袍就关注好不好看了，而罗胜显然更在乎我穿这有没有用，这大抵就是感性和理性的区别。

    “嗯，我看看……”

    三叔粘贴着符纸慢悠悠的回头。一看到我就有些憋笑，“额~可以啊，太可以了！完全没问题，别说，这种衣服只能咱家精卫穿……”

    “是啊。刘先生，我买的时候也想好好谢谢精卫的！”

    方芸瞄着罗胜给自己找补，“洛北这事儿主要还得靠精卫在旁边护着么，我这旗袍也是想送她的，所以就买的最好的。怕的就是普通的红衣服表达不了我这感激之情！”

    “好好好，心意领了！”

    三叔笑笑应声，这边又吩咐我穿上他从家里带的红鞋，绣花布鞋，这个倒是没用方芸准备。这要是再给我弄双大红高跟，我真得别扭死！

    一天净被当礼拜天过了！

    待一切准备妥当，方芸又准备了一桌子饭菜，饭后为了消磨时间几个人就坐在一起闲聊，三叔是一脸淡定，先生必须得压场，大难临头都不能畏惧，至于三叔的内心……这谁知道！

    罗胜两口子是如坐针毡，时不时的就看眼时钟吞咽口水。

    我是浑身不适，满脑子都想着赶紧熬过两个点回家，这一身大红忒难受！

    过程中罗洛北一直躺在床上熟睡，很是安然，眼瞅着时间到了晚上十点四十，三叔拄着膝盖起身，“可以开始了。”

    “哎！”

    罗胜两口子猛地弹起，像是就等这一刻了，神情满是紧张！

    “放轻松。”

    三叔扫了他俩一眼，拿出准备好的白面从入户门顺着楼梯朝着二楼均匀的撒——

    我和罗胜两口子就跟在三叔身后，随着他的速度慢慢的后退着上楼，三叔边洒边交代，“一会儿精卫在你们儿子的房里陪他压阵，你们夫妇俩就跟我在旁边的卧室待着就好，不论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要紧张，切记，熬过凌晨一点，你儿子的命，就暂时保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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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懂没？

﻿    “是是是，我们明白，刘先生，这些面粉干啥用啊……”

    “看他们的脚印。”

    三叔耐心解释，“他们会进来的，等这事儿过去，咱们就能根据脚印看到有多少东西来了，你们也好清楚我究竟是不是在唬人。”

    “进来？！”

    两口子吓得变音儿，“刘先生，俺们两口子绝对信你，不用看脚印都能信你，这玩意儿……”

    “程序！”

    三叔面粉洒到二楼暂时收手，“你们放宽心，这步是必须的，我们这行必要的就是谨慎。”

    说话间。三叔带着我们先去了罗洛北的房间，看了我一眼，下巴朝着床上一送，“精卫，你到他身边坐着。”

    hat？！

    我没动。“三叔，我就坐书桌边上呗。”

    “床。”

    三叔言简意赅，“你得在他旁边最近的位置，不然如何坐阵？！”

    我杵着不挪窝，这也太尴尬了吧！

    孤男寡女的。我答应跟他一个屋就够说的了！

    还得在床边陪着他？

    凭啥？！

    “精卫啊，姨知道你这姑娘家家的不太方便，可这不是为了救我儿子的命么！你委屈委屈啊！”

    方芸见状就楼了搂我肩膀，眼泪说出就要出来，“大恩大德。姨这辈子都不会忘了的！”

    “是啊，精卫，叔也知道这有点强人所难，可你血气正啊，你放心，这事儿咱绝对不说出去。”

    罗胜也在旁边劝我，“再说，洛北这不也睡着呢么，不会……”

    “叔叔阿姨，我去！！”

    我这越听味儿越不对了，不造还以我要去献身呢！

    看了三叔一眼，我大刀阔斧的就爬上了床，好在他这床够大，双人的，不挤。

    我上去后就曲膝坐到了一旁，手边就是熟睡酣然的罗洛北。

    方芸和罗胜忙不迭的对我道谢，三叔倒是没言语，只用眼神在告诉我，‘早这么痛快不就得了，磨磨唧唧的事儿反而容易复杂！’

    我懒得理他，咋说咱也是姑娘吧，我心再大也没大到这份儿上，这一身大红的五星半夜守在个男人身边谁能不别扭！像个啥！

    “刘先生，还有十分钟就到子时了……”

    罗胜声音明显的发颤，伴随着的。还有这室内明显开始降低的温度，我的旗袍是无袖的，搓了搓胳膊，鸡皮疙瘩也是抑制不住的层叠而出。

    “赶趟！”

    三叔看了眼时间，旋即撸了撸袖口点起柱香，插进罗洛北床头柜处准备好的香碗里后就开始闭眼?念，没有起坛，一切程序好似都简化了！

    几秒钟后，三叔的眼睛啪的一睁，从挎包里拿出点蘸了朱砂的毛笔，对着我的上唇就是一点，“丹朱口神，吐秽出气，舌神正论，通命养神，罗干齿神，祛邪卫侯，真神虎喷，气神补精，神母元令，五通真文，神炼夜气长存！！”

    我没多问，清楚这是净口神咒，洗澡净身，口自然也得净。压阵必须，只当是三叔给我点了口红。

    点完，三叔又拿着毛笔对着熟睡的罗洛北额头鼻尖掌心轻点，同时嘴里急促的念，“藏身藏身藏真身，藏在真武大将军！左手掌三魂，右手掌七魂，藏在何处去，藏在波罗海底存！

    天盖地，地盖天，揭开云雾看青天，千个邪师寻不到，万个邪师寻不成，天雷霹雳化灰尘，谨请南斗六星，北斗七星，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语落，三叔眼神一厉就看向了我，“精卫！红布！！”

    我精神头足着，抬手就拿过罗洛北枕头旁准备的红色绸缎布料。三叔接过就将四方红布扯开，“今有朱雀星君坐阵，弟子恳请祖师爷速速临身！！”

    红布在上空飘荡的展开，摇摇晃晃的轻轻覆盖到了罗洛北的脸上，留下的只有罗洛北凸起的五官轮廓，三叔的动作却未停，红布在罗洛北的脸上一覆，毛笔就在红布上一点，“敕！！”

    “精卫，红带！！”

    我忙不跌的又拿过一旁的红布带子，类似于本命年大家系腰上的那种缠腰带。

    三叔拿过去后就掀开了罗洛北的被子，果然就是将带子缠到了罗洛北的腰间，眉头紧着，缠完后拿过毛笔再在红带子上点化，“吾借南方七宿庇佑。星君临驾，弟子恳请祖师爷公输般速速临危给悟，弟子千叫千应，万叫万灵！吾有正气，十方随行！敕！！！”

    ‘啪啪~~！！’

    三叔这一身念完。上着的香火头处居然打出了火花，噼啪的不停的蹿着火星子！！

    罗胜两口子早就看的目瞪口呆，见状就吓了一跳，“先生，这香……”

    “香没事！！！”

    三叔却是一脸畅快的样儿。“到了！快！真快！弟子谢过祖师爷！！！”

    说完，三叔又看了一眼墙上的电子钟，我寻着他的眼神看去，还有八分钟到子时，也就是说三叔忙活的这一通才用了两分钟。速度啊！

    “精卫，给他盖好被子……”

    我哦了一声伸手，方芸要过来帮忙三叔却给她拦住了，“从这一刻起，只有精卫可以碰他，精卫有星君入命，碰他是护他，凡人气不可在沾他身！”

    “啊啊，我懂我懂……精卫啊，?烦你了啊。”

    方芸抖着音儿不敢微词。我帮罗洛北整理好被子也没多言，这时候就甭客套了！

    “你们去门口等着！”

    三叔清场一般的指挥，等罗胜两口子让出位置，他就拿出七枚灯盏，也就是古时候的油灯，放到地板上一字排开，正对着罗洛北的床，点燃后三叔就直腰看向了我……

    “精卫，油灯没灭，那些东西说什么都进不来。如果油灯灭了，他们就算进来，也看不到罗洛北，你在他们眼里，就是一团红红的火焰。他们不敢靠近，净过口，你说话他们也听不清，但你一定要记住，千万不要答他们的问题！”

    我一脸正色的点头。说不紧张是不可能的，“三叔您放心，我不会多嘴回他们的话的。”

    “嗯，还有……”

    三叔沉吟了一记看向床上的罗洛北，“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一旦他醒了，你的任务，就是千万别让他答应什么，那帮小鬼会想法设法的叫他名字。引起他的注意，一旦他应声了，说出了我在这三个字，那咱们，就功亏一篑了，懂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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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别灭！！

﻿    我懂！

    三叔说的委婉，意思不就是罗洛北说挂就挂么，只不过人父母在这儿，说话得讲究分寸！

    “成，丫头，靠你了！”

    我点了下头，肩负使命的感觉迅速临身。

    目送着三叔继续洒着白面退到房门口，关门前三叔还和我交换了一个眼神，互相都没在说话……

    仿若有种?契由来已久，不需要再多做阐述，一切，都在不言中。

    “精卫！我儿子就交给你啦！”

    方芸插空还带着哭腔冲我喊着。我点头，??的做着深呼吸，房门关上的瞬间三叔就关了卧室里的灯。

    ‘咔哒’~

    亮着的，只有地板上摇曳昏暗的七斩蜡烛。

    我坐着没动。眼睛盯着电子钟的秒数倒计时，视线落到床上，罗洛北盖着被子，脸上还有红布。回应我的，只有红绸下平稳起伏的呼吸……

    床下两米处就是站队般的灯盏，灯盏身后白花花的是一层白面，举目四望。墙面跟生疮似得贴满了?色的符纸，再看看自己，一身红色旗袍绣花鞋的跪坐在床，这场面真就跟拍鬼片似得，朦朦胧胧，鬼魅阴森。

    可这女一号，我是真不想当啊！

    ‘嘀……嘀……’

    墙上的电子钟开始整点报时，我吞了吞口水，本能的朝着床里窝了窝，瞄了一眼床头柜处三叔出门前就灭了的香火，脑子里居然过了一遍三叔念的咒语，星君临驾……

    指的我么？

    难怪他一直拉着我，是因为我在，他道法才可以发挥的顺畅？

    ‘砰砰砰！！’

    我刚转移点注意力就被拍窗户声拉回神，眼睛直看着贴满符纸的窗户玻璃，这一刻，我真得脑袋被门夹过才会去问是谁！

    这是二楼，除了鬼谁能爬上来玩拍窗户？！

    ‘砰砰！砰砰砰！！’

    拍窗声还在继续，我装死装的恨不得真死！

    恐惧感就跟蚂蚁一样密密??的在血管里爬行，油灯每随着拍窗声颤动一下。我心尖儿就抖一下……

    恨不得蹲到那油灯边上，用手掬着它，祈祷，别灭，千万别灭！

    哪怕让他们在外面拍上两个小时我都能忍住，千万千万别让他们进来，我是胆大，但我受不了吓啊！

    ‘砰砰！！砰砰——’

    “罗洛北……罗洛北……”

    窗户外拍着拍着就响起凉凉的男音，一听就知道是那晚的大褂们发出来的，阴沉沉的，就好似从地底刚爬出来，透着一股子成年累月的霉灰味儿。

    “罗洛北……该结亲了……结亲啦……罗洛北……”

    窗外的死音儿还在继续，我捂着自己的耳朵神经兮兮，“叮叮当，叮叮当~铃儿响叮当~~我听不到听不到听啥都听不到~我是一个小聋子呀本呀本领强，哎呀我的小耳朵，彻底聋了呀~叮叮当~~”

    ‘砰砰！！！’

    “罗洛北！！！”

    窗户外的凉音忽的凄厉，震的窗户玻璃嗡嗡作响，我一个激灵，眼瞅着一盏油灯被震的摇晃几下灭了——

    ‘哎！’

    声音卡在嗓子里。我手朝着油灯伸着，别啊，千万别灭啊！

    挺住！

    给我挺住啊！！

    “罗洛北！！罗洛北！！！”

    窗户被拍的越发猛烈，喊叫的声音中有男有女，碰撞的玻璃声就像是用头顶的一样，听的人浑身都?，似分分钟就要破窗而入！！

    “额……额……谁……”

    我瞪大眼，躺着的罗洛北居然发出了声音，绸布下的呼吸开始急促，吹得红布都要掀开，“有人……有人……”

    “没人……！”

    我挤着音儿，胳膊都僵了还得拍他，“乖，你听话啊，睡吧，睡吧。我的小宝贝啊~睡吧……睡吧……”

    妈妈呀！

    我想哭，三叔啊，你真是要玩死我啊！

    早知道他睡眠质量这么差下两粒安眠药哪够啊，给他整个十粒二十粒的大不了回头到医院洗胃呗！

    我哪经的起这个，腹背受敌啊！

    “额……”

    好在，罗洛北在我的‘安抚’下渐渐的安静，也有可能是三叔系的那红腰带的作用，固的他动弹不得，嘴里虽时不时的还在嘟囔，这呼吸可算是平稳下来了。

    “呼~”

    我擦了擦额头的汗，不理会外面的砸窗户声，只余光盯着剩下还亮的六盏油灯。活脱脱的感觉那就是我六个活爹，可别在刺激我了！！

    ‘嘀嘀~’

    电子钟再次报时，整十二点。

    我不停的做着深呼吸，后脊梁的冷汗就没停过。带着这旗袍的背身都?糊糊的贴在身上，思维一直紧绷，丝毫不敢松懈。

    貌似正在参与一场惊心动魄的球赛，上半场刚刚踢完。下半场还胜负未定，命悬一线！

    簌簌~~簌簌~~

    悬挂的符纸随着砸窗声开始震颤着摇曳，我咬着腮帮子手还本能的轻拍着罗洛北，眼珠子就没消停过。不是看点儿，就是看窗户，讲真，我是真怕外头的哪个猛地，一下子把窗户再给我——

    ‘啪嚓！！！’

    “啊！！！”

    我恨不得煽自己一嘴巴子！想啥来啥，妈的玻璃碎了！！

    “罗洛北……罗洛北！！”

    一股子阴风当即迎面，吹得我眼睛差点没法睁开，符纸大幅度的摇晃。地上的油灯也是忽明忽暗……

    我强撑着脊背咬牙，打眼一看，碎了的窗户外面都是悬挂的长衫大褂，有的只露给我一个摇晃的裤腿，有的手指还白惨惨的扒着窗框，更有甚者，是把头用力的朝着卧室里探着，一张白的跟掉进面缸里的脸龇牙咧嘴的发着尖锐的怪声儿。“罗洛北……罗洛北……”

    罗你妈啊！~

    我坐的浑身发颤，牙齿在嘴里发出咯咯的声响，完全就控制不住，整个人吓傻了似得‘欣赏’着这场视觉的盛宴！

    那些‘人’。此刻，我太希望他们就是人了！

    他们不停的叫着罗洛北的名字想要进入卧室，但不知道是符纸还是地上坚挺的油灯，每当要爬进来的时候。卧室里就会大现一种?光，明亮亮的，射的进来的鬼祟嚎叫一声就会弹出窗外，玄幻到让我傻眼！！

    “罗洛北！！罗洛北！！”

    窗户一碎。这些声音就毫无屏障的开始刺激着耳膜，我绷着太阳穴忍受着这些噪音，眼看着一个个的脏东西被这室内的?光弹开，可还有后继者不停的伸胳膊朝着卧室里爬着。玩人海战术！

    讲真，我不怕他们喊，也不怕他们撞玻璃，但是他们那模样我受不了，打了蜡一样的脸谁能看？！喝了血一样的嘴谁能瞅？还有那个那个，正伸着胳膊要往屋里爬的，那大长指甲????的，看一眼就让人浑身发抖！！

    “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我吓得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满脑子都是普天之下能求到的神都要求一遍，“圣母玛利亚啊，玉皇大帝孙悟空啊，八戒啊，为师有难啦~~”

    这比上回和任心看到小半脸骑马更渗叨，那时候最起码还可以跑，这回干坐着被虐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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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百毒不侵

﻿    ‘嘀嘀~嘀嘀~’

    电子钟半点报时。

    我心一颤，应该是被三叔调过，所以这钟卡着点就会响，猛然就明白了三叔的用意，他清楚我这度时如年的感觉，做一点点小事，也是为了安抚我一点点的焦灼。

    扫了眼卧室的外门，此刻，外头的三叔罗胜他们，未必有我好过啊，大家都一样的紧张不是？

    调整了一下情绪，我??倒数着时间。不愿意多看那个被脏东西霸满的窗户，玻璃一碎，这密封的屋子就像是被他们掏开了一个洞，想进来。他们就得窗户那使劲儿，可我看了看这满屋的符纸以及地上的忽明忽暗的油灯，挺半个小时应该不成问题！！

    “啊！！！”

    正想着，窗外忽的响起一记凄厉惨叫。真真的鬼哭狼嚎啊，霎时间狂风顿起，席卷般直接刮到了屋内，力道大的直接把罗洛北书桌上的台灯给掀翻到地！

    乒乓声响。卧室里的柜门都随着这风来回拍动，屋里的一切家具都在风中摇晃的要倒，就连这床都开始了咯咯的晃动~

    我脸颊一片冰麻，整个人被风吹得都要贴墙，本能的抬起小臂护脸，借着缝隙一看，窗户处的人脸瞬间消散，空气中盘旋着的，只有一记女人的哭嚎，声音渐近，狂风依旧大作，两秒钟后，我看到了一个女人悬空立在了窗外！！！

    “……”

    捂住嘴！

    我没敢发出声音，是她！！

    柳莺莺的头发整个披散下来，顺着风跟蛛网一样的在头上炸开，一张脸不是白的，而是泛着青色的荧光，亮的，阴森森的绿色！！

    我肝都抽筋了，整个人麻爪一般瘫在床上。就看着她张着大嘴叫唤，屋里的一切在她的叫声中都显得微不足道起来，贴在墙上的?符被风刮的开始四处飞扬，灯盏被吹得在地上四处轱辘，蜡烛苟延残喘似得呼哧两下就彻底的熄灭……灭了！！

    屋子里一片?暗，天杀的，想不到的是，我此刻借着的亮光居然就是女人脸上发出的绿光，阴森的我此刻恨不得悬梁自尽，恐惧感如同钝刀割肉，剐的我膀胱都开始抽搐，神呐，救救我吧！！

    “啊！！”

    柳莺莺不知道叫了多久，过程中这卧室里就跟台风过境般惨不忍睹！

    不得不说，老将出马就是一个顶一群，那堆脏东西爬了一个半小时窗户都没解决的事儿，她叫唤一嗓子就全都搞定了！

    服！

    卑服的！

    此刻，我唯一庆幸的就是柳莺莺的脸，虽然冒荧光，青青亮。最起码她没玩恶心的啊！

    抛除嚎叫中她那扭曲的表情，狰狞的眼神，迸起的大脖筋，五官啥的都挺正常的……

    皮肤上别说蛆虫了，痘印啥的我都没看着，这要结婚了捯饬下就是不一样，配上那身红嫁衣，仔细这么一端量，别说，还真看不出百十来岁了，年轻，保养得还真……

    咳咳~！

    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吓傻了，脑袋里还有功夫在那跑偏，就这么直不楞瞪的瞅着柳莺莺在那叫唤，叫的卧室里破马张飞，叫的我都想对她道声佩服。肺活量太可以了！！

    墙面上的符纸随着她的叫声如雪花般哗哗的而落，有几张还打到了我的脸上，甩我的眼睛都睁不开。

    约莫过了能有一分多钟，柳莺莺的嚎叫声才骤然停止，卧室里忽的就安静下来，诡异的，掉根针儿落到地上都能听到……

    我心跳似乎都随着她的声音停住了，一时间没敢睁眼，本能的憋住呼吸，好一会儿，才颤颤的掀开眼皮，脸一转。看到床边的大红色嫁衣就打了个尿颤！

    “……”

    抬手一把捂住自己的嘴，奶奶啊，我想回家！！

    柳莺莺就站在我和罗洛北的床旁，头发长的都落到了罗洛北盖着的被子上。和我的距离更不用说，只要我稍微贱点儿，都能抬手抡她一拳，说句。巧不巧，你个损噻！

    “洛北……洛北……”

    柳莺莺轻叫着罗洛北的名字，音儿一出，我心里就是一惊。三叔不是给罗洛北藏起来了吗？

    她能看到？！！

    正诧异着，我看到了柳莺莺泛着绿光眼底的茫然，她明明是对着罗洛北的脸的，但眼神却没有聚焦，这说明……

    她没看到？！！

    心刚一放，柳莺莺的腰就慢慢，慢慢的弯下，脸和我凑得很近。嘴里仍是吐着罗洛北的名字，“洛北……你在哪里……夫君啊……”

    一股子腐臭的味道登时就直冲我的鼻腔，我用力的捂住口鼻，徒剩干呕，姐姐啊，你光洗脸可不行，你得刷牙啊！

    “夫君啊……夫君……”

    柳莺莺幽幽的叫着罗洛北，她当然不会给我回应。那我就废了，此刻，我也就能腹诽两句，不敢动。她一弯腰长长的头发都要碰到我了，灰尘气同腐臭味儿混合在一起，熏得我都要淌眼泪了！

    余光不停的瞄着电子钟，零点五十。还有十分钟，还有十分钟了！！

    “洛北……洛北？！”

    顾不得欣喜，柳莺莺在床边摸索叫了一阵子就有些抓狂，不得不说三叔这藏人也算是个本事。藏得真不一般！

    几次，她的手都摸到罗洛北的脸了，吓得我都要噶了，她自己愣是没感觉。睁眼瞎似得，那表情回馈给我的，摸到的就是空位，所以她很慌乱，叫的罗洛北名字也是一声比一声急促！！

    我自然是不敢动弹，就是觉得她腰越弯越低，和我离得也是越来越近，臭的我是各种折磨，就在我要憋不住的档口，她先崩溃了！

    柳莺莺的头一抬，脸正对着我，大嘴一张，“罗洛北！！！”

    漆漆的牙缝里幕地就开始涌出大量的蛆，我瞪着大眼，直看着那蛆虫肥硕的从她嘴里出来，扑落落的掉了一床，有的还落到我的绣花鞋上，扭动的身体不停的乱动！

    我当即就跟触了电一样狂抖，要不是我深知打不过她，真想立马就给她一炮，你他妈别恶心我了行不行！！

    “罗洛北！！！”

    电子钟显示还有最后五分钟，柳莺莺开始抓狂的叫唤，半张脸迅速的塌陷，泛?后开始流脓，露骨……

    活脱脱的给我展示了一遍西瓜腐坏的过程，白水和脓液在混合，蛆虫搭配乱动，周遭空气都被搅合的异常酸爽，我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刺激的大劲儿的，看着她居然还很淡定，感觉几十年的鼻炎都能不治而愈，百毒不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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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懵

﻿    “给我找！！！”

    柳莺莺的脸变回了半张后就一声令下，之前在窗外聚集的脏东西们闻声便一拥而入，本来很大的卧室顷刻间就显得狭小异常，人头攒动！

    我窝缩在床上放眼出去都是冒着绿光的人，映衬着白脸更是诡异异常，柳莺莺腾空而起，整个人都在窗台前悬空站着，一张脸凶的厉害，喉咙里仍大声的喊着那个要嚼碎了的名字，罗洛北。

    一时之间，卧室里充满了怪异尖锐的声音，阴阳怪气，高低不平，统一发出的只有罗洛北的名字。

    我耳膜被震的生疼，这声音并不像街边的音炮音响，只单纯的大，而是会盘旋，他们喊出后还会在半空出现回音。听起来就让人心烦意乱，焦躁异常！

    “额……”

    床上的罗洛北再次发音，我吓得赶忙挪动下位置轻拍他的心口，眼睛还得盯着地上那加强连，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原因，三叔说我在他们眼里是火。他们怕火就不敢上床，所以此刻，这屋里能有的空位也就是我和罗洛北占据的这张床了！

    “好吵……好吵……”

    罗洛北的嘴里发出低音，红布下的脸也开始扭动，我靠到他的耳边，哆嗦的回复。“没声，没声，你乖，继续睡，不要说话，不要说话……”

    “好吵！！”

    我正安慰着。罗洛北却一把扯下了脸上的红绸布，“谁……”

    “没人！！”

    我头皮?着，耳边充斥着杂音，眼睛还得瞄着窗台前悬挂的柳莺莺，情急之下，也顾不得穿着是啥了，腿一跨就骑在了罗洛北的肚子上，红布在他拽下来的瞬间就又给他盖到脸上，“别动！！”

    “你是谁？！！”

    罗洛北手一抬，对着我腰左右一固定，“下去！！”

    “你闭嘴！！别说话！！！！”

    我急了，眼尾再次瞄向了电子钟，三分钟，还有三分钟！

    “你是谁！！”

    罗洛北的手左右还在我侧腰发力，看样子是想给我甩到一边去，也有可能是他身上还有药劲儿的关系，力道上就有些虚，我是没管那套，用力的坐着他，手上压着他脸上红绸布料，满心都是最后的三分钟！

    谁知，眼尾一扫，悬在窗户前的柳莺莺居然看了过来，许是听到了罗洛北的声音，半张脸疑惑了一下就伸手一指，“叫！！”

    “罗洛北！！！！”

    卧室里聚集的这些脏东西呼啦一杆子就聚集到了床头，密密??高低起伏的都是人脸，对着罗洛北枕头的方向就张着红唇，“罗洛北！！！”

    声音刺的我耳膜一疼，罗洛北自然也是痛苦。手瞬间就离开我的腰侧，一把扯开我按着的红绸，四目相对，绿光中罗洛北的眼很是?白分明，他看着我，微眯的双眼明显惊诧，“祝精卫？！”

    “罗洛北！！！”

    床头旁的那堆东西还在狂叫，下一秒，罗洛北的眉头就痛苦的蹙起，本能的朝着床边一看，当即大骇，“这……”

    “别看！！！”

    我立马扯过红绸覆盖到他的脸上，耳畔的罗洛北三个字如同魔咒般叫的人心如乱?，本尊明显痛苦，我心紧着，胳膊一伸，掌心左右盖住罗洛北的耳朵，帮他阻隔一部分音量，心里不自觉的就捏起一把冷汗，“两分钟，就剩下两分钟了，你忍忍……”

    “罗洛北！！罗洛北！！”

    “爸，是我爸……”

    罗洛北在绸布下痛苦的发声，我清楚，这是声音在迷惑他心智，这一刻，我头也疼的厉害，咬牙回他，“骗你的！骗你的！！”

    “不，不。是我家人……”

    罗洛北身体开始挣扎，想要下地的模样，我只能用力的压住他，眼看着绸布被他鼻息顶的忽扇，“你们别叫了，我在……”

    心一抽，别说啊！！

    幕地，几乎没加思考的，我就把头脸沉了下去，隔着一个绸布，用力的堵住了他的嘴！！

    罗洛北的身体忽的一僵，当即就没声了！

    我吓得浑身都是冷汗，眼尾还都是白惨惨的脸以及恼人的三个字，身体也紧紧的绷着，掌心不停的用力捂着他的耳朵，嘴巴没法呼吸，只能靠鼻子，气息倒的我特别不稳！！

    最后六十秒，我几乎是在靠意念支撑，好在，罗洛北没在乱动乱说，好似也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性，很配合的躺着一动不动——

    十秒倒计时，我捂着罗洛北的耳朵。掌心忽的温热，好似有液体涌出，不敢细寻思，眼尾仍是在盯着和我只有几个拳头距离的白脸以及悬挂在窗前的柳莺莺，她身上的绿光渐渐消散，连带着，这些白脸的光也逐渐的?淡，就跟电量要耗光了似得。

    最后五秒时柳莺莺仿佛倾尽毕生之力发出了一记惨绝人寰的叫声，以我现年的词汇量真的无法形容，只觉得身体里的血都要被这声音顶的冲到头皮爆开，捂着罗洛北的掌心更是?热异常！！

    好在，只有五秒！

    我闭着眼生生的挺，就在要喊出罗洛北在这儿彻底崩溃的档口，声音倏地就消失了……

    过山车知道么？

    我没玩过，但那一刹，却有了坐过山车般的感觉，耳膜和身体仿佛随着柳莺莺的声音急速的盘旋，失控。刹那落地，归位，整个人，都是懵的。

    懵到我睁开眼，余光看到这空旷下来的卧室只觉得不真实，懵到我忘了抬起头。移开嘴，还保持着趴在罗洛北身上的姿势，掌心还用力的捂着他的耳朵，卧室明明安静，那些东西都不见了，可我的耳朵里。还充斥着一股子形容不出的忙音，嗡嗡的，头疼。

    “儿子啊！！”

    ‘叮~！

    方芸在卧室外的一声惊呼瞬间拉回了我的神经，我猛地弹起，倒腾的腿就坐到了床边，这才注意到。罗洛北的手怎么还搭我背上了，没等发问，卧室的房门就被来人拉开，电灯开关一响，室内旋即大亮！

    我被灯光晃得眯了眯眼，这才看清楚满目的疮痍，那女鬼是真能叫唤，呼风唤雨呀，?符落了满地，像是刚下过一场符纸雨，罗洛北卧室的家具书桌还有椅子都横到了地板上，三叔他们一开门甚至都冲不进来！！

    “儿子！儿子！！！”

    方芸急着和罗胜三叔挪动堵门的歪斜家具。带着哭腔还冲床上的罗洛北喊着，“儿子你没事儿吧！！”

    “没……”

    罗洛北听声就拿下了脸上的红布，坐起来后就看向了我，嘴里，却是回着方芸的话，“妈，我没事，多亏了精卫……”

    我愣愣的，看他的样子倒是没事，脸色还很红润，只是，我看向自己的掌心。有血，不但我掌心有，他两侧耳朵处也流出了细细的血道，“你耳朵，耳朵出血了……”

    “啊？”

    罗洛北呆滞滞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吓傻了。看我指他就摸了摸自己，看到血后还朝我扯了扯唇角，：“没事，不疼……”

    我看他那样，心里一阵突突，他不是被吓傻了吧。刚看完那些东西怎么还会笑？

    太不正常了？！！

    想着，方芸他们已经挪开了家具桌椅进来，三叔走在最前面，我看到三叔就想对方才的事情发表内心感想，没待开口，就见三叔的表情不对。僵着的五官是一脸煞气，走到床边，抬手对着罗洛北的脸就是一记耳光！！

    ‘啪！！’

    干脆，响亮，震的我再次懵了！！

    “刘先生啊！你干啥！！”

    不但我，就连忽然挨了巴掌的罗洛北。以及跟在三叔后头的罗胜和方芸都愣了，谁都不明白三叔这是啥意思！

    时间不是熬过去了么，罗洛北劫难暂时渡过了啊，好事儿啊，打人又是什么讲儿？

    “混账！！”

    三叔打完就直瞪着罗洛北，手朝我一指，“谁让你说她名字的！啊？！谁让你说的！！”

    为新书期的打赏钻石推荐票加更~今日更完~么么哒~~不妥之处，请多包涵~~鞠躬~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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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没白帮

﻿    罗洛北怔怔的，“我……”

    “你他妈想害死我侄女儿啊！！”

    三叔眼睛血红，一把薅过了罗洛北的衣领，也不管他耳朵是不是在流血，“知不知道那都是些什么东西！啊！？”

    “刘先生！！”

    罗胜急了，赶忙将三叔拉开，“您怎么了，我儿子他……”

    “他叫了我侄女儿的名字！！”

    三叔气的脸色发青，我真是第一次看三叔发这么大的火，窝坐在旁边着愣是没敢言语。

    想着刚刚的过程，罗洛北貌似，的确叫了我一声祝精卫，但，有那么严重么？

    “呀！”

    想着，方芸又是惊呼一声，“儿子啊，儿子你耳朵怎么了，刘先生啊！你这手下的也太重了啊！都把我儿子耳朵打出血了！！我儿子这要是……”

    “妈！！”

    罗洛北直接下地。“我这耳朵不是这位刘先生打的，是刚才那些……那些东西一直在叫我名字，震得我耳朵疼，流血跟刘先生无关，而且，我也的确叫了一声精卫的名字。当时周围有很多……很多那种东西，很恐怖的，这里面应该有什么讲究，看刘先生这样是我犯了忌讳，他生气是对的，是我的错。该打。”

    我愣了愣，罗洛北那脸被三叔这巴掌打的都肿了，他不但不生气，还反过来宽慰方芸，这态度……倒是真挺让我意外的。

    “你本来就该打！”

    三叔气的直呼哧，“我在电话里交代的清清楚楚。你爸妈也说都跟你说明白了，这两个小时对你来讲非比寻常，你不要乱说话，结果呢！结果你给我办这事儿！！”

    “我，我以为我睡毛了。”

    罗洛北挠头，也很懊恼的样子，“还以为是在做梦，脑子很不清醒，就忘了……算了，都是我错。”

    说着，他又看向了我，“精卫，如果你有什么事，我愿意……”

    “她什么事儿都不会有！！”

    三叔打断了他的话，上前扶着我下地，“走，精卫，咱回家！”

    “三叔……”

    我轻轻的拽了拽他的手，无声的提醒他别这样，是他一直教我遇事要淡定的啊，要稳！

    事主都在呢，鸡皮酸脸的就走了不好看，本来咱是帮了大忙的，这么一来，事儿就不漂亮了。

    “刘先生……”

    罗胜见状也凑了过来，“您也知道，这两个小时都是突发情况，咱们在门外听着这声儿都紧张，更何况屋里人呢，我是真没想到我儿子会醒。要错也是我错，我药放轻了，不过话说回来，您不也说，回头就要处理这个女鬼了吗，我儿子这就叫了一声精卫的名字，应该没事的，当然，如果真的会造成什么后果，我罗某全力承担！”

    三叔不言语，腮帮子紧绷着，看样子是真气到了。

    “三叔，我真没事。”

    我忙不迭的宽慰他，知道他是担心我，“当时这屋子里都是鬼叫，罗洛北叫我名字那声很小很小的，那个柳……女鬼肯定没听到，听到的话就会奔我来了啊，再说，事发突然，罗洛北猛一看到我在也很意外，所以这才……人之常情嘛，可以理解，有您在，我不会有事的。”

    “当时那女鬼真没注意到你？”三叔语气软了几分。

    我摇头，笃定道，“没有！”

    三叔这才吐出口气，白了罗洛北一眼，嘟囔着，“早不醒晚不醒的。非得这个节骨眼醒，差点坏事儿。”

    我心里也是无奈，罗洛北恐怕也不想醒，谁乐意经历这些啊，可当时太吵了不是？

    “算了！”

    缓了一会儿，三叔挥了挥手看向罗胜，“不管咋说你儿子结亲这事儿算是躲过去了，女鬼那边回头我处理，刚才我打人不对，但也的确是气急了，你们要知道，这精卫啊，是我跟黑姑姑的心尖子，你们有多怕你们儿子出事儿，我就有多怕精卫出事儿，精卫本来就是来帮忙做好事儿的，要是回头因为这……”

    “明白明白！”

    罗胜点头，“谁家孩子谁疼，今晚这事儿还要多谢精卫，要是没她在旁边压阵，我儿子半道醒了还不定什么结果呢，我都懂！”

    三叔嗯了一声，脸色还是有几分难看，“那成。你们把屋子先收拾收拾吧，门梁上的柳树条先不要动，明早天亮，在外面大门上挂上红布条，夜晚给在大门内上柱香，和门神念叨念叨，别再让乱八七糟的东西进来就成了！”

    “好，刘先生，那这……”

    罗胜指了指地板，甭说倒的乱八七糟的桌椅了，三叔之前撒过的白面上也都是脚印，这面真挺奇怪，按理说，风那么大，吹得符纸油灯都四处散落，可唯独这白面没乱，平铺在地，薄薄的一层上都是杂乱的脚印。很浅很浅。

    我们活人踩过就会给白面踩飞，有重量么，但那些脚印，就像是拿鞋底子轻轻印上去似得，不会透，大小都有。说没脏东西都没人信！

    “打扫了就行，倒到门外，嫌晦气的话倒时在吐口唾沫。”

    三叔淡淡的交代了一通就领我出门，刚走到门口，一直被方芸照顾擦着耳朵的罗洛北却喊了我一声，“精卫！”

    我怔了怔。转过脸看他，感觉哪里不对，品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怎么叫我精卫啊？

    俺俩熟么？

    “那个……”

    罗洛北看着我还牵着唇角，长得的确是精神，一笑起来爽清清的透着股说不出的干净妥帖。就是此刻那腰上还缠着的扎眼红带瞅着蛮别扭，“我谢谢你。”

    “啊，小事。”

    我擦了擦掌心的血，客套的笑笑，“你没事就成，刚才吓死我了。”

    不敢回想都。

    说完，我就要和三叔离开，走到楼梯处还能看到很多脚印，不自觉的摇头，“三叔，今晚真挺惊心动魄的，晚上回去我可得和你好好聊聊。咱俩必须秉烛夜谈，您这大侄女儿机智的都没谁了……”

    故意的没话找话，说实在的，三叔的这脸一绷，我真不习惯。

    三叔听我小声唠叨却没啥话，被罗胜送到门口时罗洛北捂着一侧耳朵居然追了出来，手上还拎着一件外套，“精卫，还没彻底入夏，你穿那个裙子容易着凉，我这件衣服……”

    “不用。”

    三叔直接就替我回绝了，从包里拿出我的校服外套搭我肩膀上。“谢谢你了啊小罗，我们这有外套，别给你衣服弄脏了，那个，你赶紧回去吧，明天让你父母带你去医院看看耳朵。这么流血，肯定有实病了，得治。”

    罗洛北点头，脸上还有些小尴尬，“我知道，刘先生。我耳朵没事儿的，回头要是因为我精卫有什么事，您需要我配合的就直说，我全力以赴。”

    “她不会有事的。”

    三叔回着，谢绝了罗胜让我们在他家留宿一宿的建议，说离得也不远。不需要过夜。

    “成，听您的。”

    罗胜没多客套，吩咐方芸照顾好罗洛北就开车送我们回店。

    我坐进车里后罗洛北还站着没动，方芸让他进屋他也不进去，为表礼貌，我在车窗里还是冲他挥了挥手。院里的灯光很暗，他的表情我看不清，只从倒车镜看到罗洛北从院里跟了出来，站在车尾很久都没动……

    不自觉的唏嘘，这人的素质的确很高，难怪镇里长辈都夸，懂恩情啊，啧啧啧，这忙，真没白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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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心大

﻿    罗胜紧张，一路都没啥话，还得是三叔小声的安慰，到了店门口时罗胜又拿出了一厚落钱。

    这回我估摸得有小一万。

    三叔不收，罗胜还是把钱塞到了我怀里，说是给我的，我想了想今晚的受惊吓程度，还是笑纳了，暗想，回头加那一千多一起在学校捐了，说不定还能风光一把！

    “刘先生，等仙婆回来您俩商量下那女鬼的事儿，回头再给我打电话，等全都处理完了，我肯定不会亏待您们。啊。”

    站在车外，三叔朝罗胜挥挥手算是回应，“先回去吧，事儿不是一天办完的，等我通知。”

    “哎。好！”

    罗胜开车离开，油给的很大，蹭的一下就没了！

    我和三叔进店，三叔瞄了我一眼锁好店门，“见钱眼开了？”

    “不开不开我不开~妈妈没回来~~”

    我逗着三叔喜滋滋的数钱。人生第一次握着这么多钱，特别爽，“哎~三叔，你说我捐这么多钱会不会上电视，能不能火！到时候记者采访我我就说感谢三叔！我最爱最爱的三叔~笑一个嘛！事儿多利索了你还不高兴！来！我给你整点酒！！”

    “你啊！捐这万吧的上什么电视。撑死了上下地方报纸，该低调还得低调，小打小闹的被报道了也没意思……”

    三叔摇头，念叨着走到柜台后坐在额头，“丫头啊，罗洛北在叫你名字时真没被那个女鬼注意到？”

    这事儿算是要让他做病了！

    “没！”

    我把钱扔到一边就给三叔倒上了酒，“当时鬼吵鬼闹的，那女鬼哪能听到，没事儿的三叔！你那巴掌都给我吓一跳！不是你性格了都！”

    “但愿是我多虑了吧。”

    三叔拿过酒盅咝了一口，“本来是挺顺利的事儿，你三叔我发挥的也还算可以，谁知道那小子半路醒了，哎~丫头，你没吃亏吧！”

    “没有啊！”

    我拿过钱继续数，乐呵呵的数不腻歪，“吃啥亏啊！！”

    三叔却直盯着我看，好半晌才吐出一句，“唇上的朱砂呢？哪去了？”

    “啊？”

    我愣了愣，摸了摸自己的嘴，蓦然想到了自己俯脸去堵罗洛北在绸布下的嘴巴那茬儿，微微的皱眉，“蹭掉了呗。”

    “咋蹭的？”

    三叔眉头一紧，“蹭的那么相应呢。”

    “哎呀，就是一个不小心呗！”

    这事儿我不愿意多谈，好在是隔着绸布。不然我得哭死，多不值当……可回头想想吧，咱不也是为了救人么！这就好比一女医生在外面看到个需要急救的男病人，紧急之下，那该人工呼吸她就得人工呼吸，跟人命比起来，有些事儿不值一提，压根儿不在一档次上！

    我祝精卫是矫情，但没到那份儿上。

    “不小心？”

    三叔还有点揪我这茬儿不放的意思，“怎么就能那么寸……”

    “哎呀，胳膊胳膊！”

    我只能扒瞎，“你们在门外应该听到那个女鬼叫唤了吧，嗷嗷的啊！她叫的是狂风大作啊，我迷的眼睛都睁不开，只能抬胳膊挡，这不就把嘴上的朱砂给蹭了么！您说您是往哪寻思呢，不纯洁了啊！”

    三叔仔细的看着我，似信非信的，“真的？”

    “骗你干啥！”

    我笑了一声，“三叔，您说这救人一命是不是胜造七级浮屠，我这是积德了哈！回头中考能不能给我加分！二十就成，我不贪……”

    “呵！傻丫头！”

    三叔拍了拍我胳膊，“我侄女儿水灵，再穿这一身就更像样。我就瞅着吧，那小子看你的眼神不对劲儿，那耳朵都啥样了，正常人不得疼的龇牙咧嘴的，可他看着你楞没反应，我总觉得他心思……”

    “嗯？”

    我愣了愣，“三叔！他是吓傻了！你看那都啥情况了，他居然还能笑，哎，说不定那脑子真是受到刺激秀逗了，哎呦，可惜了哦~~”

    “哈哈哈，你这丫头啊，当真心大！”

    三叔被我带的终于失笑，“成，是得我真传了！我这点精华啊，都让你吸收了！”

    “必须滴啊，三叔，我是跟谁学谁！

    我拿着那落钱，小情一辙。“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谈中！！”

    ‘铃铃铃~~铃铃铃~~’

    正聊的热络，柜台上的电话铃响，三叔拿起话筒，“喂，黑姑姑啊……”

    大奶奶？！

    我看了一眼时间，下半夜两点多了，大奶还没睡，不用合计，肯定是担心我和三叔！

    “啊，您放心，我您还不知道么吗，藏个人那小意思么。鄙人只用了三成功力，就将那小子事情摆平了！别别别，我就是这么一说，您一听一过就成……”

    我抿着唇角没言语，眼见着三叔有些尴尬。虽听不清大奶说啥，但也真就她敢去撅三叔了，“嗯，这边的事儿暂时都办利索了，对。黑姑姑，您那边的事情怎么样？呦，是嘛！”

    三叔的嘴角一咧，“那感情好！您要是明天就能回来我就放心了！对，女鬼这个事儿必须尽早处理！她这回没找到姓罗这小子。回头还不定作什么妖呢，嗯嗯，等你回来咱在研究！这女鬼要是不处理我觉都睡不好，闹心着呢！好！”

    “三叔，大奶明天就要回来了？”

    我无声的朝三叔做着口型，三叔点头，朝着话筒继续开口，“黑姑姑，您明天几点的车？不用打三轮，我直接让罗胜开车去接你。对，他对这事儿可紧张了呢，您得给他吃些定心丸，好，明天再聊，这边都挺好的，精卫啊，她啥事儿都没有，挺好得，罗胜还给她压红了。这丫头拿着钱要捐出去做好事儿……嗯嗯，好，听您声都累了，赶紧休息吧……”

    “等等！”

    我有些着急，看着三叔不停的指着自己心口。无声的道，“夸我，您和大奶夸夸我啊……”

    求表扬，求点赞啊！

    办这么大事儿咱必须得让大奶知道啊！

    “啊！黑姑姑我在和您说两句啊！！”

    三叔立马意会，清了清嗓就开始了。“今晚这事儿，那真多亏了精卫了，没她就不好使！不得不说啊，这孩子真是人中吕布马中赤兔，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啊！坐阵时那是临危不乱胸有成竹！”

    我抿嘴低笑。不道害臊的把耳朵凑到话筒旁，恬不知耻的朝着三叔做着口型，“继续，继续，往死夸……”

    三叔挑眉看我。“黑姑姑，咱说句公道话，要不是我说让精卫你给我控制，她一人儿就能给那女鬼灭了！我说那能行吗，咱得慈悲为怀，普度众生，闻道，知道，见道，咱得一步步来，锋芒太露了……”

    听了一会儿我就品出不对劲儿，话筒那边大奶奶怎么是滴滴滴——

    斜眼看他，我哼哼着，“三叔，您这单口相声说的可以啊。”

    “哈哈哈！”

    三叔见状就憋不住的笑，搁下话筒还捂着肚子乐，“精卫啊，你是青出于蓝胜于蓝啦，三叔就得意你不要脸这劲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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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出来！

﻿    “三叔！！”

    我跺脚，“有您这样的么！大奶奶电话早撂了！你就会逗我！”

    “精卫啊。”

    三叔笑了好一阵子，这才抬起脸看我，正了正神色，“那些话，虽然你大奶没听到，但都是三叔的心里话，三叔能有你这么得力的一侄女儿，三叔高兴，能遇到你啊，三叔上辈子，也是烧了高香了。”

    “三叔……”

    我看他这样反而有些脸红，“我啥都不会的啊，今晚的事儿，要是没你。我肯定不行，我也怕……”

    “看！”

    没等我说完，三叔就有些不乐意，“我一试你就露怯！咋教你的，先生！绝对不能妄自菲薄。正所谓，纵观大浪中，不喜亦无惧，应尽便须尽，无复独多虑！总结出来就是六个字。说！”

    我轻轻的扯了扯嘴角，“尽人事，听天命。”

    “精辟。”

    三叔乐了，“还得是我精卫啊，哎呀。缘分这东西就是说不清，你说咱爷俩非亲非故的，咋就这么对脾气乐，恰不道人到中年万事休，我怎肯虚度了春秋啊？来，陪三叔整点！”

    “好。”

    我一点都困意都没有，这一晚经历的太多，我需要消化，女孩子为什么喜欢吐槽，她需要个发泄的渠道么！

    换了身得劲儿的衣服我就陪着三叔在楼下唠嗑，他喝酒，我喝水，他哼曲儿，我伴奏，一老一少外加一店的丧葬用品，聊得那是不亦乐乎。

    直到天色大亮，我眼皮才开始打架，“三叔，今天可能去不了学校了，困迷糊了。”

    “上楼睡吧，我给你请假，今天你得休息。”

    我嗯了一声抬脚上楼，顾不得老王那边咋想了，头一挨着枕头就沉沉的睡了过去，也不知道是不是日有所思。这一觉，我居然做了个很长很长的梦——

    梦里的画面断断续续，像是电影镜头，一帧一帧，每一格镜头，都形容不出的梦幻旖旎，云雾缭绕中，有山有水，有声声的鸟啼，有幽静的院子。

    我随着画面的变换移动，踩着青砖石进院，古色古香中，看到院里的一棵枝繁叶茂的古树，树杈上，正悬挂着一个鸟笼，笼上头还有挽起来的丝边笼套，看起来好不富贵。

    走到鸟笼前面，抬眼，便看到了里面一只金黄色的小鸟，周身黄的喜人，羽毛极其惊艳，小嘴尖尖，竟也是黄色，对着它的圆溜溜眼，小鸟忽的唧唧叫了几声。啼声婉转而又动听。

    莫名的，我竟然酸涩了眼，心头涌出了很多异样的东西，“我，你，你是我……”

    很奇怪，可在梦里我控制不了自己，貌似还对这个结论很笃定，疑惑着，画面一换，在转过脸，从薄雾遮挡的门庭中进来了一个男人，穿着一袭青色长衫，身材高挑，头发束起，俨然一副古人的打扮，只是他五官有浓雾遮挡，看不真切。

    我用力的分辨，即便瞅不清他的脸，但能看出这是个年轻人。而且姿态雅然，举手投足间均有一种形容不出的潇洒风韵，直看着他走到我身边，脸直接看向了悬挂在树枝上的鸟笼，轻音润润而出，“云儿~”

    只一声，我就睁大了眼，好耳熟！

    一瞬之间，男人脸上的雾气便迅速消散，他侧脸看着鸟笼微笑，我愣的后退一步，“是你？！”

    身体忽然失重——

    “啊！”

    猛然坐起，我扯着大口的到气儿，抬眼看了一圈熟悉的环境，这才抚了抚自己的心口。“怎么会做这种梦？！”

    匪夷的擦了擦额头上的汗，那个逗鸟的男人，居然是……罗洛北？

    苍天啊！

    “三叔！！”

    扯着嗓子我就朝门外喊了喊，务必得找明白人解解梦，这都什么乱八七糟的！

    三叔没有回话。我下地拉开窗帘，外面是黑乎乎的一片，不由得看了一眼时间，晚上七点四十了，嘿！我睡了小一天！

    “三叔？”

    下楼。门店里还是黑漆漆的，三叔没在，我点开灯就见柜台上留着的纸条——‘精卫，我去客运站接黑姑姑了，连同汇合罗胜商量解决女鬼的法子。八点左右就会到家，那东西没解决，你千万别出门乱跑，安全第一，等黑姑姑回来咱们在一起吃饭，没醒来看不着就算了，看到了就算我没白浪费笔水——你英俊潇洒的三叔留。’

    “呵~”

    我发出一记轻笑，这事儿也就三叔能干出来！

    哎呀，想到一会儿就能见到大奶奶了就不跟他一般见识了！

    简单的洗漱了一下我开了店铺的门就从货架里翻出一本《周公解梦》，边等边看。这梦做的我太真实，每一格画面都还历历在目，我必须得查查！

    “小鸟，梦到小鸟……主吉……”

    我眯着眼看，神叨叨的，关键字也太少了，“见小鸟欢，有贵人……咝~小鸟欢是啥意思？”

    仔细的想了想，那鸟好像就是冲我叫了几声，瞅着是挺乐呵的。是欢么？

    可在梦里我笃定它是我啊，我怎么会是鸟？

    换了本书再查，“梦到飞鸟……有远行，诶？”

    我敲了敲书页，这梦是不是寓意我中考的事儿？要去哈市？！

    ‘砰砰砰！’

    正琢磨着。店铺门被人在外面拍响，我放下书本就看向门口，“门没锁！进来！”

    ‘砰砰！！’

    人没进来，还是外头敲了两下，“祝精卫！你在里面没？！”

    “啊？！”

    我听声就愣了愣。“向丽媛？！”

    “嗯！”

    她应声，还是没进来，“你出来下！我找你有事！！！”

    “你找我啥事儿啊。”

    我拧了拧眉，抬脚走过去开门，“是不是你姨叫你来的？”

    向丽媛就站在门外。但店门还有五六步的距离，很警惕的看着我，貌似拍了两下门就退后了，像是很怕我会开门放狗咬她！

    “你说呢？”

    “我说什么啊！”

    我想着和她的恩怨，有些想笑。“是不是你二姨让你来的？找我三叔给你看看印堂！”

    “我不是来找你三叔的。”

    她看着我，摇头，脸绷的很紧，“是我二姨说有大事找你，让你跟我去见她。”

    “什么事？”

    我不解，“你二姨有啥事儿要见我？”

    “哪那么多废话。”

    向丽媛紧皱着眉，印堂越发晦暗，像是很不耐烦，“我二姨说，一定要见见你，你跟我走一趟吧。”

    “那等会儿呗。”

    我站在店里没动，“天黑了我不想出门，一会儿我三叔和大奶奶就回来了，你二姨要是遇到啥大事儿找我也没用，我不会啥，等我大奶和三叔回来了在一起去看你二姨，这样，你先进来等着吧。”

    “他们不是回来了吗？”

    向丽媛突然出口，手朝着街边一指，“你看，往这边走呢。”

    “在哪？”

    我顺着她手指的方向伸了伸脖，脚下仍旧没动，“没看着啊！向丽媛，你今天怎么……”

    “祝精卫！！”

    向丽媛突然发狂，焦躁异常的冲进来拉了我一下，于此同时，她自己也是满脸的痛苦的异常，“你给我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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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做什么？！！

﻿    “哎！！”

    这力道很大又很突然，我被她拽的一个踉跄，头刚栽出店门，一股形容不出的气息就登时迎面，灰锵锵的，大脑忽的混沌，身体一震，双腿不自觉的迈出，看着向丽媛还很匪夷，“我这……”

    “早这么痛快不就好了。”

    向丽媛脸色变得煞白，那模样像极了刚从刀山火海里爬出来，很忌讳的看了一眼我身后的店铺转身就朝着一个方向而去，“乖乖的跟我来。”

    不！

    我想摇头，双腿却不受控制，头很沉。脚腕处像是有绳子拽着我跟着她走。

    隐约中，我看到向丽媛的后脚跟是请抬着的，微微眯眼，她是被上身的！

    可……我怎么会一点都没看出来？！

    意识还在，但身体仍是不受控制。沉淋淋的，好似处于了某种屏障之中，想挣脱，却无能为力。

    “呵呵……”

    走了好一会儿，向丽媛回头看我。唇角诡异的牵的老高，“没用的，祝精卫，你只要出来了，就得乖乖的跟着我。”

    “你到底是谁？！”

    我机械的随着她迈步。拐出正街时还看到了熟悉的邻居，远远的，我想朝着他们呼救，但声音怎么用力都出不来，好像除了跟向丽媛对话，旁的事都做不了！

    “我是谁？”

    向丽媛轻笑的回我，“这么快就不认识了？”

    “柳莺莺……”

    我轻吐出这个名字，向丽媛却嗤声回我，阴阳怪气的，“大小姐才不屑亲自来找你呢，祝精卫，你在好好想想，要不是因为你，我又怎么会挨上大小姐的一顿家法？我受的苦啊，可都是你给我的……”

    “？”

    我不懂，头昏涨涨的，“你别给我搞阴的阳的，你挨了家法和我有什么关系？”

    “怎么没有！！”

    她转眼就恶狠狠的瞪向我，“阴符，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在大小姐的嫁妆里面动手脚？！亏我还那么相信你！！”

    阴符？

    我刚要开口，向丽媛上一秒还气急败坏的脸转瞬就笑的挤眉弄眼起来，“我的家在东北啊~松花江上~那里有满山遍野~大豆高粱啊~”

    是她？！！

    那从精神病院跑出来的绿衣服？！！

    “接啊，你给我接啊……”

    ‘向丽媛’唱着就移动到我身边，嘴巴呼着凉气凑近我的耳朵。“下一句是门前两颗大白杨……”

    滚你妈的！！

    我较劲的想要冲破这种被牵引的束缚，向丽媛却是咯咯的笑个不停，“没用的，祝精卫，你当我们大小姐是好惹的啊，敢骗我，害我被家法处置，这就是你的下场，等把你带到地方，我就算是将功补过了。”

    还家法？

    合着她是因为没认出来我被柳莺莺给收拾了啊，该！！

    “呵呵呵呵~”

    ‘向丽媛’周身都透着一股子不正常，出门忘吃药似得，不过在旁边看来，大抵还会觉得我还和她聊得挺热络，“祝精卫，本来我还想着，怎么把你带过去，幸亏啊，有她啊……”

    指了指自己鼻子，向丽媛看我继续笑着，“谁会想到她也会去拜我们大小姐？正好了，我就能用下她的身子，不然还真没办法给你弄出来呢，祝精卫，你说这是不是就叫缘分？”

    缘你个头！！

    我心激灵着。向丽媛居然和我撒谎，明明自己去拜了却说没拜，合着她印堂?了的这茬儿寓意的是这个！！

    可……我现在看出来还有啥用？！

    猪队友啊！

    我他妈自己也是猪！

    就应该一觉闷到明天早上！

    “呦呦呦，生气啦，别生气，瞪我也没用啊……”

    向丽媛嘿嘿着，指着自己鼻尖儿，“以后啊，你和她都会在山上和我一起玩的，她这身子让我用来挡你家的那些成精的畜生了，元神都散了，她回不去啦，哎~以后啊，我们仨就天天唱歌好不好，我的家在东北啊，松花江上啊~”

    上炕都费劲你往哪上！

    我没理她，仍暗暗的用力……还唱歌，和你弄个组合被，神秀山的she？！

    “呵呵呵，到了~”

    向丽媛瞄了我一眼。像是对我的心理活动毫不在意，我脚下随着她蓦然一停，抬眼，便看到了?漆漆的后山。

    心里紧张，我伸手开始用力的抠着自己手腕上结痂的伤疤，但手指?木木的依旧使不出力——

    向丽媛还是在我身旁轻笑，“祝精卫，你看那是什么？”

    她的音色里，忽然有了一种蛊惑人心的能力，我思维开始时而清醒，时而模糊，用力的睁大眼，???的山脚下猛地亮起了一排白色的灯笼，蜡烛在灯内摇曳，白色灯笼外??的‘奠’字被耀的异常清晰！

    光影绰绰中。一记人影缓缓的从灯笼下走出，对着我就招起了手，“精卫啊，祝精卫……我的乖孙女儿啊，你快过来啊……”

    大奶奶？！

    我紧着眉想要摇头。“不是，你不是……”

    大奶奶穿着那身?衣服，站在灯下，一张脸笑的惨白而又温和，“精卫啊。精卫！你快过来！快过来啊~”

    “不，不……”

    我发着声，可身体还是‘听话’的朝着大奶奶走去，越走越近，大奶奶笑的也是越发的诡谲。“乖孩子，你看这灯笼漂亮么，都是奶奶给你准备的，来，你凑近仔细的看看……”

    “不，不……”

    我被迫朝着灯笼靠着，就剩下五六米的距离，身后突然传出一记尖利的破桑音儿，“祝精卫！！！！”

    “？！”

    我身体被这声音震的一个摇晃，兀的轻松。破镜般猛然清醒！

    回过头，任心从小桥处急促的跑近，拿着手电还在用力的摇晃照着我，“你要做什么啊！活腻歪了上吊哇！！！”

    上吊？

    我愣愣的，寻着她的手电光扭过脸，就在我的头前面，站着的不是‘大奶奶’，也没有什么灯笼，而是一圈正对着我的绳套……

    而我脚下，已然踩上了砖头。只要在稍稍往前，我的脑袋就要伸进去了！！

    “臭丫头！！”

    向丽媛还站在距我不远不近的位置，恰好是朝我跑来的任心中间，瞪着跑来的任心满眼愤怒，“你敢坏我好事！！”

    任心也没怕她的样子。摇晃着手电就照向向丽媛的脸，“向丽媛！你搞什么鬼！！大晚上的你把精卫给带到这……妈呀！！”

    没等喊完，向丽媛的头顶就钻出了一个绿衣服的女人，真真是钻出来的，破壳一样！

    她从向丽媛的脑瓜盖子上一点点的升空。直到双腿出来，才腿上一盘，直接骑到向丽媛的脖子上，对着任心就大嘴一张，鲜红的舌头一吐。红领巾般，长的当即耷拉到了胸口！！

    “啊！！！”

    我保证任心看的是清清楚楚，她吓得手电一抖而落，没等退上两步就瘫坐在地，指着向丽媛抖得筛糠子一样的狂叫。：“啊啊啊啊！！”

    “生人者死！！”

    绿衣服骑在向丽媛的脖颈处就凭空甩了一下舌头，对面的任心见状双手居然立即扼住了自己的喉咙，掐的自己满脸涨红，尖叫声都卡在了嗓子里！

    “任心，任心……”

    我被那大舌头也吓得不轻，看着任心掐的自己凸出的眼球就急了，心口一紧，对着多出来的六指儿就生咬了一记，血流顷刻如注，赘生指好悬没被我咬下来！

    顾不得疼，我抬着学渍呼啦的右手就朝着绿衣服狂奔而去，“我跟你拼啦！！”

    今日更完~为新书期的打赏推荐票票加更~谢谢路过酱油铺，霸道妞，胖胖儿amy，的南瓜车，感谢cicisisi，&zeta;?????果冻&ordm;ゞ╮的水晶鞋，系统没办法全部显示，小叙只能鞠躬感谢，也谢谢小伙伴们的巧克力红酒玫瑰花还有岩币，破费了，亲们只要支持正版小叙就感激不尽了，文中不妥之处，还望包涵，小叙努力让男主露脸，争取不要破陆二傻子十七八万字才出来的记录，汗……表打小叙哈，爱你们，感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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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什么东西！

﻿    “精，精……”

    任心瘫坐在地上掐着自己的脖子，见我跑来，艰难的朝我张着嘴，“你别过来，别……”

    又说废话！

    我哪里可能不过去，难不成就这么看着她把自己掐死？！

    浑身的血冲着，我脚下一步未停的就朝绿衣服冲去，此刻。向丽媛的脑袋完全就是低垂的，整个就是那晚踩坟的任大民翻版，而绿衣服倒是成了柳莺莺二号。骑跨在向丽媛的脖子上，脸朝我一转，舌头当即就朝我甩来。“祝精卫！你算个什么东西！！”

    玩恶心的！

    “来啊，有本事冲我来！！”

    我这个人就是激不得，一看她舌头过来了就伸出了右手。“谁怕谁啊！！”

    绿衣服的舌头并不是像弹力绳那样会加长嗖嗖的就奔我来了，长度还跟她吐出来时差不多，隔空似朝我一舔，“让你坏我大小姐好事！！”

    幕地，我只觉得自己右手一片?腻！

    我发誓，我并没有碰到她，她只是隔空朝我比划了一下，做了个类似哧溜的口型，我这手就像是伸进了大酱缸，?糊糊臭烘烘还冰冰凉，熏的我胃当时就要抽搐！

    “呃啊！！！！”

    没待我起什么反应，舔了我手一口的绿衣服却像是烫了嘴一样簌簌的就收回了舌头，骑着向丽媛都踉跄了几步，与此同时，一旁掐自己脖子的任心也松开了手。伏在地上不停的咳嗦着，“咳咳咳！精卫，精卫……”

    我顾不得回任心的话，直看了一眼自己那沾了一层?乎乎液体的右手发呆，赘生指处被咬破的血还在层层而出，碰到这?液就像是涂改液一样的能将它迅速消融，除味儿！

    “有用……真有用……”

    我心里一喜，我的血有用！！

    难怪那个柳莺莺之前在任大民身上时会怕我，我的血可是真有正气的啊，这玩意真就得靠实践！

    “你……”

    骑在向丽媛身上的绿衣看向我明显惊恐，舌头不停的在唇边伸进伸出，妥妥的就是一个在缓解疼痛的模样！

    “我什么我！！”

    我提气瞪着她，尽量忽略她那‘变异’的舌头，这货八成以前是上吊死的，不然不会有这开挂技能！

    都多大了。还玩儿舌头！

    “实话告诉你，我祝精卫可是朱雀星君临身的！出生就是专门惩治邪崇的，专门治你这号的！不想死的话我限你三个数立马消失！否则我格杀勿论让你魂飞湮灭！！！”

    我乍着胆儿，牛比这东西有时候该吹就得吹，关键是气势，“一！二！”

    两个数喊完，绿衣服明显有些微惧意的骑跨着向丽媛的脖子后退了两步，老实讲，我现在是真顾不上这向丽媛真身了，自救都费劲呢，上哪能管的了她啊！

    so~姐们儿压根儿就没想过喊出那个三，还让她魂飞湮灭？

    咋灭她？

    我得会啊！！

    想归想。我眼睛还是死瞪着那个绿衣服，右手朝她比比划划做着我自己都不明白的动作，主要靠临场发挥，三叔咋说的，这玩意儿死的时间长了都不正常，我就不能用正常的模式对付她！

    “最后一个数了啊！再给你一次机会！机不

    友请提示:长时间请注意眼睛的休息。推荐：

    可失，失不再来啦！”

    我扯着嗓子，边说着话脚下边挪动到任心身边，借着月光侧脸看她。眉头一抖一抖的朝她使着眼色……愣着干啥啊，跑啊！！

    “……”

    任心可能是真吓傻了，嗓子里发着吭哧吭哧的音儿看着我还很紧张。“精卫啊，你没事儿吧，啊？”

    废话！

    有事儿早躺这儿了！

    咱俩再在这坐下唠五块钱儿的呗！

    我头皮?着。右手掌心还冲着向丽媛的方向，眼尾瞄着那绿衣服，嘴撅着朝着小桥的方向一阵使劲儿。“跑啊，赶紧跑……”

    “不，我不……”

    任心喘着粗气看我摇头，：“一起，精卫，要跑咱俩一起。你不能自己在这儿，那是鬼……”

    用你给我普及啊！

    智商能不能随身携带！！

    我咬着牙，鸡皮疙瘩都跟绿衣服对峙的起来了，“你丫先跑，我断后，快啊~”

    “我……跑。跑……”

    任心仰脸看我，吞了吞唾沫这才撑着地要爬起，我看她屁股一离开地面就朝着绿衣服假模假式的冲了几步。“吾借神秀山众仙之力！一支穿云箭，千军万马来相见！！杀！！”

    “？！！”

    绿衣服看我这样就睁大了眼，惊悚的连连后退。姐们儿这演技彻底爆发，用力的冲了三四步后就朝着绿衣服的后面一指，“弟子恭迎哈仙儿驾到！邪崇就在你前面！上！！！”

    “……”

    绿衣服闻声便回头看去。我见状立马转身，扭头就撂！

    苍天大地啊，万幸这姑娘好糊弄啊！

    小臂在身侧狂摆。我对着任心跑的踉跄的背身狂追，精神头足的就跟学校的百米接力赛一样，滚犊子吧，爱谁谁！

    姐们儿可不跟她在这扯淡了！

    满脑子就是一个字，跑！

    跑到有路灯有人的地方就好了！

    往好的方面想想，出门时没锁门，三叔和大奶奶回到家看不到我一定会发现异常，兴许不用跑多远就会跟他们狭路相逢，那就彻底安全了！！

    “精卫！！”

    任心也不知道是不是腿软，跑那两步就跟哥斯拉似得，“你说，你说向丽媛怎么会怎么会……”

    “先别多问，回去再说！！”

    我抓过她的手就朝着小桥方向冲去，分析研究有的是时候，紧要关头谁不想着先保命！

    回头寻思一下，我这仗着心里承受能力强点，不然早吓尿了！

    “……啊！”

    没等上桥，我和任心的身前就有一阵阴风掠过，我俩脚步倏地一停，一个女人，似横空出世一般，背对着我和任心刚刚好就堵在了上桥的位置。

    虽然她背对着我们而站，脸没转过来，嫁衣已经换成了标配的白衣，但我只需凭借她那随风飞扬的发丝，以及那迎风十里都能闻到的恶臭就可以确定……

    介位！就是大名鼎鼎不爱刷牙钟爱蛆芽的柳莺莺女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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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丰收啦

﻿    “精卫……她，她……”

    任心磕巴的说不出话来，整个人都要摊在我身上，说实话，我很理解她现在的反应，毕竟，她没像我经历过昨晚的那种‘千军万马，鬼哭神嚎’，所以心理的接受能力就差，但，你要是让我安慰安慰，我真是说不出来，这场面，谁不怕？！

    本能的，我扯着任心的手就想往回跑。咱找个岔路也行，谁知一转身，我一口凉气直接就冲到了头顶，“我擦……你大爷的……”

    身后，除了那被我刚刚耍戏一通骑着向丽媛脖子的绿衣服。不知何时又冒出了一堆‘兵马俑’！

    男男女女，老老少少，人头多的，我一眼都没看出去，咋滴。要圈踢我和任心啊，就杀我俩这小鸡崽儿，用得着拉这么大阵仗么？！

    要命的是，他们一个个的还都身冒青光，尤其是脸的位置。荧光棒一样的绿，还不笑，表情很统一的瞪着我和任心，横眉冷对的，不道的还以为我和任心欠他们钱了！

    ‘咕噜~’

    喉咙好像是抽筋了，我看着他们，还都挺眼熟的哈，昨晚都见过，你说这巧不巧呢~

    莫名的！我想到了秋收的喜悦，丰收啦~！农民伯伯们快来啊，赶紧把自己家的先人们领回去供上吧，别让他们出来到处跑啦！不好玩儿啊！

    “妈呀……妈呀……”

    任心吓得直哼哼，音儿从嗓子眼里打着转的出来，我还挺佩服她的，如果要是我头回见这么多，肯定就双眼一翻过去了！

    就算不过去，我也会给自己一闷棍逼着自己过去的，眼不见为净！

    “祝精卫……”

    柳莺莺在我身后阴冷冷的发音，“继续搞把戏啊。”

    “额……”

    我腿肚子没出息的转筋，硬生生的扯出个笑回头，对上的，自然是她那半张拉拉蛆的脸，“那个半……大小姐，误会，绝对是误会。我哪敢在你这搞把戏啊，我就是……就是那啥哈，你理解，是吧？”

    柳莺莺的脸半垂着，上眼皮掀掀的瞪我，“你搞砸了我的好事……祝精卫，是你害的我成不了亲的……”

    “那个，那个……结婚这事儿吧，你说你着啥急……你这，你这都挺年轻的……”

    我音颤着，：“那个吧，你在下面可能不道，现在咱们国家哈，都提倡那啥……晚婚晚育，我瞅着那谁谁谁的，根，根本就配不上你……之，之前我大奶不是都给你送了俩丫头么，回，回头我让她再给你送一个老公，大个漂亮白，长，长得帅还有才的，啊！”

    柳莺莺听我说完并没答话，只阴冷着眼还在瞪我。我一看她这样就寻思再接再厉，咋滴都得拖延点时间，就这局面说什么我都不能嘚瑟，小送么，跟她就穷白活呗，靠到三叔和大奶奶来了，我就有亮了！

    “精卫，精卫……我害怕……”

    我正酝酿着词儿呢，任心搂着我胳膊呜咽的就哭起来了，双腿一曲就要跪倒地上，我生扯着她，但任心真一点劲儿没有，拽都拽不起，知道她不是真的想跪，而是脚软控制不住，身体没筋去支撑了。

    “任……小心心啊，没事儿！”

    我用力的扶着她，总觉得叫出她名字不好，我就是一活生生的案例呢，三叔怕的事儿到了还是发生了。否则她们怎么会知道我叫祝精卫？！

    纳了闷了，这帮东西的耳朵咋能那么好使！

    “小心心啊，大小姐不是那么小气的人，人家长得漂亮压根儿就不愁嫁，你看那双眼爆皮的，再说了，她身边伺候的人这么多，也不缺咱俩啊……”

    任心说不出话，脸都不敢往柳莺莺那头冲，哭的五官都模糊了，‘吓哭’这两字还真是第一次有人如此生动的朝我演绎着，整个就是在说，你们别让我看了，死也让我死的痛快点吧！！

    我用力的清了清嗓儿，眼睛还看着柳莺莺白活。“那个……大小姐啊，这天色也不早了，你们该玩儿就玩你们的啊，回头要是缺啥了，我就再让大奶奶给你送来。日后，咱就自己家人了，不用客气，那个，我就不打扰你们聚会了哈。”

    说着。我顶着一身冷汗拽着任心胳膊就要挪步，“大小姐啊，以后有事儿，你们就给我托个梦，咱这就算是朋友了。说话好使……走，心心啊，回家，咱俩……”

    “呵呵呵呵……”

    柳莺莺看着我居然笑了起来，颠的脸上的小蛆芽都刷刷的朝地上落着，“想不到我柳莺莺在山上住了百十来年，还真是头回遇到像你胆子这么大的丫头，好，以后你陪着我，这一年。我也不会太过难熬，回头，我在灭了那老太婆，也就没人再敢拦着我的路了。”

    什么？

    她还想灭我大奶？！

    我正了正神色，“我告诉你，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啊！出去打听打听！我可是朱雀星君临身的！！”

    “呵呵呵呵~”

    柳莺莺看着我还是笑，就像是在看一个笑话，见她这样，我松开了任心让她坐在上缓着，掌心一抬。冲向了柳莺莺，“看见没有！伸手就是六指儿！我告诉你，别逼我，不然，我就让你见识见识我的本事！！”

    “本事？”

    柳莺莺冷笑着重复着这两个字。看着我声音一沉，“你个丫头片子有什么本事……”

    嘿！

    不造谁上回怕我诶！

    咋滴，跟我玩失忆是不！

    说话间，我隐约从桥的另一端看到了疾驰而来的两记身影，大奶奶和三叔？

    心里一喜。有救了！

    见状，我对着柳莺莺就挽了挽袖子，“来，那谁，小柳是吧。来，你过来来，有本事你就跟我单挑，我今儿要是不弄服你……”

    “丫头啊！！”

    三叔的声音传来，紧张之感异常强烈：“小心啊！！”

    “我没事！”

    我扯着嗓子回了一句。心里则默默的吐出口气，神明保佑啊，我可算是白活到能人到了！！

    “呵呵呵呵~”

    对面站着的柳莺莺还是笑，脸微微的侧了侧，朝着大奶奶他们赶来的方向，似呓语般的吐出一句，“可算是到了，让我好等啊。”

    “？！”

    啥意思？

    我瞪大眼，合着，她也是在等我大奶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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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不怕？！！

﻿    “精卫！”

    正诧异间，大奶奶已经和三叔上桥，离得很远，大奶奶挎着包就朝着我们的方向开口，“鬼东西！你好大的胆子！连我的孙女你都敢动！当真是逼我让你连鬼都做不成！！”

    “哈哈哈~！”

    柳莺莺笑的丝毫不惧，脸上青光一闪，白骨更是森白，“黑婆子！你孙女挡我好事，藏我夫君，我又岂能容她，在此之前，神秀山上，究竟是你给我面子，还是我在给你面子！”

    “好大的口气！！”

    大奶奶和三叔的脚步未停，冷着眉眼看她。“既然你把那些东西都招来了，那咱们就好生会会，你想搞什么，我黑婆子奉陪到底！！”

    “好啊！！”

    柳莺莺的头发刷的炸开，过电似得。挡的我都看不到大奶奶了，“老娘先让你和那个死道士尝尝亲近之人求而不得的滋味儿！！”

    说话间，她的胳膊就急促的变长向我抓来，指节整个都是黑色，指甲长的像是炉钩子一样。整个就一九阴白骨抓的既视感！

    “丫头！！”

    一道黄符伴着柳莺莺飞向我的胳膊飞了出来，“接住！！！”

    我见状就要上前一把抓上黄符，手心热烫，听着三叔的高音隔着柳莺莺传出，“变吾身。化吾身，吾师将吾化做真，披头散发当殿座，骇杀凡间鬼妖魔，大鬼见吾嚎啕哭，小鬼见吾泪纷纷，邪魔见吾化灰尘，一化身，二化身，化做九天真宵云……”

    “我让你藏！！”

    柳莺莺的胳膊又长又硬，铁杵一样，黄符没等我在手里焐热，就让她打的一下摔到了地上，大长的指甲转念就向我脸上抓来，“祝精卫！你非死不可！！”

    我的怒火就升腾而出，没听到大奶和三叔朝我喊着什么，只记得自己的右手仍旧流血，抬起巴掌我就对着她的指甲迎了过去，“我会怕你？！！！”

    柳莺莺的脸离得我很远，但手就在我的身前，对上的一瞬间，我只觉一股透心的凉意忽的从掌心钻入心尖，心里一抖，“你……”

    “你真以为自己了不得？！！”

    柳莺莺的唇角牵起诡异的弧度，手直接从我的掌心穿出。‘啪！！’的拍到了我的肩膀，“老娘送你一程！！”

    我一个摇晃，冷的四肢冰麻，耳边任心在喊着什么，我听不清，想看看大奶奶，柳莺莺炸开的头发却挡的严严实实！

    唇木讷的张了张，下一秒，柳莺莺的手对着我的左肩又是一抓，“先去拜庙！我在山上等你！！！”

    “……”

    我好似被冰溜子扎进了心口，疼的喊都喊不出来，直直的站着，看着柳莺莺的长发垂落，大奶奶和三叔已经跑到了柳莺莺的身后，俩人的表情都很夸张的朝我扭曲，说的什么，我听不到。

    想抬起手，却一个摇晃，眼前，彻底黑了下去——

    怎么会？

    她不是怕我么？

    我的血……怎么对她没用？！

    思维最后留给我的，只有几个疑问，灵魂却好似可以立马就给出我答案……

    祝精卫，这就是你装比的代价。

    嘚瑟！

    ……

    冷~

    感觉一出我就睁开了眼，四处的看了看，我是站着的。脚下是一条看不出什么材料的路，不是泊油，也不是水泥，像土，质感又很诡异。

    抬眼，天上无云无日，暗暗淡淡却又阴阴亮亮，“这是……”

    我紧了紧眉，猛地想到清明节大奶奶领我上街‘开眼’那回，就是这样的天，就是这样阴沉的空气，难道我是……

    下来了？

    正诧异着，身旁莫名就出现了很多人，凭空而出一样，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只不过，他们穿着很现代，不像是开眼那天净是古人打扮的，这些人有一身崭新水亮的。还有穿着平常的家居睡衣，有病号服，有带着血的外套衬衫……

    我想着大奶奶的话，人断气时穿的什么，下去报到时就会穿什么，家人日后就算是送去新衣，他们也是只能收到，不会立马就穿到身上的。

    吞了吞口水，我看向那个穿血衬衫的，他走路还很瘸，八成是车祸啊。

    身旁的人陆陆续续的开始增多，真是啥样的都有，有腿脚利索的，有蹦蹦跳跳的，还有边爬边流血的。更夸张的是前面那个拎着一条断了的胳膊再走——

    我去！

    移开眼，没法再看，我这是到了黄泉路了？！

    柳莺莺给我拍死了哇！！

    头皮麻着，我摸了摸自己胳膊，没有起皮疙瘩起来的感觉。身体好像也失去了痛觉，捂了捂心口，刚想尖叫一声我心脏不跳了，反应过来就想给自己一炮，它要跳还会下来？

    当这是公园啊。没事儿就来溜一圈的。

    彷徨了一会儿，我忽的不知如何是好，直看着身旁的人都朝着一个方向走去，想了想，我也跟了上去。

    心里还是盘算了些小九九的。记得大奶奶说过，下面会有阴差，我要是看到了，就跟他们伸冤一下，咱这是意外啊，你得让我回去啊，我正值花季，可不想就这么死了呀！

    人渐渐的多了，谁都没有说话，像是最前面有人引路。知道要去哪一样，奇怪的事情仍有，例如这人很多，可相互间却不会拥挤碰撞，更不会发生你瞅啥瞅你咋滴这类的冲突。

    我跟着人流走，不晓得走了多久，这些人开始排队，很有秩序的就慢慢的站队，我抻着脖子看，就在队伍的前面。出现了一栋很大的房子，真的很大，像是横生在这条宽宽的路上，有薄薄的烟雾绕在这房子周围，隐约的。只能看到房子上写的一个‘店’字。

    店？

    什么店？

    纳着闷，我看到房子前有看不清脸的人正端着一个碗给排着队的这些人喝水，那应该就是阴差，大奶说过，阴差是看不到脸的！

    也不知道那碗里的水是哪来的。所有人都用一个碗，站着排到了阴差身旁接过碗便会把水给喝光，下个人跟上，在喝，阴差也不会特意去舀水。那碗里就像自己会生出水来似得，很是神奇。

    我跟着队列走，暗想到了阴差身边我就和他说明下情况，咋说咱未来都算是半个同事吧，他应该会帮帮我忙——

    “精卫……”

    手腕忽的被人一碰。我转过脸就看到一对灰白色的眼珠，本能的想躲，“啊？！”

    “是我，是我啊~”

    “那个……李奶奶？”

    看清来人我还愣了一下，这不就清明节和大奶看热闹时见到的老李太太么，牵着的牛都一样！

    “是我。”

    说话间李奶奶的脸就恢复了正常，下巴朝着一侧送了送，“你奶刚给我稍信儿了，让我帮忙来送你回去，你不能跟着他们走，他们是要住店的……”

    “住店？”

    听着李奶奶的话，我脑子里好似有了印象，“是人刚下来要住的店？”

    “对。”

    李奶奶点头，“看到那水没，喝完人就会规规矩矩的进店里，得住三天大店才能彻底上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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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祖师爷~

﻿    ‘啪！’

    我好悬没拍手，明白了！

    记得大奶奶给人张罗丧礼时是有步程序叫送姜水，去到类似小庙一类的地方，给送点米饭喝的，还要念叨一通话，谁谁谁子女家人来给你送姜水啦。

    那时候我还问过大奶奶，送姜水是啥意思，大奶说就是送饭。

    人走后会住进一个类似旅馆的大店里，浑浑噩噩，因为他们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死了，需要住满三天，早中晚子女家人给送饭，烧大纸的时候才会给人领出来，还要送点烧纸，说是住店钱。随后，人才算是意识到自己死亡，正式上路。

    合着……

    我看向眼前不远处的那栋大房子，我是来这了啊！

    “李奶奶，我咋去找我奶奶？”

    “跟我走。”

    李奶奶声音轻轻。牵着牛就带着我朝着旁边走去，我懵懂的跟着，先前都是只有这一条大路的，但跟在李奶奶的身后，没等走出十几米居然又看到了一条小道。再回头，先前的那帮人也都不见了。

    “精卫啊，神秀山这些年是真不太平，那个女人特别的厉害，脾气还大。我们住在那里的都得避让着她，逢年过节的，还得给她送点东西……”

    李奶奶带着我就一直说着，我听着没应声，很明显啊，她说的那个女人就是柳莺莺，看起来真是要称王了，连下来的人都畏惧她，还给她送礼！

    “刚才我接到你奶奶的信儿，知道你是被她欺负着了，就是不知道啊，你奶奶这回能不能让她太平啊……”

    李奶奶说着摇头，转过脸还很慈祥的看着我笑，“你奶奶可真是好人，我说让她提醒下我儿子，她马上就去了，神秀山有她这么好的人，我们都安心啊。”

    我听着点头，走了一会儿李奶奶就停住了脚，“我就送你到这儿了，精卫啊，你自己回去吧。”

    “好。”

    我想迈步却有些茫然，眼前横叉出了很多路，每一条都差不多，不知道走哪。“李奶奶，我要怎么走啊。”

    “静心看……”

    我??的呼出口气，眼睛仔细的看着几条路，隐约中，从其中一条里看到了我的影子，瞪大眼，真是我？

    跟照镜子似得，有个跟我一模一样的姑娘就在其中一条岔路口中站着，“那是……”

    “回吧，我的忙帮完了。”

    李奶奶牵着牛往回走着，“不要回头看我，咱们不是一路人，精卫啊，要提醒你奶奶小心啊。”

    我点头，没有看她，嘴里却忙不迭的说着，“谢谢李奶奶！”

    说完，我就朝着自己跑去，听起来很诡异，但事实的确是如此。

    跑近后我才发现她怀里还抱着一只公鸡，见我本尊过去，另一个我放下公鸡就消失了——

    ‘喔喔~~’

    公鸡打着鸣的朝着一个方向奔着，剩下的事情我已经有了经验，任务就是跟着它跑。

    直到白光迎面，身体很自然的就再次体验了一回失重的感觉！

    “……”

    “精卫？~精卫~~！！”

    很吵。耳旁很吵，骨关节的僵硬感再次来袭，比上次更甚，好似刚被谁锤的散架又重新组装，哪哪都疼的厉害，“谁……”

    “是我，精卫，你没事了，没事啦！！”

    我紧皱着眉，耳旁还是吵得不行，用力的撑开眼睛，对着的，是任心的眼，“任心？”

    “醒了醒了！醒了就是没事了！！”

    任心抱着我又哭又笑，“精卫，你刚刚吓死我了，身上都凉了啊！还好，还好有你三叔和大奶奶！”

    “我……”

    我挣扎着身子坐起，发现还是在后山小桥这里，只不过。桥上只有我个任心，在我身旁还上了一炷香，之前三叔买的那只公鸡就睁着圆眼趴在我身旁，身上，还盖着我的校服外套，“这鸡……”

    “是你三叔让罗洛北的爸爸从店里拿来的！”

    任心忙不迭的应着，“你刚才被女鬼冲的都没气儿了，吓死人了，三叔就喊来了罗洛北他爸，你看，他爸还在那边呢，先前你三叔和大奶就是他开车给送来的，只是他不敢靠前，他说害怕，一直就离得很远……对了。还有向丽媛，那向丽媛就在他车里呢，咋整都不醒的……”

    我寻着任心的手指看去，在通往小桥的岔路口处果然站着一个身影，旁边的确还停了一辆车。来不及多想什么，“那个，我大奶……”

    转过脸，我就看到了三叔和大奶奶，他们俩就在山脚下。而在他们周围，影影绰绰的，都是鬼魅！

    “这……”

    我拧了拧眉，三叔的脸上咋血淋淋的，“我三叔那脸怎么了？”

    “被女鬼挠的。你三叔为了把你弄到这边，他和你大奶就和那帮东西打起来了，还有救那个向丽媛，她不是被那个绿衣服骑着的么，你大奶把绿衣服给拍没了，说是给灭了，向丽媛这才能被弄进车里……”

    任心小声的说着，声音还抖的厉害，“刚才，你三叔怕我看着你再看到这些东西害怕。就给我额头上抹了些东西，我啥都看不着还能好点，精卫，你现在也看不着把，可别看着，太……”

    我没说话，看不清楚能行吗，打眼这么一瞅，就感觉我三叔和大奶奶像唱戏似得在那和影子比划！

    没犹豫，我对着自己赘生指又咬了咬。出血后终于看了真切，“大奶奶……”

    大奶奶和三叔这是在对付一群啊！

    正在我大奶身前做攻击状的就是俩穿着粉衣的女人，没等我说出她来的身份大奶就左右对着她俩额头一点，“吃里扒外的东西！”

    腾~！！

    两个粉衣女连跑都来不及，周身忽就燃起大火。烧起后只剩了竹架子~

    纸人么，也敢咋呼！

    我起身就要过去，任心却拽着我，“咱不能过去的，你三叔在这施了法的。那些东西不会靠近我们，他说你醒了就喊他一声，但不能过去打扰！！”

    “三叔！！！”

    听完任心的话，我想都没想的就喊了出来。“大奶奶！！我没事啦！我胡汉三又回来啦！！”

    “丫头！！”

    三叔闻言就看向了我，那么远的距离。很昏暗的天色，我却明显的看到了三叔眼里的惊喜，“?姑姑！精卫醒了了！！”

    “好！！”

    大奶奶手上就持着令旗，也不管对面的柳莺莺是何等愤怒，眼神如何抓狂。抽出根烟叼进嘴里就席地而坐，“老三！布阵！！”

    他们俩好像就是在等我清醒，正如同柳莺莺要等大奶和三叔到了灭我一样，他们俩也是在等我醒了后在跟柳莺莺彻底拉开架势！

    “祖师爷助我！！”

    三叔又来——

    我不禁唏嘘，给三叔当祖师爷挺累啊。

    为新书期的打赏钻石推荐票票加更~么么哒~今日更完~不妥之处请多包涵~~鞠躬~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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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神~

﻿    “丫头！你在那边点香！”

    三叔大老远的指挥着我，“借点力！”

    我没二话，顺手拿起身旁的檀香点起一炷，身体虽说僵硬，点个香还是不成问题的，烟雾一起，没等发声三叔就像是接到了讯号，旋即便在山脚下绕着那些脏东西跑了起来！

    看起来，更像是要画一个大圈！

    大奶没动，见三叔跑起就对着柳莺莺正面搏斗，看样子大奶身上只有一个仙儿，还是哈仙儿。所以腮帮子一?一?的不停的在蹦跳！

    相较之下，柳莺莺的攻击倒是异常凶猛，而且她周围还有一帮子大褂亲信，三叔在围困着她们。而她们却是在围攻着大奶奶，我心揪着，这情形一看就是大奶在吃亏啊！

    “大……”

    琢磨了两秒我好像就懂了大奶的用意，她是在故意牵制柳莺莺。以便三叔布阵！

    结论一出，三叔那边得脚步就停了，抬眼看了看星就燃起一张符纸弹出，“天浩浩。地浩浩，弟子顶敬，洪州得道！”

    说着，三叔又从随身布袋子里拿出檀香，燃起后绕着他自己刚刚跑完的那个圈踩着位朝地上插去，“今日架起铁围城，四面八方不显形，铜墙铁壁万丈高，邪法师人站不拢，万法不能侵其身，一根绳子八仗深，铜绳铁绳加中心，不论金刀并玉剪，金刀不剪不沾绳，弟子加下五雷轰，邪师邪法化灰尘，谨请南斗六星，北斗七星，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轰隆~~~~’

    我惊讶的抬眼，夜空中隐隐的居然传出雷神。似暴雨将至——

    “敕！！”

    三叔手中再次弹出符纸，火光一出，只觉一道金光迎面，如铜墙铁壁拔地而起，像罩子般直接将这些鬼祟之物圈到了内里！！

    “啊啊！！”

    一时之间鬼哭狼嚎的声音顿出，那些褂子们似乎都很畏惧这金光，争先恐后想要出来，但身体只要一碰到这无形的金光就会发出异常惨烈的惊叫！

    “光，精卫，你看……有金光，好神奇啊……”

    任心傻呆呆的张大嘴，“你听到了吗，好像还打雷了。”

    “这是铁围城阵法，用意圈杀邪物。”

    “你咋知道？”

    任心有些发愣的看向我，“你三叔教你了？”

    我摇头，没在回任心的话，此刻，我也闹不清自己是怎么知道的，似乎看到就意会了，所以对三叔的阵法用意极其笃定。

    直看着三叔大奶奶的方向。三叔好似只负责布阵念咒，金光一出他就奔到一侧燃符飞天后盘腿席地而坐，护阵！

    大奶奶没有出来，她就在金光之中和柳莺莺博弈，就在金光乍现之时，脏东西们就已经改变路数去冲撞这看不到的铜墙铁壁了，别说他们，柳莺莺也像是对着金光忌讳，飞起后用长指甲不停的对着金光的某一点抓挠！

    她这是……要破阵？！！

    金光旋即摇晃，三叔顶着一张流血的脸闭眼坐地的神情也有些吃力。

    “大奶奶！小心啊！”

    我忍不住大声的提醒，三叔这阵虽然起的快，但漏点也多，按柳莺莺这凶猛程度分析，恐怕坚持不了多久的，若是要柳莺莺要是冲出来，那后果……

    正想着。大奶奶却是拿起令旗叼着烟一跃而起，“神秀山黑婆子头顶大罗金仙之命上报！！见令旗者，闻我威名！号八方散仙弟子速速临身听命！！”

    话音一落，大奶奶的嘴里烟头应声而吐，我睁大眼，清楚的看到十几条不一样的光影从三叔的铁围城阵法最上端一冲而下，直奔大奶奶的身体……

    “妖孽！！神秀山岂是你放肆之地！！”

    大奶奶的声音当即就变得尖锐，“还不下跪认错！！”

    这是……

    长耳大仙儿？！！

    柳莺莺冲了会儿屏障就朝着大奶奶冷笑，：“你个死兔子！老娘当初就应该杀了你炖肉！！”

    咝~！

    我抽了口气，果然够狂，她敢这么和长耳大仙儿说话？！！

    “口出狂言！”

    大奶奶嘴里的声音再次一变，转瞬便是成了高亢的男声。“神秀山岂能容你？！！”

    “你少跟我装大尾巴狼！！”

    柳莺莺的双眼变得血红，“一群畜生！！！”

    咳咳！~

    我呛了！

    狼仙儿她也不惧啊，有个她怕的没？

    “少跟她废话！浪费大爷我的时间！！”

    大奶奶似乎在自言自语，身体里的光芒身影进进出出。伴着雷声，不时的发出或高或低或冷的杂音，“遇冥顽不灵者，听大神发落！！”

    我看向大奶奶。大神，那不就大奶奶自己么！

    “灭！”

    大奶奶的这个字完全就是她自己的声音，双眼也异常的明亮凶狠！

    我心惊着，灭？！

    大奶奶真的很少这样啊！

    来不及多想。下一秒，柳莺莺已经对着大奶奶率先发起了攻击，如不是亲眼所见，我绝对不敢相信，一个人，不，一个鬼，可以打着旋的飞起。电钻似得，长长的指甲就冲着大奶奶的眼睛，：“老娘我今天就一起灭了你们这些畜生！看神秀山以后谁还敢拦我！！”

    “大奶奶！！”

    我紧张的蕴含着提醒，大奶奶却是站着不动，兀自高呼，：“众散仙听命！则立堂口起始，便秉能渡则渡之则，但今日凶物。实天理难容，应一股做气，借天雷之威，惩灭邪崇！！”

    “听大神之命！！”

    大奶奶这一声发的是震耳欲聋。穿云裂石，就在柳莺莺的指甲要挠到她的刹那，大奶奶整个干拔而起！

    ‘轰隆隆~~！！’

    雷神大作，狂风霎时迎面。呼呼作响！

    我被吹得摇晃，和任心互相搀扶仍看着大奶奶的方向！

    谁能想到，一个快七十岁的老太太能原地蹦了十多米高，真真要到了金光上方！

    大奶奶高高抬着令旗。让其柄把尖头冲向柳莺莺，落下时身体里的各种颜色光芒缠绕，生生的拧成了一股带着尖头的煞气！

    “我天啊！！”

    任心惊呼，：“好高啊！”

    风很大。吹着山脚下的树杈都在咔咔直响，我没回话，心揪拧着，“大奶奶……”

    金光圈中的柳莺莺见大奶这样居然也面露了恐惧，脚下退了两步就慌忙的摇头，那张脸，瞬间就变得凄楚无依，整个就一小家碧玉的样子，“小女知错！望众大神……”

    “晚了！！！”

    大奶的脸僵着，手持令旗，与雷声轰鸣中对着柳莺莺此刻那貌似乌无害的脸毫不犹豫的就刺了下去，“这是天要灭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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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灭~

﻿    令旗的尖锐的柄把插入柳莺莺的天灵，空气中瞬间就响起一记惨绝人寰的惊叫！

    ‘咯嘣~！！！’

    山脚下手腕粗的树干就在她的惨叫音中应声折断，四处横飞！

    “哇……哇……！”

    林子里的乌鸦被柳莺莺震得都扑簌的翅膀想要逃命，我听的脸颊更是狂起鸡皮！

    大奶却丝毫不惧，身体下落后令旗柄把从柳莺莺的天灵盖一路撕到了肚脐，刹那间，浓浆四溢，迎风十里，均是一股子腥臭之气！！

    “呕~~！！”

    任心脸一侧就吐了起来，“什么味道，这么臭！！”

    她看不清楚，只是被柳莺莺熏吐了！

    我看的清楚。但胃里居然没有作呕，对柳莺莺的耐药性早就在不知不觉中增强了，半张着嘴看着大奶奶，她用令旗从柳莺莺的天灵盖刺入。直到单膝跪地，一路下来，生生的给柳莺莺扯成了两半儿——

    “……”

    柳莺莺没在发出声音，彻底半张的脸还诡异的睁着。没有血，流着得，只有不明成分的浓浆，很臭很臭。对着大奶奶，她貌似还想说些什么，不甘的感觉极其强烈。

    但，那又怎么样呢，大卸八块我没见过，两块，就足矣让我开眼了。

    “你……”

    柳莺莺摇晃了两下，彻底支撑不住倒地，只剩下一堆浓浆，不多时，就了无影踪了。

    真还不敌大奶奶灭了的那俩纸人呢，最起码，她俩烧完后还能留下点纸灰，柳莺莺是彻底魂飞湮灭了。

    讲真，柳莺莺一玩完还真没给我啥巨人倒下之类的感觉，更多的，我觉得她倒像之前被拍到下面的我，这就是装13的代价。

    但，不可思议感还是在的，她不之前挺猛的么。这家伙七个不服八个不愤儿的，这咋上来就被大奶给灭了？弱爆了吧！

    ‘轰轰~’

    雷声再次隐隐，我抬起眼，之前朦胧的月亮居然露头，星星都出来了，颇有一种拨开云雾见青天之感。

    风轻轻，月朗清。

    悬哪~

    “神秀山鬼魅听命！！！”

    大奶手里的令旗对着地上的浓浆‘刷’！的插到地上，声音接着高提，“若再有邪崇闹事，下场和她一般！化骨吞干，魂飞湮灭，永不超生！绝无余地！我?婆子放话在此，待我百年之后，将会葬与柳莺莺之处，生生世世！以身压制邪崇！听懂没有！！”

    光圈里剩下的大褂们窝缩着不敢说话，头低低的，胆颤心惊的样子。

    大奶却没在看向他们，而是望向了金圈外坐阵的三叔，微一点头，三叔会意后燃符大呵。“破！”

    金光顿消……

    大褂们朝大奶奶作揖后争先恐后的就消失了——

    “我去……”

    任心捂住自己的嘴，“光，光又没了……好神奇……精卫，你大奶奶好帅啊……”

    “大奶奶！！”

    我没接任心的茬儿，喊了一声大奶奶就狂奔而去，帅？岂止是帅！我大奶是巾帼不让须眉，红颜更胜儿郎！

    腿脚不利索，我跑的就坑坑绊绊，但身体里的血是热的，咕嘟咕嘟的冒着泡儿~

    方才那场面，看的我那真叫一个澎湃！

    大奶身体里的光影影一个个的出去，她单膝跪地，唇里?念着什么，似乎也在道着感激。

    “大奶奶！！”

    我跑到她身旁就曲腿蹲下，“您没事儿吧！”

    “没事儿。”

    大奶奶抬头看向我，脸色虽然苍白。但仍是笑着，“我的精卫没事就好，你身体有没有哪里难受的……”

    “我没事！要感谢李奶奶的！她带我回来的！”

    我傻乐着，：“大奶奶，您太厉害了，我终于开眼了，原来咱做大神……”

    “噗！！”

    我得话没等说完，大奶奶嘴里的血，幕地就喷我一脸！

    “大奶奶！！”

    我吓得直接破音儿，脸上湿润?腻，鼻息处皆是浓重的血腥气，“您……”

    “我没事……没事……”

    大奶奶重复着三个字。手撑着地，‘噗’！的又吐出一口鲜红，“咳咳咳~奶是仙儿请多了，年纪大了。带不动……不中用了……”

    “不会，不会……”

    我说哭就哭了，平生最怕的就是大奶奶有事，“您刚才可神气了呢。特别厉害，哪里不中用了，别吓我啊，三叔！三叔你快来啊！你看看我大奶都吐血了啊！！”

    “?姑姑！！”

    满脸是血的三叔也跑了过来。看着大奶奶这样也是面色沉重，“肯定是累着了，累的……精卫你别哭了，咱先回家，回家……”

    说着，三叔就喊起了罗胜，“罗胜！磨你儿子的脏东西已被灭了！你赶紧过来！快帮忙把?姑姑扶到车里送回去！?利点！”

    “哎哎哎，好……”

    罗胜可是真奸啊。从头到尾基本上他就没有靠过前儿，直到被三叔叫来，他看了一眼周遭刚刚被风吹断的树杈子，双膝一曲就跪倒地上，先对着大奶磕了几个头！

    “?仙婆啊，您可真是让罗某开了眼哇，刚才那光亮的像是白天一样啊！您蹦的那叫一个高，厉害。您和刘先生这道法真是厉害……大恩大德，我罗某没齿难忘！！”

    我压根儿就没心情搭理他，明白这种人就是会拿钱办事，话说的好听服帖。你也挑不出他什么毛病，但就是让我没有好感！！

    “哎呀，这么大事儿你想忘了能行吗！”

    三叔嘴可不会闲着，擦了擦自己脸上的血。又帮我擦了擦，几句话就把这事儿给罗胜摆明白了，“这事儿是因为谁出的措手不及，就是您那好儿子啊！他这声精卫真没白叫。不但让我差点破相，还把我这侄女儿送下去生生溜达了一圈，而且还是在那么个节骨眼上，我和?姑姑又是收拾脏东西又是救精卫的。真闹出人命了你受得起么！！”

    “是是是，刘先生，我承认行吗？”

    罗胜嘟囔着，“这事儿或许是跟我儿子有关，可是他不也解释了么，当时那情况……”

    “什么叫或许？就是！”

    三叔不愤的，“要不是你儿子精卫大晚上的会到这来？！这是咱赶上了？赶不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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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情况？~

﻿    “刘先生啊，我知道您有气……”

    罗胜帮忙把大奶奶扶到车里，脸上也有点挂不住，“可您看看，我这外甥女儿不也因为……”

    “诶？！你外甥女儿这事儿可跟我们无关！！”

    三叔回的干脆，“你外甥女儿是先头就在咱们都不知情的情况下和那女鬼会过面了！至于咋会的，八成就是和你媳妇儿拜过的神像有关，剩下的事儿，还是和你儿子抹不开关系，你外甥女会被利用，一方面是她自己的原因，另一方面，还是你儿子这声名字闹得，否则女鬼不清楚这事儿和精卫有关，自然也想不到你外甥女了！”

    我没言语。心思大奶奶身上了，她明显虚弱，听着三叔的话也一直没吱声，上车后就和仍人事不知的向丽媛靠着坐在车后，三叔搭边坐旁边照顾。而我和任心则俩人挤在了副驾驶。

    剩下的公鸡还有些家伙事儿三叔都指挥着罗胜塞进了后备箱。

    空间促狭，气氛也怪怪的，种种情绪交织，既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惊心动魄，又充斥着一股子说不出的腹诽和担心。

    “精卫。你三叔说的那神像啥意思？”

    任心听了半天自己缕出些什么，凑到我耳边小声的问，“和女鬼有啥关系？”

    “神像上附着的就是这女鬼。”

    我回的简单，“她受了罗洛北妈妈的祭拜，想要罗洛北的命。”

    任心却当即瞪大了眼。哆嗦了一下似乎了然，嘴里轻声自语，“哎呀，幸亏我没去，吓死人了……”

    可不！

    我想说你真是万幸，不然……

    隔着室内镜看向后头的‘向丽媛’，在那人事不知的，会不会就是她了？

    “刘先生，那这女鬼就彻底没了呗……”

    过了好一会儿，罗胜才冲着三叔轻声发问。

    “没了！”

    三叔挥了挥手，“你刚才不都看到了么，你儿子这坎儿算是过去了。”

    “那就好……”

    罗胜扯着嘴角笑笑，对着室内镜又看了大奶一眼，“那仙婆这身体……”

    “我没事儿……”

    大奶奶虚着回了声儿，指了指向丽媛，“不过，你这外甥女儿啊，恐怕会有问题。”

    “什么问题？”

    罗胜不解，“她不是醒了就会好么，就像是精卫一样。”

    “不一样……”

    大奶奶轻咳两声，看向三叔，“老三，我太累了，说不了太多话，你给他解释一下吧。”

    “我说我说。您休息！”

    三叔忙不迭的点头，看向室内镜里的罗胜就正了正神色，“现在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想听哪个？”

    “……”

    我垂下眼，?息处仍是淡淡的血腥味儿，这话问的还真是妥妥的刘氏风格，都到这时候了，还得卖弄一下子。

    “啥意思啊？”

    罗胜也有点懵，“好消息，刘先生！我先听好的！”

    “好的就是……”

    三叔扶着大奶奶的肩膀清了清嗓子，“山上那女鬼彻底搞定了，以后莫河只要有黑姑姑在，神秀山也不会在出现啥妖魔鬼怪之事，可以说，是彻底搞定了，今晚虽然各种措手不及，但也算是把事情办的干净利索，你这外甥女，大概明后天会醒，没被那东西磨得没命！”

    “啊，那就好……”

    罗胜音轻了轻，“坏消息呢？我儿子不会是还……”

    “坏消息和你儿子无关，你儿子啥事儿都没有了，是你外甥女儿。”

    “我儿子没事儿就好。”

    罗胜一脸舒心的样子，果真是眼里只有罗洛北啊。“刘先生，您的意思是我这外甥女儿还得病上几天？”

    “不止。”

    三叔沉了沉气，“你这外甥女醒来后……就会傻的。”

    “什么？！”

    罗胜不解，“啥意思？”

    “我说的不清楚么，这里……”

    三叔指了指太阳穴，“会彻底不正常的，用我们白话讲，就是痴呆，医学上，应该称之为精神异常，或是，低能儿。”

    低能儿？！！

    “……”

    我懵了，扭头就看向那似乎还在熟睡状态的向丽媛，不止我，任心也是一脸的意外，“向丽媛会变成痴呆傻？”

    ‘呲——’！！

    眼看着到了店铺门口，罗胜却是一脚急刹，立马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扭头就紧张的看向三叔，“刘先生啊。可不能啊，她妈是我媳妇儿的亲妹妹，家里就这一个孩子，这要是……”

    “我们也没办法。”

    三叔淡淡的回他，“所以我说，你儿子那声精卫叫的，惹出了大麻烦。”

    我没吭声，想着被‘向丽媛’带去后山的一路，那绿衣服说的清楚，她进不来我家店里，而我，当时又没中招踏出门，所以她借着向丽媛的身体就冲了进来！

    当时她的表情也很痛苦，路上也说，这向丽媛的身体被她用来抵抗我家的仙儿把元神冲了。以后向丽媛也会死……

    那，如果不死，就是个傻子了？

    我心抽了抽，抬眼就看向三叔，终于明白三叔为啥在第一时间就把事情摆明白了——

    细品品。三叔也有点避重就轻地意思！

    先生都是心明眼亮的，如果向丽媛只是单纯的被上身，怎么会彻底的变傻，是因为她被脏东西利用的冲撞到我家的那些仙儿了啊。

    我心拧着，这些话。真的没法说，容易让事情越来越复杂。

    “别啊，刘先生，您别没办法啊！”

    罗胜着急了，“要是她魂魄不稳啥的。您们给叫叫呗，那刚才我都看到了，精卫不是都没气儿么，你们都有办法让她醒，我外甥女儿这……”

    “情况完全不同。”

    三叔面无表情，“精卫没被上身，她只是被阴气冲撞的暂时丢了魂儿，去下面就能给找回来，你外甥女儿，是魂魄散了。我把那磨她的东西灭了，你外甥女的魂也找不回来了，但凡有办法，我们都不会说这样的话。”

    “那……这可怎么办啊！”

    罗胜头疼欲裂的模样，“她妈要是看她这样，回头不得……”

    “罗叔叔……”

    意外的倒是任心，她看着罗胜直接出口，“向丽媛这两天就不对劲，今天晚自习的时候我就看她突然起身从教室里出来了，我当时也不知道怎么了。就觉得她有问题，跟上去后就发现她是来找精卫的，还纳闷儿她找精卫干嘛，就看她一把将精卫扯出来，然后带着精卫去后山。让精卫上吊。”

    “什么意思啊。”

    不光罗胜不懂，我也没明白任心说这番话的用意。

    “我的意思就是说，我爸以前也被磨过的，但是不是像向丽媛这样还能说话啥的，就是闭着眼走路。向丽媛不是，会说会跳的，我一开始，还以为她是要找精卫干嘛呢……”

    任心一本正经的阐述，“我是后来看到一个人从向丽媛头上钻出来。这才知道，她是被上身了，这种的，应该就很严重，所以。向丽媛这种的才不好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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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悟~

﻿    “……”

    车里短暂的安静，谁都不知道怎么接茬儿。

    可以说，在此之前，这车上的人，除了任心以外，谁都是不同程度的心明眼亮。

    像我就知道，向丽媛是拜完神像才会被利用，再加上在我家店里冲了一下，让元神散的！

    三叔大奶，或多或少，也清楚这些原因。

    而罗胜呢，他是清楚自己媳妇儿拜神像的事儿，也听我说过向丽媛可能是拜过神像，当然，向丽媛是没告诉任何人的，但出了这事儿，三叔刚才又白活一通，结果就很了然了。

    如果我没跟任心解释。她肯定对神像也是懵的，更不明白神像和柳莺莺和罗家有啥牵扯！

    不过，我听完她的话，还是很感动，可以这么说，今晚要是她任心。我肯定坚持不到大奶奶和三叔过来就吊死了，控制不住自己啊！

    “任心，那你为啥就觉得向丽媛不对，想跟她出来啊。”

    “不知道。”

    任心和我挤着很近，声音闷闷的，“我当时就心里难受。就想跟着她，不然就觉得自己要上不来气儿了，一开始，我还以为她要跟你和好呢，谁知道，她是要带你去上吊。吓死我了都……”

    我扯了扯嘴角，忽然不知道要怎么说了，心有灵犀么？

    ……

    “那个……咱先不说这些，刘先生，就我这外甥女儿，真没办法了么？”

    罗胜把话题扯回去，看着三叔满眼焦急，“这孩子要是出了什么事儿，她妈不得疯了啊！”

    “没办法了。”

    三叔叹出口气，“我们也不想遇到这种事儿，你看这孩子现在印堂还黑的厉害，就这事儿，精卫好像还提醒过她，她要是早点来找我们看看，兴许就能规避过去了，但现在，说啥都晚了……”

    我扭头看着向丽媛的脸，现在不光是印堂了，就连她的脸，也黑的厉害。

    莫名的，我反而有些怀念她欠扁的样子，最起码，那人是鲜活的，是带着朝气儿的，现在呢，死气沉沉……痴儿？醒过来，不也是活死人一个么！

    早知道她印堂会……

    嗨！

    可这世上哪那么多的早知道啊！

    事者，生与虑，成与务，失与傲。

    ……

    回到店里。三叔扶着大奶奶回到房休息，罗胜则带着向丽媛先回去了，顺便，送任心回家。

    一行人，暂时最闹心的就是罗胜了，他儿子的事儿是过去了，可这大外甥女却变得越发棘手了！

    想想向丽媛的妈，那也是个不好惹的主儿啊。

    “大奶奶，您还难受吗？”

    扶大奶奶回房后，三叔又到楼下说是给大奶奶熬些补气神的汤，顺便还得按大奶奶嘱咐的准备些供品，方才临身来了多少个仙儿，就得准备多少种，这些都是仙家的规矩，口头感谢是口头，实际行动必须要有！

    我留在楼上照顾大奶奶，让我走来走去也做不到，咱这灵魂不也被拍出窍了么，腿脚跟后配似得，不好用。

    “精卫，奶没事儿啊，别担心……”

    大奶奶摇头，嘴里还是会咳出血来，见我紧张就轻轻的笑，“我啊，还等着看咱小精卫踏道呢，不就是吐点血么，不碍事。”

    “大奶……”

    我吭叽着，用毛巾给她擦嘴，“人身体里统共才有多少血。这么吐能行么。”

    “哎呦，我的精卫是长大了，能照顾人啦。”

    大奶摸了摸我的脸，“你可给我吓死了，幸好啊，幸好有任心跟着，不然啊，我就算是让那老李太太去找你，恐怕也不赶趟了，事情就容易复杂啊。”

    我吸了吸?子，“大奶，其实我跟任心，最近也都在冷战……不过今天的事儿，的确是要好好谢谢她的。”

    “冷战？”

    大奶眯了眯眼，“为啥？她那星座？”

    “嗯。”

    我点头，“您是不是跟任心妈妈说了什么？她就有些想不开，只觉得，周围人是在扼杀她的爱好，所以就非要较劲考这高中，说是一定要当占星师，大奶，咱不管这事儿了行不？”

    “唉！”

    大奶奶叹出口气，“我是怕她遭罪，她星座的事儿。我的确多了两句嘴，美凤说这任心要是考不上高中，家里也没钱给她拿议价，我觉得，这姑娘啊留在县城就好，这辈子或许平淡，但没那么多的颠簸，如果她要是奔着大城市去了，苦啊！”

    我张了张嘴，明白大奶都是好心，可任心不上道啊！

    大奶看着我，叹了口气，“精卫啊，任心这姑娘没坏心眼，是个好孩子，但是她要是一心要接触灵媒，以后啊，就有的苦头吃了。恐怕，还会因这些事儿，和你……”

    “和我什么？”我不明白。

    “算了！是福不是祸！”

    大奶挥了下手，有些难言的样子看我，“精卫，我是看着任心长大的。自然啊，也不想她这辈子多遭罪，可她要是非按自己的心性去走，那我也没必要过多的干预，就由着她来吧……你俩的缘分很深，以后她有难处。你也要多多帮衬。”

    “嗯。”

    我应着，“那是肯定的了，我就她这一个好朋友么。”

    “哪能啊。”

    大奶笑着，“你路长着呢，我的小精卫啊，还要飞呢。飞的高高的……咳咳咳！！”

    “大奶！！”

    说话间，大奶又吐出口血，见我着急有些慎怪，“没事，别一惊一乍的，精卫，咱做先生啊，就要见惯这些事，奶奶我年纪大了，请仙儿自然就费力，再加上那柳莺莺不好对付，能灭了她。吐点血不算啥。”

    “怪我……”

    我垂下眼，“大奶，我要是不给向丽媛开门就好了，不上当，那她……”

    “不是她给你扯出去的么。”

    大奶握住我的手，“我了解自己的孙女儿，知道你不是不知深浅的人，这个事儿，错不在你。”

    “是，在我！”

    三叔端着汤水进来，顺口接茬儿，“怪我藏罗家小子那晚不谨慎。让那小子说了精卫名字，都怪我！”

    “诶？！”

    大奶斜了他一眼，“老三，你跟着凑什么热闹啊，算起来，你入道也二十多年了。咱这行最多的就是意外，尤其是和人办事，防不胜防，不管怎么说，这个结果还是好的，精卫没事。你没事，神秀山也太平了，柳莺莺那地儿还真不错，风水也好，以后我走了，正好……”

    “大奶。不行说！”

    我听到这就不乐意，“你好好的！往哪走！”

    “呵呵呵，好，我好好的，你不答应，大奶就在家陪着你……”

    大奶笑了。“我这把老骨头还撑得住，精卫啊，今晚你也都看到了，害没害怕。”

    “不怕！”

    “真的？”

    大奶挑眉，“看到的时候……”

    “我这段时间看老多了！”

    我打断她的话，那视觉盛宴让我吃的，撑完完的！

    “大奶奶，说实话，我今晚不但不怕，我还挺兴奋的！就是看你吧，特别的帅！”

    “帅？”

    大奶虚着声而有些失笑，“怎么个帅法？”

    “歘的一下就飞那老高！”

    我比划着，眼尾瞄到三叔，“还有三叔！歘的一下就弄出个金光高墙！唉呀妈呀，老神了！我心当时都要跳出来了！！”

    三叔听我说完就抿着嘴笑，“小意思，你三叔我这本事你得慢慢见，那阵法回头我再给你好好教你……”

    “三叔，那阵法是不是叫铁围城？”

    “？！”

    三叔愣了，和大奶奶对视了一眼就看向我，“你怎么知道？”

    “我也不清楚咋知道的。”

    我嘿嘿的扯了扯嘴角，“看到就觉得是……可能跟我刚回魂有关系吧。”

    “不不不……”

    三叔摆手，紧了紧眉，“我们公输传人虽不需独立一门，但要是没祖师爷给悟，绝对做不到无师自通，这说明……”

    顿了顿，三叔看向大奶，“黑姑姑，可否让精卫先入我门？日后，您再张罗她出马请仙的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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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吓？~

﻿    大奶奶倚靠在床上，唇角轻轻的牵着，“可以，我们仙家都是明事理的，精卫能多学一门本事，那是她有慧根，她的缘分，你挑个时间，让精卫立下香头，如果你们祖师爷同意精卫入门，那我没有意见。”

    我愣了愣，“大奶，三叔是要教我本事么，可我现在还得学习，没时间去……”

    “丫头。不那么急！”

    三叔拍了下我的肩膀，“咱这行看缘分，所谓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学深学浅。主要是看你自己的造化！再者，我这脸还得养养，过段时间的，等三叔准备好了，在和你说些入门的事儿……咋得。你不想入？”

    “想啊！”

    这个字绝对没犹豫，有谁会觉得本事多是?烦么？有病啊！

    “三叔，是你说我暂时最重要的事儿是考秀才么，只要这俩没冲突，我老想学了！”

    “入门和你考秀才不冲突……”

    三叔耸眉。“不过，你的诚意呢，我们这门可不是谁都能进的。”

    嘿！

    他还给我拿辙诶！

    “三叔！我对您的敬仰是犹如滔滔江水是连延不觉，又如江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正所谓，纵观大浪中，不喜亦无惧，您就是我人生的明灯啊！”

    我双手抱拳，“求求您，让我入公输一门吧！！”

    “嗯……”

    三叔咝了一声，看着大奶奶，“?姑姑，我考虑考虑，她这态度，您觉得诚恳么？”

    大奶奶早就笑的肩膀轻颤，不停的摇头，“你们爷俩就故意逗弄我这老太太吧，”

    我和三叔也笑，演么，都有些故意的成分！

    无论遇到多大的事儿，我和三叔都喜欢气氛轻松一些，不过，也就只有我能和三叔配合的如此天衣无缝了。

    换句话说，三叔这套，也就得对我用，旁的不了解他的。容易被他这小孩脾气给绕懵！

    闹了会儿，我还是想起了向丽媛，“大奶奶，向丽媛真的没救了吗，我是指，让她变成和以前一样，不傻呆呆的。”

    “我没办法……”

    大奶回我，喝了点汤，脸色能稍微好些，“人有三魂，死后，有一个魂上路，两个魂守候在亡灵身边，待七七一过，那两个魂就会慢慢地化掉，最重要的，则是上路的那个魂，也称为真魂，也就是我们说的元神，罗胜那外甥女儿是元神散了，找不回来的。”

    “那咋整？”

    我抿了抿唇，又看向三叔，“三叔，你活泛，有法子没？”

    “?姑姑都没办法。我在活泛也没法给她造出个魂儿啊！”

    三叔更是直接。

    “可她比我还小一岁呢，就这么傻了……未免有些可惜了。”

    我实事求是，“她学习还是很好的，是副班长呢，虽然我俩不合，可这后果，对她来讲严重了。”

    “这个，看她自己的造化吧。”

    大奶奶吐出口长气，“或许，未来的某一天，她会遇到个手眼通天的先生，人家在有办法也说不定，只要她人是活的，还在，就总有盼头……”

    我张了张嘴，“可您就够厉害的了啊，哪里还有手眼通天的先生？！”

    “人外有人啊！”

    大奶奶笑意轻轻，眼里有光在闪，“精卫啊，真正的大先生。除非是他不想，否则没有他做不到的事，所以，我们才说，能力越高，越要自律，以免受不住诱惑，踏上邪路。”

    “哎呦，我的?姑姑诶！”

    三叔在旁边打岔，“您别一有功夫就忙着给精卫灌输这些大道理，咱家这丫头得我真传，那都刚正不阿的，不会走歪门邪道的！”

    额？

    我抬眼看着三叔，刚正不阿？

    形容的……贴切么？！

    ……

    “仙婆啊！！”

    正聊着，楼下就传出女人的高嗓门儿。紧接着就是咚咚咚的上楼声响，“刘先生啊！”

    转过脸，谭美凤已经进了大奶这屋，速度快的，完全不拿自己当外人！

    “仙婆！我听俺家孩子讲。那女鬼让您和刘先生给灭了啊！！”

    谭美凤奔到大奶床边就直奔主题，“是真的么？就那磨我家大民的女鬼？！”

    我差点忘了，柳莺莺和任大民还有些渊源……

    嘶~这么一琢磨，柳莺莺这在选男人的眼光上，跨度倒也蛮大的哈~真不是生冷不忌的。

    “小谭！你别这么激动。?姑姑得休息！”

    三叔把谭美凤朝一边拉了拉，“那女鬼的确是被我们处理了，已经魂飞湮灭了！”

    “哎呦！！”

    谭美凤眼睛立马红了，不停的给三叔和大奶奶作揖，“这我就放心了啊。打从我知道筷子被我那倒霉弟弟换了之后我就害怕啊！害怕那女鬼再来找我家大民，这回可好了，我终于能睡个安稳觉了！”

    大奶奶听到筷子脸色就沉了沉，要么都知道了，也懒得说！

    “事儿过去了你就别哭嚎的了，?姑姑得休息……”

    “我知道我知道。”

    谭美凤擦了擦眼泪点头，“虽然我家任心说那女鬼能被灭，主要是招惹到了罗家，附在啥神像上，要勾罗家那儿子魂儿啥的。但不管咋说，我这心病可算是除了，我也不知道咋谢谢你们，就买了些水果，放楼下柜台了，刘先生，回头你记得给仙婆吃，都我的一点心意，你们别嫌弃……”

    “哎，谢谢你了啊！”

    三叔点头。我心里唏嘘，谭美凤还能主动花钱买水果，不容易啊。

    “小谭啊，你要是没事就先回去吧，?姑姑这……”

    “有事！”

    谭美凤立马正色。：“我有事啊！”

    三叔一愣，“啊？啥事？”

    我差点没忍住喷了！

    就说水果不能白买，人哪~不抗夸啊！

    “刘先生，是这样，我弟弟。也被鬼给吓了……”

    谭美凤说话间就换上了一副神叨叨的样子，“我今天晚上去他家才看出他不对劲儿的，回家就听我姑娘说了您和?仙婆灭了女鬼，正好，就把我弟弟领来了。好让您二位给看看，他可被吓得不轻啊……这样，你等我把他弄上来啊！文刚啊！文刚！！”

    我顺着谭美凤的背影朝着楼下看——

    文刚？

    啧啧，真是亲姐弟啊，愣是没隔夜仇。前些日子也不道谁在街面上给这文刚一顿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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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佩服

﻿    “鬼吓了他弟弟？”

    大奶奶撑着胳膊坐起，“不会是柳莺莺的，她既然都要成婚了，不会给自己找事情的。”

    “黑姑姑您慢点……”

    三叔忙不迭的去扶住大奶奶，嘴里应着，“谁知道是什么东西吓得，孤魂野鬼那么多，未必就是那柳莺莺。”

    说话间，谭美凤带着谭文刚上来了，“仙婆您看看我弟弟，他这要怎么办……”

    “呦~文刚怎么瘦这么多？”

    大奶奶略微惊讶，我看过去，的确如此，也就几天没见，谭文刚已经瘦了一大圈。快入夏的天还穿着件军大衣，整个人哆哆嗦嗦的，表达出来的状态就是冷，眼神不大聚焦，游离的。倒有几分吓破胆的样子。

    “被鬼磨得啊！”

    谭美凤应着，“不然能这么瘦么？！”

    “磨？”

    大奶奶的眉头一紧，“到底只是单纯的看到，吓着了，还是被磨了？美凤。这是两种概念的。”

    “我分析是被磨了！”

    谭美凤拉着谭文刚的手臂应着，“您看他这样，不就是被鬼弄得失了精气么，俺家哪位不就……反正就是瘦！他自己也说，看到鬼了！追着他！”

    “看到鬼了？”

    三叔也是狐疑着。走到谭文刚的身前就‘哎’~了一声，谭文刚却没看他，耳朵不好使似得盯着我家地板看，精神极其涣散，三叔有些着急，抬手就在他眼前晃了晃，“欸！”

    “啊？！！”

    谭文刚如惊弓之鸟似得一抖，回神看到三叔就扯住他的手，“刘先生，您是先生！咱见过的！那筷子你记得不？那鬼让我看到了，让我看到了？！！”

    三叔没言语，掐着谭文刚的中指拧眉，“什么样的？”

    我也没吱声，就是觉得怪，以我微薄的经验来看，正常撞到鬼或是被鬼缠过人，这精气神基本是找不到的，总的来说，就是气虚！

    整个人会散发一种灰沉沉的阴气，例如那任大民，被磨得时候不就萎靡的不成人形了么。

    但任心这老舅，虽说注意力不太集中，惊惊惧惧的，说被吓着了有可能，可要是说被鬼磨了。或是交那啥，不太像……

    “就是，就是很恐怖的……”

    谭文刚白着脸和三叔形容着，：“那天晚上，我刚从棋牌社出来，尿急，就找了个胡同上厕所，结果，结果就看到了……”

    三叔匪夷，手还在谭文刚的中指上掐着，“男鬼还是女鬼？”

    “一男一女！！”

    谭文刚笃定的，睁大眼，“那个男鬼整张脸都是黑的，特别黑！那个女的，脸刷刷白！嘴唇子特别的鲜红，穿着就是死人的寿衣！这里……”

    说着，谭文刚就指了指自己脸蛋子，：“女鬼的这里，通红通红的，走路的时候他们俩还在说话！那个女鬼衣服都飞起来了！一摇一晃的！俩人就奔后山去的！”

    “……”

    我半张着嘴，和三叔在半空对视了一眼，漫不经心的就把脸转开了，妈妈啊，他说的那个女鬼是我么妈妈~

    记得，三叔那天是往脸上抹锅底灰来着。为了遮鬼眼么……

    “那个……”

    三叔清了清嗓儿，“你是不是看错了啊。”

    “不会的！”

    谭文刚摇头，用力的握住三叔的手，“就是俩鬼！我当时吓坏了，就回到了棋牌社，过了一会儿，想回家缓缓，结果一出来，就看到那个男鬼朝我追来了！背上，背上还背着那女鬼！吓得我啊！！真是头都不敢回的就跑回家了啊！！”

    “……”

    三叔也没声了。

    我用力的抿着唇，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儿，这扯不扯你说！

    得亏谭文刚是跑的快，要是慢点，是不是就看到那男鬼背着这女鬼进我家店里了？！

    寸滴哦~

    “刘先生？您看我弟弟这怎么整啊。”

    谭美凤见三叔不说话就急了，“那俩鬼是不是磨他了，他自己也说，自从看到了那俩鬼是每晚都做恶梦的，您能不能给破破啊！”

    俩鬼？

    我差点没憋住，可不就俩鬼么，叔侄儿俩！

    “额。这个……”

    三叔吭哧瘪肚的在那酝酿，大奶在床上就有些疑惑的开口，“文刚，你来，我看看，你这……”

    “黑姑姑！这就是被鬼给吓到了！！我看出来了！”

    三叔赶忙接茬儿，“不过人那俩鬼不是针对他的，没有磨他！完全就是过路，这个小谭啊，你是想多了，人家要是追你哪能让你跑回家呢，你就这就是时运低看到的！懂不？！”

    谭文刚懵懂，“时运低？”

    “对啊！我看你老去棋牌社！最近是不是总输钱！”

    三叔明知故问，甭说最近了，就谭文刚那号的啥时候赢过？

    “嗯。是点子不太好。”

    谭文刚上套了！

    “这不就得了！”

    三叔再次诠释了啥叫忽悠，“你那赌运不旺时运就低，下次你记住啊，只要你不碰赌，那就不会撞鬼。要是再碰赌，兴许吧，还能看到脏东西，明白没？！”

    “……”

    谭文刚嘴唇子动了动，“刘先生。不能玩牌了？”

    “尽量！你控制下啊！”

    三叔瞄着大奶清了清嗓儿，从兜里拿出枚折叠成三角形的符纸递给他，“这个护身符回去后你就放到枕头底下，我保证你就再也看不着那俩鬼了！”

    “噗~”

    神啊！

    我真不是故意的，这玩意憋不住啊！

    好在。谭文刚和谭美凤都没太注意我，还一本正经的问三叔这护身符的疗效，“那刘先生，别的脏东西……”

    “我不说了嘛！”

    三叔手一背，“别沾赌，以后就看不着了，要是你弟弟控制不住又去玩牌了，在看到别的啥这个符就不管用了，到时候，你们就再来找黑姑姑看吧。暂时，这个符就是管那俩鬼的！”

    “啊，那我弟弟这……”

    “他没事，这不都认识人么！也能唠嗑说话的！”

    三叔假模假式的摸了摸谭文刚的头发耳朵，“小谭小文小刚啊~给你回回神，给你正正气，以后少去打牌！多锻炼锻炼身体！行，啥事儿都没有了！回去吧，回去吧……”

    我生憋啊，差点内伤！~

    “啊。那谢谢刘先生了！”

    谭美凤朝三叔鞠了两躬，这边拽着谭文刚就朝楼下走，：“你看！我说啥了？你一天就跟长在那棋牌社了似得，现在知道了吧，还玩不玩了。在玩你就还得见鬼！上回见到俩鬼，再见你就不定是几个鬼了！”

    “姐，我害怕……”

    “出息！今晚来我家住吧，你一天的，就不让我省心……刘先生！我把门从外面给你关上啦！”

    我侧着耳朵听到店铺门关严。瞄着三叔刚要开口，大奶奶就张了张嘴，“老三，谭文刚看到的……是你和精卫吧。”

    “黑姑姑……这怎么可能呢。”

    三叔讪笑着，“要是我俩。他不至于吓到啊，都认识不是？”

    “老三，你什么路数我还不知道？”

    大奶奶直看着他，“柳莺莺既然是要成婚，招入赘姑爷。之前肯定是要送妆的，她和我交手时也提过什么阴符，那东西你是让精卫混进送妆队伍里放进去的吧，不然得话，罗家怎么会主动来找咱们办事，又怎么会那么配合？！”

    我在旁边装死，对大奶的推理能力不由得道出佩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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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退化~

﻿    “黑姑姑，我这不也是为了周道么？”

    三叔苦了苦脸，“您说，我要是不让精卫去放阴符，那罗家怎么信我？先生不容易做啊！我也知道，您怕精卫出事儿，所以让她送妆这茬儿才瞒着您的，为了保证精卫安全，我才让她穿寿衣的，那天出门时我还特意观察了一下子，谁知道，还能让那谭文刚看到……”

    “我明白你的想法！”

    大奶也是叹了口气。“可人吓人吓死人啊！你给精卫打扮成那样，仗着是谭文刚这血气方刚的男人看到的，要是个老人呢，不得一口气上不来直接下去啊。作孽不是？！”

    三叔没声了，如同做错事的小孩子一样低下了头。

    “大奶奶……”

    我见状就看向大奶，手拽了拽三叔袖头，“三叔也是怕我出事。不过说真的，那套衣服加打扮真的很帮忙，三叔画了老半天呢，下去后谁都没注意到我和他们有啥不一样。其实，我觉得吓到谭文刚不是坏事儿，刚才三叔不也说了嘛，正好，可以让他少玩牌，干点正事儿！”

    “嗯。”

    大奶奶听着点头，“老三，我晓得你是好心，但这也是小聪明，下不为例吧。”

    “黑姑姑，哪还有下次了！”

    三叔笑着挠头，“我这一次啊，那都是迫不得已，把精卫打扮成那样……别说谭文刚了，我都好几天没吃下饭！”

    “啥？”

    我不乐意了，“三叔，你不说老好看了么！”

    “我是说跟鬼比好看点。”

    三叔撇嘴，“人的话，根本就下不去眼。”

    “嘿！！”

    我急了，“那你还画半天！大奶！三叔那天可烦人了！都把白面都弄我脸上了！一天就会忽悠我！你不在家的时候他还让我吃草。还踹我！你可得好好教育教育他，说他！快说他！”

    “哎呦呵！你这丫头跟我还玩告状是不？”

    三叔撸着袖子就要跟我磕，没能动手，大奶压低的笑音儿就传了出来，“行啦，你俩就别逗我这老太婆了，哎呦喂~我肚子都笑疼了……”

    我抿着嘴站着没动，和三叔对看了一眼，这叫啥？

    相视而笑，莫逆于心。

    搞定噻~

    咱和三叔玩的就是个默契！

    ……

    晚上我没回自己的卧室，大奶奶的精神头虽被我和三叔带动的很好，但身体还是不行，时不时就会咳嗽，吐血！

    我担心她，说去医院看看，大奶反问我，医生能治虚症么？我说是请仙儿冲的他会信么？

    无言以对。

    我只能作罢，让三叔给弄点重要给大奶熬着喝。

    至于学校那边，三叔又给我请了一星期的假，反正要中考了。学校也没啥课程，在哪学习都一样。

    不是我不想上学，而是我这身体也不行，上下楼骨头关节都响，生锈了似得，正好在家照顾大奶也一起喝点中药。

    店里的这三个人，老中青，都得补！

    ……

    不过，在家休息的这一礼拜也没消停，先是罗胜的电话不停的打来，询问的还是向丽媛的事情。

    我没多问，就听着三叔对着话筒说，“我和黑姑姑不是不帮你，是真的没办法！”

    心里叹气。

    我不自觉的想，如果那晚我很配合的出门了，是不是。向丽媛就不会冲的这么惨？

    可……

    又哪里会有如果？

    好像，从向丽媛去拜神的那刻开始，她就跟倒霉挂钩了。

    就算那晚罗洛北没叫我的名字，柳莺莺不会针对我，但能确定的是，向丽媛是逃不掉的。

    柳莺莺清楚她是罗洛北的表妹啊，这颗棋子，又岂会不用？！

    万幸的，大概是任心吧，一念之差，多么重要！

    想到柳莺莺，我还是觉得纳闷儿。记得第一次看到她上任大民的身，姐们儿只伸手拽了任大民一下，她就没敢在靠前，可这回。怎么就能一巴掌给我拍没气儿了呢？

    大奶奶回我说阴阳学问高深着呢，她当时没上，没针对我，原因多着呢。怎么可能仅仅就是怕我呢。

    我没在多问，只当自己是一厢情愿了！

    大奶奶继续对我嘱咐，我的血是有用，能镇邪。但也分脏东西，没啥造化的吓唬吓唬还成，成事儿的，千万要分清利害关系，万不能在冲动了！

    我点头表示明白，死一回就够了，哪里还敢嘚瑟了！

    ……

    本以为三叔在电话里说的清楚向丽媛的事儿罗胜就会去想别的法子了，谁知道没几天。这罗胜两口子就带着向丽媛上门了，一同过来的，还有向丽媛的父母。

    我当时正在大奶奶的卧室照顾她，听到响动下楼，一眼，便看见了正在店里傻笑的向丽媛，她爸妈还有罗胜两口子还在求着三叔想法子，而向丽媛却是一副完全置身事外的模样对着我家店里的纸人发笑。嘿嘿嘿嘿的流着哈喇子~

    “向……”

    看她这样，我心莫名的就酸了几分，带着些许不甘和试探的叫了她一声，“向丽媛？”

    向丽媛没回话。也没看我，还在对着我家纸人发笑，脖子上，还缠绕着小孩儿用的围嘴儿。活脱脱的一副智商退化的痴儿样儿。

    “向丽媛？！”

    我掠过她的父母和罗胜两口子直接走到她身旁，手拉了拉她胳膊，“你还认不认识我？”

    “？”

    向丽媛被我这一扯才看了过来，上一秒还在笑的嘴角兀自就咧了下来——

    哭了！

    我懵了一下。还以为她是被我吓哭的，“你……”

    “呜呜呜~~呜呜呜~~”

    向丽媛说哭就哭，手指着自己下面，“难受……难受……”

    我随着她手指看去。头皮忽的一麻，脚下本能的后退，捂住嘴，她……她尿裤子了！

    快入夏了，这穿的就薄，液体一出就有些哗哗之感，流到我家地面的瓷砖上，小河一样——

    “哎呀！丽媛啊！你咋又尿裤子啦！”

    向丽媛的妈妈方红一下就冲了过来，固着向丽媛的肩膀着急，“妈在家咋教你的，有尿要说的啊！你怎么不说啊！啊？！！”

    “呜呜呜~呜呜呜~”

    向丽媛也不说话，就是哭，手还指着下面，重复着，“难受……难受……”

    “湿了能不难受嘛！可咋整，一分钟看不到你就给我尿了！”

    方红气的眼睛也红了，叫过向丽媛的爸爸拿出个大包，我打眼一看，里面不但有换洗的裤子，还有些成人尿不湿以及水壶小食品一类的东西……

    心紧了紧，这不就是妈咪包么！

    向丽媛真成了两三岁的小孩儿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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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法子~

﻿    “那个，刘先生……你家有没有空房，我得给……”

    “姨，带向丽媛去我卧室吧！”

    方红正尴尬着，我直接开口，指了指楼上，：“在二楼！”

    “哎，好！”

    方红点头，方芸要跟着帮忙她没用，满脸都是疲惫加上火的哄着向丽媛的去了我的卧室。

    一进房间向丽媛还不配合，十五六岁的大姑娘方红摆弄她也很费劲，就在我都愁怎么整的时候方红拿出一包小食品哄着她。向丽媛这才破涕为笑，吃着东西老老实实的在我床上躺着，让方红给换着裤子——

    我愣愣的，先前对方红也有印象。咋说都是镇里土豪的小姨子，向丽媛的爸爸也在罗胜的药材厂帮忙，家庭条件在镇里不说数一数二，也是绝对小康。所以向丽媛个性才会比较傲娇。

    以前开家长会，方红一到那必须是金光闪闪，夏天真丝冬天貂，妆容重的都要掉渣！

    任心还背后跟我叨咕过。说方红浑身上下都一股子地主爆发户的味道，明明是沾着方芸的光，但打扮的却比自己姐姐还要浮夸炫耀。

    可你在看看方红现在？

    鬓角的白发花着，妆也不化了，穿着的，也是普通的中老年女装，才几天啊，老了不止十岁！

    “啊！！”

    我正发着呆，床上的向丽媛已经开始蹬腿，咧着嘴用力的踹着方红，“不要！不要！！”

    “哎！！”

    方红一个躲闪不及，被她蹬踹到心口，手里还拿着个成人纸尿布，一脸的痛苦，“你不穿不行的啊！这么个尿法，妈能给你换起么！”

    “姨！！”

    我跑过去扶起她，“向丽媛要是不想穿这个……就算了吧，这东西焐的慌，的确是不舒服……”

    “不穿哪成啊！”

    方红揉着心口就想哭，“你也看到了啊。她这说尿就尿的，在家里就算了，要是出门……这也……这也……哎哟！没的活了啊！”

    “嘿嘿~嘿嘿~~”

    方红正崩溃着，向丽媛又笑了，光着腿就在我床上打起滚儿了，手上没吃完的小食品洒的到处都是，她看到渣出来了又乐的不行，抓着到处的扬，连玩儿带祸祸的，妥妥的就是个两三岁的熊孩子！

    “哎呀，丽媛！这不是咱家！！”

    方红擦了把泪冲过去，按住向丽媛的胳膊开始教训，“弄脏了怎么办！你能不能听我说话！！”

    “嗯……”

    向丽媛跟方红较着劲儿，可能是胳膊被压疼了，没几秒，又委屈的哭上了，“呜呜呜~”

    “哭什么哭！这不是咱家啊！”

    方红教育着她，“你听点话啊！听话！！”

    “……”

    我怔怔的，那一瞬间，心里忽的就涌出了很多的情绪。走到方红的身边轻声道，“姨，没事儿，你先把裤子给她换上，让她别在哭了。”

    方红点头，吸着?子擦了把泪松开了手，小食品在递给向丽媛，她又玩上了。

    折腾了大半天，这裤子可算是换完，转头，看向我的方红已经泣不成声，“精卫，姨知道，你和我家丽媛以前有些矛盾，但你也看到了，我家丽媛现在已经……”

    “姨。您别哭，好好说。”

    “我真的没想到，她会偷听我们说话去拜那个神像……”

    方红捂着嘴，眼睛看着床上没事人一样在那到处扬小食品方便面玩着的向丽媛，“昨天，我也领着她到县医院看了，人家说，她这种的，只能入院治疗，可我看了看环境，太简陋了……我听说，里面的病人。只要发病，就会给打镇定剂，会越来越傻……我晓得，我女儿不是真正的傻子。她只是被冲到了，像我那外甥一样，既然他都能被刘先生给看好，我女儿。为啥看不好啊……”

    “姨……向丽媛和罗洛北的情况不同……如果有办法，我三叔和大奶奶一定会帮忙的啊。”

    我也红了眼，这种情景，谁能不心酸？

    就算是我神烦向丽媛。但仅仅就是互相不待见么，完全没到仇恨那份儿上，看着向丽媛这样，我真心难受！

    “别没有办法啊……

    方红说着话就对我曲下了腿，“精卫啊，姨给你跪下了啊，你求求你三叔大奶奶，让他们救救我女儿吧。哪怕她不会像以前那样，至少得能照顾自己啊，不然的话，她这一辈子怎么办，我和她爸死了，谁去照顾她啊。”

    “姨，姨……您起来！”

    我拉扯着方红的胳膊，正着急着。房门被人在外面敲了敲，“精卫啊，怎么了？”

    “大奶奶……”

    我刚要开口，方红就擦了把眼泪上前开门。看到大奶奶就跪了下去，：“仙婆啊，您救救我的女儿吧！救救我的女儿吧！您都能灭了那女鬼！肯定有法子救我女儿的啊！”

    “哇~呜呜呜~！”

    方红正哭着，床上的向丽媛也跟着来劲儿了！

    我扶了扶额头。活到十七岁，第一次，知晓了啥叫真正的无力。

    “起来！”

    大奶奶二话不说就拽起了方红，披着外套走到床边摸了摸向丽媛的手。“别哭了孩子……”

    向丽媛的嘴还张着，大?涕淌到了下巴，不过被大奶摸了会手哭就止住了，拿过小食品没事人一样就着?涕继续吃了起来。

    “仙婆您看。这孩子……”

    “我没办法。”

    大奶奶看着向丽媛就叹了口气，“这做家长的，谁也不想碰到这种事，但凡我有法子，也不会看孩子这样的……”

    说着，大奶就看向了方红，“你们啊，可以领孩子到大城市的医院去瞅瞅，治治实病，还是有点用的，最起码，能让她以后知冷知热的，至于旁的，我真的无能为力。”

    “仙婆……”

    方红还是哭着，很多话，说出来，也是重复着的。

    大奶知她所想，话也说的明白了，旁的，只能轻声的安慰，聊了好一会儿，送她们下楼，方芸和罗胜在楼下一抓到大奶奶的影子冲上来还是问着能救好向丽媛的法子。

    “救什么救？！”

    意外的倒是方红，她冲着方芸突然就炸了，：“要不是你去拜那个什么女鬼我女儿哪里会变成这副样子！都是你害的！！”

    方芸莫名，“我害的？我又没跟她说去拜！是她偷听的么！！”

    “你不说她会偷听到？！！”

    方红扯的语调都变异了，疯了似得抓着方芸的肩膀不放，“你儿子是救活了！我女儿怎么办！你赔我的女儿！赔我！！”

    今日更完~~么么哒~小叙感谢小伙伴们的正版支持~鞠躬鞠躬~么么哒~~今天七夕，望有情人终成眷属~么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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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作啊~

﻿    “方红！你镇定啊！镇定！！”

    罗胜急着拉架，“有我在，我不会不管这个外甥女的！”

    “都是你们两口子害的！！”

    方红哭的崩溃，“你们赔我的女儿！赔我的女儿啊！！！”

    一时间，我们店里充满了哭喊的声音，方芸的，方红的，当然，还有一看到这场面就吓哭的向丽媛的……

    我不知怎么拉架，也不擅长这个，在柜台后面局外人一般的看着，看着罗胜和他的妹夫一同拉着这掐在一起的姐妹俩出了店门，看着左邻右舍都凑过来围着瞧着热闹，看着向丽媛哭嚎无助的站在一旁，不多时。又尿了裤子，引的周遭邻居一片哗然。

    就这样，一神像引发出来的灵异事件，最后竟生生演绎成了方芸姐妹俩的家庭内部矛盾。

    心里翻涌着复杂的情愫，这件事。归根到底，究竟是要怪谁？

    怪方芸为了儿子瞎去求神拜佛？

    怪向丽媛为了一点好奇心也摸索着去了那石砬子洞里？

    还是……

    要怪柳莺莺好端端的厉鬼不做，非得要结亲生子，下了盘棋后搞的这活人不得安宁，她自己也魂飞魄散永不超生了？

    作啊~

    好似。没人因这件事有了好的结果，不，硬说的话，我大奶和三叔，算是这件事的受益人吧。

    因方红的情绪失控。左邻右舍看热闹的便将这件事缕了出来，再加上还有谭美凤从任心口中知道的真相，后期对这件事的润色，众人也算是明了的七七八八。

    谭美凤虽然没说任大民被柳莺莺磨过的事，但也大大的夸张了柳莺莺的能耐程度。

    众人唏嘘向丽媛变傻的同时，也越发的对大奶和三叔表示钦佩，说是莫河能有大奶奶这样的先生，众人都安啊。

    有人还故意来店里就这件事询问大奶奶，问她这胡乱拜神像是不是真有这么严重的后果，向丽媛的病真就一辈子都好不了了？

    “你也说是胡乱，拜错神就如同跟错人，会有好结果么？”

    大奶奶淡声回他，“至于向丽媛那孩子，我治不好，不代表别人治不好，一辈子那么长，不到最后一刻，万不可盖棺定论！”

    好信儿者悻悻离开。

    过了许久，大奶才在店里轻声的呢喃，“世人啊，都想找寻一种捷径，殊不知，很多貌似好走的路，却是最难，最凶险的。莫不如脚踏实地，虽艰辛些，却也能睡得安稳，看的真切……精卫啊，奶以前和你说过，做先生最重要的是什么，还记得吗”

    我看着店门口发呆，方红方芸闹了一通走了，小街道终于恢复了安宁。

    “做先生……”

    抽回神，我对着大奶奶扯了扯嘴角，“上不愧天，下不愧地，中不愧心。”

    “好孩子。”

    大奶笑了，点头，“记着你说过的话，路再难，也不要想着捷径，尤其是我们踏道之人，悟道可有四重境界，初为闻道，次为知道，再为见道，终为得道……路要一步步的走，道，要一点点的去悟。懂没？”

    我懵懂。

    还是点头，闻道，知道，第一二重，算是见识了。

    眼见为闻，耳听为闻，?嗅为闻，所历为闻……对于阴阳之高深，无知后会带来的苦楚，经历后在无法弥补的过错，也终于知道了。

    总结起来就是八个字——正身直行，众邪身息。

    ……

    回到学校，首先洗礼一遍的自然还是向丽媛事件。

    甭说在学校了，整个镇上，谁不知向丽媛被鬼上身后变得疯傻了？

    大奶奶因这事儿的名声翻了几倍，向丽媛这块垫砖就会被提出几回。

    不过，罗胜也的确没有放任这向丽媛不管。

    就在向丽媛的名字快被镇里人嚼烂时，罗胜也出钱让她父母带着她前往bj治病，并且在镇里放话，只要向丽媛痴傻一天。他罗胜就照看她一天，直到给向丽媛的病治好为止！

    镇上的人说罗胜讲究，可在我看来，他不讲究也不成啊。

    老师就这事儿还特意开了班会，以向丽媛事件做引，把同学中痴迷的几种玄幻之术批了个遍！

    教育宗旨就一个，要树立正确的思想价值观，没事儿别老搞些子虚乌有的，拜什么神，玩什么笔仙儿，镜仙儿，碟仙儿，精神头务必要用对地方！

    我听着没吱声，并未觉得老王是在针对我，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他老丈爷走的时候还是我大奶给张罗办的，对的阴阳道道，和正确的思想价值观也不发生冲突！

    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

    大奶奶对我教育的哪一句，不是儒道之精华？！

    至于任心，她比我回学校的时间还晚，我是因为灵魂出窍归位需要在家养，她则是实打实的生病。

    听谭美凤讲那晚任心回家还挺正常的。可睡着了就开始盗汗，说梦话，反反复复的发烧。

    最后还是我三叔去给叫了叫魂，她家里人又找来镇里的诊所大夫挂吊瓶，虚实同治。才算是让她这病情稳定。

    我没去她家里看她，虽然那晚和她算是冰释了前嫌，感激归感激，但总觉得还有些小尴尬。

    说不清自己什么心理，回到学校后看前座的向丽媛还有任心空空的座位还是别扭，反复在心里酝酿着，等到任心来上学了，第一句，要和她说什么？

    ‘来了？那个……听说你病了？好点了？’

    好假！

    废话一样！

    我垂眼，这也不是我风格啊！

    寻思了一会儿。那说，“哎，任心，镇里小小书店会员买书就需要八折你知道吧，正好，我买了一套卷子人家给我办了个会员，我寻思这卡得用用啊，就……”

    “精卫，你叨咕什么呢？”

    身体一僵，我抬眼看着走进座位的任心手还在课桌里放着。“没啥啊，背题呢。”

    “哦。”

    任心点了下头，坐到我旁边摘下书包，“你身体好点了没？听三叔说，这段时间你也请假在家养着呢。”

    “嗯……”

    我扯了扯嘴角。：“主要我也是为了照顾我大奶奶，她身体不太好，那个，我也听三叔说你一直发烧，现在没事儿吧。”

    “好利索了！”

    任心冲我笑笑。眼里也有些不自然，俺俩就这么大眼对小眼的看了半天，互相嗓子眼像是都刺挠似得不停的清着，“嗯哼，那个。精卫啊，你背几道题了？”

    “瞎看的……你……”

    “我……”

    我俩就这么吭哧瘪肚的啊，半晌，任心才抿着唇从何书包里拿出一袋爆米花，冲我推了推。“昨天我去崩的，放奶油那种的，你尝尝啊？”kcsc88028（8671071），您好，感谢支持正版，为了方便下次阅读，可在微信中搜索关注“黑岩阅读”，更有海量岩币免费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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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熟么？

﻿    “啊，好。”

    我抿着唇拿过一颗，放到嘴里后小心的嚼了嚼，“有点齁嗓子……”

    “太甜了啊……”

    任心脸红着，也拿过一颗放到嘴里咯嘣吃着，“是有点……那你要是不爱吃……”

    “行，我爱吃甜的！”

    我一把抓过那袋爆米花，顺便把手从课桌里拿出来，甩出本杂志给她，：“那个，小小书店办会员卡买书八折，我正好买套卷子办了张卡，然后那店员说六月的星座运程出来了，我就顺便给你带了本，便宜的！合适！那个……你看看吧！”

    “是送我的？”

    任心很惊喜的接过。“精卫，谢谢你。”

    “嗨~我这也是顺道么~”

    我抓耳挠腮的不看她，“主要是那店员一个劲儿跟我推荐，还打折，我不买就觉得……”

    “祝精卫！！”

    班长猛地从前面站起来。回头忍无可忍的样子看向我，“你和任心还有没有完！谈对象啊哪在那卿卿我我，磨磨唧唧的！早自习！拿这当自己家啦！又是吃爆米花又是研究杂志的，我忍你俩半天了知道不？！马上就要中考了！能不能不耽误我们学习！！”

    “噗~”

    我和任心同时喷笑，冲着班长做了个‘嘘~’的手势。

    等到班长愤愤的在位置上坐下。我这才和任心互看了一眼，眼里都是压制不住的笑意。

    很傻的，两个人都低声笑个不停，没用说对不起，也不需要说谢谢你……

    有些不自然的东西。好似一瞬间，就烟消云散了。

    友情么，只要你懂，只要还有。

    ……

    六月一到，算是正式进入了中考倒计时，毕业考试之后同学们就可以选择在家自习准备升学考试。

    我本想在家待着，还可以陪陪大奶三叔，可任心不答应，拉着我还是每天都准时到学校报道，说是要让我看到她考高中的决心。

    讲真，我虽觉得任心的学习态度以及那必胜的信念是好的，但也真心认为，她这决心来的太晚了点儿！

    学习这东西就好比盖房子，你地基都没打，怎么学？

    不说旁的，你就随便问下她下勾股定理，二次函数，这姑娘都一脸茫然，各种他们是谁，家住哪里的迷离表情~

    考高中，闹呢？

    可任心有她自己的一套办法，我看着都无语，总结出来就俩字，死背！

    甭管文理，也别问这题她会不会。只要老师说是重点，她就背！

    语文还好点，出师表啥的是得背背，牛叉的是代数啥的解题步骤她都给你背下来，从证明俩字开始，看的你服服的！

    关键是，咱都知道那代数题提供的只是解题思路，多做卷子也是培养自己的变通能力，真考试时那得点多寸才能给你出一模一样的题。

    可任心说了，没关系，反正她不留空白，老师看她答的那么有诚意，怎么着都会给点感情分儿吧！

    “感情分儿能有几分儿啊，你还不如多背点单词……”

    “我背着呢！”

    中午放学，任心搂着我胳膊往学校外头走还在应着，“只要是卷子上有的题，我都背下来了……不信你考我……”

    我笑的无奈，摇头，“任心，我都说了，回头我可能要去哈市，你就算是去县里念高中了，咱俩也不能在一起啊。”

    这事儿在俺俩和好后我就第一时间就告诉她了，想着，也别让她那么跟自己较劲。就这死办法，你就算是上了高中那也是个睁眼瞎，鸭子听雷么，老师讲的东西该不懂还是不懂！

    “那我更得考高中了，咱俩大学可以在一起么！”

    任心撇嘴，“反正我知道，你将来肯定得考大学，你大奶那么看中你学习成绩的，我要是去念中专了，就彻底和你拉开距离了，不行，我得上高中……”

    “任心，你这脑子怎么就不开窍呢！”

    我皱眉，“你就算是去念中专，比我早毕业，工作后不是更潇洒，那想去哪就去哪啊，我这将来还不……”

    “哎？精卫！你看……”

    任心打断我，手朝着校门外一指，“那不是罗洛北么？”

    “啊？”

    我转过脸。顺着任心的指尖一看，罗洛北的确是站在学校门口，六月初的天柳絮纷飞，罗洛北穿着白色的衬衫就骑跨在自行车上，单腿撑着地，书包满松垮的搭在一侧的肩膀，在那就跟个景儿似得，从学校里出去的女生视线很统一的都瞄向他，他倒是满脸淡然，手肘撑着车把，带着那么几分漫不经心的样儿翻着本书。

    颇有几分此间少年多疏朗的意味儿~

    “是他又怎么样啊，你看到他你反应这么大干嘛。”

    “帅啊！”

    任心抻着脖子瞅，“你说他是等谁呢，眼瞅着就要高考了他来咱这中学干嘛……”

    “给你闲滴。”

    我哼笑一声，“等你！等你给他看看上升星座。高考期间有没有水逆。”

    “啧！祝精卫！”

    任心轻锤了我一拳，“你别气我行吗，罗洛北那种人怎么可能正眼瞧我……”

    “扯淡！”

    我挑眉，和任心说笑着出了校门，“他又不没镶金包玉的。怎么就不能正眼瞧你了，再者说……”

    “精卫？”

    男声一出，我愣了下，没等反应任心又是一阵捅咕我，“精卫。叫你了，他叫你了，哎呦喂，没带姓嘿……”

    我无语，姐们没聋！

    转脸。我看向不远处的罗洛北，“你叫我？”

    “还有谁叫精卫？”

    罗洛北反问，收了书蹬了两下车摇晃到我身前，“最近还好吗？”

    “我……挺好的啊。”

    我有几分莫名，说实话，这一和罗洛北近距离接触总觉得有些不得劲儿，会想到自己那没解的梦。

    再加上那晚我还因为他来了趟地府观光游，大奶奶的身体也因柳莺莺变得不好，多少总觉得晦气！

    “那就好……”

    罗洛北似在没话找话，唇角牵着看着我笑。引得经过的女同学都用余光在歘歘我，“我之前去了医院，所以没来看你，听说是因为我，害的你发生了危险，所以……”

    “啊，你是因为这个来的啊！不用特意来谢谢我！”

    我笑着挥了挥手，“那都是小事儿！过去了，再说，和你表妹比起来。我挺幸运的了，那个，你耳朵没事了吧！”

    “你是关心我么？”

    “……？”

    我脸上的笑僵了僵，旁边的任心用肩膀轻轻的撞我，余光中。这姑娘还冲我挤眉弄眼的，啥意思啊。

    “逗你的！”

    看着我，罗洛北还是笑，摘下书包拿着找着什么东西，：“精卫。听说你学习不错，要考县一中吧，回头你分到哪个班级了，告诉我一声，县一中的老师我都熟的。可以多照顾照顾你……”

    照顾我？

    我紧了紧眉，话怎么越听越怪，重点是，我们熟么？kcsc88028（8671071），您好。感谢支持正版，为了方便下次阅读，可在微信中搜索关注“?岩阅读”，更有海量岩币免费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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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鸳鸯谱~

﻿    想着，罗洛北已经掏出个厚厚的笔记本递给我，“精卫，这是我整理出来的习题，你回去看看，吃透后考县里的重点一中不成问题的。”

    我蒙圈的接过，翻了翻里面全是用各色笔水写出的重点，“你来，是给我这个的？”

    “嗯。”

    罗洛北点头，笑容仍是温润干净，“我今天才从医院出来，不然早就想把这个给你了，还好，你现在看也来的及，别忘了。到了县一中以后要跟我联系，对了，还有这个送给你……”

    说话间，他又从书包里拿出个包装精美的盒子递给我，“喏~”

    “这是什么？”

    我没接。盒子上还打的蝴蝶结，看上去蛮贵重的样子。

    “你回去拆开就知道了啊。”

    罗洛北淡笑着，“我直接告诉你，比较没惊喜。”

    “……”

    我还是没动，感觉不太舒服。旁边的任心一直在捅咕我，小声的道，“精卫，你收下啊……”

    收你个头！

    “那个……”

    僵了几秒，我冲着罗洛北笑笑。“你不说是啥我哪敢要啊，我大奶从小就告诉我不能随便收人家东西的，行贿受贿这毛病可不能……”

    “你言重啦！”

    罗洛北有些忍俊不禁，“咱们是朋友啊，哪里会上升到那高度去，其实……这就是一部手机，我把我的号码已经存进去了，等你到了县一中，可以随时给我打电话联系，或是你等我的电话也成，不然的话，我怕你忘了我号码，到时候，再不记得打给我，我找你也比较?烦……”

    “手，手机？”

    我怔了怔，更不敢收了啊，少说都是千八百块的东西，咱一个学生，收人这么贵重的礼物，夭寿了！

    “拿着啊……怎么，你不喜欢？！”

    “不是！”

    我一看他把盒子要往我怀里送就本能的后退一步，唇角硬生生的扯出弧度，“罗洛北，你这手机我不能要的。我大奶会骂我的！”

    “不至于，就是一部手机而已。”

    罗洛北见我这反应也有些尴尬，“你要是怕家人说，我可以去解释的，你那晚帮我那么大的忙，要是没有你……我可能就……所以，一部手机不算什么的，我想的也是你去了县一中，咱们好……”

    “不不不……”

    我慌忙的摆手，乱的我，“罗洛北，我先谢谢你了啊，但这手机我真的不能收，这样，这笔记本我留下，这对学习有帮助的，我大奶应该不会骂我，那个手机你拿回去，我用不太着的，而且，我高中不是去县里，也不需要你费心找熟人什么的照顾我。”

    “不去县里？”

    罗洛北的盒子还拿在手里，悬在半空很僵滞的样子，“那……你不念高中么？”

    “念啊！只是我……”

    我挠挠头，和他说会儿话都要被周围同学看成照片儿了。“我父母不是都在哈市吗，我初中毕业后大概会回到我爸妈那里，在哈市上高中，所以，你的心意我领了，手机我就不收了。”

    “原来是这样啊……”

    罗洛北看着我，好一会儿才点了下头把盒子装进包里，悻悻的，“那好，你要是不收的话就先算了，那我把号码给你写到本子上，你到了哈市后，记得给我打电话，你帮我这么大的忙，咱以后就是朋友了。”

    “行！”

    我没犹豫，笔记本递给他写号码，速战速决，你写完我好赶紧走，我可不想再在这儿杵着了！

    忒别扭了嘿！

    罗洛北找出圆珠笔就在笔记本外壳上写下一串数字，“给。”

    “好。”

    我伸手要接过本子。罗洛北拿着笔记本的另一端却没有松开，见我发怔，他微微加重了下语气，“精卫，记得给我打电话。”

    “啊？”

    我有些不知所措，“啊！”

    “呵呵~”

    罗洛北看我这样反而轻笑，松开手就摸了下我的头，“祝你考试顺利，加油。”

    “啊……”

    我懵瞪的看着他骑着自行车离开，这人什么毛病？自来熟啊！

    “我的天啊……”

    回过神来任心已经开始在我身边唏嘘，“精卫啊，摸头杀诶，罗洛北居然给你来了个摸头杀……”

    “边去儿！”

    杀你大爷！

    我斜了她一眼，：“你想要不？我也给你杀一个？”

    姐们要不是顾忌这周围的同学太多早就发飙了！

    有病啊，碰谁脑袋呢？！

    我这脑瓜盖儿上头都有阳火。是随便碰的么？给我弄灭招邪了呢！

    “精卫，你跟我装是不，和罗洛北这么熟了还瞒着我……”

    任心各种不爽的冲着我撇嘴，“这不明显追你呢么！”

    “扯什么淡！”

    我懒得搭理任心，转身就朝着家的方向继续走。迅速脱离被小声议论的倒霉氛围！

    “你没听罗洛北说么，他是感谢我，那女鬼你知道吧，要他命那晚是我三叔布下的阵法给他藏起来的，我当时是帮忙压阵的。所以他觉得跟我挺熟的。”

    “啧啧啧，你就扯吧！我才不信……”

    任心说着就拿过罗洛北给我的笔记本翻开看着，“哎，你看人家这小字写的，多好。一看就是大才子的笔迹，我妈说了，这罗洛北啊，就是青华北大的料，等着吧，只要罗洛北今年成了状元，罗胜就还会给镇里捐钱的。”

    我没接茬儿，这些跟我有啥关系！

    “哎，精卫，我说你就是傻。人送你手机为啥不要啊，你就算是去了哈市也得用电话啊，不然咋跟家里联系，咋跟我联系，我还想着缠着我妈给我买一个电话呢……”

    任心边看着笔记本边来劲儿，“我想好了，回头我考上高中就让我妈奖励我一个，哪怕是小灵通也行啊，有总比没有……”

    “差不多得了！”

    我听不下去，“谁不想要手机啊。但是家里人给买的和人家送的能一样么，我帮助罗洛北的时候他爸都给我压过红了！哎，上月末学校广播表扬我你没听到啊，那一万多的捐款我都跟你说是罗胜的红包了！”

    顿了顿，我加重了下语气。“而且灭了柳莺莺之后他爸一直想着给我家店铺装修呢，这是我大奶没同意他爸才暂时把这事儿压下去的，我这要是再收了人家儿子手机，成什么了？！”

    “成……”

    任心突然想起什么似得看我奸笑，“一家人呗！精卫。你说，有没有可能，你将来和罗洛北就左飞飞右飞飞……”

    “飞你奶奶个腿儿！！”

    我一胳膊圈住她脖子，“小地缸！我最近没收拾你是不是不舒服了！再给我乱点鸳鸯谱来！

    “哎哎哎！”

    任心被我圈着胳膊直不起腰，嘴里不停的笑着。“我就那么一说，回头我打听下罗洛北的生日，看看他星盘跟你合不合！哎呦，你轻点！我错了！错了！！”

    闹了好一会儿我才松开手，到了十字路口任心要把笔记本还我。：“精卫，别说，他这笔记做的真挺细的，你好好看看，回头上哈市也震震那些城里的孩子，别让他们觉得咱小地方出去的考的就没他们分高……”

    我点了下头要接过本子，看着任心的脸却不由得一愣——

    有光。

    就在任心的额头正中部位，官禄宫的位置有隐约乍现的?光，脑子微微一转，官禄宫主管工作学业顺逆，?光乃大祥之兆，这说明……kcsc88028（8671071），您好，感谢支持正版，为了方便下次阅读，可在微信中搜索关注“?岩阅读”，更有海量岩币免费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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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非去不可

﻿    “精卫？”

    任心愣了愣，“笔记本你拿着啊，你不要我可拿回家背了啊，背这个肯定比被卷子要有用，罗洛北可是过来人，人那经验值千金啊！”

    “……”

    没接茬儿，我盯着任心的脸就拿过本子，‘刷’~一下，任心额头正中的黄光又不见了！

    我去！

    任心看我还笑，不明就里的，“逗你的，还是你看吧，你大奶对你成绩多看中啊，我回家了啊，咱下午见。”

    “等等！”

    我叫住她。笔记本又朝任心手里送了送，“你拿一下。”

    “干嘛？”

    任心莫名，接过笔记本看我，“搞什么啊！”

    我没吱声，眯着眼。没出两秒，黄光又显！

    ？！

    心尖一颤，我靠，这么神奇么？！

    这么说，罗洛北的这本笔记会对任心的高考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

    “精卫。你干啥啊！”

    任心对着我摇晃了下笔记本，“咱不带这么耍戏人的啊，这是罗洛北给你的，你可得精心，别……”

    “任心。”

    我正了正神色。脸上的玩笑全然褪去，“说认真的，如果，你没考上高中，那要怎么办？”

    “没考上？”

    任心咬了咬唇，眼底忽的跃起一丝坚决，：“精卫，不管我考没考上高中，结果都是一个，我要去念！我知道，我考上高中的几率很低，相当于撞大运，可我就要撞撞，这高中，我一定要念，哪怕让我妈去借钱，我也要念。”

    “为什么？”

    我不解，“你以前也说过的，条条大路通罗马，没必要，非得去挤那千军万马的独木桥啊。”

    况且，面对的还是分分钟被挤落水的命运……

    “那是以前……”

    任心笑的很难看，“我以前也觉得，像我这种不爱学习的，念高中就是浪费资源。但自从老王找我谈完话，我就觉得，这高中非念不可了，我有选择自己未来的权利吧，我干嘛，非得让旁人左右我的前程？”

    “任心，你这是在钻牛角尖你知不知道……”

    我低了低声儿，“我真不明白你怎么想的，要是你考不上高中，你家里会拉很多饥荒的，以后你要是在念个野鸡大学，一年得好几万的学费呢，你家里经济负担得多重？咱能不能不这么死心眼？”

    “精卫……这事儿，你甭劝我。”

    任心垂下眼，“我主意定了，或许，我就是那种不撞南墙不死心的人吧，明知道自己很弱，可还是想扑腾扑腾，我唯一希望的，就是你能支持我，哪怕你觉得我很可笑，你也别笑出声儿来，以后……”

    “说什么鬼话！”

    我提了提气，打断她。“若有南墙，撞穿便是！”

    语落，我怕就在任心一愣一愣的表情中把笔记本朝她怀里一塞，“想考高中就好好的背，这个笔记本里的内容，你一个逗号都别放过都给我背下来！！”

    “这……”

    任心还懵着，“你给我啊，你不看？”

    “姐需要么？”

    我切了一声耸了耸肩，“姐是啥，精卫，出生时就在飞啦，哪里需要临时抱这佛脚，你赶紧追着飞吧，姐回家吃饭去了！回见了您内！”

    任心没说话，抱着那笔记本在原地看着我笑。

    我走过马路，回头时任心还在原地看着我笑，眼睛泛着红，似乎又感性上了……

    心里无端的叹出口气，老天爷啊，我也不知道这么做对不对。可我太了解任心了，她就是个倔丫头啊，不到黄河不死心的主儿哇。

    算了！

    让她去考吧，至于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回到店里，门开着，饭菜都在柜台上放着，上头罩着怕凉的盘子，一看就是为我准备的。

    三叔没在，我打眼朝着楼上看了看，抬脚便走了上去，刚到楼梯拐角，大奶的咳嗦声就传了出来，紧接着，就是关门声响。“黑姑姑，您这一直瞒着精卫能行吗？”

    眉头一紧，我轻着步伐就小跑上去，走到大奶的卧室门前就把耳朵凑了过去——

    “咳咳咳~别跟她说……她要考试了，这个中考。很重要的……”

    “哎呀！我知道重要！”

    三叔在卧室里叹气，“可您这么瞒得瞒到啥时候？！”

    “瞒到她去了哈市为止……咳咳咳~”

    大奶咳嗦着，声音断断续续的传出，：“精卫啊，打小就在我身边。我相当于她的妈她的爸，我知道，那孩子担心我，就怕我出什么事儿，这要是让她知道。我因为灭这柳莺莺五脏俱损，那孩子还能好好考试吗……”

    五脏俱损？

    我抬手，用力的捂住嘴，大奶不是说没事儿么？骗我？！！

    “老三啊……精卫在我身边十七年，我给她送回去，得让她家里人看到，这是个很优秀的孩子……如果精卫不走，那考成啥样其实我都不在乎，但现在不成啊……”

    大奶声音糙哑着，“咱不能因为我这事儿。就让孩子发挥的不好，让她家里人误会她是个不学无术的孩子，那可不成，咱精卫啊，学习好着呢。”

    “是，我知道！！”

    三叔声音透着无奈，“那您也不能瞒着精卫不告诉她你身体的实际情况啊，就算精卫以后回去了，她家里那边不是还有我么！谁要是敢对孩子不好，我去说啊！您别总跟着上火啊。要是精卫知道您身体这样了，她能放心……”

    “所以啊，更要瞒！”

    大奶语气坚决的，“得让精卫放心的去哈市！我一个老太婆不碍事的……”

    “黑姑姑啊，这哈市就非去不可么？”

    三叔问的也是我想问的。为什么，就非得让我走？

    谁稀罕哪儿！

    “非去不可！”

    大奶回的干脆，“她出生时我就算过，这辈子，她究竟能不能踏道。能不能成为个真正的先生，能不能下定决心，就看她这次去哈市了，她有缘分在那，得去结。得去了，你明白嘛！”

    我木木的摇头，我不明白，我的缘分不是在这里么，应该就在您身边啊。

    “黑姑姑。可精卫就这么走了，会放心不下您的啊。”

    “这就是她的破……她得应验……”

    大奶奶的声音轻了轻，“如果那孩子不走，倒真叫我瞧不起了，做先生，岂能不开眼界？走出去是勇气，能回来，也是勇气，我的精卫得飞，她不飞，就枉费我给她取得名字，枉费我，对她的期许了……”

    ‘大奶奶……’

    我无声的叫着她，眼前忽的模糊，我可以飞，可是……

    您要怎么办？

    我想您了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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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入

﻿    “唉！黑姑姑啊，我知道您盼着精卫成才，可她要走了，您不想啊。”

    “想……”

    大奶奶的声音又沙哑了几分，“就是想，才希望她更好，金鳞岂非池中物，一遇风云便化龙，她是我捧着捧着给养大的，老三啊，你知道那四灵中的青龙在哪了吗？”

    “在哪？”

    三叔问着，“是咱们这个省？”

    我耳朵贴着门板，也听的认真。

    “不是咱们一个省的……不过我算过，那孩子也是跟我们同道长大……”

    大奶奶声音压得低，就有些断断续续。“这两年，她差不多就该出山了……在等两年，就会起势……青龙一出，四灵就要逐一露头……你说精卫这儿，岂能耽误啊……”

    “所以。您的意思是，精卫这回，非到哈市不可？”

    “嗯！”

    大奶奶语气坚决着，“这么多年，我们一直希望精卫能少走弯路。本性要正直，个性呢，要多些洒脱，心强之人，才能无往不胜……她是我所有的希望啊。这孩子要面临的太多了，别的先生，起势后就会露脸，我的精卫呢，唉~难哦~”

    “黑姑姑您放心吧，精卫不会让您失望的……那孩子，心里有数，啊。”

    我垂下眼，默默的擦干脸上的泪，听着三叔继续，“路还得她自己走，您啊，要想她好，首先得照看好自己啊。”

    “我知道，就是先别告诉她我这实际情况，身体，我自己调……对了，这都几点了，她放学回来了吧，你快下楼看看，她吃饭没，别一会儿……”

    我没在听，转头轻手轻脚的下楼了。

    心紧巴着，像是被人狠狠的攥着——

    我不知道自己父母到底对我有什么期许，他们生下我。到底希望我成为一个什么样的人，亦或者说，他们根本不在乎我变成什么样子吧。

    在乎我的，只有大奶奶，只有三叔，他们好像一直就在兢兢业业的为我铺着某一条路。

    但是他们也会紧张，也会怕我在这条路退缩，怕，这条路是不是究竟适合我，我到底，能不能坚持到最后。

    “精卫？你回来了啊！”

    “嗯。”

    我装的没事人一样的在柜台后坐着，手端着饭碗，不停的往嘴里塞着菜，是想装的没听到的，可是饭，却越吃越咸。

    “怎么了？”

    三叔坐到我身边有些不解，“咋哭了呢，又和同学练拳了？这回又是哪个碎嘴的找练呢。”

    “三叔……”

    我吃的自己腮帮子?囊囊的，用力的把这口东西噎到嗓子里，抬眼看着他吸了吸?子，“大奶奶，还能活多久……”

    “？”

    三叔一愣，警惕的朝着楼上一瞥，猛地压低声音。“你听到了？”

    我点头，眼泪簌簌的流着。说不出话来。

    “精卫啊，你听叔说……”

    “能活多久？”

    我小小声，眼前模糊的看着三叔，“我好怕……三叔，我怕……”

    “傻孩子……”

    三叔瞬间就红了眼，抬手帮我擦着嘴角的大米粒，“你这整的像黑姑姑要不行了似得，她就是灭柳莺莺那天仙儿请多了，这一冲啊，她身体带不动，五劳七伤了，年纪大，自然这副作用就有些明显，没你想的那么严重啊，我保证，至少五年，五年行不？”

    “不行……”

    我咧着嘴，放下饭碗嗓子里就发出了烧开水的声音，“要五十年……”

    “你这……五十年？”

    三叔各种无语，“黑姑姑现在就七十了。再活五十年要成精啊，这样……你别哭别哭，叔抗不了这个，我保证，尽量让黑姑姑那啥……咱让她往八九十奔，争取做个百岁老人，行不？”

    “……”

    我瘪着嘴，手不停地擦着眼泪，：“你别骗我……”

    “祖宗诶~谁敢骗你啊！”

    三叔压着声儿，“你千万别让黑姑姑知道你听到了，回头你这考试一旦没发挥好，黑姑姑好寻思是她给你耽误了知道不？你不能让黑姑姑在操心了，精卫啊，你记着，家里。有啥事儿叔给你顶着，天塌下来，叔还有这魁梧的肩膀给你撑着……你的任务，就是给咱增光，明白没？”

    我大?涕啷叽的看他。“三叔，你不魁梧，瘦。”

    “啧！来劲是不……”

    三叔挑眉，“我那是比喻，你三叔我内心魁梧懂不。听没听我说的话。”

    “听到了……”

    我点了点头，“要给你和黑姑姑长脸，好好考试……”

    “对喽！”

    三叔拍了拍我肩膀，“行了，缓缓情绪。你这孩子，啥时候跟我学的都会溜门缝了呢，这跟我一样一样的可咋整，来，擦擦脸，吃饭的时候不能哭，长身体呢，都吸收不好了……咱得往一米八奔啊。”

    “？”

    我哭的傻兮兮的看着三叔，“三叔，一米八我可能就嫁不出去了。一般人配不上我。”

    “行了，要点脸，你现在也费劲。”

    三叔递过纸巾让我擦着?子，“谁家能娶个?涕虫？埋不埋汰，汤汤水水的都就菜吃了。”

    莫名的，我又憋不住想笑，“三叔，你别总这么烦人……”

    “谁烦人了，我不开导你还陪着你哭啊，咋教你的。淡定！”

    三叔摇头，“讲论诗词，笑谈街市，学难似风里扬丝，一世常如此。你得跟我学知道吗？”

    “跟你学啥……”

    我囔囔的，气他，“离了名利场，钻入安乐窝？”

    “嘿！”

    三叔要跟我来劲，我却含着泪抿嘴笑。“我这是取之精华，去其糟粕……”

    “你这丫头……”

    三叔笑的轻颤，“得得得，你这真是长大了你，赶紧吃饭……今晚放学早点回来。晚八点，我带你拜祖师爷入门。”

    “入门？”

    我怔了怔，“今天？”

    “对，今天日子好，宜祈福。订盟，冠笄……而且，明天你学校不是还放假么，时间正好富裕，可以入门了。”

    “三叔，入门得两天啊。”

    “不止！”

    三叔轻叹一声，仔细的看我，“祖师爷的香头不是说立就立的，想当初啊，我跪了三天三夜，站都站不起来啊，不过你这先前都有悟性了，说明祖师爷很看好你，我琢磨着，跪上一晚就差不多了，如果一直都立不上，我再给你请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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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谨记！

﻿    “这么难么？”

    “你以为，踏道是那么简单的？”

    三叔哼哼着，“我可提醒你，只要你跪上了，就不能半路叫停，膝盖多疼都得给我挺着，不然的话，我们公输一门，你可就进不来了，叔这通天的本事，你也甭学了……”

    我心里的小风嗖嗖~

    这要是让我跪上几天，腿还能用不了？

    没多言语，听着三叔又交代了一通就准备去上学了，出店门前我和先前一样先到二楼和大奶打了声招呼，三叔还一直朝我做着手势，食指在嘴角撑着，提示我要笑，千万不能让大奶看出破绽！

    我不知道自己笑没笑。能做的，就是尽量的自然。

    去学校的一路步伐都很重，有句话叫，越长大越孤单，那是我第一次，有所体会。

    即便很怕。也得面对。

    ……

    入夜。

    我按照三叔吩咐先去洗了个澡。

    没想到是大奶奶，她居然特意给我准备了一件新衣，说是让我在正式场合穿着，接过一看，是件正红色的薄款长风衣，“大奶奶。穿红啊。”

    “赤色，旺你。”

    大奶奶淡笑的回我，许是怕我担心，在我面前，她连咳嗽都很控制，“现在年头变了。先生都不像以前穿的大褂，布衫，现在啊都得往洋气上整，你穿红好，旺气，旺运，以后正式踏道，也要记得穿红，嗯？”

    “好。”

    我点头，对着镜子换上长风衣，别说，还真没想到大奶的眼光这么前卫，大风衣一穿真挺飒的！

    都是红衣服，这种就很得我心，比方芸买的那礼仪小姐旗袍要好太多了，最起码穿出门也没觉得不正常。

    唯一有些缺陷的，就是我这年龄，稍显稚嫩，穿上风衣吧，出不来那气场，对着镜子微微提气，“大奶奶，您说再过几年，我穿这衣服出去给人看事儿是不是得老带劲了！”

    “现在就带劲。”

    大奶帮我整理着衣领，“咱精卫个子高，穿这种衣服好看。”

    “是，好看……”

    我傻笑着，听到三叔在楼下喊我，“精卫！准备好了！”

    “大奶，您说。三叔这祖师爷，会痛快的收我么……”

    “别紧张，入道都有这程序的。”

    大奶小声的宽慰我下楼，要说不紧张是不可能的，只要一想到去年那一鞭子，姐们儿这浑身还都发抖呢！

    “呦，这是谁家姑娘啊，够晃眼的！”

    下楼，三叔看到我就夸上了，“一下午没见，换了个人哈！”

    我没吭声，接茬儿他就得上听！

    店铺门已经早早关上了，三叔把前厅整个都收拾出来了，纸人啥的都放到货架后面，柜台也是后挪，一下楼，倒真宽敞了许多。

    “来，你跪这……”

    三叔指了指前厅靠墙的一侧，案桌就贴靠在哪里，上面供奉着公输般的牌位，牌位前放着的供品，左右上着香火。

    我按照三叔的指示跪倒案桌前面的蒲团上，微微有些惊讶的，因为这个案桌很低，高度就和炕桌一样，我跪下后正好正正冲桌面上的牌位，感觉上，就像跟牌位直视一般，抑或者说，是牌位在审视我。心里多少有些哆嗦~

    “精卫，准备好没有？”

    我点头，跪下后仍脊背挺直，不卑不亢，“好了。”

    “好！”

    三叔拽过一个铜盆就放到我旁边，盆内，有本书以及一巴掌大的用红线捆绑的草人，草人我知道是我，但是书……

    仔细的看了看，书本明显泛黄，很旧，封皮都有些卷边，上面的毛笔字是手写的——《鲁班全书》。

    “三叔，这书你怎么也放到盆里了，不是给我的么？”

    “是给你的，只要祖师爷收你了，书里的东西，你就可以学了。”

    三叔手头上仍做着准备工作，拿过一个装着半碗米的小碗搁到我身前，随后，又用一小细毛笔在一长方形的红纸上写字，我侧脸看了看，是我的名字，以及生辰八字。

    “精卫啊。不用多问，一会儿就全都知道了……”

    大奶奶没有过来，就站在楼梯台阶处，穿的倒也正式，看着我，轻声的张口交代着，“前面最重要的一步，是要这祖师爷认可你。”

    我点了点头，压下满腹的疑问，跟着三叔听指挥呗！

    过了三五分钟，三叔写完红纸就看了眼时间，对着牌位上香后正了正神色，“戌时已到，祝精卫听命！”

    “在！”

    我绷着神经，三叔则一脸严肃的冲着牌位继续——

    “我公输一门，师讳班，姓公输，字依智。鲁之圣贤，鲁国泸州龙兴府，龙兴县路来平村人氏也，其父讳贤，母亲吴氏，师生于鲁定公三年。甲戌年五月初七午时，娶妻云氏，韩氏，夫人成人之高七岁，喜欢与人起家起造，伐木。在洪州得道书，到家中人兴才发，教徒待弟，永传子孙防身之宝书，书到家中，祖师爷千叫千应。万叫万灵，四方随行！祝精卫懂否！”

    “懂！！”

    我干脆的回了一个字！

    想说太长根本没记住，三叔说的太绕口了！

    不过，这时候，应该也不会考我记忆力啥的！

    “我公输一门传书主要适用于泥，木，石，三生修造使用，包括开山，开号，发木，掩煞。下石，立柱……”

    三叔冷着声不急不缓，“基内设神，上梁，打灶，起水，安圈，扫圈，钉门，圆盖，号水化喉，海水。神水，各类道法咒法?全……”

    我听的认真，此刻当然不能多嘴，虽说阅历尚浅，但对鲁班也s算有所耳闻，记得木匠这一行当。必须要拜的就是鲁班，鲁班要是不收，那就不能吃这行的饭，好像，大奶奶也说过，工程开建之前。也都得拜拜鲁班，祈祷一切顺利。

    如今算深入接触了三叔，对鲁班这一门，也越发的好奇，见识了藏人，铁围城……眼尾瞄着那书。想到我即将就要学里面的内容，血又不安分起来了！

    “祝精卫谨记！”

    回过神，听着三叔说道，“入公输门者，必须尊嘱，誓要做到。尊师重道，忠孝仁义，心诚不疑，意念专一，清洁无秽……请随我念，对术数之法，不妄用，不斗勇，不欺辱……”

    我随着三叔念着，“不恋色，不贪酒，不轻渎，不轻道，不重财，不生邪，不诽谤……谨言慎行，誓将公输一门发扬光大。”

    语毕。

    我斜眼瞄着三叔，难怪他半吊子，甭说酒了，光就谨言慎行这一条他也没做到啊！

    总是吹……咳咳~那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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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立

﻿    “好！祖师爷在上！”

    三叔听不到我的腹诽，拿过先前写过的红纸就放到我面前的小碗下面压好，手上点起一炷香插到牌位正前面，：“今有祝精卫要入我门，弟子念她灵性颇高，心念正直，特求祖师爷应允祝精卫成为我公输一派第……”

    顿了顿，“第……”

    三叔卡壳了！

    我挑眉，他不会忘了自己是第几代传人了吧？！！

    想着，三叔话锋一转，“成为我公输一门下一代传人！！”

    咳咳！！

    好悬没破功！

    三叔忒不靠谱，自己是第几代的弟子这都能忘？！

    余光瞄着大奶，她也是一脸的无语的看着三叔摇头——

    三叔却不吝这些，对着牌位上香后嘴里还特正式的说着，“弟子作为祝精卫引路之人。特在此向祖师爷求请，还望祖师爷点头允诺！”

    说话间，三叔就一口长气吐出，似乎任务完成，转头递过一高香给我。“精卫，你立香头吧，只要香头立住，祖师爷就收你了！”

    “往哪立？”

    我拿着那高香，真的很高。手指来粗，拿在手里就跟棍子似得，不造还以为是那孙悟空手里的金箍棒呢！

    “你身前的碗。”

    “哈？！”

    我愣了愣，看向那小碗，碗里就小半碗米。跟猫食儿似得，能插住这么大的香么！

    开玩乐啊！

    “开始吧！”

    三叔却没给我疑问的时间，帮我把香头燃起人就站起来了，一脸看热闹的样儿，“我当年就是插这个香立了三天，你慢慢来，只要香头在碗里立住了，祖师爷就收你了……”

    “这个……”

    我懵懂的把粗香的尾部放到小碗的米里，“三叔啊，这……”

    “哎呀，慢慢来！”

    三叔揉了揉自己的脊椎，像是刚才跪的累了，冲着店门还活动活动了筋骨，“我公输一门，那不是谁想入就入得，正好你明天学校放假，今晚就反复的试，哎！最重要的是心诚，所谓心诚则灵！你得让俺们祖师爷知道你得诚意，不然……妈呀！你这……你这立上了？！！”

    “嗯哪~”

    我呆呆的，想说刚才一放就立住了，很神奇的，栽树都没这么痛快！

    刚才叫他就想让他看，谁成想他还能在那巴巴半天的。

    “不是……”

    三叔匪夷的，“这么快么。你是不偷摸的抹胶水啦！”

    “怎么可能？”

    我差点没绷住，一放就站住了，效率高的，比大奶立筷子都速度！

    “三叔，这香都是你给我的啊。”

    “不是这，祖师爷就这么稀罕你么……”

    三叔挠着自己下巴凑过来看，不敢相信的，对着粗香还?起了腮帮子，“呼！呼！~！”

    “哎，三叔！！”

    我急了，“您别吹啊！给我吹到了在！”

    还带玩埋汰的啊！

    “老三！！”

    大奶的眼里也是又惊又喜，“你正经些！香头立上了！说明你们祖师爷收精卫啦！你快点到下一步吧！”

    “不是……黑姑姑，我当年跪了三天啊！！”

    三叔伸出三根手指，要哭的样儿，“这精卫连三分钟都没到！我这……我这……我膝盖当时疼的都站不起来了，这不是欺负人么这不……”

    哎呦呦，他还委屈上了。

    我是真不知道说啥，直看着那牌位，猛地想到，也是，祖师爷可能对三叔也是够够的了，所以到我这就提速了……

    三叔嘚啵了老半天才跪倒我身旁，对着排位磕了个头，期期艾艾的小媳妇儿样，“弟子谢过祖师爷了……祝精卫听命！”

    给他赖叽的！

    “在！”

    我不跟他一般见识！

    “入我公输一门后是否能做到谨记门规？”

    “必须……能！！”

    我得正经。正经，不能被三叔带的跑偏！

    “好，自此日起，你就是我公输一门弟子，务必弘扬我公输道门，需时刻谨记祖师爷教诲……”

    三叔囔囔的，抽出我压在碗里的红纸放到铜盆里，点火，把盆里的书，草人，还有写着我八字的红纸一起烧了！

    “哎~”

    我看到火光就有些着急，“三叔，书也烧了啊，我没看呢~！”

    “书中道法由梦里授课……”

    三叔回我，“每一个入门弟子的书都是烧了的，再收新的弟子时由师父再将自己梦里学到的术法手写成书……”

    “三叔，我是由您带着入门的，也就是说，您是我师父，这书……”

    我音颤着。“是您手写的？”

    那能行吗？！

    这么传的话，要是这师父靠点谱，本事多点还成，要是这师父本身就没记住啥，稀里糊涂的，那还能交给下一任弟子什么了，这么传，不是本事越传越少了么！

    “哎呀，你没看这书很旧么！”

    三叔白了我一眼，“当年我师父很有先见之明，写了两本！一本烧了在梦里授课，一本留着没事给我翻着看的，就怕我记不住，到你这我还写什么了，现成的！”

    “啊。那您师父是挺有先见知名的……”

    我轻轻的吐舌，三叔当年那师父是有多不放心他啊！

    不！

    应该说三叔的师父实在是太了解他这不着调的属性了！

    三叔一副不乐意跟我一般见识的样儿，铜盆里的东西烧的差不多了就让我先对着他磕头，身份上来讲，他算是我师父了！

    随后。我又朝着排位磕了三个头，至此，算是礼成。

    忙活完后我站起身，心里不由得唏嘘，这比想象的要简单的多啊！

    这家伙让三叔给我吓得。真以为得跪好久呢！

    “精卫啊，你来……”

    三叔收着后续的东西，大奶奶招招手让我走到她身前，摸了摸我脸，“虽然刚才那过程吧。你三叔准备的不太充分……”

    大奶奶委婉的说着，“但是，你也算是正式入门了，以后啊，一定要谨守规矩，遇到邪崇，虽不可不视，不可不理，但一定要知晓深浅，奶知道。你会怕，会恐惧，但咱是先生，就算是怕，也不能被他们压一头，明白吗。”

    “嗯。”

    我点头，看着她苍白的脸色还是心疼，“大奶奶，您放心，我不会怕的。不管以后遇到什么事情，我都会坚持，我一定会成为大先生的！”

    “好……”

    大奶奶笑的欣慰，“奶等着，只要你不怕就好……奶就怕……”

    “黑姑姑。你心搁肚子里，啊！”

    三叔收好东西在我身后伸了伸腰，“精卫心大，没事儿！您别总担心她！”

    说话间，三叔还飞给我一个小眼神。示意我千万别把大奶弄感性了，他受不得这个！

    我会意，转脸就看着大奶挑眉，“hello~看我~你在害怕什么~”

    大奶一愣，“啊？”

    我神经兮兮的开始晃荡。“是我错~没能够啊，把自己变得成熟~”

    手朝着自己后肩膀一指，“伤口！~那么多~已经不怕再痛~没什么~转身以后~我会练成护体神功~”

    打了个转，我各种不正常，“看见蟑螂~我不怕不怕啦~我神经比较大！~不怕不怕不怕啦~胆怯只会让自己更憔悴~麻痹也是勇敢表现~”

    嘚瑟的啊！

    我手上比二在额头处来回的比划。“一个人睡也不怕不怕啦！~勇气当棉被~我不怕不怕不怕啦~夜晚在黑我就当看不见！~太阳一定就会出现~~！！”

    大奶奶看着我就笑的不停，我蹦跳着耍宝，嘴里还在重复着不怕不怕啦~

    三叔看我笑的扶墙，橘色的灯光亮着，晃得他俩的脸上全是灿烂……我蹦跳的瞬间猛然心酸，有液体隐秘在眼角滑落，突然好想，就让时光在此定格。

    forever！

    就这么一直一直的生活在一起，不分开，多好。

    今日更完~~么么哒~~鞠躬鞠躬~~不妥之处请多包涵~~明天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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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点到即止

﻿    ……

    连续几晚，我睡得都很不安稳，耳旁就像是有谁一直在絮絮的低语，声音分不清男女，隐约间，还有那么一丝缥缈的意味。

    我想这就是三叔所言的梦里授课，但重点是，这个人在我耳旁叨叨了几宿，我压根儿就啥也没听清啊。

    都不知道他说的啥上哪还能记住？！

    清早，我插空就去了大奶奶的卧室，把心里的疑惑一五一十的跟她讲了。

    咱高低不是还顶着四灵的名头么，一旦这中间有什么差头，学了一溜十三招，啥都没会，上哪说理去？心里没底啊！

    “正常。”

    大奶奶简单的回我两个字。“你全都听清了岂不是会很累？”

    我有点懵，“可……没听清，我咋学啊。”

    “听到，就会了。”

    大奶奶牵着唇角看我，“这几晚你既然都能听到。身体，有什么不舒服的感觉吗？”

    “没有。”

    我摇头，这点也挺奇怪，按理说，这成宿的睡不踏实。起床后一定会头疼，会晕，以前熬夜背单词就会有这种情况。

    但这几日，我除了闹心梦里一直没听清的话，其余的不适感全然没有。

    硬掰扯掰扯。居然还挺神清气爽的。

    匪夷的，好似睁开眼这太阳穴就被擦了清凉油似得！

    “这就对了……”

    大奶奶笑笑，“梦里授课，不需要死背，师父也不会硬教，日后，待到你想用的时候，学过的东西就从你脑子里浮出来了，当然，你能吸收多少，后期术法能运用几何，这就全凭先生自己的慧根以及灵悟了……”

    “这么神奇么？”

    我傻兮兮的，反应过来就觉得自己又说了一句废话！

    呆子！

    阴阳这行哪有不神奇的地儿？

    姐们儿能把一大粗香放到小碗里纹丝不动，就足矣让人开眼！

    “行了，精卫，去上学吧……”

    我点头，要出卧室时大奶又叫了我一声，：“等等。”

    回头，大奶奶看着我笑意轻轻，“精卫啊，那晚唱的歌好听，奶奶放心了。”

    “嗯。”

    我抿了抿唇，“大奶，您别担心我，我长大了。啥都不会怕的。”

    “好……”

    大奶奶在床上吐出口气，“最近奶这身体不大灵便，要么，等你考完试也就养的差不多了，到时候成绩出来，咱准备准备，就回你哈市的家，这回，你可不准跟我抖机灵搞事情了，听到没？”

    “……”

    我直看着她的眼，好一会儿，才木木的点头，挤出个音儿，“嗯。”

    “乖孩子，去吧。”

    大奶奶挥了挥手，“认真学啊，千万别在关键时刻掉链子。”

    “好。”

    我嗓子哑着，手上轻轻的给大奶合上房门，对于她的病，我看破，却一直没有说破。

    怕的就是如三叔所言，一旦我发挥失准，大奶日后在怪罪自己。

    就这样吧！

    关于大奶奶的事儿，三叔也给我吃了定心丸。

    他说，如果我去了哈市。不能常回来，到时他就会来这儿常住，多照看大奶奶。

    我清楚，三叔和大奶都是让我宽心，可有时想想，我不宽心又能怎么样？

    除了徒增烦恼，我能做什么？

    倒不如踏踏实实的朝前走，考出大奶满意的成绩，做一个让大奶放心的精卫。

    ……

    六月末。

    中考如约而至，我心态是极其平和的，进校门时门口还堵着很多的家长，这几年镇里也不知道是刮什么风，啥都跟城里人学，高考家长陪考就算了，一中考，都整的如临大敌的！

    我没让三叔大奶奶过来，得看店，再者，姐们儿本来不紧张，他俩一来我反倒容易不淡定！

    和任心聊着天进了校门。按照准考证自己去找自己的考场班级，任心哆嗦的不行，一路都在做着深呼吸，腿软的就跟那晚见鬼的情形一样！

    我看她这样只能安慰，有些话没法说透，更不能告诉她，小地缸啊，你那额头正中的黄光都亮的能当灯泡了，只要你平稳发挥，把背的东西都写到卷子上，那这高中校门，就向你敞开了……

    “精卫啊，你说，我背这些有用么。”

    我先送的她到考场，任心站在门口就握紧我的手。“罗洛北那题压得要是不准……”

    “别想太多。”

    我轻轻声，替她整理了下头发，“这时候，我们唯一要做的就是头脑清醒，大不了考不上。我们拿议价，这事儿死不了人……再说了，我觉得你没问题。”

    “真的没问题？”

    任心音儿颤着，“我害怕啊，精卫。我没底啊。”

    “出息！

    我正了正神色，“我说你没问题就没问题，相信我……”

    说着，我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忘了我啥了？”

    点到即止。

    “你……相师……”

    任心惊诧。“精卫，你给我……”

    “嘘~”

    我食指置于唇前，“不可说透，这是忌讳！去吧，你没问题的，嗯？”

    “……”

    任心怔怔的看我，几秒钟后，唇角绽开笑意，重重的点头，“我放心了。精卫，咱一会儿操场见！”

    “好，别马虎了！我等你对答案！”

    我跟她妈似得嘱咐了一通，这才摇摇头回到自己的考场……

    任心啊，姐们儿对你可绝对的肝胆相照了！

    ……

    考试进行了三天，直到最后一科考完，我和任心才终于有了一种如释重负之感。

    “精卫，你说，学生为什么就非要看分数啊。”

    任心和我在操场上对了会答案，她先是狂喜。因为罗洛北的题压得太准，她自己都讲，看到卷子的首先感觉就是眼熟，答得自然畅快，可爽！

    可随后而来的。就是感慨，“老师总说，要我们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可一到关键时刻，体美劳全扔了。就剩下文化课了……”

    我笑笑没答话，谁说当学生轻松的，一所学校，几百上千号人，一个个。就如同工厂流水线上的商品一样被加工，再加工，印章，盖戳，最后。再在一张薄薄的纸上表列出你的价码。

    那张纸不会写下你在校几年的性格，人品，事迹，只会用一串数字一锤定音。

    优劣与否，全凭数字高低。

    老王总说，你们身为学生，首要的任务就是学习，如果连这一件事都做不好，那就是输在了起跑线，别跟我提那些没文化的暴发户，你们记住，格局眼界与内涵，才能决定一切！

    我不否认老王的话，但，许是受三叔影响太多，我憎恨这种近乎冷漠的严苛制度，却也在大环境下无力辩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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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名声

﻿    “哎呀，千言万语啊，我还是万幸有了罗洛北的笔记本啊，更得庆幸，你把笔记本给了我！！”

    任心说了一通就抱着笔记本朝我笑，“宝物啊！不然我真废了！一看函数我就眼晕，阿拉巴贝塔的，他们都谁啊！”

    “哈哈哈！”

    我笑着揽着她的肩膀朝校外走，“贝塔你不认识啊，那开坦克的么！他兄弟舒克开飞机！”

    “你别气我！”

    任心神经兮兮的摇头，“他们是我人生阴影！我自卑就是这些东西害的！”

    我不置可否，扯着唇角看她，“任心，这只是你万里长征的第一步，日后要考上高中了。你还得面对他们，不过你记住，实在学不会就拉倒，到时候分文理，咱就在别的科目上使使劲儿。数理化好的，未必就高人一等，嗯？”

    “嗯。”

    任心抿着唇笑，“精卫啊，你说。我这回要是真考上高中了，不得给我爸妈震得下巴都掉下来啊，还有老王，他是不是也得……”

    “得得得，你消停的。”

    我斜眼看她。“下巴掉下来是好事儿啊，整容那玩意都挺贵的……”

    “祝精卫！”

    任心炸毛，“你就不能跟我分享下喜悦啊！正经点！我这也算是努力了好吧！这么厚的笔记本我愣是全背下来了，星座书这半个月我都没看，我妈都被我这惊人的意志力给折服了！听说我考试前几晚睡觉做梦都念叨着先帝创业未半而中道崩阻……”

    “噗！！”

    我喷笑，完了，这姑娘神经了！

    “所以说啊！任大小姐，你这要是考不上高中诸葛亮都不乐意！！”

    “祝精卫！！”

    任心追着我闹，一出校门看着这门口的家长还有些唏嘘，她伸着脖子四处看了看，略显失落的，“我爸妈都没来……唉，精卫，今早我还跟我妈说，这回我考得挺好的，她都不信，还说绝对不会来学校门口等我，嫌丢人……”

    “不来就不来呗，凑这热闹干嘛。”

    我应着，话音刚落，就听家长堆里爆出一记高亢男音，“祝精卫！！”

    愣了愣，我循声看去，三叔在人堆里扯着大嘴岔子看着我笑，手抬得高高的摇晃。那架势就跟接机似得，恨不得扯出一张横幅，上书热烈欢迎‘祝精卫大战归来’——

    “我来接你啦！考得咋样！！”

    “好……挺好！！”

    我大声的回着，眼睛莫名的就红了，也不知道自己矫情个啥，明明在家都说了，不用来，不用来的。

    “精卫，你三叔真好……”

    任心在我身边小声的嘀咕，看着三叔从家长堆里挤过来，手里还拎着一堆吃的，“快！任丫头！来，你跟着精卫一起吃！这玩意得补充身体啊，考秀才累脑子啊！！”

    说话间，三叔还一本正经的给我掐了掐肩膀，“咋样，这秀才是十拿九稳不？”

    “咋叫十拿九稳呢？”

    我生生压下了眼底的酸涩挑眉，“十拿十稳！”

    “哎呦我！咱就要这气势，随我！”

    三叔乐的跟朵花儿似得，拽着我胳膊就朝家里走，“走，回家，黑姑姑就在家等你呢，晚上你想吃啥，三叔给你做！任丫头。你也来！”

    “三叔，我想吃……

    我手还和任心牵着，假模假式正想着，任心就抠了抠我掌心，嘴巴朝我耳边一侧，“精卫，罗洛北来了，看你呢。”

    “啊？”

    我寻着任心的视线一看，罗洛北的确就在家长堆的后面，仍是挎着那单车，见我看他，四目旋即相对，望着我，他轻轻的牵着嘴角，笑的蛮暖。

    “呀，那不罗家的小子么？”

    三叔也看到了他，眉头一紧，“精卫，你们很熟啊。”

    “不熟……”

    我老实的回道，三叔听完就‘哦’了一声。转脸看我，“不用熟，他们家那事儿乱，以后咱离远点……”

    正说着，罗洛北已经骑着自行车过来了，看着三叔他就点了下头，“三叔。”

    “别，叫我刘先生就成，叫叔我这听着别扭……”

    三叔笑的很有距离感的看他，“听你父亲说你高考不错，我在这里先对你道声恭喜了！”

    “正常发挥。”

    罗洛北礼貌的应着，眼睛看向我，“精卫，看起来你考得不错？”

    “嗯，挺好的。”

    我笑了笑。意有所指的，“谢谢你！”

    笔记本肯定不能当着三叔的面说，回头他又好问问问的！

    “我侄女儿这不用说！心态好！”

    三叔接着我话茬儿，“那个，小罗。你有事儿么？”

    “我没事。”

    罗洛北被三叔弄得有些不自然，“我就是来看看精卫，她……”

    “你要是没事儿我们就先回了！”

    三叔干脆的有些不像他，扯着我小臂就冲罗洛北告别，“小罗。天色不早了，你也赶紧回家吧！别让你爸担心！！”

    罗洛北对着我想说些什么，奈何三叔的态度，只能点头，腿支着自行车。目送着我们走远，良久没动。

    “那个……精卫啊。”

    任心跟我和三叔走出去十多米就回了回头，小声的道，“你和三叔先回去，我去跟罗洛北说几句话。”

    “哎~”

    我看她要跑就握了握她手，轻音儿叮嘱，“笔记本的事儿别乱说啊，回头他好多想了，你还他的话也帮我说声谢谢。”

    “哎呀我懂。”

    任心着急的，“我不说这个。我有别的要问他……那个，三叔，你们先回吧！回见！！”

    说完，这姑娘扭头就朝着罗洛北跑去了！

    “她和那小罗有啥聊的啊！”

    三叔瞟了一眼就撇起嘴，“一绣花枕头，就那么招人稀罕？”

    我轻笑一声，没回头多看，后脊梁能感觉到一直被人盯着，走出很远，我才张了张嘴。“三叔，您是不是对罗洛北有啥意见啊。”

    “啥意见？”

    三叔装蒜，“我对谁都没意见，他跟我有关系么。”

    “我才不信。”

    我抬眼看他，“您对罗洛北的态度有问题。好像，很怕我和他接触一样，怎么，这里有啥说道？”

    “没有。”

    三叔干脆的，不看我。“我又没算过。”

    “哎！您这露怯了啊！”

    眼瞅着要到了我家店口，我盯着三叔的脸却来了精神，“您骗我，您算了对不对！我和罗洛北是不是真有啥……”

    “哎呀！”

    三叔啧了一声停下脚，看着我。无可奈何的样儿，“我算不算能怎么的，反正我告诉你，和那罗洛北保持距离，那小子看你的眼神就有问题！”

    “所以？”

    我挑着眉。“三叔，重点呢！您总得告诉我，为什么要跟罗洛北保持距离吧，单从他看我的眼神有问题，这理由站不住。”

    “他……”

    三叔深吸了口气，脸朝我一凑，严肃着，“他会让你的名声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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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不好？

﻿    “？！”

    我莫名，“怎麽个不好法？”

    “我也说不清……”

    三叔拧眉，“女孩子么，最重要的就是婚姻，我看了下，那小子可能……哎，参不透，反正，你就得跟他保持距离，我烦他！要不是他黑姑姑体格能变差么，还有你那同学，为啥变傻的，不都跟他有些关系，你看他那样，跟没事人似得……”

    “不是三叔……”

    我无奈的笑笑。“您这话有些没逻辑啊，是，咱承认，罗洛北叫我的那声名字惹出了麻烦，可他也不想么。这件事，他也是受害者，咱不能那么武断的就去指责他，说他不好，我关心的只是。您说我的婚姻，难不成，我会跟他结婚？”

    “狗屁！！”

    三叔这嗓子给我吓了一跳，唾沫星子都喷出来了，“他得配！你那另一半可是……”

    “可是啥？”

    我眼睛一亮。三叔喉咙抽搐的把话硬咽了，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哎呀，我饿了，丫头，咱回家吃饭吧。”

    “三叔！！”

    我扯着他袖口不动，“您今儿必须得把话给我说清楚，到底咋回事儿！您到底看出我命格什么了？尤其是另一半，您给我解释明白了！！”

    “哎呦……”

    三叔打了自己嘴巴两下，“贱不贱，我一天啊，就会给自己找事儿……”

    “说！！”

    我硬气的，这家伙从小被他忽悠到大，旁的我就不吝了，这事儿必须得掰扯明白！

    “就是吧……”

    三叔咝了口气，“你这个……哎呀，天要黑了啊，我瞅着要下雨，得回家收衣……”

    “三叔！！”

    我瞪眼，“您一骗人我可能看出来，别整没用的！！”

    “嘁~你怎么跟你师父说话呢！”

    三叔有些失笑，“为师在你这儿还有没有点地位了……行行行，你别用那眼神看我，我的意思就是，四灵都有情劫要渡。你也一样，所以，另一半，肯定是命中注定的，你明白吗？”

    “命中注定？”

    “对！”

    三叔点头，“不过你的那个人，虽然我不知道是谁，但肯定他不是罗洛北，你自然，也就没必要跟罗洛北有什么牵扯……”

    我听的纳闷儿，“名声不好就究竟是什么意思？”

    “我不说了嘛！”

    三叔无奈的，“没参透！总之就是不好！”

    “那……”

    看着三叔的脸，憋了一会儿，我换了个问法，“您就直接说，罗洛北本性到底是好人还是坏人就成！会不会给我下绊子！”

    想想做先生也挺闹心的，明明就是个卜算的行当，愣是没法给自己或是亲近之人详看！

    老天爷就是不让你作弊哈~

    “这个……”

    三叔沉吟了一声，“不坏，那孩子的本性是好的，应该不会……”

    “那不就得了！”

    我扔出一句就拎着那包吃的继续朝店里走，“三叔，回家收衣服吧！”

    这给我吓得，还因为罗洛北名声不好……谁不容易瞎合计？！

    ……

    半个月后。

    我通过电话查完分数，给大奶彻底的吃了一颗定心丸。姐们我正常发挥了六百多分，现年来讲，如果我不去哈市，直接去县里读重点高中绝对没有问题。

    不过，令人意外的却是任心，换句话说，除了我之外，所有人对任心的中考分数都大跌眼镜！

    查完分的当天，谭美凤就差配个高音喇叭的在街上宣布，她家任心在中考中怒成莫河前街励志姐，以五百多的分数考上高中了！

    虽不是重点，但她那后进份子能进个普高也算飞跃啦。

    “仙婆啊！咱家这孩子真是让我没想到啊！我家准备要摆酒席！到时候您可要赏脸来吃饭啊！”

    谭美凤特意到的我们店里分享喜悦，“还有刘先生，刘先生您也要来啊！”

    三叔疑惑，“小谭啊，你这考个高中还摆啥酒席啊，不都是考上大学才摆的么。”

    “哎呀，您这就不懂了，咱得摆啊，我家姑娘这多大的喜事儿啊！！”

    谭美凤一板一眼的说着。“再说，我妈家那边的农村，现在别说孩子考高中了，就是垒个猪圈她也得摆个酒席啊！得庆祝！”

    额……

    我摸着额角垂眼，这大概是农村被黑的最惨的一次——

    “啊，这样啊……”

    三叔哼哼着收下了谭美凤的请柬，“我看看吧，有时间我就去，恭喜了啊！”

    “哎哎哎，您和仙婆一定要来啊！”

    谭美凤笑靥如花的出门还在强调，“日期那请柬上都写着了！福运大饭店！上午十一点开席！”

    “……”

    三叔没答话，等她一走就把请柬朝柜台上一扔，“这家伙，是要赚份子钱吧，考个高中也办。那回头我也办，等她这顿饭吃完我就过生日，黑姑姑，等我过完生日再给你办个大寿，对了还有精卫。她也办一回，我高低把她这钱挣回来……”

    “老三，多大人了，说话注意点。”

    大奶笑着摇头，“美凤家条件属实不好。应该办一办，她想接点礼钱也正常，任心将来这去县里念学，哪哪都用钱的，咱多理解……”

    我一直没言语。听着大奶奶说话声音仍是虚，这段时间她身体好了点，能下楼走走了，但还不能出门给人看事儿，很多预约的事主活计都被大奶给推了。

    “我理解！”

    三叔干笑一声，“反正我不去！没那闲钱！”

    正说着，柜台上的电话铃响，我听着就一个哆嗦，眼盯着三叔拿起话筒，祈祷着。不是，不是……

    “喂，你好。”

    三叔接起电话就应了声，“哦，大山啊……”

    我扶额——

    祝文山！

    听到这名头我就头疼，果然是我爸的电话，这段时间他电话就没断过，三五天的就打来一次，催促的，就是让我回哈市。说是我亲奶奶那边的身体也不太好，想见我，希望大奶奶早点给我送回去。

    但……

    我默默地咬唇，真的不想回去，磨蹭着时间查完分找事儿不走也有这个原因。

    “小好儿？啊。精卫这分数出来了，你以后就说精卫，别老用老名字，孩子从小到大都没那么叫过，回头她都得不习惯。嗯，六百多呢，好悬没满分儿！”

    三叔提着声儿，“主要吧，是我跟精卫讲了。月盈则亏，咱得有些进步的空间，有几道题啊，我都是故意让她扔分儿的，不稀得答……”

    “老三。”

    大奶奶压了压声儿。提醒他正经些。

    我咬着唇偷笑，三叔这又是给我垫砖呢，咋得？是怕我怕回去后家里人因我学习问题诟病？

    他们也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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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人去也

﻿    “啊，我说的是实话……大姑姑怎么样了？”

    三叔接着聊着，黑姑姑是大奶奶，大姑姑自然就是大奶奶的姐姐，我的亲奶奶。

    “是吗？”

    聊到这，三叔的神色正了正，“这么严重，那你们是要送到医大？啧！这个时候就别考虑钱啦！让老人家少遭点罪，对，大医院的用药也是好的啊！嗯，你们这几天就给送到医大，对，这时候不尽孝心还啥时候尽！”

    说着，三叔又看了我一眼，“嗯。行，我知道了，黑姑姑在调几天身体就过去，嗯，精卫会跟着的。她想！怎么不想呢，这孩子昨天还跟我念叨呢，说想你还想大姑姑，对，孩子老懂事儿了。”

    心里叹气。三叔啊，您就扒瞎吧。

    我啥时候说想过我爸了，我得能想的起来他！

    放下话筒，三叔看向大奶就叹出口气，“黑姑姑。大姑姑这回，是真要不行了……”

    “……”

    大奶奶没有回话，，木木的点了下头，眼红着，“我知道……年岁大，到时候了……”

    我怔怔的，“大奶，我亲奶奶……”

    “她生了很重的病。”

    大奶奶摸了摸我的头，“之前没敢告诉你，怕你跟着担心，本来，想着你去年就能回去了，她也能多多看看你，没成想，你去年还没走成，前段时间，我又身体不好，出不了门，这就耽搁下来了，这回啊，说什么都得带你回去了，你得让你亲奶奶见见，不然她很难闭眼啊。”

    我张了张嘴，“是不是。到时候我就要在哈市留下来了。”

    “嗯。”

    大奶应了一声，转头看向三叔，“老三啊，你收拾下东西回去吧，不是说大山那头要带着我姐去医院么，你先回去跟着忙活忙活，我这边安排安排回头就带着精卫过去。”

    “成！”

    三叔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不然的话，他家那……”

    剩下的话三叔没说完，忌讳什么似得就给咽了。

    “这样，我现在就去买票，到了哈市后直接就去大姑姑那，安排完了在忙我自己的事儿，你这边就等我电话吧！”

    三叔的效率极高，收了酒壶就急匆的出门了，两个小时回来后就简单整理了下行礼，直奔客运站。

    我送他，到了车站后三叔看我还是洒脱的笑，“行了丫头，咱这回就哈市见吧，回头你在哈市那落定了，三叔在回来多照顾黑姑姑，说过话的，都算数！”

    “嗯。”

    我点了点头。看了一眼小客运站里等车的人，“三叔，我家里人是不是都很不好相处啊。”

    三叔纳闷儿，“谁说的？”

    “我自己琢磨的。”

    想到三叔的半截话，总觉得别扭。

    既然我奶奶生病了，送去医院不是挺正常的事儿么，干啥还得三叔回去盯着。

    “瞎琢磨啥！”

    三叔笑了声，“都是你家人，有啥好不好相处的，你记住，大丈夫有毕生之忧，无一时之患，情如流水，逝去难归，大丈夫何必自取哀愁。”

    我怔了怔，这说的是一码事儿么？

    三叔却没多纠结，从行李袋里掏出个盒子递给我，“给你的！”

    “手机？”

    又是手机！

    区别只是三叔的没包装，到真真儿的是一目了然！

    “咋得，l6。直板的，年轻人中很流行的，你不喜欢？”

    “喜欢，可是……”

    我搓着手看着三叔，“您这是下血本了啊。”

    他啥经济水平我想我是清楚的，三叔经常连买酒的钱都没有啊！

    “你在问一遍？血本？磕碜谁呢！”

    三叔像是听到一个笑话，手机朝我一塞，“你三叔我有的是钱，都是给你攒的嫁妆！老?子了！手机你拿着，回头到了哈市想我了就给我打电话，卡啥的我都给你办完了，你我还有黑姑姑，咱三可是亲情号，拨0就过来了，行了。你自己研究会儿吧，车来了，先回了……”

    “嗯……”

    我懵懂的应着，看着三叔的背影赶忙摇晃了下手机盒子，“师父！谢谢你！！”

    “假！”

    三叔扭头就扔给我一个字。“一破手机就给你收买啦！你这孩子能不能在虚伪点儿！”

    我抿嘴笑笑，“三叔！适意行，安心坐，渴时饮，饥是餐。醉时歌，困来时就向莎茵卧！”

    “日月长，天地阔，闲快活！”

    三叔拎着行李袋倒着走，单手挥了挥。脸上还是笑着，“回去吧！电话联系！”

    我目送着三叔检票进站，出来时是夕阳满天，莫名有些矫情——

    溪又斜，山又遮，人去也啊。

    表面上，是三叔先离开了，事实上却是，我也要紧随其后离开这个镇子了。

    舍不得啊。

    回到店里，大奶还在打着电话。见我进来就放下话筒，：“精卫啊，你这两天把你的东西收拾收拾，等我店里的事情都安排完了，就领你去哈市……哎？你手里拿着什么？”

    “手机。”

    我把盒子放到大奶面前，“三叔给我买的，l6，一千多呢。”

    “这个老三啊……”

    大奶奶把盒子递到我手里，“成，你三叔给你买的你就用吧。大姑娘了，是得有个手机了，上楼吧，我这还有几个事主要打电话。”

    “嗯。”

    我抬脚就要上楼，店门外却突然传出呜嗷的声响。“跑！你往哪跑！”

    转眼看出去，上午还一脸春风的谭美凤现在却变得气急败坏的，手扯着任心胳膊粗暴的朝后街拽着，“你个死丫头！不能夸啊你！说！钱给我花哪了？！！”

    “哎呀！妈，妈你轻点！！”

    任心被她扯得踉踉跄跄。“我说了，我买书啦！！”

    “买书你拿我两百多啊！！”

    谭美凤脸色青的，“你这胆儿是越来越肥了你！偷钱没头了是不！书哪，买书书哪去了！！”

    “书我看完就借人啦！！哎呀，妈！你别掐我！”

    “掐死你我都不解恨！！”

    我一看就急了。跑出店门就要喊，“任……”

    ‘没事！！’

    任心被谭美凤扯着往她家走，龇牙咧嘴的还冲我做着口型，‘我没事，你回去！！’

    “你个死丫头！回家看我不打死你的！！！”

    “妈！你打死我谁还给你张脸！我可考上高中啦！！”

    任心嗷嗷的叫着。“都看着哪！你别掐啦！！”

    我脚步停在门口，看着这娘俩撕扯的回到她们位于后街的家，在旁人眼里这事儿可能挺丢人的，家丑外扬的，但当事人是谭美凤，大家也都见怪不怪了。

    “精卫，怎么了？”

    “好像，任心又拿家里钱买星座书了。”

    我进到店里回着大奶，“谭美凤生气了。”

    “唉~”

    大奶摇头，手上看着电话本，不愿多说。

    我直接上楼，拽出一个行李袋还发了会呆，要带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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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日更完~~么么哒~~鞠躬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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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星盘

﻿    晚上简单的和大奶吃了口饭我就回了卧室，临睡前拿着手机还给三叔发了几个信息，他得后半夜才能到哈市，在短信上还叮嘱我早点休息。

    放下手机，我想到任心，明天上午再去和她说一声吧，谁成想，这说走就要走的。

    “精卫~精卫~”

    隐约听到窗户外猫叫一样的声音，趴着窗户朝下一看，任心穿着睡衣裙子就在楼下的路灯处站着，手还做着喇叭状，“你下来啊，下来。”

    嘿！

    真是想谁来谁！

    没多问，我趿拉着拖鞋就朝楼下走，脚步很轻，大奶已经睡了，怕吵到她。

    “任心，你大晚上的干嘛啊。”

    路灯下蚊子很多，夏天穿的还少，我走到她身前就看到她胳膊已经被蚊子给屠了遍，皮肤上点缀的还有谭美凤掐出的青紫，扫了一眼她拎着的袋子，“你不会是又要把星座书藏我这儿吧，买这么大一包，疯了啊。”

    明知自己有个什么样儿的妈还不长记性。

    任心看着我就笑，袋子往我手里送了送，“精卫，你打开看看。”

    “？”

    我接过袋子一拎，倒是不重，不像是书。

    打开，手在袋子里一掏居然拿出了一件睡衣，纯白，秋天穿的那种，还有蕾丝边和蓬蓬袖，“这是……”

    “我送你的。”

    任心扯着唇角，傻兮兮的样儿，“你还记得吗，春天那阵儿，你陪我去后山找我爸，结果那秋衣秋裤都被树给刮坏了，拖鞋都跑丢了，我那时就想，得给你买身新的，可我妈那人你知道，她抠，我就自作主张的去给你买了一套，好看，宫廷公主风，营业员说，城里小姑娘都爱穿这种睡衣，人家才不穿秋衣秋裤，嫌土。”

    “你妈那钱……”

    我怔怔的，“你今天被你妈打，就是因为你偷钱给我买这个？不是买书？”

    “别说偷啊。”

    任心挠了挠头，“一家人偷啥啊，我只是拿回我自己的压岁钱，我妈年年说帮我攒，我支出两百咋的了……你就直接说喜不喜欢吧！”

    “嗯……喜欢。”

    我拿着睡衣在自己身上比量了下，音轻轻的，“好看，我喜欢。”

    “那就好！！”

    任心傻笑着，“我怕晚上我妈翻出来在吵一通就先给你送来了，哎，你看这小花边儿，到时候入秋了，你在你爸妈那就可以穿啦，这料子那营业员说可舒服了，别机洗啊，好衣服都得手洗，你得……”

    “我供起来。”

    我抿着唇看着她打趣，“缝初一十五吃素时才穿，好不？”

    “祝精卫！”

    任心跺脚，“你别气我！”

    我失笑，看着她胳膊上的青紫，心却酸的要命，“任心，仅此一次，下不为例，以后，千万别在随便拿你妈的钱了，这毛病不好，你真得改。”

    “我都说了那是我的压岁钱！”

    任心抬了抬下巴，不愤的，“再者，你还想我总送你啊，美的你。”

    我没有答话，把睡衣放到袋子里，看着她，微微的抿唇，“任心，我过两天，就要去哈市了……”

    “啊？”

    任心的笑脸僵了僵，“这么快！？”

    “嗯。”

    我点头，垂下眼，“今天我爸来电话说的，我亲奶奶生病了，挺严重的，想看看我……”

    “那我升学宴你不来啦！”

    任心红了眼，“我还想拉着你手上台说几句话呢，想了好多词儿呢，你别……”

    “你现在说啊。”

    我心里也难受，努力的调整着情绪，“我听着，就咱俩，你发挥的能更好。”

    “我……”

    任心吸了吸鼻子，泪窝子浅，说哭就要哭的，“我想说，我特别高兴能有你这么好一个朋友，上学的时候，你就很护着我，我爸出事儿，也是你一直陪着我，还有神像，也是你提醒我，我们吵架明明是我不对，我还故意和向丽媛好，你也不跟我一般见识……”

    “神像的事儿不提，柳莺莺的事儿是我要谢谢你的啊。”

    “你先别说！”

    任心跺脚，眼泪拔插的，：“听我说！！”

    “好。”

    我失笑，眼里酸涩的，“你说。”

    “我想说，很多事，是我不对，是我任性，我不应该说你名字难听，也不应该放任向丽媛说你手指的事儿，你明明跟我讲过，你因为这个很自卑的，我都知道，只是当时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我更不想承认自己不行，精卫……”

    任心深吸了一口气看着我，“我对你发誓，以后，不论发生了什么事，我都不会在伤害你，我知道，你把我当成最好的朋友，这辈子，我都不会背叛你……祝精卫，我爱你。”

    “？！！”

    我麻了一下，抱了抱胳膊，“你爱我？任心啊，你怎么个爱法？咱们俩……好像不能生孩纸……”

    “要死啊你！”

    任心满脸是泪的差点笑了，“我说的是友情的爱，友爱！！”

    “好啦！”

    我笑着，抬手给她擦着眼泪，“你矫情不啊，升学宴说这个，你妈都得骂你……丢人不？！”

    “我就是想让你知道，我不会在……”

    任心一抽一抽的，“在……”

    “我懂！不气我！”

    我呼出口气，“反正我也没去多远，都一个省的么，回头寒暑假了我就回来，要是一旦有事儿回不来，你就去哈市找我，哎，听说那有个特有名的大教堂，拜占庭风格的，你不是喜欢研究西方的那个星座么，应该去看看！”

    “我知道，都听说过。”

    任心囔囔的，“对了，那罗洛北也见不到你了啊。”

    “罗洛北？”

    我皱了皱眉，“他见我干嘛啊。”

    “你还记得咱中考完事儿时他来找你吧，”

    我点头，听着任心继续，“我那天就是主要问他生日的，想看下他星盘么，然后他说他要跟家里人去bj，旅游的同时顺便看看向丽媛，还说，等他回来，会来看你的。”

    “啊，那看不着就看不着呗。”

    我应着，“你跟我说这些干啥，我和罗洛北一直也没到畅所欲言的份儿上啊，挺尴尬的。

    “星盘！”

    任心眼睛一亮，周围明明没啥人还整得神叨的样儿，朝我耳边一凑，“我看了下罗洛北的星盘，你猜你俩是什么关系！”

    “没关系。”

    我回的直接，“也不想有关系！”

    “啧！”

    任心撇嘴，“我是说星盘，从星盘上看，罗洛北和你是危成关系，你是罗洛北的危害星，而罗洛北则是你的成就星！”

    纳尼？

    我拧眉，“我危害他？我危害他啥了，你说反了吧！”

    “星盘上就这么解的！”

    任心指了指自己鼻尖儿，“我是专业的好么，深入来看，就是你虐他，你会伤害他，而他是来成就你，帮助你的，懂没？”

    懂你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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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愿

﻿    “小地缸，你跟我说这些是啥意思啊……”

    我习惯性的单手圈住她的脖子，“任心，你记得，如果我离开了莫河，在这里，除了我大奶奶之外，我只跟你有关系，其它的，甭管什么成什么危，都与我无关，明白没？！”

    “哎，哎！”

    任心拍着我的小臂，“精卫，你听我说！那罗洛北是真的……哎哎哎！好，我不说了！你别使劲儿，我脖子要断啦！！”

    等我的手一松开，任心忙不迭摸着自己脖子顺气儿，“祝精卫，你这在哪学的啊，还会锁喉了！”

    “我还会夺命剪刀脚呢！”

    我笑着看她，“你可别找练啊！”

    “你真是……”

    任心无奈的摇摇头，“本来我还想着，最近我正好学塔罗牌占卜，再给你俩……”

    “塔罗牌？！”

    我提了提音儿，“你够能整景儿的啊，一星座还不够，现在又要玩上塔罗牌啦！”

    “我这不得全面发展啊！”

    任心一本正的看我，“你也不单单就给人看相啊，将来，不也得像你大奶奶那样，会降妖伏魔的……”

    这倒是。

    虽然我比较怂吧，但先生这一行，你只要赶上了，就得上不是？

    “不过，我现在倒是万幸了。”

    任心思维跳跃着，“得亏我没有入你大奶奶的门，不然，我肯定会后悔的。”

    “为啥？”

    “太恐怖了。”

    任心表情夸张的，“说丢命就丢命了！你看看向丽媛，现在多惨，我不行，我干不了那个，安全第一啊，还是星座好，占卜一下运程啥的，塔罗牌也有意思，都可以看看运势，至于和脏东西面对面接触那种，还是算了吧。”

    “所以啊。”

    我拎着睡衣袋子看着她笑，“每一个行当，都得适合她的人去干，一个螺丝一个卯，硬做肯定干不好。”

    “嗯。”

    任心点头，略微有些不解的样儿，“精卫，其实，你胆子也没比我大多少，以后，要是像你大奶奶三叔那样，面对面和脏东西博弈，你真的不怕么？”

    “我……”

    张了张嘴，我想起那晚三叔筑起的万丈金墙，还有大奶奶忽然间武林高手临身的模样——

    咝了口气，“任心啊，你敢玩蹦极么？”

    “不敢！”

    任心挠着胳膊上的蚊子包，“想想都吓人，活腻了似得，从上头往下蹦，要我都得吓傻了！”

    “呵~”

    我轻笑了一声，微微正色的看着她，“你不敢玩，是因为你恐惧，可我敢保证，当你站上去，一蹦下去的瞬间，肾上腺素猛烈高升时，恐惧会逐渐的转化为兴奋，然后在一路转变为享受……最后而来的，就是征服的快感。”

    任心皱眉，显然没有听懂，“啥意思？”

    “意思就是……”

    我笑了笑，“做先生和玩蹦极的道理同等，前期你的视觉会受到多大的冲击，会遭受多猛烈的恐惧，后期你降服它后，你的快感就会有多强烈，从而变得，开始愿意享受这个过程。”

    虽还没深入阴阳这个行当，但是单从大奶和三叔的身上，我已经看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好奇心，我有，但也能控制住。

    怕，我也有，但面对脏东西时脑袋也不至于吓得不在转动。

    姐们儿虽然嘴上一直巴巴自己不行，但灵魂深处，却是认同自己，清楚自己是享受这个过程的。

    贱贱的~很矛盾，但这也是事实。

    so~我确定，我想做先生，非常笃定。

    “我明白了……”

    任心似懂非懂，“就像是我看星盘，即便有时候麻烦点，累点，但我要是能解读出一些和星座书上不一样的东西，就会很兴奋，也会很享受那个过程，精卫，我们一起努力好不好，别忘了，咱俩可约定过，以后要中西合璧的。”

    我失笑，“横扫莫河对么。”

    “对！”

    任心拉住我的手，好一会儿，又吸了吸鼻子，“精卫，明天我们俩去照大头贴吧……”

    “好。”

    我点头应允，大头贴这几年在镇里比较流行，以前任心提过多次要去拍我都没答应，总觉得自己这发型难看，太愣！

    但现在，我却没有犹豫，应该拍，隐约的清楚，这一走，别说莫河，连我这发型都要告别了。

    以后的每个月，大概都没有一个老人会追着要给我剪头发了。

    ……

    三天后，大奶奶领着我带着简易的行装离开了小镇。

    这算是我有记忆起的第一次远行，有不舍，有未知，有彷徨，隐隐的，好像还有一种名为‘期待’的东西。

    任大民蹬着三轮送我和大奶去客运站，只有两人的位置硬生生的挤了三个人，多出的一个，是要送我的任心。

    我一路都没多话，眼尾皆是低矮的小楼，平房，以及在街边坐着谈笑风生的镇里居民，一张张脸，都或多或少的熟悉。

    这镇子真的太小太小，开车穿过不用二十分钟，可却让我如此的留恋，因为这里承载了我十七岁以前的，所有记忆。

    夏天的风很燥，很热，扫到脸上，是一股子说不出的味道，这里的夏天很短，秋天几乎没有，印象深的，都是寒冷的冬季，厚厚的积雪……

    我矫情的，握紧了任心的手，今年冬天，大概没办法在和她一起迎接第一场雪，没办法，一起打雪仗了。

    任心也没说什么，直到我和大奶上了通往县里的客车，她才隔着车窗塞进来一个笔记本，说是送我的礼物，“精卫！回头等我妈给我买手机了我就给你打电话！！”

    我拿着笔记本点头，“嗯！”

    “别忘了我啊！”

    任心说说话就要哭，“交城里新朋友了也别忘了我！我是你最好的！！”

    嗯。”

    我抿着唇，憋着眼泪，“我知道，你快回去吧，你爸还在外头等着呢！”

    车子启动，任心却在车旁不动，手用力的擦着眼角，“精卫！要是有谁欺负你就跟我说！放假了就回来看我！！”

    “好……”

    我隐忍着情绪，头伸出窗外，见任心还跟着车跑了几步，心里酸酸的，“任心！我等你电话！！”

    “……”

    任心在喊着什么我听不清了，车子拐出客运站的车场，最后的画面，是任心傻傻的站在原地，横着小臂在眼前，哭的难以抑制的样子。

    “精卫……没事儿……”

    大奶奶没说什么话，楼了搂我的肩膀，“你们的路都很长，以后想见就会见的。”

    “我知道。”

    我小心的擦了擦眼尾，明知道这种离别是生活中的必须，可还是会难受啊，控制不住的。

    翻开任心送我的日记本，扉页上，她用钢笔还在上面写了字。

    莫名的，我想起了那日和任心在店里楼梯处相互依偎憧憬的场面，那时，我们谁都没有想过这一天，好似一瞬间，我就明白了许多的东西。

    原来，每个人都会有这么一段敏感脆弱的青春岁月要走，我们会有很要好的朋友，单纯的手牵手，吵架，和好，再吵架，再和好。

    未来似乎就近在眼前，我们永远都不会分开，会在日记本上写下——my，best，friend。

    愿时光能慢，愿故人不散，愿我们日后独闯的日子里，都不会孤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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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找事儿

﻿    ……

    客车到了县里就已经中午，我搀着大奶又去了火车站，没赶上快车，只能买了两张慢慢晃荡通往哈市的慢车票。

    “精卫，奶就送你这一回，以后，你都要自己坐车了。”

    上了火车，大奶奶半开玩笑半认真的看着我，“不光如此啊，以后的很多事，都要靠你自己了，明白吗。”

    我点头，瞧着大奶日渐苍老的脸，嘴里咸咸涩涩。

    ……

    绿皮车晃荡了一宿，好在是卧铺，我和大奶没遭太多罪，一睁开眼，首先看到的就是窗外的高楼大厦，灯箱霓虹。

    晨曦从楼的顶层穿过，光圈晃眼，透着一股蓄势待发的喧嚣繁华。

    “精卫，要到了……”

    列车员开始广播，大奶提醒我拎行李袋子，“我给你爸发了短信，他会在车站等着咱俩。”

    我没吭声，微眯着眼仍看着窗外，“大奶，这楼真高，得多少钱啊。”

    “傻孩子。”

    大奶轻笑着，“要不说是大城市么，你以为是咱那儿啊，都是小二层的，以后等咱精卫出息了，就能在城里买起楼房了。”

    “我不稀罕。”

    我抽回神，“咱家也是住小别墅的，不比城里的差，你看那小窗户，看的都让人眼晕，鸟笼子似得。”

    “小别墅？”

    大奶失笑，拍拍我的肩膀示意准备下车，“你就哄我吧。”

    哄？

    我承认是有这成分，不过话也是真心的！

    大奶和三叔对我的教育是清透在我骨子里的，不羡慕，不自轻，是我祝精卫的做人准则！

    谁还没有点自己的小傲娇！

    下车。

    摩肩接踵的人流看着我脸一阵发麻，突然觉得自己和大奶是如此的渺小，出站后就有些懵，“大奶，我爸呢……”

    不说来接站吗，人呢？！

    “等等，我给他打个电话。”

    大奶倒是淡定，掏出手机就拨出号码，接通后嗯了两声，“行了，你别着急了，我带着精卫直接去医院吧，你在医院等我就成，好……”

    “怎么了？”

    大奶眯着眼看了圈周遭环境，“你爸车堵半路了，说是这城里都有啥早高峰，你妈上午有事儿来不了，奶直接带着你打车去医院！”

    “哦。”

    我背着书包，一手拎着行礼一手还搀扶着大奶，“大奶，您能找到么？”

    “能！”

    大奶回的干脆，我这才想到，当年她就是来这给我接走的么，肯定都有印象的！

    车打的很顺利，大奶基本屏蔽了上前主动询问陌生人，直奔路边，抬手招来出租车坐进去就报了医院的地址。

    就俩字，爽利！

    “老人家，你这祖孙俩……外地来的？”

    出租车司机很热情，“要去医院看病？”

    “不算外地，莫河。”

    大奶简单回着，“去医院探亲。”

    “莫河？也够远的，那地儿冬天可真嘎嘎冷！”

    出租车司机贫着，“行啊，您这还知道不能打黑车，精神头足啊！”

    “我外甥也是出租车司机。”

    “啊，我同行啊，我说呢！”

    出租车司机？

    是我爸爸？

    扭头冲着窗外，要不是大奶聊这个，我真忘了我爸是干啥的，记得，他以前来看我时说过，好像很早以前是在学校做体育老师的，离开学校后就四处打工，原来，是做上出租车司机了。

    这岂不是，和任大民一样？

    不过一个是蹬，一个是开。

    路上车来车往嘀嘀声拉回我的思绪，不得不说的是，这座城市的建筑风格极其亮眼，抛除现代风格的大厦，还有书本上看到的拜占庭，还有俄罗斯，巴洛克，甚至是文艺复兴，穹顶与蓝天交相辉映，隐藏在夏木之中，既典雅庄严，又焕发着一种蓬勃的生机。

    “精卫，到了……”

    正胡思乱想着，车子在医院前停稳，打眼一瞅，我吓了一跳，“奶，这人怎么多的跟赶集似得！”

    “小姑娘，这正常。”

    司机有些失笑的转头看我，“这是大医院，平常挂个号都很费劲的，你们好在不是来看病，不然啊，有的罪糟了。”

    没吭气儿，等大奶把钱给她就一起下车，拎着行李袋，我仰头看着这写着‘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的庞大建筑物眼还眼着晕。

    进城的第一印象，总结起来就是……人多，楼多，车多！

    堵得慌！

    “走吧精卫，咱到住院部……”

    大奶奶扯着我的手就朝医院里面走，前面的大楼是门诊区，当真是人来人往，我慢一点，都怕被撞到。

    拐到后面，几幢由玻璃天桥连接的建筑物瞬间就让我没了方向感，都是住院部，怎么找？！进哪个门？！

    “呀~”

    大奶奶也有点懵，四处的看了看，拿出手机，“我得给你爸去个电话，咱这怎么走啊。”

    “费劲的！”

    我怨气当时就出了！

    打从走到这大楼后身，这心率就跟不齐了似得，焦躁！

    这么热的天，坐一宿火车到这本来就够折腾了，还得自己打车来医院，来就来么，人影儿还是看不着，搞什么！

    “大奶，要不然我直接给三叔打电话吧，咱别找我爸了！”

    “你三叔现在不在医院，可能就你姑姑在。”

    大奶奶说着，眉头看着我却是发紧，“别着急，我问问你爸咋回事儿。”

    我压着火儿，越发的不舒服，要中暑似得！

    “喂，大山啊，我们到了……”

    大奶的眼盯着我，“什么？！你给人车刮了？在哪刮的？停车场？！啊，我兜里有钱，啊，行行行，我去，我去……”

    说着，大奶放下电话，眼睛还直盯着我，“精卫，你爸那出点事儿，我要去找下他，你在这等我，听到没？”

    “不是，我爸找不到别人可么。”

    我不解，“那停车场您能找到么！”

    “得去……这是给我找事儿呢。”

    大奶怪怪的，神色复杂的看了看天，“精卫，你在这别动，等我知道吗，等我！”

    “哎！大奶！！”

    大奶说走就走，恨不得给我留下一股烟儿，老太太腿脚真头回这么利索！

    我拎着行李袋在原地郁闷了好一会儿，哪哪都不对劲儿，四处看了看，蝉鸣的焦躁，走到附近一小花园的亭子里坐着，眼睛，还望着大奶跑远的方向。

    停车场……

    真服我爸了！

    心闹腾，我抚着胸口舒缓，掏出手机，正想给三叔去个电话，头顶忽的传出唧唧的声响~

    怔了怔，抬眼的瞬间我就愣了！

    居然是……我梦过的那只鸟？！！

    通体金黄的小家伙此刻就围着我的头顶飞，翅膀忽扇的我有些迷眼，没待我看的真切，小家伙头一扭，朝着住院部的方向飞走了！

    “诶！”

    我急的，心脏扑通扑通的跳，本能的朝它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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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你有事？

﻿    小家伙飞的不快，像是故意钓我一样，眼瞅着我就要抓到它了，倏地~它就不见了。

    “……”

    我站在原地挠头，身旁仍是人流如织，我却分不清自己是做梦还是出现幻觉了。

    鸟呢！

    “哎！让一让！让一让！！”

    嘈杂的声音拉回我的注意力，懵懂的看去，住院部的一楼口前有几名护士推着担架车出来，车上躺着病患，而出口的下坡处，有位面容慈祥的老太太就不当不正的站在那里，挡路似得，脸朝着我的方向，一动不动。

    “老人家！您快让让！！”

    医护人员的步伐很急促，生怕撞到她的架势喊着，“车要刹不住了！！”

    “哎！”

    我急了，千钧一发啊！

    背着书包嗖嗖嗖的几步跑过去，在老人诧异的眼神中对着她肩膀一搂，担架车旋即从我们身边簌簌而过，撞得我一个趔趄，擦身而过的护士还匆忙的冲我道谢，“小姑娘！谢谢你！！”

    “没，没事儿！”

    我也吓了一跳，看着担架车还很纳闷儿，你们倒是慢点推啊，那么急干啥，飙车啊！

    “这是……”

    老太太被我松开手好像才反应过来是咋回事儿，看着我就笑了笑，“谢谢你了小姑娘！！”

    喊似得，音儿这个大。

    “没事没事！”

    我摆摆手，擦了擦额头的汗，虽冲刺了一通，这心倒是不难受了，合着，这是要让我做好事儿啊！

    老人家长得倒是很慈眉善目，胖乎乎的一头微微卷曲的白发，耳朵脖颈都戴着翠绿绿的首饰，蛮富贵的样儿，“奶奶，您下回急着，别在这儿站着，尤其这里还是推担架车的地方，容易挡路！”

    “啊？”

    老太太好似在用力的看着我嘴，“挡路啊！啊！我知道了，我下回不会在挡路了，小姑娘，你叫什么啊！！！”

    她说话的声音很大，看样子，像是听力有问题。

    也是！

    要没问题刚才不就听到护士喊了么，她这年纪，耳背正常！

    “奶奶，我叫祝精卫。”

    “什么为？”

    她把耳朵朝我凑了凑，“我这耳朵不太……啥为？”

    我差点失笑，“奶奶，是……”

    “老夫人啊！”

    正说着，背后的楼口里又出来了一四五十岁的中年男子，穿的一身西服，满眼都是担心的神情，手里拿着助听器一样的东西。

    “哎呦，可算是找到您了！”

    看到老人家他心似乎一放，走近后二话没说，先把助听器给她戴上，这才略有几分无奈的开口，“老夫人，您怎么自己跑出来了，这个还没戴，要是您出点什么事儿我可怎么向老爷子交代？”

    “我没事儿。”

    老人家笑的温和，“我就是太想孙子了，想出来接他，第一时间看到他……”

    “小爷那边马上就到了。”

    中年男子应着，搀扶着老人家，“刚才通电话已经从机场往这来了，也就这十几二十分钟的事儿，您跟我回去，咱们在老爷子的病房慢慢等。”

    “哎~”

    老人家挥了下手，指了指我，“对了坤成，我这耳朵不好，刚才有帮人推着担架车从里头出来差点撞到我了，是这个小姑娘帮的我……”

    “啊。”

    中年男子随即就看向我，说实话，那眼神比较让人不爽，审慎般对着我从头到脚的扫了一遍，旋即就是警惕而又礼貌疏离的样儿，“谢谢你了。”

    “不客气。”

    我被他看的不舒服，老实讲，没觉得自己穿的哪里不好，浅蓝格子衬衫，里面搭的白色t恤，牛仔裤，帆布鞋，都是大奶给我新买的。

    怎么被他看得就像是挺掉价似得！

    “奶奶，您家里人来了我就先走了。”

    屏蔽那个男的，我看向很有好感的老人，“别一会儿我奶……”

    “等一等！”

    老人家看着我还笑，“你帮了我，我得好好谢谢你，你叫什么名字啊。”

    “您不用跟我客气的……”

    “奶奶！！”

    我话没等说完，便被一横空出世的朗润男音打断，老人家的眼当即一亮，望着我的身后，声音惊喜到了变调，好像是叫着什么……俊儿？

    疑惑的回头，身后的十几米处正迎面走来三五个男人，最前面的，也最年轻。

    二十出头的模样，高瘦倾长，肩背瘦削凌厉，穿的很简单的白衫黑裤，外套搭在小臂内侧，高挺的鼻梁上架着副无框眼镜，唇角微翘着，气质斯文矜贵，尽管是笑着，周身却又透着丝丝疏远冷冽。

    人堆里，很是明亮扎眼。

    他那身后的几名，都是穿着统一的西装，俨然保镖的架势！

    聒噪的风好似莫明轻柔了几分~

    我直看着他的脸，看着他越走越近，那五官也越发的清晰，如同斧凿雕刻，如此精致。

    尤其镜片后的眼，黑白分明，笑起来时，平行，微翘，瞳仁深邃，看得人似醉非醉，心湖瞬起涟漪。

    好看。

    脑海中首先跃出的，是如此直白通俗的两字。

    我怔怔的，看着风吹得他臂弯里的外套微微飘拂……

    雅人深致，惊才风逸。

    岂止好看？

    是惊艳漂亮！

    尽管，他是个男人。

    会长，当真会长！

    我差点就要掏出手机对着他咔嚓一张，发给那罗洛北的小迷妹任心看看，啥叫好看到不真实！

    “俊儿！”

    老人家的声音拽回我的思绪，她朝前迎了几步，年轻人也一同加快步伐，忙不迭的扶住她，“奶奶，您怎么出来了啊，爷爷怎么样了。”

    “嗯……我放心不下，想出来等你啊，回来，回来了就好……”

    老人家的手不停地摸着他的脸，眼里含着液体，“你爷爷一直在等你呢，走，跟我走……”

    我身旁的中年男子也赶忙上前，对着年轻人点头，“小爷。”

    “成叔。”

    年轻人微微颔首算是回复，镜片后的眼则直接看向了我，很自然的就透出一丝疑惑，“奶奶，她是……”

    “啊，这小姑娘刚刚帮过我！”

    老人家热情的介绍着我，又把刚才那事儿重复了一遍，：“她叫，对了……姑娘，你还没说你叫什么呢。”

    “我……”

    对着年轻人的眼，我嗓子忽的有些发紧，“奶奶，我刚才就是碰上了，换做任何人，都会这么做的，您不用这么一直谢我，那个，你们忙，我先走了！”

    讲真，我觉得自己在这儿杵半天挺多余的，人家这一看就是久别重逢，我在这儿好像是等着人家感谢似得，问题的关键是，我倒不开空找茬儿走啊！

    “等等。”

    手腕忽的一紧，我愣了愣，鼻息处瞬时溢满一股形容不出的清新，像薄荷，又像皂香，视线很自然的落在他抓着我右手腕，很本能的，我握上了拳，分叉的大拇指被另外四指包住，藏拙的意味明显，“怎么，你有事儿？”

    他抓着我手腕没动，视线一直在我的脸上游离，眉宇微微凝蹙，磁声而出，“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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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点背

﻿    “啊？”

    我懵的，对着他的眼，手还在僵硬的握拳，“没有！”

    怎么可能？！

    就这非常规的……不是，可以被三叔拿来卖弄文采的长相气质我要见过肯定会记绷牢的啊！

    “小爷，您怎么会见过她啊！”

    叫坤成的中年男子失笑，“您这刚回来，这丫头一看就是外地人……”

    “你叫什么名字？”

    他没看坤成，还是很认真的对着我的眼，眸眼微狭，语气中有些许的命令状，“说。”

    “我……”

    凭什么说？！

    我被坤成的话激的不满，啥叫一看就外地人，我脸上写着啦，地域黑啊，毛病！

    “好啊！好儿！！”

    正僵持着，远处传出焦急的男声，不明就理的人还以为他在瞎叫什么好！

    “祝好！！”

    我循声看去，一男人朝我刚刚休息的亭子边跑边喊着名字，“祝好！！”

    是我爸。

    若不是看到他的脸，我真要忘了，我还有个从娘胎出来时家里人给起的名字，也就是三叔在电话里说我会听不惯的老名字，祝好。

    “在这儿！！”

    我回了一嗓，从爸爸身后又看到了远远跟着的大奶，距离太远，大奶的表情我看不清。

    转过眼，我看着老人家就张了张口，：“奶奶，我家里人找我了！先走了！”

    “嗯，你叫祝好啊。”

    老人家看着我还笑，“谢谢你了啊，俊儿，你松手啊……”

    我也纳闷儿，抓我干啥玩意儿！

    号脉啊！

    整的我这小心脏都不太舒服……

    “好！那是谁啊！！”

    爸爸去亭子那拿过我的行李袋子还在长线询问，我没答话，微微用力的拽出自己手腕，抬脚就朝着我爸跑，没几步，就听这年轻人在后面喊了我一声，“爱美丽！！”

    谁？！

    停住脚，我居然很听话的回头看向他，有些莫名，谁叫爱美丽？

    给谁起外号呢！

    “你记着。”

    他看着我，下颌微抬，笑意朗清的样儿，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跟他很熟，修长的手指在半空微微比划了几下，“我是连隽。”

    连隽？

    他写的就是笔画，只是这名字……

    我差点失笑，脸俊？

    哎呦喂，还带这么取名的！？

    回神，他已经搀扶着那老人带着那帮子毕恭毕敬的西服男进了住院部，虽无声，但势气大。

    小谱摆的，一看就是有钱人哪~

    “好儿，那都是谁啊。”

    爸爸拎着行李袋子跑近，有些疑惑的看了眼他们的背影，“你认识的？”

    “不认识，刚好遇到帮了点忙。”

    我应着，“车的事儿解决了？”

    “解决了。”

    提到这爸爸的脸色就有些难看，“小好儿，你记住，在城里，不要随随便便的就跟谁说话聊天，坏人太多，容易被骗。”

    我哦了声，等到大奶走近就凑了过去，：“大奶，我跟你说个事儿……”

    大奶奶也盯着那已经空了的住院部门口，眉头紧着，“啥事儿？”

    “我刚才在亭子里坐着，正等你呢……”

    我凑到大奶的耳边把刚才发生的事儿快速说了一遍，“很神奇对不对？大奶，您说那小鸟是怎么回事儿？！”

    好奇的就是那鸟！

    我又没睡着没做梦，怎么就会看到它，况且，它还会凭空消失？

    悬不悬！

    “这个……”

    大奶刚要回我，爸爸就有些着急的接茬儿，“大姨，咱去病房吧，我妈还一直在病房等着小好儿呢。”

    “嗯。”

    大奶点头，拍了拍我的手背，“别瞎寻思，不就是个看到个小鸟，没啥。”

    我见状也就没在多问，的确不是聊这个的时候，而且大奶奶的神色也不太对，心事重重的，说不出的怪异。

    爸爸在前面带路，我背着书包搀着大奶的胳膊走在后头，有些惊讶，这不就那脸俊他们进的住院部大楼入口么。

    省脚力了！

    一进大厅，迎面的就是空调冷风，我不自觉的打了个寒颤，这里虽说铮明瓦亮的，但环境就是会让人不舒服，渗叨叨的！

    里面的电梯门足有一排之多，爸爸走过去就挨个摁了个遍，只等哪个门开就进哪个。

    没出一分钟，最里面的电梯门叮的一声缓缓打开，爸爸带着我和大奶随着病患家属就准备进去，腿刚迈出去，大奶就扯住爸爸后面的衣襟，沉声道，“等别的。”

    爸爸愣了愣，“怎么了？”

    大奶没多说，拽着他从电梯里退出来，“等别的。”

    里面的人有些急躁，“上不上来，不上来关门啦！”

    “不上！”

    大奶回的干脆，我直着眼，很清楚的从这些人的头顶处看到了一双脚……

    没错，只有一双脚，挂在电梯上头，脚背青紫，指甲乌黑，耷拉着，跟他妈吊灯似得！！

    “哎，大姨！”

    爸爸一看电梯门关上就急了，“您这是……”

    “这个电梯不干净。”

    大奶奶冷着脸，拉着我手就到了最外面的一侧电梯等着，“时运低的人上这样的电梯容易被沾上晦气。”

    “不干净？”

    爸爸纳闷儿的，跟在大奶身旁松了松衬衫领口，“大姨，那您不给……”

    “那种的就是游魂。”

    大奶奶对着眼前的电梯门，声音轻轻，“医院这种东西很多，你别招她，她待够了会走，或许也是来接谁的……一般不害到人的，我们不管。”

    说话间，大奶感觉到我的异常，“精卫，你咋了？”

    “我……”

    我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悄咪咪，“大奶，我怎么会看到啊。”

    太清楚了！

    妈妈诶，我可不想这么刺激啊妈妈。

    大奶也纳闷儿，仔细的看了看我的脸，“你这……”

    “咝~~”

    我神经病似得一会儿一出，“大奶，后腰疼。”

    “？”

    大奶旋即就检查了下我的后腰，“衣服抽丝了，后腰有些破皮，怎么整的……”

    难怪！

    我咧着嘴，“肯定是刚才帮那个奶奶躲担架车被剐蹭的……”

    “没事儿。”

    大奶抿唇小小声，“一会儿奶找个地给你用红布擦擦就好，这么一小会儿，甭管看到啥咱就当没看到，没事儿的啊。”

    我点头，跟在爸爸身旁又进了个电梯，刚想说这电梯挺干净，就听到我爸爸在旁边嘟囔，“不顺，这才到多一会儿啊，就各种不顺的……”

    大奶耳朵好使，听到就眉头一挑，“大山，你啥意思？”

    “大姨，我没啥意思！”

    爸爸抽了抽嘴角，“我就是觉得今早倒霉，这车刮了，小好儿后腰还蹭破皮了，上了电梯还能碰到那啥……点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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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呛~

﻿    大奶听完就气息一沉，“孩子大了，说话要注意，别忘了，可是你们求着求着让孩子回来的。”

    “是是是，大姨，您别多心成吗！”

    爸爸尴尬着看我，“我真没有怪小好儿的意思，这想她都来不及呢，我就是觉得这一早也太不顺了！好儿，你也别多想啊。”

    我没应声，不多想，又不是没长耳朵，谁听不到？

    电梯一路上行，直到十七楼心脏内科停住，我看向大奶奶，“大奶，奶奶是心脏病？”

    “不是，糖尿病综合症。”

    爸爸答道，“之前是住内分泌科，这心脏被病带的也出了问题，挺严重的，昨天就转来这科室了，哎呀……”

    说话间，爸爸还长叹一声，“大姨啊，这医院是真烧钱啊，一天一两千啊！”

    大奶没接茬儿，脸凛着，对爸爸的态度明显不爽。

    电梯门一开，我们三就走了出去，没等几步，我只觉一股子阴风迎面，浑身一颤的同时就看到有三个人并排向我的走来！

    忽明忽暗的啊！

    一左一右是两道影子，只能看出黑白，特别高，肃然之气隔着老远都冲的我头皮发紧！

    中间的，则是是个老太太，穿着身病号服，面无表情的跟着旁边这俩影子走！

    我腿抖着，立马就意识到了什么，黑影和我擦身而过时低下眉眼连大气儿都不敢喘！

    瘆得~

    他们给你的感觉就像是冰箱门打开冲你一般，不至于给你冻死，但凉飕飕的感觉不会停，沁骨一样，一波接着一波！

    大奶很敏锐的发现我的异常，手上漫不经心的对着我的眼睛一捂，嘴里则继续的和爸爸说着话，“大姐在哪个病房？”

    “在……”

    爸爸正要应声，走廊护士站就传出凌乱的声音，“六十八床患者没有生命体征了！家属呢，家属快来签字！！”

    “六十八床？！！”

    爸爸声音一抖，我吓得不轻，刚才那走的病号服不会就是……

    “大姨，是我妈一个病房的，我妈是六十七床！！”

    哎呦我天！！

    咱说话能不这么大喘气儿不！

    吓死我……还以为和自己亲奶就要这么擦身而过了。

    大奶的手放下，对着我微点了一下头，安抚我不要紧张的同时也回着爸爸的话，“没事儿，大姐没那么快，还得看看精卫呢，你别一惊一乍的，走吧。”

    爸爸点头，这回也不用跟着他了，就跟着那些急促朝着病房奔的护士后头就成。

    走廊很长，到处都弥漫着一股子消毒水的味道，装潢明亮，反而有些微的冷酷，白晃晃间，到处都充斥着一股子不近人情。

    “哥！”

    没到病房门口，就看那已经堵了一窝子人，乱糟糟的，有看热闹的，有刚才去世的那老人家属，以及进进出出的医护人员，闹腾声，哭声和议论声相互掺杂，一位四十出头的女人从人堆里挤出，疾步走了过来，“咱妈隔壁床那老太太刚没了！”

    我不认识她，但也知道，她应该就是爸爸的妹妹祝小英，我叫姑姑。

    听说是做会计工作的，打扮的比较朴素，只在脑后梳了个简单的发髻，五官还算周正，只不过面相上有两处硬伤，颧骨高突，并且无肉包裹，说明其人比较易怒，腮骨有些外翻，表其个性极强，稍显刻薄。

    “啊，我听到护士喊了，小英啊，这就是小好儿……”

    爸爸应了一声就介绍起来，看了我一眼，“好儿，这是你小姑，爸爸的妹妹，叫人。”

    “小姑好。”

    我礼貌的冲着她点头，“你叫我精卫就行。”

    “精卫？！呵！”

    小姑这声笑立马拉低我的好感，紧接着，她就看向了我旁边的大奶，“大姨，您没跟她说啊，回来了，就得叫祝好，原名！这是我妈给她起的，什么精卫啊，一女孩儿，听着多怪！”

    “不怪！”

    我没待大奶应声就对她直接回道，好感度再降为零，“小姑，我习惯叫这个名字了，祝精卫，，挺好的。”

    “呵！这孩子倒是不怕生哈！”

    小姑看着我，脸青着，“哥，不是我说啊，你这姑娘个头挺高，脾气也真是不小，怎么着，这一回来就要给家里人一个下马威啊，名字不改可不成啊，祝什么精卫！能的你，命够硬的……这刚回来就克死个人……”

    “小英！”

    不用大奶发飙爸爸就急了，忌讳的朝着病房门口瞟了一眼，“你瞎说什么呢！再让别人听到……那老太太走跟小好儿有啥关系，心脏病那有准儿么，小好儿又不认识她的。”

    “哥，你跟我急什么啊！”

    小姑白了爸爸一眼，“你那车不也给人刮了么，咋她一回来就净事儿的，我这么和你说啊，她不回来，咱妈兴许还能多活两天，得，她这一露面，我心里就有数了，现在就可以去给我妈准备装老衣了……”

    “小英！！”

    爸爸被她气得不轻，“你那嘴咋回事儿，能不能说点中听的，我之前交代的全忘了？小好这是你亲侄女儿，当姑的能这么说话么！”

    “她也配。”

    小姑下巴冲我，对我的烦感像是入骨，“打从咱们家来了她，谁都没得到好，这十几年，我看不着也就算了，眼不见为净，现在一见到……还不如不见！”

    当我爱见你啊！

    我咬牙生忍，咋，出门吃大粪啦！

    “小英，你别……哎，小好儿！你去哪！！”

    爸爸转身喊着我，“你奶还要见你呢！”

    “回家！”

    我面无表情的转身，背着书包就朝电梯走去，破地儿我一分钟都不想待！

    “小好儿！！”

    爸爸追了几步过来扯住我的胳膊，“你长大了，懂点事儿行不行？”

    “谁不懂事儿？！！”

    我反问，“是你三番两次的打电话叫我回来的！我现在一回来就被你妹妹骂！现在我还没看到我奶呢，就已经背不是了！爸！我要是真见奶奶了，回头奶奶要是有个什么闪失，小姑岂不还是怪我？我招谁惹谁了！！”

    声很大，病房拥堵的家属都视线统一的看了过来。

    气氛僵着，处处都透着尴尬。

    但我的确是控制不住，在镇里的十七年，何时受过这种气？

    回来可倒好，人没见两个，先被人夹枪带棒的呛了一通！

    “呵呵呵~”

    小姑抱着胳膊轻笑，看热闹似得，“哥，你看到了吧，这小嘴巴巴的，多会啊，哎，这孩子是随谁了，我看既不像你，也不像我嫂子，浑身上下，反倒充斥着一股穷山恶水里的刁民味儿，就这样的狼崽子，你接回来，也养不熟了。”

    “小英，你……”

    爸爸拉着我的胳膊，回头还想说些什么，没成想，站在原地没动的大奶看着她却直接张口，“祝小英。”

    小姑一愣，扭头看着大奶，眼神还整得挺莫名，：“怎么了大姨？”

    “我给你两个选择。”

    大奶的眼神一凛，脸阴着，煞煞逼人，“第一，闭嘴，第二，我带孩子马上走，你选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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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蛮蛮

﻿    “……”

    小姑被大奶的表情震慑的有些惊惧，脚下微微后退，脸一别，没了声音。

    我站在原地没动，保持着，还是爸爸扯着我胳膊的姿势，不远处，病房门口堵着的那些家属散开了。

    爸爸扯着我也朝着一边让了让，原来是殡仪馆的人到了，他们抬着长方形的小薄棺材，跟纸糊的似得，进了病房后没两分钟，就抬着那逝者出来了，一同跟着的，还有捂着嘴哭的不能自己的死者家属。

    走廊恢复了安静，我眼神却随着那小棺材一路走远，这就是人的一生么。

    “好儿……”

    好半晌，爸爸才张了张嘴，眼里满是无奈，音儿压得轻轻的，“你看到了，你奶奶，兴许要不了几天也会……也会被装进那里被带到殡仪馆的。

    这十几年来，她最大的心愿就是想带带你，可是她有糖尿病，脚都烂了，走不了路，没办法去莫河看你，可是，她真的真的很想你，现在，她病重了，我们都知道她要不行了，你小姑那人，说话就是难听，你别多想，爸爸知道，无论发生什么，都跟你无关的……”

    我抿着唇角，没有应声。

    “好儿……”

    爸爸轻拽着我的胳膊，“去病房看看你奶奶，好不好？以后我们一家人，好好的生活在一起，这也是你奶奶的心愿啊。”

    “走吧。”

    我不想多说，闷头就朝着病房走去，心里的滋味儿也说不上来，小姑倒是安静了，被大奶压着没多言语，但看着我的脸色还是愤愤的。

    “妈，小好儿到了……”

    许是走了一个人，病房里就显得空荡，放眼过去，只有病房最里面的病床上躺着一个插着氧气管的老人。

    爸爸带着我走过去，老人整个人枯瘦到没有人形，脸乌黑黑的，眼角纹路深的如同沟壑，闭着眼，听到爸爸的声音才颤颤的睁开，一看到我，灰白的眼仁瞬间就明亮了几分，“好儿……”

    不知道为什么……我鼻子当即就酸了！

    “奶奶……”

    想到刚刚在楼下帮着的那老人家，她看到孙子时，也是这个眼神，不加修饰的喜悦，由内而外的爱怜！

    “好儿……”

    她好像很激动，带着床头柜上的心脏监控器都发出了嘀嘀的警醒声响，爸爸低声安慰，“您别急，小好儿都到了，别急啊！！”

    “好儿……”

    奶奶仍是重复的叫着这一个字，朝我伸来的手干瘪的像是树皮，“小好儿，你是小好儿……”

    “是我。”

    我握住她的手，就像在握树杈子，凉凉的，还没啥温度，“我来看您了。”

    “好，好……”

    她笑着，声音虚弱着，眼尾的液体却越发的明显，“奶想你啊，想你，却不能去看你，你怪不怪奶奶……”

    “不怪。”

    我摇头，许是老人家此刻犹如烛火般飘摇的生命力触碰到了我心里的某一处柔软，握上她手的刹那，我眼泪就有些决堤，自己也不知道怎么了。

    “好儿，奶没事儿，没事儿。”

    她笑着，也是流着眼泪，：“好看的，我大孙女儿好看啊，好儿，我当年就说，女子为好，要叫祝好，看看，现在长成大姑娘了，多好，多好，谁说活不长的，谁说长不大的……打他去……”

    “妈，您情绪别太激动。”

    爸爸给奶奶擦着泪，“大姨，大姨也回来了，您看到了么。”

    “翠芸。”

    大奶奶闻声就上前了一步，对着奶奶的脸，眼睛红着，“孩子好着呢，学习也好，长得也高，你就放心吧啊。”

    “哎~”

    奶奶看着大奶笑着，伸出另一只手和大奶握住，“这些年辛苦你了，我不中用啊，没法给孩子留在身边，亏了有你啊，小好儿才能长得这么好，这么好，我要先走一步了，以后啊，你还得帮我多操操心啊……”

    大奶没有回话，这个刚强的老太太，唇角抽搐着，泪如雨下。

    病房里的气氛刹那沉重，我也默默的流着眼泪。

    说实在的，我和亲奶的确是没啥感情，只看过几回爸爸带来的照片，但是从见到她的那刻开始，心就会难受，也从她的眼神里，真正的看到了她对我的想念。

    ……

    下午，大奶在安抚着奶奶睡着后就跟着爸爸和小姑出门了。

    他们虽没说明去干嘛，但我知道，是去给奶奶准备装老衣。

    我从小跟着大奶看她处理这类事情，很多老人快不行时事主都会找大奶去给看看，大奶会先摸摸那人的脚，在摸摸小腿，摸完心里就有数了。

    人要走的时候，手脚都会凉的，因为血不流通了，凉意，会从当事人的脚趾头开始，一路逆行的凉去……

    像是蜡烛在逐渐摇曳，熄灭，最最后，只剩下一具冰凉的尸骸。

    我没有摸奶奶的脚，但单从她捂不热的手上已经能看出，她时日不多了。

    等到病房的门一关严，就只剩我和奶奶，我小心的帮她整理着被子，没成想，奶奶又醒了，“蛮蛮……”

    我愣了愣，看向奶奶，“您叫谁？”

    “蛮蛮……”

    她看着我，轻轻的笑，“好，你的小名，叫蛮蛮。”

    “蛮蛮？”

    我不太懂，奶奶虚着声儿的给我说着，挂着笑，像是在回忆，老人家都喜欢这个，可，我和这亲爱的奶奶接触太少，她能回忆的东西，也太少了。

    “当年，你出生的时候，老三就说，你是啥朱雀星君转世的，取个小名，要天上飞的，我说，叫凤丫，你爸爸说俗气，最后，给你起的名字，就叫蛮蛮……是比翼鸟来着……”

    “比翼鸟？”

    我没想到自己有这么多名，叫了多年的精卫，冷不丁的听到，还挺好奇的。

    “崇吾之山有鸟焉，其状如鸠，而一翼一目，相得乃飞，名曰蛮蛮，见则天下大水……”

    奶奶呢喃着，眼里的光忽明忽暗的，“这个比翼鸟啊，飞止饮啄，不相分离……死而复生，必在一处……”

    我听着认真，“可是，三叔没跟我说过我有这小名啊。”

    他一直都叫我精卫来的。

    “问题就出在这见则天下大水……”

    奶奶看着我，“老三说，山海经里讲的，这比翼鸟如此奇异，出现就预示着要发洪水，是咎征，兆头不好，所以给你送走后，你大奶就重新给你起了名字，精卫，是叫精卫吧……”

    “对，祝精卫。”

    我应着，没觉得比翼鸟不好，不是有那句诗词么，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

    嗯，比翼齐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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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方~

﻿    “可是，奶觉得蛮蛮好听……”

    奶奶笑着，音儿越来越低，累了般合上眼皮，嘴里呢喃着重复，“蛮蛮啊，蛮蛮……你妈妈要来了……”

    我吸了口气起身帮她整理了下被子，对名字，其实不是很在意，说白了不就一代号，只不过祝精卫这三字已经深入我的骨髓，听别的，不习惯罢了。

    上午之所以和小姑吵一通，也是不满她那态度。

    不造我是顺毛驴啊，跟谁俩吱哇的呢。

    “妈，你……”

    病房的门被人拉开，我转过脸，旋即对上了一张陌生的妇人脸。

    她看着我，也是怔怔的模样，杵在门口愣是没动，好一会儿，才试探般张了张嘴，“小好儿？”

    “啊……”

    我也懵懵的，直视着她的眉眼，心头一瞬间涌出了很多的东西，但最多的，还是无所适从。

    知道，她是我妈，说认识还挺奇怪的！

    照片我也看过，但真人，除了个子高点，一米六八九那么样，五官毫无过人之处。

    很普通的妇人，扔人堆里不好找的那种。

    在家看照片时，大奶就对我说过，她说我是那种会长得孩子，取得都是父母的优点。

    祝文山是典型的北方男人，浓眉大眼，五官立体，肩宽体阔，我就随了爸爸的眉眼。

    妈妈叶红霞呢，个子比较高，清瘦苗条，我就随了她的身形，这么一看，还真是！

    “那个……”

    对视了几秒，我手朝着病房上送了送，“奶奶刚刚还说你要来了呢，和我聊了好一会儿，刚睡下……”

    “哦。”

    妈妈点头走过来，手里还拎着水果，硬生生的扯出抹笑，看着我，局促的模样，“小好儿，你都长这么高啦，真好，得有一米七五吧。”

    “没到……”

    我坑坑的，“一米七三四吧，还，还能窜一窜。”

    好尴尬啊~

    我头回发现，原来和自己亲妈在一起是这么别扭的感觉，都恨不得互相先递张名片，你好，先自我介绍一下，我是你的女儿，祝精卫。

    还不敌谭美凤和任心么，最起码人家完全没有距离感啊！

    “好。”

    她点头，站在我前面还是笑，“那个，你吃饭没？”

    “吃了，中午爸爸买了。”

    真是她问一句，我答一句的，俩人谁都不得劲儿！

    尬聊啊！

    “啊，上午吧，你弟弟那边有些热伤风，我就带他到诊所挂了吊瓶，所以就没去接你们，别怪妈啊。”

    她说着，掌心一直在身前搓着，“这些年，我没去看你，也是因为……”

    “我知道！”

    我挠着头，暗想大奶他们怎么还不回来，难受死了！

    “大奶都说过，你得带弟弟么，我都理解的，我在莫河，挺好的，你千万别多想，我没怪家里人的！”

    “哦……”

    她扯着嘴角，有些难言的样子看我，“小好儿啊，其实不是我们不给你接过来，而是……”

    “我知道，得渡劫！”

    我嘿嘿笑着，“八年渡一回么！我都懂！不好在你们身边的……”

    心好累！

    “这个劫什么的，只是原因之一。”

    她叹了口气，“小好儿，咱家条件不好，你爸爸之前也是到处打工，这两年才刚刚稳定下来和人倒班开个出租，你还有个弟弟要上学，城里么，花销大，所以……”

    “我明白！”

    我真是笑的死难看死难看的，“妈，要不这样，这回，就只当我回来过个暑假，回头……等奶奶的事儿忙完了，我就回去，不给家里增加负担。”

    “真的？！！”

    妈妈眼里的喜悦刺的我心一疼，“你真的愿意……好儿啊，妈可没有……”

    “我愿意。”

    我音儿莫名有些发抖，后槽牙咬着，“我其实在这也呆不惯，今早下火车就觉得哪哪都闹腾的，还是想回去，在莫河那边也待习惯了。”

    说到最后，声音不知为什么还哑了，擦！

    “那，那这样……”

    妈妈朝我凑近了几步，“你回头就把你这想法和你爸说，我也觉得，你还是在大姨那边念书比较合适，毕竟，你在大姨身边长大，猛一离开，你也想她不是？”

    “……”

    我对着妈妈此刻那张像为我出谋划策的脸，心扭扭的，居然会疼。

    嗓子里，还是听话的挤着音儿，“嗯，好，回头我就……”

    “不行，不行……”

    我的话没等说完，躺在病床上的奶奶就接茬了，转过脸，她拧着眉就看向妈妈，“红霞，孩子没在咱们身边长大，咱们已经够亏欠她的了，这回，得好好的补偿，不然，我大姐也不会放心的，你不能让她走啊……”

    “妈！我没让孩子走！！”

    妈妈慌忙的找补，奔到奶奶身边，：“我这考虑的不也是……”

    “哎呀！妈，我觉得嫂子这想法没毛病！”

    病房门再次被人拉开，进来的是小姑，明显提前回来的，并且不知道在门外偷听了多久的样儿！

    这老娘们是直奔着病床边，指着我，对着奶奶就竹筒倒豆子一般的说道，“妈，也就您觉得把祝好送到大姨那是亏欠，可您看看，她这哪里像是受了亏欠的样儿，一回来就给我来个下马威啊！就这债主，您留到家里不是还让咱们家倒霉嘛！您忘了！我大哥那体育老师是怎么做不了的，就是她方的！”

    “小英……跟她没关系……跟孩子没关系……”

    奶奶艰难的辩驳，心脏监控仪器再次嘀嘀嘀的响了起来——

    妈妈见状就赶紧去给奶奶抚胸口，这边朝着小姑眨巴眼儿，“英儿，别说了，妈着急了，别说……”

    “干什么不说！”

    小姑挑着眉，眼尾瞪着我，“我哥当年那正经的好工作，就是因为这丫头出生后三天两头的闹病，我哥上着课时一走神，害的学生从单杠上掉下来了，人家腿折了，我哥好工作也丢了！”

    ？！

    我眉头一耸，还有这故事呢？！

    “还有我！”

    小姑指着自己心口，那满脸委屈的，：“她生个病我哥非得让我去帮忙找医生，结果，我找大夫的路上就被车撞了，本来当时单位要派我出去学习的，这么好的机会就拱手让人了，赶上下岗到我就是第一批，混到现在只能在私人的小个体做个破会计！都是她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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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开眼

﻿    “小英！”

    奶奶忽扇着胸口，塑料似得，“意外，意外你明白吗！”

    “哪那么多意外？！”

    小姑哼哼着，“我那车祸的后遗症现在还有，一到阴天下雨这骨头缝就疼，要真是意外，那她一走咱家怎么就太平了，就这债主您还想着让她回来，您就不盼咱家好啊！！”

    “住口！”

    奶奶气的呛咳，“你大姨说过，小好儿过了十六岁就没事儿了，她……”

    “您得了吧！！”

    小姑咧着嘴，“就说今天她回来发生多少事儿！我哥车给人刮了，我那侄子好端端的热伤风了，还有隔壁病床的老太太，没等她进门呢，挂了！”

    “……”

    我无话可说，她整的还挺合辙押韵的。

    这些事儿，我当真不知道，大奶没提过，爸爸也没提过，今儿一看，我还真是躺枪啊。

    方？

    这个字我不认同，人各有运，你点背你赖谁，凭啥说是我方的！

    咋，我会发波啊！

    一个意念加加布鲁根你们团灭呗，臭不要脸！

    “你，你……”

    奶奶被小姑怼的气都喘不匀，正闹腾着，大奶和爸爸拎着个过分鼓囊的大黑塑料袋回来了。

    不用合计就知道，塑料袋里就是奶奶走时要用的装老东西。

    “妈，您这是怎么了？”

    爸爸一看到这场面就有些疑惑，旁边的妈妈忙不迭的和大奶打了声招呼，大奶抬手示意她不用客套，看了我一眼，也纳闷儿道，“是啊，在病房外就听到了……吵什么呢。”

    “哦，没事儿。”

    妈妈讪笑着，“大姨，我小姑子脾气大，这就有点没控制住……小英啊，你回去休息吧，妈这边我照顾就好，你回去吧。”

    “我不走！”

    小姑下巴一抬，抱胸看着爸爸，“哥，我觉得吧，你真没必要让祝好在这儿上学，是，她中考的分还算高，可你要清楚，卷子不一样的，学生素质都不一样，城里农村差老多了！她来城里学习肯定跟不上！而且，莫河跟这不是一地区的，你这借读费还得拿，一年也得万八的，你从哪拿钱？”

    “我有钱！”

    爸爸拧着眉，“你怎么回事儿，小好儿的事咱家早就研究过，我和你嫂子都觉得小好儿得回来念书，借读费又不用你拿，你总跟着参合什么！”

    “我……”

    小姑看了妈妈一眼，妈妈随即回了她一个眼神，嘴里说着，“小英，我知道，你是为我和你哥的经济考虑，但是小好儿的确是离开我们太久了，我和你哥都想，她还是在我们身边比较好，我和你哥都比较放心……”

    捕捉到妈妈和小姑眼神交流的瞬间，我心里立马有了底，甚至懒得再去听妈妈说什么了。

    看样子，这个家，想让我回来的大抵只有爸爸和这即将撒手人寰的奶奶。

    剩下的，都是不待见我的……在热的血，再沸腾的心气儿，都凉了。

    “爸，我想回莫河。”

    我看着爸爸张口，“是我想回去的，我觉得，我不太适合城里。”

    “你瞎说什么！”

    爸爸脸沉着，“这里的教育条件肯定要比小地方强啊，我都跟大姨说完了，你就安安稳稳的在这念书，别让我和你妈担心，明白吗！”

    “是啊，小好儿，你别让我们担心啊。”

    妈妈在旁边应着，温和的，甚至握住了我的手，“咱们是一家人，我和你爸舍不得你在外地吃苦的，听话，啊。”

    “……”

    我站的很僵硬，眼睛直看着她，“妈，你说的是真心话吗？”

    玩儿的……有点恶心了啊。

    “当然是真心话啊，这么多年，你不知道家里人有多想你啊……”

    妈妈轻轻叹出口气，眼还红了一层，说话间，她就看向大奶，“大姨，真的谢谢你把小好儿送回来，看她长得这么好，学习成绩也不错，真是多亏了你啊！”

    “一家人不要客气。”

    大奶奶走过来摸了摸我的后背，“精卫是很懂事的孩子，我知道，她来城里念书需要借读费，这些年，精卫念书的钱我都给攒好了，卡我回头就给你们，你们拿这钱给精卫上学，我唯一的要求就是，别委屈到孩子，当然，你们要是觉得孩子在这儿不方便，我就给孩子领回……”

    “大姨啊！！”

    爸爸要怒似得，“这是我女儿啊！您知道我就是为了她能好才把她送到您那的，如果不是她一岁时身体太差，我们怕她活不长我能……是！我就算是喜欢唠叨几句，我也是真心怕她委屈到，您这话一说，那不是扎我心嘛！”

    “也是……”

    大奶苦笑着，“硬说起来，我其实才是外人……”

    说着，大奶就看向病床上的奶奶，“翠芸，您放心吧，精卫回家了，以后都会待在家的，啊。”

    “好……好……”

    奶奶可算是有了点笑模样，折腾了一通，似疲惫异常，慢慢地，又闭上了眼。

    我闷闷的站在原地，眼睛扫了一圈病房里的人，爸爸，妈妈，小姑……谁是真情？谁是假意？

    一目了然。

    突然发现，自己的直觉是如此敏锐，一直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回来干嘛，真要留下了，以后的日子怎么过？！

    但话要怎么和大奶讲，说到最后，大奶还会觉得是我不懂事吧！

    亲妈啊。

    让我开眼的亲妈！

    ……

    奶奶睡熟了，爸爸又把大奶拉倒一边轻声的询问，“大姨，我妈这装老衣放病房里不晦气吧……”

    “没事儿。”

    大奶挥手，“寿衣没咱想的那么不好，放跟前儿，还能冲冲，你妈这……要么还有个三天左右，你们心里有点底儿，不过，我在这儿，别慌。”

    “三天？”

    爸爸呢喃着，“大姨，那您说，我是接回家还是……”

    “大山。”

    妈妈听着爸爸的话就打断他，瞄了病床上的奶奶一眼，“还是在医院吧，回家了妈遭罪不说，这左邻右舍的保不齐还以为是咱不孝顺，不给妈治病呢。”

    “也是，红霞，还是你想的周到。”

    爸爸沉吟着，“那就在这医院吧，搁医院走……大姨，您说行吧。”

    “可以，这事儿你们儿女定，你们想让翠芸搁医院走，我也没意见。”

    大奶点了下头，看到我还有些纳闷儿，“精卫，你要去哪？”

    “上厕所。”

    扔下三字，我就大步出了病房，受不了！

    对这环境，这人，都没法适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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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咋教你的？

﻿    沿着长廊走出好远，我看到洗漱间的标志就走了进去。

    只是个单纯的洗手打热水的地儿，外头是洗手池，里面有排列的热水箱，四处看了一圈，见没什么人我就对着洗手池的大镜子深吸了一口气，愤愤的，“你跟我装是吧！是不是装！！”

    地儿有些空旷，我发出的音儿都带着回声。

    “不喜欢就明说啊，什么想我，什么担心，说这些两面三刀的话有意思吗？”

    我自言自语的，神经病一样的，心真窝得慌，“当着我面演戏有劲没，有本事不要给我打电话让我回来啊，又不是我让家里困难的，又不是我想生病的……又不是……”

    拿出手机就拨出号码，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各种委屈！

    “喂……”

    一接通，我音儿就变了，“三叔，你在哪了！”

    “丫头，你到医院了吧，啊，我这边有些事儿，得忙，过两天再到医院看你！”

    三叔应着，“你奶情况怎么样啊。”

    “不怎么好。”

    我咬着唇，“我大奶说，奶奶可能就剩不到一星期的活头了……”

    “我看的时候也是……哎？你这声儿怎么不对啊。”

    三叔提了提音儿，“是担心你奶吗，丫头，放宽心，你奶那病的确是太遭罪了，腿你看到没，糖尿病闹得，都烂了！”

    “我……”

    我控制不住，“三叔，我想回家，你能不能帮我和大奶奶说说，回头，让我回莫河去，我保证，我也会好好学习的，我不想自己待在哈市，我实在是……”

    憋屈啊！

    “咋的了？！！”

    三叔疑惑着，“你别哭啊！你这回哈市咱不是早就商量好的么，你爸妈都想你，想的都要不行了，他们……”

    “没有。”

    我瘪着嘴，“三叔，我不喜欢这里，我觉得压抑，她们太烦人了，三叔，我想回家，你帮我和大奶……”

    “丫头！”

    三叔沉了沉音儿，“叔知道，你打小没出过门，冷不丁的到了大城市不适应，但是你要就这么回去了，你爸那头得咋想啊，还有你妈，红霞那都是可贤惠的女人了，哪次一看到我就跟我说，想你啊，这十多年都没看到你，想把你接到身边好好的补偿你啊。”

    想我？

    可拉倒吧！

    我是真不知道要怎么说这一天发生的事儿，感觉像是被亲妈敲了一记闷棍，有苦难言的，各种难受憋屈！

    “三叔，我妈那……”

    “丫头，别哭，我知道，是不是你那个小姑姑说啥了？”

    三叔在电话那头反问，“祝小英那就是个内分泌失调的主儿，那面相你看没，啥福气都没有，横哧瘪肚的！她结婚后一直就想要孩子，干要还要不上的，看着挺正常，其实吃药早就把脑子就吃坏了，没理都不饶人的，你甭搭理她！！”

    姑姑……

    “三叔，我懒得搭理她，可是，我还是想回家。”

    我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哭的各种狼狈夸张，“我想你了，三叔，还是在家好，师父啊，徒儿想回家啊，师父啊，徒儿有难啊啊啊~~！！”

    “呵呵，傻孩子。”

    三叔还在那头笑上了，“你别在这跟我演！你那点东西还是我教你的！是，在家当然好了，可你总要长大啊，咱需要眼界不是，黑姑姑说过，在哈市，你会有很多机遇的，咱得成长，别忘了你可是我徒弟，遇事要沉着冷静，兜住了！三叔咋教你的，仰天大笑出门去，下句！”

    “我辈岂是蓬蒿人……”

    我哭的直哼哼，他怎么不吃这套了，我以前一哭就好使啊，不面对面就是不行，发挥不好！

    “气势！！”

    “我辈岂是蓬蒿人！！！”

    我扯着变音的嗓儿，“呀！！”

    没等三叔说漂亮，我顺手就挂了！

    明白他又是在给我打鸡血，但这招对我，其实蛮有用，谁不需要个渠道去发泄？

    ‘啪！’的把手机拍到洗手台上，我对着镜子就恶狠狠的擦了把眼泪，拧开水龙头，这窝囊样子绝不能让别人看到！

    弯腰洗脸的档口，热水箱附近就传出了压抑的咳嗦声。

    我愣了愣，脸上挂满水的关掉了水龙头，侧耳辨认，应该是幻听。

    “咳咳咳~~”

    声还在继续，明显的控制不住！

    “谁？！”

    我音儿一颤，抬脚就朝着洗漱间的里头走，连排的水箱后头，竟然有丝丝缕缕的烟雾而出，心不由的发紧，有人？！！

    “咳~~咳咳咳~！！”

    走近后咳嗦声就大了几分，掺杂着的，还有抑制不住的低声笑意……

    像是男人的！

    你大爷！

    “谁！！”

    我拐过水箱，不由得一愣，水箱的最里头没有贴墙，而是做了个隔板，与墙壁之间还空了好大的位置！

    一大活人此刻就靠在这里，背身贴着墙面，双腿在身前交叠，夹着烟的手指附在自己的鼻梁处各种被戳中笑点的样子低头轻颤。

    “你……”

    我再次领略了啥叫尴尬，彻头彻尾尾的，很明显，这货没花票钱就把我刚刚的熊样从头到尾看了个遍！

    “那个……”

    他笑的难以自制，肩头一颤一颤，脸垂着，我看不清五官，就是觉得这人个头很高，倚靠着墙壁还比我高出很多，梳的背头，夹着烟的手指很漂亮修长，穿的很休闲，薄夹克长裤，看样子撑死比我大不了几岁。

    “你都听到了？”

    我二傻子似得说了好几句他都在笑，也不回我话，“算了！你听到也没什么大不了！”

    就在我想扭头走的时候他终于抬起了脸，英挺的五官一出，我再次一愣，：“是你？”

    脸俊么？

    就这么一会儿功夫换风格了嘿！

    眼镜没了！

    衣服都换了！

    “嗨~”

    他笑的眸眼泛红的看我，“我是李白~蓬篙人。”

    “你……”

    我脸‘刷~’的热辣，“我不是蓬篙人，我岂是……”

    “哈哈哈~~”

    他再次被我戳中笑点，烟头捻灭后扔到垃圾桶里，慵懒惬意的从隔板中走出，身高的压得我连退了好几步，看着我，他唇角的弧度还是勾着，“对，你岂是啊，还得‘呀’！一下呢……嘶~看着很眼熟啊，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

    嘿！

    装是不？！！

    这回真见过了啊！

    “连隽！”

    我精准的叫出他的名字，“上午见过的，你说过你叫连隽！隽刻的隽！”

    “连隽？”

    他微微耸眉，眸光深的，玩世不恭的意味儿明显，“那是我大哥，你确定……见过我？”

    “你，大，哥？”

    我半张着嘴看着他，“双，双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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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到底是谁？！

﻿    乖乖，这也太像了吧！

    除了那背到后头的发型，那消失的眼镜，五官身材整个都一模一样啊。

    尤其是笑起来的时候，眸眼的翘起的弧度都是一样的！

    就连凑近后，那身上散发的气息都一样啊，很清爽的香气！

    “是不是得重新认识一下……”

    他看着我还是在笑，手里利索的抽出支烟放到唇里，“爱美丽？”

    “……？！”

    我拧眉，“你骗我？！”

    这称呼不是上午他大哥忽然叫的么，他怎么会知道？！

    他笑而不语，吐着烟雾从兜里掏出一张手帕，对着我脸就来了，我本能的想躲，他转而又要把手帕塞到我手里，“擦擦脸。”

    我握拳，不接。

    他略微疑惑，眼神在我手上扫了一圈似乎了然，“六指？”

    “……”

    我咬唇，“啊，怎么的，不行啊！”

    说话间，我眼睛在仔细的端量他，你要说他就是上午那个连隽，也不太像，那个人明显的斯文雅致，整个人透出的气质都是疏离矜贵。

    而眼前这个，玩世不恭的厉害，痞气很重，不像好人。

    “缘分啊。”

    他看着我轻笑，烟雾后的眼迷离幽深，眸光轻闪，“我也是六指。”

    “你也是？”

    我本能的看向他的手，很正常，还很好看，哪里是六指？当我瞎啊！

    “在脚上……”

    他没待我询问就把腿朝我送了送，笑的朗清：“脚趾做过手术，要不要脱鞋给你瞻仰一下？”

    “不要！”

    我摇头，手上却接过他的手帕，擦脸的时候闻到一股淡淡的香气，像是熏香，还有些微的草药味儿，“那个……你刚才都听到了？”

    “你指的是哪一部分？”

    他眉头微耸，唇角仍是牵着俊逸的弧度，“是前面那通小前奏，还是后面那个人表演浓厚的小品剧？”

    “你……”

    我噎了下，“有区别么？你不是全听了？！”

    “有区别。”

    他一本正的，下颌微抬，满眼坦然，“前面的我是看的，后面，才是听的。”

    “你你你……”

    我这嘴有些挂不上挡，头回见到这么不要脸的诶，偷看偷看还拿出一副堂堂正正的样儿！

    给你脸的！

    “我懒得和你废话！反正你就当没听到就行！”

    说完我就把手帕还他，“谢谢你，我先走了！”

    “等等。”

    他朝我身前一挡，遮着光看我，“我真得看你很眼熟，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

    “上午！”

    我没好气儿的，有完没完了，搭讪还是怎么地！

    “你到底是你哥还是你！”

    “……”

    话一问完，他没憋住又笑了，牙很白，整齐的，看得人晃眼，“你猜？”

    “我猜个头！”

    我气哼哼的，也觉得自己那话问的弱智，“你爱谁谁，让开，我……”

    “隽儿？”

    洗漱间入口的位置传出熟悉的声音，我顺着他身侧一看，就是上午那老奶奶，隽儿……

    这么说，他们是一个人？！

    骗我哈！

    “隽儿，你怎么到这来了。”

    老奶奶打量了一下连隽的背身确定是他后就带着那叫坤成的中年男子要进来，：“你姑姑来了，要见见你呢。”

    站我身前的连隽却没有动，快速的掐灭烟头，连带着，把手里烟盒以及火机朝着我手里一塞，音儿低着，：“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抱，晚上六点在这等我。”

    语落，这伙计从裤兜里迅速拿出眼镜就戴到鼻梁上，气质立马一换，扭头就走到老人家的身边，“奶奶，我就是出来打个电话，姑姑想见我也不用您出来找我啊。”

    “？”

    我懵瞪的！

    开眼了哇，这伙计变身玩的挺欢啊！

    咋滴，有啥变态人格，兄弟俩随意切换呗！

    “我担心你啊，一会儿看不着就不成……”

    老人家说着，鼻子还紧了紧，甭说，耳朵不好，鼻子挺灵，“谁吸烟了啊，隽儿，你可知道，奶奶最讨厌年轻人吸烟的，这种不良习气你可不能沾染……”

    “老夫人，是那个小姑娘抽的。”

    坤成在旁边接茬儿，手朝我一指，“你看，她那烟盒还拿在手里的，小爷刚才肯定是看不惯她年纪这么小就在这抽烟才进来和她说话的。”

    hat？！！

    我真各种凌乱，城里人太会玩儿了啊，稀里糊涂的就让我背锅了呗！

    “小姑娘……是，祝好？”

    老人家看到我还很诧异，几步走到我身前，“你这么小就吸烟啊，闺女儿，这个烟对身体很不好的，尤其是女孩子，更不能碰，皮肤什么的都会变很差的，你长得这么漂亮，千万不能沾啊。”

    “奶奶，我……”

    我张了张口，隔空对上了连隽的眼，想了几秒，还是堆起个难看的笑，“我这……嗯哼，第一次……”

    妈的！！

    屈不屈！

    “这样啊，那就赶紧扔了。”

    老人家说着，我顺手就把那烟盒扔到了垃圾桶里，“好，我早就这想扔了！”

    “对嘛，这才是好孩子，以后千万别好奇尝试了啊。”

    老人家这才满意的冲我笑笑，“烟这个东西，是我最讨厌的。”

    我忙不迭的点头，“奶奶，你放心，我肯定谨记您老的教诲，谁在抽烟谁小狗！”

    连隽在后头挑眉，似笑非笑，我懒得理他，对着老人家继续，“奶奶，我还有事儿，先走一步！”

    说完，我急匆的就朝着门外走去，路过连隽身边还无声的冲他做了个口型，‘你欠我一次。’

    一直到了走廊，我还觉得自己反常，为啥帮他？

    想想老人家慈眉善目的脸……算了！姐们心好，牺牲一下下，省的他们祖孙闹别扭了！

    “我知道，对……”

    没等到病房，我看到妈妈打着手机小心的拐到了走廊一头，嘴里小声的应着什么，好信儿使然，我颠颠的凑了过去，耳朵微微一凑，听着妈妈继续说着，“嗯，当然不能让她搁家里走了，回头那屋子还怎么住人啊，对啊，我也听人说过，要是在医院走了，头七她也就回医院，这要是回家了，吓不吓人啊，我可受不了……”

    呵~

    我唇角抽抽，想到爸爸刚才还在病房里夸妈妈想的周道——

    合着，这才是她真正的想法啊。

    要咋说，语言是门艺术，人家玩的忒好？！

    “挂了吧，好，我这边还有事儿……诶？小好？！”

    对着妈妈诧异的眼，我面无表情的，没想走，听就听到了，也不怕被她发现！

    “小好儿，你刚刚……”

    妈妈有些局促的看着我笑，“都……”

    “没事儿。”

    我淡声看她，“你的想法很正常，既然爸爸已经同意了，这些东西，我听不听到，也没关系。”

    “这个……”

    妈妈深吸了口气，“是这样，小好儿，我为什么不想你奶从家走呢，你奶那房间啊，本身就是准备给你回来用的，你说你奶要是在那床上咽气儿了，你不得害怕啊，妈都是为你考虑的，知道吗。”

    “妈。”

    我静静的看着她，唇角牵着，“有人说过，你……挺假的么。”

    “？”

    她脸笑的僵硬，“假？好儿，我可是你妈，我做啥都是先为你打算的。”

    “是么。”

    我刚要继续，就从她身后看到了一个人，脸颊登时一麻，那人明显不对，头发长长的，窝缩在走廊墙角处，慢慢地，居然融进了墙里，徒留一滩水渍。

    尼玛！

    又玩大变活人！

    我二话不说扭头便走，也不管妈妈在后面喊我什么，得赶紧找大奶，后腰擦了红布怎么还能看到！

    这赶上拿小针儿扎我了，一会儿来一恐怖片谁受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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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外八门？

﻿    ……

    “大奶，我又看到了……”

    一进病房，我赶忙拉着大奶到一旁小声的把刚才看到的东西叙述了一遍，“很清楚的，怎么擦完红布还能看到？”

    “可能是医院里的脏东西太多……”

    大奶听我说完就拧起了眉头，从自己带来的包里找出一根红绳系到我手腕上，“来，这个我在家用公鸡血浸泡过，硬气，这回肯定没事儿了，其实看到也没啥，你也不是没见过……记住别靠前儿，别让他们知道你看到就成了。”

    “嗯。”

    我小声应着，害不害怕是其次，总看到是真晦气！

    “大姨，您和小好儿神神秘秘的聊啥呢。”

    在奶奶病床边坐着的小姑冲着我和大奶就挑起眉，“有啥话不能大大方方聊啊，非得说悄悄话。”

    哎，有病不？！

    我真是懒得理她！

    想到三叔的话，真就是个内分泌失调的主儿，一天那么好信儿呢，跟你聊鬼啊！

    “大姨，小好儿是不是和你说我刚才打电话的事儿了……”

    妈妈紧接着开口，“这刚才啊，我妹妹正好给我来了电话，问的，也是我婆婆的事儿，您知道，家里人都挺关心我婆婆这病情的……诶，她听我说不给婆婆送回家，还挺不理解的……”

    苍天呐！

    我头疼着，咱这就系个红绳，这一个个的戏怎么都那么足！

    抢镜头啊！

    “有啥不理解的。”

    爸爸不明就理，帮着奶奶掖着被角嘴里还在回着，“你没说这都是为了我妈好啊！”

    看吧！

    就有老实人上套的！

    “对啊，我就是说啊，怕回家咱妈遭罪啊！”

    妈妈叹着气，“再者，回头咱妈那屋也是要给小好儿住的，我怕这孩子以后在害怕啥的，这就说，还是不回家，在医院吧，多花点钱也没啥……”

    “哎~！”

    爸爸眉头一紧，打断了妈妈的话，“别聊这些了，我妈听到了不好，你心好，我懂，都是为了咱家！”

    “嗯。”

    妈妈这才点头，笑的一脸苦涩的，“看咱妈遭这罪啊，我心是真疼。”

    我仁子疼……

    扶了扶额，我系好红绳就坐到距离奶奶最远的那个病床，心累的，不是嫌弃奶奶，而是想和爸妈拉开点距离，一凑近了，我不造咋得就犯恶心！

    “哎~”

    刚消停五分钟，咱都可以掐秒表，路过我身边的小姑就紧了紧鼻子，“大侄女儿，你这还抽烟呢！”

    “啊？”

    小姑这一问都给我整蒙了，完全没反应过来，“谁抽烟？”

    “装，在跟我装！”

    小姑失笑一声，双臂又在胸前交叉，整个就是不找茬儿就浑身刺挠的样儿，“我这鼻子对烟味儿极其敏感，你身上有，刚才出去，是不是偷摸的抽烟了……”

    说话间，她下巴还朝着爸爸一送，“哎，哥，没看出来哈，咱这大侄女儿还是个叛逆少女，保不齐身上还有烟疤和纹身呢吧！”

    “我不抽烟！”

    我直接回着，小姑却上前一步就掐住我的手腕，上来就要撸我的袖头，“来，我看看你这手腕上有没有烟疤，像你们这种小年轻的我见的多了，表面上装的跟个人儿似得，背地里就喜欢玩儿标新立异那套……”

    “哎！！”

    爸爸急了，上前几步扯过小姑，“小英！你干啥呢！没完了是不，这一天怎么总找小好儿的茬儿？！”

    看吧！

    瞎子都要瞅出来了！

    服服滴了！

    “我怎么就找茬儿了！我说的是事实，当我爱碰她怎么的，摸她手一下我都膈应……”

    小姑嘟囔着，理直气壮的样儿，“哥，你闻闻，闻闻她身上有没有烟味儿！”

    “是厕所有人吸烟。”

    我右手再次握拳，压着赘生指，“我不会抽烟，这件事，大奶……”

    “不用解释。”

    大奶淡淡的打断我，几步走到小姑身前，“祝小英，你好歹也是四十岁的人了，你妈现在还躺在病床上，如果你能管住你那嘴，我想翠芸还能多活两天，不然的话，气，也要被你气死了。”

    “呵~被我气死？”

    小姑指了指自己，“要不是那丫头害的我妈当年跟着上火会得糖尿病么，这病根儿就是那丫头激出来的，再者，您甭吓唬我，别以为你是搞那些神神鬼鬼的我就怕你！”

    “小英！”

    爸爸的声音一出，我猛地就站了起来，“什么叫搞神神鬼鬼的，我大奶是先生！”

    “呦呵！”

    小姑见状就挽了挽袖子，一副今宵多寂寞，正好跟我磕的样儿，“小狼崽子！能的你，还先生，今儿姑就给你上一课，人分三教九流，几百个行当，上九流是一流佛祖二流仙，三流皇帝四流官，五流员外六流商，七流当铺八流匠，九流当属庄稼汉，这些啊，都是正经的行当！”

    “小英！”

    “哥，你听我说完！”

    小姑手一伸，情绪高的，“数到中九流，就是手艺人，下九流就是戏子姈人娼妓，在这些行当里，又分内外八门，外八门就是金点，响马，贼偷，倒斗，走山，踩水，合称五行三家，大侄女儿，姑给你解释一下，金点就是算命，响马呢，就是抢劫，倒斗是盗墓，领火就是杀人放火的强盗，走山的是山贼，踩水就是海盗，细细掰扯，外八门不是靠偷就是靠抢在就靠骗，发死人财的，缺大德！！”

    说到最后，小姑还哼哼两声，“还先生？整的这名头不知道多好听，你们也配！看看那三哥，就他那酒蒙子也好意思叫先生？外八门的，上不得台面！”

    “小英你……”

    爸爸听她说完就尴尬的看向大奶，“大姨啊，您千万别跟小英一般见识啊，她就是多念了几年书不知道咋卖弄了，您这……”

    “外八门？”

    大奶面无表情的看着祝小英，“好，你既然说我是外八门上不得台面，那我问你，婚丧嫁娶，你找不找先生？祝小英，我看你子女宫昏暗，泪堂深陷，断你无儿女之缘，但，我现在可以告诉你，你的事儿，我能看，你的心病，我能医！试问，你会求我这个外八门的么？”

    “我……”

    小姑当时就是一愣，“我这要孩子的事儿，你真的……”

    “别忘了，我这行当上不得台面！”

    大奶冷着脸，“祝小英，你嘴小唇薄心胸不大，况嘴角下垂多为偏执，形状如吹火而合，由此可断，你从小到大，祸从口出的亏吃的最多，遇事冲动，人际关系不美，终日非短流长，搬弄是非，我黑婆子今日送你一句金玉良言，不论与谁，即便是枕边之人，都应闭上你的嘴，关紧你的牙，少说话，与你，便是福德，否，你的下场就是孤苦伶仃，惊厥神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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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偏方~

﻿    “……”

    祝小英听懵了！

    我没吱声，这场面也轮不到我说话，大奶完全hold住！

    内心深处对小姑真没丢丢的同情，活该她惹鼓到我大奶奶，当这老太太脾气好呢，找突突的！

    “大姨啊，您这话说的是啥意思啊……”

    爸爸品了品大奶的话就试探的询问，“小英这，是要落口舌？”

    “管住嘴！”

    大奶仍是冷着眉眼，“就看她能不能做到了！”

    够呛！

    我抿了抿唇角，性格这玩意是好改的？习惯成自然了都要。

    “哎呀，小英！”

    一直没吭声的妈妈凑过来了，揽住小姑的肩膀赶忙说道，“你也是的，啥内八门外八门的，年头早变了么，还说啥戏子是下九流，现在钱挣得最多的就属这帮明星了，老吃香了，你这还是做会计工作的呢，得会算账，大姨的话你得听，走点心，啊？”

    小姑悻悻的，脸绷着看着大奶，“大姨，就算刚才我说的不对，那我孩子这事儿，你……”

    “不积德，就甭想了。”

    大奶指了指嘴，“能管住么？”

    小姑没声了，倒是妈妈在旁边挂着笑脸点头，“能，小英这肯定能，是吧小英。”

    我瞧着热闹，算弄明白了，这家里啊，最会做人的就是妈妈啊。

    见风使舵的功力可见一斑！

    病房里诡异的安静，小姑是没动静了，脸色怪异的坐到一旁，也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妈妈和爸爸围着奶奶转，我呢，仍坐在最远的那病床上，消磨时间。

    等到要吃晚饭了，爸爸带着大奶出去买饭，我本想跟着的，走到半路发现手机没揣，急匆匆的回到病房要取，刚一推病房门，里面就传出了小姑愤愤的声音——

    “……那老太太有毛病吧，还说我孤苦伶仃，我看她一辈子连个男人都没有的才是孤苦伶仃，帮咱家养个孩子还真当她自己的了，她算个什么啊她，诅咒我，嫂子你听到了吧，她说我会惊厥神丧，这什么意思啊，谁丧啊，我看她那一身黑的才丧气！！”

    “行了小英，大姨那样的行当咱不能得罪的，有些东西悬的很……”

    妈妈小声的应着，“要我说啊小英，你就应该和小好儿处好关系，咱妈都说过，小好儿是有啥慧根的，将来指不定也会干大姨那行当，你别得罪。”

    “你可拉倒吧嫂子，那祝好就是个丧门，咱家摊上她倒大霉了我跟你讲！”

    小姑不屑的，“我烦她就是烦她，我也不指望她在那黑老太太面前跟我说啥好话，说实在的，我不信那黑老太太能治好我的病，让我要上孩子，这些年我又不是没找别人看过，那黑老太太就是在那卖弄玄虚吓唬我呢！”

    “你别说了，再让谁听了去，英儿啊，你就是太直了……”

    “切，听就听被，我怕？”

    小姑哼笑一记，：“最好让那祝好听到，等她进来，我就让她给咱妈换护理垫，擦擦身子，她奶这么想她，她得多照顾照顾，把这十几年欠下的都照顾回来，尽尽孝心……”

    “哎呀，她哪会啊！”

    妈妈应着声儿，“小好儿一看啊，就是被大姨给惯大的，三哥来不也总说么，小好儿在莫河镇上，不说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吧，肯定没人敢说她不是，有大姨给撑腰，那丫头脾气自然就大。”

    “她大！那是没遇到能压着她的！”

    小姑挑着高音儿，“嫂子，你等着吧，这丫头身上的毛病我一点点的都给她板过来，刺儿我一根根儿给她拔！来城里了，我就得给她立立规矩！不然你和我哥都不好管理，我知道，你肯定觉得……”

    转身——

    我离开了。

    隔着一道门板，我听的还算真切，但完全没有冲进去理论一通的想法。

    没意义。

    浪费唾沫！

    就小姑那样的无理狡三分之人，我能和她说明白什么？

    打么？更不可能，先且不说我能不能打过她，人家辈分还在那摆着！

    这货还不敌谭美凤呢，最起码，她能听懂人话啊！

    我仰头看着走廊上的顶灯，默默的做了个深呼吸，不是都说城里人素养高，有涵养，怎么还没我们镇上的家庭妇女懂事儿呢。

    心凉着，我靠着走廊冰冰凉的墙壁很久都缓不过神……其实我最诧异的，是妈妈！

    她怎么能容忍一个人背地里那么叨咕我？

    态度上，完全就是听之任之，根本没有一丝丝护着我，向着我的意思啊！

    我是她女儿不是么？

    咱还说谭美凤吧，不管她怎么打任心，怎么骂任心没出息，可镇里的谁要说任心一个不是她肯定就会冲出去，张嘴便骂，扯着嗓子在街头喊着，“我的闺女在不济那也是我姑娘！没吃别人家的饭，也没用别人家养，谁在胡乱放屁我挠死他！”

    用谭美凤的话讲，谁的犊子谁不护啊。

    可我呢？

    我知道，自己和家里人没啥感情基础，十几年来连电话都很少打，和妈妈在电话里聊过的天手指都能扒拉过来，括弧，还得是没赘生指的那只手！

    唯一能熟悉点的，就是来看过我几回的爸爸。

    但，大奶不是说血浓于水么，我咋一点温暖都感受不到？

    除了病床上的奶奶，剩下的，哪怕是爸爸，我都没觉得多爱我，压着，不让自己嫌弃我的样儿。

    好似，给我接回来，他就是为了尽某种义务罢了，尽了，就没负罪感，心就舒坦了。

    难不成，是因为我有了弟弟？

    嗨！

    想不通啊！

    “小妹妹，你是六十七床家属吧，在这半天了，想什么呢？”

    我抽回神，抬起眼，身前站着个护士，二十五六岁的样子，长得很秀气，碍眼的是她嘴角那水疱，应该是上火了，小疙瘩一颗颗的堆积在唇角，口唇疱疹，很是难看。

    “我……”

    “是担心吗？”

    她很温和的冲着我笑，手摸了摸我胳膊，“六十七床和你是什么关系？”

    “我奶奶。”

    “哦。”

    她点了下头，有些认真的看我，“她是糖尿病综合征，发展到这个程度的确很严重，并发症带的器官衰竭，但不管怎么样，都有大人在，你不要闷闷不乐的，要调整好自己的心情，不要让家里的大人更操心，知道吗？”

    我嗯了声，很感谢她的安慰，“谢谢护士姐姐。”

    “不客气……”

    她笑笑就要离开，我连忙又叫住了她，“姐姐！”

    “怎么了，小妹妹？”

    “你这……”

    我指了指自己的嘴，“我小时候也起过。”

    “啊，我擦药了。”

    护士姐姐赶紧拿出口罩戴上，“这个得十天半个月才能好，我们总是加班，它就反反复复的，对了，你要是也有这毛病，多补充点维生素b族，很有用的。”

    “姐姐，我是说有别的办法可以试试……”

    我一脸认真的看向她，“半夜的时候，你对着家里的锅沿咬三口，最好是用了很久的锅，咬完嘴会很黑，你简单的擦几下，在配合吃维生素，白天擦点药膏，很快就会好的。”

    “咬锅？”

    护士姐姐有些失笑，“我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办法，小妹妹你这是……”

    “我大奶以前就这么给我弄好的！偏方来着，不然它裂开还会流脓，说话都疼的！最主要的是……姐姐你很漂亮，起这个很难看的。”

    我说着，：“你试试吧，肯定有用的！”

    “好！”

    她还是笑，拍拍我的胳膊，“谢谢你了小妹妹，别在这儿站着了，都六点多了，你快回病房吧！”

    “嗯。”

    我目送着护士姐姐离开，脑子里灵光一闪，六点多了？

    有点啥事儿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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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你记住我了

﻿    啊！

    我拍了下手，那连隽要谢谢我呢！

    想着，我瞄了一眼奶奶病房的门，反正也不知道干啥，与其干等大奶奶回来，还不如去会会那分裂人格！

    沿着走廊直奔洗漱间，门虚掩着，我一拉开，立马就对上了连隽的眼，以及这缭绕的烟雾——

    这哥们更要成仙儿似得倚靠在洗漱台的沿边，长腿在身前恣意的交叠，上衣又换成了黑色的修身衬衫，西服怕脏一样的挂在门边的拉杆上，指上夹着烟，黑眸在烟雾后微微的眯着，看着我，音儿倒是依旧清朗，“你迟到了。”

    “你哥呢？”

    我抱着胳膊站着没动，下颌微抬，“怎么，不去里面猫着抽啦，咋滴，在这就不怕你奶在过来？”

    “猫着？”

    他抑制不住的轻笑，“你这词儿都哪来的？”

    掐灭烟头看着我还是兴致盎然的样儿，“成叔知道我的事儿了，奶奶找来他会通知我的。”

    “成叔？”

    我眉头一紧，“啊，就是那个照顾你奶奶的叔叔，你家的亲戚？”

    “不是亲戚。”

    他平着音回着，“不过算看着我长大，在我家做了二十年的事，和亲戚也差不多。”

    我琢磨了几秒明白了，就保姆呗，不，称为管家能高端点。

    有钱人都整这个！

    “那你就算是有了内应也不能这么抽烟啊，你明知你奶奶不让的，上瞒下骗的……”

    我张了张嘴，“这不就是上坟烧报纸糊弄鬼呢么！”

    “噗！”

    话一出，他又喷了，指节附在自己的鼻梁处，笑的停不下来，“哎，你真是天使啊。”

    “什么天使。”

    “天使爱美丽啊。”

    他笑的看着我，“没听过？你们一个发型。”

    发型？

    “没有。”

    我拧着眉看他，就发型这事儿不愿多谈，都被多少人诟病过了！

    “连隽，我跟你说认真的，你奶的话你得走心，烟不是什么好东西的，你要是真有孝心，就别骗你奶，她……”

    “我们熟么？”

    他微微挑眉就扔出四个字，直身朝我一探，“嗯？”

    “……”

    我懵了一下，对着他忽然凑近的五官，有些哑然，的确不熟，可不知道怎么的，我对他，就是没啥距离感，欠欠的，可能，就是因为他长得好看？

    祝精卫，想不到你还是个颜控哈！

    “那个……”

    我抓耳挠腮的，对着他饶有兴致的眼，“我跟你哥……算是有过一面之缘……对你这个弟弟，也算是有过背锅之恩……”

    “噗~”

    他轻笑，脸和我依然凑得很近，像是很仔细的看我，“那我是谁？我哥叫连隽，我这个弟弟，又叫什么名字……”

    “你叫……”

    我脚下微微的退着，小心脏动次打次的，“……连，连续剧？”

    扯呗！

    还能被你绕懵！

    “……”

    他眸眼忽的放大，微怔后就抑制不住的笑了起来，“嘿，你哪来的，嗯？”

    “你哪来的！”

    我反问着，“你一天有意思没，一会儿戴眼镜一会儿不戴眼镜的，怎么，玩儿分裂人格有瘾啊！”

    连隽不说话，就是看着我笑，洒脱脱的爽朗样，“多大了。”

    “27！”

    我微微的直腰，清了清嗓儿，“你得叫我姐。”

    有便宜不占是傻蛋！

    “姐……”

    连隽含着笑，眼里的眸光忽的一深，对着我小臂一扯，“过来！”

    我猝不及防的就撞到了他怀里，刹那间烟草还有一股属于男人的清香迎面而来！

    “哎！！”

    我惊呼一声抬眼看他，“你干嘛！！”

    头皮都麻了！

    “你不懂？”

    连隽满脸坦然的样子看我，小臂朝我后腰一圈，“二十七岁的成年人有什么玩不起的……”

    说话间，他脸就朝我一凑，我惊的差点下腰，头用力的后仰，手上不停的打他，“你放开！我告诉你，耍流氓我可……哎哎哎……别松开！别松开！！我摔了！！”

    连隽小臂撑着我腰，吓唬我般微微卸力，身体随着我前倾，看着我，笑的兴味儿，“欠收拾是吧，老实点，多大了。”

    “我……”

    我这姿势别扭的，整个上身都是后倾，磕巴着张口，“十，十七。”

    “十七……”

    他眉头微微凝蹙，手上一个用力，扶着我站好，“还没成年啊。”

    “怎么的！”

    我站稳后就跟他拉开两步距离，手指着他，“我告诉你啊，我现在可是受法律保护的，你要在敢动手动脚占我便宜……”

    “你占我在先。”

    连隽理直气壮的样子，眸底似笑非笑，“我比你大五岁，还叫了你一声姐，是不是得抱回来？”

    “你倒是挺会算账的……”

    我浑身都有些不舒服，被他那一抱弄得热的慌的，脸一别，“懒得理你！”

    “生气了？”

    连隽在我对面看我，唇角勾着，“女人生气时会有大量毒素上涌到头部，刺激毛囊发炎，出现色斑，不但会加快脑细胞衰老，引起心肌缺氧，甲亢，伤肝，伤肺，损伤免疫系统，尤其是……”

    “什么！”

    我就跟二傻子一样，他一说我还挺配合，手一会儿摸摸自己脸，一会儿抚抚心口，就像是心肝脾肺肾都有问题似得，“你少吓唬我啊！傻子才没脾气！！”

    “我为什么要吓唬你？”

    连隽忍着笑，像是我说的每一句话，都能让他有乐，“尤其是会引起月经不调，以及乳腺疾病，你是女孩子，年纪还小，预防为主，更要对自己好一点，不然，日后疼的是你自己，当然，有我在，可以随时提醒你，少生气，嗯？”

    “……”

    我张了张嘴愣是不造回什么，“谁有病啊，没事儿找气，我这还不是遇到个神经病？！变态的……我以后要是那啥不调了就赖你……”

    连隽忍俊不禁，唇角微调着，“黄帝内经有云，夏三月，此谓蕃秀，天地气交，万物华实，夜卧早起，无厌于日，使志无怒，使华英秀，使气得泄，若所爱在外，此夏气之应，养长之道也，逆之则伤心，秋为痎疟。”

    “啥意思？”

    我没懂，这伙计怎么一套一套的，咋，炫耀自己有知识啊！

    给他卖弄的！

    “意思很简单，夏天是繁茂秀美的时节，天气沉降，地气升腾，人们应该晚睡早起，保持情绪愉悦，不要愤怒，不要生气，要使面容，像含苞待放的花朵一样美丽动人……”

    他轻轻音儿，“就像你上午时站在我奶奶身边的样子……说真的，你是不是混血？”

    “混，混血？”

    我抿着唇，挺着，没动，“不是啊……不过别人也这么问过我，可能……是哈市和莫河混的……我主要是，会长，挑父母优点长得。”

    是，夸我么……

    挺美的呢。

    头回觉得随我爸爸长得眼窝深点，脸皮儿白点挺有优势！

    “哈市混莫河……”

    连隽再一次失笑，手指在我鼻子上一刮，“小脸皮可不薄啊。”

    我怔了下，脸再次一热，他动作这么自然么？

    谁给他的权利，这么……随随便便滴。

    “当然，也要使用气息宣泄，必要时也应该发泄！”

    连隽笑着继续，“就像你下午那样，虽然样子很难看……”

    我一个眼神杀过去，神色转瞬即变，说啊！

    敢说我难看！

    连隽忍笑，颔首，“总之呢，就是要让自己的情绪饱满，要顺应夏季的气候，这样，才会养气，如果违背，就会伤害心脏，到了秋天，敛气的能力减弱，就容易生病，尤其是女人，切记，一定一定要少生气，懂了没？”

    “没懂！”

    我哼哼着，白活一溜十三招就为了告诉我不生气？

    有劲没？！！

    “这不重要。”

    他轻飘飘的扔出几个字，脸朝我一凑，“重要的是……你记住我了。”

    “……”

    我愣楞的，他这一靠近心脏马力就不对劲儿……跟我玩套路是不？

    “我才没记住你谁呢……”

    我嘟囔着，眼睛看着洗手间的外门，“我跟你说话就是觉得……”

    “没记住，那就在重新认识一下。”

    连隽认真样儿，站我对面还整理了下衬衫衣领袖口，对着我伸出手，风韵雅致的，“你好，敢问爱美丽小姐尊姓大名。”

    “你这……”

    我真不知道他玩什么，一会儿一景儿的，对着他的眼，深的是让你啥都品不出！

    懵懂的伸出手，“你，你好，我是祝精卫。”

    “精卫？”

    看他挑眉我就继续说道，“在我老家都这么叫的，在这我爸妈叫我祝好，其实我叫祝精卫。”

    很奇怪，不明白自己为啥就那么有闲心和他解释！

    “这样……”

    他握着我的手微微用力，“祝精卫小姐，我是连续剧，初次见面，请多关照。”

    “……？”

    我一把甩开他的手，“你又涮我！！”

    连隽笑的惬意，“喂，你以后的人生不会无聊了，有我。”

    “我认识你谁啊！”

    我哼哼的，别着脸不看他，不造为啥，不太敢对视，“谁乐意跟你演电视剧，不是说要谢我嘛，赶紧谢，谢完我好走！”

    “谢？”

    连隽莫名样儿，“为什么要谢你？”

    “嘿！！”

    玩三叔那套是不？

    翻脸不认人啦！

    我抬眼看着他，“是你说的，我帮你背锅了……你说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的！！”

    “嗯。”

    连隽坦然着，眸底笑意微闪，“我抱了，你要是没过瘾，可以再抱一次，我不介意。”

    “报，抱？！”

    我脸颊抽搐，行事儿，玩文字游戏哈？

    点头，“成，连续剧啊，那涌泉呢，泉在哪？”

    “泉……”

    连隽的低音儿一出，我一杵子就怼到他的心口，：“在这儿！！”

    闷声响~

    我打的他一愣的同时我脚下立马退到门口，杵的我自己手腕子都生疼的，“我告诉你！我老家可在莫河，靠进战斗民族，我从小那都是受到熏陶的，外号祝精卫耶娃瓦列里娅！你要是再敢忽悠我还打你，衣冠禽兽的……涌泉相抱！抱你个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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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不对劲儿~

﻿    “衣冠禽兽？”

    连隽被我打了一拳站在原地纹丝不动，不但没气，反似笑非笑的，“这词最早应是褒义，出自于明朝官员服侍，文官绣禽，武官绘兽，所以称为衣冠禽兽，直到明朝中晚期，政治腐败，文武官将无恶不作，老百姓视其为匪盗瘟神，至此，衣冠禽兽才有了贬义，用我身上，你觉得恰当么？”

    “我……”

    我嗓子卡着，“反正我没说错！你不要脸你！！我帮了你你还绕我！！”

    连隽反倒再次笑个不停，“祝精卫耶娃瓦列里娅小姐，你脸红了。”

    “被你气的！！”

    我撑着气势，刚要在跟他呛呛几句就听到手机铃响。

    连隽上一秒还笑的俊逸的脸忽的就沉了下去，疏冷的气息都激的我有几分不适，直看着他拿出手机，放到耳边就面无表情的应了声，：“连隽。”

    手机里不知说着什么，他惜字如金般回了一个‘好’就放下电话。

    再看向我，连隽随手拿过挂在旁边的西装外套，唇角又勾起了大大的弧度，“靠近战斗民族的祝精卫小姐，我不能陪你了，家里有事，催我回去。”

    “谁用你陪了！”

    我提着音儿，不知为啥，心里还有一丝小失落的，“我也有事，不听你白活了！先走一步！”

    “等等。”

    他叫了我一声，眼里玩味的，“你就没别的事要问我？”

    “什么？”

    我茫茫然，还问啥，这叭叭的，尽给我上课了！

    “没。”

    连隽又笑，尽管痞气十足，却全无距离，和接电话时判若两人，不，和上午那个连隽都不一样，“我等你找我，靠近战斗民族的祝精卫小姐。”

    说着，他还孩子气十足的比划了一个打电话的手势，“嗯？”

    “你想的美！”

    我后退着在走廊上走，“鬼才找你！！”

    凭啥我找他，就不能他找……

    咳咳~祝精卫，你不对劲儿哈~

    连隽没有应声，外套搭在小臂关节处，双手插着裤兜目送一般的看我远走，眼底的笑层层叠叠，润的这长长的走廊都弥漫起不知名的味道。

    感觉很奇怪，我们明明初次见面，可……却又像是老友重逢，毫无芥蒂。

    直到我拐出去，被注视感才算消失。

    无端的摸了摸心口，真的解释不清自己的反应。

    好像很喜欢和他说话，也愿意听他说话，更喜欢，看着他笑……

    “那眼睛咋长的啊……”

    我自言自语的嘟囔，笑起来怎么那么好看呢，“祝精卫耶娃瓦列里娅小姐……谁叫这名啊……天使爱美丽是什么梗？磕碜我发型呗，故意的不，他肯定就是就故意的……”

    “好儿？”

    爸爸的声音响起，“你干啥呢！”

    “啊？”

    我吓了一跳，抬起眼，爸爸拎着盒饭和大奶就站在病房门口看着我，匪夷的，“你自己在那边走边笑的说什么呢，看到谁了？”

    “没啊。”

    我挠挠头，走到他们身前还很局促，：“我笑了么，你们看错了吧……”

    有病啊！

    谁边走边傻笑的！

    爸爸皱着眉，“好儿，你可记着，在城里别随便的跟陌生人说话，那骗术都很高明的。”

    “嗯，我知道。”

    我刚应完，大奶奶就朝着爸爸张口，“大山啊，你先拿饭进去，红霞还等着呢，我单独和精卫说几句话……”

    “好。”

    爸爸推门进了病房，大奶在这边却拉着朝一旁挪了几步，低低音儿，“精卫啊，奶今天一直没问你，是不是交到新朋友了？”

    “新朋友？”

    连隽算吗？

    想着，我还是点了下头，“认识一个人，就是我帮助的那个奶奶的孙子。”

    “他叫什么？”

    大奶问着，很好奇的样儿。

    “连隽。”

    我老实的回道，也不觉得需要隐瞒，“大奶奶，我不可以交朋友么？那个奶奶很好的，不是坏人。”

    从那个叫坤成的眼神来看，他防范心反而更重，更怕我是坏人！

    大奶奶没有回话，拧着眉不知道在想什么。

    “大奶？”

    我连叫了好几声，大奶这才回过神，看着我满脸的复杂，：“精卫啊，你对这个人，是不是感觉很……很不……”

    大奶奶吞吞吐吐半天，也没说全乎。

    我听的费劲，“大奶奶，您到底想跟我说啥啊。”

    “算了！”

    大奶奶兀自挥了下手，嘴里呼出一口长气，似自言自语着，“快啊，真快，这个东西是谁都拦不住的，不挡，我不挡，顺应天命吧！”

    “大奶，您说啥呢，我咋都听不懂。”

    “没事儿。”

    大奶奶摸了摸我的头，眼里居然泛起了红光，“精卫啊，你要记住，不论你经历了什么，只要你是顺应自己的内心去走的，那就没啥对错，啊，大奶也不会拦着你啥的。”

    我还是没听懂，在这儿说这些，貌似也不是很合时宜。

    “大奶奶，我想等奶奶的事儿过去了，和你回老家，去县里念高中……”

    我扯住她的手，“我不想留在这儿，这里……”

    “你得留。”

    大奶奶轻声的吐出三个字，一脸难言，“旁的话，你在家也都听的多了……奶跟你说，这次来，我就没想把你带回去，你记着，以后留在哈市了，即便放假，也不要回去，你得适应这里。”

    “不能回去？！”

    要我命啊！

    “对。”

    大奶点头，语气很是坚决，“留在这了，就不能在由着心性，你来回的跑，这么远的路，大奶也不放心，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你真的对这里失望透顶，你觉得举步维艰，四面楚歌，实在是非回不可了。”

    大奶奶直看着我，“到那时，你记住，奶奶永远在家等你，守候你……可是，这也就意味着，你要正式踏道，抛离一切了，明白吗？”

    “大奶奶，您的意思是，我只有真正决定要做个先生，想回家挨完那七鞭子，才能回去，是吗？”

    “对。”

    大奶奶点头，“你没出来过，不知道这里有多少诱惑，你只有经历的多了，才能更加彻底的看清自己的本心，想明白，自己到底要做什么，是不是真的能走上先生这条路，要知道，踏道的最初，是孤独的，隐忍的，是要积累的，你得清楚，你自己，是否，能耐得住这份寂寞，吃的了这看不到头的苦。”

    我怔怔的，“可是大奶奶，如果我一直没回去……”

    “没关系。”

    大奶奶轻笑着，指了指我的心口，“顺应本心，你记住，路，按你想走的去走，不会错，奶奶是想你成为先生，可你也是我的孙女儿，我更想我的孙女儿开心，快乐。”

    也就是……不给我压力？

    我咬了咬唇，木木的点头，“我懂了，我留下，留在这里上学，我……”

    尽量劝自己呗！

    虽然这个结果，是从我踏上客车的那刻起，就注定了的。

    即便，我如此不喜那个小姑，那个……我叫妈妈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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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幸会~

﻿    ……

    晚饭吃的还算安静，小姑碍于大奶终于暂时闭上了那张嘴，气氛是很奇怪的，压抑感，不适感，一直在空气中四处弥漫，充斥盘旋。

    如果奶奶醒了，众人围着她忙活还算好点，但只要奶奶睡去，那大家就是大眼瞪小眼的，谁都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我明明是十几年没在家，却丝丝没有归来的喜悦，在旁边坐立难安的，反倒像是在上刑。

    妈妈吃完饭就要和小姑先走，说是弟弟还在家里等着，她得回去做饭。

    “小好儿，你跟妈一起回去吧，你弟弟，还一直想见见你呢。”

    我知道她就是意思意思，没等拒绝，就被爸爸拦住了，“红霞，小好儿这几天就在医院多陪陪妈吧，正好，这都有空病床，可以休息，她和小浩，姐弟俩以后有的是时间培养感情！”

    小浩？

    祝浩，我弟弟！

    这名取得，三四声儿啊，汉语拼音不好的都得以为是重名！

    “那行，大姨，我和小英先回去了，这里就麻烦您老了啊。”

    妈妈那嘴儿是真挺好的，离开时还在说个不停，各种妥帖暖心。

    我一直没吭声，只等着病房门关上，就剩爸爸和大奶以及病床上的奶奶了，这才感觉舒服了几分。

    大奶安排我睡最外面的病床，说是晚上不让我起夜，奶奶这边有事儿她就照顾了，我该睡就睡我的。

    我嗯了声，洗漱完躺在床上就想给三叔去个短信，手在床头柜上一摸，没有！

    起身，下地又到处找了一通，记得先前和大奶要去买饭就是回来找手机的，后来也没进病房，回头吃饭就忘了这茬儿，那怎么会不见了？！

    “精卫，你干啥呢。”

    大奶照顾着奶奶还看我发问，我不敢说手机丢了，慌忙找了个借口就出了病房，跑到洗漱间看了一圈也没有，拍了拍自己的头，不对，就算是落这了，也早就被人捡走了啊！

    “连隽……”

    我咝了口气，猛地想到他当时在门口问我的那句话，还没有事儿找他，指的是不是就手机？！！

    对！

    肯定是我和三叔说完放在洗手台上就忘了，一直没拿回去！

    脑子啊！

    心微微一放的同时我四处找着电话，抬眼，看到了护士站那里的电话机，颠颠的跑了过去，正想怎么借呢，碰到熟人了！！

    “诶，小妹妹？又是你啊。”

    “嗯。”

    我冲着坐在里面的护士姐姐难为情的笑笑，“姐姐，我手机丢了……”

    “什么？”

    她听完就着急的起身，“丢哪了？你今天都去哪了啊，要不要我帮忙和保卫科打声招呼给你调下监控？”

    “我……”

    我挠挠头，指了下电话，“我想给我手机打个电话，看看是不是被谁捡到了，可以借一下吗。”

    “这个啊……”

    她有些为难的样，四处的看了看，旋即点头，“打吧，外号前面得加个零，快点啊，这是内部电话的，别占线了。”

    “哎，谢谢姐姐！”

    遇到好人了啊！

    我拿起话筒就拨出号码，一听到等待接听的铃音心就又放了几分，没关机就好！

    ‘铃——’

    就在我跺脚闹心那边怎么还不接的时候，低沉的又透着慵懒的男音才姗姗响起，“喂，你找哪位。”

    连隽！

    果然！！

    我心里一喜，“我找你，那个……”

    “哦？”

    一听到我声儿那边就轻笑出音儿，“找我？我是出现幻觉了么，鬼来电？”

    “……”

    我脸麻了一下，不理他的揶揄，“我刚才发现手机丢了，这个……”

    “心够大的。”

    连隽的淡声还透着笑意，“抱歉，我没有跟鬼通话的习惯……下面，我可以给你转人工智能服务，觉得战斗民族的祝小姐丢三落四需要检讨的，请说一，若是在检讨前想先表达出感激的，请说二，当然，还有最快捷的人工服务，可以直接求我，要求，诚恳。”

    “你大…”

    我碍着护士姐姐没法和他发飙，‘爷’字吞了回去，压了压声，“让你大哥跟我说话！”

    “没问题。”

    玩味的低音一换，“你好，连隽，抱歉，这么晚我需要休息，有事请与明早预约，先撂了。”

    “哎哎哎……”

    这变态！

    起劲是不！

    我急的，“我找你，找你，连续剧！您高低给我播个百八十集的，最好出个几季，演到我死！”

    “这不就得了。”

    连隽慢悠悠的回我，兴味儿样儿我隔着电话线仿佛都能看到，“我大哥那人，很没人情味儿的，行了，你是说一，还是说二，抑或者，走快捷路线……”

    “啧！手机你什么时候还我。”

    我瞄着护士姐姐疑惑的脸，着急的问着，“我这忙着呢，着急用。”

    “着急用？”

    连隽轻笑一声，“你这通讯录里一共就存了两个号码，都是亲情号吧，其中一个，应该就是你的仰天大笑出门去，联系人三叔，另一位也是长辈，大奶奶，我没猜错的话她就在你身边，敢问战斗民族的祝精卫小姐，你还有什么业务需要着急用手机。”

    “关你屁……”

    故意的是不？！

    拿辙呢哈！

    我咬牙，“求求你了行么，求求你了，连续剧！！我一看你就是好人，都能把涌泉相报引申出别的含义，老人才了，那个……我这电话是借医院的，人家怕占线路的，我没功夫和你瞎贫，这样，你现在在哪了，我面对面和你说话，你爷爷的病房在哪，我去找你，这要是让大奶知道我丢三落四的会骂我的……喂，你在听么，喂！”

    连隽好一会儿才低音回了我三个字，“不诚恳。”

    “你……”

    我槽牙都要咬碎了，余光中不停的瞄着护士姐姐，“那你说，我怎么做才算诚恳，快点……”

    “……”

    安静了几秒，我握着话筒发紧，低低声，“连续剧，你别太过分啊，我告诉你，我……”

    “我叫什么名字？”

    “啊？”

    我愣了，他又是搞什么！

    “我说认真的，祝精卫，我叫什么名字。”

    连隽轻音儿，磁磁的，带着一股说不清的意味儿。

    “连，连续……连隽。”

    “对~”

    他轻笑一声，“下面请跟我说，连隽，很高兴认识你……”

    ？！

    我脑袋有些不好使，呆呆的，“连隽，很高兴认识你。”

    “……我也是。”

    连隽顿了顿，音柔和着，“祝精卫，幸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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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是……

﻿    ……

    挂下电话，我还晕晕的，周遭的空气仿佛都透着一股说不清的情愫……

    暧暧昧昧的~

    “小妹妹？那边怎么说的啊。”

    我回神，对着护士姐姐就傻笑道，“啊，他说手机放病房了，他在家了，等他来医院就会把我手机给我送回来的！”

    “哦。”

    护士姐姐疑惑着，“手机……是你朋友捡到的？”

    “嗯，他……”

    猛地想到，跟护士姐姐白活这些干啥，脑子秀逗了！

    “算是我朋友吧！”

    我嘿嘿笑了两声掩饰尴尬，：“姐姐，谢谢你借我电话，那个，你嘴角这块，回去别忘了咬锅，有用，真有用的……我先回去了啊！”

    说着，我还冲护士姐姐鞠了一躬，生怕她在多问我什么！

    回病房的一路都觉得自己有问题，哪哪都不对的！

    打从连隽说完那‘幸会’，后面的话我全就是在一种喝醉酒的状态下说完的，晕的，都不造自己为啥懵！

    “哎呀！”

    手刚附上门把，我抬手就拍了自己脑门一下，：“傻不傻，祝精卫你傻不傻，他说手机放病房了你直接问病房在哪去取不就好了！还等他送来，你……哎呀！”

    这脑瓜子啊！

    不转个了怎么！

    祝精卫，花痴了你！！

    我调整了好一会儿情绪才拧开病房的门，大奶看到我时还很疑惑，：“精卫，你是坏肚子了么，这一下午跑几回厕所了？！”

    “啊，我那个……”

    我闹心巴拉的回到病床坐着，“出门忘吃药了。”

    哪哪都不对的，事儿传出去都让人笑话！

    “肚子真疼啊！”

    大奶急匆的走到我身前，担心的，“是拉肚子了吗，奶给你找点药吃啊。”

    神呐！

    ……

    入夜，即便我重复了好几遍没事儿大奶还是给我嘴里塞了一粒泻立停。

    我躺在床上都欲哭无泪的，还不敢跟她说手机被我嘚瑟没了。

    来城里才第一天，发生了多少事儿！

    病房里的灯得彻夜开着，大奶和爸爸轮流照顾奶奶，我早早地就闭上眼，还想着下半夜起来，和大奶奶倒下班，怕她熬夜身体顶不住，不知过了多久，我眯着眼，就感觉病房里的顶灯一直在晃啊晃啊……

    光圈逐渐的变大，倏地~就把我推到了另一个时空。

    确切的说，我又做梦了。

    当身处的环境不在真实，甚至连自己都很虚幻时，我就明白，我是在做梦。

    很熟悉的梦境，熟悉的场景，依然是高门大院，入眼的都是古的毫无现代感的东西。

    只不过，这古建筑和上回梦里的却不一样，比上回的幽静小院要大上很多，应是府邸。

    砖瓦檐角飞翘，垂脊处有瑞兽排列，这就是屋脊走兽，在瑞兽的最前端，还有个骑鸡的道长，俗称‘仙人骑凤。’

    三叔给我上过课，它的作用是固定垂脊下端的第一块瓦件，由此，可见古人工匠的精巧用心。

    当然，其寓意也是深远流长的，在檐角的最前端设仙人骑凤，意其走投无路，须知危险，必须时刻警醒自身，方能化险为夷。

    我琢磨了一会儿，看起来，这是大户啊！

    身侧仍有云雾绕着，挡着，有些东西我还是看不清楚，用手拨了拨，发现自己一直是站在门口，画面并没有像上次一样来回的转换。

    抬脚，我径直走了进去，心里隐约的还在想着，这一回，不是又要梦到罗洛北吧。

    可，我最近都没想他，更没啥和他一起经历的事儿啊！

    疑惑着，我像是受着某种牵引般朝着里走着，内里真的很大，宽敞，就像是在电视里看过的那种几进几进的院子，亭台楼阁，假山水榭，一应俱全。

    沿长廊走了好一会儿，貌似到了后花园的一类的地方，抬眼，云雾渐渐的散开，如同花卷在眼前打开，我清楚的看到一个男人背冲着我，长发由一枚简单的玉簪束起，一袭白衫，弓着脊背，正做着什么。

    唧唧声开始响个不停，这婉转的调调我十分熟悉，是……

    黄色的小鸟！

    那个小家伙！

    眉头微拧，我在这丝缕的薄雾中步伐急促的过去，在男人的身前是个石台，有类似的药箱的东西在桌上摊开，上头瓶瓶罐罐，贴着小小的红纸，字看不清，但显然是药！

    好奇的，还是那鸟！

    此刻，它很安静的躺在石台上，似乎奄奄一息，脚爪上遭有重创，鲜红的血迹蹭的它黄色的羽毛都是星星点点，有些粘连。

    这是……受伤了？

    我本能的看向这个男人，和上次一样，他的脸，仍是被雾气挡着，手很漂亮，正从瓶子里倒出伤药，一点点的对着小鸟的腿部涂抹，然后用小树枝和绸布固定——

    包扎的手法，不就是骨折么。

    “金丝雀就应该在笼子里养尊处优……”

    我正看着，男人忽的发声，低音沉着，似自言自语，“你怎么好到处乱飞呢……”

    “……”

    这声音——

    没来得及多想些什么，眼前忽的快速闪过很多场景，这小鸟从笼中飞出，被顽劣的小孩儿用弹弓击中，跌跌撞撞，落到了这里——

    画面凌乱，却可以衔接，衔续！

    我不懂得是，它不是被那梦里的罗洛北养着的么，怎么会从笼子里飞出来，又落到这里？

    唧唧~

    想法一出，躺在石桌上的小鸟似很有灵性般的就看向了我……

    圆圆乌黑的眼睛与我一对，我好似忽然就懂了，懂了这只鸟的意图！

    想起不知在哪里看到的诗句——

    心怀日月路远宽，气节长留生有欢，岂可留恋半把米，方寸囚笼贪苟安。

    我呢喃着，“是你不喜欢，不想在那笼子里？”

    可……

    正如这男人所说，金丝雀，怎么能乱飞呢，它有那觅食自保的本事么？

    想着，男人已经给它上完药，还是拎过一个鸟笼，手上掬着它，就要给它放进去，“好好养伤，以后……”

    ‘唧唧~’

    小鸟啼叫着，甚至在他的手中扑闪了两下翅膀，男人轻笑出声，“你不喜欢？好……那就不进去了……”

    ‘唧唧~’

    它还是叫着，乌溜溜的小眼睛看向了那个男人，内里，有欢喜，有很多道不明的东西……

    散养？！

    鸟也行！！

    它不是鸽子嘿！！

    我怔怔的，听着男人的轻笑声，直到他脸前的雾气再次散去，精致的侧脸如从云雾中探出，那勾着的唇角的模样当即就让我大骇，是……

    连隽！！

    画面迅速的旋转，我猛地就睁开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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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出生

﻿    病房里的灯仍是开的，亮的刺眼。

    我躺了好久都没缓过神来，伸手擦了擦额上的汗，想不明白啊！

    那梦里的罗洛北分明是一副很宠爱那鸟的样子，笼子套都透着金贵，怎么会让它从笼子里飞出来，然后，还能飞到连隽那里，天哪！

    我匪夷的，这梦做的，真成了连续剧了！

    白天看到谁晚上就得梦到谁呗！

    哈勒天啊！

    百思不得其解噻~

    “好儿……”

    我转过眼，看到奶奶就爬了起来，“奶奶，您醒了？”

    瞄了眼时间，下半夜三点多，大奶没在，爸爸趴在旁边的病床上睡着了，应该是累急了，趴在那里，都打起了呼噜。

    “奶奶，大奶奶呢。”

    “她去楼下给我买护理垫了……老了，不中用了……上厕所，自己都不知道……”

    奶奶说着，眼里还流露出了一丝难为情，“好儿，你是做梦了吧……出了好多汗……”

    “嗯，我没事。”

    我应着，跟奶奶一离得近，很自然的就会闻到一股子屎尿味儿，肯定是刚才给护理垫弄脏了，大奶奶才会出去买。

    抬手帮奶奶整理了下被子，眼睛，却同一时间呆住，“奶奶，您这……”

    白天时，大奶奶和爸爸都离得奶奶很近，我撑死了，也就算是看到了一下奶奶有些溃烂的小腿。

    大奶爸爸当时还都挡了挡，不愿意让我看太多，因为奶奶这样重的病，一般都不穿什么，我也就没有凑近很仔细的看，但现在，我却发现奶奶的胯骨处完全烂成了个大坑！

    本来她瘦的就剩张皮儿，皮肉一烂，黑洞一样，黄呼呼红撕拉的肉和粘液粘连着，一眼，都能看到里面的白惨惨的骨头，这得，多疼……

    “啊？”

    奶奶有些疑惑的看我，音儿虚的不行，“怎么了？我没事儿，那是褥疮……躺时间长了，就容易这样，人老了，就像是熟透的瓜，哪哪都脆啊~破了个小皮儿，总也不好，一点点的，就烂的大了……不是你爸爸没照顾好我的，是我身体太差了……没事儿，我感觉不到疼了……以前，以前真是疼的，成宿成宿的睡不着……现在，终于不遭罪了……也挺好的……”

    “……”

    我压抑着鼻里的酸涩，“我给您擦点药包上吧，一直流东西……”

    “别，不用……”

    奶奶想拉开我，奈何手上没什么力气，“你别动，脏，都有细菌的，等你爸爸睡醒了，让他给我擦点药就行，大夫说，这个不能包扎的，天热，不能捂着，捂着脓就流的更多，很脏的……”

    那就这样露着？

    我理解不了，眼里的液体有些憋不住，“奶奶，没事儿，我给你擦点药，咱简单消消毒就行……”

    说着，我执拗的拿过床头柜上面的药水就给奶奶擦了起来，她像是真不知道疼了，看着我，还笑的很欣慰的样子，“好儿，真好啊，我这辈子，还能让大孙女儿给我上回药，我高兴啊……高兴……”

    我忍着眼泪，啥话都说不出来，突然觉得，有些东西是如此的残酷，无力感，层层叠叠的压着你，让人窒息。

    别说她是我奶了，就是陌生人，看这场景，都会心酸！

    你想做些什么，想分担些什么，都是矫情了！

    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看着它一点点的，侵蚀一人的全部，最后在残忍的，夺走她的生命！

    奶奶躺在病床上，我擦完她一侧的胯骨手上轻轻的用力的让她侧躺，结果再次怔住，后腰也都烂出了洞口……

    拳头大的，肉丝丝拉拉的在骨头处撑开，周围的皮都黑了！

    这老太太是遭了多少的罪啊！

    “好儿啊，你知道吗，你出生那天啊，我还在炸丸子呢……”

    奶奶却是一直在笑着的，干瘪的唇角牵着，“咱家以前啊，条件真的很好，我是第一批干个体的，还得过奖，响应国家号召的奖……咱家那时啊，还在老城区那边住着，祖传的手艺就是炸丸子，鸡腰子你知道吗，就是炸那个的……卖的可火了，你出生那晚，赶上咱家隔壁的邻居老李头要过寿，得提前给他准备三十斤的丸子，我就在那炸啊，炸的，你妈就来帮忙……结果啊，她手就烫了……”

    我听着点头，没言语，知道这老人又是陷入回忆里了。

    “这一烫可了不得……回头啊，她就说肚子疼……你爸打完电话干等这医院的车也不来啊……那么老厚的雪……我一着急，就让你爸推着家里的板车送你妈妈去区里医院……”

    奶奶说着，眼神缥缈着，就像是又经历了一回，“结果啊，就出了好多的邪门事儿……你爸这板车在门口啊就是拉不动，后来，还是你三叔过来了，他在我们印象里就是不着调的，摇摇晃晃的，就知道喝酒，没成想，那晚就是靠他了……厉害，是有真本事的啊……”

    “三叔？”

    我吸了吸鼻子放下手里的药瓶，连带着帮奶奶盖好被子，“奶奶，三叔跟我说过，我出生时，他一直在场的。”

    “在，他不在，就没有你啦……”

    奶奶看着我，“吓人啊，真吓人……你妈那被子下面钻出了十几条的黄皮子，腿上都是青紫的，不知道被谁掐的……老三说，那是冤魂挡路，因为转世的阳差到了，他们害怕，他们搅合这黄皮子闹事，不让你出来……”

    “那，三叔是咋帮的我？”

    “藏啊。”

    “藏？！”

    我提了提音儿，这倒是三叔的风格。

    他自己都说了，藏人是一绝么，各种藏得，百鬼夜行一回，罗洛北那又一回的！

    “他做了个法……很厉害的……”

    奶奶呢喃着，“说是把你妈妈藏起来了，然后，又打了一通……哎呦，血啊，那么多……太吓人了，你妈妈当时都晕了，我们都以为要不行了，最后你爸爸就配合着老三，老三让干啥，你爸干啥的，可算是能拉动那板车了，这刚给你送到医院……你就出生了……”

    我坐到奶奶的病床边，要怎么说，我生命力旺盛？

    “那护士啊，没见过世面……一看到你啊，就吓得大喊了一声畸形儿……”

    奶奶轻笑着，衰弱的眼里还有着嘲讽，“不就是个六指儿么，哪是啥畸形儿，吓得我……抱过来一看啊，可漂亮了呢，白白胖胖的，不像人家孩子出来，身上都很脏，像是小猴子，你一出来，就像是百天的孩子，跟年画上的小孩儿一样，招人稀罕着呢……就是点背啊……”

    说着，奶奶看着我有些苦涩，“我寻思，让你妈在医院多住两天，观察一下，先回家把鸡腰子炸出来，不能耽误人家过寿，咱收钱了嘛，结果，那老李头也不知道怎么了，吃了口丸子……噎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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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得破的

﻿    “？”

    我声哑了，“噎死了？”

    忒寸了吧！

    “可不……要不说点背么……”

    奶奶摇头，轻声叹气，断断续续的说着，“咱家就被告了……那年乱的啊，你身体不好，我还背着官司，最后，只能把那老房子卖了，生意也不做了，钱赔光了，才算是完……只可惜啊，那时准备给你手做手术的，没成想，倒是给你耽误了，一直到你大奶给你接走，手术也没做成……别怪奶奶啊……”

    “奶奶……”

    我吸了吸鼻子，眼泪有些模糊了视线，“是怪我吧，我也许，真的就是灾星，一出生就害的家里……”

    “不怪你！”

    奶奶提了提音儿，“你个刚出生的娃娃懂个啥啊，这些事儿啊，就是太赶巧了才会被人诟病，以前啊，奶也不信这些个东西，后来啊，自己也琢磨了，可能是我做的行当太造孽了，人家说了，我这炸了太多的鸡腰子，可能是得罪了昴日星官，这就让我的孙女儿，手跟别人不一样……要怪，也是怪我们做长辈的，没积福德……”

    昴日星官？

    《西游记》里帮助唐僧师徒灭了蜈蚣精的神仙‘司晨啼晓’？

    可，怎么可能，神仙哪有那么小气的！

    “好儿，总之啊，要是有错，都是奶的错……其实啊，把你送走，也是因为咱家那时的老街坊太多，人多嘴杂的，我怕你在那环境下长大，心态也会不好……”

    奶奶絮絮念着，“给你送到个陌生地儿，你大奶的脾气我也清楚，她不会让你吃亏的，奶说的对不对？”

    “对……”

    我点了下头，眼泪不知怎么的就止不住，“大奶的确对我很好，太好，小时候，谁要是欺负我傻，她就会发很大的火……”

    对童年，我记忆真的不多，大奶说我是懂事晚，可也正如向丽媛所讲，我小时候，是个傻子。

    不知冷，也不懂饿的，给我东西就吃，给我衣服就穿，对啥都没有概念。

    走在路上谁家孩子要是故意给我绊倒了，我扑落扑落灰就会起来，回家大奶发现裤子破了，问我怎么了，我也说不出个子午卯酉。

    不哭不笑也不闹。

    直到大奶发飙，她在店门口立了个一人多高的稻草人，醒目而又扎眼。

    镇里人不明白是咋回事儿，就来问大奶那稻草人是干嘛的，干啥把田埂里的东西弄到店门口了。

    大奶就说，“那草人身上有精气，谁要是欺负到了我家精卫，草人就会给我托梦，回头我就把他的生辰八字写到草人后面，每天晚上用小针扎他，诅咒他，直到他不敢在跟我家精卫嘚瑟了为止！”

    镇上的人害怕了，谁都恐惧这种未知的能量，再加上大奶的名声在前，一点点的，也就没人敢在背地里欺负我了……

    这些事儿，日后我去任心家做作业时谭美凤都跟我说过，她还说，精卫啊，俺们那时候真以为你脑子有问题呢，谁能想到你一上学这病就好了！仙婆那些年护着你，可真不容易啊，名声差点都不要了，狠哪！

    “是么……”

    奶奶听着我说完唇角轻轻的牵扯，握住我的手，“你大奶说过，你八岁前会比较混沌，要渡劫的，过了八岁，脑子就会好的，身体也会一点点好的……”

    “嗯。”

    我点了下头，八岁后的事儿就比较清楚了，我还记得，那是个夏天，大奶领我到了县里，她给我买了冰棍儿，然后就去了医院，和医生讲，说是我脑子没问题，但怎么跟我说话就像是听不着似得，她有些担心。

    那医生说我可能是听力有问题，所以才注意力不集中，当时就拿过一个铃铛在我耳边一晃~

    叮叮~~声一响，我也不知道咋得了，感觉那音儿就像是长了尖儿似得直奔我的耳膜，疼得我立马就扔下冰棍儿，捂住自己的耳朵大叫着疼，疼！！

    很凄厉的叫着，就像是那医生在虐待我似得！

    给医生吓得啊，他不停的说，铃铛这音儿很轻的啊，不会有事，小朋友，你……

    “我还是喊着疼……”

    对着奶奶的眼，我继续的说着，“那个医生叔叔就拿下了我捂着耳朵的手，发现我掌心有血，这才给他吓坏了，一检查，耳膜穿孔……”

    事儿在当年的县医院还蛮轰动，连这医生自己都说，行医这么多年，头一次用个小摇铃给患者耳膜试穿孔了！

    “那……”

    奶奶有些着急，“这事儿你大奶没说过啊，你耳朵……”

    “我耳朵没事的。”

    我轻轻的笑笑，“就是那一声铃铛，让我正常的，养了一个多月，第二年的九月份，我就去上小学了，我都记得的，大奶说，我得破一下，那铃铛声，算是让我脑子好使了……”

    “破？”

    奶奶眉头微紧着，“对，你大奶说过，你得破……命里，有凶星的……”

    “嗯。”

    我微微的点头，“破军，那时候，我还小，这些事儿，大奶也没跟我讲太多，很多东西，都是这两年大奶奶慢慢跟我说的，我得破……”

    现在回头看看，当年那耳朵出血，不也应了破吗？

    十六岁时的那一鞭子，害我躺了那么久，也是应了破！

    八年一劫，当真得见血啊！

    “苦了你啊……好儿啊，你受苦了……”

    奶奶眼里湿润了，“托生在我们这样的人家，委屈你了啊……”

    “奶奶，我不委屈！”

    我抬手给她擦了擦泪，“从小到大，我都过的很好，只是，我不知道您这么想我，早知道，我去年就回来看看您了……”

    实话！

    我一直以为，有了弟弟，家里人都会特别宠他，尤其是奶奶这样的老人，谁不更喜欢大孙子啊。

    可我真没想到，现实虽大方向和我预料的一样，但奶奶，却完全不同！

    她想爱我，我能看出来，但现实却也是让她有心无力！

    体弱多病的孙女儿，被丸子噎死的邻居，爸爸丢了的工作，小姑出了的车祸……

    我出生才短短一年，零零碎碎的就已经发生了这么多事，她说的轻描淡写，但过程，何止鸡飞狗跳，家里当时得折腾成什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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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推卸责任

﻿    灾星。

    我虽不认同这两个字，却也能理解奶奶当初让大奶给我接走的举动。

    如果要是在家里留着，肯定会生活在邻里的敌意中，耳旁充斥的都是小姑那些难听的话，如此长大，我的心智还会健全么？

    会不会变得阴郁，变得嫉世？

    甚至是极端偏执？

    好似一瞬间就懂了很多的事儿，大人的某些决定，未必就是错的。

    我看似被家里人抛弃，却身活在了一个相对单纯的环境里。

    大奶奶会给我撑起一片清净，三叔会教诲我一些做人的道理，洒洒脱脱，无忧无虑。

    如此，才有了现在这个祝精卫啊！

    突然，觉得有些庆幸了。

    不，是幸运。

    “好儿，奶现在能看到你，和你唠唠嗑，就心满意足了……”

    奶奶有点说累的样子，眼睛慢慢的闭上，“我休息一会儿，好儿，你也去睡一会儿，在睡一会儿……”

    我没应声，起身帮她整理了一下被子，手伸进去，摸了摸她的小腿，这些微的体温算是能给我些安慰。

    也会怕，她这一闭眼，就彻底去了。

    “精卫……你咋起来了……”

    回头，奶奶拎着一大包东西进来了，手还在额头上擦着汗，“和你奶说话了？这楼下的超市居然关门了，还以为买不着，没成想走出去打听到一家二十四小时的超市，还是城里方便，啥时候买东西都能……精卫？”

    我几步上前就把这老太太抱住了，她手里还别扭的拎着那包东西，“你咋了？”

    “大奶奶……”

    我哑着嗓儿，眼泪跟开闸了似得，：“你千万别离开我……我做不到，看着您走……做不到……”

    “你……”

    大奶扔下手里的东西，抱了抱我的背，“傻孩子，是人都有这一天，你别在这哭啊，你奶看到了心酸……”

    我抿着唇，也怕哭出声音，但是真的控制不住。

    一看奶奶这样，我就会联想到大奶奶，想到大奶的身体不好，就会不由自主的怕。

    “好了，没事，我不会有事的……”

    大奶奶轻声的安慰我，“我还得等着呢，等着我精卫以后有出息，我得护着你，看着我精卫飞的高高的……”

    我哭的说不出话，醒来的爸爸看着我这样就吓了一跳，“大姨，我妈她是……”

    “没事，没事。”

    大奶忙不迭的开口，“是精卫心疼她奶哭的，翠芸今儿没事儿，别一惊一乍的，来，帮忙给你妈把护理垫换上，不然她不舒服……好了，精卫，别哭了，难看死……我孙女儿啥时候这么脆了，看来没你三叔在跟前儿就是不行……这方面，你得跟他学学，那叫啥……酒内忘忧？”

    “愿朱颜不改……常，常依旧，花中消遣，酒，酒内忘忧……”

    我一抽一抽的说着，松开大奶的手，她看着我无奈的笑笑，“你这些东西倒是记得绷牢，行了，多大的丫头还哭，让人笑话的……”

    哭分多大么？

    其实，我自问泪点还是蛮高的，哪次任心动情了，我都能忍住，有泪也会憋回去，可唯独对大奶奶，奶奶，三叔，这份柔软仿佛更加脆弱。

    矫情的，碰不得，说不得。

    爸爸帮奶奶换完护理垫看了眼时间就去接车了，要拉活，说是多赚一分算一分。

    虽然我对他感觉一般，但也着实觉得，在城里生活不易，人都说车水马龙是繁华，可也变相的会让人产生一种紧迫感，压着你，追着你，心焦躁着，就跟今天不上班能饿死似得。

    大奶奶一直熬着，天亮了才被我劝着到病床上小憩。

    我围着奶奶转，她时而清醒，时而昏睡的，醒了就会找我，在跟我有一搭没一搭的说几句话。。

    ……

    沉静，是被小姑的到来给打破的。

    我算看出来了，她一到，就没个消停。

    来的不只她自己，还有她的丈夫，我叫小姑父的男人，一瞅身形，也是北方男人的框架，很膀很壮，但相貌不凶，看到我，礼貌的点头，没说啥难听的。

    听说是做物流工作，收入算高的，只不过……

    我习惯性地多看了几眼他的脸，所谓观人善恶，以眼鼻为主，眼善鼻恶，不失为善人，眼恶鼻善，为外善内狠，自私之辈，眼恶鼻恶，则必是恶人无疑。

    他鼻子没问题，但眼让我看出些许异常，观相占，以眼为君，以眉为臣，以颧为佐，以阁为使，只要眼睛好，五官纵使差，也不乏温饱。

    眼大无神的男人，缺少担当，性格优柔，常怀妇人之仁，不能成事。

    而眼大睛小者，也就是我们常说的四白眼，心狠奸诈，精于算计，并且是不达目的不罢休。

    而这小姑父的眉眼，却是典型的浓眉压目，眉对臣，眼对君，这就是臣子欺君之相，很难自立，心里会有小算盘，容易不得志，也会被强势的老婆压得喘息不得……

    想到这儿，我咝了口气，也是，小姑那号人，他想喘息也不行啊！

    微微的紧眉，是后腰的原因么，最近我脑子里的涌的最多的就是这些东西！

    乖乖~

    “祝好儿，你这是来当客的啊，打从我进门就在那死挺挺的一坐，没事儿不知道给你奶把毛巾啥的洗洗啊！！”

    小姑进门后嘴就没闲着，吵得大奶醒了后就出去洗漱了，她人一不在，小姑夹着嘴炮就奔我来了！

    哦，不对，用她的话讲，是拔我身上的刺儿呢！！

    我没吭声，在那收拾着自己东西，不乐意搭理她！

    “咝！你耳背啊！”

    小姑瞪着眼，手指着我，“跟你说话你听到没，这么大的姑娘还死懒死懒的，谁给你惯出来的一身毛病，你……”

    “小英！”

    小姑父听不下去的样儿看向她，“妈这睡着呢，洗什么毛巾，你那嘴就不能歇一会儿，死死的总挂在嘴边而，难不难听，人祝好又没得罪你，昨个大姨不是都说了吗，咱想要孩子，你就得管住嘴。”

    得！

    看来这小姑昨晚回去是把大奶的话都跟小姑父学了！

    “嘿！你这转的倒挺快的啊，陈英明，你听我话就听半截啊，我后面咋说的，那是吓唬我！”

    小姑旋即就瞪向他，“要不上孩子主要原因就是在你，你知道不，别听风就是雨的，推卸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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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啥根儿？

﻿    “你……”

    小姑父有些尴尬的瞄了我一眼，牙咬着，：“祝小英，你更年期啊，啥话都在外面说！”

    “咋得！我说错啦，这几年我跟你过的和守活寡有啥区别！？”

    小姑张嘴就来，“就这样的我能有孩子都出鬼了！！”

    哎呀妈呀……

    我有点坐不住了。

    小姑真是啥都不背人啊，脑子有包吧！

    “祝小英，我真是懒得搭理你……”

    小姑父压着火气的样儿瞪她，“你那嘴啊，就是破车！这么大岁数的人了，不知道羞耻么，咱妈还在这儿呢，你注意点。”

    “就是我妈在这儿我才要说，还没人治得了你了！”

    小姑还来劲儿了，：“你要是有病你就去看！不行就说，别老推脱累累的！！”

    “你……”

    小姑父的脸涨的通红啊，“你等回家的！”

    我低眉顺眼的，小姑父那架势真是摆明了，要不是因为这环境不允许他早就给小姑一耳雷子了！

    “回家？回家咋得，你就能行了？”

    小姑哼哼的，无声的吐出两个字，我好信儿的捕捉到——‘废物。’

    “你，你自己待着吧！！”

    小姑父瞬间就被激怒，“你个泼妇！”

    说完他扭头就走了，差点跟进门的大奶奶撞了个满怀。

    大奶奶不解他怎么了，小姑父压根儿没心情解释，冷着张脸，头都不回的撤了！

    我心里摇头，这小姑真是人才啊，连我这没结婚的都知道，家里的这点破事儿你往外说啥！

    既得罪了枕边人，还污染了我这未成年的耳朵！

    不过……废物有啥别的含义吗？

    咋给小姑父气成那样？

    “大姨，你看到没，就这样的男的我能跟他过十几年，我也够受的了！”

    祝小英气走了小姑父还不消停，转眼又朝大奶倒起苦水，“我容易啊，您说我容易吗，我这些年……”

    “哎呀，你行了。”

    大奶明显的不愿和她多聊，走近看了看奶奶，低声似自言自语，“小英啊，昨个的话，我算是白跟你说了。”

    “我……”

    小姑还不愤的，“您可……”

    “小英！”

    大奶叹了口气扭头看她，心累的模样，“你咋说都是我外甥女儿，咱是亲戚，没仇，你这个人呢，总怕欺负，但往往挨欺负的就是你，今儿我劝你一句，凡事啊，咱多留个心眼，这脑袋啊，只有冷静下来才能想事情……”

    “大姨，您这话，又是啥意思？”

    祝小英没听懂，感觉大奶奶是在点拨她啥，但是说的有些太过委婉，我都听得云里雾里的！

    “你自己琢磨吧！”

    大奶给奶奶擦了擦胳膊，嘴里回着，“有些根儿，多想想，你这脾气啊，一般人也扛不住。”

    “啥根儿？”

    小姑还是茫然，追着大奶奶问，：“再说，大姨啊，我这脾气咋的了？那我工作压力不大啊，陈英明他一个月工资才几个钱，不都得指望我啊，你看他人高马大的，其实啥啥……”

    我滴个天老爷啊！

    病房是待不住了，就她这样的，别说大奶没把话说透了，你就是说透，那聊个三天三夜都聊不明白，啥根的，板蓝根！

    这副的，难怪第一批下岗，人缘不定多次！

    扯了个绺子我就出了病房，想的还是三叔，以前也没见他多忙，怎么我一来哈市了他还不露脸了呢！

    手习惯性地想去摸兜，不自觉的又想起了手机，以及昨晚的那个梦，看了一眼护士站后头挂的钟表时间，快到中午了，连隽怎么还没把手机给我送回来？！

    琢磨琢磨昨个连隽和我说的话，哪块儿有问题来着？

    探头瞅了瞅，昨天那个姐姐没在，应该是交班回家了，不然，我可以让她帮我查一下连隽爷爷的病房，那奶奶认识我的，可以直接把手机取回来么！

    正闹心着，余光中医个中年男子边打着电话边过来，嘴里还应着，“醒了，嗯，老爷子眼睛睁不开，话也说不了，对……”

    诶？！

    那不是管家坤成么！

    我背对着他趴在护士站的高台，他没注意到我，接着电话朝着电梯处就去了。

    转过脸，我朝着坤成来的方向打量了一眼……

    对啊！

    既然我能在洗漱间遇到连隽，就说明他爷爷也在这一层啊，这脑袋啊，怎么遇到连隽后也把智商落家了！

    “小妹妹，你有事？”

    坐在里面的护士许是见我在这杵了半天，不禁有些疑惑的看我询问，“哪床的家属？”

    “嗯，我……”

    我指了指走廊里面，“姐姐，我是六十七床的家属，里面的病房也跟这病房一样吗？”

    “哦，不一样的。”

    她看我笑笑，“这边是普通三人间的病房，里面还有单间和套间的病房，根据患者的经济基础还有空床情况安排选择的，怎么，你家人想换病房？”

    “不是，那个……”

    我冲她扯了扯唇角，“姐姐，我就是随便问问，您忙，对了，昨天那个口角有些炎症的姐姐还什么时候来上班？”

    “她啊，最近加班比较多，下午就来了……你们认识？”

    “嗯！”

    我套近乎一般的点头，“她人好好，姐姐，你们这医院的护士姐姐都好好，人长得还都漂亮！！”

    “你这个小妹妹啊……嘴够甜的！”

    她笑着给我抓了把糖，“给你吃，你也很漂亮！”

    “谢谢姐姐！”

    我大大方方的接过糖，和她闲聊了几句就朝着走廊里面走，自己都不知道，原来还自来熟这属性呢！

    嘴甜点，不吃亏啊！

    ……

    越往里走，走廊越发的宽敞，到处都是让人调整心情的绿植，巴西铁，发财树一类。

    许是先生的本性使然，我从小对这些讲究耳濡目染太多，不管这植物长得多茂盛喜人，即便我没看到啥，我在医院这环境看到了绿植都尽量保持些距离。

    理由？

    植物属阴，脏东西都喜欢在那附近待着游荡，尤其是医院这地界，保持距离没毛病！

    病房的门都关着，应该是单间的关系，患者家属也少，不会像普通病房那样进进出出，我伸着脖想看看里面，门内都有折页窗帘，一关着，啥都看不清！

    “咝~连……”

    我正闹心这大海里怎么捞针，抬眼，看到前面五六米外在门口把守的黑西服就有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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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没有问题

﻿    那两人虽然不认识，但衣服我熟啊，就是昨天连隽后头跟着那些人穿的！

    想着，我直接走上前，脚步刚停，其中一个黑西服就看我张口，“你好，请问有什么事吗？”

    礼貌，但警惕性十足。

    “我，我找人。”

    我朝着紧关着的病房门指了指，“连隽。”

    “小爷不在。”

    黑西服直接回我，眉头微拧着，“昨天是不是见过？你帮过我们老夫人？”

    “哎，对对对……”

    我赶忙点头，“是这样的，我有手机昨天让连隽捡到拿到这病房了，你们老夫人肯定知道的，能不能让我进去取回来？”

    “那你是怎么知道被小爷拿到老爷子病房的。”

    黑西服反问我，“什么时间和小爷通的电话？”

    “昨晚啊！”

    我理所应当的，“我昨天手机丢了就把号码拨了过去，连隽说我手机他捡到了，但是没在他那，他给放在病房里了！”

    “那请问，你打的是谁的电话。”

    “我自己的啊！我手机丢了当然得打自己的号码去找了！”

    我解释着，“连隽接的，他当时在家了，但是他说他把我手机放到他爷爷病房了！”

    “……”

    黑西服有几分迷茫的样子，和旁边另一个黑西服俩人对看了一眼，互相询问着，“她说的，你听出问题没？”

    啥问题？

    “叔叔，不是，两位大哥，我解释的不清楚么……我手机……”

    “咳咳！”

    黑西服咳嗦了两声，“小妹妹，这样，你稍等一会儿，我们老夫人既然认识你，我进去帮你询问一下。”

    “好。”

    我点头，早这么痛快不就得了！

    眼看着这个黑西服敲了三下房门进去，剩下的这个黑西服还满眼费解的在原地站着，食指无意识的放在唇角，眼巴巴的似乎在那琢磨，“小妹妹啊，你这个手机丢的，是不是有点问题？”

    “哪块有问题？”

    我看他这样还挺萌的，“连隽说的很清楚嘛！他捡到了，但是放在病房了，我着急用，所以才找来想取回去的！”

    “是，关键是你这……”

    黑西服看着我还挺想笑的样儿，“你不觉得，小爷的话，哪里不对？”

    “啊？”

    我懵懵哒，想不出哪里不对啊。

    “噗~”

    这黑西服看我这样反而有些失笑，兀自点头，“小妹妹，你挺可爱的，小爷怎么说，你就怎么听得是吗？”

    “……”

    我莫名其妙，转头，先前进去的黑西服出来了，门替我开着，称呼都变得高大上了，“祝小姐，老夫人让您进去……”

    “哎，谢谢！！”

    我赶忙道谢，赶上入宫了，得通报！

    门没等关上，外面这俩又小声的研究起我刚才的那通话，其中一个还小声的说什么那小姑娘是不是被逗了。

    我没多听，一进去，就被眼前的装潢给震慑住了！

    入眼的是个铺着地毯的客厅，完全中式，各种红木雕刻，地方大的都能打滚，沙发茶几一应俱全，咱真头一回知道病房还能这样，根本就是电视里演的那种酒店套房么！

    叫啥来的，对，总套！

    我唏嘘着，鼻息处还充斥着一股中药味儿，刚走几步，连奶奶就出来，看见我就很亲切的样子，“闺女儿，你有事啊。”

    “奶奶您好，我来取手机。”

    黑西服没说么？

    “奶奶，昨个，我手机落到那洗漱间了，让连隽……哥哥给捡到了，他说是放这病房里了。”

    “手机？”

    连奶奶有些疑惑的样儿，“确定是被隽儿拾到放这了？”

    “嗯。”

    我点头，“昨天我给他打过电话，他说捡到放在这了的。”

    “喔……”

    连奶奶四处看了看，“那他没跟我说啊，这样，你在沙发上坐着等一会儿，他一会儿就能来的。”

    “好。”

    看！

    连奶奶就没多问什么嘛，那俩黑西服整的跟听不懂似得！

    我刚应了一声，客厅里侧的房门打开，出来的是个上了些年岁的医生，连奶奶看到他就走了过去，脸上关切着，“秦副院长，怎么样了？可以让我家老头子把眼睛睁开么。”

    “抱歉。”

    姓秦的副院长看着连奶奶摇头，眉头紧锁着，“连老这情况很不乐观……不过你们说的话，他会听到的。”

    “我知道，可……”

    连奶奶眼里满是心疼焦灼，“家里有大事需要他定夺啊，哪怕，你们想想办法，让我老头子的手动一动也行啊，或是，让他说几句话……”

    “老夫人啊。”

    秦副院长看着连奶奶轻声叹气，音儿压得很低，“连老这病情发展您是清楚了解的，能用的办法我们都已经用了，肌萎缩侧索硬化，最后就会发展成这样的，您家的事情，不是早就安排妥当了么。”

    “这回不同，我孙子回来了，我不想让他走，有些主意，我要改……”

    连奶奶眼睛红着，倒也不避讳我，“我女儿那边……唉，算了，秦主任，你先去忙吧，回头有事我再找你……”

    “好。”

    秦副院长点头，“连老的心脏问题一定要注意，说话什么的，千万不要刺激到他。”

    “我知道，你去忙吧。”

    我陪在连奶奶的身边看着这副院长出去，心里也是疑惑，心脏病我知道，可那个啥萎缩的是啥病？

    “连奶奶，您……”

    病房的门一关严，连奶奶小心的探头朝着里面的病卧一眼，旋即就退出来，合上门后就默默的流起了眼泪，上了年岁的老人，这么一哭，有些让我无措。

    “没事，闺女儿，你坐，隽儿一会儿就会来的……”

    连奶奶拿过茶几上的纸巾擦了擦眼，“抱歉，让你看笑话了……”

    “奶奶，您别这么说……”

    我酝酿着安慰词，“这个，家里有患者的，都会焦心，我奶奶也在这住院的，您要坚强点，现在医学发达，肯定都会……”

    吭哧瘪肚的，话，还是没有说完，总觉得，太无力轻飘了。

    连奶奶坐到我旁边的单人沙发处，纸巾一直擦着眼，唇轻轻的挑着，“谢谢你了闺女儿，我知道你想宽慰我，心意领了，就是可怜我这老头子了，苦啊，真的……这个……”

    她说着话，看着我递过去的东西就愣了愣，“闺女儿，你这是……”

    “糖。”

    我手掌朝她摊着，“这是护士姐姐给我的，您吃一颗吧，小时候，要是我生病难受或是不想上学了，大奶奶就会给我一颗糖，吃完，我心情就会好的，您刚说苦，那就吃点甜的，大奶奶说，咱得向前看，日子总要过，只有先照看好自己了，才能去照顾别人。”

    “……”

    连奶奶怔怔的看着我，足足几秒后才轻轻咧了下嘴角，从我手心里拿过一颗糖，连带着，又攥了攥我的手，“谢谢你闺女儿，你奶奶是多少床？住在这科室，是调养还是……”

    “她是糖尿病综合症。”

    我轻声回着，“带的器官衰竭，心脏也不太好的，奶奶，我刚才听那个副院长说什么肌萎缩硬化……爷爷那是……什么病啊。”

    “唉……”

    连奶奶叹了口气，“肌萎缩侧索硬化，渐冻人。”

    “？”

    我还是没听过，这病的名字怎么这么奇怪？

    “这个病啊，发展到最后就是动弹不了，很残忍的……”

    连奶奶呢喃着，“我这老头子以前身体很好的，也就是年纪大，心脏有些问题，谁知道，三年前，他胃口突然不好，吞咽困难，他自己发觉不对，来西医这一诊断，就是这个病，这三年啊，我是一点点的看着他，走不动，站不起，慢慢地，说话也困难，前几天一直昏迷，今天醒了，眼睛也睁不开了，唉……”

    我诧异着，“眼睛都睁不开？”

    “嗯。”

    连奶奶点头，“渐冻人，字面理解就是渐渐的冻住，肌肉萎缩，无力，他现在，连睁开眼睛的力量都没有了……”

    “……”

    我哑然，“医生也没办法么？”

    连奶奶无力的摇摇头，“你也听到了，我今天啊，就是想让他把眼睛睁开，家里人会到的比较全，有几件事，我还想跟他确认一下，他能眨巴几下眼，也算是能给我回个话，让我心里有个底啊……”

    正聊着，里卧的电话铃声响，连奶奶赶忙起身进去接电话，我跟在她身后，门开了就看到了躺在病床上的老人。

    他吸着氧，很瘦，一头白发，虽闭着眼，但睫毛却微微颤着，像是一直在发力。

    我站在门口一直没动，眼睛，却一直在看着那个爷爷，直到连奶奶放下电话，我看着连奶奶就张口说道，“奶奶，我可以让爷爷说话……”

    “什么？”

    连奶奶明显惊讶，“闺女，你可以让我老头子说话？这可不是开玩笑啊，医生都说……”

    “可以。”

    我紧着眉，脑子里再次涌进东西，梦里那个说话很快的祖师爷的声音忽的朗清，血无端的发热，右手紧紧的握拳，“他教过我……我会的，会……”

    “谁？”

    连奶奶被我这反应弄得越发疑惑，“闺女儿，你这……”

    “奶奶，是这样。”

    我重听了一遍脑子里的东西后就扶着奶奶朝门外走了几步，脸严肃着，“我老家是莫河的，家里是开寿衣纸扎店的……”

    话没等说完，连奶奶就哆嗦了一下，“纸扎店？”

    “奶奶，您听我说……”

    我尽量简明扼要，“我大奶是镇里有名的先生，在今年，我也拜师鲁班，算是公输一门的弟子，刚刚我看了一下那爷爷的情况，想让他开口不难，只是，您信不信我，您要觉得不行，那就算了。”

    “……”

    连奶奶有些被我说懵的样儿，“你……拜师鲁班？姑娘啊，你的意思是，你会些术法，对吗？”

    “对！”

    我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自信，对着连奶奶的眼，回的干脆！

    “奶奶，我其实有些地方和一般孩子不一样的，你看……”

    说着，我就抬起自己的右手，想证明自己，但真的不知咋证明，脑袋一热，我就把手拿出来了，“我是六指儿的，在加上我家那环境，我算是从小接触这些，当然，您要是不信……”

    “我信。”

    连奶奶干脆的两字倒是给我整一愣，她看着我，倒是一脸认真的样儿，“姑娘，我家也有认识的高人，但是离得远，不可能让人家立马就过来，你既然昨个就在洗漱间见过我孙子，不知道隽儿和没和你说过，我们家是做什么的？”

    “这个……”

    我摇头，“没有。”

    “嗯，我们家，算是商人。”

    连奶奶简单的回我一句，继续说道，“这些东西，也有接触，但是我清楚，很多术法，都伤人身，不是奶奶不信你，你也看到了，我家老头子这病的很重，你说让他开口，再折腾他几下，我见不得。”

    “奶奶，我不折腾爷爷的……”

    我说着，她既然接触过，那就好办了，可丁可卯的解释也真累！

    “奶奶，是这样，您说有大事需要爷爷定夺，我做的，也只是让爷爷把眼睛睁开，给您想要的答案，您要做的，只是把想问的事情在爷爷的耳边说完，剩下的，全都我来，您问的问题，我也不会听到的……”

    语落，连奶奶就安静了几秒，表情有些纠结，“不会让我老头子动来动去的吧。”

    “不，他就在病床上就好，我可能会让他稍微坐起来点……”

    我耐着性子，真觉得自己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敢在人这能雇的起保镖的人家前面‘口出狂言’，这要是没弄明白，门口那俩大哥能不能削我！

    但身体就是有一种本能，一种驱使我去做的本能，就如同初次给那个叫小雅的姐姐看相，我觉得，可以，没问题！

    虽然……

    这对我，真是大姑娘上轿头一遭，比看相要难的多！

    能不能成的，心里也是有两个小人儿在打架，一个小人在说祝精卫你别惹事儿，你还没正经出道呢！

    另一个小人在说祝精卫你得试，要练，这就是灵感，过这村没这店了！

    各种泛嘀咕啊！

    “那这个术法，你得需要多久？”

    连奶奶看了一眼自己的腕表，“半小时，可以吗？”

    “多给我十分钟的准备时间。”

    我默默的呼出口气，眼凛着，“没有问题。”

    哎哎哎！

    祝精卫你可别打脸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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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位

﻿    “好！”

    连奶奶看着我点头，“姑娘，你既然这么有把握，那就试试吧！！”

    额……

    把握？

    没好意思说，装的算不算！

    “奶奶，是这样……”

    我瞄了一眼客厅的外门，“半小时对我来说没问题，时间长短，其实也跟您的问题多少有关，但是在过程中，绝对不能有外气打扰，否则我这起来的罩门就会被破，当然，破了也不会伤害到爷爷的身体，但是您的问题，爷爷恐怕就没法全部回答完了。”

    “这个我懂！”

    连奶奶点头，“所以我说半小时，一会儿我女儿和隽儿都会过来，我也怕他们会说我……毕竟我们不是很熟，我这……”

    “奶奶，您不用说了，您信我，我就会全力以赴的！”

    我说着，抬脚就朝门口走去，“您等我几分钟，我取完东西回来咱们就可以开始了！”

    老人家的意思我都明白，所谓病急才会乱投医，她这是着急让老爷子开口，才愿意信我，试试我的法子。

    但事儿若是让她的子女后生听了，百分百会觉得我是在忽悠老人，她容易被说成老糊涂！

    这年头谁的警惕性不高啊！

    正如连奶奶自己所讲，我们又不熟的。

    “哎，好！”

    连奶奶一点头我就出了病房，速战速决！

    逗得是门口那俩黑西服，不造在门口研究多久了，一看到我还要掰扯那手机的事儿，“小妹妹，你如果是跟小爷通过电话，他那手机怎么可能……”

    “哎呀！我忙着呢！！”

    我扔下几个字就朝走廊那头跑，给他俩闲的，几句话都掰扯不明白！

    姐们儿我现在可有正事儿要干！

    ……

    一跑回奶奶的病房，在门口我迟疑了几秒，需要的就是大奶奶的包。

    檀香红布她都是带了的，在家装东西时我都看到了，当时我还问大奶干嘛带这些零零碎碎的出门，多麻烦，她请仙儿的，带烟酒就够了啊。

    大奶说是以备不时之需，主要是怕奶奶这边有啥事儿要用，现在看来，正好我能用上！

    只不过……

    我直接拿大奶肯定会问啊，到时候我在解释，浪费时间不说，大奶奶保不齐还得骂我不自量力，多管闲事一类的。

    正纠结着，门在眼前打开，大奶看到我还很诧异，“精卫，你在这杵着干嘛，怎么不进去？”

    “额，我……”

    我挠挠头，看到跟在大奶身边的小姑，“大奶奶，您这是要干嘛啊。”

    “我出趟门，去楼下和你小姑去买个推子，给你奶奶把头发整一整。”

    大奶应着，“你去不去，不去的话就在病房陪陪你妈。”

    “啊，我不去了，大奶，你跟小姑去吧……”

    正好了！！

    大奶也没多问，点了下头就跟小姑冲电梯方向走去，小姑用眼尾夹着我极其不满，“大姨，不是我说哈，这孩子一天怎么跟犯了走头病似得，这病房她就待不住，我一来她就扯绺子出去瞎跑……”

    懒得搭理她！

    招人烦心里还没点数的！

    “小好儿，你去哪了。”

    病房里就妈妈自己，她看我进去就不咸不淡的打了声招呼，“别乱跑，你奶奶醒了找不到你好担心了。”

    “嗯，我就是去上厕所了。”

    我没有多说，背对着妈妈假装收拾东西的把行李袋里要用的东西往书包里倒了倒就跑了出去，“我一会儿回来，再去上个厕所！”

    “哎……”

    妈妈要说啥我没听清，时间紧迫，咱这可头一回实际操作！

    ……

    “姑娘……”

    连奶奶就在病房门口等着我，眼巴巴的样儿，“你这是取什么了这么久。”

    “我……”

    我看了下手腕上的电子表，“十分钟，奶奶，正好十分钟。”

    屏蔽那俩黑西服，我跟着连奶奶直接进门，去了连老爷子的内卧后就将门反锁，打开书包，我微微的调整了下呼吸，看向连奶奶，“奶奶，您准备好没？”

    连奶奶被我弄得一愣一愣的，“我准备什么？”

    “就是……”

    我抚了抚心口，“要问爷爷的问题，您不是有事儿要征求爷爷意见么，问题都得提前想好了。”

    “啊，我想好了。”

    连奶奶点头，一副自己都说不清为啥就信我的样儿，“姑娘啊，咱一定要快点，一会儿我家里人就要到了。”

    “放心！”

    我长长的吐出口气，就跟远动员要开赛前的样儿松了松筋骨，稍稍静心后，眼睛一转，先判断了一下方位，“需求南方井宿，天之南门……”

    “闺女儿，你……”

    我抬手，示意连奶奶不要说话，视线锁定到窗台后便几步奔到连爷爷的身前，先从书包里拿出红布，轻轻覆盖到连爷爷的眼睛处，随后脸上便严肃着，脚下踩踏着方位朝着窗台慢慢行进——

    “周天三百六十五度四分度之一岁月行，而天行日过分为四限，每限九十一日三十一分，一退为进差，二限为退差，二至合为四象，日至韧至来缩初末也。”

    我嘴里轻念着，脑子里印着一张十二辰经星分野分度总图，这一步找位极其谨慎，“角南星距极九十七度半，亢南第二星距九十六度，氏西南星距百四度半……”

    手指附上窗台，以指节做尺，我嘴里还在继续，“心前显距百十四度半，尾星距百二十七度半……找到了！”

    指腹一顿，有气萦绕，顶的我皮肉都麻酥酥的！

    “奶奶！！”

    我右手按在那里看向连奶奶，：“我书包！”

    连奶奶从头到尾都大气不敢喘的样儿，喔了一声赶忙把书包递给我。

    讲真，我都觉得自己这找位弄得跟太空漫步似得，各种慢动作，神叨的，没办法，咱得谨慎不是！

    接过书包，我看了一眼窗台上放置的盆栽就手上一挪，让花盆儿底部正好压在找到的方位正中。

    连带着，从书包里拿出檀香红线，将红线缠绕到花盆地部。

    身体里的气一波一波的上顶，我压着力尽量让自己做到有条不紊，红线系完，我抻着它一路到了病床旁边，另一端在系到老爷子的中指处，打个活结！

    “姑娘，这……”

    “没完！”

    我出声提醒着奶奶，手上开始燃香，烟雾一起直接将檀香底部插进盆栽的泥土之中，眼前正对着红线，脚下微微一跺，“天护身，地护身，十二元辰护我身，年护身，月护身，金甲层层护满身，谨请北斗七星，南斗六星，急护吾身，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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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你怎么在

﻿    此乃增功神咒，脑子里有的东西，我还属半入道之人，不增功不晓得祖师爷会不会给面儿！

    语落，我中指就在唇内咬破，真的没有痛感，红润一出，指腹对着红线就从花盆开始向着连爷爷的手指一路涂抹，嘴里再次默念，：“弟子恳请祖师爷临危受命给悟！”

    回头想想，三叔以前也不是怂的，做法就是有这程序！

    区别只是祖师爷这‘灵悟’来的快不快，猛不猛！

    ‘噼啪~~’

    我手上刚把红线抹完，插在盆栽里的香火就冒出了呲花一般的火星——

    “哎~！”

    连奶奶吓得连退了一步捧心，我则心里一喜，暗示连奶奶不要紧张，这是祖师爷给面儿了！！

    “弟子谢过祖师爷！！！”

    我中气足着，单手勾着红线，另一手则配合着步伐上前拿过盆栽里噼啪过后烟雾开始正常的檀香，“千和万和与我心和！”

    这些东西都没有人教过我，脑子里有的，都是教材一般的书面文字，但实战起来，我却像是无师自通，手眼口脚全面配合，必须天衣无缝！！

    持过香火，我将燃烧的一头隔空冲着爷爷脸上覆盖的红布，待烟灰一落，流血的中指旋即隔着红布轻按到爷爷的眼睛上，嘴里继续，“奉请大风先师到，小风先师到，风来，快快来风……”

    呼~~呼呼~~

    窗帘微微摇曳，有夏凉的清风从鼻尖轻轻扫过——

    “这……”

    连奶奶惊诧着，捂着嘴直看着我，显然，她也感觉到了此刻的神奇！

    我没工夫跟她炫耀，感受到微风的惬意后就将烟火一撤，腰微微一弯冲向请按爷爷眼睛的中指，嘴里先连吹了几口气，旋即念道，“吹风眼，吹火眼，吹木犯，吹土犯，吹金犯，吹年煞，吹月煞，吹日煞，吹时煞，吹人秧鬼煞！吾奉祖师爷之命吹一切邪崇，让你双目顿开，神清目醒，如有醍醐！！！”

    手移开，香头再次插进盆栽，左手勾起红线拽着连爷爷的中指一动的同时右手一把掀开连爷爷脸上的红布，“睁！！”

    ‘歘~’一下，连爷爷的眼随着红布的弹起瞬间撑开！

    黑白分明噻！！

    “老头子！！”

    连奶奶惊呼一声就奔了过来，一把握住连爷爷另一侧的手，“你醒了，醒啦！！”

    “……”

    连爷爷说不出话，但眼球可以随着连奶奶动，里面表达出来的，也是复杂的情愫，着急，心焦！

    “奶奶，您快问问题！”

    我没闲着，扯过红布后瞄着盆栽里的香头这边则用手指勾拽着红线，“只有一炷香的时间，快！！”

    轻风还在继续，就像是有劲似得，绕着我，围着我，跟着我一起较劲！

    “啊啊，好……”

    连奶奶点头就附到连爷爷的耳边，声儿很低，我听不真切，当然，也没想听，人家私事儿么。

    只隐约的捕捉到几个词，什么律师，股份，以及连隽的名字。

    “老头子，你说，把我名下的也给隽儿好不好……”

    连奶奶说了一通还紧握着连爷爷的手，“青禾的年岁也有些大了，以后就算是嫁人也不会有孩子的……我们只有这一个孙子啊，老头子……你说……”

    “奶奶……”

    我勾着红绳，看着病床上连爷爷焦急的眼，颤着音儿提醒，“爷爷说不出来的，您让他眨眼睛……快……”

    很费力！

    不是我夸张，在旁人眼里我可能就是在勾拽着一根细细的红线，但在我看来，却是在生拽着一颗大石头！

    不，却切得讲，我是在勾拽着连爷爷这重如千斤的眼皮子！

    “哦，对，我一着急就忘了……”

    连奶奶惊慌失措的样儿，“老头子，你要是答应，就眨巴两下眼，两下，我心里就有数了，有数了……”

    “……”

    连爷爷没有回话，红着眼，很配合的就眨巴了两下，连奶奶见状就是一副也要哭的神情，“还有药方的事情，咱家那药方……”

    ‘绷！~~’

    红线忽的折断！！！

    “哎！”

    我趔趄了一下就见连爷爷的眼睛应声而闭！

    香头顿灭！

    清风也同一时间消失无踪。

    “老头子！”

    连奶奶随即就着急疑惑的看向我，“姑娘，这……”

    ‘咚咚咚~咚咚咚~’

    内卧的房门紧接着就被敲响，“妈，你门怎么还反锁了呢，在里面吗，妈！！”

    女人的声音！

    很显然啊，是来人将罩门破了！！

    “奶奶，来人了……”

    我小声的说着，没待奶奶开口就急着收拾，眼睛顺道瞄了一眼时间，才十五分钟而已啊，怎么人来的这么快！！

    “哎呦，这么快……”

    连奶奶嘴里也叨咕着，没急着开门，而是等着我把燃剩下的香、红布吸尘器一般的朝着书包里倒腾，不知道的，还真以为我和她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呢！

    “妈！”

    门外的女声有些急了，“您在里面吗？坤成，这怎么回事儿，钥匙呢！！”

    “等等，大小姐，我给你找……”

    成叔应着，连隽的凉音儿也在旁边响起，“别急，奶奶也许是没戴助听器，钥匙就在那边的抽屉里了……”

    “可以了。”

    没待门口的音落，我背上书包就跟没事人似得给了连奶奶一个眼神，连带着，还得调整下呼吸，这事儿闹得，结尾收的也太草率了！

    连奶奶随即就整理了下自己的衣着发型，上前打开房门，“在呢，在呢，我助听器戴着了，不过就是和人聊聊天，你们急什么……”

    别说！

    我们这一老一少的，通过这短短的十几二十分钟还是培养出了丢丢默契！

    “妈，我能不急么，您这助听器总忘了戴着的……”

    女人声音应着，“我就说得在病房里按上摄像头，您还总不同意，这门一反锁，我们能……哎，这屋里怎么有怪味儿啊，妈，她是谁啊。”

    我看到她也愣了一下，听声儿是女的，进来的却是个全中性打扮的！

    个头不高，微胖，但衬衫长裤，发型和连隽一模一样，干练的，也就看脸和身形是个女的，气质还有说话的语气都是男的！

    保养得虽然年轻，可一看神态就是个步入中年的，具体年岁，很难猜出。

    这是……

    “青禾啊，我刚才就是点了些熏香，安安神，这就是昨天我跟你说过的，帮着我没被担架车撞到的小姑娘，叫祝好。”

    连奶奶这边还不忘向我介绍，：“祝好啊，这是我女儿，连青禾，你随着隽儿叫姑姑就好……”

    “您好……”

    我朝着她点头，姑姑两个字还没等出口，就见连隽在听到‘祝好’两个字后从连青禾的身后进来，看到我，眸底闪着惊讶的笑意，“耶娃瓦列里娅？你怎么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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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三个字

﻿    你问我啊！

    手机呢！

    我张了张嘴，“我来连奶奶这拿手机……”

    “拿手机？”

    连隽眉头微蹙，眼镜戴着，即便忍俊不禁，也透着一股子俊雅斯文，“你手机在我这儿啊。”

    “你不说放病房了么……”

    我嘟囔着，“我着急用的啊……”

    “我说放病房了？”

    连隽的笑点仿佛再次被我戳中，但不像在洗手间会笑的放肆，只微微挑着唇角，眼看着我，嘴里，则跟着连奶奶说话，“奶奶，她是不是很可爱？”

    可爱？

    这茬儿打哪来的？

    “对啊！”

    连奶奶听着就点了下头，手攥住我，意有所指的，“这闺女儿太好了，心地也好，帮了我大忙呢……”

    “等等。”

    连青禾听着就皱起眉头，看了看连隽，“什么叫可爱，隽，你们不是昨天才见过的么，怎么就这么巧她手机就会丢了被你捡到？”

    “就这么巧。”

    连隽轻启着唇，镜片后的眸眼顷刻间就盛满不爽，可脸还是笑着，阴刺刺，“怎么，你有意见？”

    “我当然可以有意见了！”

    连青禾眼尾杀着我，“隽，这事情明显不对，昨天她帮了你奶奶，我可以想那是巧合，随后，她就丢了手机，又偏偏让你捡到了，而且，今天又不请自来的到病房了，这么多的巧合加在一起，那我就得斟酌下，是否居心叵测了。”

    说着，她扭头就冲身后来了一声，“坤成，你怎么找的人！门都看不明白吗，什么人都能随随便便进我爸的病房？”

    妈呀，这姑姑脾气挺暴躁啊~

    “大小姐，是我的错，我下回一定会多做交代……”

    坤成忙不迭的跟她道歉，我看着发懵，居心叵测？

    这么多巧合在一起我也没想到啊！

    谁想丢手机！

    “青禾！是我叫闺女过来的，你爸爸这需要静养，说话的音量用词都给我注意点……”

    没用连隽开口，连奶奶就在一旁接茬儿，“这闺女儿心地很好，她陪我聊天，还帮了我忙，我是要好好谢谢她的。”

    “妈，她帮您什么了呀。”

    连青禾紧着眉，“您要知道，咱家隽儿这年纪最怕的就是这样的……”

    没待说完，她的话被连奶奶的眼神给压回去了，看来这家里，老太太还是顶硬的，好使！

    “青禾啊，隽儿长大了，有些事，不要管太宽。”

    连奶奶轻了轻声，抬手拍了连青禾的手臂一下，脸微微一侧，“坤成啊，徐律师跟着到没。”

    “到了。”

    坤成在门外的客厅应着，“文件按您说的都带着了。”

    “好，那……”

    连奶奶沉吟了一声看向我，又是慈爱的样儿，“闺女，我家还有些私事要处理，你先回去吧，回头奶奶在好好谢你。”

    “奶奶您跟我不用客气的，不过就是陪您说说话……举手之劳。”

    我礼貌的点了下头，整理了下书包，“我先走了。”

    一到客厅就发现除了坤成外还有两个拎着公文包的中年男人等在那里，看样子，这是要开啥家庭会议。

    奇怪的就是没看到连隽的父母，转念一想，嗨，关我屁事！

    “我送你。”

    连隽的声音在我身旁响起，我暗自腹诽，不送好使么，手机！

    我来是干啥的！

    出门时那俩黑西服还朝我微微弯腰，“小爷。”

    连隽微微颔首算是回应，面无表情的跟着我走了十几米到了那单间病房的附近就发出轻轻的笑音。

    细细碎碎，触电了似得！

    我应声而停，掌心朝着他一展，没好气的，“手机！”

    “生气了？”

    连隽摘下眼镜，含笑的眸眼春风化雨似得对着我，“祝精卫小姐，说吧，又是帮我奶奶，又是丢手机，你到底有什么居心？”

    嘿！

    故意的是不！

    我挑眉看着他，“帮连奶奶我那是做好人好事儿，赶上了！哎，没留名吧，要不是我爸叫我，你们也不会知道我叫什么，撑死了，以为我叫红领巾，对不对！”

    “……”

    连隽忍着笑，“继续……”

    “然后在洗漱房，那是你偷听吧，你要是不笑，我哪里会……手机更不会丢！”

    我噎的慌的，手上比划着，“而且，是你说手机落病房了，你得来了医院才能把手机给我送来，但是我着急用啊，我想你奶奶认识我，我就来取了啊，怎么就居心叵测了！我没有！”

    “你可以有。”

    “啊？”

    “你得有。”

    连隽一本正经的，轻轻音儿，“荣幸之至。”

    ？！

    我忽的有些张口结舌，“你什么意思啊。”

    连隽刚要补充，眼神很好使的看到了我的手指，“怎么破了。”

    “咬得……”

    他爷爷的事儿，和连奶奶应该算是心照不宣的小秘密。

    不能说。

    “什么东西咬得？”

    连隽匪夷，从裤兜里拿出一创可贴，很利落的给我手指一包，“必要时得打防犬疫苗。”

    “防犬疫苗？”

    我怔了怔，“我自己个儿咬得！”

    手还挺配合的让他给我包，这人还真是啥都随身带着，手帕胶布，嗯，好习惯！

    “你自己个儿？”

    连隽眉眼再次含起笑意，“这都是什么词。”

    说着，他清了清嗓儿，兴味儿的，“果然是靠近战斗民族的祝精卫，对自己下口都这么狠，不过，我还是建议你去打几针，治下脑子。”

    “你才不正常！”

    我等他包完就扯回手，“捡了我手机还不第一时间还我……昨晚你就应该直接告诉我病房在哪，我去取啊！”

    “你怎么取？”

    “你和你奶奶打完招呼我就取了啊！”

    我直看着他，“就这么点事儿，你就非得给我送，我要不是等不及能找过去么。”

    “那我问你……”

    连隽的脸朝我一凑，：“既然，你的手机我是放在病房的，我又在家，那是谁……接的你电话，这还真是……灵异事件，对吗。”

    “……”

    我愣愣的，“是哈，你要是接了我电话，又怎么能是放在病房的……”

    啊！

    如遭雷击！

    祝精卫，你可能得回莫河一趟，智商大概是落抽屉里了，还把你脑袋夹了！

    一宿啊，你都没反应过来，难怪那俩黑西服蒙圈了！

    “对啊。”

    连隽抿着唇角，笑意轻闪着，“我昨晚说的是，手机我明天给你拿到病房，到时候找你，给你送去，你怎么听的。”

    “我……”

    我游离着，“我就是听成，你手机放病房，人回家了……”

    天哪！

    不活了！

    我可能是智障二小毕业的！

    这得亏连奶奶没多问啊，人都要丢到姥姥家了！

    “可是这也不怪我，是你昨天……”

    我嘟囔着想找补，“你莫名其妙的非要我学你说话，我就……就耳朵瘸了……所以，就去了你爷爷的病房……哎呀！”

    脑瓜子也拄拐了！

    “这解释不好。”

    连隽笑的眸眼泛红的，也不急着回去，看着我，颇有几分居高临下，“祝精卫，下次，你不用说这么多话，就说三个字，既简单，我听着还舒服。”

    “哪三个字。”

    我半低着头也不看他，人生第一次，觉得自己智商短缺的还如此理直气壮。

    怎么还有脸跟那俩黑西服叭叭呢！

    “你想我。”

    “？”

    “你想见我。”

    连隽大方坦然的看着我，“这样就够了，没那么多理由，你去我爷爷的病房，就是想我。”

    ……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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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她是来找手机的

﻿    “我，我……”

    我脸涨着，支吾半天，手一伸，“不想和你说话，手机！”

    老撩扯我！

    “昨天怎么跟你说的？”

    连隽丝毫没有给我手机的意思，“少生气，对外人，难听的话就不要听，听了，也不需要记，记住了，就提醒自己赶快忘掉，要对自己好一点，明白没？”

    “我说手机！”

    我手掌抬着，“什么外人啊，你不也是外人？”

    “内人？”

    连隽似笑非笑，“早晚的事。”

    我没听懂，想到自己出的二呼事儿脑瓜子还嗡嗡的！

    手执拗的抬着，“哪那么多废话，我要手机，手机！”

    “不诚恳。”

    从始至终，连隽都小小声，不急不缓，映衬着我的调门儿倒是不一般的大，人也有点炸毛，“要怎么诚恳啊，我昨天不是都说了吗，连隽，认识你很高兴，你别上纲上线的，我还……”

    “哎，小妹妹？”

    我正跟连隽来着劲，旁边的病房门打开，出来的护士看到我就笑了起来，“你不是六十七床的家属么，怎么到这里面来了。”

    “姐姐……”

    我挤着笑脸打招呼，她戴着口罩，不过从眉眼上看，就是昨天那个护士姐姐，“你来帮患者换药啊。”

    一问完我就想给自己一个大嘴巴子！

    废话！

    护士不换药干啥！

    串门啊！

    身边站着尊神哪哪都不正常的！

    连隽看着我敛笑的样儿，上身一俯，凑到我耳旁低声开口，：“她是来找手机的。”

    “……”

    你滚！

    我脸又涨了一圈，这货是老天爷送下来撅我的不？

    “嗯，对！”

    护士姐姐不明就理，看了一眼连隽，仍是很温和的笑着看我点头，“小妹妹，它结痂了，我还要多谢谢你呢。”

    “你……”

    我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看着她脸上的口罩，指向自己的嘴角，“啊，这里……姐姐你试了？”

    “嗯！”

    护士姐姐点头，“我按你说的，昨晚咬了几口锅沿，今早就有些结痂，不过就是黑了点，小妹妹，这是什么原理啊，为什么半夜咬锅，可以治疗口唇疱疹？偏方真的很有用的。”

    “诶，这个原理嘛……”

    偏方来着，我哪知道！

    对着护士姐姐的眼，我习惯性地想要扒瞎，脑袋里没东西了啊！

    “姐姐，其实呢，这个口唇疱疹咬锅好的快啊，讲究的，就是要阴阳平衡，夜半子时，集日月之精华，吸收天地之……”

    “我可以看一眼吗？”

    我正吭吭的酝酿着，连隽面无表情的就朝护士姐姐张口询问，礼貌的，手还轻轻的指了下自己的唇角。

    倒是给我解救了！

    “啊，可以。”

    护士姐姐旋即就摘下口罩，嘴上应着，“这个妹妹昨天跟我说咬锅比较有用，我下了晚班就回去试了试，今早的确就结痂了，这个……”

    “她告诉你的这个偏方原理就在锅底灰。”

    连隽看了一眼淡淡的说着，“中医里叫它百草霜，功能主治就是止血，辛温，无毒，对黄疸，疟痢，咽喉舌疮有一定的效果，如果你想好的快一点，也可以用奶粉兑些白糖冲食，维生素，蛋白质、糖和氨基酸可以有效促进伤口愈合。”

    “啊，是吗，谢谢！！”

    护士姐姐连连点头，走的时候还不停回头，不吝欣赏的！

    “行啊，你懂得够多的……”

    我站在原地没动，“护士姐姐一直在看你，崇拜你了都……”

    “所以？”

    连隽轻轻音儿，“某个战斗民族出来的要是不抓紧时间居心叵测点，那看我的就更多了，要明白一个道理，先下手为强，嗯？”

    “我下什么手？”

    我回神讶然，仔细的看着他脸，“嘶~哎，你怎么懂的锅底灰？你家是开药材厂的？我们镇上也有开药材厂的！”

    连隽像被我的反应逗得失笑，“我家开药店的。”

    “哦。”

    我应了一声，想到连奶奶说的啥药方，难怪啊，就说最开始连隽给我的手绢怎么会有股草药味儿呢！

    原来是和罗洛北家差不多行当的。

    区别是……一个制造商，一个经销商？

    看来这行是真暴力啊！

    制造商只能算是乡绅土豪，经销商出门都带上保镖了！

    “想什么呢。”

    连隽淡笑着看我，“喂，你说我刚刚要是不打断你，你是不是一会儿都要和那护士编出内功心法了……九阴白骨爪？”

    “我那不是偏方么。”

    我挠挠头，“那小时候我大奶奶就是让我咬锅好的，虽然我不知道根儿在锅底灰，但是那姐姐试完不是有用么，你看，她那都结痂了，就一宿，多有用。”

    “嗯……”

    连隽点头，深眸里都是说不清的东西，：“所以，你应该庆幸，她咬对了，要是咬个蒸锅，咬个电饭锅，大概咬坏了，这日月精华都吸收不了。”

    “连隽！！”

    撅的我咔咔冒火星啊！

    我咬着牙，：“你让你哥跟我说话！我跟她说得嘴黑了，不黑没用的，得得得，我不爱理你我，手机赶紧给我，你家里那边不是还有事儿吗，别让连奶奶等你……”

    开家庭会议么，八成就跟财产啥的有关。

    “祝好！！”

    霹雳一声震天响啊！

    祝小英在走廊那头逮到我就嗷嗷冲过来了，“我就说你个丫头饭犯了走头病了，去哪了！你奶醒了要找你就找不着的！我们还以为你是掉厕所里了呢！”

    说话间，小姑就要扯我的书包，“要死的！这要不是碰到个认识你的护士我还不知道你在这儿勾搭人呢！跟我回去！你……”

    我一个趔趄，身体被连隽一拉靠后，连带着，让小姑抓来的手扑了个空，她很自然的就瞪向连隽，“你谁啊！”

    “连隽。”

    连隽回的直接，语调很平，看着小姑慢悠悠的把无框眼镜戴上，整个散发出来的就是，你问，我答。

    “哎，你……”

    小姑反而有些哑火，“我认识你谁啊！你拉我侄女儿什么意思啊！有没有点修养！”

    “我有。”

    连隽清冷着语调回复，说的不急不缓，：“你的呢。”

    “我是祝好的姑！”

    小姑扯着嗓子，手隔着连隽指向我，“祝好！你给我过来！你奶找你呢，才进城多长时间，你这就……”

    “小爷！”

    我心里叹气，这巧不巧呢，黑西服也找过来了！

    离着七八米就朝着连隽开口，一副冲过来就要防卫的样儿！

    连隽没有回头，镜片后的眼阴阴的看着小姑，手抬着，似无声的对那俩黑西服道着没事儿，唇齿轻启，对着小姑的脸，“你把话说完，我看看能多难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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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不清净

﻿    “我……凭什么！”

    小姑噎了下，瞄了眼不远处那俩黑西服，底气不足的，“祝好！你回不回去！你大奶也到处找你呢！”

    “……”

    我没应声，在连隽的身后轻轻拽了两下他的衣襟，“手机。”

    声儿很低，只用我和他能听到的音量，说实话，蛮丢人。

    虽然是小姑咋咋呼呼，但是带着我脸很热，尤其是在连隽面前，我说不出的拧巴。

    连隽侧脸看我，手从兜里拿出手机递给我，带着这气息清冷。

    我接过手机就对连隽道了声谢谢，半低着头朝着小姑走去，尴尬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小姑见状就冷哼了一记，低声愤恨，“小丫头，竟然伙同外人欺负我……你等我告诉你爸你妈大奶奶的。”

    说完，扭头在前面带路般走的生风！

    我没言语，闷头跟在她后面，直听连隽在背后发音，像是在自言自语，声儿不高不低，“给内人的话，其原理就是集齐日月之精华，吸收天地之精气，不听不听，不急不气，不骄不躁，感受地气而生，秉承天气而动，只需坚持七七四十九日，便可靠近战斗民族，炼成九阴白骨神功……”

    “噗……”

    莫名的，我抿着嘴有些憋笑，心里瞬间就弥漫起很多说不清的东西。

    连隽，连续剧……

    这人——

    “说的什么玩意儿。”

    走在前头的小姑还微微侧脸，小声叨咕着：“神经病吧，人模人样，脑子不正常的……”

    ……

    一进病房，大奶和妈妈都在，奶奶在病床上躺着，睡着的样儿，没等我开口，祝小英上来就把我和连隽在走廊上那茬儿说了，“大姨！您猜我这大侄女儿干嘛呢！跟个大小伙子在那唠嗑哪！这我要不过去她都能在那聊一天！给她热乎的！看到个城里男的都忘了她是谁了！”

    “你把嘴闭上！”

    大奶没看她，直视着我，“精卫，怎么回事儿，你怎么还背上书包了呢，你奶奶刚才一直想看你，这要是一个等不及过去了没看到你得多大的遗憾啊。”

    “我手机昨天弄丢了……”

    我低着头，手在裤线处拧着，“然后被连隽捡到了，刚刚在走廊上他是要还我手机……”

    “还手机这么长时间啊！”

    小姑跟要咬我似得，“大姨，红霞，你俩可不知道啊，那小子不知道家里是不是黑涩会的，还整俩大老爷们过来了，叫他爷，看我的眼神都凶神恶煞的，咋得，还想打我啊！打我一个试试！我可是坐地户！我怕那个！！”

    “小英……”

    妈妈在奶奶病床旁皱眉，“你小点声，别把妈吵到了……”

    “就等让妈听听！”

    小姑咬牙，眼尾剜着我，“这就是个不省油的，才多大，就知道跟男的黏黏糊糊，不知羞耻的……”

    “行了！说你侄女儿你心里高兴啊！”

    大奶扔下一句就把我朝一旁拽了拽，低低音儿，“精卫，你拿着香火干嘛去了。”

    这么快就发现了？

    我瞄了小姑一眼，她见大奶不爱听就奔到妈妈面前去吐苦水，嘁嘁喳喳的。

    正好，趁着这空我就把连隽爷爷的事儿说了，压抑着兴奋，“大奶，我请的祖师爷特别快，手咬破都不疼的。”

    “谁让你这么做的。”

    “啊？”

    大奶压着声，“你现在骨头轻，做这种法会伤阳气的，傻不傻，啊？这是医院，你还想看到多少脏东西？”

    “可是……”

    我张了张嘴，“大奶，我当时就是想帮忙，脑子里有东西，想用。”

    “这是人家家事。”

    大奶脸沉着，：“保不齐就会被诟病，落人口舌的，这件事，除了那连隽奶奶，还有别人知道吗？你和连隽说了？”

    “没。”

    我摇头，“就只有我和那个奶奶知道，别的我都没说。”

    “这还好点。”

    大奶奶轻吐出口气，“以后要记住，不是人家求得不要做，傻姑娘，你还没到十八岁，伤身体的，好在这回时间短，以后不能在这么任性了，明白没？”

    我点头，“不过大奶，当时我和那个连奶奶是在里面的卧室的，可是他们在外面人一到，我这线就断了，香头也灭了，罩门被破的特别快……”

    这个，还是很纳闷儿的，隔着道门，他们又没冲进来，我这法门破的也太速度了！

    “这个……”

    大奶琢磨了几秒，“可能还是跟你骨头轻有关，没到时候呢，别轻易尝试，对了，那连隽家……是干嘛的。”

    “开药店的。”

    我老实的回着，“连隽奶奶说是商人，应该就是卖药的，就像咱镇里街边的那种药房……不过大奶，那玩意好像可赚钱了，咱以后也让三叔也开一个药房呗，都能请的起保镖。”

    “不是那回事儿……”

    大奶奶的脸难看了几分，“卖药……精卫啊，如果他们家只是单纯的开药店没问题，怕就怕……”

    “什么？”

    “我想知道那个连隽的八字，可是这个……算了！”

    大奶奶咝了口气，随即又有些疑惑的样儿，“不过你这手机怎么会丢啊，还被连隽给捡到了，什么时候的事儿？”

    “额……”

    要从何说起呢？

    我都想捂脸，不过话说回来，如果我没听岔劈，又怎么会颠颠的跑到连奶奶的病房，又怎么会帮到连奶奶？

    “蛮蛮回来了？”

    奶奶虚弱的声音算是给我拯救了，“蛮蛮……”

    “哎！奶奶！！”

    我扭头就跑到奶奶的身边，握住她的手，“奶奶，我在。”

    “哎，刚才去哪了……想死我了……”

    奶奶这话一出，我有些内疚，“奶奶，我是……”

    “她跑风去啦！”

    小姑挑眉斜楞眼儿的接茬儿，“妈，您这大孙女儿啊，那就不是一般人啊！眨巴眼出去就能认识个人！”

    “你出去……”

    奶奶颤着眼看她，“小英啊，你让我静静……你这一来，我就不清净的，不想让我好走啊你……”

    “妈，你……”

    小姑气哼哼的点头，“成，我照顾你还照顾出不是了，我走！让她陪你！！”

    说完，小姑拎过一旁的包就出了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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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安心

﻿    “宠坏了啊……”

    奶奶看着她的背影摇头，“蛮蛮啊，你这个小姑啊，就是小时候被我惯坏了，你别跟她一般见识，啊。”

    我应着，不爱跟她见识，可也的确因为她在我才不愿意在病房待着的！

    祝小英那人实在是太不讲道理，先前我以为她就是烦我针对我，现在看看，她就是一不分青红皂白的老愤青！

    自己的丈夫都能骂走，这号人咱除了躲没别的招！

    正说着，妈妈在旁边接了一通电话，转眼就看向大奶奶，“大姨，那……褥子做好了……”

    说着，妈妈还一直瞄着奶奶，像是怕被她听出来啥，“您跟我去看看吧，薄厚啥的，我这头一回……掂量不准……”

    大奶奶听着点头，走上前握了握奶奶的手，“翠芸啊，你等我啊，一会儿我就回来了……”

    “我知道。”

    奶奶虚弱的笑着，“蛮蛮在就好，我能多看她几眼就安心了，你们去吧，为了我的事儿，费心了……”

    “你别多想。”

    大奶奶叹了口气，拍了拍她的手背，“等我，红霞，走吧。”

    说完，大奶看着我又多嘱咐了一嘴，“精卫，你照顾好你奶奶，有啥情况赶紧给我打电话。”

    我嗯着，等大奶她们一出门，奶奶就冲着我挑起唇角，“蛮蛮，奶没老糊涂，我知道……她们是给我准备褥子去了，这个得厚点，你知道为啥不……”

    “知道。”

    我轻轻声，心酸涩着。

    “是怕奶着凉……”

    奶奶看我还像是在开玩笑，“对不？”

    “嗯。”

    我点头，抿着唇，“对。”

    “对啥对……”

    奶奶眼里的光暗暗的，“奶奶都走了，还知道啥凉不凉的，褥子是要厚点的，这样，对子孙后人好，对你和小浩好……蛮蛮啊，你别担心和弟弟处不来，他是个很文静的孩子，不像一般的男孩子喜欢闹啊，踢球啊，爬墙什么的……他喜欢看书……喜欢文学……”

    我静静的听，“奶奶，你累了就睡一会儿。”

    “可是奶还没看够你啊……”

    奶奶有些发累的喘气，“你爸爸不容易的，很多事，他也是没办法的……还有你妈妈……我知道，你离家久了，都不熟悉，没关系，我们慢慢来……一家人，终究是要在一起的，在一起的……”

    “奶奶，我知道。”

    我吸着鼻子，“我会留在家里的，您放心吧。”

    “好……好……”

    奶奶的眼睛再次合上，我小心的把手伸进被子里，一摸上她小腿，那凉飕飕的触感当即就让我浑身一抖，“奶奶……”

    “嗯……”

    她闭着眼回我，唇颤着，“蛮蛮……奶歇一会儿，歇一会儿……”

    “……”

    我瘪着嘴不敢发声，掏出手机就赶紧给大奶发信息，‘奶奶的小腿凉了，你们快点回来啊。’

    “奶奶……”

    “嗯……”

    每隔几分钟，我就轻轻的喊她一声，单手在她的腿上一直放着，生怕她呼吸哪一下就断了！

    没错，我是看过很多脏东西，但是我没经历过谁在我眼前咽气啊。

    这样的过程，扎心又揪心！

    “奶奶……奶奶！”

    又过了一会儿，我摸着奶奶的小腿继续发声，她像是睡着，但呼吸很重，没有回我。

    莫名的，我觉得脑皮子发紧，病房里只有我自己，这些发着滴滴声的仪器并不能给我什么安全感，不自觉的起身，“奶奶，我是祝好啊，您跟我说句话啊，奶奶……我是蛮蛮啊，奶奶……奶奶！我是蛮蛮！！”

    “……”

    奶奶闭着眼，呼吸一声比一声沉，胸口也微微的起伏着。

    “奶奶……”

    我声音溢满了哭腔，手顺着奶奶的小腿向上，逐渐凉下的皮肤让我略发的惊慌，刚要抬手按铃，身后的病房门就被拉开，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精卫？”

    “大奶！”

    回头，我看到进来的大奶和妈妈就擦了把眼泪，“奶奶的腿凉了……凉到大腿了……”

    大奶脸紧着，放下手里的大黑塑料袋就奔到奶奶的床旁，手在我刚刚的位置摸了下后扭头就看向妈妈，“红霞，你赶紧给大山和小英他们去电话，我这边准备给换衣服……”

    “啊，好……”

    妈妈懵着，“我妈这看着像是睡了啊，大姨，用不用抢救一下……”

    “抢救能多待一天。”

    大奶回着，“但是翠芸得遭二茬儿罪，这个你们儿女定……”

    “我，我听您的！！”

    妈妈说着就拨出手机，在病房里直接出口，“大山啊，你赶紧来病房吧，咱妈，咱妈恐怕要够呛了……嗯，大姨说，抢救能多坚持一天，咱妈还得遭罪，对，我也是那么想的，你赶紧来，叫上小英……对……”

    “翠芸，翠芸……”

    妈妈那边讲着电话，大奶则把嘴巴凑到奶奶耳旁，“你别着急，我给你换上衣服，咱立立正正的啊，下去啊，也得暖暖呵呵，体面点……”

    说着，大奶就回头看向我，“精卫，去，打盆水回来，我好给你奶把手脚擦擦……”

    我忙不迭的点头，拿过病床底下的洗脸喷就朝洗漱间跑，也不知道怎么了，眼泪自己就往外淌！

    心突突的很难受，浑身都控制不住的发抖。

    跌跌撞撞的进了洗漱间，拧着笼头的手都不好使，水流哗的冲下，我肩膀却被某个力道一带，身体忽的翻转，猛地撞进了一道温热紧实的胸膛！

    速度太快，我反应过来时脸都被闷住，除了熟悉的清新香气眼前是一片黑暗。

    “谁！！？”

    本能的推搡挣扎，后脑却被锢住，有低音从额顶传出，“别慌，没事。”

    连隽？！

    他怎么在？！

    “……”

    我懵的，手推着他的胸口却没在动，他的怀抱很暖，虽然只有寥寥几个字，却好似真的让我能镇定下来的魔力。

    耳旁的水声还在继续，连隽松开我的同时就关上了水龙头，手帕从兜里拿出，帮我擦了擦眼后就淡声开口，重复道，：“没事，嗯？”

    “你，你……谢谢……”

    我胡乱的擦了把脸，脑子里乱糟糟的，端起水盆就要走，连隽却把手帕揣进我的兜里，轻轻音儿，“蛮蛮，我不在的时候……哭了用它擦脸。”

    “蛮蛮……？”

    我怔怔的，：“你怎么知道我……你刚才在病房外听到了？”

    连隽没有马上回话，只是看着我，收起了那些玩世不恭，摘下眼镜后的眸眼也越发的幽深，“其实人生的第一课，就是要学会离别，镇定些，不要让人担心。”

    “……”

    我张了张嘴，不知道要说什么，只能点了下头，端着那盆水出了洗漱间。

    回去的路上我怕水洒了，就不敢跑太快，拐出去时一回头，连隽还在门口看着我，长身而立的，手在耳边比划了一个打电话的手势。

    无声但又郑重。

    没多解读，知道奶奶还在病房等我。

    可也纳闷儿，没跟他认识多久啊，有四十八小时么？

    怎么……就好像有些离不开这个人了呢。

    那拥抱与我来说太过意外，可我却全无生气反感，在他声音响起的刹那，溢满了水声的空气中，好似只凝结成了两个字——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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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来了……

﻿    ……

    回到病房，大奶奶就开始给奶奶擦着手脚，没多会儿，爸爸和三叔就率先到了。

    一同进来的还有医生护士，他们围着奶奶检查了一圈就把爸爸叫了出去讨论什么。

    我和三叔只对视了一眼，点头打声招呼，没多说啥，这场合也不适合，没多会儿，爸爸就回来了，看了大奶一眼说，“换吧！”

    语落，他捂着嘴就开始哭，无声的，哭的脖筋都迸起了！

    妈妈蹲在他旁边安慰他，眼泪也是簌簌的流个不停。

    大奶和三叔开始帮奶奶换那些装老衣，我在一侧帮着打下手，过程中大奶一边轻声的让奶奶配合一边提醒我，：“精卫，不许哭，也不许掉眼泪，别把你奶新衣服弄脏了……翠芸啊，你抬下胳膊，对，精卫在这儿了，她陪着你走的……”

    我一直没言语，忍着眼泪忙活，待衣服一换完，奶奶已经焕然一新的躺在病床上了。

    场面，看着还挺渗人的，装老衣这东西做的质感一般，但太过崭新了！

    没一点点褶，穿在一瘦的干瘪瘪的老太太身上，就假的慌，怎么看怎么扎眼！

    “蛮蛮……蛮蛮……”

    衣服刚刚换好，奶奶半张着嘴居然又叫出了我的名字，爸爸抹着眼泪就把我按在奶奶的病床边坐好，“在！妈！蛮蛮在的！她在！您老放心吧！”

    “喔……”

    奶奶的眼颤颤的再次睁开，这回，整个都是灰的了，“我的大孙女儿啊……大孙女儿啊……好黑啊……奶咋看不清你了……你在哪了……”

    “奶奶……”

    我握住奶奶的手，眼泪仍是生憋，“我在这，在这，你摸我，摸我……”

    奶奶的手越发的凉，她拼尽全力一般的用力的握了握，力到随后就松了下去，“大山……大山呢……”

    “妈！我在！”

    爸爸哭的鼻涕泡都出来了，用袖头子不停的抹着，“您说，您说！！”

    “照顾好蛮蛮……咱亏了她十几年啊……”

    奶奶的眼无神着，明是看着我们，却又像是什么都没看到，“你得照顾好……别让……别让她……”

    “妈！我知道！！”

    爸爸应着，哭的哽咽，“您放心吧，我肯定照顾好蛮蛮，她是我女儿啊！”

    “红霞……”

    奶奶又叫了一声妈妈，“红霞呢……”

    “妈，您说……”

    妈妈好似被此刻奶奶蜡黄的脸色吓到了，流着泪不太敢靠前儿的样儿，“我知道您是担心小好儿，您放心，以后我和大山会好好的补偿小好儿，用您的话说，一家人，一家人就应该在一起的……”

    “对……”

    奶奶的嘴角牵起弧度，“还有谁在……谁……”

    “翠芸……”

    大奶奶握了握她的手，“安心吧，儿孙自有儿孙福，您别跟着操心了啊。”

    “大姑姑，您老就……”

    三叔像个孩子似的也哭上了，仰着头看着天花板，“我刘三儿这辈子都再也吃不到您做的炸丸子了……可惜了啊，可惜了……”

    “老三啊……”

    奶奶听到他的声音就呢喃着张了张嘴，“我这辈子都感谢你啊……没你，就没我家小好儿……孩子以后，还得多靠你照顾了……我家柜里，还有几瓶龙江白酒……给你留着的，回头，你记得喝……”

    “我，我喝！！”

    三叔应着，掌心附在自己眼睛上，“这他妈的，好人不长命啊！”

    “小英，小英来了没……”

    奶奶又问着，“还有英明呢……”

    “他俩在路上了，一会儿就到了。”

    爸爸颤着音儿回着，“小浩也被他俩接上了，妈，您等等……”

    “够呛了……”

    奶奶音虚着，眼里的烛光摇曳着，只剩针鼻儿那么点大了，“大山，你回头告诉小英……让她别老咬尖儿，她咬的不是地方，把英明的心伤透了，俩人就得分了……我真是没劲儿去管她了，这辈子，她都不让我省心啊……”

    “妈，我知道，我管她！”

    爸爸哭着回话，“我是她哥，我肯定管她的，她那破脾气我知道的，您放心，我不会让妹夫跟她离婚的，只要我活着，就不能看着她胡作的！！”

    “好，好……”

    气氛压着我难受，我憋着眼泪，憋的自己脑门子都涨了，坐在奶奶的病床前，手还一直跟她紧紧的握着，爸爸妈妈还有大奶三叔都在我身旁身后围着，这场景，当真叫人生不如死！

    “来了……来了……”

    正说着，奶奶忽的呢喃，双目无神的看着天花板，“他们来接我了……”

    “谁？”

    爸爸哭着还在问着，“妈，没人的，你听错的……”

    “来了……来了……”

    奶奶还在重复，与此同时，我后脊梁居然也是一麻，特别的凉，骨缝处开始萦绕起麻痒的凉风，没几秒，耳边就响起了幽幽的男音，“方翠云……上路了……方翠云……上路了……”

    心上一颤，这声音就从门口的走廊上而来，马上就要进屋了！

    “来了……”

    奶奶还在说着，爸爸一直在劝，我却脊背僵着，手握着奶奶头都不敢回，大奶和三叔虽没多言语，但是他俩的表情明显都没感觉到，可是我怎么会？

    瞄了一眼还戴在手腕上的红绳，不是泡过公鸡血么？

    难道……

    心一提，法术的事儿！

    想法一出，渗渗又没有感情的声音便在我身后响起，“方翠云，上路了……”

    “……”

    我吓得半边脸都麻了，硬生生的坐着不敢动，奶奶的手还在跟我握着，嘴角翘着，“我走了……我走了……终于不疼了……不遭罪了……我……”

    剩下的话没等出口，奶奶就闭上了眼，一同响起的，还有心脏监控仪器嘀嘀急促响起的警音儿，屏幕上显示的数字，也如过山车般一路回落！

    “妈！！！”

    爸爸嗷的就是一嗓子，人朝着奶奶就要扑去！

    “别激动！！”

    大奶和三叔伸手搪着他，“你这么喊她会难受的！小点声，人还没走呢！！”

    “妈！”

    妈妈也在紧随爸爸其后的哭起，伏在爸爸的肩头，“您老就这么走了啊……我们可怎么办啊……”

    “……”

    我坐的直直的，傻了一般的看着自己眼前，确切的说，我看的和爸妈大奶三叔都不一样，在我面前，不是闭上眼咽了最后一口气的奶奶……

    而是一个坐起来的老人！

    奶奶的手还跟我握着，区别只是，她的真身是躺在那里，毫无力气，但是坐起来的她手握的我很紧，但我除了凉，其它的都赶紧不到，只能看到，她紧紧的握着我手的动作……

    脸上，不再是灰锵蜡黄的颜色，当然，也不是正常的脸色，白的，冒着青光，看着我，她笑着，还有些凄楚舍不得模样，“蛮蛮啊……奶奶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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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你骂我？

﻿    “额……”

    我嗓子眼儿里发着音儿，眼神游离的不太敢跟她对，“奶奶……您一路走好……”

    奶奶坐着没动，看着我还是笑，也不下地，正在我纳闷儿的时候，大奶张罗上了，“大山啊，快，把你妈抱到地上，脚冲着门，不然她出不去，得在屋里转几圈，费劲，红霞，褥子先给铺到地上，老三啊，搭把手……精卫！别坐着了，让开一下快！！”

    我不知道被谁扯着胳膊拽起，力道一带，真是眼瞅着把奶奶从床上的那具身体里拽出来了！

    轻飘飘的，就像是拽团气！

    她还是在我身前，笑着，又很舍不得样儿，“蛮蛮，照顾好家里人啊……”

    “嗯……”

    我也不清楚她是不是知道我能看到她，半低着眼，颤着音儿应声，关键是后背太凉太凉了！

    压根儿就不敢回头看，气冲的我啊，没咋地脚就软了！

    “方翠云……走了……”

    我一个激灵，奶奶在我前面似不舍般又扫了一圈病房，我随着她的眼神一看，奶奶的身体已经被放到地上，脚冲着病房门口，爸爸和妈妈跪在旁边哭着。

    大奶奶蹲在那里给奶奶的手脚捆绑上红线，绊脚丝，这边三叔还拿出一枚铜钱，让奶奶咬在嘴里，一套事情办完，三叔扯着嗓子就喊了一声，：“大姑姑啊！西南大路你朝前走啊！！”

    音一落地，对面的奶奶就笑着点了下头，“亮堂了啊，终于亮堂了……走了……”

    我没敢动，或许在旁边眼里，我应该是像个傻子般就在那杵着，事实却是，我浑身都麻了！

    那俩看不清脸儿的就在我身后，呼吸似乎都能扫到我的后勃颈，我不敢动啊！！

    生挺了十多秒，这才感觉后背渐渐的回温，回头，奶奶居然才刚走到病房门口，脸笑着看我，身体整个就是半透明状的映衬在门里的，左右，还是高高的看不清脸的两道身影，像是戴帽子，又没有！

    给你的感觉就是不可让你直视，威严感铺天盖地！

    我一个尿站，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对着奶奶的脸，猛地高呼一声，“奶奶！西南大路你朝前走啊！！”

    喊出来，音儿就破了！

    奶奶看着我，却还是笑着，形容不出的那种笑，像是解脱，又像是欣慰，有丢丢不舍，又能全然放下……

    一秒，两秒，就彻底不见了。

    我站在那里，整个回不过神，直看着奶奶和阴差从门的位置消失，几分钟后，房门几乎是被生撞而开，“妈啊！我妈妈啊！！！”

    尖利声刺得我耳膜生疼，不自觉的又退后了两步！

    “妈啊！！”

    冲进来的就是小姑，跟在她身后的还有小姑父，以及一个我只从照片上见过的男孩儿，比我小三岁的弟弟。

    他真人很清瘦，跟我差不多高，也戴着副眼镜，不过是黑框的，很沉闷的那种。

    没待我多打量他几眼，小姑就对着奶奶崩溃的跪了下去，整个人都要打滚的模样，：“我的老妈妈啊！！你非得让我走啊，这下好啦，最后一面都没见到啊我的妈妈啊！！”

    “小英！！”

    爸爸生拽着她，“你小心点，别把眼泪弄妈身上了！小浩，快跪下，给你奶磕几个头！”

    祝浩愣愣的，很陌生的看了看我，随即就在爸爸的张罗下跪倒地上磕头，有没有眼泪我没看到，镜片太厚，挡住了。

    小姑一来，病房里就显得有些混乱，医生护士也开始进进出出，张罗着要家属签字，联系殡葬事宜。

    爸爸妈妈都得拉着小姑，倒不开空，大奶见状就让三叔在这看着，她跟着医护人员忙活后事。

    我像是一直没回过神，看着躺在地上的奶奶，突然觉得，那就是一具躯壳，真正的奶奶，已经跟我告别离开了。

    难怪，大奶以前常说，做人千万别假孝，意思就是人活着，你对人好点，死了后也不需要用眼泪证明什么！

    鬼哭狼嚎的，走了的人看不到，也听不到，屁用都不顶的！

    “妈妈啊！您让我以后可怎么活啊！！”

    小姑喊得嗓子都要哑了，要不是爸爸妈妈拉着，都要趴到奶奶身上了，幕地，她就抬眼看向了我，“祝好！你傻站着干嘛！你奶走了你还不过来跪着！啊？！不知道你奶是被你克死的啊！！”

    “我……”

    又来？！

    我愣了下，“奶奶她……”

    “你还说话！！”

    小姑更要吃人似得就站起来，推开爸妈就奔来了，眼泪与唾沫齐飞！

    “小狼崽子！今天下午你是怎么照看你奶的！我就刚走那么一会儿你奶就没了！你个丧门星的！我咋说的！你不回来我们都好好的！你一回来我们……”

    “你往谁身上甩大鼻涕呢！！！”

    三叔朝我身前一档，护犊子的意味儿明显，“祝小英！大姑姑现在还尸骨未寒的，你能不能让她省点心！活了四十多岁！害的自己妈临走临走还不消停！你咋当女儿的！”

    “你骂我？啊？你骂我？”

    小姑神经病一样的瞪圆了眼，看着三叔指着自己的鼻尖儿，“我咋当女儿的用你这个半吊子教啊，你们这些揣着先生名头的江湖骗子，不是能耐吗，那让我妈醒了啊，让她病好啊，给她买寿路啊！说我，你个小学没毕业的酒蒙子也配！！”

    “小英！！”

    爸爸见状就要来拉扯小姑，三叔却对着她就撸了撸袖口，“嘿！你当老子乐意说你呢，相鼠有皮，人而无仪，人而无仪，不死何为？相鼠有齿，人而无止，人而无止，不死何俟，相鼠有体，人而无礼，胡不遄死？！！”

    “……”

    爸爸哑然，一副没听懂的样子。

    我看着三叔却觉得有才，这时候居然还能想起诗经里的《相鼠》！

    “你……”

    小姑明显听懂了，捂着自己的心口气短的样儿，“你居然拿我和……”

    “咋得！！”

    三叔提着声儿，不吝她的样儿，“老子小学没毕业也会这个，老子小学没毕业也知道礼义廉耻！老子没当会计也知道一斤等于十六两，一两等于十钱，这些东西捏把捏把加在一起都没有你的脸皮厚，都没你的舌头长！”

    “你，你，你……”

    小姑有些呼吸急促的样儿，：“你当着我妈的面儿你骂我，你……”

    “我说脏字了吗？”

    三叔挑眉，“祝小英，这病房里别说大姑姑了，你哥你丈夫都在呢，谁听到我骂人了？我骂你干啥，嘿！邪了门的，老子听说有出门捡钱的，真没见过出门捡骂的！咋得，不捡骂你浑身刺挠啊！没人教育你我教育！舔个大脸一天就知道闹腾！跟他妈缺心眼似得！”

    不得不说哈，三叔那表情真是写满了不爽你咬我啊，来啊，谁怕谁啊！

    “你……”

    空气诡异的安静，爸爸和小姑父居然谁都没言语！

    小姑捂着心口‘你’了半天，没等说出个子午卯酉的，噶~！一抽，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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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效率

﻿    “妈呀，小英！！”

    爸爸吓得扶住她，一手立马就掐上了小姑的人中，“小英！！”

    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看错了，就在小姑晕倒的瞬间，我那跪在地上弟弟嘴角居然不自觉的噙起一抹轻笑，嘲讽的意味明显，只一刹，就不见了！

    “哎！这可不管我事儿啊！”

    三叔抬手，各种无辜的样子，“她自己晕的啊！我只是就事论事！不过……她晕了也好，吱哇的太闹腾了，那个……英明啊，哥说的对不？”

    陈英明一直没吭声，这丈夫当得，各种置身事外，看到祝小英晕了都没扶，一副早已忍无可忍装都不爱装的模样。

    他听完三叔的话倒是点了下头，瞄了爸爸一眼，“大哥，让她睡会吧，咱耳根子清净……”

    爸爸有些微不爽他的态度，毕竟人是亲哥，打断骨头还连着筋的！

    不过爸爸也没多说，奶奶还在地上躺着呢，他只能扶着小姑到病床上躺好这边就继续张罗奶奶的后事，打电话，还得等殡仪馆的人来接。

    我没吱声，就看着三叔给祝小英呲哒昏厥了就跪倒奶奶的身旁，眼说红就红的，“大姑姑啊，您老别怪我啊，您这闺女儿啊，一般人是受不了啊，以后您这孙女儿啊，保不齐还得受她多少气呢……”

    三叔像是在对奶奶说话，也是在对所有长着耳朵的人说，“大姑姑啊，您说这做人呐，是不是得一碗水端平啊，唉~春梦秋云，聚散真容易啊，您要是泉下有知，日后多保佑保佑您这孙女儿吧，来，精卫啊……你过来……磕几个头，一会儿你奶就要被拉走了……”

    “嗯。”

    我跪在三叔的身边，给奶奶磕了几个头，心里对三叔的维护暖贴着，但是哭，却是真的哭不出来了。

    三叔还在我身旁叹气，念叨着前几天还说话呢，说没就没了，人死如灯灭，这辈子，就这么到头了啊。

    我看着地上的奶奶，窗外的夕阳子啊瓷砖地上镶嵌一层淡淡的金，落落寞寞~

    想着的，还是奶奶昨个回忆我出生时的样子……

    断送一生憔悴，只需几个黄昏？

    ……

    约莫半小时殡仪馆就来人了，还是那小棺材，小小的，给奶奶装进去，抬着就走了。

    干脆利落！

    城里的丧事不像是农村，拉回家得起帐子，城里讲究的都是啥一条龙。

    火葬场殡仪馆都在一处，人直接到殡仪馆，租个有冰棺的祭奠间，十几个祭祀屋子一字排开，花圈烧纸那都是一应俱全。

    哭活都有专业人士，我眼睁睁的看着一个女人连哭了两家，到了奶奶这还能飙出眼泪！

    爸爸等她哭完就给出两百块钱，三叔在旁边主持葬礼，还得喊出一嗓子东家打赏！

    一进城，我也算是开了眼界，在镇上发丧，哪步都透着繁琐，哀痛！

    吹喇叭，写讣告，送姜水，开光后的烧大纸，出殡那天有女儿还得背对着那条路拿着个笤帚一直扫。

    路过街坊邻居门口大家都会出来送送，心软的还会流些眼泪，逝者算是再也看不到了。

    可这里呢，给我的感觉就是效率，只要钱到位，啥都甭操心！

    都不需要守夜的，说是跟农村不一样，农村守夜是守活物，怕猫啥的飞过去给惊到尸。

    城里都是冰棺材，也没个猫狗，点完香就可以回家了，休息好第二天早上再来，还是爸爸要求的，我们这才算是能守在奶奶的冰棺材旁边一直给她续香火。

    大奶奶说，这香火啊，在下面就好比灯，不续，她黑啊！

    我和弟弟披麻戴孝的话都少的可怜，期间我们俩也没有交流，他对我陌生，我对他亦然。

    三天想的最多的，还是我当初下去时看到的大店，奶奶啊，应该是住进去了。

    最忙的，应该是属大奶奶。

    她虽没主持葬礼，但也闲不下来，奶奶火化后要用的小棺材，是杏木还是柳木，爸爸不明白，都得大奶去挑选，包括去公墓看地，都是奶奶陪着爸爸去定。

    我跪着烧纸时还听爸爸一直在跟大奶奶算账，说是哪块地太贵，哪块地又年限短，他预算不足什么的。

    具体的我没多问，清楚的就一点，城里寸土寸金，没钱的，真是人都死不起。

    最潇洒的，应当属小姑了！

    奶奶在殡仪馆的三天小姑都晕着，说是小时候有啥病，气急眼了就会抽，断断续续的发烧，一直到奶奶的墓地定下来，发丧下葬三天后她才醒！

    众人虽谁都没把话点明白，但也都心照不宣的认为，她醒的蛮是时候，否则不定多忙叨人！

    圆坟这天，车子刚到墓园的山下，小姑嘴上就开始不满了，“哥，你怎么选这个墓园了，这开车到这就两个小时，也太远了，再说，风水也很一般的啊！”

    “别的墓园也贵啊！”

    爸爸没啥耐心的样，这些日子，折腾的他胡子都没心情刮，“谁拿钱。”

    “那也不能让咱妈委屈到了啊……”

    小姑嘟囔着，“我可怜的妈妈啊，活了一辈子，走了走了还不能睡个好地儿，你们也是的，这么大的事儿就不能等我醒了再定，坟墓风水不好，咱后人也过不好的啊。”

    “哎呀，这地大姨给选的，你消停的吧……”

    爸爸心累的，开着车各种疲惫，因为要圆坟，家人都得到，所以爸爸特意找朋友借的面包车，我和大奶坐在后头，前面是妈妈和弟弟，小姑就在副驾驶，小姑父没来，要上班，三叔也被大奶劝着回家去休息了。

    主要是大奶逼着三叔回去休息的，她怕三叔一个瞧不上在祝小英整噶一回，在奶奶的墓前，不是那回事儿。

    “我怎么了，哥，我被那酒蒙子气抽了你都不帮我啊……”

    说着，小姑还从室内镜里白了我一眼，：“一个个的，就知道向着外人。”

    “小英，别说了。”

    妈妈小声的提醒，“三哥也不是外人，那不都是咱家老邻居么……”

    老邻居？

    想到这茬儿我还有些闹心。

    以前大奶从未跟我说过爸爸家的环境，我以为进城了，可能就是住楼呗，要是条件一般点，那就是几室几厅呗，我和任心在家看电视不都那样么。

    谁知道，爸爸家也在郊区，不过就是从三叔那边的老城区搬到了城边子。

    一特别小的院子，放个三轮车都费劲，院子里的青砖还坑洼不平，我就住在奶奶以前的那间房，这本该是个大屋，但爸爸在屋中间加了个板，拦腰变成两个屋后另一半给祝浩住。

    左右两边开门，进门像是各进各屋，其实中间那墙就是个板子！

    咱就不说隔不隔音，这板子还有点短，下面有缝隙，要是祝浩睡得晚，我不需要凿壁都能偷光！

    透亮的！

    这些天我就跟大奶奶睡在那小屋，俩人挤一个单人床，除了个小衣柜还有床头柜别的也放不下什么了。

    左邻右舍的，真都是家里亲戚！

    小姑和小姑父就住在后面的院子里，所以这小姑一醒我们都能第一时间知道。

    妈妈的一个妹妹我叫二姨的也住在这附近，不过我也就在奶奶的葬礼上见过她一面。

    听说没啥正经工作，没事儿就去相亲，城里的时髦称呼是大龄剩女，我对她印象不咋地，谁来参加葬礼还化妆，也就面上打个招呼我就干别的去了。

    so~我听到爸爸说老邻居会感慨，要是不搬家，是不是我随时随地就能看到三叔了?

    这一天老能看到小姑那号的，我怕短寿啊！

    “切，嫂子，你等着吧啊，等我下次看到那酒蒙子的！”

    小姑提到三叔就愤恨的，“我肯定饶不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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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地气

﻿    “你得了吧！”

    爸爸没给她面儿，“你哪次在三哥那沾到便宜了，悄悄地得了，今儿是给妈圆坟，你别跟妈说这些闹心事儿啊……”

    说话间，爸爸把车子停到了墓园旁边的车场。

    我算是第一次来，打眼看了看，这墓园虽不局气，但双山五行倒也不缺，视线一跳，鼻尖有些微湿润凉意，“爸，这附近是不是有湖？”

    “有！”

    爸爸拿出祭祀品点头，主要是些种子，大奶奶交代的，“这山的后头是森林公园，里面有湖，大姨说，就冲这个，这里也是可以的。”

    我微微点头，“虽龙脉不显，但有来水相抱，主财气，可以。”

    “妈呀，小人儿不大，整的像懂挺多似得……”

    小姑在旁边嗤之以鼻，我压根儿屏蔽她，脑子里的东西一起，我就得说，不然憋得慌！

    让你听啦！

    这种感受的过程，岂是她个内分泌失调懂得的！

    “有东西了？”

    大奶看着我小声询问，像是了然。

    我悄咪咪的点头，深吸了口气，“大奶，你考我……”

    不然我真不知道脑子里能挖掘出多少！

    大奶轻轻一笑，进了墓园后就在我耳旁轻问，“书云，四经审脉遵三合，三合玄空真妙诀，又云，四生三合是天机，双山五行全秘诀，都是什么意思？”

    “这个……”

    我压着小兴奋，余光一撇，祝浩好信儿的朝我竖着耳朵，被我发现后立马移开视线，手指推了推眼镜，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儿。

    没管他，我对着大奶回道，“四经就是指东南西北四个方向，三合是指在东南西北四个方向中，又以十二地支分别合成局，即，寅、午、戌合成火局，巳、酉、丑合成金局，申、子、辰合成水局，亥、卯、未合成木局，而生旺墓象需要三方组合才行，所以称为三合，这三合中仍包含着五行。”

    “好。”

    大奶听着颔首，轻轻的点了点我太阳穴，“果然啊，你这样的先生都是悟性足的。”

    我抿唇没言语，觉得不够劲儿，大奶问的太少了啊！

    可这地儿这时机属实不适合多聊，就是感觉一来，我就是想看，谁都拦不住那种！

    石阶很小，夏天树木茂密，走着走着就只能容纳一个人，说来也怪，这大热天的，哪哪都是蝉鸣虫叫，但墓园里却相对安静，除了偶尔的几声鸟啼，其余的，就是风声……

    阴凉凉的，诉着一股说不清的落寞~

    “到了。”

    走了一会儿，爸爸带着我们到了一石碑前，没在上头，也不是最底，应该是找的折中部位。

    现实来讲，这种阶梯型的公墓上头位置视野最好的肯定也最贵，最底最便宜爸爸却又心里不落忍，中间正好，他这孝心发的也舒坦。

    “妈，我们来了……”

    一到坟墓碑前爸爸就轻声开口，小姑‘嗷’！的又是一嗓子，扑倒墓碑处就哭起来了，开天辟地的，惊得这鸟都逃命般的四处乱飞！

    讲真，就她这嗓门，鬼都不敢出来！

    不过，小姑这出儿家里人谁都想到了，就由着她哭，见怪不怪的，你一管她肯定更来劲儿！

    我纳闷儿的倒是大奶选的位置，第一眼，并未看出这局有什么过人之处，但是大奶的选择肯定不会……

    视线微微一顿，我着重打量了一下这墓的形状，乍一看，墓园里的坟穴都是一模一样，要统一规划么！

    但细看，都有差别，奶奶这个填土后犹如长形花卉，甚至有些像是小人儿，这就是……

    木星穴！

    ‘叮~’

    骨结细微作响，我想到了爸爸说的那个湖水，绕到坟墓一侧，用手微微的触地，湿润，有来水……

    继续找位，中指探进土里，湿润感越发明显，气息相拱，不自觉的叨咕，“此乃生养之位，贪狼星……”

    前后查看一下，没破，刚刚好！

    不禁抽了一口气，“第一生养水到堂，贪狼星照显文章，长位儿孙多富贵，人丁昌炽性忠良……”

    可以啊！

    我唏嘘着，有水而入，这墓是木局，五行来讲，谁都明白，有水生木啊！

    眼睛看向大奶，真想对她道声佩服！

    就这么个紧巴巴的地儿，她也能做出个局，由此可见，先生能耐高低的重要性！

    此墓穴主旺儿女后生！

    “大山，你和红霞听我说……”

    大奶没看我，她正指挥着爸爸妈妈把从家带来的种子拿出来，“一会儿绕着坟走的时候把这些种子洒在地里，小葱种子就是让后人聪明，棉花种子就是节节高，玉米也是多子多福，五谷都要洒均匀了……”

    “大姨，这都啥日子了！”

    小姑哭了一通又开始在那曰曰，“现在种能出么！再说，这不是农村山上的土坟，正经的公墓人家不让你乱种东西！”

    “寓意。”

    大奶奶看都不看她，“能出了最好，不出也不犯毛病的。”

    “小英，你那嘴就不能歇会儿啊。”

    爸爸就白了小姑一眼，“出不出能怎么的，大姨咋说咱咋整，你又不明白这些，把嘴闭上！”

    看！

    都够够的了。

    我挪步到大奶奶身前，刚要跟着大家一起进行下一步，就发现有道视线一直在我身上徘徊，脸一转，我逮住了偷看我的祝浩，无声的道，‘干嘛？’

    这伙计，还盯上我了哈！

    祝浩也逗，跟我直视了几秒就移开眼，还是不说话，沉闷内向的，你真不知道他心里想的啥！

    “行，大山啊，咱现在就可以绕着坟走了，记得啊，撒匀了……”

    “哎呀！”

    大奶奶刚要带着我们圆坟，小姑又是一嗓子，“大姨，这地儿不行啊，这地儿绝对不行，我妈肯定不能葬在这儿，这风水太次！”

    “？”

    我愣了一下，这又是打哪说的啊。

    “小英，怎么了又？”

    妈妈疑惑的看向她，“这可是大姨……”

    “啧！嫂子你看啊！”

    小姑急着，手指在奶奶墓碑前的空地，“你看这草，坟这边的草都蔫吧了，这可是盛夏啊，周围怎么就这片草要不行了，地气不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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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枯

﻿    别说，被祝小英这一提醒，我还真发现了草的问题！

    不但我，爸爸也有些疑惑的前后打量了阵儿，“是啊，大姨，下葬那天还不这样呢，怎么今天都黄了……”

    很奇怪，也就奶奶坟墓碑前面几米处的青草萎靡，别的地儿的草还都很旺盛，一对比，就很明显。

    而且这公墓的祭祀焚烧都很讲究，绝对不会是烧纸火烤的。

    “这哪是黄了，这是枯了！”

    小姑立马就来劲儿了，“哥，这季节的草都能枯，这说明啥？地不养人啊！咱妈这就是在告诉咱，这里她不能住，地干吧啊！！”

    “那小英……嫂子多句嘴哈……”

    妈妈在旁边费解的样儿，“为啥就干吧那一块儿呢，你看咱妈这墓周围啥的也没异常啊……”

    “啧！嫂子，这就是咱妈……”

    “大山。”

    大奶奶直接叫了一声爸爸，连带着，阻了小姑这恼人的声音，“你去摸摸那枯草下面的土，看看地是不是干的……”

    我没吭声，脑袋还在想着这草的事儿，按那一小片的发展趋势，最后肯定就会秃了！

    很自然的，就会想到柳莺莺当初的那个坟，周围都是光不出溜的，可奶奶这，又不太像……

    “哦，好！”

    爸爸懵懂的点头，两步过去蹲身伸手摸了摸，眉头随即一拧，越发疑惑，“大姨，这土是湿润的，不干，为啥草会黄了！！”

    “大山，你在摸摸旁边长草的地儿……”

    爸爸听着大奶的指挥手又戳了戳旁边的土，“大姨，这些土有些硬。”

    “嗯，那说明来水已经入位……”

    说着，大奶奶就捏了几下手指，上下唇轻轻的煽动几下后脸上反而跃起笑意，“帝旺。”

    ？！

    我心里诧异，这来水可以啊，又入帝旺啦！

    “啥旺？”

    爸爸不懂，“大姨，这是什么意思啊。”

    小姑更是满脸狐疑，一副你赶紧给我解释哈，你解释的我不舒坦咱这小宇宙可就要分分钟爆发的死德性！

    大奶奶却是笑意渐出，眼睛一转，看向我，“精卫啊，来水入帝旺，是什么讲究。”

    “帝旺……即武曲星位。”

    我提了提气，看着爸爸直接出口，咱不能给大奶丢份儿，“正所谓帝旺朝来聚前面，一堂旺气发庄田，官高爵重显威名，金谷丰盈有剩钱！”

    “……”

    爸爸听完还有些哑然，没太明白，但这字面理解的也算是七七八八，“大姨，这是说明，咱家要有钱？”

    “没错。”

    大奶奶颔首，“旺你儿女的，这是好兆头。”

    “啥好兆头？”

    小姑不愤的，“要是好兆头为啥还干吧的，旁边为啥不湿润！”

    妈妈啊！

    这头疼的~

    大奶得亏没让三叔跟来啊，按三叔那小脾气来看，她祝小英今天肯定得躺这儿！

    “要是都湿了，那就泄局了……”

    大奶耐着性子回她，还是看向了我，眼神就跟看着自己得意的门生一般，“精卫啊，你给你小姑解释一下，为什么周围的土干了，只能湿润旁边那一小片儿。”

    “没问题！”

    我清了清嗓儿，卖弄这事儿就找我，咱有嘚瑟属性，“帝旺最怕休囚散，石崇富贵不多年，旺方流去根基薄，乏食贫寒怨上天！”

    语落，几秒里除了风声外再无找茬儿人声。

    “听懂没？”

    大奶奶淡着音儿看着眼前的爸妈小姑，包括旁边那存在感极低的祝浩，“用不用我让精卫在详细的给你们解释一下怎么个好法。”

    我在旁边抿唇，好悬没脱口而出，用人家美国话就是外瑞固达！

    “大姨，我还是不懂，既然来水了这……”

    “小英！！”

    爸爸一把扯住小姑，力道有点大，差点没给她推山底下，当真是怒了，“你一天有完没完！大姨都说了，这是好兆头，对小好儿和小浩都好的！那块湿润是聚财！你歇会儿行吗，咱来是圆坟的！钱都花了！你还想把咱妈往哪挪！安息，让咱妈安息你懂不懂！！”

    “……”

    小姑被爸爸的喷的哑火，闷哼哼的点头，“你跟我吵啥啊，一天就知道说我，我还不是为了咱妈好啊……行行行，圆吧圆吧，一天的，就像是我多不上线儿似得……”

    唉！

    心里叹气……

    当真是一样米养百种人啊！

    剩下的事儿就简单了，绕着坟走上几圈，把种子撒上，在意思意思填填土就算完了！

    大奶说奶奶这种的属于正常的生老病死，不犯毛病，儿女呢，也都孝顺，走的比较安然。

    最重要的是，开光那天奶奶也没破相成恶叨叨的模样，所以，更不用怕会出些邪事。

    只要给奶奶都安排妥当了，那就没啥好担心的了。

    ……

    下山时我还多看了两眼那干草的地界，其实小姑后来没问出的东西我也纳闷儿！

    帝旺入水我知道，也的确如大奶说的是吉兆，可，绝没有让草枯萎的一说啊！

    小姑这岔儿是被打过去了，但我这还疑问还在！

    回家后我趁着爸妈和小姑聊天就拉着大奶到一旁，问了她草黄这事儿，心里总觉得别扭，从柳莺莺的坟来看，大树底下不长草，柳莺莺就是那‘树’，不毛之地，瘴疠之乡啊！

    “不是都说了帝旺吗……”

    大奶收拾着要给奶奶做头七用的东西，嘴上漫不经心的回我，敷衍的意味明显。

    “不是大奶，那草为啥会枯黄啊。”

    咱得学习不是？

    不懂就问呗，一抬眼，全是我上升空间！

    “水聚，草根被冲的自然会萎靡……”

    大奶说着，着重看了我一眼，“草黄，未必就是坏事，一个家族里，通常只会出一个能人，其旺衰，也都是看他。”

    没懂！

    刚要多问，大奶就被爸爸给叫走了。

    我坐在小床上抓耳挠腮一会儿，拿出手机还是把电话给三叔拨了过去，待一接通，我把疑惑一股脑的全说了！

    “帝旺位不长草？”

    “不是不长，是黄了……”

    我补充着，“三叔，看那样儿，再过个几天就会枯死了……”

    “这不犯毛病啊。”

    三叔直接回我，“武曲星乃财帛宫主，帝旺入水，大吉利之相嘛。”

    “可……以前柳莺莺那坟周围就没得草啊……”

    我压了压声儿，“三叔，大奶以前说过，不毛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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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累赘

﻿    “哎呀，你这学的就死板了，为什么说大树底下不长草，柳莺莺那是她有煞气，冲的，当然，这也从另一个角度表明了柳莺莺的能耐，那天黑姑姑要不是引来天雷又请了八方山头的散仙儿同时临身，能灭了她么？而从风水来看，这坟墓主人家就是要出能人，旺气一顶，自然寸草不生！”

    三叔来了情绪，“诸葛亮你知道吧，人都说他就是蜀国的大树，他一人把阳光都吸收了，其余的小草自然就怏怏无生气了，他做事事必躬亲，这就大大限制了下属的积极性，所以诸葛亮自己都说，吾遍观诸将，无人可授，他一死，蜀国就后继无人了！”

    “……”

    我张了张嘴，是不是有点扯远了，“三叔啊，你这……”

    “咱再反观曹操！他就不这样！人家唯才是举！诸葛亮虽然也物色人才，但是他多用平时之才，动武把超嘚嘚瑟瑟的诸葛亮就不稀罕，导致这蜀中能人是青黄不接，而你在看东吴，周瑜死的早吧，诶！人家那就人才辈出……”

    唉呀妈呀！

    我扶额，“三叔啊，你回头再给我研究三国呗，先说我奶奶坟地这事儿，我……”

    “丫头啊！你还不明白吗！”

    三叔叹了口气，“黑姑姑点的这穴就是让你奶奶旺你的，草木枯黄，说明你祝家要出脱颖而出之辈！旺起一冲，帅才将至！你家这代就你和你弟了，那小子三脚踹不出一个闷屁的！能是他吗？肯定就是你啦！”

    “我？”

    我心紧着，想到大奶刚才的能人说……

    根儿在这了？

    所以大奶才不愿意就这茬儿多谈，在公墓那，也有点故意避重就轻的意思？

    “丫头啊，叔跟你说这些就是要告诉你，你可一定要吸取诸葛亮的经验，别一人独大，劳心吧力，最后……”

    “三叔啊！咱早就统一了好不！”

    我拧着眉，“现在这家国大事我根本就插不上手……人家不惜的搭理我都……”

    “哈哈哈哈~”

    三叔听我说完就轻笑出声，末了，还很感慨的样儿，“黑姑姑是真有本事啊，那么个地儿也能点个来水的穴，不容易啊，精卫，你大奶的哪一步可真都是为你打算的，你千万别叫她失望……”

    我嗯了一声，“不过三叔，你确定这大树是我……不是祝浩？”

    “我说确定你信吗？”

    三叔低了低音儿，“精卫，叔敢说你这辈子能大展雄才高万刃，横扫天下恶与邪，还敢说你这辈子穷途唯有泪，还望独潸然……你告诉我，你就算是知道了，路，是不是该走还走？”

    “……”

    我没声了，是矫情了！

    那话怎么说来着，即便你清楚生活带给你全是暴击，你还是要勇往直前。

    “精卫，你才刚刚开始，想这些自寻烦恼的事情做什么？”

    “嗯。”

    我点了下头，“三叔，我明白了。”

    “你明白啥了？”

    “我……”

    我笑了笑，“醉卧千山下，风过谢桃花。”

    “成了！”

    三叔在听筒那边笑着，“对了……今天坟上的怎么样，你那小姑又作了没。”

    “还好。”

    她那人，在哪不刷存在感。

    “对了，还没问呢，你和你弟弟相处的怎么样？”

    “他……”

    我隔着玻璃看到祝浩正从院子外回来，咯吱窝还夹着本厚厚的书，打眼一看，好像是什么诗集，“我和他，还不太熟。”

    “嗯，慢慢来吧，那小子吧，也不知道随谁了，闷得，记得去年吧，我去看大姑姑，你奶说她这个孙子喜欢文学，我寻思那就和祝浩多唠唠，你三叔咋说也是个文人……”

    我抿着嘴笑，真就三叔这么好意思夸自己了！

    “谁知道那小子读的是哪门子诗，一上来就给我整个啥太阳月亮的，还说啥天空一无所有，为何给我安慰？”

    三叔揶揄着，“哎呀妈呀，年纪轻轻的就整的挺惆怅的，叔跟他是没话！”

    “三叔，那是海子的诗……我们班也有人喜欢的……”

    我明白三叔不喜欢人年纪小小的玩忧郁那套，可现代诗词的力量，就是猛敲你灵魂深处，从而引起共鸣！

    不过，我倒是挺意外祝浩这年纪会沉迷这些，他比我小三岁吧，才十四啊，不喜欢上网，不喜欢游戏，喜欢诗？

    往好了说，这是不是就那种艺术家的气质？

    “谁喜欢我不管，你别给我那样儿就行，要是敢当着我面说啥年华虚度，一身疲倦的我踹死你！”

    “好了，我知道啦……”

    聊了一阵，我放下手机，咱没经历那些，哪会真正的理解诗人所表达的内涵？

    有时候，不外乎就是被漂亮的辞藻吸引，学了几句，就无关痛痒的在那呻吟罢了。

    ……

    晚上，我们在爸妈那屋简单的吃口饭，开始他们聊得还是奶奶的事儿，说说就到我上学这茬儿来了，想想也是，大奶关心这些么！

    “大姨，学校这事儿您甭担心，我们这区有三所高中呢，其中有两所是重点，一所省重点，还有所市重点，回头我就去打听下，这两所去哪所都行……”

    爸爸放下筷子，一脸正式的看着我安排，“我和红霞商量了下，觉得，还是不住校的好，这样，想吃啥我们还能给做，回头给小好儿买辆自行车，她上下学骑得也方便……”

    “自行车？”

    大奶奶皱眉，“精卫不会啊，俺们那镇小，她也一直没学过这。”

    “要不坐公交车也行。”

    妈妈接茬儿，贴心的看着我，“早上我给她做好饭带着，中午在学校简单吃口，晚上坐车回来，一天来回也就两块钱，城里别看这大，但交通什么的都方便，电车公交都多，再说，这地铁也都建着呢，没两年就通了，到时候咱这边儿房价都得涨。”

    “这样啊……”

    大奶看了我一眼，沉吟了一声看向爸爸，“大山啊，要是住校，一学期，得多少钱？”

    “几千块呢。”

    爸爸脸有难色，“但是我和红霞都觉得住校不适合小好儿，那边都得吃食堂，营养什么的……”

    “大奶奶，我不住校。”

    事儿不明摆着么！

    家里困难，能省则省！

    “回头我坐公交就成，自行车也不用给我买……”

    我面无表情的吃着饭，“我怕摔，也不定也能会。”

    “对！”

    妈妈听完就点头，“城里车多，我也怕你骑脚踏车不安全，回头等你弟弟上高中就方便了，让小浩骑他那自行车载你，好儿，咱就在坚持两年啊。”

    哎……坚持，我坚持！

    “精卫，你……”

    大奶看着我想说什么，只能点头，“那好，大山，我就在这儿住到精卫上学，正好，把你妈这七给守完，回头精卫这边安稳了，我就回了，这一个多月，我还得多麻烦你们。”

    “大姨，您看您这话说的，有啥麻烦的！这是多亏你了啊！”

    爸爸连连应声，“好儿，吃饭，多吃点！别回头还让大姨担心你！！”

    “嗯……”

    我点头，怎么就觉得这饭难咽呢，胡乱的又往嘴里塞了些，转头我就回了房间。

    莫名有了一种感觉，我像是这家里的累赘，他们接纳我，却也不太能容的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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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来日方长

﻿    躺在床上，没多会儿，我就迷糊的睡了过去。

    这一觉可睡得够长，忽冷忽热的，中途隐隐约约的听着大奶是什么发烧。

    我不知道是不是跟那晚我看到了阴差有关，就觉得这毛孔都张开了，汗像是下雨似得呼呼的朝外流着。

    耳边的声音很杂乱，一会儿能听到奶奶叫我名字，一会儿又是大奶的，还有陌生的哭声，悲悲戚戚，吵得我睡都睡不安稳。

    铃铃~~~铃铃铃~~~

    尖锐的手机铃声让我眉头一紧，“谁，谁……”

    铃铃铃~~~

    锐音儿还在继续，似乎在挑战谁的耐心，好在，反复几次后，我的耳膜得到了解脱，有人摁了接听不耐烦的喂了一声，随后说的话便是断断续续。

    “……找谁？啊，我是她弟……她病了……”

    是梦吗？

    我分不清，像是在跟自己的眼皮博弈，不知过了多久，眼皮终于撑开，入目的大亮刺的我微微眯眼，本能的伸手遮挡，“这是……”

    没人回我的话，我分辨了一会儿才看清窗子跟我那小屋不一样。

    脸一侧，发现了正在床边书桌前坐着看书的祝浩，他安静的就跟不存在似得！

    “你……”

    “你醒了？”

    祝浩没看我，手还在书上翻着页，“你睡了一个多星期，奶奶的头七都烧完了，还有，这是我的房间，你大奶说你那屋没书桌，让把床头柜挪出去，所以就让我爸早上给你抱过来了，他和大奶出去给你买小书桌了，回头等那屋收拾完了你就可以回去了……”

    他说的很快，像是懒得听我发问，“还有啊，来家给你挂吊瓶的大夫说了，你醒了就没事儿了，你最好活动活动看看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对了，一个小时前，还有人给你来过电话……”

    说着，他语气一顿看向我，“还有疑问没？”

    小成熟的，哪都不像个十四岁的孩子！

    “没，你说的很明白。”

    我撑着胳膊坐起，微微活动了下脖子，还好，没什么不适感，习惯性地自语，“我居然睡了一个星期？”

    “嗯，我也觉得夸张……”

    祝浩不疼不痒的接茬儿，黑色镜框那叫一显眼，“你可得记住一点，活在这珍贵的人间，太阳强烈，水泼温柔，你能醒来看到太阳，多不容易。”

    “呵~”

    我轻笑了一声，瞄了一眼他看着的书，“海子的诗？”

    “你懂？”

    祝浩推了推眼镜看我，我挠挠头，七天没洗脸，感觉也蛮不爽，“不算太懂吧，不过我喜欢他的面朝大海，春暖花开，没想到，我弟弟还是个小文青。”

    “谈不上吧。”

    祝浩微微的抬了抬下巴，过厚的眼镜片挡着他眼里的锋芒，“你看起来，像是懂得很多的样，那天在奶奶的墓园，说的话都一套一套的，看什么书的。”

    “天书……”

    我故弄玄虚的回着，穿上鞋子下地，身上衣服应该是大奶奶给换的，半袖加宽松运动裤，得亏这天儿方便，“我这书啊，都是搁梦里看的，跟你说你也不懂，不过你有不明白的可以问我，尤其是考试前，心里没底的话姐姐可以给你打一卦！”

    “谢了。”

    祝好淡着脸回我，“我不需要。”

    “呦呵，这么自信啊！”

    我有点故意的没话找话，咋说都是姐弟，也不能总不接触。

    “当然有自信。”

    祝浩面无表情的，“我们班一共四十二人，我常年考试第四十一名，第四十二名是个轻微自闭症，智商有问题的，我和他是同桌，你说，我这么稳定的成绩，需要打卦么？”

    倒数第二啊！

    “……”

    我无言可对！

    他玩的是冷幽默么？

    “那个，你是故意的，还是就不愿意学……”

    “诗人需要的是生活。”

    祝浩微抬着下巴，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是丰硕的精神食粮，不是干瘪的分数，你从远方来，我到远方去，这路程何尝遥远……这，才是我追求的。”

    额……

    我咽了咽唾沫，这伙计比我这修道的境界高啊！

    “啊，那你慢慢追求啊……”

    我缕着唠的，“不过咱最好多看看人早期的诗，学点正能量，后头这些诗人的一些情结你可别学啊……”

    “你是说卧轨？”

    祝浩反问我，：“我还没到二十多岁，早着呢。”

    咳咳！！

    唉呀妈呀！

    他真给我吓到了诶！

    “祝浩啊，黑夜既然给了你黑色的眼睛，你得用它去寻找光明！”

    我清了清嗓儿，“你想想那面朝大海，你是不是还得先有所房子，所以，你长大后得先把钱赚了，买完房子，才能春暖花开，这路途何尝遥远的是吧，然后呢，你倒出空在寻思寻思灵魂啥的，这课题都能研究一辈子，你得悟啊！”

    “……”

    祝浩定定的看我，幕地，唇角居然抬起一丝笑意，“你不觉得，着年月，我看诗写诗是件很没出息很落伍的事？”

    “不得啊！”

    我一本正经，得亏他岁数小，再过两年不定啥样了！

    “毛爷爷教导我们，全世界最怕两个字，就是认真，写诗咋了，现代诗一定要有意境！这个很难得，其次，还得押韵，要有格律，对仗，最重要的就是情怀，这个抒发出来还得要让别人产生共鸣，这个呢，就需要你说的生活……”

    我前后一通白活，其实自己都不造说的啥！

    只能庆幸平常书看的比较多，尤其是蹲厕所的时候，不看字儿都不顺畅！

    “祝浩，你这个爱好很不一般的，甩那些就知道上网打游戏的不造多少条街！”

    “你还真懂些……”

    祝浩被我说的来了些许兴致，点了下头，“还成，你比我想象的要好很多，我还以为咱一点共同语言都不会有，这样，希望我们以后的日子里，井水不犯河水，相处愉快吧。”

    得咧！

    他也比我想象的要好很多啊！

    这弟弟虽然有丢丢的另类，但还在可控的范围内，来日方长的，慢慢处呗！

    我松了松筋骨就要出去，得透透气，拿过手机揣进兜里，刚到门口，祝浩就来了一声，“对了，还没问，你是怎么得罪那个神经病的？”

    “谁？”

    我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看着祝浩的脸，“小，小姑？”

    祝浩点头算是回应，我笑了声，“我也不知道，出生就得罪了吧！点背不能赖社会啊！”

    说话间，我咝了口气看他继续询问，“你妈妈是不是也不喜欢我？”

    我用了‘你’，真的不习惯叫她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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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儿时回忆？

﻿    “她……”

    祝浩推了推眼镜，“她喜欢钱，算是隐藏的比较深的小市民，大俗人一个，至于对你，没相处肯定没感情……我回答的你满意吗。”

    “满意。”

    我嘴里咸涩了下，现在，反倒庆幸他是这性格了。

    够坦诚。

    从房间出来，开门便是小院子，仰头看了看这一方的蔚蓝，想着祝浩的话，相处后就会有感情了？

    “……什么，那么贵？！！”

    回神——

    我看向爸妈的那间房，小姑这都要给我耳膜磨薄的尖利音儿顺着纱窗而出，“花这么多钱就别让那丫头去念重点了啊，要我哥命啊！”

    眉头微微一紧，我溜着墙根儿就过去了，脸微微一侧，冲着纱窗，既然是说跟我有关的事儿，那听听也无妨！

    “英儿，你小点声……”

    “怕啥！”

    小姑哼哼的，“她不还病着呢么，再说，你这事儿有啥瞒的啊，啊，为了让她去念个重点，我哥一年出五六万的借读费，脑子鼓包了啊！哎~嫂子，小浩这开学就初二了吧，明年就初三，就祝浩那成绩你念高中得不还得拿钱，到时候钱都给这祝好了，儿子呢！儿子不管啦！要清楚，儿子才是能给你俩养老的！”

    “可你哥也说了，这重点的一本率是百分之五十，咱家是亏欠小好儿的，得让她……”

    “拉到吧！要说亏欠那是祝好亏欠咱，你就说咱家谁得到她好了，被她方成啥样了！”

    小姑声儿挑着，“再者，这是金子吧，她在哪都发光，要白费你就是给送到青华那都毕不了业！”

    我垂下眼，自嘲着，怎么毕不了业？

    不就一电脑学校么！

    “英儿，道理咱都懂，可你哥那边犟啊，我跟你说实话，我也觉得……咱家这经济情况不适合小好回来，最主要吧，她跟我和你哥都不亲……”

    所以？

    “嫂子！亲啥亲啊！我早就说过，那就是个小冤种子！她除了跟那酒蒙子和神婆还跟谁亲了！白费！你养不熟！！”

    小姑说着话还发出嘎嘣的噗噗声响，看样子正嗑着瓜子……

    潇洒啊！

    “我也觉得白费，指望不上她……”

    妈妈轻叹着，“你说她也来了段日子了，连声妈都不是很爱叫，真是白瞎我对她的一份心……英儿啊，你说她来了，哪哪不得钱，一开始她还说要回莫河，结果说变卦就变卦，可能是看这条件好了？就想赖在这儿了，那回啊，她还偷听我打电话，眼珠子一转一个主意的，嘴也厉害，我要么啊，她没少在背后和你哥告我状……”

    “反了她了！”

    小姑来着劲，“她敢！回头我就让我哥收拾她！你可是她妈！我就这么说，就她那号的，去谁身边谁头疼，那黑老太太早就受不了了，还叭叭的好听，整的跟舍不得她似得，其实呢，谁都不待见她！”

    “可她自己心里没数啊，总觉得这家里人该她了，……”

    妈妈长吁短叹的，“咱妈就是心太好，还向着她，我现在睡觉前都祈祷啊，祈祷这祝好能改变主意，赶紧跟大姨回去，说实话，我一看到她都头疼，以后这花销得多大啊……可够呛了，你哥都去给买书桌了，小浩都没个好书桌呢，先给她买了，我还不能多说，一多说人家有好说我偏心了……”

    “嫂子，我给你出个主意，回头你就和我哥说祝好在这水土不服，你看她这不就病着呢么，正好，你就着这事儿就让那黑老太太给她带回去！”

    “能行么？”

    “怎么不行！”

    小姑啧了一声，“等我哥回来了你就这么说……哎，对了，我还有个事儿……”

    ‘啪嗒~’

    有水珠落到青砖地上，炸开小小的花儿~

    下雨了吗？

    我抬眼看着八月大大的太阳，晃得我眼睛都睁不开——

    手不自觉的摸了摸脸，是脸湿了。

    有很多的为什么，却不愿意去问了。

    胸口里像是有颗小针儿，随着妈妈嘴里的话一直在扎啊扎啊。

    刺刺的，扎的心千疮百孔。

    窗子里还说着什么相亲，大概又是再说我那个二姨的事儿，我却没心情在听了。

    摇晃的回到自己的房间，胡乱的洗了把脸，床头柜搬走了，略有些空，我看了一圈找到书包背到身上，转身，隔断的墙壁却传出了‘咚咚’~的两声，微微侧脸，祝浩的声音从板墙的那头传出，“心若没有栖息的地方，在哪里都是流浪……”

    呵~

    我唇角不自觉的牵起，他是看到我哭了？

    这小子，看的还挺杂的！

    没想太多，抬脚，我背着书包就出了院子。

    下午的阳光还炙烈烈的，胡同里都是低矮的民房，我恍惚的还以为自己是走在莫河小镇的后街，兴许一拐，就会看到任心家的院门。

    我亲爱的女同桌，女玩伴，吵过无数回的女闺蜜，这就是你憧憬的城市生活。

    住的拥挤，活的忙碌，人心叵测。

    脑子里胡乱的想，穿出胡同才能些微的看出城市的面貌，出租巴士在马路上穿来穿去，我握了握书包带，抬手，拦了辆出租车便坐了进去。

    “去哪？”

    “道外北三和街鱼市胡同……”

    我说了一通三叔家的地址，在莫河三叔给我邮寄过东西，他住的大概地址我都记着。

    “好嘞！”

    司机倒是热情，启动车子后也没多问，我手倒是一直在书包带子上紧紧攥着，眼睛一直在盯着计价器，书包里就只有两百块的压岁钱，打车，我怕不够。

    “小姑娘，听口音不是本地人吧。”

    “我是。”

    我回了两个字，怕他绕路，还是长了个心眼，“我家之前就是主道外的，十年前才搬过来，我之前在外地上学来着，上个月回来念高中，对了……我爸也是开出租的！”

    “啊……”

    司机笑着点头，“这么说你这去老城区是找儿时回忆了？”

    儿时回忆？

    我得有！

    想着，我还是嗯了一声，“多少年没回了，想去看看变化大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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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找~

﻿    “大，怎么不大！”

    司机唏嘘着，“老城区可是咱哈市的发源地啊，可你现在去看看，都是些年久失修的老建筑，这几年陆续的拆着，也就是些小年轻的喜欢拿着个相机去拍拍，找找情怀，毕竟那些老建筑都是欧式的么，算是有特点！”

    “……”

    我听着没应声，主要也不懂，谁知道那啥样！

    “老城区和中央大街离得多近，百十年前都是花团锦簇夜夜笙歌的地界，可现在呢，同样的历经沧桑，却反差巨大，中央大街那多著名，人流如织声色犬马，老城区就不行了，还是原先那样，破败的……”

    出租车司机念叨着，“哎呀……还得慢慢发展啊。”

    我眼睛还是盯着那一直跳动的计价器，直到车停，司机说到了，我这心才算是放下，三十多，吓死我！

    “小姑娘，胡同里我就不进了，里面不好调头，你自己走吧！”

    “好。”

    掏钱下车，抬眼我就再次懵了！

    真是跟那司机说的一样，街面上也都是小三层的建筑物，到处都透着一股子历史的痕迹。

    在原地打量了好一会儿，三叔的地址没写的太详细，几门几号我不知道啊！

    冒蒙一样的走进胡同，还有骑着三轮车的人从我身边而过，虽叫胡同，但路不是很窄，旁边也都是砖墙的筒子楼或是二三层的小院，头顶，还有枝杈茂盛的树木，阳光照下，一地斑斓，虽老旧，但静谧，倒是挺有感觉的。

    我真心迷茫，无头苍蝇似得走了二十多米路过了一面墙，墙根处都是垃圾，苍蝇嗡嗡的乱飞，可莫名的，我就打了个寒颤，那墙也像是有着某种磁力似得吸引着我看……

    脚步一停，我紧着眉头看着那面被垃圾堆了半截的围墙，脊梁的冷汗在太阳下开始层层而出，耳边仿佛萦绕起哀痛的声音，缕不出头绪，也听不真切，只能感到声音久远，且若有若无。

    “哎？姑娘，别站这啊！”

    身旁有人声提醒，我猛地回过神，看着身旁一个老奶奶抬手把一个垃圾袋子扔到墙根儿，“多脏！！”

    我哦了一声就要离开，老奶奶却看着我有些失神，“像嘿~”

    盯了我脸看半天又看向了我的手：“六指儿……咝~你是……你是老祝家的孙女儿吧！”

    “啊？”

    我没想到她会认识我，本能的点下头，“奶奶好，我是姓祝，我叫祝精卫。”

    “不对！”

    老奶奶摇头，“你应该叫祝好的啊，你奶给起的名字么！是不是叫祝好，小名叫蛮蛮的！！”

    “……嗯，对！”

    我心里一喜，真认识，：“我是叫祝好，小名也叫蛮蛮……”

    “哎呀我的天老爷啊！！”

    老太太比我还激动，一把就握住我的手，特意仔细看了看我的赘生指，“对，对，是你，是你，太像！你跟你爸妈长得太像了！”

    说着，老太太就扭头喊起来，“都出来看看啊！祝好回来了！老祝家的蛮蛮长大啦！！”

    没过一分钟，胡同旁的那些小二层院里就出来了好写邻居，有上了年岁的，还有些四五十的，一看到我都是惊诧的模样，对着老太太就出口道，“冯大姨，这真是祝好？！”

    “是她！你看这眉眼！！”

    姓冯的奶奶抓着我手不放，“多少年了，十七年了吧，我天啊，这姑娘长大了啊！”

    “真是啊！”

    邻居们给我包围到中间，看着我都还很惊喜的样儿，“祝好，你不是被祝家大姨送到莫河那边了吗，刘三儿还说年年都去看你呢！”

    “嗯，对。”

    我点着头，被簇拥的还挺不适，“三叔年年都去看我，我今年才回来……”

    “回来好，回来就好！”

    冯奶奶眼睛还红了，“你这丫头出生那晚我就在场啊，太不容易了啊！俺们谁都没想到啊，眨巴眼你都这么大了！！”

    “可不，那晚我还去吐唾沫了呢！”

    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看着我笑着开口，“你爸爸跟你说过没？”

    吐口水？

    我摇头，蒙圈样儿，“没有。”

    “你出生那年我才二十多岁，正好姓赵，看你爸的板车拉不动我们就去前面吐口水……”

    中年男子说着，还看了一眼冯奶奶，“冯大姨，这还是你给出的主意呢！”

    “我出这主意也没用啊，最后还不是得靠的刘三儿！”

    冯奶奶应着，“咱谁能想到，这刘三儿最后能那么厉害！服不服，就这一件事，就让咱全服了！”

    我侧着耳朵各种听着，难怪奶奶说我出生那晚闹腾的动静大，这众人皆知啊，集体为我祛邪？

    “诶，祝好啊，你奶呢，你奶怎么没跟你回来？”

    冯奶奶和邻居们聊了一阵就看向我，“我这以前和你奶关系最好，多少年没见了啊，她搬走的太早，一走就没啥动静了，也不说回来看看俺们……”

    “冯奶奶……”

    我看了一圈围着我的十多个邻居，轻了轻声，“我奶她，走了……”

    “啊？”

    冯奶奶笑着的脸僵住，“翠芸……走了？啥病？”

    “头七都烧完了。”

    我囔囔的回道，“糖尿病综合征。”

    “哎呦……”

    冯奶奶一个踉跄，得亏旁边人手脚快给她扶住了，“冯大姨！”

    “……翠芸啊！”

    冯奶奶说哭就要哭的，“她那个人啊，这辈子就是要强啊，祝好啊，我不瞒你说，你刚生出来，我都劝过你奶给你送人，你这属相啥啥的都不好，可你奶就是不同意给你送人，非说这大孙女儿好啊！大孙女儿是给她带来福气的，可回头那老李头就被丸子噎死了啊！你奶差点没进去啊！哎呀！我心难受啊！！””

    “……”

    我听这些眼睛也酸，站在那就有些局促，一些话听多了，倒真觉得，是自己的错了。

    “冯大姨，你现在还说这些干啥！！”

    旁边有邻居插嘴，“祝大姨搬走后我在市里见到过，她那时候就有糖尿病了，也跟我说腿不行，不然就回来看看了，再说这祝好，那时候咱不都以为这孩子身体不好活不长么，你看这现在，长得多好！这大个的，祝大姨就算走也放心了！”

    “是啊，冯大姨，您就别难受了啊，你这身体也不好啊！”

    众人七嘴八舌的劝了半天，冯奶奶这才抹了抹眼泪看着我，“祝好啊，那你奶是埋在哪了？你爷走的可早，我记得你奶以前就说过，她走了不回老家那头，那是葬到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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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转运

﻿    “公墓。”

    我说了墓园的名称，冯奶奶听着点头，“行，我知道了，回头我得去看看你奶奶，那是我老姐姐啊，以前都是咱这的先进个体，谁知道……哎，蛮蛮啊，你去我家坐一会儿吧……”

    “不了冯奶奶，我有点事儿要去找三叔……”

    我冲着冯奶开口，“就是不知道他家怎么走。”

    “哦，你来找老三啊！”

    冯奶奶抬手朝着胡同里指了指，“最前面一拐，一百二十八号就是，祝好啊，回头你回去了跟你爸妈讲，没事儿常回来看看，这帮老邻居都惦记着他，翠芸啊，就是没想到翠芸她先走一步了……”

    一说到奶奶，冯奶又要小崩溃的。

    我见状就给她鞠了两躬表示感谢，连带着又和这些不认识的邻居们打了声招呼就朝胡同里走去。

    走出老远，一回头，他们还在原地站着看我，交头接耳的，不知道聊着什么。

    不用想也知道，十七年前，我闹出的动静是有多大！

    按照冯奶奶指的路我走到胡同口，拐出去后就看到了一百二十八号，大门开着，门旁还停着一轿车。

    我微微的朝里一看，也是二层小楼，虽上了些年头，但胜在干净整洁。

    没等抬脚，我就看到了院里种的花草，一侧还有个葡萄架子，下面摆放着一把竹条藤椅。

    这一看就是三叔的杰作，他喜欢这些，以前也和我说过，一到夏天啊，他就喜欢在葡萄架子下喝点小酒，哼点小曲，人生得意须尽欢么！

    “三叔？”

    抻着脖子叫了一声，没人回应，我打量着院子进入，小楼的入户门也是大开，门两边还摆放着小石狮子，眼睛上点蘸过朱砂开光，这东西在园林景观或是zf以及宅院门前、桥头桥尾多见，一般都是一公一母，多用于镇压辟邪。

    想不到三叔院子里也有，他是有多怕闹鬼？

    心里腹诽着，我进了一楼的客厅，别说，三叔这装修的还挺讲究，虽然家具少，空旷点，但正对着入户门的就是一山水画，仔细的打量了一下，这画还很立体，水流花草都像是粘贴上的，栩栩如生。

    画的上头还有块匾，‘公输堂，’。

    左右对称的一副对联，上联‘千呼千应，万呼万灵’，下联是‘不呼自灵，四方随行。’

    唇角轻轻的翘起，还有几把太师椅贴边摆放，虽都有些老旧，但也符合三叔那种文人墨客的气质。

    硬论起来，这应该就不属于客厅了，这叫，堂屋！

    琢磨了一阵我听到说话的声音，从对子的一侧进入，楼梯侧还有个房间，门是虚掩着的，打眼一看，三叔就坐在里面，在他身后还有供奉的牌位，身前则隔着个桌子坐着个背对着我的女人。

    那女人当真是虎背熊腰，头发烫的小卷卷，特蓬松的顶在脑袋上，猛一眼看还以为她是戴着帽子，吨位大的，三叔的四方小凳子都搁不下，看起来倒是很有钱的样儿，露出的单侧手腕就俩大金镯子，手指上的红色宝石都闪着光，略一分析，八成是一富婆，门口的轿车应该就是她的！

    “刘先生，您说，按您的转运法子，多久才能见效……”

    我正在门外打量着，屋里的女人还在轻声的询问，三叔看着她则略一皱眉，“七为灵数，乃阳之正也，傅毅七激，崔骃七依，曹植七启，张协七命……你这个转运，只需按我说的每天早上七点，在你家楼下的公园里，绕圈七次，以七为定数，坚持七个七七四十九日，方可时来运转。”

    七个四十九天？

    不就小一年了么！

    “刘先生，这七圈……”

    女人声音有些为难，“那一大圈得有两三里地呢……”

    咳咳！

    我差点没呛了！

    这是转运么，这不是晨练么！

    “要转运，就得付出行动！”

    三叔一本正经的，拿出一张折叠的符纸给她，我看着特眼熟，就是当初他给谭文刚的那种，糊弄事儿的！

    “陈女士，每天晨起之时，你就把这转运符抬高至额头处，默念你丈夫对你的所作所为，此符会激发你内心斗志，七圈不在话下！”

    “……”

    我捂住嘴，还带这样的？

    “谢谢刘先生！”

    女人很虔诚的接过符纸，“是不是我坚持下去了，我丈夫就会回心转意？不在和那个女人有所牵扯了？”

    我听的明白了，这是个丈夫有外心的呗！

    “当然！”

    三叔挑眉，“你说了，不想离婚，那就按我说的转运之法来，每日坚持冥想七分钟，必须戒口舌，不说脏话，不杀生，少食肉，若食素后灵法更强，不抱不怨，七个七七四十九日后，你丈夫，自然会归家，重要的是，你是否能坚持。”

    “我……”

    女人微一提气，“我能！刘先生，我和我丈夫打拼下来的家业绝对不能给那个小贱蹄子！我一定要转运！”

    “好。”

    三叔微笑着，特别高深的样儿，“陈女士，刘某看您也是福厚之人，相信会持之以恒，转运符明日生效，陈女士切记不要破戒，否则就别怪不灵了。”

    “不会的，我肯定按您说的来……”

    陈女士从小方凳上起身，从包里掏出个红包就递给三叔，“刘先生，这是我小小的心意，还望您笑纳。”

    我一看她那高跟鞋都担心，她这吨位的，容易折鞋跟儿啊！

    “放桌上就成。”

    三叔玄乎的，“在静心之时，刘某不触铜臭。”

    我真是生憋啊！

    可算是看到三叔在外面看事儿啥样了！

    装的！

    难怪他总说我随他，我这不要脸的劲儿可不就随他么！

    “啊，我懂，我懂！！”

    陈女士连连点头，把红包搁到桌子上，“刘先生，那您先忙着，回头等我功德圆满，不是，等我把我家那死鬼的心给拽回来了，我肯定还有重金酬谢！！”

    “诶，不要谈钱~”

    三叔抬手，收功一样微微眯眼，“待你心想事成，只要记得多做善事就好，钱财与我如浮云。”

    “刘先生，您这风度和气度让我佩服！”

    陈女士说着，不吝夸奖的，包包一拎，“回头我有亲戚朋友需要肯定会介绍找您看的！！”

    说着，她一转身开门就看到了我，“你是？”

    “您好！”

    我对着她就鞠了一躬，脸笑着，心里着实一激，这脸画的，烈焰红唇啊！

    “精卫？”

    三叔在后头看我也是惊讶，张嘴介绍着，“陈女士，这是我入门大弟子，叫祝精卫！！”

    “啊，您的徒弟啊，年轻有为啊。”

    陈女士旋即礼貌的朝我笑笑，这边朝着三叔话别，“刘先生，我这就不耽误你了，先走一步。”

    我没在多言，眼习惯性地看了两眼她的夫妻宫，也就是太阳穴的位置，俗称奸门，这位置有瘢痕或是尾纹过重，都对婚姻有碍。

    陈女士有些过胖，脸颊油亮丰鼓，但夫妻宫却是深陷，小坑一样的，凡有下陷，必不和谐，这说明她婚后和丈夫常常吵架，按低陷的程度来看，目前已经分居。

    这倒是，和三叔刚刚说的事儿对上了！

    “丫头，你不是病了吗？怎么找来的？”

    我目送着那女人离开，转过眼，三叔有些好奇的看向我身后，“黑姑姑呢。”

    “我病好了，自己来的。”

    “病好了，一点事儿没有了？”

    “没！就是发点烧，小事情！”

    我回了一声，走到刚刚那女人的小凳子上坐好，看着对面的三叔，“三叔，你那转运，够忽悠人的……”

    “啧！怎么说话呢！”

    三叔有些忌讳的起身，抻脖看那女人车子开走了才坐回去，拿过红包拆开就开始数钱，“你三叔我这一身真本事，什么时候忽悠过人？”

    我抿唇轻笑，“哪有转运让人跑圈的，还跑一年，您是让她练习马拉松还是回头参加奥运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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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英明神武~

﻿    “你这就不懂了……”

    三叔数钱的动作熟稔而又飞快，一点不耽误和我说话，“她那啥情况你没看出来啊，大鱼大肉的整的一身油腻，要我是她丈夫我也受不了，忒荤了，而且，她的情况我都清楚，无外乎就是丈夫外头沾惹花花草草了，她又不想离婚，那咋办，从自身改变呗，跑上一年，我高低让她把这一身肉甩下去！”

    “那您就不怕她坚持不住？”

    我拄着下巴反问，“她腿肚子倒时候抽筋一疼，肯定就受不了了！”

    “你这就不懂了吧！”

    三叔胸有成竹的样儿，“我怎么跟她说的，每天早上对着符纸念叨一遍她转运的目的，这就是要让她时刻记住那二奶对她的刺激，她想失忆都不成！吃饭我也让她吃素，还有冥想，静心！别的方面我更是提醒她不抱怨，不骂人，只要她做到这几点，她丈夫百分百能回来，婚外哪有情啊，都是个新鲜感……叔有谱！”

    “三叔，您这是打心理战哈~”

    我扯着唇角看他，“可是这样的爱情……有劲没？”

    “你还小，不懂！”

    三叔把数完的一沓子钱朝桌上一拍，“人哪，走到她那步想的就不仅仅是爱情了，还有好多现实的原因，孩子，家产，成年人的脸面，体面，外加各种不甘心，这婚啊，自然就不好离……反正这些都跟你没关系，八千八！叔是到手了！”

    “三叔，您这是不是就叫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

    我轻轻笑了一声，“那她要是没转运怎么办？”

    “一年呢！”

    三叔不吝的样儿，“回头她要是没坚持下来，也不能好意思来找我，真要是觉得我诳她了，那三叔也有话回她，我这行饭还能白吃？大不了就撤！不算啥！”

    我没言语，看着那花花绿绿的票子有些失神……

    “咋了丫头，有心事儿啊……”

    三叔抽出两百递给你，“喏！拿去买好吃的！三叔请！”

    我没动，下巴拄着手背趴在桌子上看他，“三叔，我有点没法在那个家坚持了……”

    “又怎么了？”

    三叔愣了愣，“哎，对了，你还没说你为啥突然跑来呢，连个电话都不打的，怎么找来的？”

    “我知道你大概地址，旁的，是在前面那胡同看到了熟人，姓冯的奶奶，她认识我，还有些邻居，给我指的路……”

    我闷闷的回，“三叔啊，你说，我当年要是真死了，是不是家里人都好过啊。”

    “屁话！”

    三叔眼一瞪，：“前些日子的话白给你说了，你是大树！晓得不？！”

    谁认我这树啊！

    自己啥造性，心里没点数么？

    “到底怎么了……”

    三叔朝我凑了凑，“是不是你那小姑又发什么颠了？”

    “不是她……”

    我轻轻的咬唇，“是我觉得，家里条件属实不好，我上高中借读费又比较高，还是回去比较好，留在这儿，我觉得有点……”

    死皮赖脸的意味儿。

    三叔直盯着我，好一会儿，才拧了拧眉，“是你爸妈说啥了？”

    “算吧。”

    我貌似洒脱的看着三叔笑笑，“三叔，咱是江湖儿女，识大义，不应拘小节，我觉得，在哪对我来说都是历练，我爸妈他们既然不那么喜欢我，我也没必要……”

    “扯淡！”

    三叔急了，“你爸妈要是不喜欢你能要死要活的给你生下来？你三叔我那可是……”

    “可是什么？”

    “可是……”

    三叔起身，手伸了伸，“当年为了你的事儿，我可是得罪了黄皮子！”

    “？”

    我不解，三叔上来就扯住我的手往门外走，“你过来，我让你看看，你家里人当初都是咋对你的！”

    “看啥？”

    我问着，脚下被三叔拽着走的飞快，从胡同出去，三叔带着我又拐到来时的路，走出五六米后遇到一岔路又进去，直到走到一高门大户前三叔停下脚，手一指，“这就是你以前的家！”

    “……”

    我没吱声，这大门太高，隐约能看出里面是三层小楼，占地很大，外墙面都贴着瓷砖，闪闪的，看起来条件不错，“这……”

    “你出生没两天，你家隔壁的那老李头就吃了你家的丸子被噎死了，你奶被人家告了后就赔了这房子。”

    三叔说着，轻轻的叹气，“老李头的儿子后来就把这墙面打通，现在是这片儿正经的小别墅！”

    我点头认同，大门大院的，能装我爸那小破院好几个了！

    “可是三叔，你带我看这干啥啊？”

    这再好，也不是我家了啊。

    三叔唇角一挑，弯腰在人家门前捏了一撮土，另一手抓着我又回了他家，进门后三叔就把那搓土放到牌位前面的香碗前，手上扯过一条红布，对着我眼睛一蒙，“叔让你看看，你出生时家里人都是什么态度！”

    哗啦一声！~

    他还拉上了窗帘，我端坐着没动，亦没有多问，虽觉得三叔这出意外，可也当真好奇。

    “手给我……”

    我伸出右手，三叔握住我的手腕，“得亏我招你入门了，自己人，好遮眼去看……今儿三叔就让你见识见识，我当年是如何的英明神武！”

    “噗~”

    我还能笑出来，红布有些透光，看出去，模糊的都是红晕，紧接着，中指就是一刺，“三叔，疼！”

    “忍着！”

    三叔音硬着，哐当一声好像摆了一个碗在我身前的桌子上，幕地，有烟呛味道传出，三叔点香燃符，“祖师爷给悟！”

    没待我反应过来，他就将我手指朝着碗底一杵，“湛青天，紫云开，朱李二仙送魂来，三魂回来归本体，七魄回来归本身，青帝护鬼，白帝侍魄，黑帝通血，黄帝中主，万神无起，生魂速来，死魂速去，下次有请，又来赶回，谨请南斗六星，北斗七星，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我唇角一咧，碗底有沙子，大概就是三叔捏回来的那一搓，手指杵上去，撕拉撕拉的疼！

    “出！！”

    脑门忽的被人一拍，我一个踉跄就栽了出来！！

    “哎！三叔！！”

    眼前的景象忽的大变，不是三叔的牌位屋，而是个貌似院子的地界，周遭的雪很厚，白晶晶的一片，看的不清晰，像是身处一劣质的电视画面里，画面时而抽象时而有沙沙星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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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罪过大了！

﻿    “妈！妈！我媳妇要上厕所了！！”

    身前的门里突然冲出一个男人，影子一般从我的身体就穿了过去，我本能的摇晃，他的声音很怪异，如同通讯设备里的变身处理，但从身形分辨，我隐约的看出，他是……祝文山？

    我爸爸！

    “大山！这哪是要上厕所！她是要生啦！！”

    老太太的声音响起，步伐矫健的从我的身边待着男人有跑进屋里，我呆愣愣的站在原地，是我奶奶？

    “妈，这不是还得半个月么，这么快就……”

    “生孩子哪有准！八成是刚才被烫了一下惊到了！你快去打电话！叫救护车！”

    ……

    他们的声音都太过尖利，我听着不舒服，只能用力的去适应，站在原地，屋子里不时地传出女人的哀嚎声，“妈！我肚子疼！肚子疼死了啊！！”

    这是……我妈？

    我一个一个人的去听，去确定，看着爸爸的身影在我身边来回的穿梭，“妈！天太冷！区医院的车说是冻住了！打不着火啦！！”

    他喊得声儿怪，但哭腔我却听得明显……

    打不着火了？

    “不能干等着啊，大山！推车，推车去医院！！”

    奶奶的声音高喊着，“小英啊！你看家啊！！！”

    我有些动弹不得，这画面就像是快进似得，再一闪烁，我就看着爸爸的影子拉着个板车躬身朝着门外拉，妈妈在车裹得很厚的被，疼的不停的吭叽，奶奶一边安慰着她，一边在后头帮着爸爸推着板车。

    很奇怪，我明明是个旁观者，透明人，此刻，却清晰的听到了车轮压着雪的嘎吱声，感受到了这北风的呼啸，冷冽如刀的寒气——

    “大山！别停！！”

    奶奶一声高呼，我随着画面就到了胡同里，爸爸拉着板车的身影一躬一躬，脚下连连打滑，“妈！拉不动了！拉不动了！！”

    我呆呆的看，身旁边的一道墙还很熟悉，这是……来时被众人扔垃圾的那面墙？！

    只不过，现年的墙根处还也很干净，只有白雪莹莹。

    “怎么会拉不动！你使劲儿啊！”

    奶奶用力的喊，模糊的脸部有些变形，能让我感受到的，就是她的声嘶力竭，以及嘴里吐出的白色霜气，“快啊！”

    “不行，沉……车沉……妈，这车轮好像长地上了……”

    爸爸艰难的吐字，不停的重复，我拧着眉，怎么会拉不动？

    “都给我下去！！”

    气氛正焦灼着，板车上的妈妈忽然喊了起来，“给我下去！别拽我！别拽我！！”

    她就跟疯了似得，凄厉的喊声顺风飘荡几里，“他们都在车上！都在车上！让他们滚！他们拦不住我！拦不住我！！”

    “谁在车上了啊！”

    爸爸不解的询问，声音既害怕又心疼，我也纳闷儿，干着急的还使不上劲儿！

    妈妈还是大喊，这一折腾，胡同里是鸡鸣狗叫，邻居们都出来了！

    我被这些影影绰绰围在中间，听这个说回家取三轮，没几秒就喊车坏了！

    那个又喊大家伙一齐帮忙推车，七八道男人的影子帮着爸爸推，但车就是不动！！

    “怎么会啊……”

    我被这阵仗震慑到了，车上的妈妈还用着变音儿喊着别拽她！

    就在一种惊慌失措感迎面来袭时，一个老太太的身影奔到了板车边上，我看不清她脸，但心里却有答案，冯奶奶！

    她掀开了妈妈的被子，还把妈妈的裤腿挽起，脚踝一出就喊着让人把手电照过来，光束一聚，冯奶当即就是一嗓子，“紫了，紫了！被人掐了！”

    我凑前儿，很轻易的就可以从拥堵的人影处穿过去，妈妈浮肿的脚踝处，果然都是青紫！

    “老妹子，事儿不对……”

    冯奶的声音透着紧张，“你儿媳妇儿，怕是，被挡了，五星半夜，道上的东西多，怕是……拦着你儿媳妇儿的道，得破破，破破啊！”

    说话间，她胳膊一抬就指挥上了，“各家各户的都赶紧回家抓一把米，除了老白老温家不用，其它的都抓一把出来！老赵家，老钱家，老丁家，老闫家硬姓的多抓几把！刘老三呢，哪个脚快的去后街刘老三家喊一嗓子！让他赶紧过来看看！就说老祝家儿媳妇儿生产被挡在半路啦！让他带东西来！”

    “孩子！！”

    就在此时，我妈在板车上挣扎着还要抬起头，喉咙尖利着，“他们要弄死我的孩子！保住我孩子！保住我孩子！！！”

    五个字。

    震得我当即就红了双眼。

    “你放心！！”

    奶奶大声的回道，这边，取完米的邻居们已经陆续敢到，“米来了！！！”

    “给我打！！”

    冯奶奶的影子高抬着手，指着板车上的妈妈，“打！打走小鬼冤魂！！”

    我站在旁边看着，即便这些事儿已经通过很多人的嘴零零碎碎的听到，但此刻，鼻子还是发酸的要命~

    咱能顺利的出生，究竟要感谢多少人？

    噼里啪啦的米粒跳舞似得落到我妈身上，她嗷嗷的就开始叫唤，在被窝子里翻滚挣扎，声音凄厉的甚至淹没了周遭的风声狗叫。

    一波大米雨下完，冯奶奶有帮忙又指挥几个老爷们影子去车头吐口水，“骂！都拿出打架斗殴那精神头儿！哪个缺心烂肺的敢挡着生人活路！回头就去挖坟掘墓！给我造死了骂！”

    一种风声鹤唳之感袭遍我的全身，此刻，我庆幸我活下来，但也真心觉得……

    罪过大了！

    “啊！！”

    骂声刚起，妈妈又是一声惨叫，身体在板车上弹了一下，旋即就不省人事了。

    众人忽的屏息，即便画面不是那么清晰，我也看到妈妈的被子下有东西正在蠕动，顶的被子都似要掀开，爸爸出音询问，“这，这是……生了？”

    我也纳闷，难不成，我是搁板车上生出来的？

    不对，这瞅着不像！

    而且奶奶还说过我手指把那帮忙助产的护士吓到了呢！

    “不可能！”

    邻居接茬儿，“又，又不是下崽子，哪能那么简单啊，这瞅着，被子里像是好几个呢，得，多少胞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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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一招鲜，吃遍天

﻿    很静……

    几秒的时间众人都很有默契的保持了沉默，似都借着雪光直勾勾的看着我妈被子的波浪，谁都没敢动……

    我想上前，但在这儿，只是个看客，啥都干不了！

    好在奶奶一把掀开了我妈的被子！

    只一瞬，大大小小的居然钻出出来了七八条尖嘴儿油亮的黄鼠狼！

    别说大惊的众人，就连我这听过故事情节的，都被这场面吓得脚下连退！

    “我的妈呀！”

    邻居们炸了，尖叫着扭头就往自己家跑，嘴快的边跑还边喊我妈生了一窝黄皮子！

    说起来，黄鼠狼在我们这儿不算是稀罕物，住平房的或多或少都见过，就算邪性，给老百姓惹毛了该打也还是打！

    奶奶调整的还是很快的，她指挥着快要吓傻的爸爸把妈妈抱起来，“大山啊，抱着，抱着快去医院！孩子会憋死的！！

    爸爸伸出胳膊就要抱我妈，结果可想而知，我妈跟死人似的，板车多沉，她多沉！

    冷风吹得我这缕孤魂前后摇晃，我直看着爸爸弯腰使劲儿的身影，可妈妈躺在那里仍是纹丝不动，最恐怖的是，奶奶一抬头，发现了墙头上多了七八双贼亮的眼睛！

    “黄皮子！”

    这一喊，爸爸僵在原地，像是彻底懵了！

    原来我妈被窝子里出来的这些黄皮子压根儿就没跑……

    一个个对峙般，按照个头打小的顺序就蹲在墙头看着我们呢。

    我微微的眯眼，这一刻看着它们倒是清晰了，雪光惨白，那一双双黄皮子的眼睛绿荧发亮，像在笑，又透着凶狠，说不出的贼愣！

    心里拧搅着，就这样我都没死？

    “这咋地了，出啥事儿了！”

    我听声回头，三叔摇晃着拎着酒瓶子被邻居拽来了，看他的脸也很清楚，虽醉的打晃，但五官真叫年轻。

    “老三啊！老祝家儿媳妇让要不行了！”

    没跑的冯奶奶看到三叔就大喊了起来，看影子，老太太还穿着早前儿的裹腿大棉灯笼裤，颤抖得跟要坐地似得，“你快看啊！好多的黄，黄毛！！”

    三叔听完就正了正神色，也不知道是不是这送我过来的三叔故意的，我看年轻时的他是真高清啊，就见三叔扔了酒瓶就直奔板车而来，伸手在我妈肚子上碰了碰，抬眼就看向夜空，手指掐点着嘴唇煽动，“井动！南方东井八星，七宿之首，天之南门！”

    说话间，三叔就一脸的激动样儿，看他这么年轻的脸我还真不习惯！

    “吉星高照！国泰民安啊，贵子，贵子啊！祝大姨！我就说嘛，您家这个是贵子投胎啊！朱雀星君啊！”

    “老三！现在不是找你来算命的，啥雀不雀的，我儿媳妇儿羊水都破了！你帮忙搭把手赶紧把她送医院啊！”

    奶奶急着，音儿也挑的老高。

    “稍安勿躁！”

    三叔拽着词儿手上继续点着，就在这时，墙头上的黄毛就吱吱的开始叫唤起来，爸爸哆嗦着，声音透着紧张，“三哥，我媳妇儿……”

    “不对，色变……凶动，有……”

    三叔打断我爸的话，手指急动，瞄了眼黄毛，眉头登时发紧，“……双星！这孩子还有破军星入命！有劫！！”

    音落，七八个黄皮子忽然就朝他张牙舞爪的扑过来了！

    “三哥小心啊！”

    爸爸大声提醒，三叔灵巧的一躲，反手扔出酒瓶子，“妈的！你们都谁招来的！”

    我紧张的不禁握拳，看着那些黄皮子蹦到三叔身上撕咬，奶奶的尖叫声此起彼伏，“墙头！墙头！！”

    奶奶一喊，我就冲着墙头看去，就在黄皮子扑过来的一瞬，墙头处居然抬起了好好张焦黑的人脸，偷看似得，唇鲜牙白，要人老命！

    “三叔！！”

    我急的喊出声音，就在一片混乱之时，三叔一把薅下身上的黄皮子就朝墙上甩，“让你们看看我刘三爷的本事！”

    黄毛被他掐的就跟小狗崽子似得，浑身扭动着，吱哇叫着！

    三叔眉眼中不惧，掐着最大的一只黄皮子单手生抠进了那东西眼睛里，血跟爆浆似得‘噗’地喷出！

    “呕~”

    我胃里配合的一呕，三叔拎着那还在挣扎狂拧的黄毛就到了墙边，就着血在墙面上一阵神画！

    鬼画符这东西都听说过，但谁也没见过，一时间，周遭的影子都安静下来了……

    三叔拎着那黄毛用它的脸触墙上下连个不停，画出的血道子是七扭八歪，摩擦的狠了，甚至发出了沙沙的声音！

    眼见三叔拎着的那只黄皮子脸都要被墙给磨平了，三叔‘啪’！的就把它的尸体朝着墙根一扔，“来啊！”

    我突然明白了三叔的用意，他这么狠，起到的效果就是杀黄给黄看！

    果然，剩下的那些黄毛就没在进攻，扭头窜上墙跑了！

    一同消失的，还有那些鬼祟焦黑的人脸。

    “拉车！！”

    三叔画了一墙面的红呼呼的道子转眼就看向我爸，“快走！！”

    “唉，好！”

    爸爸不敢犹豫，拉着板车就动，车轮‘吱嘎’一声，爸爸声音一喜，“三哥，能拉动了！能……哎呦！！”

    话没等说完，爸爸就跪倒地上，好像没走两步，车轮又长死在雪地里固定住了！

    “冤魂挡路！这帮东西真不把我公输传人放在眼里啊！！！”

    三叔看这情况就怒了，“祝家大姨！今儿就看您家这个娃是不是真福星了！”

    语毕，三叔也没等谁说话，抬手又从随身斜跨的布包里掏出了三根香儿，点燃后仰头看着星空，脚下画着步子，踩到一个南向的方位后‘歘’的一下就把香插到雪地里，嘴里高呼——

    “吾借南方七宿庇佑，若有星君临驾，弟子恳请祖师爷公输般速速临危给悟！弟子千叫千应，万叫万灵，四方随行！”

    我眼热着，这些话听过好多遍，但只有这回，觉得三叔是最帅的！

    三叔插完香就奔到我妈的板车头，瞄了一眼插在雪地里的香头又从布包里掏出一根檀香，一张符纸，“大山，咬着！”

    檀香点燃后他让爸爸做拉车动作把香尾叼在嘴里，符纸则在妈妈的面容处摇晃燃尽，随后，三叔表情严肃着，手捏着我妈的胳膊腿嘴里依旧在念个不停！

    “藏身藏身藏真身，藏在真武大将军，左手掌三魂，右手掌七魂，藏在何处去，藏在波罗海底存……”

    我吸着鼻子，看着年轻版的三叔利索的念着咒语，藏身咒，藏身咒……

    三叔，您是一招鲜，吃遍天啊！

    念完，三叔松开妈妈的胳膊就点了下爸爸的眉心，“弟子点化祝大山，让你双眼看真清，香头带你寻光明！！”

    说着，‘啪’！的拍了下我爸得到后背，“走你~！！”

    我心一提，就见爸爸懵瞪的迈步，拉着板车嗖嗖的就朝前跑去！

    轻的啊！

    就跟拉着片羽毛似得，与此同时，胡同口的车笛声响起，120的调调传来，奶奶大喜，“救护车到啦！大山！孩子有救啦！！”

    “奶奶……”

    我跑了一步想要跟上去，身体却一个摇晃！

    ……

    “精卫？”

    闭着眼，我许久都没有睁开。

    明白是遮眼，可又感觉自己穿越了一回，看了一场虽然画质很差，但极其触动的大片儿。

    “精卫？”

    三叔要解开我眼睛上的红布，“回来了。”

    “我知道……”

    我眼湿着，“三叔，你容我缓缓……缓缓……”

    “好。”

    三叔应着，幕地，就好似故意一般向我询问，“三叔帅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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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好久不见

﻿    “帅。”

    我发出的声都有些鼻音，手不自觉的模了摸自己胳膊，皮肤的触感还如此的不真实，看到的，都是寒冬腊月，“三叔，您当年……真是神勇。”

    “那必须的啊！”

    三叔发了记笑音儿，“现在也不差！你三叔我，就是靠着这事儿在这片儿立起的名头，喝酒怎么了，你三叔我是有实打实真本事的，正经公输传人！现在更不了不得，还有四灵当我徒弟，牛气！”

    “……”

    我扯了扯唇角，却笑不出来，“三叔啊，我既然被那么多东西挡着，还不如……”

    “傻话！”

    三叔摘下被我眼睛浸湿的红布，一脸正色的看着我，“叔让你看这些，不是让你觉得你不该来，而是让你看到你家里人护着你的决心，你奶有过一丝放弃你的意思吗，你爸有过一丝犹豫么，还有你妈，她……”

    “她说要保护我，一定要把我生下来……”

    我抿了抿唇，手上轻轻的擦泪，“她说不能让那些脏东西欺负我，要保住我。”

    听到了。

    我都听到了。

    “对喽！”

    三叔点头，“现在你明白父母对你的一片心了？”

    “看到了……”

    不但看到了父母，奶奶，还有这些热心肠的邻居们。

    难怪他们听到我会围过来，因为他们同心协力的帮助过我！

    “三叔，可为啥，我看你和看黄皮子都清楚，看旁的，就模糊……”

    “这个……”

    三叔清了清嗓儿，“差不多得了呗，三叔最主要的目的是让你看看为师当年的英姿。”

    道行原因？

    我没在多问，缓了一会儿，“三叔，那黄皮子，后来哪去了，就你杀了的那只。”

    够血腥的！

    爆浆！

    “哎，我不就杀了个要成事儿的么，所以才得罪上它们了！”

    三叔叹了口气，“那东西后来就被我埋在那墙根处了，但是回头啊，它那帮小的就来我家找麻烦，一堆一堆的啊，晚上就在院子里鬼哭狼嚎的……你看到我请的那石狮子了吧，就为了镇宅的，可忙叨死我了。”

    我听着点头，猛然想起三叔曾跟我说过的话，：“三叔，你曾说过你不愿正面博弈，最早的一次，就是在我出生时，指的，就是杀了那黄皮子？”

    “对啊！”

    三叔摩挲着自己的眉头，唏嘘着，“谁愿意整的血渍呼啦的！不也是没办法么，关键那晚我是真急了，手就下了重了些，还把它脸磨平了，谁成想，那黄皮子还是个厉害的，不知道你记不记得，以前我上黑姑姑那儿，总会单独和黑姑姑聊一会儿，说的就是这黄皮子的事儿！”

    记得！

    早前他来总会神秘一阵子，和大奶奶说着啥又闹腾了，磨他！

    合着根儿在我这了！

    “以前啊，那帮东西是年年来啊，只要是你生日前后那两个月，闹得就最凶，后来黑姑姑就帮我弄得桃木钉子，钉在了埋黄皮子的那墙根儿下，一年埋一根儿，算是给弄住了！”

    三叔说着，“还有我家堂屋的那幅山水画，你看到没？”

    “嗯。”

    我点头，“看到了，立体画儿，很灵动。”

    “那也是黑姑姑给我带回来的，那画的墨汁是敕墨，红花是用的鸡冠血，朱砂，都是辟邪的……”

    我听着点头，难怪！

    三叔继续，“这两年啊，算是能太平点，哎，我弄死黄皮子的墙你看到了吧，现在还在呢，成垃圾堆了，被这帮邻居扔点杂碎啥的，也能压压，以脏制脏么！”

    “那……”

    我嘶了口气，难怪我看到墙时会听到若有若无的哀嚎，“三叔，那东西都记仇，它要是被放出来了怎么办？”

    “不可能！”

    三叔挥了下手，“只要我钉子在它就出不来！而且我这屋子都封着，脏东西都进不来，况且，出来了我也不怕，大不了我再弄它一回！”

    我还是紧张，“三叔，有没有一个办法，让它彻底消停？”

    “有啊。”

    “什么招？”

    我来了精神。

    三叔手一比划，眉头耸动，“杀了吃肉！”

    “三叔！”

    又逗我！

    三叔笑的满脸褶子，“你当三叔是那谭美凤弟弟谭文刚啊！放心，我谨慎着呢！之所以不搬家就是要在这看着，咱做先生的，不就是镇压为主么，现在我时不时的也去念叨念叨，冤家宜解不宜结，道理我懂！”

    “嗯。”

    我点头，三叔则好信儿看我，“现在你知道家人不容易了？”

    “知道了……”

    太不容易！

    “精卫，你要记住，正是你出生时那帮东西作妖，我们才更要护着你，阳差不是谁都能做的，谁入道都是沟沟坎坎儿，苦这个东西，先吃后吃，都一个味儿！”

    三叔手指在桌面上敲着，“我和黑姑姑都知道，你个娃娃看着大咧，其实心思很重，但人嘛，都有自己敏感脆弱的地儿，憋屈啊，谁都有！”

    说着，三叔自嘲的看我笑笑，“我师父当年一直恨铁不成钢，他总说我是喝酒耽误的修道，可也只有我自己知道，我他妈慧根太差，他教我的东西我就是吃不透，喝上酒了戒一破，他到死那天也不会知道其实是我笨，根本就学不会太高深的！”

    “三叔……”

    “叔这也算曲线救国不是？”

    三叔笑的苦涩，“若是让我师父他老人家看到个学到流鼻血都不成的废物，还不如让他觉得我就是自甘堕落，不然，回头他更得自责，怎么就能眼瘸收了个笨蛋为徒！”

    我一时半会儿不知要说什么。

    这算不算，三叔首次跟我吐露心声？

    “三叔，其实你很厉害的，铁围城咱不提，藏人是一绝啊！”

    “哈！”

    三叔嘁的笑了一声，“你别挖空心思哄我了，三叔我早想开了，咱这行，要的就是悟性，从而才会体现出道行的差距，你有悟性，三叔才想让你多历练，多看，把三叔这一门派，发扬光大，这样，三叔死了，将来到下面看到我师父，也有交代。”

    我点头，猛地想起连奶奶那事儿，“对了三叔，这段时间我真运用了那书里的东西，我用了吹眼睛咒，请来了风！不过这阵法破的太快，一来人就不成了……”

    前后说了一通，“还隔着道门呢，说破就破了……大奶奶说我是骨头轻，可能……”

    “骨头轻？”

    三叔听着拧眉，“不对，我这门和她们请仙儿的不一样，请仙儿的是不好年岁太小，不然会带不动猛仙儿，我们这祖师爷一到就借气，隔着门不会破的那么快。”

    “那是咋回事儿？”

    “人的关系。”

    三叔分析着，“来的都是谁，或许是谁的命格和你相克，犯这个，所以罩门敏感！”

    “来了好几个呢。”

    我说着，“当天下午我奶奶就走了，而且奶奶走的时候我还看到阴差了……”

    “你看到了？

    ”三叔惊了下。

    “嗯。”

    我应着，想到毛孔都麻，“看到了，奶奶怎么出的门我都看到了……”

    “我就说你这个丫头怎么会生病，根儿在这了。”

    三叔沉吟着，“总之啊，你回去琢磨下那天你做法时都谁来了，最简单的方法就是统一排除，以后你再做这事儿就背点这些人，不能耽误你自己成事儿，罩门瞬破，很伤元气的。”

    “嗯，我知道了……”

    想着那天进来的人，就算是熟悉些的连隽，大概也没啥机会再看到我起坛什么的。

    我自己都不知道还得啥时候才能碰到这些事儿啊。

    ……

    聊了一阵我就起身告辞，三叔要送我，我没用。

    扬了扬他给我的二百块钱，“我自己打车就回去了，住的地儿我知道，对了三叔，回头我大奶要是问你我来干啥，你就说我随便来看看，别让大奶知道我又想回家了。”

    “那你现在还想不想回莫河？”

    “……不会回。”

    没说出‘想’，走到大门口看向三叔，“以后，这里就是我家，我会好好念书的，让大奶放心。”

    “好。”

    三叔也没多问，站在门口朝我挥了挥手，：“记得你自己说过的话，醉卧千山下，风过谢桃花！祝精卫，你长大了，别再使小性子了！”

    夏季清凉的风很应景的扫过我的鼻尖，我微微笑着点头，没多言语，转身朝着来时的胡同走去……

    先前围着我的邻居们已经散去，垃圾堆还在，路过时我还是停住了脚步。

    仔细的看了看，墙面上的血迹被雨雪冲刷的早已消失，十几年了，这墙上水泥都大块的剥落，苍蝇乱飞，一股酸腐的臭气在空气中萦绕入鼻。

    从兜里拿出手帕捂住鼻子，回头，我看了看来时的路，忽然想起一句歌词，这是不是就叫往日情景在浮现，藕虽断了丝还连~轻叹世间事，多变迁。

    铃铃铃~~

    兜里的手机响起，我看都没看的接起，：“三叔啊，我还……”

    “唷，我这辈儿还涨了？”

    “……？”

    有些疑惑的看了眼来电人，陌生号码，品了下那声儿，“连隽？！”

    “耳朵还不错啊。”

    轻笑音儿在话筒里继续，“敢问祝精卫小姐，垃圾堆是给了你什么人生感悟让你在那看了又看的，要清楚，我的手帕是给你擦眼泪而不是挡臭气的。”

    “哈？”

    我懵了下，手帕揣回兜里，眼睛本能的四处打量，“你怎么知道我在……你在哪了？”

    “眼大漏神？”

    他轻笑着揶揄，“转身。”

    我听话的脚下一转，抬眼，“你……”

    不远处，连隽笑意郎朗正看着我，就在我来时的胡同口，后腰倚靠着一辆重型摩托，穿着一身黑色的夹克长裤，长腿在身前随意的交叉，无框眼镜换成了墨镜，一样的，只有唇角勾起的弧度，对着我，手机还附在耳旁——

    “嗨~蛮蛮，好久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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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巧了，我也梦到过你

﻿    我站着没动，话筒里他的声音轻轻，站在那，跟个照片儿似得被来来往往的人用余光打量着，“你，你怎么在？”

    “想看看你做什么。”

    “看我？”

    我和连隽就像有病似得，隔着十多米的距离，俩人面对面用手机通着话，“你跟踪我？”

    “跟踪这俩字不好听，是跟着。”

    连隽轻声轻调，摘了墨镜，笑眼出来，看着我，还是惬意的样子，：“我想看看祝精卫小姐打着车要去哪，来了这，我想看看祝精卫小姐要干嘛，知道了你是来看你的仰天大笑出门去……我就等你喽，喂，想不到你出生时的故事还蛮多的……”

    “出生时的故事？”

    我随着他的话重复，“啊，我看到老邻居时你就在了？！”

    “当然。”

    他承认的痛快，神色坦然，“战斗民族的就是不一样，出生都是在众人的齐心协力之下……祝蛮蛮小姐，我是不是得特别感谢你家周围的这些热心邻居，否则，我就不可能认识你了。”

    “……”

    我静静的看着他，下午的风轻凉凉的，映衬着不远处的连隽越发清朗，“你……为什么会来找我？”

    “想见你。”

    连隽回的干脆而又简单，眸底的笑意敛了敛，“听到你生病了，担心。”

    “你怎么知……”

    我想到醒来时祝浩和我说的话，：“你给我打电话了？我弟弟接的电话？”

    “对。”

    连隽很有耐心的样子，“他还告诉了我你家地址，我到时，正好看到祝精卫小姐一脸想要自杀的样子从巷子里出来……”

    “你才要自杀呢！”

    我本能的反驳，看着他的脸，“可是你，你……”

    “我什么？”

    连隽有些失笑，“要一直这么聊天吗？嗯？”

    “我不懂……”

    我站着不动，抿了抿唇角，“你为什么，要跟着我……还有在医院时，要安慰我……我们，压根儿就不熟的……”

    “现在呢？”

    连隽似笑非笑的，隔着那么远，五官轮廓却清晰异常，“你还是觉得对我不熟悉？”

    “不是我，是你啊！”

    我好像丧失了某方面的表达，说的话也有些颠三倒四，“你没必要安慰我啊，也没必要跟我说那么多的话，然后……”

    “我喜欢你。”

    “……”

    我讶然，站的跟个棍儿似得遥看着他，心口突然就打起了鼓，“你……”

    “祝精卫，没有那么多为什么。”

    连隽对看着我，手机附在耳边，表情有些忍俊不禁，还有丝丝的无可奈何，“我早就说过，好像在哪见过你，第一面，就是如此，你可以选择不信，也可以认为那是我低劣的搭讪，但这是事实，我可以给你时间，让你认识我，熟悉我，因为我想认识你，熟悉你。”

    “可……”

    我这口条啊，“……为什么？”

    还是这三个字。

    我真的不明白，这个人怎么就会突然出现在了我的生活里，通过短短的两天，就给了我很深刻的印象，我明明对他一点都不了解，他甚至还搂了我，抱了我，我就是一点没气啊！

    “没那么多为什么！”

    连隽正了正神色，“祝精卫小姐，那我问你，你是否讨厌我？”

    “讨厌了怎么样，不讨厌又怎么样？”

    “都不重要。”

    连隽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儿，“只要你能记住我就好，连续剧么，不演个百十来集怎么对的起女主角的出场费？”

    “嘁~”

    我轻笑出声，“你真当你是连续剧啊。”

    “是啊，我哥还在，要不要叫他出来你认识下？”

    我忍不住的笑，傻兮兮的，“好啊，我现在就想见见，你让他出来……”

    “没问题。”

    连隽手机朝着摩托车上一扔，背对着我把薄夹克外套一脱，修身的白t还真是让他这身材轮廓尽显，背肌看得我还以为出了幻觉……

    哎呦我，这是不是就传说中的穿衣显瘦脱衣有肉？

    正各种花痴中，转过身的连隽就已经戴上了那副无框眼睛，单手耍帅似得在头发上一抚，温文俊逸的，拿过手机就面无表情的出口，“祝精卫是么，我奶奶让我对你说声谢谢，不过你那手机丢的，着实令我弟弟汗颜。”

    “噗！！”

    我瞬间喷笑，角色转换无压力啊！

    “连隽，你这，你这……”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连隽的声音清冷着，“我赶时间。”

    “哈哈哈！！”

    我笑的脑仁子都疼，小肚子有些抽筋的蹲到地上，岔气儿了！

    “我，我找连续剧……”

    要怎么说，这看连续剧习惯了，猛一看他变成连隽怎么就有了一种道貌岸然斯文败类上身的感觉？！

    脚步声由远及近，抬起脸，连隽已经蹲到了我对面，眼镜一摘，孩子气十足的对着我笑，“祝精卫，你傻不傻？”

    我看着他却没回话，这人当真是剑眉星目，鼻梁高挺硬朗而又精致，尤其是那股子矜贵劲儿，戴上眼镜就火力全开，不戴的话，倒是会被玩世不恭的气质稍稍遮掩，走哪啊，都是个耀眼的主儿。

    咋长的呢？

    五官端正的，连我这个习惯给人看相的都找不出问题！

    “傻！”

    我笑着，手机还贴在耳朵上，“你还陪我玩儿！”

    “我！乐！意！”

    连隽劲劲儿的对着手机话筒吐出三个字，挂断后就神叨叨的看着我，：“喂！知道我刚才和谁通电话吗，一靠近战斗民族的小傻子，俄语说的特带劲，猫着，她自己个儿。”

    “噗~”

    我不行了，好悬没笑的一屁股坐到地上，抬手就打了他胳膊一下，：“你烦不烦人！”

    “烦你。”

    连隽笑的眼尾都翘着，浅笑缠绵，“嘿，还会觉得我不熟悉么。”

    “其实……”

    我笑了好一阵，起身吐出口气看向他，这人高，我还得稍微仰着点儿脸，“其实我觉得和你挺熟悉的，之前我还做了个梦，梦到你了。”

    “是么？”

    连隽微微挑眉，玩味儿的，“巧了，我也梦到过你，所以会问你在哪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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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我三叔那人的想象力可以突破出天际……

﻿    “真的啊！”

    我对着他的眼，：“那你梦到我什么了，是不是梦到我是只鸟！金丝雀！”

    “对啊。”

    连隽点头，认真样儿，“很漂亮的那种鸟，会飞的……”

    “对对对！！”

    我心砰砰的，手来劲儿的比划，“就是会飞的，然后飞到了一坐宅院里，好像就是你家，但是是古时候啊，你头发都束起来的，穿一身白衣服，陌上人如玉那种，然后呢，啪叽~！”

    “啪叽~”

    连隽脸似乎憋着，看着我，“掉下来了？”

    “对啊！被熊孩子的弹弓给打到了呀！！”

    我拍了下大腿，“然后就掉到你家院子里的石桌子上了，就被你给看到了，你心肠特别好的啊，就拿出药帮我包扎，不是，帮那个鸟包扎，还散养它，能看懂那个鸟的眼神你晓得吧，你说知道它不想在笼子里，意思就是给它自由……你是不是也做的这个梦！”

    “额……”

    连隽清了清嗓儿，“后续呢。”

    “后续……”

    我翻着眼睛仔细想了想，摇头，“没了！没后续，我看到你的脸就醒了！吓醒的！”

    “……”

    连隽的眼一深，“吓醒的？我长得很吓人？”

    “不是，是看到你比较意外。”

    我挠挠头，“一开始我看不清你的脸，有雾气的，最后才看清……哎，那你梦过后续么，后续是啥？”

    “梦过。”

    我一听就来了兴致，“后续是什么？”

    “这梦还得靠我做。”

    连隽一本正经的看着我，“后来我就亲了你一口，解开了你身上的咒语，你瞬间就变成了个公主，然后我们就结了婚，从此以后幸福而又愉快的生活在了一起，全剧终。”

    “你亲了我？”

    我匪夷的，“这情节怎么这么耳熟……连隽！这不是童话故事吗！你骗我！”

    “……”

    连隽低笑的肩膀发颤，手附在鼻梁上，“祝精卫，你太逗了，不过，我喜欢这个结局。”

    “那你到底做没做过梦！”

    我红着脸，“我说认真的！”

    他不回答，我立马就意识到了什么，“你逗我的是不是？你压根儿就没做过梦！你顺着我聊得！！”

    “祝蛮蛮。”

    连隽轻叫了一声我的名字，笑意顿匿，眸眼深深的看着我，音儿一轻，“梦里两人常相见，醒来只隔数百年。”

    “……”

    他说的很小声，但却像是有什么东西猛地敲了一下我的心窝。

    震颤颤~

    我站着没动，脊背挺得很直，长时间的看着他，连隽亦然，收起了那些玩味，眸眼中，有很多数不清的东西在空气中四处的萦绕，交缠……

    没人说话，只是看着，微风拂过，似脉脉低语，周身净是说不清的情情愫愫——

    铃~~~~~！

    尖锐的铃声击散了这说不清的东西，我仓皇的接起手机，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喂。”

    “丫头啊，你到哪了，快到家了吧。”

    “嗯，我……”

    我磕巴了一下，：“我还没到家，想先去买点东西再回……”

    “买什么？”

    我挤出个笑脸，“您不是给我钱了吗，我想溜达溜达，一会儿就回家了。”

    “好，早点回去，别让你家里人担心，到家给我发个信息。”

    “好。”

    放下手机，连隽看着我直接开口，“三叔？”

    “嗯。”

    我点头，看着连隽还笑了笑，“我应该和三叔介绍一下你，你不是李白么？”

    “好主意。”

    连隽来了兴趣的样儿，扯住我手腕就要朝胡同里走，“赶早不如赶巧，现在就去见见……”

    “哎！！”

    这人！

    “我逗你的！！我现在带你去见三叔他肯定会好信儿八卦的啊！”

    我被他拽的踉跄，“到时候我要说你是我的谁啊！”

    “男朋友。”

    “？”

    我一蒙，连隽失笑，“男性朋友，有问题？”

    “当然有啦！”

    我急着，“我三叔那人的想象力可以突破出天际……现在不行，而且要晚了，我得回家，我……”

    “祝好？！”

    神呐！

    冯奶奶又上线了！

    老太太拎着个菜框看到我就颠颠的过来了，：“看完你三叔了？”

    “嗯！”

    我对着她笑笑，“看完了，冯奶奶，我现在准备回家了。”

    “喔~”

    冯奶奶点了下头，满眼疑惑的又看向连隽，“祝好啊，这是你……”

    “我哥！！”

    手腕被连隽捏的一狠，我疼得‘咝’~了一声，咬牙无声的看他，‘你干嘛？！’

    连隽不搭理我，很礼貌的朝着冯奶奶颔首，“奶奶您好。”

    “哎哎，好，这小伙子长得真是仪表堂堂。”

    冯奶奶不吝夸奖的，“祝好啊，这是你什么人家的哥啊。”

    “他是……”

    我唇角抽搐，这伙计真是捏的我手腕都要断了，心一横，“冯奶奶，她是我那死了的二大爷家的！”

    叫你有病！！

    “啊？”

    冯奶纳闷儿，“祝好啊，你有二大爷么，你爸就一个妹妹啊。”

    “额……”

    我心抽抽着，“冯奶奶，这个二大爷是很很远房的，是……”

    “没有血缘关系的远亲。”

    连隽平着音儿接茬，看着冯奶奶的脸浅笑着，“因为我父亲和祝好父亲的关系要好，所以她叫我已故的父亲二大爷，我和她，也是指腹为婚，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咳咳咳！！”

    我差点肺病犯了！

    半张着嘴看向连隽，撒谎你眼皮儿都不眨的，玩这么大！！

    “指腹为婚？”

    冯奶奶紧了紧眉，“蛮蛮啊，以前怎么没听你奶说过这事儿呢……难道是我年纪大忘了？”

    呵呵……

    我笑的很傻的看着冯奶奶，“别说您了，我奶可能都不记得……那个，冯奶奶啊，我先回去了，回头我会告诉我爸妈常回来看看您们的，再见……”

    说完，我白了连隽一眼就朝胡同口走，算你能耐！

    走出十多米一回头，冯奶奶真一脸冥思苦想的拎着菜筐回了小院子，嘴里还不停的叨咕着，看口型就知道还是纳闷儿这事儿呢。

    我见状就甩开连隽的手，压着音儿，“谁跟你指腹为婚，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不是你说的二大爷？”

    连隽笑意盎然的，“指腹为婚的时候你还在肚子里，哪里会知道？再说，祝蛮蛮现在还没成年，我认识你，不就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吗，怎么，除我之外……还有别人抱过你……？”

    “那个，当然……”

    我本来想将他一下，可一对上他的眼，就有些底气不足，泄了！

    “没有！”

    “这不就得了！”

    连隽丝毫不掩眸底的小得意，拍了拍自己的机车后座，“上来，你远房二大爷的儿子送你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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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我鼻骨断了

﻿    “那个……”

    我迟疑了一下，挠挠头，“连隽啊，我说我那死了的二大爷……你不生气？”

    “事实而已。”

    连隽说的云淡风轻，扔过安全帽递给我，“我生什么气。”

    “事实？”

    我接过安全帽，心还颤了下，“你爸爸……对不起啊。”

    “有什么好对不起的。”

    连隽跨上车子，长腿支着，“上车啊，怎么，是想听悲情故事，还是……不想我送，钱多的要去打车？”

    上就上！

    我头回看这么大的摩托，霸气是霸气，看起来也是沉的要命，倒了我都够呛能扶起来！

    上去还很费劲，庆幸的是咱腿长。

    咳咳~

    “坐好了，头盔戴上。”

    我喔了一声朝连隽耳旁凑了凑，“那个，我对这不太熟，你知道我家附近那哪有商场么？”

    “商场？”

    连隽正准备戴安全帽，闻声回头看我，“你要买什么。”

    “我想给我妈买点礼物……”

    我说着，手在脖子上比划了一下，“要不……就买条围巾也行，马上就入秋了，她能围着。”

    “你跟你家人……”

    连隽眸眼微眯，“不是关系一般么，我记得某人曾经在洗漱间因为受了窝囊气还自怨自艾了一通。”

    “那不是……哎呀！关系不好更得修复的呀！”

    我脸涨着，垂着眼嘟囔，“也不能一直不好不是？再说，我可能也有责任……奶奶走的时候也说过，一家人么，我不能太……”

    “好了，我知道了，百货公司。”

    连隽一副没心情听我墨迹的样儿，戴上头盔就要启动车子，我这边还忙不迭的提醒，“要有卖围巾的地儿啊！！要高档的，最好的啊！我有钱的！！”

    “有钱？”

    连隽抬手把头盔的护目镜朝上一推，视线在手把处的后视镜上对着我，“冒昧的打听一句，祝蛮蛮小姐，有多少钱的预算？”

    “两百！”

    我提着音儿，弹出两根儿手指头，想了想，又多弹出一根儿，“三百也成！我要买就买最好的！得拿的出手！”

    “行，有钱人。”

    连隽浅笑，使用离合挂挡后就拽过我的手腕搂住他的腰，“抱紧了，不是闹着玩的。”

    我没吭声，隔着护目镜，身体前倾的靠着他，小心脏说来劲就来劲了。

    连隽见状还从后视镜里看着我笑，“怕没？”

    “不怕。”

    我闷闷的回了两个字，下一秒，连隽就潇洒的放下护目镜，打转向，鸣笛给油，‘嗡~~’！的一声就带我飞出了胡同！

    “哎~！”

    我从来没这么刺激过，双手不自觉的抱紧他，戴着头盔，耳边阻隔了很多噪音，但风从身体穿过的感觉却异常的猛烈！！

    眼睛看着连隽灵巧的从马路上的轿车中间穿行，身体随着他的力道左右来回，分分钟有了一种要起飞的赶脚！

    中途连隽并没有问过我什么，但我感受到几次他从后视镜看我的眼，我想他是怕我恐惧，但很奇怪，我一丢丢怕的感觉都没有，抱着他很安稳，即便擦车而过，我变态的居然只觉得过瘾！

    “快一点！！”

    心情像是随着这速度腾飞，我在头盔里大声的发音，也不晓得他能不能听着到！

    兴奋！

    有的只是没来由的兴奋！

    回头率很高，身旁的景物一直在急速的后退，风敲打的声音隔着头盔我都能听到！

    人生第一次，我感觉到了啥叫超越的快感，啥叫振奋，啥叫释放！

    ‘嗡~~’！！

    直到他炫技一般的甩尾在一商场的地下停车场停稳，我还在控制不住的傻笑，抱着连隽，甚至忘记撒开了手！

    爽的！

    啥烦恼都没有了！

    连隽也没急着下去，腿支着，摘下头盔，洒脱脱的一甩头发，半侧着脸从后视镜处看我，“靠近战斗民族的了不得，真的一点都没怕。”

    “必须的啊！”

    我长长的吐出口气就要摘下头盔，手腕却被他在身前扣住，“别动。”

    “怎么？”

    我愣了愣，还贴着他的背身，“不是到地方了吗。”

    “这是骑手的仪式。”

    连隽轻声回我，深眸里溢着某种名为魅惑的东西，“若有搭载，骑行结束后伙伴都不能立即下车，要保持这个姿势，表明对骑手安全抵达目的地的感激。”

    还有这说道？

    我僵僵的抱着他，：“那……得多久？”

    “三分钟。”

    连隽把头盔挂在一边，手附在我的腕上，唇角轻轻的勾着，“现在开始计时。”

    “好……”

    我张了张嘴，“谢谢你送我到……”

    “不要说话。”

    连隽轻轻音儿，对着后视镜看我的眼，意意味味儿，“发出声音，就得重新计时。”

    “……”

    我抿了下唇没在发声，头轻轻的靠着他的后肩，车场里没啥人，空空荡荡的就显得异常的安静。

    莫名的，我喉咙有些发干，靠着他也有些热，微微的清了清嗓儿……

    三分钟怎么怎么长？！

    不知过了多久，连隽动了下，侧脸看我，轻轻音儿，“蛮蛮。”

    好小声的两个字，悄悄话一样。

    “啊？”

    我听到就要缩回手，手腕仍是被他握着，“三分钟到了？”

    “没。”

    连隽唇角一挑，“你心跳很快。”

    “啊？”

    我脸麻着，脑袋都晕涨涨着，“心跳也得重新计时啊……”

    “噗！”

    连隽这一喷笑，我瞬间回过神，脚下一着落地，回手就给了他一拳，“你这连续剧没完了是吧！咋滴，骗我过瘾是吧！这片花儿好玩啊，仪式感！仪你个大头鬼！你怎么不说抱上三天三夜呢，咱俩直接在这打更得了！！”

    “喂，祝精卫！！”

    “别叫我！”

    我背着书包气汹汹的就朝着一方向走，扭头还瞪着他，“别指望我谢你了！！围巾我自己去买！在搭理你我都怎么地了！”

    “喂！！”

    连隽急了，从车上下来，“你给我站住！！”

    “站你个头！！我在听你的就不是人！！”

    ‘砰！！！’

    脸一扭，直接撞石柱子上了……

    “哎呦！！！”

    我一口气差点没背过去，眼前一黑，捂着自己的鼻子就蹲下了身，脑瓜子嗡嗡的！

    “没事儿吧……”

    “你别动我！！”

    我蹲在地上用力的捂着鼻子，眼泪差点飙出来，“你撞个试试！！”

    ‘砰！！’

    我又一个激灵，捂着鼻子一看，连隽一脚踹石柱子上了，在我面前指着石柱子还叫嚣的样儿，“你怎么搞的，不知道她是谁吗，看她过来还不知道躲躲！”

    “……”

    我鼻子疼的要命，二的呼的捂着看连隽还差点发笑，这人，幼稚不？

    连隽瞄着我，抬手就摸向石柱子，表情当即就变得浮夸，“柱子啊，疼不疼，啊？祝精卫耶娃瓦列里娅那老家可是靠近战斗民族的！你被她撞一下不得掉渣啊，来，我看看有没有事。”

    “连隽！！”

    我立马弹起，手指着他，“你居然……居然……啊，啊呀，出血啦！！”

    没等喊完，我人中就是一痒，鼻孔里流出的液体很快漫过嘴唇，抬手一擦，“连隽！我，我鼻骨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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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辟邪的潜质

﻿    “……”

    红润一出，连隽也吓坏了，脸上紧张就奔到我身前，手在我鼻梁处轻触了下，“没事没事，鼻骨没事，毛细血管破裂……”

    “血管破裂？！！”

    我听到这几个字更加紧张，各种麻爪的看连隽找出纸巾给我塞进鼻子里，这边还让我仰头轻拍，“不行，连隽，你得送我到医院，我身体不好的，你得……”

    “我负责。”

    连隽加着小心的应着，“别说鼻骨没事儿，就是真断了……”

    “你不盼我好你！”

    我抬手又是一杵子，抬手摸了摸自己鼻子上的纸巾，好在血止住了，吓死我！

    “祝精卫。”

    连隽看我这样笑的反而有几分无可奈何，“你知不知道，你是第一个打我的姑娘。”

    “那又怎么样？”

    我赖唧唧的看他，这点亏吃的，屈不屈！

    连隽唇角一抿，眸底的笑意轻闪，“打的漂亮！”

    “懒得理你。”

    我吭吭的四处看了看，“咱俩怎么上去？我买完围巾得赶紧回家。”

    “找不到路还乱走。”

    连隽笑着摇头，扯着我手走到一侧的电梯，等梯的功夫我借着反光板一照，妈呀，整个就一红鼻子小丑，这俩纸巾塞得也太难看了！

    ‘叮’~

    电梯门在眼前打开，我抬腿就要进去，脚一迈，迅速的就收了回来！

    “怎么？”

    连隽疑惑的看向我，我直勾勾的瞅着电梯里面，“有东西……”

    阴风阵阵，一双青黑黑的脚，此刻就悬挂在电梯的天花板处，尼玛，这城里的电梯是有多爱藏脏东西？

    出场方式都是一样的？

    “？”

    连隽费解，抬脚就走了进去，我一声‘哎’~还卡在喉咙里，眼瞅着连隽过人的身高使的他头触碰到了那双乌黑的脚，下一秒，‘歘’~一下，脚却跟被烫到了一样，不见了！

    绿衣服？！

    那双脚的回应很像当初绿衣服烫到舌头的感觉！

    “嘿，靠近战斗民族的？你进不进来。”

    连隽在电梯里按着开门看着我，“不说有东西吗，在哪了？”

    “在……”

    我纳闷儿丢丢，四处的看了看，乍着胆儿进了电梯，人还保持着警惕，连隽看我这样就一副憋不住要笑的神情，“祝精卫，你知不知道你有个本事。”

    “什么。”

    我抬头还看了看电梯的棚顶，这鼻子伤的，太寸！

    人家都是破财免灾，我是破皮见邪啊！

    “让人印象深刻的本事啊。”

    连隽似自说自话的，：“以后我一看到鼻子，就会想到你。”

    “你还不如直接说我蠢。”

    我回神看向他，仔细的盯着他的脸，看的连隽莫名，“好看吗？”

    “喂，你知道吗……”

    我懒着理他的态度，自恋的，“连隽，你还有辟邪的潜质呢。”

    “是吗。”

    连隽有些失笑，“所以？”

    电梯门开，我随着他走出去，脸还止不住的回头看了看，“就是脏东西怕你的，刚才里面有什么你知道吗，有一双脚的，只有一双脚，可你一进去就不见了！”

    “这么说……”

    连隽脚步一顿，“你会看到一些不寻常的东西？”

    “我一受伤就会看到的……”

    我伸手冲他，“看到是六指儿了吧，我……”

    “我知道，你六指儿了不起。”

    连隽拉下我的手，握住，“我奶奶都说了，你会法术。”

    “真的？她跟你说了啊！”

    我有些激动，“是不是说我特别厉害，都能……”

    “说了，你很会哄她老人家开心。”

    连隽拉着我在商场里走着，“她很喜欢你的。”

    “不是，她……”

    我想到些什么，“连隽，你家有没有得罪过什么人？”

    “什么意思？”

    “就是电梯里的东西啊……”

    我紧了紧眉，“之前我在医院也看过这样的一双脚，在这儿又看到了，是不是一直跟着你的，然后……”

    “那又怎么样？”

    连隽不在乎的，“生平不做亏心事，夜半不怕鬼叫门，再者，你不是也说我辟邪么，有本事那双脚让我看看，我连小爷也算是没白活啊，是吧。”

    我听着皱眉，：“可也太巧了啊，怎么会……”

    “喂，你来这里是做正事的。”

    连隽看我又笑了笑，“话说回来，我得代表奶奶好好感谢下你，刚才呢，又眼睁睁的看你伤了鼻子，这样吧，你妈妈的围巾，我送她。”

    “不用！”

    我摇头，回的干脆，“我大奶说了，不能随便要人家东西，尤其贵重物品的，那围巾我是要买好的，不能要你送！！”

    正聊着，我才发现这商场是真大，甩我们县城的百货公司不知多少条街，主要是人家这里的服务员穿的也好看啊，黑色套装小裙子的，纳闷儿的就是她们怎么都看我啊……

    反应过来我就摸向鼻子，手一抬，更是诧异，“连隽，你怎么拉我手了？”

    “你能找到路么？我牵着你，还不耽误你精神溜号的四处看。”

    “嗨！什么叫牵着啊！”

    我甩开他的手，悄咪咪的把鼻子上的纸巾扔到旁边的垃圾桶里，没走多久，连隽就带我进了一个店。

    我看了看店名，英文的，没拼太全，“burber……这是啥品牌？”

    “能用二百块买下来的。”

    连隽轻声回我，里面的店员好像是认识他，见他进去就很热情的迎上来。

    我一个人好奇的四处看着，店内的装潢很像是那种英伦风格，给人一种高端理性大气之感。

    橱窗里的光都是浅黄色的，色调精致而又舒适，摆放的都是各样的皮包，着重的看了一眼商标，好像是个骑马的勇士，除了皮包外，还有很多的初秋的风衣服饰……

    我随意的拿起皮包上的挂牌看了看，当即还以为自己眼花了，用力的数了数零，“个，十，百，千……”

    “祝精卫？”

    “嗯？”

    我颤着音儿回头，看到个服务员笑脸如花的拿着一条浅咖色格纹围巾跟在连隽的身旁过来，“祝小姐您好，这就是我们店里的经典款围巾披肩，用料是高纯度珍贵的开司米羊绒，极致轻薄，还非常保暖……”

    “啊，这个……”

    我对上连隽的眼，他无声的示意我试试，店员很热情的帮我围了一下，“祝小姐，连先生的姑姑是我们店里的常客，我们这款围巾主打的就是奢华和简洁，听连先生说您是要送给您的母亲，这个会很适合她的……”

    “嗯，这多少钱？”

    我想看看价签，可是这围巾上没有，刚才那包的零可真给我吓到了！

    “嗯，我们现在是打折的……”

    店员很亲切看着我笑，“打完折后是两百五十块，不知道这个价位祝小姐可不可以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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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肯定不是这个价……

﻿    “两百五？！！”

    我看向店员，“这价位……”

    怎么听起来有点故意逗饬人的意思呢？

    “祝小姐，价位有问题吗？”

    店员还在镜子旁帮我整理了几下围巾，停下手就在身前交叠，礼貌而又抱歉的样子，：“这真的是我们店里的最低折扣了……”

    “额……”

    我看了连隽一眼，他直接挑眉，无声的道，‘不喜欢？’

    “不是！”

    我挠挠头，“我喜欢，这个价位正好！就是我想问一下，这围巾原价是多少钱？”

    “啊，原价……”

    店员看了连隽一眼，旋即就收回视线，礼貌的看着我笑，“总之祝小姐很幸运，赶上了这次我们店里的最低折扣，还有重要的一点，连先生的姑姑是我们店里的vip客户，可以享受最大程度上的优惠。”

    “重要的是你喜不喜欢。”

    连隽面无表情的重复，：“送你妈妈觉得可以拿的出手么。”

    “可以！”

    太可以了！

    我手上摸着围巾，“我喜欢的！”

    触感，样式都远超我的预料！

    遗憾的就是我钱不够了，不然我真的很想再给大奶奶也……

    “那就包起来吧。”

    连隽见状就淡淡的应声，“看在你鼻子的份儿上，这条围巾就我送……”

    “别！”

    我打断他的话，把围巾递给店员，这边就开始翻起自己的书包，“我有钱的，我自己付钱买！！”

    说着，我拿出三叔给我的两百块，外加打车时剩下的钱，数出五十递给店员，“喏！我正好二百五！”

    “噗~”

    连隽在旁边还轻声喷笑，也不知道哪块的笑点又被戳中了！

    “好的祝小姐，我这就给您包起来……”

    店员朝我点头就带着围巾去了前台，我美滋滋的还看着连隽笑笑，：“谢谢你啊，有认识路的就是好，省时间了。”

    我自己逛得找到啥时候！

    “客气。”

    连隽瞄了那店员一眼，“你在这等我，我得告诉她一下姑姑的会员卡，有积分的。”

    “嗯，我懂！”

    我神秘兮兮的凑到连隽耳边，“我们镇上的超市也搞积分的，回头积分多了可以换洗衣粉。”

    “祝蛮蛮，这是城里，不换洗衣粉。”

    连隽小声的回我，见我疑惑，他就紧了紧眉，低声道，“这里换洗衣液……懂？”

    “耶？”

    我故意逗他，伸出两个手指，“送这个？”

    “对，我要两袋。”

    连隽有些失笑，食指在我鼻子上一刮，“等我，回头积分攒够了换完洗衣液好送你一袋。”

    “好……”

    我点头也跟着笑，四处走着又看了看，手还是习惯的拿起价签去看，心里一抽一抽，抬眼看到了我刚买的那条围巾，手刚要去找价签，连隽拎着包装好的袋子就走过来，“祝大款，怎么，还要买一条？”

    “不了！”

    我冲着他拎着的袋子就奔过来，手上一接，“这包装袋子真好看，里面还有盒子呢，瞅着就高档！”

    “那是。”

    连隽轻声揶揄，：“二百五……贵着呢。”

    “可不！”

    我屏蔽他神经病一样的笑点，打开袋子还看了看里面的围巾，跟着他往外走，“连隽，这城里的猫腻真多……”

    “？”

    连隽疑惑，“怎么讲？”

    “你看啊。”

    我示意他回头看店里的那些包，声音控制的很低，“那些包都很贵的，有的价签上都好几万的……是不是乱打价，买的时候就说有折扣，折的特别狠……”

    “……”

    连隽轻笑不语，只是看着我，半晌，才启唇道：“你喜欢吗？反正有折扣，去挑几个，只当我替奶奶感谢你，给你的鼻子上的毛细血管找点安慰。”

    “我不喜欢。”

    我摇头，扯着他小臂一本正经的分析，“那不合适的，你看啊，就算是打一折，也得上千了……而且，我也知道，我这围巾是占了你的便宜，要不是你带我来，肯定不是这个价……”

    不然我能耶么，傻兮兮的，还不是为了感谢他哄他！

    “那应该是什么价？”

    连隽慢悠悠的回我，走的很慢，像是很享受这个过程。

    “你没听店员说啊，这是啥羊绒的，摸起来软乎的……冬天时我大奶会给我买羊绒裤，那个都很贵的……”

    我抬眼看着他，“你说实话，这围巾是不是得五六百块钱，因为她们认识你，所以给我便宜了一半儿！”

    “我哪有那么大面儿？”

    连隽笑的眉眼润润的，“祝精卫，人家看你是靠近战斗民族的，害怕你砸店，所以这折扣就给到了最低。”

    “扯淡！！”

    我脱口而出，“她们又不知道我老家是莫河的！”

    “噗~”

    连隽再次笑弯了腰，拄着自己的膝盖浑身轻颤，惹得旁边店面里的店员纷纷侧目，我有些莫名，“你笑啥？”

    至于么！

    弄得我像说相声似得！

    “又学了一个词……”

    连隽笑的眸底淡红，内里似开满了三月的锦簇桃花，摄人心魂，“扯，淡！”

    “……”

    我恍惚了几秒，暗骂自己花痴，有些局促的挠头，“这词儿不很正常么，我们那都这么说……哎呀，你别笑了，都看着呢，注意素质。”

    被歘歘完了都。

    也不知道她们是看连隽还是看我这红鼻子。

    “是，跟祝蛮蛮出门，我得注意素质。”

    连隽直腰，吐出口气，还很惬意的样儿，脸一转，看到旁边的店铺橱窗里的双肩包，“欸，那个怎么样，你上学了可以背。”

    “那个……”

    我顺着他的视线一看，“啊，那个包上的花纹我见过……”

    “喜欢？”

    连隽貌似会错我意，握着我手腕就要进去，“正好，你总得给我个机会多积点分，我们家正缺洗衣液。”

    “哎！我不喜欢！！”

    我反手扯住他就朝着电梯方向使劲儿，力道大了，还拽着他大个子一晃，眼见着连隽费解，我忙不迭的开口，“那个四叶花纹还有像是菱形图案的印花包是我朋友她妈妈拎着的！”

    谭美凤就有一个，手拎的，在县里赶庙会买的，那家伙买回来稀罕的，街头街尾的显摆，我记得真真儿的！

    “你同学的母亲？”

    连隽笑的意味儿，：“我还以为你是要替我省钱。”

    “那包本来就不便宜的。”

    “贵？”

    连隽挑眉。

    “贵！”

    我加重语气，电梯门开时还打量了下，没东西才跟着他走了进去，“我同学她妈买的那个包两百多呢！那么贵！质量还可不好了，也就用了半年吧，拉锁就坏了。”

    “两百块……”

    连隽这笑就没停下过，自己也不想憋的样儿，就跟找到了一发泄渠道似得！

    “祝精卫，我可不可以这么理解，你同学的母亲花两百元买了个皮革包，用了半年，只拉链坏了，这么一想，我倒觉得质量不错。”

    “不行的！”

    我嘟囔着，：“这么多钱五金还不好好做，我同学的妈妈后来都找去了，要不是那店黄了没找着她说啥都得让人赔她钱。”

    “……”

    连隽笑的那眼泪都要出来的样儿，“祝蛮蛮，看来你老家都不是一般人，有战斗属性，生意都不好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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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就得我治

﻿    “我又没说错……”

    他一直笑，弄得我都有点毛，好像是哪块说错了话，少见识了一样，感觉怪怪的。

    回到停靠的摩托车处，我接过安全帽还看了他一眼，：“那个，我欠你一次，等以后等我赚钱了，我一定请你吃饭，谢谢你帮我省下了买围巾的钱……”

    连隽眉头微挑，“祝蛮蛮小姐，你确定，只欠我一次？手机那回呢？”

    “手机不是……”

    我也觉得自己那话说的有点假，按我这岁数来看，得啥时候能赚上钱？

    攥紧围巾的包装袋子，我垂下眼，“手机我不是都学你说话了么，那，那就……算两次好了！我以后，请你吃两顿饭……”

    “我要等多久？”

    连隽又问，轻轻音儿，笑意隐隐的，“你还不如直接说，让我提两个条件，比较痛快。”

    “也好啊！”

    我点头，被他带的精神也有点不正常，“你说，什么条件，学你说话呗，连隽，很高兴认识你，我……哎！”

    手上的安全帽忽的被他夺去，动作很利落的就扣到我的头上，护目镜一放，带着小风一呼，下一瞬，只觉腰间被他一揽！

    我睁大眼，隔着一道不知道啥材质的墨色镜片，模糊的看到了他放大的黑眸……

    ‘啪嗒~’

    手里的包装袋子应声落地。

    仿，万籁静寂。

    几秒后，连隽的睫毛微微颤动的睁开，隔着镜片与我对视，笑意轻闪着，似乎说了什么，我没听清。

    眼耳口鼻都被罩在这头盔帽子里，跟他离得很近，又有头盔遮挡，身体木木的，只觉得闷得慌。

    他亲的是头盔，但给我的感觉却是……

    不能联想！

    连隽直看着我，揽着我后腰的手慢慢松开，左右扶着我头盔的两侧，利落的，又把我的护目镜一推，小小音儿，“祝精卫……捡手机的情分你还了。”

    空气瞬时而入，我颤颤的看他，鼻息处，净是他身上的那股子男士的清香。

    “你，你亲我……”

    “对。”

    连隽挑眉，“所以？”

    “不，不是！！”

    心跳的快要从喉咙里冲出来，我搡了他一下，连隽没动，我却踉跄的后退了几步，发出的声儿在头盔里还是闷闷的，“你是亲你自己的安全帽！你脏不脏！！”

    “脏。”

    连隽挽唇，牵着俊逸的弧度，：“脏死了，所以，这头盔我只让你用一次，下回，可就……”

    “你想的美！！”

    我一手拍在安全帽的嘴巴处，力道大了，发出啪叽声响，掌心麻嗖嗖的。

    连隽一副忍俊不禁的模样，：“想的美不美，主要在行动……祝精卫，我说的对不对？”

    “对你个头！！”

    我提着嗓门儿，掩饰着自己的心跳，这伙计也太不按常理出牌了！

    帽子说扣就扣的，咋得，玩霸道总裁啊！

    “不对？”

    连隽戏虐的，“那就是想的不美，祝精卫，你承认自己长得难看？”

    “当然不……”

    嘿！

    绕我！！

    我有些麻爪的站在那里干生气，连隽看着我反而上前几步，将我的手腕拉下去，对着我的眼，“还有第二个情分……”

    “什么！”

    我头往后一闪，“警告你啊，君子动……啥都不能动的呛咚呛！”

    “……”

    连隽眸眼一大，再次失笑！

    我很想死……

    说的什么玩意儿！

    祝精卫啊，活了十七年才发现，你这智商是硬伤啊！

    ‘铃铃铃~~~’

    正尴尬着，还是手机给我救了！

    摘下头盔接起，是我爸的，“小好儿啊，你在哪了？你三叔说你去他那了，但是两个多小时前就从他那回来了，怎么还没到家啊，迷路了？”

    “额……我在家附近了！”

    我也不知道慌个什么劲，“买了点东西，马上就回家了！”

    “你快点啊，你大奶奶都着急着呢！”

    “哎，好！”

    放下电话，我还不太敢看连隽，：“得赶紧回家了，家里人还等我呢……”

    “第二个条件还没说呢。”

    连隽很有耐心的看着我，没待我张口，就抬手左右锢住我的脸，五官朝我一凑，吓的我差点弓膝施展女生近身防卫术！

    “蛮蛮……”

    身上一麻——

    我弓起的腿就放了下去，不知道为什么，这两个字从他的嘴里出来，就像是有着某种魔力，他叫的时候，低低的，磁磁的，仿若用个小羽毛勾搭着你的心尖儿，听着人刺挠挠，浑身的毛孔都会舒张开展——

    “我第二个条件就是……”

    连隽眸眼深邃的如同夏夜的星空，泛着说不清的东西，轻轻音儿：“我的蛮蛮……永远不要变……”

    咕噜~

    喉咙莫名的发干，我咽了咽口水看他，“谁，谁是你的蛮蛮……”

    不要点儿脸……

    “你。”

    连隽在这方面好似不会委婉，他看着我，只是看着，唇角渐渐牵起弧度，“有美人兮，见之不忘，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

    音儿很低很低，像是很怕惊扰到了空气中的某粒尘埃。

    “……”

    我跟吃了哑药似得，呆愣愣的看着他，浑身的血都咕嘟咕嘟的开始沸腾冒泡，热浪一波一波的朝着脑门子上涌，音浪，太强，不晃会被撞到地上！

    他这，他这……

    三叔啊，他迷惑我啊！！

    “祝精卫，听清楚没？”

    “听什么听！”

    我一把推开他，面红耳赤的瞪着他，“我告诉你啊！我大奶奶对我看的特别严，绝对不允许我，早，早早早……”

    “恋。”

    连隽大方的替我回答，“我知道，我可以等，但这不影响我个人感情的表达，某些人还不懂得先下手为强的道理，我只能来言传身教了。”

    “你不要脸！！”

    我脸臊的，这人咋啥话都敢说！

    “跟喜欢的人要什么脸？”

    连隽莫名，眉宇间是数不清的小桀骜，“都要脸了，你跑了怎么办？祝蛮蛮，对待你，就得用战斗民族的方式，懂？”

    “什么……？”

    啥方式？

    连隽抿着唇角，“秘密。”

    说着，长腿就朝机车上一跨，示意我上来，“走，先送你回家，某些人不是还急着回去修复亲情么。”

    我品着他那话，抱着安全帽还有几分愣神，没等反应，连隽补刀似得又来一句，“怎么，还回味呢？”

    “回味你大爷！！”

    完了！

    我也不知道被什么附身了，脑袋和心都跟长草似得破马张飞的。

    坐到后面，连隽扭头看我，“欸，刚刚……是初吻？”

    “……你闭嘴！”

    我抬手就打了他肩膀一下，“初你个头，这都隔，隔着安全帽的！你下回就让你哥出来！你在家猫着抽烟就行了！”

    连隽轻笑，毫不遮掩眼底的小得意，也不知道美个什么劲，慢悠悠的戴上头盔，嘴里还回着我，“我哥不行，你，就得我治，抱紧了！！”

    “哎，你……”

    ‘嗡~！’

    摩托车只留下一缕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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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那要等多久？

﻿    ……

    商场离我家还算是有些距离，到了我爸家的那巷子口时夕阳只留下最后一缕余晖，昏黄黄的，满是繁忙后的静谧。

    从连隽的车上下来，打眼，却发现这破落的巷子和他极其不搭。

    我不晓得他这一身行头多少钱，但站在巷口看他，就像是生活在两个世界的人。

    “谢谢你。”

    我扬了扬手里的袋子，“……对了，还没问，你爷爷怎么样了？”

    一直顾着自己的事儿，对他，对他家人，好像真知道的太少。

    “祝精卫，怎么，陪你买了条围巾就学会卖乖了？”

    连隽胳膊拄着车把看着我笑，见我要急就继续说着，“我爷爷昨天出院了，回家休养了，不然，我也没办法出来找你，劳您费心了。”

    这样啊。

    我点了下头，没在多问，“还有一件事，就是你爸爸那个……对不起啊，我不是……”

    “没关系。”

    连隽微微正了正神色，“我跟你说过，人生第一课就是要直面离别，其实剖析来看，人的一生都是数据，拿女孩子来说，七岁换齿生发，十四岁月经来潮，二十一岁智齿生长高矮确定，二十八岁毛发达到极点身体强壮，三十五岁面容开始枯萎头发脱落，四十二岁面容枯槁头发发白，四十九岁月经断绝，形体衰老……”

    我听着皱眉，“这数据准吗？”

    十四岁月经来潮，那我怎么……

    不太正常！

    “这个是根据自然生理变化规律而来。”

    连隽淡淡的说着，“但现在人有医美驻颜，再加上吃的较为讲究，所以面容上会相较年轻，但不代表，他们就是健康的……有时候，心理比生理的疾病更加痛苦。”

    “额……”

    我张了张嘴，“你跟我说这个是什么意思？”

    只不过是跟他道个歉而已么！

    扯这么远？

    “我只是想告诉你，在有限的生命中，能做的，就是接受，顺应……遇到喜欢的，就要追求，毕竟，人生太短，不能留下遗憾。”

    连隽一脸认真的看我，：“正如我遇到你，我不能让自己留下遗憾，所以，我要留下来。”

    “留下？”

    我想到了连奶奶和他爷爷说的话，咝了口气，“那本来你是要去哪的？”

    “国外。”

    他简单的回我，“我一岁多父亲就发生意外去世了，母亲在爷爷奶奶身边觉得不自在就去了国外，开始，爷爷奶奶并不同意母亲把我接走，一直到我十三岁，母亲以教育为由，才把我接到了国外，从那时开始，我一年只能回来一趟，今年亦然，只不过，这次，我不想再回去。”

    因为我？

    不可能吧，祝精卫咱可不能自恋哈！

    “好像，你奶奶也说……不想让你回去……”

    “对！”

    连隽呼出口气，唇角翘着，满腹心事却又不想讲出让我跟着烦恼的样儿，当然，他讲了我也不能懂！

    “我家的情况比较复杂，奶奶希望我留下来，你知道，开药店，我母亲呢，想让我回去，毕竟，我妈在国外……”

    “你妈妈是做什么的？”

    “贸易。”

    “哦。”

    我似懂非懂的点头，进出口？

    “总的来说，就是这边，除了奶奶和说不出话的爷爷……其他人，都希望我回去……”

    我听着拧眉，其他人，包括他那很十三妹范儿的姑姑？

    “可是我不明白，你妈妈为什么要让你回去？你在爷爷奶奶身边不是很好？”

    连奶奶摆明了要分家产什么的，律师都到了，哪有妈说不让儿子要家产的？

    就这么不差钱？

    情理不通嘛！

    “我母亲在国外再婚后就同爷爷奶奶关系交恶，她是外省滨城人，回国内，也只是去分公司打理运输业务，你说，她是希望我留下，还是回去？”

    我哑然，可能真不差钱！

    连隽沉吟，“所以，在我没彻底处理好这些事之前，没办法来经常找你，不过你放心，留下来对我来说，只是时间问题。”

    “你母亲那边呢？”

    我多了句嘴，“她既然希望你回去，肯定就是想你能帮她打理生意吧，你要是不回去……”

    “我有弟弟。”

    连隽笑的突然有几分苦涩，“母亲能做成生意，靠的是继父的势利，弟弟，是她和继父再婚后的儿子，比我小三岁。”

    说着，他扯过我的右手，看向我的赘生指，语气透着一丝落寞，“这就是我。”

    我忽然就缕出了些什么，连隽的意思是他的处境很尴尬？

    有钱人好像都讲究啥继承人，在他妈妈那边，靠的是后爹，那他弟弟才算是第一顺位吧。

    而在连奶奶这边，我想着奶奶说要给连隽什么，显然，目的是想让连隽的权利更大。

    但身边，还有个没成家大小姐，就是那老姑娘连青禾！

    两边夹啊。

    “连隽……”

    我莫名就有了一种同是天涯沦落人之感，都是一岁多就不在父母身边待着的，但显然，人家比我要潇洒的多，他是两边都要，心里压力是自己的，我这是，除了固定俩人，谁都不待见！

    可就是心疼他，不知道为啥！

    “那你是和谁比较好？我的意思是……和谁感情比较深？”

    连隽调节了下情绪就抬眼看着我，眸光里有轻轻的笑意，“我是爷爷奶奶带大的，在他们身边，我是连隽，离开他们，我是连续剧，懂没？”

    “……”

    明白了。

    难怪他会伪装，大抵小时候的环境培养的他矜贵高冷，等出了国门到外头，就开始放飞自我了呗！

    “所以你在你奶奶身边时，都要戴着眼镜，很听话的样儿？”

    “听话？”

    连隽翘着唇角，：“是，听话……蛮蛮，你也要听话，等我，嗯？”

    我一愣，发现手还被他握着，温温热热的，有些脸红的扯出来，扭头就走，“你话题转的够快的，我回家了！”

    “不要聊不开心的。”

    连隽也没来劲，手上做了个打电话的手势，“祝精卫！等我电话。”

    我脚下一顿，回头看他，几乎脱口而出，“那要等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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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三个？！！

﻿    天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暗了下去，连隽的脸映衬在开启的路灯下，轮廓英挺，笑的温润而又孩子气，“很快！！”

    “你说的啊！”

    我倒退着看着他走，脚步忽的一顿，“连续剧！你对别人也像是对我这样吗？”

    如此热络？

    连隽笑的戏味儿，“我只对三个人这样。”

    三个？！！

    当即不爽，我扭头就走，小女儿的心思，自己都琢磨不透！

    “祝精卫！祝好！祝蛮蛮！连续剧里的女一号，女二号，女三号，正好三个！”

    连隽的声音传来，我抿着唇角，傻兮兮的差点没绷住发笑，远远的回头看了他一眼，“一个月之内你不给我来电话我们三就给你忘了！”

    “……”

    连隽没在回话，开启摩托车灯还在看着我，离得太远，也不晓得他听没听清，五官都有些模糊了。

    ‘嗡嗡~~’

    我刚转过头，手机就提示有短信进来，点开一看，就是连隽之前的陌生号发来的——

    ‘这个号码不用存，回头我留下来会换手机的，有急事找我的话就打我家里的座机，还有，下次还想买什么，记得找我陪，我要攒积分换洗衣液。’

    看着短信上的那一串座机号码，我轻笑出声，手上摁着回了一个字，‘好。’

    心里也不知道美个啥~

    抬头看了看月亮探头的天儿，来城里，也不错！

    “嗯哼~”

    “哎妈！”

    我看着从旁边巷子走出的人了下了一跳，“祝，祝浩？你怎么在？”

    “爸让我出来接你。”

    祝浩推了推眼镜，面无表情的，“我还以为你迷路了，谁知道，你是有人送回来的……”

    “嘘！”

    我赶忙将食指竖到唇前，“他是我在医院认识的，回去别说啊，爸妈好多想了。”

    “我乱说什么。”

    祝浩依旧是死不烂颤的样儿，“你们聊天时我又没靠近，再说，你能回来我都挺意外的……还以为你是要离家出走，真那样做的话，我比较佩服。”

    离家出走？

    我倒想了！

    二百块钱够去哪？

    打车我都差点没给计价器看出个窟窿！

    “我才不走呢！”

    想着，我就在祝浩身边挑眉，“姐姐现在就把你说过的话上半句还给你，一个人至少应该有一个梦想，有一个理由去坚强，我的理由就是让家人放心，让……”

    “确定不是他给你的理由？”

    祝浩没待我说完就下巴朝着巷子口一侧，“嗯？”

    这小子嘿！

    “当然不是，是我三叔！”

    我红着脸，好在天黑了！

    “呵呵~”

    祝浩皮笑肉不笑的，“你瞒不住我，哪个少女不那啥啊。”

    “祝浩！”

    要不是看到院门了我真想教育教育他，这小子早熟啊他是！

    “好儿！！”

    爸爸听到我的声音就从小院里冲回来了，“你去哪了啊！这都几点了！！”

    “我去买点东西。”

    我态度立马转变，看着爸爸一脸的愧疚，“对不起啊爸，让你跟着担心了，保证没有下次。”

    “啊？你，你知道错就好。”

    爸爸本来盛怒的脸看我这样就是一愣，“下不为例啊，赶紧进屋吧，都等着你吃饭呢，要不是大姨说你把啥压岁钱带走了我都要报警了，哎呀，鼻子怎么了？”

    “鼻子没事儿，就撞了一下。”

    我陪着笑，进屋后大奶奶看着我也是满眼愠怒，“精卫，你三叔说你下午就从他那走了，走哪去了？怎么鼻子那么红？”

    “鼻子小事儿……”

    我简单的解释了下，发现饭桌上除了妈妈还有那浓妆艳抹的二姨，万幸啊，那内分泌失调的小姑没在！

    “大姨，没事儿，孩子回来了就好……”

    妈妈在旁边接着茬儿，“下午可能是她醒了感觉在家没啥意思，我就说么，她在这也没啥朋友，孤单，以后就算是上学校了，这城里小孩儿啊都有排外的心理，我就怕啊，一旦小好儿这压力……”

    “妈！您辛苦了！！”

    我干脆的喊了一声，喊得妈妈一愣，表情和院子里的爸爸如出一辙，“你这……这话是打哪来的？”

    一路上想的！

    话可别说了，真是和小姑开完会就运用到我身上了。

    想着，我还是瞄了一眼进屋就成了透明人的祝浩，看来这小子的优点蛮多，不多嘴，没跟妈说我下午把她和小姑唠的嗑都听到的事儿！

    “妈，我这人其实内向，慢热……这段时间，加上奶奶的事儿，心情就一直很复杂……”

    我正酝酿着情绪，祝浩在饭桌旁就抬起手，挡在嘴边，一副不能让别人看出他想笑的模样。

    没理他，我对着一屋子的大人继续，“我知道，你和爸爸不容易，为了这个家，为了我，付出了很多，我能做的，就是以后努力学习，让您和爸爸放心，这个……”

    说话间，我把手提袋递给了妈妈，“这就是我下午回来时在商场买的东西，是我对您的一片心思，您看看喜不喜欢……”

    “这个？”

    妈妈还愣着，看着袋子硬是没接，倒是旁边的二姨忽然炸了，腾地起身拿过袋子，“巴宝莉啊！！”

    “啥莉？”

    妈妈不懂，事实上我也不懂，但一看二姨那样儿心里就有了点谱，连隽陪我去挑的不会差！

    缕着二姨吐出的品牌接茬儿，“是芭，芭芭利，围巾，我用压岁钱给妈买的，羊绒的，精品！经典款！！”

    “你压岁钱？！”

    二姨匪夷的看我，从盒子里拿出那围巾各种看，“你压岁钱多少，能买的起这个？”

    “三叔也给了我二百块钱的。”

    我一听她说贵心里就更有谱了！

    咱就要买好的嘛！

    “妈！我是去专卖店里买的，正好赶上她们店里打折，花了我……三百五，剩下的五十，我用来打车了。”

    “三百五？！！”

    二姨瞪眼，我心里一激灵，说贵了？！

    “嗯，就是三百五，二姨啊，你摸摸，这个是开啥米……”

    “怎么可能！”

    二姨好像被小姑上身了似得，披着那围巾就对着爸爸这屋的大衣镜子试上了，完全不在乎旁边妈妈爸爸大奶奶还莫明奇妙的眼，“三百五百分百是假的啊！祝好，你说实话，你这围巾是在哪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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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半截~

﻿    “专卖店里啊。”

    我解释着，想了想那商场的名字，“麦海乐里买的。”

    “麦海乐？不可能！！！”

    二姨眼睛红着，“这个还是长款的，你在麦海乐花三百五能买下来我头给你！”

    “二姨，我就是在那买的啊。”

    我要你头干嘛，吓人不拉的。

    一围巾而已，怎么还出来真假了呢。

    “价签呢，怎么没价签？”

    “价签……”

    我刚想说自己也没看到这围巾上的价签就见二姨摇头，“算了，看价签也没用，小票，你不说在麦海乐买的吗，小票在哪？！”

    二姨手朝我一伸，：“小票给我看看！”

    “这个……”

    我噎了下，小票要咋说，给连隽积分了么。

    这时候也不能把连隽供出去啊。

    “红玲啊，你甭管是真假的，这是小好儿对她妈妈……”

    爸爸在旁边要开口，二姨手一抬打断爸爸的话，“姐夫你先别说话，这假的，百分百假的！麦海乐那里都是奢饰品，祝好花三百多能买下来这围巾？你看啊，这个围巾咱就看商标，真的那商标都是人工缝制，假的那都是电脑编织，一眼你就看出差距……”

    “红玲，这好像就是人工缝制。”

    妈妈探头看着，“我常年做针线活的，你看这绣花和编织，都是……”

    “那个……咱可以再看下一点！”

    二姨脸红着，“看手感，真品的羊绒都是产自安哥拉和内蒙古的，手感极软，三百多的肯定就是棉和化纤，会硬，这个……”

    “很软啊。”

    妈妈摸着围巾说着，“而且很有弹性呢，料子很好。”

    “姐，你……”

    二姨瞠口结舌，我站那都要无语了，怎么，我送个围巾还鉴上宝了呗，玩一锤定音啊，要是假的你还给我砸了？？

    “反正绝对不能是真的！”

    二姨脸有些挂不住了，“姐，这材质虽然很像，仿的倒是挺真，但这你记住，这个假的你熨烫后就会暴露，干洗后就得折旧，绒毛以后都得脱落！”

    “红玲！”

    爸爸说着，还给了妈妈一个眼神，妈妈立马会意，拿过围巾就看着二姨笑笑，“玲儿，这是小好儿对我的一分心，咱寻常老百姓又不懂这个，好看就行。”

    “姐！”

    二姨也不知道急什么，“真就是真，假就是假，你要是戴个假的出去不也……哎，姐，反正你也不戴围巾，要不就给我吧。”

    妈妈一愣，“给你？”

    我倒！

    她这路子转的也太快了吧！

    “嗯，给我呗！”

    二姨讪笑着，“姐，你得知道，你这家庭妇女把，戴出去人一看百分百就是假的，我就不一样了，我这气质什么的，假的大家看也是真的！再说，这个仿的还真不错，要不给我吧，我正好缺一条围巾。”

    “……”

    哎呦我去！

    我差点没噎死，这也太会玩儿了啊！

    脸呢！

    搁哪了！

    “不行。”

    爸爸瞄了我一眼，直接在旁边摆手，“红玲啊，这是小好儿对你姐的心意，能给你吗，孩子好怎么想啊！”

    “姐夫……”

    二姨看着爸爸就苦了苦脸，“那我过几天要去相亲么！马上入秋了，没有围巾的呀！！”

    “啊，那这样吧！”

    爸爸也是无奈样儿，从钱包里拿出三百块钱递给二姨，“你回头去小好儿说的地儿再买一条，算是你姐给你买的！你姐的你不能动！”

    “别介啊……”

    二姨还不想接，眼神在妈妈的那条围巾上恋恋不舍的，“姐夫，要不回头你就拿钱再给姐买一条，祝好的心意送出来你们不就收着了么。”

    “这个……”

    妈妈一看还挺护着妹妹的，抬手就有把围巾给她的意思，“我的确是不太习惯戴围巾，要不然就……”

    “红霞。”

    爸爸眼睛一厉，此刻终于拿出了一家之主的态度，：“红玲想要围巾，我给拿钱买了！但是你这条，是好儿的心意，你就算不戴，也得在家放着！！”

    “是，我知道，我也喜欢，但……”

    妈妈解释着，捅咕了二姨一下，“玲儿，你懂点事儿！你姐夫不都给你钱了吗！”

    “……”

    二姨嘴一撅，气氛尴尬上了。

    嘿~

    我就纳了闷了，这人咋就这么好意思呢！

    一琢磨，要是小姑在就好了，二姨和她在抢一下子，看谁能抢过谁！

    兴许还能看个女子单打呢~

    “行了！抠吧你们就！”

    僵了几秒二姨扯过爸爸手里的三百块就朝门外走，“三百块能买到围巾就见鬼了！”

    说着，二姨还像是挺有理的回头斜了妈妈一眼，“围巾不到位，到时候相亲不成功你也被怪我，我就臭家里！”

    “哎，红玲！”

    妈妈眉头皱着，“三百多还不够买条围巾的啊，那你说得多少钱，我和你姐夫的情况你清楚的啊，你……”

    “行了行了！”

    二姨不耐烦的样儿，眼尾夹着爸爸还很不爽，“人家的姐夫都能给小姨子买车，我这姐夫除了皮儿好，啥都白费！”

    “红玲！”

    一听到二姨说这个妈妈就不乐意了，起身瞪着她，“你姐夫怎么了！没给你钱啊！他一天都挣不上三百！我们家两天的生活费都给你了！！”

    “嘁~”

    二姨哼哼的，“姐，你甭跟我来劲，我就看不上你们穷的嗖这个劲儿……不就一破围巾么，你等着吧，有的是人给我买！”

    给她戏足的，经过我身边脚步一停，凑我耳边还舔着脸问，“祝好，到底哪买的？”

    我呵呵了。

    “麦海乐。”

    听不懂中国话？

    “还不说实话？”

    二姨抱臂的动作和小姑是如出一辙，“哎……是麦海乐后面步行街的地下商城吧，啊？具体是谁家？”

    我不说话，心累！

    “祝好，问你话呢。”

    二姨见我不答还用涂了大红指甲油的手指戳我肩膀，“说，到底是哪家，门牌号！”

    “你……”

    我刚要炸就看着她脸不对，印堂处腾腾的就浮起一层的黑气，特别快，这是……？

    “红玲！”

    爸爸急了，“你有劲没！”

    “行！我自己去找！”

    二姨切了一声扭头出去了，那股浓烈的香水味儿腔的我一咳嗽！

    视线还随着她走，落到她的影子上，心一激灵！

    半截！

    她只有小半截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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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您说过的五个字，我永远都记着

﻿    啥情况？

    我本能的想到向丽媛，可她那印堂是从头到尾都黑的，二姨则是一瞬间升起来的黑雾，有啥区别。

    最重要的是，二姨那影子，绝对不是光线关系的变短，那是……

    鼻头疼着，我看向大奶奶，但她显然没注意到二姨的异常，坐在饭桌旁还因为围巾这事儿黑着脸。

    “大姨……”

    爸爸随着我的视线看向早已冷脸的大奶奶，“红玲就是不懂事儿的，她比红霞小十岁，您也知道，我媳妇儿和这小姨子以前都是农村的，我和红霞结婚后她就跟过来了，这一心哪，就想变成个城里人……和我妹妹一样，有点任性惯了，您多担待。”

    “不是我多担待的事儿。”

    大奶奶淡声回道，“红玲想把自己变成哪里人那是她的事儿……”

    语气一顿，大奶看向了我，“你们要知道，围巾是精卫的一片心意，她的压岁钱也就我过年时给的两百，打电话时她三叔也说了，下午接了个事主，又给了她两百，满打满算她兜里也就四百块，除去来回的打车钱，剩下的她都给红霞买礼物了，就冲这，你们也应该看出来，她是个多懂事的孩子。”

    我听完心还有点虚，多说了一百块咋还有点不好意思呢？

    “是，我知道……”

    爸爸轻声叹气，“所以我不会让红玲把围巾拿走……”

    屋子里旋即就安静了几分钟，转动的，只有时钟秒针的细微声响。

    “好儿~”

    妈妈有些尴尬的起身，将围巾在脖子上一搭就看向我，“是不是好看，妈等天凉了就围，啥假不假的，妈不在乎那个……”

    “妈，这不是假的……”

    东西在那放着呢，我就想不通这假从何来？

    “是，不假！”

    妈妈陪着笑，“可暖和了，这颜色也好，瞅着就洋气，好不好看？”

    “嗯，好看。”

    我吐出口气，也不想多纠结掰扯，挺好个事儿，就让那二姨闹得挺不愉快！

    这围巾要真那么拿不出手，她咋还会要？！

    脑袋里到底是想的啥？！

    “妈也觉得好看！！”

    妈妈笑着，还特意看向爸爸，“大山，小好儿给我买的围巾是不是好看，这大女儿真好，眼光也好，要不说女儿是妈妈的小棉袄呢，咱家小浩就没长过这颗心！”

    祝浩是一声不吱，该吃吃该喝喝，一副老衲早已看破红尘你们这群大俗人干啥都与我无关的德性！

    “主要是孩子有心啊！”

    爸爸看着我，满眼的感触，“好儿啊，我一直以为，你得怪我们，怪我们给你送到大姨那，这几年我去看你，也知道你脾气倔，没成想，你这孩子心里真有我们这父母，我们……”

    “爸……”

    说哪去了？

    我暂时放下了二姨的事儿，深吸口气看向他和妈妈，“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孝之始也，立身行道，扬名与后世，以显父母，孝之终也……这是大奶奶和三叔打小就教我的孝悌之道，你和妈妈带我来到这个世上，没你们就没有我，孝敬长辈，是我应该也必须做的。”

    余光瞄着大奶奶，一见她神情变得欣慰我也舒坦，白活两句还是可以的！

    三叔那套姐们儿贯彻自如！

    “蛮蛮啊……”

    爸爸感动的，大老爷们都要哭的样儿，“是爸爸的蛮蛮啊，这些都是你心里话吗。”

    “是。”

    我点了下头，又看向身前戴着围巾的妈妈，“妈，或许，你会觉得我跟您不太亲近，那是我因为我从小没在您身边长大，但您说过的五个字，我永远都记着，我……爱您。”

    “咳咳！！”

    祝浩吃呛了！

    “没事没事……”

    捂住嘴，祝浩看着我还不停的咳嗦，“你别管我，继续，继续……咳咳咳！！”

    烦人！

    姐们儿又不是和他在酝酿感情，瞎激动啥！

    “五个字？”

    妈妈有些莫名，试探的看我，“好儿，哪五个字？”

    “三叔和我说了出生时的事儿……”

    我简明扼要，当然不能说自己穿越了，谁会信？！

    “他告诉我，妈妈在生我的时候，吃了很多的苦，她躺在板车上，遭了很多罪，可即便如此，她还是在大喊着……保住我孩子……”

    音儿轻了几分。

    我发誓，活到十七年，这五个字，给了我最震撼的力量。

    哪怕我压着情绪说出来，还是有些热泪盈眶。

    “……”

    妈妈的身体像是空了一下，坐回椅子，喃喃的，“小好儿……”

    我扯着嘴角看她，“妈，谢谢您。”

    “小好儿……”

    妈妈红着眼，木讷讷的，好似回忆真的很久远，远的她自己都忘了……

    抑或者那过程太过痛苦，她不愿去想，只是看着我，重复着，“小好儿……”

    “好女儿啊！！”

    爸爸激动，他扯住我的手，“你三叔都跟你说了？他还说什么了？”

    “他还说，你板车拉不动……”

    “对对对！！”

    爸爸眼底溢出液体，“拉不动的！后来三哥给我嘴里叼了根香，在我后背一拍，我一迈步，就感觉有什么气体被这香头给冲破了，当晚那天儿是嘎嘎冷，可我跨出去，就闻到了一股夏天的味道，很热很热的……当时心里就有了一感觉，我孩子保住了，保住了！大姨啊，可神奇了啊，救护车说到就到了，回头那司机还说呢，他开了好几年的救护车，头一次会在家门口迷路！！”

    泪水流出，爸爸端起酒杯自己就干了杯，絮絮的开始不停地说着我出生时的事儿，包括我后来没看到的，“……好儿，一到医院没多会儿你就生出来了，就是给护士吓了一跳……冯家大姨还跟过来了，那老太太一直跟着我们折腾……裤子尿了都不知道的……”

    “大山啊，别哭了。”

    大奶奶看着他轻声的安慰，“精卫这不是长大了吗。”

    “是啊，大山，好儿都懂事了。”

    妈妈也说着，“你一哭，孩子心里更不得劲儿了。”

    “我难受啊……”

    爸爸坐回桌旁，手拄着额头，眼泪还不停的流着，“十七年了，十七年了啊……蛮蛮啊，蛮蛮可算是长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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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远方的远方风比远方更远

﻿    我傻子一样得站在旁边，看着爸爸哭，心里也噬扭的难受……

    懂得，他是为什么在哭。

    十七年，我们家从奶奶的先进个体到现在的鸟笼小院，爸爸从学校的老师变成了出租车零工司机。

    妈妈对我的不亲近也恍惚有了答案，她拼了命的要把我生下来，结果，也亲眼看着这个家由红火的日子过到捉襟见肘。

    小姑就不用提了，那大鼻涕现在看到我还会甩。

    我虽觉得这一切跟我无关，但也会不禁去想，我为这个家，究竟带来了什么？

    痛苦？

    灾难？

    不堪回首？

    爸爸没有大醉，他哭了一阵就嘱咐我赶紧吃饭，还说当年的付出都值得，奶奶泉下有知，看我如此懂事，会很开心的。

    我没在多说话，乖巧的吃了些饭就被大奶奶吩咐和祝浩先回自己的卧室，说是她有话要跟我爸妈讲。

    出来时听到大奶奶和爸妈说什么三年，这三年非常的重要……

    肯定是交代我上高中的事儿，诶，心给这老太太操的啊。

    我叹了口气就要回房间，脸一转，见祝浩正在他那侧的房门口看着我，“祝浩，你想什么呢？”

    祝浩似笑非笑的，倚靠着房门双手插兜，“那围巾是真的。”

    “？”

    我紧了紧眉，“什么意思，本来就是真的啊！”

    咱就不明白假的这茬儿打哪来的。

    “呵~”

    祝浩笑意轻轻，“你们那小地方，最好的服装品牌是什么？或是，你知道的最贵的品牌。”

    “不就是阿迪耐克？”

    我回他，镇子是小，但攀比心在哪都有，以前向丽媛最喜欢显摆这个，穿的也就是啥美邦森码的。

    动不动还拽句广告词，穿什么就是什么！

    我对这些不大感兴趣，大奶奶忙，每天放学就得回去看店，任心更不用提，她那点精神头都用在星座上了，有点钱就赶紧寻摸各类星座杂志。

    谭美凤更不会给她买什么品牌，都是在镇里的集市买，所以我俩对品牌的认知都少，除了大北方的特色貂绒貂皮，对其它的名贵服装都处在认知阶段，听过最贵的，也就是罗洛北穿的阿迪耐克了。

    “阿迪耐克……”

    祝浩点了下头，话里有话的，“对学生来讲，是挺贵……不过你那条围巾的品牌，远在它们之上，那属于奢侈品，你懂不懂？”

    “当然是奢侈品了！”

    我直看着他，“好几百块的一条围巾披肩，闹呢！”

    搁我们镇里能买一身新衣服了！

    祝浩还是轻笑，“不过我能确定，你那围巾是真的……”

    “为啥？”

    他都要给我绕懵了！

    祝浩慢悠悠的走到我面前，：“因为他的那台摩托车我在杂志上看到过，得小一百万。”

    “谁？”

    我愣了下，反应过来就下巴朝着门口一顺，低声道，“你是说送我回来的……”

    “车那么贵？！”

    吓死我！

    “你以为……”

    祝浩意味儿的，小大人似的吐出口气，拍了下我的肩膀就要回去，“眼光不错……”

    “哎！”

    我叫住他，“你到底什么意思！”

    祝浩回头看我轻笑，“我就问你那围巾是不是他陪你去买的。”

    “是又怎么样。”

    祝浩耸肩，“那就能确定是真的喽~”

    我拧眉，先且甭说真假，怎么就他陪着就是真的了！

    那二百五我可是实打实花出去的，自己拿的钱！

    “祝浩，你……”

    “哎！”

    祝浩没等我说完就摇头晃脑的，唏嘘状，“看来我以后这面朝大海的房子不用愁了，有好姐夫啊……”

    说着，他还仔细的看了看我的脸，“嗯，他这底儿打的真好，值得我学习……大地苍茫，河水流淌，是什么人掌灯，把你照亮。”

    来劲是吧！

    祝浩也不管我急不急，自娱自乐的就要回他那半边屋子，我几步上前扯住他的胳膊，“你等等！”

    “又怎么了？”

    祝浩斜眼看着我，“围巾的事儿你以后就知道了，我可爱的姐姐，珍惜你还单纯的小镇姑娘时光吧……”

    “啧，消停的！”

    小屁事儿没完了呢！

    谁管他真假的，反正我目的达成就行呗！

    “祝浩，我有别的事儿问你，二姨她有没有工作？”

    惦记的当然是二姨那影子，我这鼻子撞的太正好，能看出问题就得去刨！

    “相亲算么？”

    祝浩噎死人不偿命的，“钓个金龟婿就是她的终身职业，不过我觉得金龟婿不能看上她……忒俗。”

    “说认真的……”

    我压了压声，“你跟她比较熟，有没有觉得她哪里不对劲儿？”

    “她哪里都不正常。”

    祝浩直白的回我，推了推黑框的眼镜，脸朝我一凑，神经经的，“这个家，就是个病态的家……”

    说着，他下巴颏冲向爸妈的那屋的窗户，：“你看，是不是很温馨？”

    我顺着他的眼神看去，窗户里，大奶奶还在和爸妈聊着天，一脸谆谆教导的样儿——

    “哪里病态了？”

    “呵……”

    祝浩啧啧着，“你们这群庸俗的人类啊，等着看吧，有些真相，终究要大白于天下，罪恶的灵魂迟早要得到救赎的。”

    “……”

    我无言以对，站在原地怔怔的看着祝浩，“小子，我终于知道你为啥会考第四十一名了。”

    “因为我不屑。”

    祝浩一口气长呼而出，眼神忧郁的看向夜空，“远方的远方风比远方更远。”

    “弟弟啊。”

    我扯着嘴角看他，“你最好祈祷，那倒数第一的轻度自闭症能一直念下去，不然你这四十一名就要保不住了，要记住，远方的远方不止有风，还有你爹的大嘴巴子……”

    “哼~”

    祝浩小头一扭，回屋了！

    我懒得搭理他，难怪三叔说跟他没共同语言，这货的脑回路有时候是挺愁人！

    年纪不大的非得拿出一副众人皆醉我独醒的样儿！

    诗人是说过，抒情是血，可祝浩总这么曰曰真挺危险。

    他面相本就有些青寡，也就是我们常说的衰弱之相，男人属阳，连点活力都没有那迟早得出事儿！

    我小针儿不扎扎他还不好拽了呢！

    整景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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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保命

﻿    ……

    抬头看了看天，本能的轻触了下还涨疼的鼻头……

    爸爸刚才说二姨是比妈妈小十岁的，以此，可以推断出二姨的年龄，再回想下看到她半截影子的时间……

    掌心一热！

    我转身回了自己的卧室，找到个小碗盛了些米，前后一打量，算到南方位置后点起一炷香，直接插进碗里，南，正好是贴着那面薄墙的小书桌位置，此位乃朱雀星宿整首，旺我自身，即兴打卦会增加准确性！

    着重的瞄了眼书桌，白色合成木的，还配备了小转椅，一看就是下午爸爸和大奶出去给我买的。

    由此一想，这位置也有大奶奶的用心，学习之地，自然要按在星旺之位。

    拽过椅子正对着书桌而坐，眼睛直冲碗里香头，先写出二姨的名字叶红玲三字压在碗底。

    从书包里拿出三枚硬币后微微摒神，想着二姨的五官长相，离开时的时间方位，将硬币在香头处绕走三圈，吹气，手一松，硬币弹跳的在桌面上跳动——

    眼睛盯着硬币不动，待弹跳结束，计算卦爻，脑子里不停的映出数据，“上卦，为坎……”

    抬手继续，硬币四散而开，上下嘴唇跟着它们的走向迅速煽动，“弹跳四下，八下，三下，方向，东，山林之叶……震卦！”

    解开上下两卦后我抬手拿出笔记本，手上继续写出数据，“上卦为坎，坎为云，为水，表，雨，月，雪，霜，露，下卦为震，为雷，有虚惊……”

    心里一抖，“秋占不利。”

    按当下的节气分析，虽仍燥热，但北方八月中旬以后就属于立秋了啊！

    敛了敛神色，合卦，手上继续记录，需要画出阴阳卦爻，得出结论后轻声出口，“屯卦，水雷屯，刚柔始交而难生，雷雨之动满盈，天造草昧，宜建候而不宁……”

    此卦因雷雨并重，表示其险象环生，故卦名为屯，《说文》中有解释，屯，为难也。

    可水雷屯卦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衰卦或是凶卦，《彖辞》有讲，屯的意思，就是阴阳之气始相交接，从而险象就产生了，它具有广大，通泰，坚贞的品格，屯的下卦是雷，而坎又为雨，雷雨交加，充满宇宙，于是生成草木，这种卦象表明，虽危险不得安宁，但利于封国建候。

    咝了口气，二姨那样儿的，显然不可能封国建候啊，考个公务员她都费劲。

    笔尖在本子上轻触，根据卦象写出签文，‘沸起风波，孤舟难渡，巧中藏拙，人事蹉跎。’

    “啥意思？”

    说实话，我自己写完看着都有点懵，先生很多时候是要靠‘理’去解东西。

    通俗来讲，就是见识，所以成事儿的先生都是越老越吃香，见多识广了么！

    而我这种，虽有悟性，但解开了也有些琢磨不透，直白来看，此卦有凶，上坎下震，需避雨雷，也就是说……

    “水！”

    脑子里叮的一声，“水患！有风雷之涌！”

    ‘咚咚咚~~’

    敲门声响，一回头，祝浩就进来了，看到香头就有些纳闷儿，“给谁上香呢。”

    “你二姨。”

    “？”

    眼见祝浩费解，我加了一句，“你二姨喜欢游泳吗？”

    “不知道啊。”

    我耐着性子，“你二姨喜欢下海洗海澡吗？”

    “不知道啊。”

    祝浩一问三不知的样儿，“咱这有海吗？只有江，不过结果一样，她不能愿意洗江澡。”

    “这个……”

    整的我不知道问啥了，“你来有事儿？”

    “我想……借下你手机……”

    说到这儿，祝浩反而有些不好意思，“我看到你有电话了，我想借你电话打一下，问问我同学暑假作业的事儿。”

    “暑假有作业么？”

    “……”

    祝浩讶然，“怎么没有。”

    “哎呦！”

    我笑了声，“诗人也得写作业啊，不俗气啊……”

    祝浩被我噎的脸一别，“借不借！”

    “样儿吧！”

    我把手机扔给他，“拿去！”

    祝浩接过就一副喜欢样儿，“直板的，这手机现在可火了，我就喜欢黑颜色，夜晚的颜色……”

    酸的我差点倒牙！

    “你喜欢？”

    我明知故问的，“喜欢的话姐姐……”

    祝浩脸一喜，“你送我？”

    “美的你。”

    我笑脸一收，灭了香头，“你这都是研究灵魂范畴的圣人，别因为一手机就俗气了啊。”

    “你才俗。”

    祝浩朝我做了个鬼脸就喜滋滋的拿着我手机去了他的房间，我心里失笑，可算是看到他小孩儿的一面了。

    没两分钟，就听到他在墙那边小声的询问对方英语卷子写没写完，借他抄抄……

    祝浩啊，你等姐姐慢慢给你掰成俗人的！

    治不了你了还！

    起身收拾收拾了香碗，我看着笔记本还琢磨了一阵，虽没太通透，但最起码的重点是抓住了，要提醒二姨两点，一，远离水源之地，二，小心雷暴。

    第二点有些站不住，但我的确不明白这雷是啥意思，北方四季分明，上秋后很快就会入冬，哪里还会打雷啊。

    “兴许是冰雹啊……”

    自语着，我收好东西还在书桌上那寻思，“就是不知道她会不会信我……”

    二姨只有半条魂了，说明这事儿很大，整不好她命都得搭进去！

    咱的使命就是提醒她做好规避，旁的她听不听，那就不是我能控制住的了！

    摸了摸鼻子，破完还是蛮爽的，灵敏了啊！

    “呵……”

    神经病一样的不自觉的发笑，脑子里突然就映出了连隽的那张脸，“连续剧哈~我祝精卫迟早让你看看我的本事……让你总欺负我……”

    ……

    “那个……姐……”

    祝浩回来时我还在傻乐，想的都是一下午和连隽的互动，回神，我看到祝浩还没反应过来，：“你叫我姐？”

    一手机就给他收买了？

    “那个……嗯哼！”

    祝浩深吸了口气走到床边，也不看我，“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个？”

    我想到他的那声‘姐’，猛地从椅子上弹起，“你把我手机弄坏啦！”

    “……”

    祝浩吓了一跳，后退了一步，手机朝我送了送，：“没有，手机怎么能坏，好着呢。”

    我拿过来就按了几下，还行，屏幕啥的都没事儿。

    “那你什么意思啊，坏消息是什么？”

    “你不先问好消息啊。”

    我急了，“坏消息是啥！”

    祝浩清了清嗓儿，脚下又退了一步，“那个，咱先说好了啊，君子动口不动手，坏消息就是，我刚才想探索下这手机的内涵，结果一个不小心，把它初始化了……”

    “初，始，化？”

    我懵了，点开手机短信……

    啥都没了！！

    连隽家的座机号我还没记住呢！！

    “不过有好消息的……”

    祝浩脸一凑，“好消息就是我刚才记住了你两个很重要的亲情号，0是三叔，1是你大奶奶，我亲爱的姐姐啊，你一定要淡定，要知道，我们最终都要远行，都要和那个稚嫩的自己告别……”

    “我掐死你！！”

    我没等他说完就上手了，一把就掐住他的脖子，：“跟我玩诗是吧！！远行，远行！我现在就告诉你，明日天寒地冻，日短夜长，我让你路远马亡！！”

    “哎哎哎……”

    祝浩瘦的啊，被我掐的除了自卫毫无招架之力，“我不是记住两个亲情号了吗，我不是……”

    “用你记！！！”

    我气死了都要！

    “通讯录里一共就俩号码！你不是要去远方吗，我现在就送你去看风！！”

    “哎呀大姨，您看……”

    我俩正掐着呢，微醉的爸爸在院子里隔窗户看我和祝浩却轻声发笑，“你看他们姐弟俩的关系多好，现在都能玩闹了……”

    “是啊。”

    旁边的大奶奶看着还点头，“精卫开朗，祝浩安静，正好一动一静，两个孩子既然相处的这么好，我回莫河也就放心了。”

    纳尼？

    我掐的祝浩舌头都伸出来了，他们从哪看出的我俩在玩闹！

    这货我把我号码都弄丢了！

    “姐！！！”

    祝浩推开我还在大叫着，爸爸听到这声儿姐在院里笑的更欢，“大姨啊，不容易啊，咱家这小子闷啊，居然这么快都叫上小好儿姐了，血缘这个东西啊，是真神奇啊！！”

    “是啊。”

    大奶奶和爸爸还在院子里唏嘘，而屋子里，我对着祝浩的眼还恨不得再来一通，“祝浩，你给我过来！”

    “我不！”

    祝浩揉着自己脖子贴到门边儿，：“你个疯子，不就一手机么，又没坏，你至于么。”

    “至于！”

    我呼哧着粗气，本来不至于，你把我短信弄丢就至于了！

    “我，我懒得理你！”

    祝浩扔下一句打开门就仓皇的跑了出去！

    爸爸喊他也不吱声，逃命似得，‘砰’！一下关紧了那侧的房门。

    我气的够呛，自己都没想到会发飙，坐到床边打开了手机，手指徒劳的按着，更是懊恼！

    倒霉孩子，啥都空了！

    “祝浩！！”

    “……”

    祝浩在那屋开启装死模式。

    ……

    晚上和大奶奶躺在床上，她还在和我聊着学校的事儿，说明早就要和爸爸挨个学校看一看，在按照借读费的高低选择个高中。

    “大奶，其实不用重点也一样……”

    我迷迷糊糊的回她，“普高也可以，只要能念书就成了。”

    大奶奶在说啥我也没听清，猛地想到还有二姨的事儿忘了和大奶讲，可一翻身，就睡死了。

    次日一早醒来，大奶奶已经和爸爸出门了，我还惦记着二姨的事儿，吃饭时还在琢磨。

    最逗得是祝浩，这小子不知道是不是被我掐出阴影了，虽依旧沉闷，吃饭时却跟我离得老远，我真觉得他多此一举，我是生气，但使多大劲儿心里还是有数的，都没让他留下印子，瞎紧张啥！

    好在，上午二姨自己就风风火火的过来了，阳光下，那影子又变得正常。

    我揉了揉鼻子，不晓得是不是伤好的原因，连她的印堂都看着正常了。

    黑气消了。

    正纳着闷儿，二姨奔我来了，“祝好，我问你，你那围巾到底是在谁家买的。”

    没完了！

    “麦海乐。”

    我嘴皮子都要薄了，“就在那商场的二楼，店门是英文的，芭芭利么。”

    “扯！”

    二姨横眉，：“你三百五能买出来跟你姓，说实话，到底是搁谁家买的……你放心，我肯定不告诉你妈，你妈又不懂这这些，她土老帽，看样子就行，跟我你就别装了……”

    我装啥了！

    解释了好几遍，二姨急了，居然要拉着我出门去找那家店，我真是服了，一围巾而已，她至于么！

    “红玲！”

    妈妈一见二姨扯我就从屋里出来，“你跟孩子干啥呢，围巾不给你钱了吗，自己去买呗。”

    “三百五下不来！”

    二姨还挺有理的，“姐，我去看了，那仿的都没有祝好给你买的那条真，一围着就掉价，要不你再给我两千，我……”

    “两千？！”

    妈妈脸色大变，“你脑子有坑啊！两千块买这东西，红玲，姐可不是摇钱树！对你够意思啦！你别一天没正事儿就知道吃穿玩，岁数不小了，长点心吧！”

    “你说我啊！”

    二姨哼哼着，：“我为了谁？我还不是想收拾抬高下自己，将来你跟我借光也过得好点么！省的跟你似的，就挑个绣花枕头，啊，他祝文山是长得帅了，脸能当卡刷还是能当饭吃，现在住在这么个破地儿，打车回家我都嫌丢人！”

    “你住这儿的房租还是你姐夫给你交的！！”

    妈妈来劲儿了，“白眼狼你，你忘了你姐夫咋对你好啦！”

    “那是因为你对他也好！”

    叶红玲扯着嗓门儿，“正常女的要是摊上这么个破家早就和他离了！不过也是……”

    话锋一转，二姨就看向了我，皮笑肉不笑的，“这个家也不是开始就这么破的，祝小英虽然脑子不正常，最起码有件事拎的清，那就是这个家，有个极其让人讨厌的祸害精……”

    “红玲！你怎么回事儿！”

    妈妈上手就推了二姨一下，：“小好儿又没得罪你，别人不懂事就算了！你可别给我胡闹！！”

    “我怎么胡闹啦！”

    二姨被妈妈搡的踉跄，她穿着大高跟，地面不平就站不住，退了两步扶住门就跟着妈妈急眼了，“我句句属实！她会来点事儿不！我不就问问她那假货在哪买的吗，她跟我还装什么啊她，行，你们是一家人哈，我还就不问了！去买真的！！”

    “叶红玲！”

    妈妈青着一张脸，“你给我懂点事儿！岁数也不小了你……”

    “二姨。”

    我在旁边也看了半天了，要不是昨晚手欠打了一卦，真想扭头就走，这个家啊，有意思的地方就在，不论出了啥事儿，最后矛头都得指向我。

    招笑不？

    “怎么？”

    叶红玲看向我就眉头一挑，“想开了，承认自己买的是水货了？说说吧，谁家买的。”

    “那围巾是不是水货我不知道……”

    我慢步走到叶红玲身前，别看咱辈小，个大，颇有几分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二姨，我清楚地是你有水患，凡是有水的地界儿，你就离远点，保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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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反义词

﻿    “……”

    二姨没明白，“你这话啥意思？”

    “看见你影子没？”

    我伸手指了指，“昨晚我看到就剩半条了，此乃三长两短之兆，提醒你，凡是有水的地方，最好多规避，会有水险……”

    “哈！给你能的，难怪祝小英说你能叭叭！”

    叶红玲嗤笑出声，“我还有水险？怎么，能淹死我？！实话告诉你，小时候我们村里的大河我天天去玩，人送外号浪里白条！一天天的，诅咒谁呢！有病！！”

    说完，她扯开妈妈的手扭头就走了，妈妈还急着出去撵她，“红玲，红玲，你别不懂事儿，我之前和你说的话你听过没，那个人……”

    诅咒？

    我怎那么有闲心呢，还浪里白条，她知道那浪里白条张顺是搁哪死的不？

    面无表情看着妈妈追着她跑远，爱信不信的，反正我话说完了！

    回身，径直就对上了祝浩的眼，他站在小房门口，不知道看了多久热闹的样，指了指我那屋的窗户，“昨晚你上香就是干这个？给二姨算卦来着？”

    “怎么，你有意见？”

    我挑眉，态度有些许恶劣，大上午的就气不顺！

    这一家都什么亲戚！

    “没！”

    祝浩见状就退了两步，捂着自己的脖子迅速回屋，“我，我就随便问问！你忙！”

    “呵~”

    见他这样我还忍不住想笑，硬说的话，这家里，我其实最喜欢的就是他。

    “小好儿~”

    妈妈追了一通二姨又回来了，扯住我的手腕就倒着气儿询问，“你和你二姨说的话是啥意思？她有灾了？”

    “是要躲避。”

    我面无表情的看向她，“妈，不知道大奶奶和没和你说过，我已经拜三叔为师了，现在，是公输一门的传人，以后，我还要领大奶奶的堂子，当然，这是后话……昨晚，我无意中发现二姨的面相还有影子有些问题，就回屋给她看了看，发现，她离水边远点比较好……”

    “大姨也给看了？”

    妈妈皱着眉，“你大奶奶也说……”

    “我自己看的。”

    我呼出口气，“大奶奶先前处理了个大事儿，身体后来就不太好，已经很少给人看了……妈，您要是不信我，我也没啥说的，这种事，我乱说也是妨害自身落口舌的，之所以告诉二姨，不为别的，就因咱是亲戚，我不想看到她出事儿，能规避尽量规避吧，当然，如果她要就是不信，百无禁忌我行我素的话，那我也无话可说，但我的责任，是尽到了的。”

    妈妈对着我眼，听我说完没急着接茬儿，想了几秒后点了点头，“妈明白了！你是为你二姨好，好儿，你放心，妈肯定会提醒她注意的，这天儿马上就要凉了，她不会下河去哪嘚瑟的！”

    但愿吧。

    她要就不怕死想试试，那谁能拦得住？

    “好儿，那个围巾的事儿……”

    说话间，妈妈还咝了口气，握住我的手，“你放心！妈肯定不会把围巾送人的，你给妈的东西，甭管真的假的，妈都稀罕，你的心意，妈不会糟蹋的。”

    “……”

    这话我不知怎么接！

    硬生生的扯了扯嘴角算是回应，看着妈妈的脸，脑子里突然引出了两个字——‘格局。’

    一个女人，如果她的格局不大，那就会盯着芝麻绿豆大点的小事儿不放。

    妈妈和二姨小姑相比，懂变通，很圆滑，但真正的格局，她却没有，所以围巾那点破事儿她就以为我走了心！

    反复提的。

    谁在乎那个！

    我买点礼物还不是为了哄她开心？

    说真的，她就是真送人我也不会多说什么，无所谓啊。

    故意强调的，反倒有了一种欲盖弥彰之感。

    不局气！

    ……

    当晚，爸爸回来后就敲定了我要入学的高中，不是那市重点，也不是省重点，就是普通的民办高中。

    “好儿，别看这宏远高中是民办的，师资还是不错的，人招生办老师说了，重点率不比公办的高中差，只要你好好念！”

    爸爸在饭桌上还在嘱咐我，“老师说了，人不看你在初中时的成绩如何，一切都按入学一个月后的摸底考试成绩说话，到时候还要开家长会，你可别让爸爸丢面儿。”

    我笑笑算是回应，这些话大奶奶一回来就跟我讲了，之所以选择民办高中，还是看的借读费比较低，重点的费用实在太高，她攒的钱远远不够，以后我要是上大学了，家里的压力就更大了！

    她说让我多理解，老太太都被这城里的高门槛吓到了，直念叨着，城里怎么跟抢钱一样？

    我还和大奶奶打趣，可不就跟抢一样？你看我爸每天忙得，忙着出去挣钱，花的自然也得让你痛快了！

    “大山啊，好儿不用咱担心，甭说大姨一直悉心培养，她中考分数那么高呢！”

    妈妈在旁边说着，“你别给小浩开了几回家长受挫了到好儿这就多虑了。”

    “哎呦！”

    提到祝浩爸爸还挺上火的样儿，端着酒杯看向内‘透明人’，“小浩，爸就问你，你这学习成绩还能不能提高点了！用点心行不行，别一天老看那些课外书！知道你班主任怎么跟我说的么，她让我带你去医院瞅瞅，是不是也有点自闭倾向！”

    “咳咳！”

    换我呛了！

    想想祝浩的班主任，摊上祝浩这号的学生，也不容易。

    祝浩面不改色心不跳的，一副这种话听了太多早就免疫的样儿，“爸，学习上，我很用心了。”

    艾玛！

    好意思诶！

    “那你倒是提高两名啊！！”

    爸爸敲了敲桌子，：“两名就成啊！咱别那么稳定成吗！你那卷子我看的时候都头疼！二十六个英文字母，j和g你都分不清啊！”

    祝浩低着眉眼，“发音太像……”

    噗……

    我憋！

    头回听到这俩发音像的！

    “那我咋教你的？”

    爸爸挑眉，手在半空一笔画，：“你就不会不按那发音背啊，勾，勾圈凯的勾！或是机，机七夕的机！那个就是哥呗，阿伯吃得额佛……”

    “……”

    我不行了！

    念经啊。

    紧箍咒都出来了！

    憋的要内伤了！！

    “大山，哪有你这么教孩子的……”

    大奶奶看不下去，“亏你还当过老师，这不乱来么。”

    “大姨，我不是体育老师么。”

    爸爸挠头，“我当年就是这么学英语的。”

    哎呀妈！

    我之前听爸爸是体育老师还觉得挺正常，可一看他指点祝浩学英语，咋就觉得……

    忒怪了！

    祝浩也不容易噻~

    “大山，咱不是有好儿了么，以后不用愁了！”

    妈妈笑着，虽然爸爸看似生气，但饭桌上的气氛很和谐，“以后就让小好儿教弟弟学习！好儿，以后祝浩的成绩就靠你了，你多帮帮他！”

    我没意见，就是祝浩那态度……这小子被我掐完一通后完全把我当瘟神了，唯恐避之不及的，够呛能用我辅导！

    再说，我也怕自己在辅导他的过程中控制不住！

    “行了，好儿，爸在跟你说说这学校……”

    爸爸说了通祝浩又对我罗列出一堆宏远高中的优势，例如不强制住校啊，学校注重学生个性培养啊，离家近面，坐公交就四站地，走的去学校不用半小时，等等等等。

    表面上，我很是乖巧认真，其实心里早腹诽上了！

    尤其是听爸爸说那学校注重个性培养，说白了那不就是说宽松么，肯定不会像重点那样军事化管理。

    站在学生的角度，当然喜欢宽松，可以多偷懒，但爸爸在家长的立场拿这当优点说出来，我也算佩服他开明了。

    唉~话说出来，还不是钱逼得。

    回家的时间虽不长，但哪次吃饭，爸爸都得喝点酒，他不像是三叔喝酒纯粹就是消遣，乐呵。

    爸爸是有种借酒消愁的意味儿，似压力太大，无处派遣。

    一米八多树桩桩的汉子，愣是被这家庭责任给压的直不起腰，喘不上气，即便他不说，我看着他神态，都感到了累。

    ……

    日子悄然划过，我那围巾起到的效果很好，最起码表面上，一家人都其乐融融的。

    妈妈开始关心我的日常起居，还带我去地下商场买了新的书包文具，爸爸还抽了一下午的空，开着出租带着我们去了市内繁华的中央大街逛了逛，我，弟弟，大奶奶，妈妈爸爸还一起拜托路人在一喷泉的景点前合了张影。

    一切仿佛都朝着美满发展，吃饭时，一家人也会说说笑笑，即便小姑来了找茬儿说我，妈妈也会找借口让我避开，或是直接让我在卧室里待着，别跟小姑面对面的呛呛。

    关于二姨，她一到，我还会瞄着她影子看，奇怪的是除了我鼻子出血的那一晚，再无异常。

    不过二姨倒也真不是小姑那上纲上线的性格，嘴上虽然会吵得凶，收拾的也不土不洋的，但还算是听人话，没说故意的挑战一下我算出来的水患，每天都忙活着相亲啊，约会啊，时不时的再去跳个舞，生活来源不是靠我爸妈就是她那帮通过相亲而结实的‘朋友’！

    爸爸是很看不上她的，当面没法说，背后就提醒我，要我离二姨远点，别沾染上那身喜欢‘不劳而获’的毛病。

    我自然只会点头答应，这个家，二姨和小姑都是奇葩，只不过一个浑身都是刺儿，逮谁就扎谁。

    另一个是一心就爱钱，见利就能走。

    我肯定会保持距离啊，三观也太歪歪了！

    ……

    奶奶的‘七’还在有条不紊的烧着，头七过后就是二七，三七……都是大奶奶张罗着，等到全部烧完，大奶奶就准备回去了。

    北方天冷的快，九月一到，早晚都有了浓重的凉意，我没跟着新同学一起去学校报道，军训也没参加，正好赶上要给奶奶烧七，就岔开了。

    这也是爸妈的意思，他们说军训没啥用，我遭罪不说，还得多教服装和军讯费。

    重点就是后者。

    这个家，钱永远是老大，别看大奶奶留下了银行卡，可老太太积蓄也没多少。

    大奶奶有多少钱，我都有数，店里的利很薄，大奶奶看事儿的规矩还多，压红全凭事主自愿，罗胜那种的土豪，整个莫河扒拉不也就他一个么！

    我好不容易从罗胜那用命换来了一笔巨款，还他娘的高风亮节的捐了！

    早知道我爸这困难的连学费都拿的吭哧瘪肚，我还不如先紧着自己事儿来，彻底宽裕了在去忙活好人好事儿！

    不过这马后炮放也没用了，寻思寻思军训，不去就不去呗，谁乐意受累，闹心的就是，那连续剧……

    没影儿了！

    打从祝浩把我的手机初始化，他就一同从我的生活中消失了。

    似一道光，歘的，打进我的生活，可光影易灭，说没就没。

    生气！

    我趴在床上鼓捣手机时还闷闷不乐的，“等你电话打过来我也不接，说了一个月……还不打……”

    ‘铃~~~！！’

    瞬间亮起的手机吓了我一跳，啥情况？！

    屏幕上跳跃着一串陌生的号码，我吞了吞口水，这叫啥，心有灵犀？！

    “……喂？”

    接起，声音没出息的颤着~

    祝精卫，你脸呢！

    有本事不接不接你不接啊！

    “祝精卫，猜猜我是谁？”

    声儿一听就是捏着鼻子发出来的，还是女孩子！

    我心一沉，又一喜，抿着唇角却笑了一声，“小地缸。”

    “哎呀！精卫你讨厌！怎么一下就听出来了啊！”

    任心在话筒那边叫唤着，“真是，我还想逗逗你呢！”

    我还是笑着，从床上坐起来，“行啊，你妈给你买手机啦！”

    心里的滋味儿说不出来，虽不是他……但任心能打来，一样的高兴！

    这么久没联系，真不习惯的！

    “上高中她当然要给我买了，我可是考上的！”

    任心劲劲儿的，“就是没你的电话好，都不是彩屏的，不能拍照发彩信……”

    “行啦，有个用就成呗，还要啥自行车啊。”

    我贫着，“怎么现在才给我来电话，我号码走前儿就留给你了啊。”

    “军训么，快累死了，学校不让用手机，全部上缴了，这军训结束学校才把手机还给我们……”

    任心回着，“这不我拿回手机办完卡就给你去电话了吗，为了你，我还特意开了长途业务呢，每个月赠送通话时间的，可以经常给你打了！”

    “好。”

    我扯着嘴角，心暖暖的，“学校好吗？”

    “不咋地。”

    任心大咧咧的样儿，“操场都不是塑胶的，跟你那儿肯定比不了！哎，你那学校特好吧，什么高中！”

    “还可以。”

    我想着即将入学的校园，“民办的，宏远高中，操场是塑胶的，也有草坪，还有体育馆……”

    “多好啊！精卫，你有新朋友了吧！”

    “我还没去学校呢。”

    “什么？”

    任心有些惊讶，“军训都完事了你还没去学校，为什么啊。”

    “我奶奶的事耽误的……明天，大奶奶就送我去学校报道了，办完入学手续，她就回去了。”

    说到这儿，还怪难受的。

    “这样啊……”

    任心哦了一声，“那你这一个多月在城里没认识啥朋友啊。”

    “我……”

    想说连隽，但合计合计任心那八卦属性，还是压了压，“暂时没有。”

    “等你上学肯定就有了。”

    任心提了提声儿，“这下你大奶奶不会给你剪头发了，以后就可以留长，到时候不定多少男生追你！”

    我嘁的笑了声，伸手捋了捋头发，现在也有点长了，快到肩膀了，大奶奶昨个还说不给我剪了，让我以后就扎起来……

    盼了好几年的事儿，真到大奶奶不给我剪这天我还挺不得劲儿的，恨不得立马去找个剪刀，让大奶奶给我来几下，不然不舒坦。

    “精卫，我可得跟你说，如果有人要追你，你也挺喜欢的，就要告诉我，我给你查查星盘，看看合不合……”

    她又来了，“能吸引你的另一半，绝对不一般的。”

    “不一般？”

    我笑着，“打哪说的啊。”

    “婚神星啊！”

    任心啧了一声，“你的婚神星坐落在水瓶，也就是说能吸引你的伴侣一定是与众不同的，他可能是个天才，也可能行为古怪，或者是个精神病患者……”

    “什么？！！”

    我没控制住，她说的这几点立马就让我想到了连隽，“不是……精神病患者？”

    “精卫，你激动啥，我就那么一说，反正是你和他都是很独立的人，都会有自己的私人空间的。”

    任心小巫婆上身的样儿，“能吸引你的男人，身上一定有这些特质，反正，要非比寻常，不按套路，得让你欣赏……”

    “这不很正常么，另一半不欣赏还怎么在一起？”

    “哎，这你就不懂了，我妈说女人没爱情的，谁对她好她爱谁……”

    任心啥都明白似得，“有些女人，她就会找个对自己好的，其实她自己并不爱她老公。”

    “狗屁！”

    我切了一声，“那是因为女人慢热，内敛，羞涩，感性，男人一开始对女人狂热，是因为他来了感觉，荷尔蒙影响会让他选择不管不顾的追逐，而女人则是要在互动中才能慢慢产生感情，一旦产生，这份感情势必会长长久久，而不是像男人感觉没了就不谈感情了，所以在爱情中吃亏的就一定是女人，你懂不懂？”

    “？！”

    任心惊讶，“精卫，你怎么懂这些了？”

    “我，我……我不比你大啊！”

    上哪知道咋懂得！

    “任心，咱们现在还不到研究这些的时候，你得努力学习，啥情啊爱啊，等你高中念完了再说……”

    “我知道，哎，对了，还有罗洛北的事儿……”

    任心压了压声儿，“他……任心！怎么还打电话呢！安静！！”

    那边忽的传出严厉女声，应该是舍管老师，任心当即老实，快速的对着话筒来了句，“罗洛北也在哈市了，精卫，我先挂了啊，回头给你发信息。”

    撂了。

    我看着黑下的屏幕皱眉……罗洛北，他不是要考bj的么，怎么也会到哈市？

    没多想，他跟我有啥关系？

    简单的洗漱后大奶奶就回来了，刚才她一直在爸妈那屋给他们交代奶奶过段时间的烧百事宜。

    百天之后我就可以脱孝了，城里没有守孝的讲究，环境也不允许，我作为长孙女儿只要做到三年内不穿大红大绿就没问题。

    “精卫啊，过来。”

    大奶奶在床边坐好，拍了拍自己旁边的位置，等我坐过去就摸了摸我的头发，“明个奶送你到学校见完老师就直接回莫河了，你爸到时候送我到车站，你好好的念书，奶跟你说过的那些话，都记住没。”

    “记着了。”

    我小声的回，垂着眼，“大奶奶，在多待几天呗，回家急啥……”

    “店也不能一直扔着啊，小是小，可那是奶的营生。”

    大奶奶看着我笑笑，“你也长大了，大奶奶看你和父母弟弟相处的好，也放心。”

    “大奶奶，您回去后，别再给人看事儿了……”

    我知道她身体什么样，表面上，她还是麻利的，其实她偷摸咳嗦吃药我都知道，只不过不能说出来，这老太太坚强了一辈子，就都怕谁因为她多操心。

    “放心，奶不看事儿外出了，现在年岁大了，看不准，以后啊……就卖点货。”

    大奶奶轻声回我，攥过我的手握了握，“我知道你担心我，奶没事儿，你三叔还说呢，天凉了就要上我那儿……你的任务啊，就是照看好自己，明白吗。”

    “嗯。”

    我听话的点头，“我会的。”

    “乖……对了，还有一件事。”

    大奶奶起身就从书桌上拿过我一个本子，略一思忖，在纸上写出两个字，“如果你遇到这个人，要好好的相处，以后，这是会跟着你的。”

    “腾飞？”

    我看着那两个字，“为什么跟着我？”

    “这是老仙儿告诉我的名字……”

    大奶奶牵着唇角看我，“我们做大神的，有时候出门看事儿一个人很不方便，老仙儿会给找个人配做二大神，传个话，安排个事儿的，可老仙儿也挑啊，像我这辈子也没个合适的二大神，你就不同了，身边肯定得有一个，这个人啊，会和你很有缘分的，叫腾飞，你遇到了，就上点心。”

    我没在多问，听过二大神，类似于道长收的打下手的小徒弟，单纯算命还成，干别的，阵法起来，一个人不好忙活！

    “这名字好记，腾飞，我记住了。”

    “好……”

    大奶奶压着情绪的，“睡吧，明天还得起早。”

    ……

    一夜无眠，我和大奶奶都没有睡好，从小，我就是在她身前晃荡，甭管是傻得，还是奸的，气她，还是哄她，大奶奶大概早习惯了。

    真到了要分别的这天儿，她的心情不可能比我好受几分。

    草草的吃了些早饭，爸爸开着出租送我去学校报道，别的同学互相间早就熟悉了，三三两两的都说笑着朝着教学楼走。

    只我，踏进这校门，还很陌生。

    ……

    班主任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偏瘦，人看着倒很温和，姓齐，教语文的，在办公室里给我拿出新书本，名签，还说等中午时再去领校服，下午再来学校就得换上校服了。

    我一直点头，抱着一摞书本听着老师嘱咐，期间爸爸和大奶奶就在办公室里陪着我，等书本到手，大奶奶看了我一眼张口，“精卫，你先到门口等一下，奶奶和你老师说几句话……”

    “嗯。”

    我抱着那摞书站在办公室门外，门虚掩着，侧脸看着门里，大奶奶朝着班主任就弯了弯腰，“齐老师啊，我是精卫……不是，祝好的奶奶，是这样，有几件事，我得跟您说一说……”

    “老人家您别客气。”

    齐老师伸手扶了扶大奶奶，“有话您直说就成，祝好同学的中考成绩还有学生档案我都看过，这是个学习很优秀的孩子。”

    “是，可优秀了，就是她……”

    大奶奶叹了口气，“齐老师，我家这孩子她手有点那啥，您可一定要提醒其他同学，不能因为这个事儿给俺家孩子气受，我家孩子这又是借读，我就怕……”

    “老人家，你放心，我懂得！”

    齐老师柔声应着，“祝好同学的手我也注意到了，不算问题。”

    “是不算问题，可小孩子们不懂事，有时候话出口了，容易伤到我孩子的心。”

    大奶奶强调着，“齐老师，你别看我家这孩子个头高，年纪也比同年的学生大，可是她晚熟，俺们那民风淳朴，这孩子不懂太多弯绕，而且，她这个年龄段，正是敏感的时候，孩子心脆，您一定要……”

    我转过眼，手指抠进书里，硬生生的忍着眼底的泪。

    “哎呀，老大娘啊！”

    旁边办公桌上的老师接茬儿，“您就放心吧啊，您这做家长的担心孩子的心我们理解，但城里孩子素质都高，学生么，都是看成绩说话的，我们学校，首要杜绝的就是学生之间的排斥以及校园暴力情况。”

    “啥暴力？”

    大奶奶没太听懂，“上个学还有暴力啊，哎呦齐老师啊，我家这孩子可听话了，可别……”

    “大姨，没事儿。”

    爸爸在旁边拽了拽她，“人家学校都有老师看着呢，再说，咱又不住校，有事儿我就处理了，走吧，我送您去火车站。”

    “是啊，老人家，你放心……”

    齐老师也忙不迭的宽慰，大奶奶只能点头，被爸爸搀扶着走出办公室，我见状就抱着书挪动了几步，看大奶奶出来还咧着唇角笑笑，“大奶奶，您和老师说啥了，要贿赂老师啊。”

    “贿赂啥啊。”

    大奶奶凑到我耳边轻声开口，“我都和你老师嘱咐完了，你这同学都不错，好好处，遇事儿别使小性子，千万别和同学打架啥的，缺啥少啥了，就跟家里人说……听话，我直接去火车站了，到家给你打电话，啊。”

    “……”

    我生抿着唇角点头，爸爸在旁边催促着大奶奶快一点，怕堵车好赶不上火车了！

    “哎，好，精卫啊，去班里吧！”

    大奶奶和爸爸在走廊上渐渐走远，回头还冲我挥手，“好好的啊，按时吃饭，少吃那干脆面爆米花啥的！”

    我说不出话，忍着泪点头。

    大奶奶转过脸的瞬间也抬起了手，好像在擦拭眼角——

    上课的铃声响起，走廊上的同学陆续回了班级，我却走到了窗户的位置，远远的，看着一身黑的大奶奶亦步亦趋的跟在爸爸身后……

    从什么时候开始，她背驼的也有些厉害了？

    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的头发怎么梳都显得稀疏了？

    这么远远的看，大奶奶好像真的变得很小，瘦瘦的，一杆风能吹倒似得，越行越远。

    脑子里闪过的，都是小时候大奶奶带着我到县城看病，哄着我吃药，送我到小学里隔着窗户眼巴巴的看我有没有听话的画面。

    她偷摸摸的，还以为我不知道她一直在教室外偷看，回家时还特意问我，“精卫，今天乖不乖？上课有没有做小动作？”

    鼻腔酸涩的，哪怕是她瞪着眼气的要打我，都是鲜明凌厉的样儿。

    那么飒气的大奶奶，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小了？

    许是感觉到了我的注视，快走到校门口的大奶奶忽的转过了脸，我旋即就背过身，抵靠着墙壁，脸在肩头处用力的擦了擦，不能让她看到，她最烦我这样了。

    精卫啊，你是神鸟啊，是凤凰，是浴火后就会重生的不死鸟啊。

    “祝好？”

    齐老师夹着书本看向我，轻轻声，“你是奶奶带大的？”

    我点头，吸了吸鼻子，努力的扯了扯嘴角，“齐老师，没事，我就是担心奶奶她回老家得自己坐火车，她身体不好……”

    “诶，回班级吧。”

    齐老师点了下头，很理解的样子，安抚般拍了拍我的背就带着我朝着班级走去，我再从窗户望出去，操场上空空如也，大奶奶和爸爸都离开了。

    高一三班。

    进去时我稍微的调整了下情绪，班里还有轻微的吵嚷，齐老师一到就迅速的安静。

    对新同学的好奇哪里都会有，当我抱着书一在齐老师身边站好，吸引的，就是全班同学的视线。

    三三两两的同学开始窃窃私语，打量着我低声说着什么。

    “同学们，这是我们班的新同学，她叫祝好，因特殊原因没来参加军训，从今以后，就是我们班的一员，来，大家鼓掌表示下欢迎……”

    “好！！”

    巴掌声稀稀拉拉，叫好的是几个男同学，一看就是爱闹的那种，齐老师一横眼也就没了声音，转头，她看向我，“祝好，你个子高，摸底考试前先去最后一排，坐高大壮旁边的空位就可以了。”

    “喔。”

    我应了声，抬眼却有些迷茫……

    同学多，班级也有些大，最后一排的男生都是高大壮啊！

    坐哪个旁边？

    “现在我们开始上……祝好，你回位置啊。”

    “哦。”

    我还在搜索，脚下刚要动，墙角处就站起了一个什么动物，举着手看我，“祝好同学！嘿！在这儿！我就是高大壮！你得坐我旁边！”

    “……”

    我当即无语，他是高大壮？

    人名啊！

    不是我磕碜人，他那小个和任心有一拼的！

    最关键的是他又黑又瘦，还是个秃脑亮！

    要不是人站起来了，我都看不着他！

    这伙计若不开口说话，我还以为他是个要成精的猴！

    ……这名字起得，太反义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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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我的二大神？

﻿    “喔~~”

    班里的男生再次起哄，冲着高大壮轻笑打趣，隐约的还让我听到什么‘艳福不浅。’

    齐老师呵斥了一声，在后头提醒我回位置坐好，准备上课了。

    我点了下头抱在那厚厚地一摞书在班里的同学注视下就奔着那‘猴’，额，不是，高大壮同学过去了。

    刚走一半儿，身旁一个扎着丸子头的女生就冲我笑了下，不怀好意的，没待我反应过来，脚下就被一绊——

    “哎！”

    姐们儿一个踉跄就半跪到了地上！

    喝！

    膝盖给我磕的！！

    抱着的书应声落地，一同响起的，还有班里同学哄然发笑的声音。

    “安静！！”

    齐老师明显不悦，“吴丹！你做什么呢！”

    “老师，我什么都没做啊。”

    我半跪在地上还疼得直哼哼，摔得太突然，小臂外侧整个被划出了一条血道，丝丝儿的疼。

    身旁的丸子头女孩回着老师话就把脚缩了回去，对着齐老师的眼，还无辜状，“齐老师，是新同学绊倒我的脚了……那个，新同学，叫祝好是吧，你没事儿吧。”

    我揉着手臂，抬眼嘶嘶的看她，长得不错，心眼儿也太黑了！

    咋，第一天上学就给我立规矩？

    大姐大啊！

    “祝好，你没事吧。”

    齐老师不愿意和吴丹耽误时间的样儿，直接问向我，“摔伤了吗？”

    “我没事儿……”

    我回着，继续捡着各科目的书，没等站起，吴丹又是惊呼一声，“哎呀，她这手……老师，她是六指儿的啊！！”

    话一出，同学们纷纷探头的看向了我的手，“是唉，六指儿！！我还头一回看到六指儿的，她写字儿得劲儿不？”

    抠你眼珠子得劲儿！

    “祝好，你那手指头拿筷子方便不？”

    吃的比你多，长得还比你瘦！

    满意不？！

    班里闹腾的，哪怕离得远的，也是起身伸脖的看我手的模样，看不清楚的还一脸着急，“什么样啊，我头回见真有人六指儿诶！”

    你没见过的东西多了！

    我心里哼哼，也不怕累着！

    “她那种可以做手术吧，我妈是外科医生，什么都能切……”

    “哎，那你把新同学介绍给你妈，把那多余的手指头切了。”

    哄笑声伴随着同学们的打趣又起，吴丹还跟着凑热闹，“哎，那你可得跟你妈说，这是咱们班新同学，要打折的！”

    我尽量屏蔽那一张张好信儿的脸，弯腰一本一本的把书拾起，耳边齐老师的语调高着，“都怎么回事儿！你们就是这么欢迎的新同学的啊，祝好同学的学习成绩非常优异，中考成绩是我们班的前三名，她的赘生指丝毫没有耽误学习生活，这样的生理缺陷也不是……”

    “齐老师。”

    我抱着书，转头看向讲台上的班主任，连带着，打断了她的话。

    ‘生理缺陷’四个字当真不爱听！

    “我是六指，可这对我来说，并不是大问题，不耽误我学习，也不耽误我写字，更不耽误我，拿筷子……”

    我缓了口气，抱着书看了一圈这班里的新同学——

    “在办公室里，有老师曾说，学生，是靠成绩说话的，我老家是在莫河，边陲小镇，没有电影院，也没有kfc，冬天最低的气温可达零下四十多度，因此造就了我们镇比较彪悍直接的民风，我的母校与师资力量来说，定和在座诸位的毕业学校有所差距，但从即日起，我将和诸位一起学习，共同进步，还望大家多多关照，不要让我这个小地方出来的，没有仰望之感，反生悲哀之情。”

    “……”

    班级里有几秒钟的安静，不知谁低声的哼笑，“她这话什么意思啊。”

    有人回她，“下战书呢吧，牛的她，莫河是哪的……”

    我站的笔直，目不斜视，连隽怎么说的？

    咱有战斗属性！

    别撩我！

    抱着书慢悠悠的看向这绊我的吴丹，手臂外侧辣辣的痛感还在刺激我的神经，对上她的眼，吴丹明显不屑，下巴抬着，挑衅的意味十足，“祝好，认识你很高兴啊。”

    “我也是。”

    我轻回了三个字，刚要抬脚，就看吴丹的肩膀处又探出了一颗脑袋，发芽似得，就从吴丹的脖子根儿出慢悠悠的探出来！

    玄幻的，女高怪谈啊！

    那颗脑袋的头发很长，全部伸出来后脸就露了出来，长相整个倒是和吴丹一模一样！

    也就两三秒的功夫，上身也从吴丹的上身探出来，懒洋洋的靠着她，共生体般依偎在了吴丹的怀里！

    阴森森的凉气激的我小腿肚子一麻~

    我擦！

    搞什么啊！

    “同学们都听到了吧！学习我们就要有氛围！”

    齐老师拍了拍讲台，“祝好同学说的漂亮！在学习上，我们一定要有你追我撵之感，祝好，先回座位，我们上课了。”

    “好。”

    我没墨迹，着重的瞄了一眼吴丹怀里那毫无重量的‘大姑娘’就抬脚撤了！

    必须速度！

    那玩意一靠近就冷，容易感冒！！

    回到位置上坐好，这地儿跟我初中时的地儿差不多，都是边边角角，可以说是距离老师最远的位置了，干点啥老师都注意不到，按理说是后进份子的聚集地，可谁叫咱个高呢，只是……

    视线还是在前座中段的吴丹附近游走了一下，她怀里……不，却切的说她身体里出来的那个她还在吴丹的怀里靠着，那东西也不瞅我，一动不动的，长长的头发还散落在吴丹的肩膀，难不成是……双胞胎？！

    绝对的！

    心里正念叨着，齐老师已经在讲台上让大家翻出书本。

    我压了压乱涌的情绪拿出语文书，身边这‘猴’突然就冒出了一句话，没听清，我紧了紧眉就看向他，有些疑惑，“你说什么？”

    “我说你牛。”

    高大壮看着我笑，大拇指竖着，一口白牙和肤色对比的那叫明显，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伙计刚从非洲回来，“新同学，知道那吴丹为什么要搞你一下么。”

    “不知道。”

    我瞄着老师，小声的回他，：“为什么。”

    “简单啊，你比她漂亮。”

    高大壮轻笑着，语文书压根儿就没翻开，“军训时她就被这帮男生捧着了，你一来，她怕地位不保，不信你看……”

    说着，高大壮还用笔尖碰了碰我手腕，示意我看向旁边那最后一排真正的高大壮们，别说，小眼神一个个还真都朝我飘着呢！

    有这么夸张么！

    服了。

    “哎，心里美不？”

    高大壮挤眉弄眼的，“特有成就感吧。”

    我看着黑板，小声的回道，“滚。”

    “啧啧啧，有个性，莫河的？呵呵……民风彪悍？怎么，要扛把子啊。”

    高大壮也不理会我的态度，自来熟的，“哎，我跟你说啊，咱这学校，你不用这么使劲儿学，咱这既不属于高级私立学校，也不是公办的重点高中，也就仗着环境好点，咱班百分之八十，都是混的，哎，就那给你下绊儿的吴丹，你知道她中考多少分儿吗，一百六，可吉利了……”

    “……”

    我没搭理他，听归听，回不回话就是我的事儿了。

    “祝好，像你这种的，我知道，一开始都很有斗志，但时间长你就明白了，有些东西，你得走走捷径，例如咱这作业，有些你不愿意学的，就不用写……”

    高大壮这嘴就没闲着过，说了一通就推了张纸片递给我，“这是我的名片，你有需要可以找我，看在咱同桌的份儿上，八折。”

    名片？

    挑眉瞅了一眼，手写的纸条，上面小字写着，‘承包各个科目作业，价位低廉，交货准时，童叟无欺。’

    后面还有联系电话。

    ……我去！

    “感兴趣不？”

    高大壮欠欠的，“所有科目一个价，不分文理，你……”

    “不需要。”

    我把纸片推给他，猛地想到一点，：“你这作业承包过来都自己写？能写过来吗？”

    “外包。”

    高大壮门清儿的，眼睛飞了下天花板，“我有下家师哥帮忙，保证效率高，字迹还不会一个样。”

    行事儿！

    年纪小小的就会对缝了！

    “哎，祝好同学，你别拒绝的这么快，要知道，可以把写作业的时间匀出来干更重要的事儿，学习么，得分清楚主次，要把时间用在……”

    “谢谢，我不需要。”

    我淡着声打断他，还到我这拉上业务了！

    高大壮听完就是轻笑一声，“行啊，果然有个性啊，鲁先生是怎么说的，猛兽总是独行，牛羊才成群结队。”

    “鲁先生？”

    我斜眼看他，“敢问……是哪位鲁先生？”

    “大名鼎鼎的鲁先生你都不知道？”

    高大壮冲着我笑，“初中不就学过了吗，浙江周树人士……”

    咳！

    浙江周树人……士？！

    “小高同学，你的意思是，鲁迅是在周树出生的？”

    “你说呢？”

    高大壮下巴朝我一顺，笑嘻嘻的，“那地儿宝地啊，出了这么个人才。”

    呵呵……

    我都说不出自己啥表情，“是宝地，这么说，鲁迅先生的大弟弟是在周作出生的，二弟弟是在周建出生的，鲁迅先生的母亲也不容易，生仨儿子，换了仨地儿。”

    “噗~！”

    高大壮喷笑，刚要开口，就听齐老师来了一嗓子，“高大壮！”

    “到！”

    高大壮应声而起，脸还憋着笑，“啥事儿？”

    班里再次发出哄笑，我头疼的，哪有个学习氛围！

    “你和祝好在那说什么呢！”

    齐老师对班里的整体素质也有些头疼，“高大壮，你是班长！入学考试第一名的，要起模范带头作用知道吗！”

    班长？

    第一名！

    我再次受到了冲击！

    抬眼看向这身高一米半半的高大壮，那他还整什么鲁先生？

    逗我是吧！

    “报告老师，我正在和祝好同学讨论文学！”

    高大壮一脸煞有介事的样儿，“鲁迅，原名周树人，浙江绍兴人，幼名长庚，学名周樟寿，还曾用过笔名宴之敖者，是我国重要的思想家，文学家，五四新文化运动的重要参与者，中国新文学的奠基人，蜚声世界文坛，代表作有……”

    “高大壮！”

    齐老师气的够呛，“我们这节课讲的是什么！”

    “沁园春，长沙！”

    高大壮回答的还挺有力的，“独立寒秋，湘江北去，橘子洲头，看万山红遍，层林尽染，漫江碧透，百舸争流……”

    我看了眼黑板，上面只有齐老师写出来的沁园春长沙几个粉笔字而已。

    同学们窃窃私语着，唏嘘声此起彼伏，视线都很统一的直接落到书上——

    这伙计可以啊，背的一字不差！！

    “……曾记否，到中流击水，浪遏飞舟？”

    高大壮背完，站的笔直的看着齐老师，“报告老师，这首诗主要从三个层面……”

    “可以了！”

    齐老师挥了挥手，语气柔和了几分，“高大壮，你会了，不代表别的同学就会了，会了也可以在听一遍加深印象，课堂上不要做小动作，那个位置是你自己强烈要求坐过去的，如果你在不认真听讲，就别怪我给你调到前面第一排，坐下吧。”

    高大壮旋即点头坐下，不知道谁还噼里啪啦的鼓了几下掌，直说着班长就是不一般。

    这伙计倒是没啥得不得意，看我还是没心没肺的笑，“祝好同学，有业务要找我哈，同桌，不是白坐的……”

    我没啥反应，抛除他喜欢扯犊子的属性，佩服倒是佩服，人不可貌相！

    ……

    一节课结束，铃声一响同学们就活跃了起来，我小心的挽起衣服袖子，血渍干了，伤口也不是很深，就是一碰还疼。

    “祝好同学。”

    前座传来轻柔的女声，抬起眼，看到的是一包纸巾，“我刚才看你就像是划到了，出血了吧，拿这个擦擦……”

    “哦，谢谢。”

    我对她点了下头，是个娃娃头的女孩子，白静瘦弱，长相有些普通，但看着人很舒服，很乖巧。

    “不客气，你快擦擦，刚才上课想给你，可顾着听课，怕老师说我……”

    她笑的有些羞涩，“你的名字很好听，祝好。”

    “你叫什么名字啊。”

    我也没客气，胳膊属实疼，况且，我也不太想看见那些东西，这和算命不一样，有风险指数的。

    咱还没出山，一切都得靠脑子里给的灵悟，一旦碰到个凶的这灵悟关键时候不出了呢，那不把我扔里了？

    与其做心里没底的事儿，还不如视而不见。

    柳莺莺那亏我不能白吃！

    瞄了还在前面热聊的吴丹一眼，她抱着那复刻版的姑娘还神采飞扬，指不定跟了她多久，没磨她，就没大事儿！

    “对了，我还没自我介绍呢。”

    她转着身子看我，“我叫腾飞。”

    “谁？！”

    我音儿都变了，“腾，腾飞？！”

    大奶奶给我的名字？！！

    “是啊，腾飞……”

    她有些纳闷儿我的反应，手指了指自己的小名签儿，“滕菲，芳菲的菲。”

    “草字头的菲啊……”

    我喃喃的，名签上还有她的小小四方照片，滕应是从腾演变的，可菲呢。

    同音不同字没问题吧。

    大奶奶没说必须得同名同字啊。

    “哎，祝好同学，郑重的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我们班入学考试第二名的得主，咱们三也算是狭路相逢了！”

    高大壮坐在旁边的桌子上大咧咧的介绍，“她还是我的vip客户，我承包的是她物理化学作业，怎么样，还不信任我？”

    “我自己可以写。”

    拉个业务没完了！

    对面的滕菲还有些不好意思，“我物理化学都不好，倒出空就想主攻文科，祝好，你不偏科的？”

    “还好……”

    和滕菲正聊着，凉风忽的靠近，我一个激灵，转眼，吴丹带着几个小姑娘已经站到了我的桌子旁，这是，怎么个情况？

    “祝好，你刚才那眼神什么意思？”

    “？”

    我不懂，不太敢看她，主要是她肩膀上还顶着个脑袋，双生姐妹花儿似得，看谁啊！

    “问你话呢！”

    吴丹抬了抬声儿，“你不是从民风彪悍的地界出来的么，在齐老师面前说的一番话多硬气啊，现在怎么装上哑巴了？”

    其实她不用加声儿就已经成功吸引了全班同学的注意力，课间休息的十分钟，谁不愿意看点乐子？

    “吴丹，咱都是同学，祝好是新来的，你别……”

    “你闭嘴！”

    吴丹眼神一杀瞪向要替我说话的滕菲，“这有你说话的份儿么，怎么，你可怜她是六指儿，有生理缺陷？”

    “吴丹！行啊！！”

    班里好信儿的男生们起哄，“怎么！要挑战一下从民风彪悍地界出来的新同学啊！！”

    哄笑吵闹声此起彼伏，我半垂着眼，得，看来我课前的那番话是让人当把柄了！

    “对啊，我就是想看看她那民风有多彪悍……”

    吴丹轻笑着，“我还是第一次见有人土的这么理直气壮的。”

    余光中，高大壮也在笑着，下巴冲着吴丹，：“哎，吴丹，咱们可得说好啊，我大小都是一班之长，你可不能在我眼皮子底下欺负人。”

    “谁欺负她了？”

    吴丹手戳了戳我肩膀，“诶，我欺负你了吗？你那眼神不是挺厉害的么，怎么……”

    我一直看着手腕上的电子表，掐着还剩最后的两分钟，腾地起身，忽然而出的动作弄得吴丹一愣，脚下本能的退后一步，：“你干嘛！”

    “单挑吧。”

    没废话，我直接就扔出了三个字。

    班里瞬间沸腾，拍桌子的要摇晃书本的，恨不得我现在就上去挠她！

    吴丹怔了怔，“什么？”

    “单挑。”

    我直看着她，确切的说视线得略微向下，她没我高，“你不是要给我立规矩么，但走哪都没有以多欺少的道理，想让我服，你就跟我单挑，敢不敢？！”

    “吴丹！挑她！！”

    班里的同学开始起哄，“不能怂！军体拳白学了啊！”

    我心里发笑，军体拳那东西对小姑娘来说就是绣花枕头，还不如我自创的几招防卫术。

    略微掂量了一下吴丹的体型，别说我没想打，就是真打咱都不怕，为啥，咱在向丽媛那有过实战经验啊！

    小向那跟我差不多的体格都被我薅的差点成鲁智深，我怕她个一米六出头的！

    铃铃铃~~~铃铃铃~~

    上课铃声响起，刚刚好。

    姐们算过！

    吴丹在同学们热血的起哄声中有些下不来台，对着我眼，点了下头，“好！中午放学，拐角后楼梯处，我等你！！”

    说完，她还很装13的用食指杵了我肩膀两下，转头就各种大姐大临身的架势大摇大摆的回了座位。

    班级炸着，进来的老师还纳闷儿这些同学兴奋个啥。

    我轻轻的扑落了两下肩膀就坐回位置，真不愿意看吴丹，尤其是她看我时她那多出来的脑袋也会看我，虽然没做出什么吓人的事情，但总归不是人，被瞅着谁不渗叨！

    垂眼看了看小臂伤痕，我现在都抓出规律了，最初和任心上山被刮伤见鬼那次看到的时间最短，大概是首次，身体里的悟性也低，现在是越来越敏感了，时间也会相对较长，不是血止住就没事儿了的。

    看来真得保护好自己，尤其是不想看到的时候，千万不能受伤！

    “可以啊，祝好，会几下子？”

    我没搭理这高大壮，他典型的看热闹不嫌事儿大，财迷的，怎么，因为我没照顾他生意所以故意拱火？

    没多会儿，滕菲就给别着胳膊递过一张纸条，‘祝好，你别去，吴丹认识社会人的，你会受欺负。’

    社会人？

    对学生来讲，认识校外的闲散人员就算是认识社会人了。

    可谁不认识社会人啊，我妈不是社会人还是我爸不是？

    “字不错啊……”

    我看着她的纸条还凝了凝神，所谓字兼骨格有精神，窗下功夫用的深。

    从笔迹上就看的出来，这是个认真学习的好孩纸。

    牵了牵唇角，我提笔只回了两个字，‘没事。’

    轻触了一下她的后背，滕菲别着胳膊就把纸条接了回去，没过两秒就扭头有些担心的看了我一眼，我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笑脸，仍是无声的道着没事。

    虽这一早就是和大奶离别，进了教室又遇到了讨厌的人，不太正常的同桌。

    但能遇到她一个对的，就是我的荣幸！

    滕菲……

    我的二大神？

    ‘铃~~~~~’

    “下课！”

    最后一堂课结束，同学们看着老师夹着书本出去都没动，也不急着回家吃饭睡觉打豆豆，特整齐的，都把视线看向了我和吴丹。

    吴丹自然不会在此时丢份儿，手撑着桌面一起，转头就看向我，“走吧祝好。”

    “没问题。”

    我笑呵呵的起身，瞧着那吴丹还煞有介事的松了松手腕，一看她做赛前热身运动了同学们更是激动，摩拳擦掌的，一副巴不得我俩打出一脸血的样儿！

    “祝好……”

    滕菲轻轻声儿，扯了扯我的袖子，“你小心。”

    “没事。”

    淡定的朝她笑笑，没点数能乱说话么？

    我对学校不熟，只能跟在吴丹的身后去那个什么后楼梯，还得想着快点给她解决，这边还要去取校服呢！

    同学们隔着七八米的距离乌央乌央的跟在我和吴丹身后，一回头，声势还挺浩大的，滕菲在同学堆里看着我满眼紧张，瞅了一圈，倒是没看到那高大壮，也是，他是班长么，肯定不会参合这种事，这么一想，那小子真挺奸的，懂明哲保身！

    “就这……”

    走到后楼梯拐角，的确是没啥人，一看地上还有些烟头，应该就是那种学校里的隐秘角落，跟天台一类的地界等同，是叛逆学生的抽烟喝酒打架斗殴的聚集地。

    凉飕飕的，正适合。

    “别靠近！”

    吴丹的几个小姐妹还在我身后拦着大部分的同学，特江湖的样儿，“看着就行了，我们保证不帮忙，不插手！”

    我差点没憋住，行政许可法都出来了，公平公正公开呗！

    正好！

    只能让大家看我和吴丹面对面而又听不清我们俩说的是啥，姐们儿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你上吧……”

    吴丹站我对面，还在活动热身，“别让大家以为我欺负新同学。”

    “那个……”

    我清了清嗓儿，她一活动我就不敢看，尤其是活动脖颈，脸一转就要跟那脑袋贴上了，特诡异，“你没觉得自己肩膀很沉么。”

    “？”

    吴丹愣了一下，“你什么意思，上不上！”

    上你个头！

    “你是双胞胎吧。”

    我面无表情的看着她，确却的说，是看她身上那多出的来的脑袋，：“她长得和你一模一样，是姐姐，还是妹妹？”

    “……”

    吴丹没言语，眉眼中皆是警惕，“你什么意思。”

    “为什么要一直跟着她。”

    我没在理会吴丹，而是提了提神对着那颗头直接开腔，出来后她的头发就散开了，大中分，除了脸很白仓，其余的就是正常的女孩子样儿，稍稍病态。

    ‘呼——’

    周遭空气莫名的凉了几分，吴丹都打了个寒颤，我没动，知道这是她感受到我了，她知道我能看到她，所以，她要跟我回话，就会做出些反应！

    风带着这颗头的长发飘起，她慢慢看向我，眼仁很自然的开始翻动，就像是电子日历牌，全黑，全白一通神闪！

    自保反应！

    我想着大奶奶交给我的东西，强撑着淡定再看，“我不会伤害你，我只是问你，为什么一直跟着她……”

    “祝好，你……”

    吴丹还要看我说话，我手一抬，“如果你现在感觉很冷，并且骨缝都开始酸痛，有轻微的耳鸣，就先别开口，我正在问她话，三分钟就够。”

    “怎么回事儿啊？！”

    看热闹的同学们离得很远还有些不耐烦，“还打不打了！！”

    我没回头看她们，一直在对着那颗头的乱转的眼睛。

    吴丹也没回话，脸绷的很紧，不知道在想什么。

    十多秒后，吴丹肩膀上的头恢复了正常，眼睛不乱翻了，双眼如常人一般的看向了我，下一瞬，横空多了一只手，慢慢地从吴丹的后脑勺处升起，张开的手掌慢慢地移动到吴丹的太阳穴处，伸着，就开始推了起来。

    啥意思？

    我微紧着眉，看着那脸开始扭曲，手用力的推着吴丹的太阳穴，渐渐的，一个身子慢慢的从吴丹的身体里剥离，明了，她是要将自己推出吴丹的身体！

    直到在我身前站定，她光溜溜的没有衣服，脚悬着，微微脱离地面，好在她低着头，长长的头发可以遮住一些限制级。

    “你……”

    刚要说话，她就慢悠悠的抬起了手，伴着阵阵的阴风，长发飞起时朝着自己的腹腔一指——

    ！！

    空的！

    她没内脏，里面黑黢黢的就是个大洞，皮肤割裂开来，似乎张开了大嘴，麻袋口子似得！

    “这这这……”

    “连体。”

    低沉而又腐朽的女声发出，她慢慢的抬起脸，流出的泪，都是血痕，“父母保的妹妹……”

    “……”

    我咽了咽口水，了然！

    深吸了口气，眼尾还瞄着吴丹，她一直没动，但明显不舒服的样子，垂在身体两侧的手紧紧的握拳，像是冷，又很僵硬的样。

    “你还得多久才能走？”

    我缓了缓精神，抓紧时间说着，“我知道，你没有想害她的心思，可也不能一直跟着她，如果她将来工作结婚生子，你都会妨害到她的，她会很容易得病，早衰，并且时运不济。”

    中考的一百六兴许都跟这有关！

    “……”

    她没在说话，只是看着我，眼里默默的流着红色的液体，滴答滴答额落地，无声的向我表达着，很奇怪，我会懂，即便她不说，我也懂。

    “他们没在管我……”

    对视了一阵，她轻轻的吐出一句，“我很爱妹妹，可是没人爱我。”

    莫名的，我心酸了。

    点头，“好，我明白了，你先回去吧……”

    脏东西虽是不祥之物，但也正如大奶奶所言，是可怜的，无助的，如果不是想害人的，那么，卡在个不当不正的地界，下不去，又投不了胎，那就跟生不如死的情况差不多。

    她没在说话，眼神表达出来的反而是谢谢，慢慢地，慢慢地凑近吴丹，让自己一点点的又钻进了她的身体里。

    过程啊，看的真挺让我酸爽的！

    “冷……”

    吴丹微颤着，“你干什么了，我好冷……”

    或许在不远处的同学眼里，我俩就是在大眼瞪小眼的。

    他们看到的是我后背，不知道我说什么，看到的吴丹则傻呆呆般直站着，肯定费解，至于吴丹那姐姐，肯定没人看到了，否则谁还敢凑热闹？

    “手给我……”

    没等吴丹动，我就抓过了她的手，名签迅速的从胸前摘下，用别针的肩头对着她指尖一刺，吴丹本能的咝了声，缩手的时候我听到背后的同学们还在惊呼，“要打了吧，啊？是不是要打了！”

    打你大爷！

    “别动！”

    我冷着声提醒吴丹，手上用力一挤，先出来的血就是黑色的，姐姐虽然还在她身体里，但刚才跟她玩了回剥桔子，阴气来回穿梭带的她冷的。

    等到红色的血出来，我就松开手，看向吴丹，“好点没？”

    “你怎么……”

    吴丹满眼都是疑惑，“你是……”

    “我有阴阳眼。”

    我简明扼要，这时候说先不先生的我觉得复杂，“所以，我看到了你身上跟着的姐姐，应该是你妈妈怀孕时的连体婴，你们俩的内脏是共用的，二选一的前提下，你父母就保住了你，这件事，你应该知道吧。”

    吴丹怔怔的，“我……”

    “看你的眼神就是知道。”

    我点了下头，回头瞄了一眼还在那焦急的等着我俩磕的同学们，这帮人咋这么逗呢。

    “吴丹，如果我没有说错，你小时候，常常会做梦，梦里她还经常的和你玩儿，甚至是抢你的玩具。”

    对视时姐姐给我的东西，所以我说神奇，意念交流，堪称遮眼，但比遮眼更简单直接。

    “我……”

    吴丹眼底透着惊讶，“是，我……可我这几年……”

    “梦你十二岁以后就不会做了，因为小孩子都是十二岁以后长丁甲，丁甲就是六丁六甲，十二位神，都是驱邪除恶的，简单理解就是命格逐渐形成，你姐姐不好在进你的梦里，当然，不是她不能进，而是她不想伤害你。”

    我耐着心，“你长大后，她在随意的进入你梦，会让你害怕，惊惧，从而身体不好，即便父母在做完手术后就遗弃了她，她也一直在帮助你，你有几次，过马路都不小心，差点出了车祸，也是她在你身体里做出提醒，否则，你哪有那些好运。”

    “……”

    吴丹半张着嘴看我，眼里忽的流出液体，她自己还惊讶非常，擦着泪不敢相信的样子，“我怎么会哭了，心，我心里也难受……怎么会……”

    “是你姐姐。”

    我吐出口气，“你回去最好提醒下你父母，给她起个名字，按照生辰八字竖起个排位，以后逢年过节，给她送点衣服过去，如果条件允许，最好请人给超度一下，让她少受些苦，早点投胎，你今年是十六岁，可以让你父母把排位送到庙里，供奉到十八岁满，到时候，她应该就可以上路了。”

    脑子里的思路很清晰，从姐姐再次进入吴丹的身体里时我好像就明白要怎么做了。

    “我，我……”

    吴丹对着我捂着心口，眼泪还在簌簌的流着，张了张嘴，“谢谢……我，怎么会，谢谢……”

    她像是控制不住自己了，不停的发出谢谢的声音。

    “吴丹，别跟你姐姐较劲，她只是苦了太久，没人发现她罢了……”

    抬手，我拍了拍吴丹的侧胳膊，“你的心思我懂，别让你妹妹难受，我也不需要你道谢，举手之劳而已，不用客气。”

    语落，吴丹的眼泪就止住了，她各种匪夷的样儿，“你真的有，有阴阳眼？”

    “还要怀疑？”

    我微挑着眉头，“你不是一直都知道自己有姐姐么。”

    “我，我知道……”

    吴丹扶了扶额头，还看了看自己流血的指尖，各种不敢相信的样儿，：“我是有个姐姐，因为我肚子上有疤，爸妈就跟我说了这事儿，说的时候，我妈也哭了，很小时，我的确是梦到有个小女孩儿，总是想跟我玩儿……但是，她，她一直跟着我？”

    “确切的说……”

    我直视着她眼，“她在你身体里。”

    只不过，时不时的出来透透气而已。

    “啊？！！”

    吴丹吓得一退，我身后的同学更是配合的惊呼，“打了吗！我没看着啊！祝好是推的吴丹吗？！”

    “没有！我没看到祝好推吴丹啊！！”

    “那祝好是吹了口气吴丹就退了？”

    ……

    天哪！

    这群观众要不要这么喜感？

    还吹气儿？

    没看到我从耳朵里掏出定海神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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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您把我跺了吧

﻿    “你别怕，都跟着你十几年了，现在怕也没用。”

    我对着吴丹继续，“话呢，我都说明白了，你现在的任务就是回去和你父母说清楚这件事儿，然后呢，找个明白人看看，哎，别找我啊，一来你爸妈肯定不会信我，二来我学习都挺忙的，重复的话我也不想在说，你自己看着办吧！”

    吴丹没给我回应，吓傻了般靠着楼梯扶手动都不动不动。

    我看了看电子表上的时间，还行，没耽误太久。

    “有一块钱吗？”

    长呼出口气，我看向吴丹，“钢镚就成。”

    “一，一块钱？”

    吴丹愣愣的，手很听话的从兜里掏出个小钱包，拿出一枚硬币，“干嘛？”

    “压红。”

    我上前拿过来，“我这嘴不能白张，这样做好人好事儿犯忌讳的你知道不，因果这个东西，个人是个人的，你家的事儿，你没求我，这就属于我插手你的因果了，所以必须要压红，一块钱，你好我也好了……”

    说话间，我还像模像样的来了句，：“谢谢事主打赏，大吉大利啊。”

    “……？”

    吴丹听我说完越发恐惧的样儿，手一抖，钱包掉到了地上，“祝好，她，她真的一直就在我身……”

    “你别这样！”

    我拍了她一下胳膊，：“你亲姐你怕什么，那长得跟你都一模一样的，要清楚，现在怕也不赶趟了，十几年都过来了不是？哎，对了，提醒你一句啊，你家长要是给你姐姐送衣服，千万别送小孩儿的，你穿什么，就给她送什么，不会有错，再者，这事儿我知道就行了，你最好别说出去，不然的话，你可就……”

    没说完，吴丹就意会了，瞄着我身后的那帮子子人，“要是他们知道我身上还有别的人……会不会就疏远我了……”

    “嘘~”

    我给了她一个眼神，“大事儿化小，小事儿化了，你不说，别人就不会知道的，他们，也没听清咱俩聊了啥，回头别人要问你，你就说都是误会，再说了，你让他们知道了也没劲啊，他们能帮到你什么，徒增饭后余料而已，人生的路啊，咱都得自己个儿走，你拎清楚利弊，这个吴同学啊，我去取校服了，回见！”

    说完，我大咧咧的转身揣着那一块钱就向同学堆里走去，咱还得先回班级取书包啊！

    “什么情况啊！！”

    观战的同学各种茫然，“吴丹怎么回事儿，好像还给祝好钱了呢！”

    “祝好这没做什么就收上保护费了啊。”

    有的同学打趣，见我走近就直接开口，“祝好，你行啊，三言两语就让吴丹服啦！”

    我懒得解释，保护费？

    你家就收一块钱？

    要是谁收我一块钱就答应保护我，那我上敢子给他！

    帮忙挨揍后的医药费也不止一块钱哪。

    吴丹的几个姐妹更是纳闷儿，见我离开就奔到吴丹身边，直问她问怎么了。

    “祝好是欺负你了吗？你怎么还给她钱啊！”

    “一块钱算钱吗，你们别问了！先扶我起来，我得回家……快扶我，我腿软……”

    我没回头去看吴丹，更没有理会这帮好事者，见滕菲还一脸担心的模样就揽住她的肩膀轻声询问，“老仙儿和你说啥没？”

    “什么老仙？”

    滕菲懵懂，看我还很紧张，“祝好，你刚才到底和吴丹说什么了，她怎么脸色那么差？”

    “没说什么。”

    收钱了么！

    这就属于事主隐私了。

    先生嘴巴必须要紧，得有操守！

    这都大奶奶教我的，她看了几十年的事儿，撑死了大概给我讲讲是处理的什么东西，有没有危险，但绝地不会说些细节。

    “没事！”

    我笑了笑，看着滕菲茫然然的眼，看来还得处啊！

    二大神的默契不培养怎么能行？

    回到班级，同学们见这单挑无疾而终的也就散了，只有个别的还在分析，说我可能是给吴丹劝服了。

    “没看吴丹的眼睛都红了吗，一看就是祝好说什么给她感动了……”

    我拿着书包背起来还想笑，吴丹那是感动吗，她是吓哭了。

    “肯定的啊，吴丹什么性格啊，仗着几个男生捧着，军训时就嘚瑟的。”

    别的女同学小声的回应，话里话外都对吴丹表示着不满，“这回她是碰到厉害的了，不就是想欺负人家外地来的么，怎么样，被拿住了吧，当谁都吃她那套呢。”

    我没在听，背着书包出了班级，滕菲陪在我身边，手里还拿着发卡，“祝好，要不你就和你父母说住校吧，方便，学校食堂的伙食也挺好的，红烧排骨才六块钱就能买一份儿，特别好吃。”

    “算了，我还是吃家里的饭菜比较习惯。”

    我嘿嘿着，哪好意思说我妈连两块钱的公交车钱都嫌贵，六块钱都得要她命，前两天她还跟我说，让我尽量放学后尽量走着回家，锻炼身体，没分文理之前学习任务不太重晚自习就不用上，省的放学太晚一旦公交没车了我往家走她不放心。

    这话冷不丁一听没毛病，细品就不是那回事儿了，高中三年，哪年的学习任务不重？

    不让我上晚自习的原因归根究底就在这放学太晚，那为啥就没人接我一下？

    非得让我自己往家走啊。

    诶！

    家里的和谐来之不易，我也就不愿意和妈妈较这真儿，得过且过吧。

    要真让爸爸开空车来接我放学，我也过意不去。

    明明是父母，却真的很怕欠他们的，那晚我曾不满祝浩嘴里说的‘病态’，可也得承认，这个家，我和父母相处的模式，蛮病态，互相哄着，互相让着，客气着，不自在着……累着。

    “祝好，你要住校了，咱俩还可以住一个寝室，晚上在一起学习。”

    下楼时滕菲还在劝我，：“你在家有学习氛围吗？”

    “一样。”

    我大咧咧的，祝浩安静，在那半面的屋子一待就跟死人似的，好几次我都得敲敲墙面才能确定他是不是在喘气儿，抛除那小子晚上睡觉时会有的放屁咬牙吧唧嘴，其余时间都是透明人。

    虽说祝浩以前就挺透的，被我掐过一回后就更透了，不打扰我学习。

    “滕菲，你先去吃饭吧，我去取个校服，咱下午见！”

    到楼梯拐角处我冲着她挥挥手，滕菲点头，蛮郁闷的样儿，“祝好，你回家劝劝你爸妈，还是住校好，咱班有一半的女生住校呢。”

    “嘶……”

    我想了想，“滕菲，你家离学校远吗？”

    “不远啊。”

    滕菲应着，“我家也在这个区。”

    “那你下学期就别住校了呗，咱俩放学就一起回家，还能做个伴儿。”

    “不行，我得住校。”

    滕菲神色有些复杂的低下了头，握着饭卡的手也紧了紧，“我喜欢住校……那个，祝好，我先走了，下午见。”

    “哦，拜拜。”

    我点头，看着滕菲快速的下楼，那神情就像是很怕我会多问似得……

    啥情况？

    难不成和我一样？

    咝了口气，我寻着走廊上的办公室门牌找到了后勤部学生事务中心，值班老师听完我的名字就递给我两套校服，白色半袖，外加运动服外套的，叮嘱我下午就得换上，除了周六日，周一到周五都得穿校服。

    我抱着衣服道谢出来，门一合上，远远的就看那高大壮正在楼梯处和几个男同学说话。

    他个子小，对着几个男生头就得仰着，按照校服颜色分析，那几个男生应该是高年级的，说了没一分钟的话，其中一个就递给了高大壮一沓卷子……

    看到这我就明白了，这小子是接活了。

    客户涵盖的挺广啊，高年级的作业他也给写？

    离得太远，他们聊什么我没听清，只是看高大壮笑着，手上翻着试卷还做着数钱的动作。

    他对面的男生吊儿郎当的样，校服还搭在一侧的肩膀，听高大壮没说两句就搂住了他的肩膀，那架势就像是说咱兄弟如何如何的，连带着，他还拍了拍高大壮的背身，安抚样的。

    我站在原地，把校服塞进了书包里背好，就等着他们散了我好下楼，咱是没啥心情和这同桌打招呼！

    眼见着那个高年级的男生松开了高大壮的肩膀，眼神很随意的朝我的方向一撇，我当即就移开眼，不想让人发现我在偷看。

    再看过去，视线就跟高大壮对上了，那个高年级的男生嘴巴已经凑到高大壮的耳边，轻声的对他说着什么，眼睛却是看着我笑，我被那种‘很有内容’的笑看的不舒服，眉头微微蹙起。

    好在，那个高年级的男生没说几句就带着身后的人下楼了，留在原地的，只有抱着一沓试卷的高大壮。

    “嗨~新同桌。”

    高大壮等他们一走就扯着嘴丫子朝我打招呼，“你这是凯旋归来了？”

    我没应声，背着书包走到他身前，瞄了一眼他怀里的试卷，“既然是高年级的作业，那他们为什么不找高年级的帮忙做？”

    “咱价位低么，童叟无欺！”

    高大壮嘿嘿着，后腰倚靠着楼梯扶手仔细的看我，“喂，刚才那小子，你看出点什么没？”

    “哪个？”

    “五脊六兽那个……”

    高大壮眼底浮着一丝不屑，弹了一下试卷，“就那给我试卷，自我感觉不错，其实羊了二怔那个。”

    “……”

    差点笑了！

    想着刚才递给他试卷的那高年级的男生，长得倒不算丑，可我也实在是找不出优点，只能说那小子身上有一种这年龄段特有的嘚瑟，刚才看我的眼神还有点贼，没啥好感。

    “小高同学，你这么说你客户好么。”

    “哥们我是知无不言哪……”

    高大壮脸朝着楼梯下侧了侧，“那小子叫冯博，看上你了，你自己小心点吧。”

    “？”

    我愣了愣，“看上我了？”

    “嗯！”

    高大壮发了一记笑音，“搞笑不，就刚才那一眼，你说……我是说你点背好啊，还是夸你人美高挑桃花旺啊……只是因为在走廊上多看了你一眼，冯博就要给你盯上了。”

    我说呢，刚才他凑到高大壮的耳边嘀咕什么，说我哪！

    “新同桌，我可提醒你啊，冯博他爸是咱学校的副校长，你最好别得罪他，要是不想被他缠吧上，以后就绕着他点走。”

    高大壮扬了扬手里的卷子，“不然你以为他为什么找我帮忙做作业，就是为了糊弄他爹，省下钱好出去潇洒，怎么说咱都是同桌，你多注意点吧。”

    我没吭声，高大壮见状就有点来劲，“哎，不会我是在这多此一举吧，你巴不得被他那样的富……”

    “滚。”

    我他妈是寻思别的事儿呢！

    谁能跟那号人有所牵扯，上学追小姑娘不就那套么，我又不是没被……

    咳咳~

    不惜的说！

    “呦呵！”

    高大壮看我这反应就笑了，“成，你这态度就算我没嘴欠，咱眼皮子别那么浅，我跟你讲，要想不贬值啊，你就离那号的远点，否则吃亏的肯定就是你……哎，对了，我还没问，你这是怎么给吴丹搞定的？我看你这什么事儿都没有啊，不是去单挑了么。”

    “挑什么挑。”

    我抬脚就往楼下走，“姐们儿我是以德服人的。”

    “啧啧啧，差点忘了，你这口才一般人比不了……”

    高大壮在旁边跟着我，看样子是要先送那些卷子回宿舍，出了教学楼他还在问我，“真不用我帮忙搞定什么作业？”

    “需要。”

    我脚步一顿，高大壮旋即就是一喜，“我就说么！哪科！同桌全部给你搞定，歌词儿都有唱着，谁给你的长发盘起~~谁给你写的作业~都是同桌，咱俩的感情不掺假，不要888也不要188，只要你拿出88，大壮给你一个六星级家！”

    贫的他！

    我微微侧脸看他，清了清嗓儿，“小高同学，所谓君子天涯留一步，相逢何必咫尺间，同桌情意走天下，88这价哪有家，今儿给你说实话，我兜里只有八毛八，语数英地史政化，哪个科目友情价？”

    白活呗！

    “……”

    高大壮眨巴着眼看我，“逗我？八毛八就想我给你写作业啊，你做啥梦呢，哎！醒醒吧诶！祝好同学，你这是个子太高长缺氧了吧，是不是经常头晕耳鸣四肢酸软无力，同桌告诉你，你这就是反硝化的作用机理，有病你得去治！！”

    来劲哈！

    “小高同学，你还给我讲反硝化，相对在好氧条件下进行的生化反应而言，反硝化菌的生长速率较小，对于反硝化菌的生长来说，其最佳ph值的范围在7.0到8.0，同时，温度对脱氮工艺也有明显影响，最适宜的运行温度是20到40，低于十五，反硝化速率明显下降，而在5度以下，反硝化虽能进行，但速率极低。”

    “……”

    高大壮各种蒙圈的看我，“你什么意思啊，懂得多了不起呗！”

    “没听懂？”

    我斜眼看他，“姐们的意思是，不是我太高缺氧，而是你太低了……根号二。”

    跟我扯这个！

    姐们小时候啥身体，小学都经常跑医院的，我不懂缺氧？！

    “根号二？！！”

    高大壮听完就要怒，“你才根号二，你全家都是根号二！祝好，你这可是触犯到我尊严了啊！我小怎么的！我这叫小巧玲珑短小精悍，实用百搭节省布料，秤砣小那压千金，胡椒粒儿小辣人心，你看那拿破仑……”

    “吁~~！”

    尥蹶子啦！

    没完了他还！

    我撞了他一下，眼神示意他看向操场边刚从教师食堂出来的齐老师，“喂，你看到没？！”

    “什么！！”

    高大壮还挺不愤的，“你让谁吁呢，我告诉你啊，你可……”

    “你看到没！”

    我还看着齐老师的方向，中午的太阳正烈，北方的秋老虎也不是闹着玩儿的，可从食堂出来的齐老师身旁还跟着个孩子，很小的孩子，二三岁的样儿，在她腿旁绕来绕去，可齐老师却全然无视，最重要的是，那孩子没影子！

    “看什么！”

    高大壮眯着眼顺着我视线瞅，“哎，齐老师，你等着吧啊，祝好，一会儿我就给你告诉老师，你居然侮辱践踏我身为男性应有的尊严，说我是……”

    “小孩儿！你看到小孩儿没！”

    我微微定神，反应过来就是高大壮怎么能看到？

    这回伤的可够受的了。

    看没头了！

    “那是她儿子。”

    高大壮忽然回我，我一愣，扭头看向他，“你也能看到？”

    “我看到什么了？”

    高大壮一副比我还匪夷的样儿，打了自己的嘴巴一下，“我刚才说什么了？嘿！齐老师有儿子吗？她没孩子的啊！”

    “……”

    我直盯着他脸，乖乖，不会是……

    “高大壮，你有没有别的什么名字？小名之类的？”

    “没有。”

    高大壮胸脯一挺，“在下行不更名坐不改姓，高，大，壮！”

    这名我一听就迷糊！

    “你确定？”

    我紧着眉，“有没有想过要改个名字，或是起个艺名之类的，例如……腾飞？”

    “腾什么飞啊。”

    高大壮莫名其妙的看我，“我这小身板子往哪飞，再说，你前座不就是滕菲么，我被你气的都肝疼，祝好，我算看出来了，你可能就是来克我的，跟你在一起哥们都不正常了，行了，这一个月咱俩就先凑合着当同桌，等考完试啊，您老就赶紧向前排聚集吧，我可受不了你那嘴茬子。”

    说不过我就撂脸子呗！

    我纳着闷儿，他要不是……怎么会在看不着的前提下知道那小孩儿就是齐老师的孩子？！

    “祝好？高大壮？”

    齐老师注意到我们俩，抬脚就冲我们过来了，“祝好，你校服都取了吗，怎么还没回家啊。”

    “取了！一会儿就回家，不着急！”

    我回这话，余光看高大壮手上速度的把试卷一卷就夹在咯吱窝下，见齐老师走近还笑的跟没心眼子似得，“齐老师，我这正在和祝好同学探讨学习方法呢，互相切磋，共同进步。”

    切磋嘴皮子呗~

    你是个儿啊，咱谁培养出来的！

    我师父可是都能把泼妇骂抽的主儿！

    “你就贫吧。”

    齐老师很了解高大壮的样子，走到我们俩身前站定，瞄了一眼他的咯吱窝，“大壮啊，我知道你家庭条件很不好，你能来我们学校，就是因为学校考虑到你学习优异可以减免一部分费用，可有些事儿，我在你军训期间就听说了，收费帮同学写作业，这在我们学校可是明令禁止的，你千万不能做。”

    “齐老师，我哪有那时间给人写作业啊，再说，咱不是那人……”

    高大壮舔着个脸还好意思撒谎，拿出自己腋下的卷子朝齐老师递了递，“老师，这试卷是我自己买来学习的，我想着努努力，跳跳级，子曰，学而不思则罔，思而不学则殆，我不能辜负您的培养啊，要不您在考考我，甭说沁园春长沙，雪，《孟子，告子下》我都背下来了，生于忧患，死于安乐啊。”

    没吱声，我低头摸着额角，先且不说这高大壮白活的我耳鸣，齐老师腿边儿的那小孩儿也不消停啊！

    窜来窜去的，小孩子倒是穿着衣服，很活泼，问题是，他不是真正的小孩儿啊，窜到我身前儿时这鸡皮疙瘩就会起！

    可有些话……

    我怎么和齐老师说呢。

    不好张嘴。

    “行了，大壮，你要记住你说的话。”

    齐老师温和中又不乏严厉的，“经济困难，你可以跟我说，我给你想办法，但如果你真的替同学写作业并且收费，被学校抓到后就是要开除的，这里面的利弊你一定要清楚，明白吗？”

    “明白明白。”

    高大壮虚心接受教导的样儿，“齐老师，那没事儿我先回去了，你……”

    说话间，他忽然沉了下语气，音调怪怪的，“你是不是堕过胎？！”

    “……”

    我去！！

    这话一出，别说齐老师了，我都愣住了！

    哥们！

    你也太简单粗暴了！！

    “高大壮，你说什么？”

    齐老师的脸僵了僵，“谁告诉你的。”

    “我……”

    高大壮更是懵懵哒，很无辜的样子，“我不知道啊……齐老师，您听我说啊，刚才那话不是我说的，就像是有人借着我喉咙说的，我也……妈呀，这是怎么回事儿啊！”

    老仙儿！

    “齐老师，我看到了。”

    高大壮正毛着，我淡着眼对着齐老师直接出口，算了，这盘我接吧。

    不然他就是解释三天三夜都解释不明白！

    “你看到什么了？”

    齐老师拧眉，扫了眼各种蒙圈的高大壮，“到底怎么回事儿。”

    “齐老师，我真是无辜的……”

    高大壮举手，“我什么都不知道啊，刚才……我不知道您堕过胎……不是不是，您不可能堕过胎……不是不是，您把我跺了吧……”

    乱的！

    我真不明白他是怎么会说出这些的，想着大奶奶的话，不是只有我的二大神才会接收到老仙儿的意图么。

    一般老仙儿传话，都是提醒大神要接管或是帮忙，别看二大神不会干啥，但他起到的，也是个大神监督员的作用，有点类似于老仙儿的眼线，防止大神走邪道的。

    至于这高大壮，他名完全和腾飞不搭边儿，能接收，是意外还是……

    没时间多想，我示意齐老师能不能去个安静点的地儿，在这大操场上的，人来人往，不太方便。

    “去我的休息室吧。”

    齐老师也没多问，五官僵着就带着我要去她午休的单人宿舍，高大壮没跟着，站在原地还想撇清关系的样儿，结果齐老师没走几步就回头看向他，“你跟来，高大壮，这事儿必须给我解释清楚……”

    “齐老师啊！我解释不清啊！”

    高大壮求死不能的样儿，“我午饭还没吃呢，老师啊！我还得午睡呢！老师，我睡眠不足容易长不高啊……”

    齐老师也没搭理他，显然被戳到了痛处，绷着脸很生气，到了她的休息室就把门一关，扭头看向我们俩，“到底怎么回事儿。”

    “齐老师，您就当我刚才出门忘吃药了行不，我也不知道怎么会……哎呀，我这个嘴啊！”

    我没理会旁边这还哭几带尿的高大壮，摘下书包后还缓了缓精神，视线放在齐老师的腿边儿，小孩儿还蹲在那自己玩的乐呵。

    抬脚上前，我先是拉上窗帘，小屋暗了几分后就见站在床边的齐老师有些诧异的瞅我，“祝好，你在做什么。”

    “他喜欢黑。”

    我指了指齐老师的脚旁，窗帘一拉，他就更欢了，蹦到床头的小柜子上就玩了起来。

    “谁啊。”

    齐老师不解，高大壮更是放下卷子抱起胳膊的样儿，像是有点冷，“齐老师，祝好同学是不是哪里有些不正常……神经经的。”

    “有你不正常吗？”

    我怼了他一句，眼见高大壮尴尬，心里却有些想笑，也真该感谢他，要不是他口无遮拦的，我还没法和齐老师说这看到的东西。

    “祝好，到底怎么回事儿。”

    我想了想，直接发问，“齐老师，你这宿舍有白面吗……”

    齐老师摇头，“没有。”

    “那，香火肯定也没有，是吧。”

    “怎么会有这些东西。”

    齐老师皱着眉，“你究竟要做什么。”

    “我想让你看看他……”

    我深吸了口气，人民教师怎么会在宿舍里留这些东西。

    “看谁？”

    “你儿子。”

    我尽量忽略了一下在那玩着的小孩儿，看向齐老师准备直说，“齐老师，刚才高大壮说您堕过胎，您……”

    “没有。”

    齐老师立马换了个态度，“你们两个必须给我解释清楚，这件事，是从谁的嘴里听到的。”

    “齐老师，我真的……”

    我抬手，示意高大壮先把嘴闭上，眼睛还直看着齐老师，“齐老师，我知道，我们作为学生说这些很唐突，但我的确是在您身边看到了这个小孩子……”

    说着，我还打量了一下那个小孩儿的外观，“他是个男孩儿，很乖，看起来两三岁，刚会跑会跳……”

    幸亏是个小孩儿，小东西不吓人，都吴丹姐姐那样的我也吃不消。

    “按时间推断，您大概是两三年前不要的他。”

    我吐出口气继续，“他还有衣服，是白色的小t恤，黄色的小短裤，应该是您给他送去的……齐老师，我说的对吗？”

    “……”

    齐老师没接茬儿，怔怔的看着我。

    “齐老师，您听到了吧！”

    高大壮在旁边炸了，“是她看到的！哎！这事儿跟我没关系，我……”

    “闭嘴！”

    我眼一厉，高大壮当即没了动静，悻悻的清了清喉咙，眼里写满了，‘我得罪谁了，我为什么要经历这些？还有，我为什么要听你的闭嘴？！’

    戏份足的他！

    “祝好，你真的能看到他？”

    屋子里安静了几秒，齐老师像是走了心，小声的发问，“他穿的白衣服，黄裤子？”

    “没错。”

    我点了下头，“这样吧，我让您相信他在。”

    说着，我四处打量了一圈，实在是没什么家伙事儿，只能找到一个水杯，接了半杯水后放到小孩子正在玩儿的床头柜上，连带着，拿起齐老师插在笔筒里的一支铅笔，眼睛看向那个就蹲在我身前的小男孩儿，“小朋友，告诉妈妈你在好不好？”

    小男孩正在自顾自的玩着，听到我的声儿眼一抬，脸瞬间就刷白刷白毫无血色，好在眼珠子啥的没给我整景儿，看起来也是能听懂的话的模样，颤颤的点了点头。

    “乖。”

    我笑了笑，铅笔慢慢地放到水杯里，“要立哦~”

    齐老师探头看着我，而身后的高大壮也是好信儿的样儿，抿着唇，好奇加怀疑。

    我心里默数了三个数，手一松，铅笔就直挺挺的立在了水杯里。

    “我去！”

    高大壮就跟发现了新大陆一样，眼珠子都恨不得将水杯看穿，“魔术啊！怎么做到的！”

    “你离远点……”

    我斜着眼看他，怕他把孩子吓到，在我放置水杯的床头柜上，小家伙就蹲在那里，小手正在铅笔的一头捻着，看着我，还很纯真的笑。

    “好乖~”

    我轻轻音儿，和他说着话，终于知道这筷子是怎么立起来的了，在旁边眼里，它是自己竖着站的，可你真正看到就会发现，是有些东西，在碗边用手捏着另一头扶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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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老天爷不算糊涂账

﻿    “这，这……”

    齐老师大骇的模样，“这不符合……”

    “科学没法解释的。”

    我直接把齐老师的心里话说了出来，她所有的反应都是在正常的范围之内。

    咱不是假招子，自然也就不怕质疑。

    对着小男孩儿的脸，我轻声出口，“宝宝，你想妈妈吗？”

    “呜~~”

    小男孩儿的嘴一瘪，“想……”

    插着铅笔的水杯旋即就开始冒泡，烧开了般，随着他情绪的起伏，水滴啪嗒啪嗒的从杯子里溢出，星星点点的洒到了桌面上。

    “我天……”

    高大壮唏嘘，“祝好，你是不是在水里加什么东西让它放热了……”

    “氧化钙还是金属单质浓硫酸？”

    我问的高大壮没声，俩大眼珠子喘气儿的啊，我这水接的时候没看着啊！

    “齐老师，这是他的眼泪。”

    缓解了下情绪，我对着齐老师解释，很有通灵人的架势，“他是在哭，他很想你……”

    “……”

    齐老师没有回话，直看着跳跃的水花，单手捂着自己的嘴，“男孩儿……真的是男孩儿……我，我也想他，你对他说，妈妈也很想他的……我不想失去他的……不想……”

    我受不得这个，眼酸涩的，是矫情吧！

    对着小男孩儿的脸，“宝宝，你听到了？你妈妈也好想你的……”

    啪嗒啪嗒！

    杯子里的水花汹涌着，豆子似得，猛烈的跳跃而出，甩的高了，都崩到了我们三的脸上。

    “哎~”

    高大壮这货被水花溅到还惊呼的连退了几步，吓得，不知道这水里真有啥有毒物质呢。

    “怎么会，怎么会……”

    齐老师的情绪有些失控，看着水花哭的泪眼婆娑，怕当真是没怕的，“他是哭的很难受吗。”

    唯一傻得只有高大壮，他躲到后头还各种呆滞的看着水杯，单手不停拍自己的脸，“神啊，我可是无产阶级的接班人啊……”

    不理他的臭贫，我看差不多了就对着小男孩儿张了张嘴，“好了，你去玩吧。”

    时间不能太长，情绪失控对双方都不太好。

    “呜呜呜~~”

    小男孩还不松手，瘪着嘴继续的哭，“我，我不走。”

    “走。”

    我横了横眼，脸说变就变，咬着字节吐出，“别不乖啊，阿姨脾气不太好的。”

    “……”

    小男孩儿哭的抽噎，对着我的眼里逐渐流露出了一丝畏惧，不甘愿的，委委屈屈的松开了手，小身体一窝，缩到了床上。

    感谢大奶奶和三叔的教育，软硬兼施，才是先生应有的素质。

    连个小家伙都镇不住那就真不用吃这行饭了！

    ‘啪~’！

    铅笔根基立断般应声而倒，我转脸就冲向齐老师，“看到了？”

    “这，这……”

    齐老师哭的难以抑制，“为什么……两年多了啊，他怎么还会在，怎么还会……”

    “这就叫冤亲债主。”

    我轻声的说道，“齐老师，您当年，是自己选择的打胎，还是意外流掉的……”

    “有区别吗？”

    齐老师含着泪眼看我，：“孩子没了就是没了，还分这个？”

    “有区别。”

    我吐出口气，面无表情的解释，“打胎的代价，最主要的就是制造了杀业，你这种的属于婴灵缠身，当事人都是身心俱伤，亏损阴德福报的。”

    “可是……”

    齐老师吸着鼻子，“我身边也有朋友打过胎，难不成都是像我这样？他们的孩子也没走？”

    “齐老师，是这样的，婴灵，就是还未出世就流掉的小孩儿，他们是这世间最可怜的灵体，似鬼但又不是，因为没有正式踏入阳间，所以他们没办法直接去到下面，只能在人世间留到真正的阳寿尽了才可重新上路准备轮回……”

    我平着声儿，脑子里的东西适时上涌，“可是在这个过程中，他们会遇到很多的意外，大阳或是大烈都会冲到他们，一个不小心就会云神俱灭，也就是咱们白话讲的魂飞湮灭，若是在被邪道之人收去，他们就会被培养成傀儡，成为一些祸害人的小家伙……”

    “祝好，你等等。”

    齐老师擦了把泪，有些惊讶的打断我，“你怎么会懂这些？”

    “我奶奶就是做这个的，她是我们镇里有名的先生。”

    其实甭说莫河，整个省打听打听，就算他们不认识我大奶奶，‘黑仙婆’的三字肯定都或多或少的有所耳闻。

    后面的高大壮竖着耳朵听的起劲还知道插嘴，“齐老师，祝好同学的意思就是她奶奶是半仙儿，所以她就是个小半仙儿呗！！”

    “小高同学……”

    我慢悠悠的看向他，咬牙，“是先生。”

    半什么仙儿！

    这两个字没问题，可一些人说出来的语气听着就不对味儿！！

    “对，先生。”

    高大壮悻悻的，一副被我看的略微发毛的样子，手还挥了挥，“international的称呼就是阴阳师，我懂！”

    “懂就闭嘴！”

    治不了你了还！

    小屋里恢复安静，齐老师看着我倒是没了啥质疑，点了点头，“祝好，你说的婴灵缠身，是所有的……都会被缠身吗？可是，我朋友几年前打过胎并没有什么异常啊。”

    “分个人体质。”

    我耐着心，“婴灵既然是非常凄惨的灵，怨念或是恨意都会很重，他们跟在事主身边都是伺机而动，只要事主一个气场不稳，婴灵就会入侵干扰，所谓不是不报，只是时机未到而已，齐老师，但这也不是一概而论的，我之前问过您，是自己打胎，还是意外流产，区别就在这儿了……”

    缓了口气，我继续说着，“无故的自然流产，或是意外，因强迫意志而怀孕后的流产打胎，甚至是已经有了一胎，二胎因经济环境不允许或生长条件受限制而流产的，这种和主动流产都有差异。”

    所谓种什么因，得什么果，阴阳讲究的就是果报关系，万事万物都不会脱离一个‘理’字。

    什么叫举头三尺有神明，讲的就是一个‘理’。

    世间的一切都不是无关而来，没有恶因，自然就不会得恶果。

    “你的意思是说，只要是自己堕过胎的，都会被缠着？”

    齐老师音儿颤了几分，“只不过是个人身体不同，被缠着的反应也就不一样。”

    “用跟字比较恰当。”

    我补充着，眼尾看着还在床角窝缩哭泣的小男孩儿，“因为他们太小了，他们也不知道要去哪里，自然，都会跟在妈妈身边，如果妈妈的身体元气太旺，他们不舒服，就会暂时离开，有的离开了，就像我说的被气冲到，可能就化了，但这种就是债，还是要还的，有的走了一段时间，稍微适应了些人世，最后还是会回到妈妈身边……”

    门神不会拦的，况且，他们不会害人性命，没那本事，只不过是用怨念影响人的时运，让这家当事人家庭不顺，身生恶疾，事业不遂，等等。

    “齐老师，其实，这个就叫因缘业报……”

    我轻轻声，父母和子女，甚至是人与人之间，都是因缘，就像是大奶奶对我讲的，相遇就是缘，没有一个人是会无端的出现在你的生活中，无非就是报恩，报怨，讨债，还债的关系。

    小孩子一般都被叫做讨债鬼，顺利出生长大的，需要被父母费劲心血养大成人，当讨的债早早的被父母偿还完时，孩子大了，就会反哺，这就演变成了孩子还债的过程，也叫现世报，纷纷扰扰，这一世，终于可以落幕了。

    而有些不孝子，追根溯源，也都有根儿，可要记住，老天爷不算糊涂账，有些债，迟早会还完。

    “祝好，堕胎，真的有这么大的危害？可是现在……”

    齐老师有些难以启齿的样儿，怎么说和我的关系都比较特殊么，为人师表的怎么能和学生聊这些？

    况且，这屋里还有个卖傻呆的猴子精！

    “齐老师，对于堕胎，佛道的讲究都不尽相同……”

    我看了眼时间，这个点也别回家了，今天中午能把齐老师这事儿处理利索就算我没混日子！

    “道家有讲，女子怀孕，不知保胎，主动堕胎打落亲生骨肉使孩儿未出生便出生夭折，孩儿会转化为婴灵，缠绕父母，等候时机报复，或令其短命，或令其生病……”

    齐老师听着一抖，“这么严重。”

    “当然。”

    我平着声儿，“而最讲慈悲为怀的佛家，认为堕胎的罪孽甚至超越了杀害成人，因未出世的小孩是很纯净的，他们并没有犯下什么罪恶，却要被无辜杀害，惨之又惨，其堕胎之人死后就要下无间地狱，在生的福分则损，家庭婚姻不顺，而西方的天主教，则明令禁止打胎。”

    从此可以看出，中西方的主流教会，对这一点，都是一致的。

    “我，我……”

    齐老师吓到了，“要下地狱？”

    “哎呦我天啊。”

    高大壮也在旁边捂着嘴，“得亏我不是女的……忒狠了……”

    “你要是不负责任后还怂恿女人去堕胎，那你就是主谋。”

    我冷着眼看他，“下地狱的就是你。”

    “嘶~”

    高大壮一抖，翻着白眼珠子看天，抱住自己的胳膊不敢多言语的样儿。

    嘚瑟！

    接什么茬儿！

    “齐老师，您别太紧张，我说的只是因果……”

    类似于我们的法律条规，可这里还有一个重要的字，‘理’。

    法有法理，人有人情，人非圣贤，孰能无过？

    “您既然能给他送衣服，就说明你很在乎这个孩子，可当初为什么又会……”

    不要他？

    这个，就是最重要的原由。

    事情没那么绝对，只要是取得了这个婴灵的谅解，说白了就是给他送走，让他自愿化解这股子怨气，那就没事儿了，可大可小的。

    人活着，顾虑太多，众生皆是苦楚，神明岂会和凡人生磕，除非真正的罪大恶极之人，旁的，他们都会给开个后门，给个悔过的机会，而我们，就是这后门的引路者。

    “是我自己选择流掉的……”

    齐老师的眼泪又流了出来，“所以，我听你说完才会怕。”

    猜到了。

    要是意外不早就解释了。

    “那时候我刚刚结婚，赶上房子装修，就每天都跑家具市场……”

    齐老师抿了抿唇，满眼的苦涩，“等房子装修完，就发现都怀孕三个月了，我当时还感冒了，吃了些感冒药，这孩子就不敢要，害怕他一旦不健康，那对孩子自己，对我们，对社会，都是不负责的，所以和我爱人商量了一下，就去做了手术。”

    “是头胎么？”

    “嗯。”

    齐老师声儿哑了，“是，这些讲究我懂一些的，知道，头胎最好要，可是，那些家具都有气味，我就怕孩子不健康啊，当时给我做手术的大夫也说了，没有生育过的女性做完手术后会比生育过的伤害要大些，再加上，我以前的身体状况就不太好，所以，损害肯定是有的，可我还是选择流掉了，就是怕，怕肚子大了，即便查出孩子有问题，我也舍不得……”

    说着，齐老师慢慢地垂下了眼，神伤的，“祝好，我不瞒你，打从做完这个手术，我身体就一直不好，从去年开始，想要孩子了，也要不上，这就……”

    “不许要！！”

    童声起，哭着的小男孩儿忽然来了脾气，爬到齐老师的后背就撒起了泼，“我不要弟弟妹妹！不要！！”

    我看的真切，齐老师却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儿，也是，她感受不到。

    屋里那旁观者高大壮倒是紧了紧自己的校服外套，低声道，“怎么冷上了……”

    小子，够敏感哈！

    “祝好，你说，要不上孩子，是他的原因么？”

    齐老师颤着眼看我，“我去医院检查了，西医看不出问题，中医说是体虚，我也喝了些中药，可就是没用啊……”

    我没吭声，眼睛还看着齐老师的背身，那孩子就跟玩具没买到手似得各种折腾，小臂圈着齐老师的脖子，嘴里还在嚷着，“不许生！不许生！”

    “下去！”

    我猛地呵斥出一嗓儿，给齐老师吓了一跳，“祝好？”

    “下去！”

    我瞪着眼，还看着那男孩儿，作势就要拖鞋，“边儿待着！！”

    “……”

    小男孩儿怔怔的看了我几秒，幕地，嘴巴一张呜呜的又哭了起来，松开了搂着齐老师的胳膊，擦着眼泪又趴到那床角里面哭去了。

    气场带的这遮光的窗帘都有些微微摇曳~

    “祝，祝好？”

    齐老师都要被我吓毛了，顺着我的眼神不停的回头看，“怎么了？他怎么了？”

    “他不想要弟弟或是妹妹。”

    我呼出口气，“齐老师，您这身体被他缠的肯定虚，所以他靠近后您感觉都不明显了，正常人啊，在那东西靠近时都会觉得冷的，例如您看他……”

    下巴朝着高大壮一顺，这伙计上衣拉链高的都戳下巴了，双臂还抱得特紧，见我看他就不停的点头，“冷，阴冷阴冷的，哎呦我……”

    “是冷啊。”

    齐老师懵懂的点头，“我手脚常年冰冷的，所以穿的就多，血液流动不畅，我还以为是我身体……”

    “身体肯定有原因，咱就不说阴阳道道，您那大小不也是手术？”

    我说着，“不过虚病也占主要的原因，那孩子磨你，您怎么调都没用，症结，还是在他身上。”

    “那怎么办？”

    可算是到重点了！

    随着齐老师的疑问一出，哭的眼泪一把鼻涕一把的小男孩儿当即就满脸警惕的看向我！

    ‘哗啦！！’

    阳光瞬时而入！

    我也没惯病，上前拉开了窗帘，小男孩儿显然在这晃荡久了，在母体身边，对阳光不太畏惧，见我拉窗帘也没过多躲闪，转身，我打量了一圈屋子，视线最后落到高大壮身上，仔细看了看，上前，手一伸，“烟拿来。”

    “什么？”

    高大壮站在门旁的位置看我还很莫名，“什么烟？我这岁数怎么可能有烟！”

    “拿来。”

    我简单的吐字，眼睛朝着他裤兜一瞄，映出来的四方盒是啥，就他这种半社会的属性和谁都联络的怎么能没烟？

    “没有……”

    高大壮还是嘴硬，眼神越过我朝着齐老师飘着，“这老师都在这儿呢，我这既是社会主义的接班人，又是堂堂的一班之长滴，怎么能……”

    “你是在帮助齐老师。”

    我打断他，回头还看了齐老师一眼，“齐老师，我现在需要烟来解决你这个问题，高大壮同学这时候把烟拿出来您不会怪他吧。”

    齐老师早就一副把我们自家人的模样了，略有几分难堪的点头，“大壮，你真的有烟么，帮帮老师把。”

    “你这，你这……”

    高大壮脸红脖子粗的还不爱掏，“齐老师，我……哎！”

    没含糊，我一把就从高大壮的兜里把烟拿了出来，他脸涨的通红，不过肤色黑，看不出来！

    回身，我从烟盒里拿出火机就抽出一支，打火点燃。

    齐老师见状还有些本能的不悦，“祝好，你会吸烟？”

    “不会。”

    我说着，点起烟就用力的裹了一口，高大壮在旁边低眉顺眼的吧嗒嘴儿，“啧啧啧~还说不会，齐老师，你看她这小动作多熟练，不定多少年烟龄了。”

    谁搭理他！

    白雾一起，小男孩儿的眼里就再次流露出惊恐，不到两秒，就顺着墙角躲出去了。

    火。

    凡是脏东西都怕这个，有些明白人走夜路时会点着根儿烟，防止被鬼挡墙或是迷眼。

    这东西起到的效果有时就跟香头一样，不过香火偏柔和，在他们眼里如同大奶奶说过的灯，烟就不同了，正经的火，小鬼很怕的。

    裹了一口，我咳嗦了两声就把烟依靠在那水杯旁边，抬眼看向齐老师，“齐老师，我抽烟是为了让他出去，因为他那个年龄，已经能听懂大人话了，我怕他知道咋回事儿了回头在不配合……”

    “喔。”

    齐老师点头，“吓我一跳，我还以为你也……”

    “哪能啊。”

    我笑笑，直奔重点，“其实这事儿很好办，他既然能听懂你说话了，你回去哄他就好了，这几天，多给他买点玩具，多给他送些衣服……你身体虚，晚上睡觉时也许还会听到他玩闹的声音……”

    齐老师又是一抖，“我之前也做过梦的，给他买那身衣服，就是因为模模糊糊的看到一个小孩儿在梦里看着我哭，说冷，我心里难受，就买了衣服给他保暖，在十字路口烧了，那再买玩具，衣物，用不用烧了。”

    “正常你烧了他是收不到的，因为他没在下面啊。”

    我瞄着香烟燃烧的长度说着，“这身衣服他能收到，说明他一直跟在你身边，你送的时候他正好就捞出来穿了，这回的玩具和衣服，你就放到家里的角落就行，第二天就会发现落灰，不用打扫，那是被他摸得，晚上你就算是听到声音也不要故意去看，他或许还会进卧室挠挠你痒痒，你都不用给他反应，不然他会缠着你陪他玩的……”

    缓了口气，“等到一星期左右，觉得差不多了，你就可以对着角落说话，其实就是在对他说话，你就把你当初不要他的苦衷说出来就好，我相信，你会很难受的，然后告诉他，你希望他好，送他去可以学到东西，更开心的地儿。”

    “他要是不走怎么办？”

    怕的就是这个啊，所以才要给个甜枣。

    “齐老师，你聊完后，就给他立个牌位，每晚都给他上香，在等两天，晚上还买玩具回来，如果玩具崭新的，说明他是同意了，没在动阳间的东西，当然，还有个最简单的，他会直接给你托梦的，在梦里，和你告别。”

    我呼出口气，“如果是懂事的孩子，就会这么做的。”

    “祝同学啊……”

    高大壮还在旁边插话，“齐老师是问你不走怎么办……”

    “听我说啊！”

    少不了他了还！

    对着齐老师的眼，我正了正神色，“齐老师，佛道来讲，您或是您家里人更信奉哪个？”

    “我都不太了解……”

    齐老师略一迟疑，我就明白了，点头，“这样的话，那就用佛家的法子办，找寺庙也方便，如果他不走，你发现玩具仍是有灰，他还是在家里闹，从这个时候开始，您就去买本经书，晚上八点之后，就对着那排位诵经，即便是没有法缘也没关系，重要的是诚心，您的心一定要诚，可念心经，地藏，普门品，金刚……”

    “啊，这些我听过。”

    齐老师颔首，“知道。”

    “你念的时候小小声就可以了，孩子听到会不舒服，会和你闹，憋不住他就会进入你的梦里，倒时候，你就再在梦里和他讲道理，告诉他，你很爱他，可是不能在这样下去，爸爸妈妈也是要生活得……”

    晓之以理动之以情么！

    “如果他在梦里还跟你说不要走，你就要很厉害了，你说他不听话就要管他，要渡他，这一切，都是为了他好！”

    小脏东西就跟小孩儿一样，想想两三岁的小孩儿在家长身边什么样，谁不骄纵任性？

    软硬兼施！

    “次日，在继续诵经，直到他在梦里答应你可以离开……”

    我加快着语速，只要他点头，“你第二天一早就找块红布，把排位包裹上，送到庙里就可以了，以后，会有僧人度化，授课，让他少些苦楚，早入轮回的。”

    “这样就可以了？”

    “可以了！”

    我嗯了一声，“你可以理解他们是人，但也不是，但是他们的思想是很单纯的，尤其是小孩儿，我们要看的，就是他们点头，一般答应就是答应了，其实折腾的，无外乎就是一口不甘心的气而已，气解了，他们自己也舒坦。”

    齐老师想着我的话沉吟了一会儿，“那以后我这边……”

    “您继续养下身体就好了。”

    我说的嗓子都要哑了，“虚病好了，如果没有实病，很快就会有宝宝的。”

    “真的？”

    齐老师的眼里一喜，看着我，很自然的就涌出感激，：“谢谢你了祝好，想不到你还懂这些。”

    “祝老师，您别跟我客气……”

    讲真，给自己班主任处理这样的事儿还是蛮怪的，“脏东西这口气早晚都得咽了，即便今天我没看到，日后也会有别的明白人帮您的。”

    我们这行就算是小众，可也不缺道友高手。

    “对了，齐老师，我刚才给您说的话，您回去和家人说的时候也注意点，不要……”

    烟头燃到底，我只能捻灭，眼尾一看，小东西溜着墙缝又回来了，在墙角处，藏猫猫般只露出了一张脸，齐老师见我语气顿住，视线就随着我看去，小小声，“他……回来了？”

    “是。”

    我对着小孩儿的脸比划了一个书写的动作，“交流用发短信，或是写，不要说哈~”

    他不识字么！

    “好，我懂了。”

    齐老师和我交流了个眼神点头，有些不舍的又看了看墙角，“祝好啊，他是什么样的，是健康的么？”

    我刚想说你不是梦到过么，猛地反应过来，也是，梦到的也是模糊的小孩子，不会太真切的，这小家伙没那么大的能耐去高清。

    “看不出健不健康。”

    人走了，都是健康的，只不过会在刚上路的时候展现下自己的原身形态，因为他们不知道自己是死了，所以瘸子还是瘸子，等走了一段时间，确定阴阳殊途了，不是故意吓人或有诉求的情况下，都是看着蛮正常。

    咝~

    ‘正常’这俩字用在脏东西身上还是怪怪的。

    “齐老师，您不要在内疚自责了，过去就过去了，遇到事，我们处理，处理完，就该放下，人是得朝前走的……”

    我擦了擦额头上的细汗，一中午给我折腾的，肚子都叫了！

    “祝好，你还没吃饭呢吧。”

    齐老师听到了我肚子的咕咕声，满眼内疚的就拿出了一张饭卡，“还剩半小时就要上课了，你回家肯定不赶趟，拿我的卡先去吃点饭。”

    还行，她没像吴丹似得一听到身边有人跟着就吓得不行，大人不是白当的。

    “齐老师，不用……”

    我还不太好意思。

    “拿着！”

    齐老师把饭卡塞进我手里，咝了一声又看向我，“祝好，是不是还有别的讲究？”

    额……

    有是有，可班主任不是吴丹啊，话怎么说啊！

    “得有红包吧。”

    齐老师真是太善解人意了！

    她看着我像是在想，“我记得，我结婚时母亲就找人给看的日子，当时就说得给看这个人准备红包……祝好，你等等啊，之前那五班的陈老师结婚，我接过请柬后就准备了一些红包，我给你装一下。”

    “哎，齐老师，那个不用……您这……”

    我坑坑着，客套的自己都觉得假！

    “我知道，这是规矩！”

    齐老师说着，转身就在一旁的柜子里翻出红包纸袋，那边又拿过钱包，打开后把里面的百元票子都朝着红包纸袋里塞。

    高大壮这时候倒是没动静了，看到钱眼睛都亮了，嘴唇轻轻的煽动，我合计他干嘛呢，一细琢磨，喝，他是用视线在数齐老师拿出来的钱！

    服了！

    “齐老师，不用那么多的！”

    我上前一步拿过红包，只留下一百塞进去，剩下的票子还给她，“我大奶奶说过，先生开口，落地有声，是得压红，不过不用这么多的，一百就够了！”

    “可以吗？”

    齐老师现在倒是完全不像个老师了，邻居小阿姨的感觉，“祝好啊，一码是一码，你帮我这么大忙……”

    “我知道，够了！”

    一百块就不少了，我这都没想到，外快啊！

    “谢谢齐老师！”

    收好红包我还冲着齐老师鞠了一躬，更加怪异了！

    头大的我，这事儿看的，看到自己班主任头上去了！

    齐老师也有些小尴尬，“是我要谢谢你，本来，我都不太信这些的，可你说的都对，都在理，我这事儿也……”

    “您放心齐老师，我肯定不说出去，这是我们做先生的规矩，得给事主保密！”

    我说着，瞄了高大壮一眼，他意会后也跟着点头，“保密，齐老师我肯定不会嘴欠儿，您放心，今天中午的事儿我出门就能忘，我有间歇性失忆症的，说得就得。”

    “谢谢你们。”

    齐老师脸上还有些复杂，“今天要不是碰到你俩啊，我还真不知道……唉！”

    “齐老师，您别多想这些，您不怕就成了，回头别忘了去办。”

    我小声的宽慰几句，听到齐老师说不怕就准备告辞，出门时我还看了一眼床铺，小家伙又玩上了！

    哎！

    到底是小孩子，可怜。

    “行啊祝好，你这都能挣上班主任的钱，能耐啊。”

    刚走出去高大壮嘴就闲不住了，“哎，我还不知道你有这技能啊，你这行来钱挺快啊。”

    “闭嘴。”

    我不爱理他，抬脚朝着食堂走，饿死了快，“你不间歇性失忆么，赶紧犯病。”

    “嘿嘿，齐老师的事儿我能忘，你我可是忘不了的……”

    高大壮嬉皮笑脸的在旁边跟着我，“哎，祝好，那一套套的到底谁教你的，是不是骗人？”

    “水花没看着啊！”

    我斜了他一眼，“怎么，还觉得我是往水里加了什么化学物质了？”

    “水的事儿不提！”

    出来高大壮就热了，解开拉链忽扇着，“我现在就思考两点，第一，你真是个会点什么的神婆，第二，你就是个大骗子，能把黑的说成白的，你这嘴啊，有这能力，谁的钱都赚，比我黑……”

    “高大壮。”

    我停住脚，借着这小臂伤了的热乎劲儿仔细的看着他脸，“你父母双亡了，对不对。”

    “……”

    高大壮讶然，“你怎么知道？”

    话一出口他就捂住自己的嘴，“你看我档案了啊！”

    正想详解时就看他神经病一样的摸向自己的咯吱窝，“我卷子呢！诶，落齐老师那了！我烟也没还我啊！”

    说着，他扭头就朝齐老师的休息室寝室楼跑去，几步后又回头看我，“祝好！你等我啊！两分钟！别乱走！这事儿你必须给我解释清楚！！”

    没理他，我拿出进了教室后就关机的手机打开，得给我爸发个短信告诉他中午不回去了，信息刚刚按出，手机旋即响起，够快的！

    我顺手接起，“喂，爸……”

    “叫爸也没用。”

    那边的男音低磁着，阴阴的，透着寒气儿，“祝精卫，你够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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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两口子？

﻿    “？！！”

    我握着手机特傻的又看了看手机屏幕，看到陌生的数字试探般叫出他的名字，“……连隽？”

    “我不找你，你是不是就不找我？”

    连隽还很有理的样，压低的音儿里说不清的恼火，“祝精卫，谁教你的欲擒故纵？”

    “欲擒故纵？我什么时候擒过？”

    我发着懵，反应过来也是一肚子气，“啊，你还好意思说我啊，我那晚上是怎么跟你说的！我说一个月之内不给我打电话我就不搭理你了！电话呢！你打丢了啊！”

    “今天刚好是期限的最后一天。”

    连隽的音儿又压低了几分，郁郁的，“祝蛮蛮……我很想你。”

    “……”

    没出息的，我居然抿唇还很想笑，“啊，你到了最后一天才想起给我来电话啊，还想我？快想不起来了吧！刚才还整的挺吓人的……故意的是不？”

    “为什么不给我来电话？”

    “这……我手机初始化了！”

    提到这自己还有些上火，“买完围巾回来的那晚我弟弟就借了我电话去打，回来时就不小心给我恢复成出厂设置了，你给我发的短信当时就没有了，号码我也没来得及存，我气的都差点给我弟弟掐……反正要生气也该是我生气吧，连隽，你这段时间去哪了！凭啥就得我找你？！你知不知道……”

    “你想我么？”

    “我……不想！！”

    我抿了抿唇角，低头踹着脚边的小石头，多动症似得，“你，你在哪了啊。”

    “想见我？”

    连隽的语调里忽的就多了一丝笑意，“嗯？”

    “才……”

    我也不知道自己忸怩个什么劲，心一横，“啊，想见！你在哪了，我现在能见吗！既然现在见不着你就不要问这种话，我一会儿就要上课了，你就故意气我吧……”

    “校门口。”

    “？！”

    我是发现了，一撞到连隽咱就彻底成了个神经病，睁大眼，“你在校门口了？现在？！”

    “对。”

    他一应声，我抬腿就朝着校门口跑去，：“你别骗我啊！”背着个书包就玩上了百米冲刺，跑到一半儿自己还挺气，祝精卫，你就不会矜持点！

    脑袋里想着，腿还倒腾的挺欢，完完完，祝精卫你彻底废了你！

    ……

    气喘吁吁的跑到校门外，四处的看了一圈，只有来来往往的行人，别说连隽了，连他那扎眼的摩托车也没个影儿啊！

    “你在哪了？”

    整个人都有点说不清的小焦躁，“连隽，你是不是骗我呢！”

    ‘嘀嘀~~’

    车笛响了两声，提示般。

    我循声看去，一辆黑色轿车顺着街旁慢慢地滑行到我身前，微一停稳，加密的车窗就缓缓的降下，连隽墨色的眸眼逐渐的露出，唇角戏味儿的翘着，手机还附在耳边，“祝精卫，我要骗你的话，你会怎么办？”

    “揍你！！”

    我简单干脆的，对着车里的连隽眉头高挑，手机还神兮兮的在耳边放着，想着两次见面，都见到人了，互相还是打电话的模式，谁都不知道要挂，什么毛病！

    中午的风说柔就柔了，阳光很强，秋天的蝉还在树枝上激荡着最后的鸣音儿，阴影窄窄的落地，我看着连隽的脸，心里，是说不出的安宁。

    明明，我还是有气的，但一见到他，心里就荡起了美滋滋儿泡泡，随着这秋蝉的叫音蒸腾的飞起，愉悦的，自己都说不出清。

    “嗯，那我应该晚点出来。”

    对视了一会儿，连隽轻声的出口，略微的忍俊不禁，：“祝精卫瓦列里娅的拳法我还是挺怀念的，只是，她头发没你的长，很像天使爱美丽，你长得倒是跟她有几分相像，这位女同学，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

    “……”

    我抿着唇憋笑，又来，是吧！

    “连续剧里的男主角都喜欢失忆，难不成阁下这部大剧的男主也被编剧给痛下杀手了？”

    我欠欠的张口，“那我想请问一下，您是车祸了，还是跳楼了，抑或者是，家族破产，遭受了某种重创？是不是一看到我，就觉得头疼，脑海中隐约的会闪烁什么画面？”

    连隽眸底的笑意轻闪，“会，哎，你要不要打我一拳，让我恢复一下记忆？”

    “……哪有人喜欢被打的……”

    我唇角控制不住的扬起，扭头就冲向手机话筒，“连续剧，你就是个……大！傻！子！！”

    “……”

    连隽没回话，在车里看着我就是笑，不生气，很惬意，眉眼润泽的，如时雨之化，三月桃花冶艳，春风如沐，枝杈摇曳，而又不失矜贵雅致，刚柔并济，大气坦然，看的人心驰神往，心头会莫名涌起一句诗词——

    为君沉醉……又何妨？

    没在说什么，对看着，就是笑。

    我傻得有些无措，手无端的想要挠头，酝酿着想说什么，怪他些什么，却又觉得不重要！

    看到他，很多气，都生不起。

    是因为……长得好看，所以有理？

    连隽也翘着眼尾，放下手机又仔细端量了我一阵，眉头轻轻的蹙起，“祝精卫，你脸色很差。”

    “是吗？”

    我傻乎乎的摸了摸脸，肯定是连续撞到脏东西的原因啊，一中午的能不虚么，想着，我嘴里还是道着没事！

    “小臂又怎么了？”

    扫描啊！

    “啊。”

    我顺着他的视线一看，随即又大咧的应了一声，“没事，上午就是在班级里刮了一下……哎，对了，你怎么知道我在这个学校？”

    赶忙岔开话题，关键是说不清楚，我在乎的是没打电话，又没联系，他怎么找来的？

    “你学校好查，祝好这俩字重名率很低。”

    连隽淡笑的回我，视线还是在我小臂伤痕处游走，“正好，我奶奶和你们学校的一位领导相熟，刚才我给他去了个电话，他说你没交住宿费用，也没有办食堂的饭卡，那中午肯定是要回家的，所以我就在这等等看，本来想送你回下家，结果……你做什么去了？”

    诶，问题扔给我了是吧！

    “我就是……办点事儿啊！”

    我应着，吴丹的事儿不能说，齐老师的，更不能讲了，“连隽，那我要是不开机怎么办？你就一直在这等？”

    等到地老天荒呗。

    “办点事？”

    连隽拧眉，不爽感说出来就出来了，“你一个学生，有什么事，需要不开机的去做。”

    “不开机是忘了！”

    没完了！

    “我是跟我们班主任在一起，这不是第一天报道么！”

    我还真有耐心和他解释，：“你既然给过我们学校领导打电话，那你也肯定知道我没参加军训，不参加军训是因为我家里要给奶奶烧七，然后就今天才来的学校，中午我就去班主任的休息室和她聊了一会儿，一不小心，就聊晚了……”

    说了一通我才品出不对劲儿，等等，他为了我给我们学校的领导去了电话？

    乖乖~我有这么重要么！

    哎呦呦，祝精卫你怎么又美上了。

    “解释的我很满意。”

    连隽颔首，“既然中午一直和老师在一起，饭吃了没？”

    “正要去吃呢……”

    我说着，肚子还配合的叫了几声，有些尴尬的轻咳掩饰，“这不正想给我爸发个短信，你电话就打来了么。”

    “上车。”

    连隽没废话，“我先带你去吃饭。”

    “不了，来不及的。”

    我看了一眼手表上的时间，“再过一会儿我们就要上下午课了，我不能迟到。”

    说话间，我还拍了拍书包，“而且，我还得提前回去找个地儿把校服换上呢。”

    “这样……”

    连隽的眼一深，扭头在车里和司机说了几句什么，那司机看着连隽的脸色还有些难看。

    这车窗降得低，俩人聊什么我完全听不到，就见这司机点了下头，率先下车后绕到连隽的车门处帮他把车门打开，嘴里还小声的叮嘱，“连少，你小心。”

    我好奇的朝旁边侧了两步，车门一看，也有些微的惊讶，最先出来的是一支拐杖，紧接着，是一条打着石膏的腿！

    “连隽，你这是……”

    我心紧着，“腿怎么了？”

    不会被我乌鸦嘴说中了吧！

    “没事。”

    连隽云淡风轻的应着，在司机的帮助下从车里出来，身上还穿着病号服，只上身外搭了件黑色的薄针织外套，在我身前拄着拐站定就看向司机，“你抓紧时间，我在这等你。”

    “好。”

    司机还很担心的看了一眼连隽的腿，应声就回到驾驶室，车子启动后就开走了。

    我怔怔的，抬眼还看着连隽，“你腿到底是怎么了，什么时候伤的。”

    “车祸而已。”

    “车祸？！这么大的事儿你还而已？”

    我惊了一声，妈呀，我这嘴开过光啊！

    身后满是陆续入校的同学眼神，事实上，打从连隽的车停到我身前这视线就已经开始在我背身处游走了，不过有先前在老城区以及商场里的经验在前，我选择直接屏蔽，爱看就看呗！

    更何况，连隽属实惹眼，尤其是这伙计还穿着病号服，换下那种招摇的作风，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子很病态的雅致味儿。

    额，病态和雅致这俩词儿放在一起还真挺怪的。

    我这边正在一惊一乍，连隽则看着我眉头微紧，“祝精卫，你脸色太不好，白的不正常，血糖低么……”

    “啧！现在不是说我，是说你……哎！你干嘛！”

    连隽没等我说完就拉过我的右手，旋即伸出三个手指平齐的附到我手腕内侧，微微严峻的脸色让我噤声，他这是，给我号上脉了？

    什么毛病？

    “连隽，你……”

    “等我一分钟。”

    连隽松开手就拿起自己舍得手机，拨出号码直接放到耳边，“云叔，给我开一个疗程的小建中，熬好，过后会有人去取，对，我在忙，先不说了。”

    简单的交代几句放下电话，连隽的脸上又浮起笑意，“说吧，要问我车祸的事儿？”

    “……”

    我呆呆的，“你，你这……啊，车祸是怎么回事？！”

    他的节奏太快，我跟不上啊！

    “不是好好的么。”

    连隽笑的朗清，“没给你去电话，只是不想让你知道，看到……连续剧的男主角，怎么能病歪歪的躺在病床上，寓意不好，也太难看。”

    “不是，这……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儿？”

    我看了一眼他腿上的石膏，连带着，又注意到左手腕上的彩色胶环，右手没待他应声就抓过来撸起袖头，小臂内侧还埋着留置针，“怎么埋这了？很严重的？！”

    奶奶也埋过，因为用药太多，不可能在手背处扎来扎去，年岁大，血管也不好找，脆。

    医护人员会根据患者情况给埋个留置针方便换药，但连隽这年岁，肯定不会是血管难找的问题，只能说是用药太多！

    “埋在手背上难看……”

    连隽笑的还挺惬意，“没看出祝蛮蛮心还挺细的，心疼我？”

    “是你疼！”

    我横了横眼，聊半天感觉啥都没唠明白，“什么时候的车祸！！”

    “祝蛮蛮，你可以啊……”

    连隽挑眉，夸张的，“凶我？”

    “说！！”

    我急了！

    连隽见状反而更乐呵的样儿，“小样的，一个月前，摩托车造成的意外。”

    一个月前？

    我盯着他的眼，莫名确认，“是不是送我回家那晚？”

    连隽唇角含着笑，“不是。”

    “肯定是！”

    我加重了下语气，“你车祸的肯定很严重，所以就没给我打电话，对不对？！”

    “……”

    连隽没第一时间应声，反而定定的看着我，好一会儿，唇角才慢慢地翘起，“蛮蛮，你怎么这么可爱？”

    “可爱你个头！”

    我也不知道气什么，“我就说过，骑摩托车很危险的，是，看起来很酷，可你就不能骑那么快啊！”

    他还能笑出来，车祸想想就哆嗦啊！

    “如果那天抱了三天三夜呢？”

    我愣，“什么？”

    连隽戏味儿的发问，“祝蛮蛮，如果那天真的抱了三天三夜，是不是就没事了？”

    “额……”

    我脸一烧，卡壳了！

    “所以啊，下次你一定要听话，否则不光柱子会受伤，我也会受伤的。”

    连隽故意气我的样子，“哎呀~祝蛮蛮，我好可怜的，你要不要抱抱我，连续剧也得发糖的，不然好难演的……”

    我红着脸，辙！

    头一回发现男的也能这么辙！

    他这套路也太反其道而……

    服！

    “你别跟我来这套！”

    我提了提气，“让你哥出来！我不爱跟你说话！你没个正经的！”

    “我哥？”

    连隽笑的戏虐，“你说的啊……”

    “哎！！”

    手臂忽的被他拉扯，我脚下一个趔趄就撞到了他的怀里，一股淡淡的清香混合着药味儿入鼻，“连隽！”

    吓得我啊，他这一晃我都怕拐倒了再给他压趴下！！

    “别动。”

    他轻轻音儿，一手搂着我，一手还拄着拐，“一下就好，祝精卫，我很想你。”

    我僵僵着，居然很听话的没动，也不太敢动，怕一推搡，他在站不稳倒了！

    身后有压低的唏嘘声传出，万幸的是我没穿校服，这帮同学们没看清我脸，大抵也只是认为是校外人士。

    不过话说回来，校内的又怎么样？我祝精卫怕看么？

    咳咳！

    只是一下，几秒都没到，连隽就松开了手，连带着，还帮我整理了下额前的头发，音柔和着，“祝精卫，我要是看不住，有男生惦记你怎么办？”

    “不知道。”

    我闷着脸，坑坑着，“你说怎么办。”

    连隽拄着拐微微俯身，唇凑到我耳边，低低音儿，：“我多难受，他就得多难受……”

    “……”

    我半垂着脸不看他，抿着嘴，耳廓被他吐出的温气轻拂，浑身都有点发麻，憋了好一会儿，才抠着手指发问，“你是留下了？”

    “我这样怎么走？”

    连隽还晃了晃那打了石膏的腿，眸底又升起了孩子气，“再说，我好不容易认识了一个靠近战斗民族的，干嘛要走，去哪？暂时，我会留在这念大学，和你一样，属于借读，理解成交换生也可以，档案还在国外的学校。”

    “那……”

    我抬起眼看他，“是哪所大学，什么专业的？”

    “你猜？”

    连隽一脸的逗弄样儿，“猜对有奖。”

    我紧着眉，想到刚才连隽给我号脉的样儿，他家是开药店的，他又懂锅底灰……

    “中药！”

    我笃定的样儿，“是吧，是中医药大学！”

    家里干啥就学啥么，就像我似得，不然以后怎么接班儿，虽然他家是卖药不是产药的，只不过……这专业国外能学明白么，老字号的东西就得在出处学不是？

    传承啊！

    “……反正你肯定是学医的！”

    吭哧瘪肚半天，我只能得出这么个结论。

    “对。”

    连隽慢悠悠的吐出两个字，“法医。”

    法医？

    我缩了下肩膀，脑子里当时就映出了各种要被解剖的尸体，“连隽，你这是要中西医结合啊，这跟开药店，有关系么？”

    需要被开膛破肚的尸体，大概没必要喝中药了吧……

    “爱好。”

    他轻着声儿，“你怕不怕？”

    “我怕什么？”

    我退了一步，“我又不会……呸呸呸！！”

    连隽笑意盎然的，似乎逗弄我心情就会很好的样儿，转头，那司机开车回来了，下来后手里就拎着两个袋子，一个是装着纱布棉签的药袋，另一袋就全是吃的，“连少，买完了。”

    “好。”

    连隽接过就把吃的那袋东西递到我手里，“祝精卫，现在吃饭也没时间了，今天中午就先将就一下，嗯？”

    将就？

    我看着那一袋子吃的，里面有三明治，面包，牛奶，还有各样的小食品，得吃多久？

    “我……谢谢。”

    我知道推辞不过，接过后就半低着头道谢，还是觉得不好意思。

    “你就嘴上谢谢？”

    连隽眉头微挑，“不涌泉相报一下？”

    我听完就差点岔气儿，低着眉眼也不看他，连隽低笑着继续，“再说，要谢也是我谢谢你，忘了你帮我积过分了？”

    洗衣液？！

    想到这儿我还有点疑惑，“连隽，那天我拿着围巾回家，我二姨看到就不停的说是假的，为什么会有这说道，那就是围巾啊，我花了两百多，怎么会是假的？可是我怎么解释，她就是不信，还跟我爸要几千块去买。”

    “不要理会那些人。”

    连隽微微的正色，“忘了我对你说过的话了，不高兴的话就不听不听，那围巾是你对妈妈的心意，与旁人无关。”

    “那……是不是围巾真的好贵？我买的便宜了？”

    二姨话里话外不就这意思？

    连隽眼含笑意，“这不是好事么，要知道，两百块，是你能拿出的最多，你几乎拿出了你所有的钱，仅仅，就是买这条围巾，这么一看，你觉得便宜吗。”

    “不便宜！”

    我立场坚定上了，“好贵的！我心意无价！”

    “对。”

    连隽笑着点头，旁边的司机倒显得有些担心，：“连少，您这腿站的有些久了。老夫人那边要是……”

    “没事。”

    连隽声一淡，抬手看了眼腕表，眸底看我还是笑着，拐杖在腋下拄着，打开手里的药袋，让身旁的司机帮忙打着下手，“祝精卫，小臂伸出来……”

    我听话的伸出胳膊，嘴里还不闲着，“那个，我回去自己上就行……血渍都干了，没事儿……咝~你轻点啊！！”

    “小姑娘……”

    司机有些看不下去的样儿，“应该不疼的，连少都病着呢，还给你擦药的，你别……”

    “怎么不疼。”

    连隽半低着脸，慢悠悠的给我擦着药的打断了司机的话，“老张，要不你伤个试试？”

    司机尴尬，伴随着的，还有我红起来的老脸，愣是憋着不敢在发声啊。

    “疼不疼……”

    连隽见我不吱声了还有些来劲，掀着眼皮看我，“嗯？”

    “我……”

    我眼尾扫着这司机，清了清嗓儿还是点头，“疼。”

    “疼就对了。”

    连隽把用完的棉签递给司机吩咐他去扔了，这边看着我则抬了抬下颚，“疼，你才能记住，以后一定要注意，别弄伤自己了。”

    我点头，脸红的就没下去，看了眼时间，“就剩十分钟了，我先回学校了……”

    “等一下。”

    连隽拉住我的手腕，“我让人给你开了副补身体的中药，一天三服，早中晚饭后喝，你清早上学时送药的人会在门口等你，看着你喝完去学习，中午上学也是如此，晚上送药人则是在门口等你放学，顺便，开车送你回家。”

    “……”

    我脑门木了一下，“我喝什么药啊，我没病！”

    号下脉就得喝药啊，还早中晚让人给我送？要不要怎么麻烦！

    “有虚症。”

    连隽一本正经的，“你脉细弦，有虚劳而心中动悸，虚烦不安，面色无话，从现在临床可推断出脾胃不好，贫血，神经衰弱，给你开的是小建中汤，所治虚症，温中补虚，缓和里急，补脾益气，调和阴阳。”

    “……”

    我无话可说，还挺对的，这身体也的确不太好，就是……

    “那也不用人给我送药，送我回家的，太麻烦了……再说，我爸要是看到有人开车送我回家，我怎么解释？”

    “也是。”

    连隽咝了一声，“这样，药还是送，至于你放学回家的事，我安排。”

    “你怎么安排？”

    我心悸着，他怎么比我爸妈还……

    “别操心，你的任务就是听话。”

    连隽看着我淡笑，呼出口气，“祝蛮蛮，你清楚你自己的本事吗？”

    “啥本事。”

    我都不明白他为啥对我这么好，最初的交集，也仅仅是我帮了连奶奶一下，然后，就是帮他藏了下烟，可这个人，就这么堂而皇之的走进我生活里了，很速度，很没预兆。

    既没有细细流水，也没有积攒过什么交情，所以他的好，我接受时就会觉得紧张，没底。

    “连隽，你为什么……”

    “祝好！！”

    我正要开口，身后就传出高大壮调高的声音，“我不是让你在操场上等我么！你怎么跑校门口来了？！让我一通好找！！”

    连隽视线轻飘飘的就越到我的身后，“他是……”

    “我同桌。”

    我都懒得回头，“是不是特别像个猴？”

    给高大壮咋唬的！

    不知道俺俩多熟呢！

    “猴？”

    连隽听完反而牵起了唇角，“你这同桌……人很精致啊。”

    精致？

    这形容词我服！

    “祝好，你……”

    高大壮跑到我身边还倒着气，看到连隽还很疑惑的样儿，“他这是……”

    “我是你同桌祝好的两小无猜。”

    连隽没待我应声就朝着高大壮伸出手，“你好，连隽。”

    “两小无猜？”

    高大壮似乎受到惊吓，对比着大方的连隽人就很局促，不知道的还以为那‘两小无猜’的话是他说出来的。

    我也亦然，连隽这‘口无遮拦’的本事咱是见识了！

    脸麻的看高大壮懵懂的握了下连隽的手，“啊，你好，我是高大壮……”

    “高大壮同学。”

    连隽颔首，脸上的没什么表情，“以后还劳烦你多照顾我家祝好。”

    “……啊，好！不劳烦！”

    高大壮抖了一下，“你是他……你们俩……是两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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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你再说一遍？

﻿    “高大壮！”

    我脸红着，瞎说啥呢！

    “以后是。”

    连隽则直接屏蔽我，对着高大壮的眼回的坦然，拿出手机，“你的电话号码多少，以后祝好有任何问题，你都可以随时给我来电话。”

    哎呀我的妈妈呀，有地缝没？

    “啊，我电话号码是……”

    高大壮迷瞪的就说出自己号码，整个人就是受到暴击后极不清醒的模样，报完号后兜里的手机就已经响起，连隽看着他轻轻点头，淡着腔，“高大壮同学，这是我的号码，你存一下。”

    “连少……”

    这边正说着，司机有些等不及的样儿，“您下午两点还有药，老夫人肯定会到的，得回病房了。”

    偷跑出来的？

    连隽没多余的表情，眼睛还看着高大壮，“我还有点事要先走，认识你很高兴。”

    “啊，我也高兴……”

    高大壮这臭贫的属性在连隽这就跟发挥不出了似得，傻呆呆的连隽问啥他答啥，说话间，连隽还看向了我，“蛮蛮，我先回医院了，你听话。”

    “蛮蛮？”

    高大壮接茬儿，翻着大白眼珠子看我，“祝好，你还叫蛮蛮啊。”

    “祝好。”

    我就跟多余的似得看着连隽无缝接着高大壮的话，眼深着，“高大壮同学，我有必要提醒你，上一个叫她蛮蛮的人，已经去世了。”

    ？！！

    我扶着额头，连续剧啊，你是真会演啊！！

    “去世了？！！”

    高大壮被连隽看得一哆嗦，“啊，我明白了，她在我这就是和谐共处的好同桌！祝好同学！永远的！好同学！”

    咳咳！

    我呛！

    连隽没在回话，阴晴不定的在司机的搀扶下上了车，透过微降的车窗还看向我，“蛮蛮，我号码不会换了，要先储存，下课要开机，身体不舒服或是要买什么东西，告诉我，还要积分的。”

    “嗯。”

    我点头，脸热的能烙饼，一看车子要启动，拎着那大袋吃的朝前走了几步，“连隽，你在哪个医院住院！我放假了可以去看你！”

    “医大，骨科，819病房。”

    连隽听我说完就笑的美滋滋儿的样，丝毫不加掩饰的翘起唇，“你什么时候来。”

    “我，等我放假的！”

    我晃了晃手机，“去之前给你打电话。”

    “好。”

    他笑的这秋老虎都温润了几分，蝉声似乎都静止了，“我等你，蛮蛮。”

    最后两个字，他说的很慢，一顿一顿的吐出，郑重的意味儿。

    听得我心尖儿都刺挠挠的，傻乎乎的站在原地，直到他的车开远了都没动，蛮蛮……

    他叫的怎就这么好听呢。

    “哎呦我……迈巴赫……私人司机，祝同学，你可以啊……”

    “什么赫？”

    我回神看向这欠欠的高大壮，“什么可以。”

    “装，跟我装是不！”

    高大壮挤眉弄眼的看着我，“我就说你怎么牛的不行的，有大牌啊，那蛮蛮是怎么回事儿？独家冠名呗，只能他叫不能别人叫是吧！”

    我低头快速储存着号码，吃过的亏儿不能再吃！

    “哎，祝同学，咱别玩高冷啊。”

    高大壮看我这样就有些来劲儿，“莫河出来的就是不一样，年纪轻轻就有开迈巴赫戴理查德米勒男朋友啊，啧啧啧，可着哈市巴拉巴拉，大概也挑不出下一个了，你这叫什么，先下手为强啊！姐们，可以啊！”

    谁搭理他！

    我看了眼时间就转身朝着学校跑，校服还没换呢！

    “哎，祝同学，你等我！咱俩一定要谈谈心！！”

    高大壮还缠上我了，“我发现了，你这前途是无限光明啊！哎，祝同学！可爱的祝同学你等等我！同桌！我美丽大方的同桌！”

    我一道都没理他，到一楼女厕所前正好让他帮忙拎下吃的东西，进去后三下五除二的先把校服换完了，出来后一看，呵，这高大壮真没把自己当外人，打开一袋面包吃上了！

    “嗨，高大壮，谁让你吃的！”

    我没给面子，“不拿自己当外人呢！”

    抢过袋子就朝楼楼上走，高大壮咬着面包跟着我还挺有理的样儿，“你未婚夫说了，我得照顾你，哎，劳烦俩字没听到啊，这俩字就是拜托的意思，相当于请和麻烦，我受累了，吃你个面包怎么的，本来以后就咱就不是外人了，老话说得好，百年才能修的同船渡，你算算，同桌得修多少年，所以说啊，咱这纯洁的感情必须培养。”

    “啥！？？”

    我愣了一下，“你再说一遍？”

    “咱俩这纯洁的感情必须……”

    “上一句。”

    “百年……”

    “再上几句！！”

    “啊，你未婚夫……”

    我急了，“你未婚夫！！”

    没完了哈！

    又两口子又是未婚夫的！

    “我倒想了。”

    高大壮吃的还吧唧嘴，仗着自己黑不要脸的，“连大哥那社会地位的给我当未婚夫不吃亏，可惜生理不允许啊，变性也来不及了，祝好同学，只能啊，先便宜你了。”

    “滚！”

    刚才和连隽他怎么没这叭叭的能耐呢！

    气死人不偿命的！

    急匆匆的回到教室，眼睛习惯性地往吴丹的位置上看了眼，空空的，请假了？

    “呦，吴丹没来啊。”

    高大壮吃着东西还发挥了一下班长的职责，“怎么回事儿，跟老师请假没？”

    “请假了！”

    吴丹的一个姐妹应声，有些莫名的还看了我一眼，“吴丹和祝好聊完就说不舒服，要回家休息，这几天可能都不来上学了。”

    话一出，班里的同学都看向了我，窃语声随即传出，“这祝好不一般啊，中午我还看到祝好在校门外和一个男的说话，开豪车的，俩人可亲密了呢。”

    我没反应，被看到很正常，咋得，看没看到连隽抱我？

    能上今日头条不？

    “都把嘴给我闭上！”

    高大壮半边屁股朝着吴丹的桌面上一座，拿着那啃了一半的面包占山为王的样儿，“同学们！军训时你们都了解过我，知道我高大壮是什么人，今天我在这就把话说清楚，以后，祝好同学就是我们班正儿八经的一员，谁都别在那给我整没用的，人在校门口和人说几句话怎么的，谁还没有……哥哥啊，或是亲戚！开豪车说明人家亲戚有本事，有能耐你们亲戚也开一辆，眼红什么啊！一个班的，重要的就是团结！团结就是力量明白没！耗子扛枪窝里横那种的最没出息，再出一个吴丹，别怪我不客气！”

    呦呵~

    高大壮这套话说完真就没谁在嘁嘁喳喳的了，没看出这伙计在班里还挺有威信的啊。

    我碰了碰滕菲的背身小声的询问，“高大壮军训是做什么了？”

    “打过外班的一个同学。”

    滕菲回头小声的回道，“别看他长得小，好像是会几下子，打的那同学出了好多血，面目全非的特别恐怖，当时咱们全班都看到了，都被吓着了……就连咱们班这些大个子，都可佩服他了，不过错在那个同学，所以高大壮没背处分……”

    我听着点头，瞄着高大壮那小体格，“这没看出来啊……”

    他能给人打的面目全非？

    “谁都没看出来，所以这就叫人不可貌相么。”

    嗯！

    这话我信了！

    滕菲轻轻的笑了笑，“不过高大壮也的确有本事，你看他上课从来都不学习，可老师一提问就会，脑子可聪明了，不光成绩好，人缘也好，朋友多，活络，来学校没多久就和高年级的打成一片了，听说副校长的儿子和他都是兄弟呢。”

    兄弟？

    就那五脊六兽的冯博？

    那不叫兄弟，撑死了算合作关系。

    我看着还在那白活的高大壮，这小子嘴皮子倒是没说的……从他在楼梯处提醒我和冯博保持距离的这事儿上看，心眼也不坏，就是我闹不明白，他是怎么感受到我老仙儿的。

    难不成老仙儿是看情况紧急所以就随便人传了个话？

    抑或者是，这高大壮的体质也适合做我的二大神？

    不对，名字啊，名字是重点！

    大神与二大神，相当于螺丝与螺母的关系，分毫都不能差，若是配合起来不默契，那可是丢命的事儿，马虎不得！

    “祝好，其实我挺佩服高大壮的，学习好，人缘还好，不像我，太内向了……”

    我抽回神，看着滕菲笑笑，“开朗有开朗的优势，内向有内向的好处，滕菲，你看到我时，有没有很特别的感觉？”

    “特别？”

    滕菲怔了怔，“怎么个特别法？”

    “就是……”

    我挠挠头，“嗯，很想跟我亲近的。”

    “有。”

    滕菲点头，我一喜，“真的？”

    “嗯！”

    她应着，微微的吐出口气，“祝好，我看到你时就挺想和你做朋友的，我这个人，不太善于表达什么的，但是我很佩服你，你明明……可是你不但一点都不自卑，还很开朗，在同学们面前说的那通话特别值得我学习！我也要努力，做个阳光开朗的女孩子！”

    “……”

    我有点噎着了。

    合着滕菲是把我看成乐观面对生活的‘生理缺陷’者了，虽然这话没毛病，但听着，总归是不舒服。

    右手微微的握了握，算了，岔开话题吧，才第一天，着啥急！

    “滕菲，你还没说，你为什么非要住校啊，你和你父母有矛盾？”

    “我父母对我管教太严了，除了学习就是学习，在家里，我太压抑……”

    滕菲听到我问这些就低了低声儿，视线一转，不愿意多谈的样儿，“祝好，你中午回家了吗，怎么带这么多吃的来啊。”

    “没，我没回家，有了点别的事儿，耽误了。”

    我随便的回了两句，拿出些小食品递给她，“这是我……我哥给我带来的，来，请你吃。”

    “不用！”

    滕菲摆手，“你哥？就是同学们说的那开豪车的？你什么家的哥哥啊。”

    “远亲！”

    我含糊的回着，远的都不着边儿的，想着，手上还执着的把薯片递给她，“滕菲，你不要就是嫌弃我，或者是你不爱吃薯片，那你爱吃什么自己挑，这是我谢谢你上午那纸巾的，快拿着。”

    “谢谢。”

    滕菲推辞不过，不好意思的接过，连连跟我道谢，“祝好，下回我买好吃的也请你吃……”

    “哎，别客气，咱以后就是朋友了！”

    妥妥的！

    铃声一响，地理老师进门，“上课！”

    高大壮的面包也同时吃完，晃到我身边还低声问了句，“祝好，哥们讲究不。”

    “行事儿，没看出来你还有两下子哈。”

    我轻笑着回了他一声，对于连隽的事儿还是要感谢他的，要是我自己解释，肯定就越描越黑，虽说不耽误啥，风言风语的总归忙叨人。

    “那你看看，哥们本事多着呢……”

    高大壮一点没客气，假模假式的翻开地理书就撕下了一张大笔记纸，抬手就在上面写了一句话递给我，‘祝好，那连大哥真不是你男朋友啊。’

    ‘不是。’

    我瞄了一眼就回了两个字，给他八卦的，是不是的跟他有关系吗？

    连大哥，你们熟么！

    没几秒，笔记纸就推回来，高大壮在下面回了一行，‘那是什么关系？祝好，跟我你就别藏着掖着的了，实话实说，从今以后咱就自己人了。’

    我看着就有些无语，回话，‘谁跟你是自己人？’

    ‘你啊，从今以后咱就朋友了，就今天一中午你让我大开眼界，尤其是你那……哥。’

    假不假！

    我无声的呵呵，这就是一财迷，怎么，是看到那叫什么赫的车了？

    想着，我直接在纸上写道，‘高大壮同学，你说实话，是不是看到人家有钱就心思活络了，我告诉你，他家是开药店的，你以后不对缝了可以转行干那个，绝对暴利。’

    高大壮对着纸条挑眉，抬手写道，‘那大哥家是做什么的我不感兴趣，祝好同学，我对你感兴趣了，哥们认为你是个很有故事的人，想问问你，莫河究竟是个多么神奇的地方，你那立铅笔的本事怎么来的，如何看出齐老师堕过胎的，可不可以教教我。’

    纸条回来，我瞄了一眼讲台上的地理老师，这么下去学习成绩能好么。

    他会了，我不会啊！

    ‘高同学，莫河你可以查省内地图，至于本事，你看到的只是姐们身上的冰山一角，用你的话说，我是阴阳师，这本事没法教，凡是想入道者，必犯五弊三缺，如果出生时没有生理或是心理……’

    顿了顿，高大壮好奇的抻脖看着，许是觉得我写的太长，不自觉的小声询问，“心理什么？”

    我握着笔，还是写下了‘缺陷’两个字，笔尖继续，‘……那么日后，修道者就会面临着鳏寡孤独残穷哀，必犯一项，此行属于道破天机，忌讳繁多，敢问高大壮同学，你还感兴趣么？’

    高大壮显然看的清楚，嘴里微微唏嘘，“这么狠？”

    我嘴角噙起笑意，着重的看了他一眼，在下面加了一句，‘哦，我忘了，你或许不用担心日后犯五弊三缺的这一点，因为你根号二的身高，男性中，算是半残……’

    故意气他！

    “我靠！！”

    高大壮一个没控制住，全班哗然——

    讲台上老师的视线立马杀过来，“高大壮，起立！你干嘛呢！无缘无故说什么脏话！”

    我盖着大笔记纸憋笑不敢吱声，高大壮涨着脸起身，忍受着全班同学的视线攻击，指了指黑板，：“老师，我是听课呢，太认真了，有些着迷。”

    噗！~

    我忍！

    “听课？”

    地理老师推了推眼镜，教鞭指了指黑板，“我只不过写了个太阳大气层结构你就反应这么大？着迷还是着魔了？”

    “不是，老师你听我解释哈，这绝对是误会……”

    高大壮嘿嘿的，“我这一看光球层，太阳黑子活动周期为11年，喝！这还了得！要知道，它这会对地球上的磁场和电子产品产生损害的，所以，我就咳咳咳！~没控制住……绝对没别的意思，纯粹是，嗓子刺挠了……刺挠……没说脏话……”

    班里的低笑声起，地理老师的脸黑着，“坐下，不许搞小动作！”

    “是！”

    高大壮没事人一般的坐下，手上抓过纸条看了一眼还很无语，回了一句什么又给划掉了，大概也清楚和我的这种辩论没有意义并且吃亏。

    想了一会儿，只写了一个问句，‘他是在追你么？’

    我接过看了看，很明显，‘他’指的就是连隽。

    “别虚伪啊……”

    高大壮小小声的提醒着我，手还在书页上漫不经心的放着，我看着那纸条，脑海中很自然的开始过滤连隽和我的点滴，停了几分钟，回了三个字，‘应该是。’

    这应当，是个很明显的答案。

    连隽的话里话外也说的清楚，他从不掩饰。

    只是我不好意思，我有些手足无措，但不可否认，过程中，我又是小雀跃的，这种感觉形容不出，像是……

    微微的转头，视线从窗户跳出去，看到操场，耳边响起的，是在初中时和任心坐在一起用借来的mp3听的歌——

    明天是盒子里的巧克力糖果~什么滋味~充满想象~失望是偶尔拨不通的电话号码~多试几次总会回答~心里有好多梦想~未来正在闪闪发亮~就算天再高又怎么样~踮起脚就会靠近阳光~

    一千零一个愿望。

    连隽给我的感觉，就是这样。

    期待，幻想，希望。

    如同翻开了一本无字的书，希望能同他一起的书写，日后的日后，好多故事。

    “看，我就说么，咱不能揣着明白装糊涂……”

    高大壮看着大笔记纸还在嘿嘿的笑，“祝好同学，我可得提醒你，你这战线可不能拉的太长，就连大哥那……”

    “高大壮？”

    我和高大壮同时一抖，抬眼就看向身旁冷着脸的地理老师，什么时候过来的？

    给我俩盯上了！！

    “拿来……”

    地理老师没废话，伸手就冲向我和高大壮，“我看看那纸上写什么了，让你们俩这么着迷。”

    “……”

    我僵硬硬的看着老师伸在半空中的手，眼尾瞄着高大壮，那纸条上面的信息量可不是一般的大，甭说我自己的事儿了，还有齐老师的呢！

    “老师……什么纸啊……”

    高大壮装蒜的手上握拳，恨不得将那张大笔记给揉碎成渣，奈何纸页太大，他一握，成了个大纸团！

    “给我！”

    地理老师显然是个火爆脾气，没齐老师那耐心，一把就把他手上的纸团抢过来，“拿来！！”

    “老师！太阳黑子活动啦！！”

    我急了，趁着地理老师一愣，我眼明手快的从半空把纸团抢回了一部分，下一秒，就朝自己嘴里一塞！

    “祝好，你……”

    地理老师怔怔的看我，没待反应过来，高大壮又猛地弹起，伸手把地理老师手里剩下的半团纸夺过，动作跟我极其一致的，也塞到了嘴里，咕噜一声，嚼都没嚼的，咽了！

    “嗝~”

    这货啊，还配合的打了个嗝~

    “高大壮，你……”

    地理老师气的浑身发抖，扭头看向我，“祝好，你给我吐出来！我倒要看看写了什么！”

    我腮帮子鼓的，咱没高大壮那本事生咽，对着地理老师的眼，一通狂嚼，嘴里那油墨纸浆子的味道难以形容，感觉要成沫沫了，起身‘噗~’的一声，在课桌上吐出了一坨，手在嘴旁一擦，“给你看吧。”

    “……

    地理老师像是受到了一万点的伤害，看着我吐出的东西满眼的恶心，“你，你们俩……给我出去！！”

    ……

    “噗，噗噗……”

    走廊上，我和高大壮并排靠墙站着，身旁五米，就是班级的房门，想想我祝精卫九年义务教育都没在门外罚过站，今儿入学第一天，竟然连破记录！

    万幸啊！

    这老师没给我们俩脖子上挂个牌儿，不然真就丢大人了。

    “噗噗~”

    我生无可恋的白了高大壮一眼，“没完了啊，放屁是怎么着，噗噗的……”

    “不是，我是想……”

    高大壮还有脸笑，浑身触电似得看我，“你也太恶心了你……”

    “放屁，我那不是咽不下去么。”

    再说也埋汰啊，我这胃肠够呛能承受住，回头在拉通肚子值不值当！

    我无语的，“高大壮，你说你给我写什么纸条，这事儿赖谁，要不是我反应敏捷眼疾手快的，让地理老师看到了上面的东西了可怎么办。”

    “是，所以我服你啊。”

    高大壮还竖起了大拇指，“你是这个，真的，哥们老服了，口才，一流，应变能力，一流，后台，更不用说了啊……哥们是从里到外，佩服的五体投地。”

    滚一边子去吧！

    我懒得搭理他，祈祷啊，这事儿可别让我家里人知道，回头传到大奶奶那，可怎么交代。

    “祝好，打今儿个起，咱就铁磁儿了啊。”

    “消停的，谁跟你是铁磁。”

    倒霉催的！

    我白了他一眼，“我不养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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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抽筋也不成

﻿    “哎，祝好，我真不爱跟你一般见识，咱不说别的，就刚才那纸团，哥们和你配合的怎么样，换做别人，早傻了吧，甭管是上半截还是纸条的下半截，是不是都不能让地理老师看着，咱这叫什么，咱这就是默契。”

    高大壮说的一套一套的，“俗话说，不是一路人，不进一家门，咱这就是缘分。”

    “你发明的俗话啊……”

    我哼哼着，“那叫不是一家人，不是一路人。”

    “噗~”

    高大壮一笑，我就品出了不对味儿，大爷的，让他给我带下叉了！

    “祝好同学，你甭管是哪家人，反正咱俩是一路的，我看明白了，物以类聚，我和你对脾气。”

    他嬉皮笑脸的，“胡说回来，你对我有没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有。”

    “你看……”

    高大壮下巴一抬，“我就说么！”

    “看到你，我就想到了悟空……”

    我幽幽的开口，也不看他，“猴哥~猴哥~你真了不得，五行大山压不住你，蹦出个孙行者，猴哥~猴哥~”

    “祝好。”

    高大壮看我咬牙，“你气我是吧哈。”

    我目不斜视的，视线调高看向走廊的窗户外，“哎呀，上面的空气，有些人永远体会不到啊，啊，未必，可以翻跟头么，猴哥~猴哥……”

    “祝好……”

    高大壮的牙都要咬碎了，“要不要哥们给你来个七十二变？”

    “你变呗！”

    我瞟了他一眼，“姐们见识一下。”

    “行，你等着！”

    高大壮立马撸了撸袖子，咬牙切齿的看我，“梦里面空气开始冒烟，朦胧中完美的脸，慢慢的出现……”

    “噗！！”

    我没忍住！

    人才啊！

    高大壮还一脸正经在那瞪着我，“今天，新鲜，改变，再见！魅力极限……”

    “闭嘴！”

    我不行了，这伙计奇葩啊！

    硬说说，其实这人真蛮对我脾气，不管怎么说，能有个人随时get到你的点，就算是扯犊子吧，也能扯到一块去，这样的人，很难遇。

    可高大壮上来就说什么铁磁儿之类的，让我觉得他有些假，大概是早上被他拉业务时留下了阴影，给我的感觉就是这个人太功利。

    与我套近乎，八成就是看的连隽，这货之前还在操场上说让我赶紧挪到前排呢，一副烦我不行的样儿啊，才过多一会儿，就要和我成铁磁儿了。

    没诚意啊！

    “呦，大壮，你这什么情况？”

    高大壮正演着呢，就被路过的同学打量上了，不是别人，就说中午时他的那些高年级客户。

    其中一个，就是冯博，看到我的眼就满是内容，视线在我身上从上到下的来回扫，看的我哪哪都不舒服！

    “博哥。”

    高大壮对着来人就笑嘻嘻的应声，“和地理老师闹了点误会……我和我同桌出来透透气。”

    “哈哈，透气。”

    冯博和他身后的几个男生发出笑音，伸出手，冯博拍了拍高大壮的肩膀，“知道我欣赏你什么吗，脸皮够厚，可有些小姑娘脸皮薄儿啊，你得多照看照看，明白没？”

    说着话，冯博的眼神就飘过来了，我别着脸，无视！

    认识你是谁啊！

    “是，我知道，所以说是误会！”

    高大壮嘿嘿的，“博哥，你那作业放心啊，说三天就三天，咱不差事儿，以后你再有耽误事儿的作业，直接找哥们，半价，没二话，我……”

    “我不是要和你说作业的事儿。”

    冯博压了压声儿，凑到高大壮耳边不知说了什么，转脸，就看向我，“诶，你既然和大壮是同桌，那放学，咱一起出去唱歌怎么样？”

    “没时间。”

    我面无表情的吐出三个字，没待冯博回应高大壮就拉着冯博的朝旁边走了几步，“博哥，我同桌这今天才来报道，这正是好学的时候呢，学校环境她都没熟悉，要不，等过段时间，让新同学哪哪都适应了，咱再商量一起出去玩儿的事儿。”

    “行，还是你小子周道。”

    冯博点头，笑的贼嗖嗖的，双手插兜的到我身前，“小师妹啊，我叫冯博，你叫什么名字。”

    “……”

    我耳聋。

    “你叫什么名字？”

    冯博挑眉，“问你话呢。”

    “博哥，新同学她内向……”

    高大壮仍是一脸笑模样，“她的名特有寓意，祝好，一路走好的好。”

    我呵呵啊。

    “祝好……”

    冯博点了下头，“成，我记下了，祝好同学，咱们来日方长。”

    说完，带着他身后那几个地痞流氓似得跟班儿就走远了，隐约的，我还听到后面跟着的一个冲冯博小声的叨咕，“博哥，我看那女孩儿根本就不是内向，是装呢。”

    “装个屁！”

    冯博回的很大声，像是故意给我听似得，“我就喜欢这样的，有个性！”

    我没动，等他们走远了高大壮就擦了擦汗重新站到我旁边，“你看到没，那玩意儿马上就要黏糊上你了，不过我有哥们在，肯定给你挡着，你宽心哈。”

    “下次你就跟他们讲，我是属羊的，腊月女羊，命硬，逮谁克谁。”

    说着，我还伸出右手抬了抬，“还有这个……看人啊，咱不能光看脸，我保证他知道……”

    “你可拉倒吧，你是六指儿，不是六个脑袋。”

    高大壮扯下我胳膊，“冯博什么德性我不知道？我早就给他打听透透的了，他就喜欢那不一般的，没听他说么，要个性，回头要知道你是六指儿了保不齐更得上听，明天就能来咱们教室观摩你这手了。”

    我无语，“切，我就那么好看？是，我承认，我长得吧……”

    “哎哎哎，你歇会啊。”

    高大壮听着我话还翻上白眼了，“你也就是符合了一部分人的胃口，大个子晃荡晃荡的，我瞅你都犯恐高症，还留个刘胡兰的发型，怎么的，要英勇就义去啊……我算发现了啊，你这个人啊，说你胖你就喘，夸你两下就不知道怎么回事儿了，问问你齐老师那事儿是怎么办的，还整个姐们那是冰山一角角，给你嘚瑟的……”

    “我喘什么喘？”

    我这人还就激不得，转眼瞪着他，“姐们我的本事用得着跟你说啊，我正儿八经的公输般传人，分分钟可以出道的，祛邪看事儿，钉门圆盖，方方面面，正经真本事，谁跟你嘚瑟了。”

    “公输般？”

    高大壮紧着眉，“鲁班啊。”

    看看，学习好还是有好处滴，不文盲！

    “承蒙你认识我祖师爷。”

    我哼哼着，抬了抬右手，：“看到没，这多出的手指就是灵指儿，祛邪一霸，高人都抢着收我为徒，这么跟你说哈，我们镇上曾有个杀人如麻的女鬼，就是被我灭了的，哎呀，姐姐明明可以靠脸吃饭，却偏偏得靠才华，而且还是一般人学不来的才华啊。”

    一不小心，就吹了个牛比，控制不住。

    “女鬼？杀人如麻？”

    高大壮一脸我信了你的邪，“祝好，咱说话得悠着点，您别闪了舌头……”

    我嘁了一声，“齐老师的小孩儿怎么回事？”

    谁看到的！

    谁解决的！

    有理有据！

    “……”

    高大壮没了声音，直看着我的眼，好一会儿张口道，“你真能看到？”

    “阴！阳！眼！”

    我指着自己的双眼，一字一顿，心里也觉得奇怪，为啥要跟高大壮说这些？

    而且，在他这不但不避讳啥反倒还故意整的挺大扯的。

    “哎！~”

    高大壮好似才想起什么，“我回齐老师宿舍去取卷子时你是不是说过我父母的事儿，你看过我档案。”

    “没。”

    我回的干脆，“我今早才来报道，哪有时间看你的档案？齐老师会给我看吗？”

    “那你是怎么看出来的我父母……”

    “面相。”

    我正了正神色，对着高大壮的五官，“面相一共有十二宫，其中额头左右为父母宫，也称为日月角，左侧为父，右侧为母，你日月角过分凹凸不平，并有伤痕，说明与父母关系缘浅，幼时生活环境更是不佳，完全得不到父母的照顾，所以造就了你凡事喜欢亲力亲为的个性……简单理解，就是缺乏安全感，能给你安全感的，大概就是钱了吧。”

    高大壮的眼在我说到一半时就有些晦暗，似乎被我扎到了痛处，“那你是怎么知道……他们双亡的……”

    这个……

    你让我现在看，我肯定猜不到。

    一来是伤口的时限过了，二来，灵感也有些欠缺，错过最佳辨气时期，看的，只能是表面。

    但中午那阵儿，正好刚给齐老师处理完，灵感非常，我脱口而出时，也是清楚的从他额角看到了气，“你左侧父亲位有黑红之气来回闪烁，代表他是遭遇意外，大抵是灭顶的血光之灾，我说的对吗？”

    “……对。”

    高大壮低低音儿，眼略微的有些发红，“那我妈呢。”

    我想着中午看到的异常，“你右侧的母亲位置，则是单纯的黑气笼罩萦绕，此乃重病之相，所以可以推断，你父亲意外后不久，你母亲日日郁郁寡欢，之后身染重病，紧随你父亲其后……”

    说到后面，我声儿也低了些，硬论起来，这也是个可怜的孩子。

    “……啊。”

    高大壮张了张嘴，半晌，只吐出了一个字，兀自的点了点头，“对，说的都对，这些，档案上都没有，我爸是在工地上做工，从脚手架上掉下来摔死的，我妈是急火攻心，病死的，我当时才六岁，但这些事儿，都记得……”

    我听不得这些东西，也不知道怎么安慰他，所谓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吧。

    像是滕菲，她看起来家境小康的样子，可是提到父母，就满脸阴霾，直说着逼着她学习压力大。

    连隽呢，更是让我看到了落寞的一面，而我和高大壮这种貌似没心没肺的草根，亦有自己不能触碰的伤痛。

    谁活的容易啊。

    “那你现在和谁一起生活？”

    我有些好奇，父母都走了，谁要照顾他？

    “我奶。”

    高大壮低下头，“可我奶住的太远，老太太也没啥生活来源，我在她那住，上下学都不太方便，初中后我能住校就住校，住不了校，就去我大爷家住，可我大爷也有两个儿子，都跟我差不多大，家里住不开，我也就偶尔去凑合两宿，打地铺，反正……都不容易，我理解。”

    我懂了，难怪齐老师说他成绩好还来这所学校，他又那么急着赚钱，怕是将来上大学都是个事儿，不自己掂量怎么办？

    钱哪，你真得有了才能崇高！

    “那个，高大壮，你别太难受哈，我就是实事求是，其实吧，面相有十二宫，咱可以看看别的宫，你父母宫不好，别的地方不错啊！”

    有句话叫做五官端正，不光是夸这个人长得好，更多的，是指着他这面相均衡，无过凸，过凹，瘢痕，恶痣，一眼看过，便觉福气长寿。

    当然，要想看的具体，还得摸骨，看肩，看背，看腰，看臀，看腿，甚至手脚，大相来看，讲究繁多，没法一语概括。

    拿父母宫的日月角举例，只要是高圆明净，也就是所谓的头角峥嵘，轩昂而不过分凸起，便是菏泽之相。

    总的来说，就是均衡，润泽，如同阴阳二字，讲究得对称。

    “那，我钱怎么样……”

    高大壮被我安慰的直接问向他最感兴趣的点，“我将来能赚多少钱？能开的起迈巴赫不？”

    “额……”

    迈巴赫多少钱我也不知道啊！

    仔细的看了看高大壮的财帛宫，也就是鼻头，“你鼻子圆而挺直，不歪，不斜，不尖，不薄，不钓，不露孔，更无晦暗血丝，还不错，说明你为人非常积极努力，生活上虽然较讲究排场，但还算正直，很有活力，以后的事业只要努力就会顺遂的。”

    “这个……”

    高大壮微微的拧眉，“祝好，你这话说的有些模棱两可啊，啥叫努力就会顺遂，我想问哥们以后具体能赚多少钱，有个数啊。”

    “具体不了。”

    我耸肩，“我现在没法给你看全相，所以这数字我具体不了，即便我日后能做到那步了，我也不会看的，这叫天机，我说破了那就……”

    “但说无妨！”

    高大壮贱贱的，“说破无毒。”

    “滚。”

    我瞪了他一眼，“这东西很严肃的，你想，假如有先生说你这辈子赚不到钱，你还会有生活的动力么……反过来讲，一个先生说你这辈子会赚几千万，大富大贵，你天天在家躺着，钱从何来？我们这行，做的，只不过是指点迷津，但不会造口业的，管住嘴，是对先生自己以及事主的责任。”

    “啊……”

    高大壮咝了口气，：“倒是这回事儿，哎，那你没给自己看看？”

    “看不了自己。”

    我倚靠着墙壁回着，都站累了，“其实亲朋都看不了，只不过偶尔有问题时会察觉，这还跟先生自身的灵悟和敏感度有关，其它的，不是有求于自己的，没法看。”

    弊端么！

    “这么说，你这种出生就是六指儿的……啊，我没有别的意思啊，我就是说，你这种情况的，就适合做算命先生是吧。”

    高大壮眼巴巴的在那分析，“不会在犯那些鳏寡孤独残之类的？”

    “我已经残了啊。”

    我轻轻声，别说六指儿了，幼年时更是颠沛流离从哈市到了小镇，家庭这么不和还要犯成什么样？

    “谁知道以后还会有什么坎儿，反正，这行饭不好吃，但是，我大奶奶就是做这个的，三叔也是，我算是正经要入门的，不管你信不信，将来，我都是要做先生的……”

    “我信！”

    高大壮拍了拍我胳膊，“我干啥不信啊，你这说的我卑服的，祝好，其实吧，你这行特有前途，竞争对手也少，市场需求量极其大啊，简直可以说是无本经营，你动动嘴跟变魔术似得这钱就来了，这样，以后咱俩合作吧，我给你找客源，然后……”

    “滚蛋。”

    他一说这味儿都变了！

    “要不我给你当助理？”

    高大壮感兴趣的，“你按月给我开工资就行，跟你混有前途啊，工资多少您说的算，我真的觉得……”

    “我这助理不是谁都能当得。”

    我斜眼打断他的话，“老实跟你说，我这行的确是需要个助理，专业名称叫二大神，但不是你，靠边边吧啊。”

    “怎么，有谁跟我竞争？”

    高大壮作势还挽了挽袖子，“你说，我不怕竞争，哥们不敢说学富五车也算是文武全才啊，报上他的名头来！”

    样儿！

    “不是某个人，而是我要寻找一个名字的主人，只有他跟我是标配的，愿意一心一意跟我的……”

    许是站着无聊吧，被偶尔路过的老师打量也蛮丢人，我话匣子算是渐渐的打开，“我们这行，有很多的危险，未知，更不能靠它赚钱，其实就是个出苦力，武侠你看过没，妖孽邪崇，在我眼里就是江湖败类，斩妖除魔在我看来，就是在行侠仗义，所以，二大神，也不能太功利，现在，我就知道他的名字，腾飞，不过，是飞跃的飞。”

    “腾飞……”

    高大壮啊了一声，“所以中午时你才要在外面问我……啊，我想起来了，我是有这么个小名，我记得我那三舅妈的邻居曾经……”

    “滚，一会儿还出来笔友了呢。”

    我撇他一眼，“是前座的滕菲都不能是你。”

    “不可能是咱班的滕菲。”

    高大壮悻悻的，垂着眼挠头，“那姑娘性格有问题的，一看就是家教过严的产物，哎，你真就不能考虑考虑我？其实我在齐老师那宿舍看你头头是道的过程……挺有意思的……人生苦短，我也不是太爱钱，只是想开心点……”

    这话有点耳熟啊，好像也连隽也说过，人生太短，要做开心的事儿？

    我转头看他，正了正神色，：“可真的不是你啊，咱们，可以当朋友，但你不是我的二大神，也不能跟着我混，这行很危险的，只是，你知道我秘密了，要保密。”

    “切，能有多危险？”

    高大壮小不屑的，“不用就不用，谁稀得说你这点破事儿，祝好，哥们可告诉你，你不用我当助理，你可别后悔，我将来……”

    “你俩没完啦！！”

    教室门腾地推开，地理老师满脸杀气的出来了，：“聊得还挺欢啊！站的不累是吧！去操场！跑十圈！！”

    “……”

    我和高大壮彻底傻了！

    聊！

    让你聊！

    ……

    “任心，姐们儿第一天的高中经历就是一本血泪史啊！”

    晚上，我临睡前拿着手机还在和任心吐槽，“四百米的跑道十圈啊，差点没要我命啊！”

    “那你跑完了？”

    任心惊讶着，“你那体力行？！”

    “不行啊！”

    跑到第五圈时我眼前就已经发黑了，得亏齐老师发话，我和那累的都要吐沫子的高大壮才被解救，念了这么多年书，最丢人的一天！

    “幸好你这班主任好，那你腿疼不疼？”

    “疼死了，都没法走路了！！”

    “啊？那你怎么回家的啊！”

    “我……”

    我摊在床上看了一眼那极其不隔音的板墙，“我走回来的啊，硬走的。”

    撒谎了。

    事实我其实都没有想到，那连隽居然真叫人等着我，这边我刚放学，手机铃声就响了，人家特有礼貌的问我，“祝小姐，您还有多久能出来？小爷让我在学校门口等你。”

    小爷这俩字我太耳熟了！

    等我一瘸一拐的出去，就看到那黑西装了，认识的，就是当初在病房门口曾经被我的手机说弄懵的其中一位，他还说是连隽特意交代他过来的，就是因为他认识我……

    咳咳~

    也是，手机那事儿出的的确让人印象深刻！

    黑西服带的汤药，熬好后透明封口袋装的，拿出来时还很热呼，他说让我饭后喝，我一寻思回家喝不方便就在他面前干了，不太苦，黑西服还在旁边不停的解释，说是有饴糖，小爷说不会难喝。

    本来我喝完就可以回家了，结果那黑西服看我瘸的太厉害，就执意给我送到家门口的巷子前，回去的路上他话不多，我也没多问什么。

    下车后我就给连隽去了电话，道谢，结果刚挂连隽又打了过来，许是黑西服说了我腿瘸的事儿，连隽在那头是含沙射影的又磕碜了我一通，我聊得脑门子都麻，末了他还问我，“那汤药你说喝就喝了，就不怕我害你？”

    我刚想回话，就看一年轻男人浑身是血的从巷子口晃荡进来了，刺鼻的血腥味儿在空气中四处飘散。

    当时天暗着，只有我家院子里透出的灯光，我就这么直看着他从我身前而过，头耷拉的很低，走的几步路就跟要散架似得，血还在滴滴答答流个不停。

    连隽还在手机的那头问着，“人呢？你在听吗？”

    “我在……”

    我颤颤的回了两个字，视线还在随着那男人走，隐约感觉到，他边走身上边掉着什么东西，定睛一看，我去，掉下来的是他的头盖骨，上面除了黏糊糊的浆液外还有头发呢！

    这哥们脑袋之前被碾过！！

    脚下刚一退，哀嚎声就起来了，巷子里的某一户人家嗷嗷叫着边打着手机边往外冲，“什么！警察同志！你们确定那被撞死的是我儿子吗！你确定吗！！在哪个路口了？！！你再说一遍！！”

    “那边是什么声？”

    “好像，是有人被撞死了……”

    我呆呆的回着连隽的话，视觉各种受到冲击，“那个我先不跟你说了，我得回家了！！”

    太受刺激了！

    我放下手机扭头就进了院子，直接跟我妈撞了个满怀，她看着门口往外冲的家人还很疑惑，在这住长了，邻居她都认识，就问人家是怎么了。

    那家的老人跑不动，就哭个不停，年轻的又打着手机不停的叫车，场面特别乱的时候有人回我妈的话，说是家里人出了车祸，交警给他们来电话，让去认尸。

    “不是，不是！肯定不是！！”

    老人家边哭边喊，“我儿子才三十多啊！！”

    我没敢多听，想着那个摇晃的男人……疾步跑的就回到了小卧室，咋不是啊，人自己都找回来了……

    晚上饭都没怎么吃，没食欲，妈妈注意到了我的腿，我就回是体育课抻到了，简单洗个澡后我就回小屋不停的揉腿，看来这个破啊，还真不止是流血，抽筋也不成啊！

    一直到任心打来电话，我这情绪才算是有了个发泄渠道，只不过，连隽的事儿不能说，总见鬼的事儿更不能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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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你骂我？！！

﻿    ……

    放下手机，我看了眼时间又把电话给大奶奶拨了过去，“喂，大奶奶，您到家了吗？”

    “到了，不是都发短信告诉你了吗。”

    大奶奶的声音里透着疲惫，“饭我都吃完了，精卫啊，奶这边不用担心，你怎么样了，今天上学哪里都适应吗？”

    “适应。”

    我想着一天发生的事儿，还是回了这两个字，大方向上还是没差的，聊了一会儿，“对了大奶奶，您给我写的那个腾飞，我好像遇到了。”

    “遇到了？”

    大奶奶有些惊讶，“这么快……哦，应该是你同学吧，你们班有一个叫腾飞的，对吗。”

    “嗯，是叫滕菲，不过……”

    我咝了一声，“大奶奶，她是芳菲的那个菲，不同字的，腾也不一样，是姓氏的那个滕，姓藤名菲。”

    “不同字……”

    大奶奶好像也是有点纳闷儿，“人怎么样？你相处时是不是和常人不同？二大神与大神是辅助关系，两个人在一起时会有很多不需说明的默契。”

    “她人很好……”

    我想起滕菲递给我的纸巾，“今天刚上学，她就很照顾我，算是，主动跟我聊天的女同学……不过，默契么，我还没看出来。”

    硬说的话，和高大壮蛮有，可他那反义词的名与腾飞一点不搭边啊。

    “女的？”

    “嗯，怎么了。”

    我愣了愣，“大奶奶，二大神不能是女的吗？”

    没这说道吧。

    “这个……”

    大奶奶在话筒那边顿了顿，“做二大神的，女的不多，要知道女人属阴，老仙儿借助传话，会令她阴气更盛，伤身，肯定没有男人做二大神那么有精神，不过这其中并没有什么硬性的规定，如果真的是女孩子，也没什么不可能，但不同字，这点……”

    “大奶奶，不同字就肯定不是吗？”

    我疑惑点也在这儿，“可怎么会这么巧，同音啊，正好两个字，就叫滕菲。”

    “也是缘分吧！”

    大奶奶没多纠结，“这样，你在相处看看，这个名字啊，是老仙儿给我的，如果你说的这个滕菲就是你的二大神，那会有很多机遇推着她站到你身边，不需要你特意去做什么，只要等就好了，精卫啊，还是那四个字，顺其自然。”

    “嗯，我明白了。”

    又和大奶奶聊了会儿，知道三叔过完十一就要去长住心就放了。

    撂下电话，我想着还是滕菲，其实这东西，也只能去顺其自然。

    人家滕菲现在想的就是好好学习，考重点大学，我突然跟人家说以后跟我混，咱俩去斩妖除魔的也不现实，闹呢，保不齐她还得觉得我是个神经病。

    ……

    连续过了几天，我逐渐熟悉了学校环境，班里同学的姓名也能叫出个七七八八，吴丹虽一直请假，但这姐们儿不知从哪里问来了我的电话号码，放学时还特意给我来了电话，说她爸妈真挺重视我说的这个事儿，托人找了位本地的高人，人家更厉害，只看了她一眼，就知道她身上跟着东西呢！

    “是吗？”

    我拿着手机隔着走廊窗户朝操场上看着，“找的道士？”

    “不是，是个大和尚！”

    吴丹提了提音儿，“我爸一个做生意的朋友给介绍的，那个和尚还说呢，我爸这些年时运不济，就是做生意总赔钱也跟我姐姐在我身上有关系，哎，那和尚真吓了我一跳，居然还能喝酒！”

    “喝酒？”

    我也惊了一下，“不犯忌讳么？”

    “我也纳闷儿啊，我就问我爸，他怎么还喝酒，别是骗人的，我爸说，这和尚不是普通的和尚，在哈市名望高着呢，一般人都请不来的，他不但喝酒还吃肉，说话的嗓门儿特别大，长得那叫一个彪悍，可壮了呢。”

    我听着没言语，每行每业都有那不走寻常路得，尤其还是我们这行，既然那和尚能一眼看出吴丹身上的东西，那就是有真本事。

    只不过喝酒吃肉，作为和尚来讲，我是真没听说过，难不成是俗家的？没多问，我话锋一转就直奔重点，“那他是怎么给你解决的？”

    “就是给我姐姐立了个牌位，送到庙里了，可神奇了，当晚我爸妈就说梦到我姐姐了，我也梦到了，但是梦的什么没记住，就醒了的时候发现枕头湿了，好像是哭了……”

    吴丹低了低声儿，“祝好，是不是我姐姐也怕吓到我啊，所以不敢让我看到？”

    “嗯，你姐姐很爱你，她很懂事。”

    我吐出口气，“既然都解决了，你家里人就可以放心了。”

    “祝好，我爸妈还说让我谢谢你，还有那个和尚也说了，你既然有阴阳眼，又胆子大敢跟灵体交流，说你可能是很有法缘的人，说是让我转达给你，如果你对这方面感兴趣，可以给他去电话，他有时间愿意见你一面，倘若倒时看你真是有这方面的天赋，他愿再和你详谈……”

    我听着皱眉，怎么有点没听懂？

    琢磨了一会儿明白了，那和尚是让我给他去电话，然后他在有时间的前提下才能和我见一面？！

    哎呦呦，看起来真是个身份段位高的啊，都没说给我打电话，然后约我出去见一面啥的……虽说我是对同行挺好奇的，可关键是咱都有师父了啊，也不能入两门啊！

    对了，我没跟吴丹说过先生的事儿，那天为了节省时间就说自己有阴阳眼了么，单纯的阴阳眼并不稀奇，稀奇的是姐们有四灵入命，全天底下，可就四个名额！

    这个，那和尚又不知道！

    “再说吧，我现在主要还是以学习为主，你姐姐的事儿处理利索了就行，也不用你父母谢我，对我来说，这就是举手之劳的，甭客气！”

    我缓了缓精神，“那你什么时候能来上学？”

    “我下礼拜就回去了。”

    吴丹回着我话，“那个，我还想跟你道个歉，你来学校那天，我不应该……总之对不起啊。”

    “嗨，小事儿！”

    我大咧咧的笑着，“咱这叫不打不相识么！”

    “对。”

    吴丹也忍不住想笑，“其实，我当时真以为你要跟我单挑呢，说实话，我心里挺没底的，我怕打不过你，可是……又不想在大家面前丢份儿。”

    “我也没想真动手啊。”

    聊开了，我也舒坦，“不过吴丹，你这性格真得改改，不管到什么时候，咱多个朋友都比敌人强你说是不是，有些时候，你觉得你做的事儿挺威风的，但在周围人眼里就是在看笑话，我上学晚，岁数比你大点儿，所以，奉劝你收敛点，别以后再因为这种事吃亏，不值当。”

    “我知道了，没下次了。”

    吴丹的语气里多了些过意不去，“这回我爸还特意让那和尚给我算了下命，那和尚也说，我遇事有些太冲动，欠考虑，老把事儿想的简单，容易被卖了还帮别人数钱……”

    我扯了扯嘴角，那和尚倒真是嘴直啊。

    “祝好，以后咱在班里就是好朋友了，你看不惯我什么，就直接告诉我，良药苦口，我不会生你气的。”

    “好！”

    我笑着点头，其实这性格也挺好，虽然白了点，但哪说哪了，不记仇。

    “没事儿先挂了，咱们班里见吧。”

    说了一会儿吴丹要撂下电话，猛地又想起那个和尚，“对了祝好，你真不记下那个和尚的电话啊，他在哈市很有名望的，姓廖，好像是叫……廖刚。”

    “我不记了。”

    我拿着手机，转过脸看齐老师朝我过来了，一副有事儿要找我的样儿，张了张嘴，“有缘会和他见到的，我们这行讲究的就是缘，没缘对面也不相识啊，对不对？你先去吃饭吧，回见！”

    “好，拜拜。”

    吴丹一摁下电话，我就揣起手机看向齐老师，“老师，您要找我？”

    “对！”

    齐老师急匆的朝我走近，一脸的喜色，四处的看了看，见没啥人才凑我耳边压了压声儿，“事儿解决了。”

    “什么……啊，解决了？”

    我差点没反应过来，低低音儿，“孩子，送庙里了？”

    “是，今天下午送的。”

    齐老师说着还擦了擦头上的汗，“下午正好没课，我就去把这事儿去处理了。”

    这么一说我才想起来，的确是一下午没看着齐老师。

    “昨晚上我真做梦了，他说他会懂事的……”

    齐老师长呼出一口气，很唏嘘的样子，“念经书还是有用的，哎，祝好，你说，我这没事儿继续念念行不行，过程中啊，我这心绪都很平和，尤其是在点些熏香，神经都不紧绷了。”

    “可以啊。”

    我点了下头，“有人说啊，佛是医，经文呢，就是药，法就是经文里的方子，念经的过程就是断烦恼，灭苦楚的过程，只要做到心诚恭敬，就没问题了。”

    “那……会不会招来什么东西？”

    齐老师微微紧眉，“我回来的路上听人说，念经会激起一些自身的业障，然后会让什么东西听到，一但是那种喜欢你搞事情的东西，就会……”

    “别说了。”

    我淡淡的打断她，“齐老师，所以我说，最重要的就是诚心，你心诚，佛祖就会率先感受到，它们就会护你，即便有冤孽，又会如何，他们敢靠近么？如果真的心绪平宁，那该渡的渡，佛在你心，要的，只有净，想旁的，会扰乱你自己的。”

    “我懂了……”

    齐老师点头，看着我轻轻的笑，“谢谢你了祝好，真没想到你会懂这么多，帮我这么大的忙。”

    “举手之劳。”

    我回着话，客套太过也不适合我，“齐老师，下一步你记得赶紧调养身体……”

    看她也三十多了，要孩子也快属于大龄产妇了，况且她还有点偏瘦，这体格且得养了。

    “我知道，就是……”

    说到这儿，齐老师还有点小惆怅，“中药一直都喝，也许之前还是那孩子闹得吧，开的药就没什么效果，我就是觉得气短，虚寒，看来啊，还得换个中医再看看……”

    “欸~”

    我突然想到了什么，“齐老师，您听过小建中汤吗？”

    “小建中？”

    齐老师摇头，“没有，这是什么汤？”

    “就是我最近喝的！”

    连隽让那黑西服真是早中晚的送，那老哥我都认识了，别的先不说，这汤的效果真不错。

    以前我那真是走快几步都脸白气短，这几天明显感觉面色红润，走路也不会呼哧带喘的。

    我连说带比划了一阵儿，“齐老师，这个汤你可以试试，对身体很好的！调和阴阳！”

    连隽真不是假把式！

    “啊，那你知道方子么。”

    齐老师给我问的有些懵，“有药方就成，我直接去中药局买，回家熬。”

    “方子……齐老师您等等，我给您打电话问问！”

    说着，我拿出手机就奔到走廊的一旁，拨出连隽的号码就放到耳边，响到我要炸毛了那边才慢悠悠的发出低低的男声，“喂，你好。”

    “好什么好，你怎么才接？”

    故意的是不？！

    “呵~”

    连隽轻笑一声，“急了啊，不晚点接你怎么会知道我的重要性。”

    “我还以为你丢了呢！”

    我怨声载道的瞄了等我的齐老师一眼，“警告你啊，下次就三声，三声内你必须接我电话……”

    也不知道哪来的底气，不要点脸了。

    “又凶我？”

    连隽在那边似忍着笑意，“我就不接，有本事你来医院凶我啊，祝蛮蛮，你摸摸你自己的良心，你什么时候主动给我来过电话，哪次，不是我找你的？”

    “懒得理你！”

    我清了下嗓子，“我是有正事儿要和你讲的，你那个小建中汤我喝的特别好……”

    “怎么着？来电话是感谢我的？”

    连隽打断我，“好很正常啊，对你症，怎么会不好。”

    “我知道，是我想问问，它有什么成分。”

    我压了压声儿，“都是什么中药熬的。”

    “祝精卫，你喝了多少天了才想起来问这个？”

    连隽有些失笑，“就算我是下毒，你这都快毒发了吧。”

    “哎呀，你快点，我是帮别人问的，没时间和你闹……”

    连隽戏虐的，“合着你来电话就是为了问方子啊，那得求我。”

    “我不求。”

    我眉头一挑，“你不说就是不会，不知道谁一本正经的还给我号脉，是不是都忽悠人的。”

    “忽悠？”

    连隽失笑，旋即在话筒那边正式了几分，“汤方分君臣佐使……君药就是饴糖，需要一升，也就是一味药，用于和里缓急，臣药是白芍六两，桂枝三两，白芍是酸甘益阴，桂枝是辛甘化阴，两味药，作用为温阳祛寒，养血缓急，佐使药是生姜三两，大枣十二枚，炙甘草二两，这三味药分别用来温胃止呕，补脾养血，调和诸药，祝小姐，我是忽悠么？”

    这么多？！！

    我有点懵，“那个……臣药是白芍和什么？”

    脑子啊！

    连隽的声儿低磁着，“那你就这么记，小建中汤芍药多，桂姜甘草大枣和，更加饴糖补中脏，虚劳腹冷服之瘥。”

    我随着他小声重复，听着连隽询问，“记住没？”

    “记住啦！”

    我回了三个字，看到齐老师有些着急，“那个，我班主任还在，先挂了啊！”

    “班主任？等等，你还没说为什么要记方子。”

    “是我老师要用的，她想要宝宝得补身体，跟我一样，有虚寒的……”

    我简单的说明了一下情况，“你这个我喝不是很有效么，所以我……”

    “祝精卫。”

    连隽的音儿忽的严峻了几分，“你当小建中是万能汤么。”

    “啊，怎么了。”

    我被连隽这忽变的语气弄得紧张，“不能给别人喝？”

    “中医讲究辩证法，不对症怎么能乱喝。”

    连隽音虽然低，但却厉着，“单一个寒就分几种，肚脐下冷叫宫寒，上冷叫胃寒，腰上冷，叫带脉寒，肩冷是胆不通，手臂冷是肺气虚……你怎么能随随便便就让人试验汤药？小白鼠？”

    “这……”

    我张了张嘴，“会喝死人吗。”

    “把电话给你的老师。”

    连隽没废话，“我跟她说，马上。”

    “……哦。”

    我没脾气的，直接走到齐老师的身前，局促着，“齐老师，你听一下……我那个方子可能不太适合你……”

    “哦，我听？”

    齐老师看着我还有些疑惑，接过我电话放到耳边，“喂，你好，哎，对，你好连隽，我是祝好的班主任，我姓齐，是，我这身体……你说什么？！”

    我被齐老师着突然而出的反应吓了一跳，没说两句就见她很激动的握紧我的手机，“你是说可以约云大夫给我看？我知道我知道，我之前预约不到他的啊，嗯，真的啊，那太谢谢你了！周五是吗，嗯，好，我的号码是……”

    齐老师说了一通号码，“要不我给他去电话也行，哎，真的谢谢你了，嗯，请问你是祝好的哥哥吗？啊？”

    她说着，还很费解的看了我一眼，随即点头，“嗯，没关系，这是我当老师应该做得，嗯，对，祝好的成绩很不错，对，她很懂事……”

    我吞了吞口水，虽听不到连隽在那头和齐老师聊什么，可怎么就有了一种他是我爹的赶脚？

    直到齐老师放下电话，她看我还很纳闷儿，“祝好，最亲近的人是什么意思？”

    “啊？”

    我懵懵圈接过电话，连隽已经撂了，“啥意思？”

    “连隽说的啊。”

    齐老师也是满脸的不懂，“我问他是不是你哥哥，他说是你最亲近的人，哥哥和最亲近的人……有差别么？”

    额……连隽的文字游戏。

    我挤着满脸笑看向她，“齐老师，其实连隽不是我哥，不，也算是我哥，是我最早帮助过他奶奶，然后这么认识了，他家是开药房的，帮了我很多忙。”

    “开药房的，什么药房？”

    “就是……”

    我没问过啊，想起莫河镇上有的药房，“类似红大阳，还有泰华那种药房吧，也卖中药，有带小抽屉那种的柜子……”

    “我说呢，家里条件肯定很好吧。”

    齐老师看着我，“他认识云大夫的，就是云可易，那是位很知名的中医学教授，老人家现在都七十岁了，一星期只在医院坐诊一上午的，我很早就想找他看看了，一直挂不上号，没想到，这个连隽说可以帮我打下招呼，这周五就让我去医院，云教授的助理会给我打电话的，祝好，老师真的要谢谢你啊。”

    云大夫，姓氏这么耳熟？

    用力的去想，记得，连隽来看我那天，号完脉好像就是给了一个什么云叔去的电话，他叫叔叔，那就是这个云教授的儿子？

    “对了，祝好，你这些天坐在最后排可以吗？”

    齐老师说了一阵就握住我的手，对连隽和我的关系倒是没有多纠结，“如果你觉得看不清，或是听课有问题，就跟我说，下午，我在讲台边儿给你加个桌子。”

    特殊位置！

    “不用，齐老师，我和高大壮一个位置挺好的。”

    我笑着，讲台边还是算了，那地儿太显眼，想溜个号都不成，况且，和高大壮同桌后我还挺受益的，那哥们虽然嘴碎了点，但我要是遇到不会的题他还真挺用心给我讲。

    咋说我们俩也算一起患难过，腿肚子一起抽的筋，互贫无障碍，熟了，我还是挺愿意跟他坐同桌的。

    “啊，那这样吧，等摸底考完事，你想换到哪，跟谁一个位置，就跟我说。”

    齐老师一副不知怎么感激我的样子，“祝好啊，你是老师的贵人哪。”

    “齐老师，您别这么讲，上回，我不也靠您么……”

    我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十圈呢，地理老师还是因为我和高大壮上课写纸条罚的我们，其实该罚，是您给开了后门。”

    “上课传纸条是不对，下不为例啊。”

    我点头，看了眼手机和齐老师挥了挥手，“齐老师，那我先回家了。”

    “好。”

    刚一转身，就看到要回班级准备上晚自习的高大壮，他一看到齐老师就奔过来了，“齐老师，您把我那啥给我呗！”

    哪啥？

    “没收了。”

    齐老师对着高大壮的脸，微微严肃，“你必须给我戒了，才多大，要不要命了。”

    “别介啊齐老师……”

    高大壮想哭的，“我那是帮助您哪，您不能过河拆桥啊，我发誓，我不会抽，可您别没收啊，我那都是钱来的……”

    我一听就心里有数了，不掺和，走的时候高大壮还在后面喊着，“祝好！祝好你别走！你帮我和齐老师说说！是借的啊，我是借的！有借有还，才能……不是，齐老师我不是那意思！”

    “你是得戒了！”

    我扭头就回了几个字，眼见着高大壮脸一绿，齐老师有些轻笑的模样就步伐轻快的下了楼。

    走出校门，黑西服还在等我，我接过汤药就喝了，和他聊了几句道别，清风吹的我身心都舒服了。

    拿出手机看了看，对着通讯录上连续剧的名字还是把号码拨了出去——

    铃声一响，我心里默默的数着，一，二……

    “祝精卫瓦列里亚，你还有什么指示？”

    我手一捂嘴，差点没控制住，“连隽，你不说不听我的么？怎么没到三声就接了？”

    “那么欠扁的话一定是我哥说的。”

    连隽在话筒那侧装蒜，“连续剧怕挨揍，怎么敢不接，再说，能等到懂事又聪明被班主任连连夸赞的祝精卫电话那是我的荣幸。”

    “……”

    我傻子一样得笑着，好半晌，才缓了缓气，“谢谢你。”

    “？”

    连隽似乎愣了愣，“你说什么？”

    “我说……”

    我吸了口气，天还没黑，路边的车来车往，秋风渐劲，微黄的树叶发出簌簌似拍打般的轻响，带着一清凉的寒意，“连隽，很荣幸认识你。”

    与君初相识，犹如故人归啊。

    “……”

    连隽没第一时间应声，等到我以为他要挂了，才轻轻地回复我了三个字，“我也是。”

    我扯着嘴角笑着，想说很多，但话到嘴边，又觉得不是很重要。

    即便我问出了为什么，我想连隽，也不会一板一眼的给我回答。

    用他的话讲，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祝精卫，你下次要记住，药这个东西，千万不要随便给人推荐。”

    连隽轻着音儿还在话筒那侧嘱咐，“这就跟有病不去找大夫而在网上寻求答案一样，都是错误的，明白没？”

    “我懂！”

    我过着马路，眼看着要变灯了，步伐不自觉的开始加快，“没有下次了，就是我看齐老师也有些虚，还以为她跟我是一样的。”

    “你在跑吗？”

    “没，我就是过马路……好了……”

    微微喘着气，我对着话筒继续，“齐老师还说谢谢你，那个大夫说是很难约的，我……”

    “这不重要。”

    连隽打断我，“车的事儿我给你解决了，明晚你就可以坐车回家了。”

    “怎么解决的？”

    我一愣，“不用送我的，我爸看到肯定会多问，真的不用的。”

    “你回家应该就知道了。”

    连隽微微的吐出口气，“祝蛮蛮，你说我容易吗？”

    “……”

    我傻傻的，“不容易。”

    “对啊，所以你要对我好一点……”

    连隽的语调里多了丝孩子气，“说来看我还不来的，唉！连续剧都要变成苦情大剧了……”

    “可是……”

    我挠挠头，“我最近学习比较忙啊，要准备摸底考，我……我打算十一放假就去看你的……”

    “十一放假？”

    连隽劲劲儿的，“你确定？”

    “嗯。”

    我说着，“你还会在医院吧。”

    “我在。”

    连隽应着，声音里有淡淡的笑意，“那我等你喽，祝蛮蛮。”

    “嗯。”

    我点头，听着连隽又在那边问我，“教你的歌诀你记下没？”

    “就是那个……我忘了！”

    “笨。”

    连隽轻轻声，“就你这样的，你们班主任怎么还会说你成绩好？算了，小爷心情好，就在教你一遍，跟我学……”

    聊了一道，回家的路似乎都变短了。

    走到家门前我才放下电话，我心里也不知道美个什么。

    自打上学了之后，最喜欢走的，就是放学这一段路，可以给连隽打电话，有的没的瞎聊一通，漫无目的的，只要能听到他的声音，心情就会变得很好。

    ……

    “什么？！！”

    堪称青藏高原的音调给饭桌上的人都吓了一跳，“你要转学校？！！”

    “是，我要转学。”

    祝浩面无表情的看着声音主谋，“请你小声一点，这里没有聋子……”

    “不是，你闲的没事儿转什么学！！”

    小姑横着眼，筷子头直接敲到祝浩头上，“那不是钱啊！！”

    “我要转。”

    祝浩隐忍，直对着小姑的眼，“我再说一遍，请你闭嘴。”

    我放下碗筷，看着祝浩也略微的疑惑，这小子和我情形一样，都不上晚自习，所以晚上等爸爸回来我们就一家人吃顿晚饭，小姑和二姨偶尔都会来蹭饭，我也算习惯了，本来今儿和平常没什么不同，谁成想刚吃没一会儿祝浩就开口说他要转学，爸妈没怎么地，小姑这嘎斯罐先原地爆炸了！

    “臭小子你跟谁俩呢，你让你姑我闭嘴啊……”

    “英儿。”

    妈妈叫了小姑一声，示意她压压火，转眼看向祝浩，“小浩，咱念得好好的，为啥要转学啊。”

    “班里氛围不好。”

    祝浩还是没啥表情的，“耽误我学习，成绩容易退步。”

    “噗！”

    他话刚一说完，小姑就喷笑了，“祝浩，我不惜的说你，就你还怕耽误学习退步？你那学习成绩还有下降的空间吗？在退步就得降级了！”

    没言语，虽然小姑说的难听吧，但事实……属实！

    祝浩挺着脖子，也不理会小姑的反应，重复道，“反正我要转学。”

    “要转学你给我个合适的理由。”

    爸爸看向他，脸也冷着，“你们班那倒第一不念了？换你垫底了？”

    我垂下眼，小磕唠的都冲啊！

    “他还念着……”

    祝浩淡着声回，“是我们班转来了新同学，坐我前面，总说话，很烦。”

    “不行。”

    爸爸更是直接，“你这理由站不住脚，转学不可能。”

    “得转。”

    祝浩嘴硬着，“我主意定了。”

    “你定什么定，这家还我说的算！”

    爸爸要气的样儿，“祝浩，今天我心情好，你别跟我来劲啊，你前座要是有人说话，我可以给你老师打电话提出意见，转学不可能，换学区得多少钱，你姐借读就够了，你也要借读啊！！”

    气氛僵硬上了——

    我没发声，当然，也不需要我说啥，闲不住的还是小姑，她听着爸爸的话就啧了一声嘴，“祝浩啊，你怎么也不懂事儿上了呢，那在哪上学都有那爱说话闲唠嗑的，如果别的同学都行就你不行，那就是你的原因，你得从你自身找毛病，你当转学是那么好转的呢，得懂点……”

    “你从你自身找毛病了吗？”

    祝浩忽的怼了回去，对着小姑怔怔的眼，“祝小英，你知道你一身臭毛病吗，这是我家，你个大俗人有什么资格说我！！”

    “你……”

    小姑腾地起身，手指着祝浩，“你能耐啊你！叫我大名是吧！还敢跟我来劲？！！”

    “就是跟你来劲！”

    祝浩也站了起来，瞪着小姑，双目些微的发红，“你自己日子过得一团糟的怎么还好意思对别人指手画脚！你个大傻b！！”

    ‘啪！！！’

    一巴掌不由分说的就甩到了祝浩的脸上，小姑的五官扭曲着，：“小瘪犊子！！你骂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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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心意无价

﻿    “……”

    我怔住了，不是意外小姑这一巴掌，而是透明人祝浩……

    他受什么刺激了要惹这神经病？

    “小英！！”

    妈妈弹了起来，几步冲到祝浩身边就给他揉脸，“你别打孩子啊！打坏了在！”

    “他骂我！！”

    小姑脸红脖子粗的，“骂什么你们都听见了吧！谁给他的胆子啊！啊？！！”

    祝浩一动不动的，脸还朝着被打时的方向侧着，好在眼镜没掉，胸口微微起伏了几秒，慢慢的转过脸，“我就是要转学！不给我转，你们就等着给我收尸吧！”

    说完，恶狠狠的擦了下鼻子就出去了！

    “祝浩！！”

    爸爸一拍桌子而起，“你小子是吃错什么药了！！”

    “大山啊，你别急别急，我去看看……”

    妈妈眼里都是心疼的，对着祝浩的背身就追了出去，“浩啊！浩！！”

    饭桌这边小姑也气了够呛，吭吭的各种憋屈，“哥，你听到了吧，这祝浩被你和嫂子惯得都要上天了，家里一个讨债的还不够，这又多了个不……”

    “你够了！！”

    爸爸冷着眼，“还嫌不够乱啊！那是你侄子！他那么大什么道理不懂，你不会好好说话啊，动什么手！！”

    “我，行，你们行啊，护短是吧……”

    小姑拎过自己的包，“哎！那就给他转学！他将来杀人了你们也护着！什么家庭！穷的都要喝风了还玩溺爱！！”

    我坐着没动，目送般看着这饭桌上的人一个个离开。

    得！

    这饭我也甭吃了！

    “爸，我吃完了，先回屋写作业了……”

    我说了一句刚起身，妈妈就从祝浩的卧室里回来了，看着爸爸就挥了挥手，：“大山，没事儿，我刚才给小浩的班主任打了电话，说他们班的确是新转来个同学，家里条件好，在班里就不服管，上课时也的确爱闹，班主任说他已经给那个同学的家长打电话反应情况了，家长也说会在家里教育，咱家小浩可能是静习惯了，所以受不了那孩子闹，一时兴起就说什么要转学，过几天就好了……”

    爸爸听完就点头，见我要走，张了张嘴，“小好，你等下。”

    “什么事儿？”

    “明天晚上放学，等我接你。”

    “？”

    不光我，妈妈也是一愣，：“大山，你空车要去接小好啊，那可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儿啊……”

    “不是空车。”

    爸爸喝了口酒，“本来今天心情挺好的，点正，上午啊，我送了个生病晚到的学生去小好那学校，他也是高一的，不过跟小好不是一个班，那个学生就住咱家巷子对面的三友街，他听我说小好也在那高中，家还在附近，就跟我聊了一路，最后说是想包车，一个月给我八百呢，还同意我带着小好。”

    “真的啊！”

    妈妈乐了，“这太好了啊，不用打表的？”

    “不用，就按月给钱。”

    爸爸看着我，：“好儿，明晚你就在门口的等我，他正好也不上晚自习，你沾光了。”

    沾光？

    我想起和连隽打的电话……是沾光了，他这安排的也太周道了吧。

    可……他怎么找到的跟我家离得近，还一个学校念高一的？

    “大山，那能不能到时候在绕点路，顺便给咱家小浩也接回来？”

    妈妈连说着，“省的小浩骑自行车还远，从地下商城那边出来朝近路就得走胡同，不太安全，我觉得……”

    “你想啥呢，这我都不好意思呢。”

    爸爸脸沉着，“咱赚人家的钱，咋好紧自己的事儿来，本来他说给我一千的，我就寻思多带小好过意不去，就减了两百，这才要人家八百的。”

    “什么？”

    妈妈到这儿就有些不乐意，“不是人家定的啊，那你这事儿办的……小好儿就算是不用你带，她晚上坐公车来回也就六十块呗，你这一百四扔了啊！”

    算来算去都是账呦~

    小姑有句话说的不假，这家穷的是要喝风了。

    我懒得多听，抬脚就出了屋子，妈妈和爸爸还在屋里算着这笔账，而我则掏出手机给连隽发了信息，‘你那能让我蹭车的同学是怎么找得？’

    搁哪划拉的？

    嗡嗡~

    短信很快回复，点开，‘药房员工的儿子，几年前我就见过他，如果不是身体不好中考影响了发挥不会念你这所学校，算是个学霸，还拿过一年药房奖励员工子女的奖学金。’

    我微微挑眉，手上按着，‘你们药房搞的还挺人性化的，还有员工子女奖学金？’

    嗡嗡~

    点开，‘我爷爷以前非常看中这个，你以后有不懂得问题可以让他帮忙讲讲，或是找我也可以，不过，我出场费很高的~’

    我扯着嘴角笑笑，‘那你是怎么跟他说的，也是员工子女奖励？我借光？’

    嗡一声，这回连隽只给我发了两个字，‘保密’

    ‘我爸爸呢，你怎么知道我爸爸是开出租的，还能让那个同学打到我爸的车？’

    嗡~

    连隽回，‘太简单的问题不要问我，这世上只有想不到，没有做不到，连续剧，是有编剧的，祝同学，你该做作业了。’

    “切~”

    我对着手机屏幕发了一记笑音，抬眼看了看天上的星星，手上打出了谢谢，又删了……

    迟疑了一会儿，找出高大壮的电话号码，按出了一行字，‘打听个事儿，送人的话，男孩子都喜欢什么礼物？’

    约莫过了五分钟，高大壮回复我，‘什么价位？’

    这小子上晚自习打鱼哈~

    ‘要贵的，两百。’

    姐们儿就剩两百块了，还有些零钱得用来坐车和交话费。

    想到这……倒真得多遇点齐老师那种事儿了，没外快，指着我妈一礼拜的十块钱，怎么活？

    ‘皮带，钱包。’

    高大壮连着给我发着，‘如果是送给连大哥的话，你那价位就算了，拿不出手。’

    ？

    不懂，按出个问号发了过去。

    过了好一会儿，高大壮才给我发了一行字，‘建议你还是diy吧，心意无价。’

    这不连隽说过的么？

    “嘶……diy？”

    我拧了拧眉，两百多买不下来皮带和钱包么？

    手机揣回兜里，转身时看到祝号卧室窗帘上的剪影，这小子好像是在书桌上趴着，想了想，我走到他的门前，敲了三下，他没应，我开门就走了进去，“祝浩？”

    祝浩仍是在床头简易的小桌子前面趴着，听到我的声音也没抬脸，我走到他身旁，看到被他压在胳膊下的笔记本，上面还写着一首笔迹凌乱的诗——

    ‘我请求熄灭，生铁的光爱人的光和阳光，我请求下雨，在夜里死去……洗清我的骨头，我的眼睛合上，雨，雨是一生的错过，雨是悲欢离合。’

    眼微微的眯了眯，旁边还有着，‘尊严和身体，你选择哪个？身体，既是尊严。’

    视线扫了一圈，更有不符合他这年龄的人生感悟，‘人的一生终点既是死亡，所以一切的一切，都无法拥有，也不会拥有，貌似所拥有的，不过就是短暂的经历，终究，还是烟消云散。’

    ‘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

    “祝浩？”

    我吸了口气，碰了碰他的肩膀，“你是不是被那个新来的同学给欺负了？”

    祝浩趴着不动，持续装死。

    “祝浩，你给个话啊。”

    我耐着性子，就算我掐过他脖子，跟他相处的时间也不长，但在这个家里，我自认还算是比较了解他的。

    如果不是那个新同学搞了什么事情，按照祝浩这种众人皆醉我独醒的人生态度，甚至可以说是有些感性悲悯的‘孤独’性人格，他不会提出要转学。

    本身祝浩就是把自己隔离在现实以外，只要别人不故意的招惹他，那他就是活在自己小世界里的人。

    稍稍换位思考一下就能想到，肯定是那个新同学做了什么祝浩忍无可忍的事儿，而他又无力的去反抗，没办法，才会想离开。

    但他属性里又带着清高，so~不会和家人把话说透，用自己模式办事，当然，很吃亏，不过，他这岁数也可以理解，叛逆期，谁还不好个面子！

    既然和家长没法说，那只能我来了，咱高低不还是他姐姐！

    “我无话可说。”

    过了好一会儿，祝浩才死不烂颤的回了我一句，坐直身体，半张脸上还有小姑打出的红手印，斜着眼看我，“你如果不能让爸妈给我转学，就请你离开我的房间，让我的灵魂彻底腐朽，自生自灭。”

    “……”

    你他娘的还灵魂腐朽，那是棺材板子！

    我忍着，“说，那新同学怎么招你了？”

    “没有。”

    祝浩牙口紧着，看着我仍是面无表情，“他就是太吵闹，让我很烦，夏虫不可语与冰，我和他多说一句话，都会脏了我的神经，你帮我转话给爸妈，这学，我非转不可。”

    “这样哈……”

    我换了个路子，半蹲在他桌面上趴着看他，以便视线平行，“姐跟你说哈，我不是六指儿么，小学时候，就有人老说我，哎，你怎么长了个鸡爪啊，然后我就委屈啊，回家我就……”

    “请你出去。”

    祝浩没等我把故事说完就指了指门口，“你小时候挨过同学欺负是你的事儿，我不想听，更不会有同病相怜之感，另外提醒你一句，我不是六指儿，做不到和你感同身受，我本人，也不需要心理指导，如果你知道深浅，就请你马不停蹄的离开，在我的视线中，消失。”

    嘿！

    软硬不吃是吧！

    我站直看着他点头，“祝浩，我实话告诉你啊，你这路子行不通的！事儿你想解决！你就只能……”

    “哥，屋，恩……滚。”

    祝浩慢悠悠的朝我做着口型，欠扁的让我想掐死他，“祝好，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学校的事儿，怎么，校园王君霞还没当腻歪？”

    校园王君霞？

    什么梗？

    “啊，你……”

    我猛地想到自己腿肚子跑抽筋那天，指着他，“你可以啊！偷听我跟任心聊电话哈！”

    “我不想听，是你在污染我的耳朵。”

    祝浩撑着胳膊从书桌前站起，指了指自己脖子，“麻烦你，如果你不想走，就给我个痛快的，用力的掐吧，这次，我绝对不挣扎！来吧！”

    “来你奶奶个腿儿！”

    我一看他那死出儿都来气，转身就从他屋子出去了，这货我是不管了，摊上这么个弟弟是没地儿说理！

    ……

    月底，高大壮带着我就去了地下商城给连隽挑礼物，本来我打算去前面的麦海乐的，咱那围巾就在那买的么，我还想着，正好买完再给连隽去个电话，好问问他会员卡号，给他积分。

    结果这高大壮听完就给我拉地下商城来了，非说小礼品犯不着在那商场买，“祝好同学，你知道那麦海乐里面的店面一天多少租金吗？那服务员一天多少底薪不？本钱从哪回来，都是在商品上加的价，这就叫羊毛出在羊身上！”

    高大壮的嘴一路都没闲着，进了闹哄哄的地下商城还在跟我白活，“回头你在看这儿，这就不一样了，撑死了也就不到二十平的档口，成本低，价位自然就低了……你得用最少的钱，创造出最大的利益，同等的东西，还是在这买合适，懂我意思没？！”

    我没吭声，眼睛四处的看着，还在想着送连隽啥，高大壮见我不说话还撇嘴笑笑，“哎呀，怎么，这不入你祝大小姐的眼啊，也是，你这都有专车接送的人……”

    “闭嘴！”

    我白了他一眼，聊聊就跑偏，还说到我爸开出租接我的事儿上了，这段时间我一放学就搭着我爸的车回家，当然，站在我爸的角度上，他一直觉得我就是沾的那一班小学霸的光。

    那小子姓石，叫石久，一米七五六左右，也戴着副眼镜，很斯文的样儿，第一次坐车我和他就简单的打了声招呼，我爸还一直跟他道着谢。

    次日在学校碰到，这石久看到我就说，其实是我要谢谢你，没你，我也不会接触到连少。

    我自然就要问他，连隽是怎么跟他说的。

    石久神秘兮兮的朝我一笑，问我，“我的名字倒过来念是什么？”

    “九十？”

    “是九思。”

    石久微微正色，“子曰，君子有九思，视思明，听思聪，色思温，貌思恭，言思忠，事思敬，疑思问，岔思难，见得思义。”

    我当时听完就有点懵，不是我不懂孔子这番话，而是我不明白他用在自己身上是啥意思！

    “祝好同学，我能说的，就这么多……”

    石久看着我还高深的笑笑，“不过，我还是要谢谢你，在你父亲那里，也会一直保密，直到，连少那边发话了为止，以后你调整放学时间了，请一定要提前通知我，我好通知你父亲的接送时间，确保，要把你安全的送到家里。”

    “……”

    我无话可说。

    某尾，这石久还冲我鞠了一躬，“祝好同学，愿我们合作愉快！”

    “啊，合作愉快。”

    这给我惊得，行上大礼了还！

    打那以后，我放学就是先到学校后门，从熟悉的黑西服那里接过汤药，喝完，在走到学校前门，放心，石久一定会比我晚出来，他周道的甚至不会让我爸觉得多等我了而有歉意抱怨。

    等我上车以后，五分钟后他才会走出校门，有时候我爸都等得闹心，回头问我，“好儿，你们放学这么慢吗？不上晚自习还不早点走？”

    我还得堆着笑解释，“爸，人是学霸，放学了，肯定有同学要围住他问问题啊。”

    “啊，这样啊。”

    爸爸没在多问，我心里直冒冷汗，哪好意思说都是我耽误了。

    好在我这一疗程的药已经在三天前喝完了，出来的速度了，石久也不用故意磨蹭，我爸更不会在驾驶室等的坐立难安的。

    意外的是我这晚上放学就坐出租的事儿被同学给看到了，话就传到了班级，有同学还故意盯了我几天，见我每晚都坐车就在班里传我家里多有钱，放学都有专车护送！

    当时我听完就在班里喊了一嗓子，说来接我的出租车就是我爸开的，还特意询问了一圈班里的同学有木有不上晚自习和我家住一路的，还可以拼个车，一个月，三百就够！

    我本打算给我爸创收一下，高低得让我妈心里舒坦了啊，她一直觉得我爸为了多带我砍了人两百块是亏了，可惜班里不住校的就那几个，都是附近的，没我家那片，事儿就只能不了了之了。

    谁知道这高大壮还总拎出来，心里都明镜的还气我，烦人不！

    ……

    “啧啧啧，小暴脾气~”

    高大壮舔着脸冲我笑，“唉，嫌我烦别让我陪着啊，只要我一出门，这嘴就得遛遛，放风。”

    “你抽风吧你！”

    我眼尾看着他，“是谁死皮赖脸的非要跟我出来的，当我愿意让你陪着怎么着！”

    姐们儿本来是找滕菲的，趁此机会也好加深下感情不是？

    从我入学都小一个月了，吴丹回来班级后，跟我的关系都近了很多，齐老师更不用提，见完那云教授回头就给我带来了好多吃的，私下里同我极其亲近。

    班里的大部分同学也算是和我友好相处，有高大壮在，的确是省了不少心，之前总瞄我的男生也不敢聊扯我，唯独就是滕菲，不是说和她关系变差，而是她太好学了！

    基本上，我看到滕菲时，她手里就是捧着书的，要么是在做试卷，要么就是在背题，看她那么认真我都不好意思打扰她。

    有时候我和高大壮在后头掐的正欢，一抬眼，看滕菲耳朵里还塞着耳机，嘴唇轻动着，凑近就会听到，她在背单词。

    今天下午虽然放假，可是明天就要摸底考了，考完这个，就是十一小长假了，滕菲中午都没回寝室，还在教室学习，我哪好意思让她出来陪我逛街。

    正好这猴儿嘚瑟嘚瑟的要陪我，我就带着他一起出来了。

    好么！

    给他叭叭了一路，麦海乐不让我去就算了，来了地下商城嘴还不闲着！

    “你不愿意我也陪你！”

    高大壮笑嘻嘻的看着我，“我愿意就成呗！是吧，我美丽大方的同桌。”

    “滚。”

    我没好气儿的，“你贱不贱。”

    “贱啊！”

    高大壮的手还特意做成个花儿在自己下巴那展开，“我是人贱人爱！祝好同学，你爱不爱我？哦，我得强调，是友爱，友谊之花在我和你之间……”

    “根号二。”

    我咬牙，“你信不信我一炮打的你满脸开花。”

    “……”

    高大壮欠欠儿的在嘴前做了个拉链的动作，眨巴两下眼蛮怕怕的样儿，我看他这样差点没憋住就笑了，没招，就是我和他的日常。

    在班里就这样，一到下课，你来我往的，他不被我撅几回肉皮都紧！

    “哎，这个……”

    逛了两个多小时，我腿肚子都酸了的时候从一个柜台上看到了林林总总的打火机，一眼锁定其中一个，拿起来，是金属材质，最主要的是它上面的图案，机身前后是两片古铜色的翅膀，中间有心形宝石镶钻链接，很漂亮精巧，“大壮，这个好看吗？”

    “打火机啊……”

    高大壮侧脸看了看，“连大哥抽烟？”

    “嗯……连隽不抽……”

    我抿着嘴仔细的打量，越看越喜欢这翅膀的图案，“连续剧抽的……”

    “？！”

    高大壮没懂，不过没多纠结，也许是走累了，这一路啥都看了，我都不喜欢，见我摆弄的爱不释手的他就点头，“那就要这个吧，仿的还可以……”

    “仿的？”

    我疑问刚出，柜台后的老板就注意到我，旋即笑着过来，“美女，看zipp0的火机啊，呦，有眼光，你拿的这款叫爱神之翼，三面环绕立体贴章，那后面的宝石看到没，手工镶嵌，上面翅膀上的小水晶，那都是施华洛世琦的！上面那英语雕刻的单词看到没……就像我们的爱，日久弥新！！”

    “真有单词啊……”

    老板这一提醒，高大壮也仔细的看了看，就在火机的下端，有小小雕刻的英文——thereisonlyyouunderthesky，“天空下只有你？”

    说着，他还看向打火机的上面，也是英文雕刻，比较大的写着，loveings，下面小点的则是，you，are，my，love。

    “可以，这火机必须买！！”

    高大壮看了一圈比我还激动的样儿，“寓意好！祝好，就这个吧！冲着这单词也得买啊！”

    我对上面的英文感觉不大，喜欢的还是这对翅膀，抬眼看向老板，“这个多少钱？”

    “美女，不贵，我这个保证正厂，看你们都是学生吧，打个折，四百八！”

    “……”

    我懵了，“四，四百八？这打火机这么贵？”

    还以为撑死了一百多呢！

    “我这是正厂的啊！”

    老板拿过我的火机就比划上了，“爱神之翼，代表的就是天使的翅膀，你送人相当可以了，你看这质感，这花纹，是不是散发着一种神秘而又高贵的气息，再看这凸轮，铆钉，防风孔，铰链，焊点，这底部标识，打火轮都是菱形纹理的，是可以使用八万次的燧火轮！”

    “便宜点啊。”

    我看着手机，“你这个价位我不能拿。”

    老板啧了一声，叹气，“四百五，最低了！爱要不要！反正我这么跟你说，整个地下商城，就我这一家，你再也找不着了，而且，我还有礼盒，正厂手拎袋……”

    说话间，他就把袋子拿出来，故意在我眼前晃了一下似得，“你有需要，我还可以给你打个包装，正经米国名牌的小姑娘！不是便宜货！”

    “四百五也高……”

    关键我钱不够啊！

    “这样吧老板！”

    我提了提气，“二……”

    “一百五！”

    ？！！

    没等我话说完，高大壮就在旁边大刺刺的开口，“大哥，这价位你觉得行，咱就拿走！”

    我真是受到了惊吓，感觉自己要说两百都特别不好意思的，怕老板急眼了揍我，他直接说一百五？

    “一百五！？小孩儿！你闹呢！”

    介老板瞪了瞪眼，“我这个可是正厂zipp……”

    “哎呀，你别欺负我们小不懂啦大哥！我没听说过正厂，就知道原厂和副厂！”

    高大壮一脸社会人的样儿“你这进货渠道我都知道！什么水晶宝石的，怎么做出来的你心里没数吗？一百五你是不赚钱！但咱交个朋友嘛！回头我多领几个同学来，你这还愁利润么！不瞒你说！我这女同学，兜里就两百块！可是她家住的远啊！你总得给她留下个打车钱吧！一百五，行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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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在黑暗的尽头，太阳扶我起来

﻿    “”

    老板憋了一会儿，摇头，“不行，你这价位在哪都不行。”

    我想也是，“那老板，如果我在给你加”

    “不行咱就走！哪那么多废话！！”

    高大壮没给我犹豫的时间，扯着我胳膊就撤，坚决的，也不管我多恋恋不舍！

    刚走出七八步，后面就传出老板的声音，“哎！美女！那这样吧！两百八行吧！！”

    不行，我钱不够，没停，那老板似咬牙般发声，“哎哎！美女！！一百八！！你们等等啊！！算啦！！一百五！给你带一个！喂！孩儿！！”

    我心里一喜，看向高大壮，谁知道他脚下一顿，回头看向那老板，“一百三！！”

    “啥？！！”

    老板各种无语的，“你”

    “一百三！！”

    高大壮站在闹腾往来的行人间朝着老板回着，“一百三，你觉得可以，我们现在就拿”

    “孩儿，你得寸进尺吧！！”

    老板颠颠的跑过来，脸气的通红，：“有这么讲价的么！！”

    别老板了，我也觉得有些不太可能。

    “嘿嘿”

    高大壮立马傻笑，“大哥，我也得打车回家啊，在减二十，您看您长得这么帅，我保证您今天的生意在我们之后就顺风顺水，一片飘红恭喜发财”

    “你这”

    老板有些气笑的样儿，“得得得！算了！看你们学生不容易！这回就给你们带一个，不过要记住，回去可得给我宣传啊！来，到柜台我给你们包上”

    “”

    我去！！

    咱真没遇到过这种事儿，在我们那的集市上，讲价也就几十块呗，在这比对半劈还狠，怔怔的看向高大壮，这哥们直接给我个胜券在握的眼神，手朝我一伸，“祝同桌，钱拿来，我去看着他包好点儿，送连大哥的，不能寒碜！！”

    出了地下商城的门，我拎着那包装好的袋子还直觉不可思议，在高大壮面前，真头回发懵，“一百三？差这么大么。”

    “一百三他还得挣个几十呢。”

    高大壮笑着，“祝好，怎么样，带哥们出来对了吧。”

    “不是，你”

    我有些不懂，“你不是一百五么，怎么忽然又减了二十？”

    谈不拢价格就走那套路我懂，谭美凤总是玩儿的，可后头的临时又减价，这抓的是什么心理？

    遇到那大哥看起来脾气好点的还成，遇到个脾气不好的人家不得骂人啊！

    “啥心理也不是”

    高大壮哼哼了一记，“谁叫他叫我孩儿的，哥们正经老爷们！谁孩儿！啊，到你这美女美女，到我这儿连个帅哥都不叫一下，礼貌懂不懂！”

    “噗”

    我轻声喷笑，得亏这高大壮圆的好，那老板要是知道真实的二十块少赚的原因能不能掌嘴！

    “成，姐们谢你了啊，学了一招。”

    我也笑着，美滋滋的拍了拍袋子，手做劈砍状比划了一下，“以后我来地下就知道怎么买东西了。”

    “哎呦呦”

    高大壮来了精神，“你这就学到了，这只是哥们身上的冰山一角角，可不是谁都能学会的，将来要是学会的人，都得鳏寡”

    我手一抬，他后面的话就咽了，“给我落嘴是吧！一天给你惯病的，行了！我的事儿解决了，你哪来哪去把，咱们明天见。”

    “哎！你就这么走啦！！”

    高大壮急了，“哥们没功劳也有苦劳吧，我哎，这就对了嘛！谢啦！！”

    我无语的看着他瞬间就笑成花儿一样的脸，“高大壮，就你这副的，还我跟我是铁磁儿？”

    “一码归一码。”

    高大壮哼着曲儿收下了我的递过去的二十块，“亲兄弟，咱还明算账呢，我在你这，是见利就走在别人那，是少一分都不行！是吧，祝好姐姐。”

    “回见！”

    我不爱理他，过马路准备穿近路回家，车就甭坐了，能省一分是一分，身后脚步声跟着，回头，“高大壮，你跟我干嘛啊，回学校啊，下午放假，五点后你想回宿舍可就得跳墙进了！”

    “我送你”

    高大壮就着秋风吧唧着嘴儿，“这路途凶险啊，你回去的路上你一旦遇到个劫财劫色的那我可怎么跟连大哥交代！”

    “你有病吧，这大下午的，谁能那么不怕死的出来不对！”

    我眯着眼看他，“连大哥？你们熟吗？高大壮，你是不是背对着我没少跟连隽联系？经常打电话吧！”

    “哎，这你可就误会我了啊。”

    高大壮很无辜的样儿，“自从连大哥给完我号码，我可没主动联系过他，注意这个词啊，主动！都是连大哥联系我的”

    “有区别吗！”

    “有！”

    高大壮嘚瑟的，“他主动了，我就只能配合啊，不过你放心，哥们没多过嘴，连大哥也就是向我打听一下你是否情绪波动了啊，和同学们的相处程度之类的祝好同学，你要知道，哥们是很向着你的，咱俩是铁磁儿，我嘴巴很严的。”

    “是吗？”

    我咬牙，胳膊圈过高大壮的脖子，“高啊，你不是成了某人的眼线了吧”

    “哪能啊，祝姐，好姐，我可是把自己当成你亲兄弟的！”

    高大壮贫的，“你忘了咱俩啥关系啦，患难与共啊！那都是吃过一张纸的！”

    “你滚！”

    抄胡同回家的一路我和他嘴都没闲着，也是，路太长，走了半时才到三分之二，不唠嗑太累，“恶不恶心！！”

    “我在恶心我也咽了啊，不像某些人还吐出来恶心别人！”

    高大壮笑嘻嘻的看我，：“哎，你十一放假干嘛啊。”

    “就是去送礼物啊”

    我拽了拽书包袋子，“看完连隽，我剩下的两天就在家学习呗，你呢？学校放假你去哪？”

    高中不是大学，放假了你就得撤，不能在寝室待着占地方，前几天我就发现他有些闹心，好像他奶奶离得远，他回去几天又怕他奶奶给他做饭什么的累着。

    “我看看我哪个哥们家有空地方就去待几天。”

    高大壮聊到这就郁郁的，“或是，去我亲戚家打两天地铺呗，时间短，我不想折腾我奶，自己想想办法，再不济，就去吧混几天”

    “那要不”

    我咝了口气，“你去我”

    眼尾一扫，看到岔路旁的巷子里有三五个穿着校服的学生正坐在里面偷摸的抽烟，第一反应是校服眼熟，但脚下没停，高大壮捕捉到我视线也看了一眼，旋即一笑，“好姐，这校园霸凌是年年报道年年有，搁哪都不缺那受欺负的哎，你们那莫河也这样吧。”

    校园霸凌？

    几个字刺激的我原地一站，高大壮看我有些疑惑，“怎么了，走啊！姐姐，你家这远着呢，咱到家了在休息成么？”

    我没答话，转身就到了刚刚的岔路，扶着墙角朝里面仔细一看，那几个初中生的确是正笑着抽烟，或坐着，或站着，只不过，坐着的那坐的是个人？！

    有一个学生明显是跪着手撑地在地上，一个毛寸头的学生大刺刺的就坐在他后腰上，手指上夹着烟，很享受的样儿，弓膝跪在地上的那个是一身校服，屁股冲外，脸看不着，离得太远，他们什么我也听不清。

    眼睛用力的眯了眯，最后定格在巷子最里面倒地的几辆自行车上，其中一辆的车和车上的书包我熟悉祝浩的！！

    我靠！

    心当时就揪揪上了，扫了一圈，站着的没他，那他就是跪着让人坐着的那个？！

    你妈！！

    “祝好，你”

    “里面有我弟弟。”

    我看着胡同里面就放下书包，头都没回的递给高大壮，“你在这等我，帮我拿下书包”

    着，我就四处的看了看，得找个趁手的家伙事儿啊！

    刚摸到一块板砖，高大壮就急了，一把抢下去，“祝好，你疯了啊，这玩意你给人打出事儿了呢，哪个是你弟弟，地下被坐着的那个？”

    我俩正抢着那板砖，里面的几个初中生就闹腾上了，坐着祝浩的毛寸头站起来，笑声很大的喊道，“在玩几圈咱就回了啊！”

    “好！！”

    旁边的人起哄，我愣愣的看着，那毛寸头不让祝浩站起来，就保持着跪地下的姿势，下一秒，这毛寸头就朝着我的方向后退了十几步，起跑，跳跃‘砰！！’的一脚踹到了祝浩的屁股上！

    祝浩趴下的同时旁边围观的初中生大声的叫好，“火箭发射！！学哥！在来一发！！”

    “祝浩”

    我僵了一下，看着祝浩被踹的力道前冲，滑行的，头差点撞到最里面的墙壁，脚冲着我，趴在地上半晌没反应过来，周围的几个初中生拉着他就到刚才跪着的地儿，拽着他的后腰指挥着让他跪好，那个毛寸头再次后退，手臂还用力的伸起做抻筋准备，“这回我得破纪录！远点！！”

    “好！让祝浩飞起来！！”

    几个初中男生不停的嚷着，“学哥！你得蹦的高些！那才狠！”

    “我去，现在的初中生玩的挺花花啊。”

    高大壮在我旁边唏嘘，“祝好，你弟弟怎么跟你同名啊，嘿，性格完全和你不同啊，他被欺负的连个屁都喂！！！”

    “我擦你们妈的！！”

    我也不知道我怎么了，就看着那毛寸胳膊伸开时身体里的血液就冲到了额顶，整个人疯了似得朝他们跑着！

    如果真的有血脉相连那一，我想我十七年里，只在这时感受非常，我清楚那跪在地上的是我弟弟，我感受到了和他一样的耻辱！！

    没等我跑近，跪在地上的祝浩就听到了我叫骂的声音，转过的头刚刚好对上了我的眼——

    他的眼镜不见了，我不知道他能不能看清我，看清我此刻从鼻腔上涌的酸涩，或许是愤怒冲的，抑或者，就是那种被践踏后的侮辱，情绪，我控制不住！

    毛寸头的初中生有些发怔，直到我到他身前，板砖被高大壮夺走了，手里的书包‘砰’！！的就抡到了他的身上，“你妈的！！！”

    “哎！！”

    他被我打得脚下踉跄，捂着自己的脑袋还很莫名，“她谁啊！！”

    那几个初中生也是莫名其妙，直看着我上前拉起祝浩，“你他妈傻啊！起来！！！”

    祝浩的眼红着，瞬间的诧异过后就推上我了，“走，你走！”

    “起来！！！！”

    我喊得嗓子都劈了，薅着祝浩的校服上衣给他弄起来，手上给他扑落了几下扭头就瞪向那个毛寸头初中生，“比崽子的！是不是就你们几个欺负我弟弟！！”

    他被我骂的一愣一愣，“你弟？祝浩是你弟啊！”

    ‘啪！！’

    “我草！！”

    毛寸头对着我眼当即飙出脏字，“你打我！知道我是谁吗！！”

    ‘啪！！！’

    我反手又是一抽，抡的自己都差点站不稳，直瞪着他，“我管你是谁！欺负我弟弟不好使！！！”

    “学哥”

    两巴掌之后，我手心手背都**上了，毛寸头后面的初中生还有些发愣的，走到他身旁声的问着，“祝浩怎么还有姐”

    “他爹来了我都不怕！！”

    毛寸头怒了，顶着一张都是我指纹的脸一抬胳膊，“还愣着干什么！给我上！！回头让他姐也体验一把火箭发射！！”

    发射你奶个腿儿！！

    我捡起书包就要开抡，脑子是空的，就像是那次和向丽媛打架，整个人就到了一种你打我都不知道疼的境界！

    眼瞅着那几个子就要一起冲上来，空气中横插着就进来了一记中气十足的男声，“都给我消停的！！”

    毛寸头以及他身后的几个男生一愣，视线很统一的就看向声音的出处，我也亦然，背身护着祝浩，胸口呼哧的看过，双眼登时**！

    热，是真热

    高大壮不知道什么时候把上衣脱了，包括校服外套还有内衫，光着个大膀子，手里还握着从我这抢下的板砖，横眉立眼的过来了，不知道为啥，看到他的一瞬我反而清醒了

    脑子里就一个念头，这伙计不嫌冷啊。

    “一个个的不好好上学在这儿干什么玩意儿！”

    高大壮一脸正气的，别，他还真是的身体大大的能量，嗓门很高，很能压场的，走近后更是让我惊诧，那么瘦的体格居然有腹肌，大臂内侧的肌肉块跟鸡蛋似得凸起！

    微微定睛，高大壮前胸以及胳膊处都是伤疤，长短都有，针脚在他黝黑的皮肤上攀藤交叠，瘢痕数都数不过来，这哥们整个就是再用身体告诉你，老子是摸爬滚打的被打出来的！

    难怪难怪他会脱衣服，震慑呗！！

    “你是谁啊！”

    毛寸头上下扫了高大壮两圈，显然也对他身上的伤疤有所忌惮，底气就显得不那么足。

    “我是罩他的！”

    高大壮握着板砖指了指我身后的祝浩，身高比毛寸头还矮了半个头，这伙计半仰着脸盯着那他，“实话告诉你，下次要是再有人敢动他，下场，就跟这板砖一样！！”

    我一愣，他啥意思？

    要展示铁头功啊。

    胡乱想着，高大壮直接看向祝浩，“弟，哪辆是你的自行车”

    祝浩还是不言语，我对他的反应来气，抬脚就从那几辆车里把祝浩的自行车给拽了出来，扶好后把他的书包扔到车筐里，径直推到高大壮身前。

    高大壮是没啥表情，脸绷的紧，等我车子到位就把板砖朝着车后面的破后座上一放，右手固定半截，左手高抬，‘喝’！了一声后单掌下劈！

    ‘吭哧！！’

    板砖应声而半，劈断的半截轱辘落地！

    “”

    我有些傻眼，这哥们还有这本事呢？

    单手劈砖？！

    疼不疼？！！

    不光我，那几个初中生也是一愣一愣的，“这是”

    高大壮劈砖头就拿起那后半截，握起指向毛寸头，“看到没有，下一次，再敢欺负这祝弟！你们的下场就跟这板砖一样！走！”

    完，他恶狠狠的把砖头一扔，扛着那脱下的校服上衣就给了我一个眼神，我已经完全冷静了，瞄了那被我打得脸还通红的毛寸，背上书包就推着自行车就跟在高大壮身后，当然，一手还不忘扯着点祝浩，这货就跟吃了哑药似得，也不知道想啥，一声不吱的！

    身后的视线一直跟随，很静，我们几个就跟被这帮初中生目送似得离开。

    我倒是没有了之前想弄死那毛寸头的心了，一来是气过了，二来，也不敢想真打上了会是什么样吗，这是高大壮上了，高大壮要是没上，我开玩笑啊能一个对五个？

    重点还是五个正青春发育期的大伙子！

    闹呢？

    走到胡同口拐出去，高大壮还在前面开路的样，没人话，又过了十多分钟，他才头都没回的叫了声我的名字，“祝好。”

    “嗯？”

    “他们跟来没。”

    “没有。”

    我音一落，高大壮瞬间就‘啊’了一声，随后就是嘶嘶的弯下了腰，刚才劈砖的左手立马夹在自己的肚子处，表情扭曲着，“我擦的，疼死我了啊哎啊啊”

    “你不会啊！！”

    我一看他这反应就把车子扔到一边，扯着他胳膊要看他的手，“啊？你生劈的啊！”

    “你以为？！”

    高大壮都要哭了，“我刚才掂量了一下，不是实心的才敢劈的，谁知道这么硬！！我去哎哎哎！你轻点！我这算是工伤啊，你得负责啊你！”

    “你给我歇会儿！！”

    我瞪着他，扯过他的手腕看向他手掌边缘，才多一会儿，这就肿起来了，“没那两下子你就别整啊，我还以为你去过少林呢！用手劈！你怎么不用脑瓜子撞呢！”

    “你当我傻啊！”

    高大壮咝了咝了个不停，“明天还考试呢！我脑袋被拍出毛病那亏大了！哥们得留着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哎哟，哎呦你给我吹吹”

    “这玩意是吹得事儿嘛！得找个诊所给你看看！！”

    我着急回头看向祝浩，“你来推着自行车！！”

    祝浩没声，闷头扶起了地上的自行车，连带着还打开了书包，从里面拿出眼镜戴到脸上，他这一打开拉链我才看到，里面还有一身校服，心里了然，合着这子被火箭发射完回家之前还会找个地儿换完衣服回去呗！

    不用问我都知道，那子肯定就是他们班那新来的！

    瞒天瞒地的要转学，出息！

    走出胡同，高大壮伤这一下整的还挺夸张，穿个衣服都得我帮忙，到了街面上我没找到诊所，看到个药房就进去了，没出血，就只能简单的买些膏药，出来后帮他消了消毒就把膏药粘贴上，“好点没？”

    “好点了”

    高大壮点了点头，眼睛还看向又装上透明人的祝浩，“弟，你被他们欺负多久了。”

    “”

    祝浩垂眼，不吱声。

    “问你话呢！！”

    我一拳杵到祝浩的肩膀，“废物点心啊！跟你姑来劲儿那本事呢！被人欺负多久了！！”

    祝浩被我搡的趔趄了一下还扶着车不动，嘴里嘟囔的发音，“这个世界上秋天深了，该得到的尚未得到，该丧失的早已丧失”

    “？”

    高大壮拧眉，匪夷的看向我，“的什么东西？他不是被欺负的有些”

    “他偶像名句。”

    我没好气的回着，缓了口气还是看着祝浩，“祝浩，你的这首我也知道，谁的声音能抵达秋子之夜，长久喧响，掩盖我们横陈与地的骸骨我就问你，既然诗人都是嫉恶如仇，你为什么会忍这么久，那毛寸，总不会一开始就给你盯上了吧！怎么，就是欺负你老实？”

    不多看点书真就没法和他沟通了。

    “你，谁的声音能抵达秋子之夜”

    祝浩呢喃的重复，抬眼看我，“我的同桌，他们是欺负他智商有问题，让他喝尿，我给老师写了张纸条举报，不知道被谁给看到传了出去，所以，他们就要我付出代价。”

    “”

    我哑然，“你是”

    “这帮混蛋！”

    高大壮前后一缕自己就明白了，拍了拍祝浩的肩膀，“行！这事儿你做的对！没让你姐姐看不起！那帮兔不对，用你姐的话比崽子就是欠收拾！下回他们要是还敢对你或是你那同桌怎么着，你就找我！你别看你壮哥我长得稍微那啥玲珑些，但你壮哥我遍地是朋友！喊出一嗓子能叫来二三十号人！弄死他！”

    “”

    祝浩还是没话，嘴用力的抿着，脸上的灰尘还在，像是在用力的压抑着什么情愫，我给了高大壮一个眼神，示意他帮忙扶下自行车，高大壮会意，伸出右手扶住车把，我则上前了一步，轻轻的抱了抱祝浩，“对不起。”

    这是三叔教我最简单的方式。

    他，人的身体语言远比你出的话要有力量，你想表达时，最佳效果就是运用你的身体语言，要行动。

    所以，我在三叔和大奶奶面前容易哭，眼泪一掉，好多东西不用他们就都看到了。

    对祝浩，我当然不会哭，只是想抱抱他，抱抱我这个有些异于常人的弟弟，有啥话都不的弟弟，被人踹倒了，趴在地上，回家只会在本子上写字发泄的弟弟。

    而他护着的，是那个倒数第一。

    祝浩轻推了我一下，似乎有所不适，也对，都是内敛家庭出来的孩子，谁会像西方似得抱来抱去？也就我摊上三叔这么个长辈吧，大多数的家庭，是你哭了，家长还骂着让你憋回去！

    “对不起。”

    我执拗的抱着他，还在重复着这三个字。

    祝浩没在动，他和我差不多高，只是很清瘦，脸微微一俯，唇凑到我耳边，轻轻声，“谢谢你。”

    我僵了一下，眼泪差点出来，这回真得憋着了！

    “谢谢你”

    祝浩声音，很是怕被别人听到的样子，“在黑暗的尽头，太阳扶我起来你跑过来的时候，我没戴眼镜，看不清，好像，就是看到了一道光由远及近拯救我，脱离这无限的折磨”

    我咬着下唇，给他矫情的！

    “还有，我要跟你对不起”

    祝浩吸了吸鼻子，“我那晚，不应该难听的气你我很荣幸，在家里，能有你这么个姐姐，谢谢”

    “差不多行了吧！！”

    高大壮在旁边看不下去的样儿，“要抱是不是也得抱抱我，受伤的是我嘿！咱姐弟情深的大片儿能不能换个地儿演！我这左手现在还残着，右手还得扶车，你们俩忍心哪！啊？！”

    “啊什么啊！”

    我扭头给了高大壮一句，松开祝浩深吸了口气，“行了，回家吧，这事儿就当没发生。”

    着，我上前接过高大壮的自行车，瞄了他手一眼，“你明天不耽误考试吧。”

    “哪耽误了，我又不是像你似的左撇子。”

    高大壮长吁短叹的样儿，“祝好，咱这回算铁磁儿了吧，我这可卖力气了啊！”

    “行啦，情分我收了！”

    我看了眼时间，“要不，你晚上别回寝室了，在我家吃饭，晚上就在我家住吧。”

    反正都是要放假，寝室老师管得也松了。

    “和你一屋啊！”

    高大壮捂了捂心口，“这么突然吗，那，那好像不太不太方便吧我倒是没事儿就是你”

    “闭嘴！”

    我两个字打断他，看了眼祝浩，“行吗？”

    祝浩点头，想了想又看向我，“要不是我同学吧，他个子矮”

    “我不矮！！”

    高大壮急了，“哥们堂堂七尺男儿！！站出去不比姚明矮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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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演是吧！

﻿    “七尺男儿？”

    祝浩仔细看了看高大壮，旋即轻声叨咕，“会意啊，可以有一个两米多高的灵魂”

    “弟弟！”

    我憋不住的想笑，“隆重的给你介绍一下啊，介位，就是你姐我的同桌，高大壮，你叫大壮哥哥就好，他的一尺，是古时候的算法，七尺约莫是一米六左右，这他还是作弊了呢！”

    “祝好同学”

    高大壮脸涨了一下，“知道吗，你会失去我的。”

    我笑得不行，祝浩也有些想笑的样儿，过了一会儿，才看向我，：“那，要怎么和爸妈啊。”

    “实话实呗。”

    我缓了口气，淡淡的接茬儿，“祝浩，晚上你俩一屋就行了，正好也都熟悉了，爸妈那边我去，十一放假他也在咱家住走吧！”

    “十一放假”

    高大壮愣了愣，挠了挠头，“这好么？”

    “有啥不好的！”

    我下巴朝着前面一侧，：“高大壮同学，你如此优秀的和我完全不搭的外形我爸妈是不会多虑的，走吧！”

    “哎，你什么意思啊，哥们百搭好么”

    高大壮还忸怩上了，“不过，十一放假也在你家住太麻烦了，祝好，你别因为我帮了你一下就特意的要还我这份”

    “你帮我什么了？”

    我挑眉，臂比划着，“玩个空手劈砖就了不起啊，我告诉你，那那膏药我花了二十二呢！回头你最少得给我二十！便宜你了，一天天的！走吧，难不成还得我郑重的邀请你到我家做客？！”

    “行”

    高大壮恬不知耻的笑着，“那个，观摩，观摩观摩啊，走吧，我正好视察一下。”

    着，他凑到我耳边还得找补一句，“祝好，这样吧，我给你讲价省下来的钱就当这几天的房租饭费了，咱俩账清了啊！”

    “滚！”

    我笑着和他走在前面，祝浩在后头跟着推车，眼尾瞄着高大壮贴完膏药后还很红肿的手

    即便他没这么帮我，我也想让他去我家，难不成，还能看着他去吧？

    当时本来就要这些的，只不过就是被祝浩的事儿给岔过去罢了。

    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嘛。

    进院，爸爸还没交班回来，妈妈那屋的门也锁着，看样子是出门了。

    祝浩放好自行车就速度很快的先回了自己的屋，他得换衣服，身上的校服早就被人那火箭发射给弄脏了。

    看他进屋我还喊了一声，问他屁股疼不疼？疼的话药膏给他一贴用。

    “不疼！”

    祝浩被我问完脸都红了，‘砰’！的一声就关紧了门。

    “放心吧，你弟弟正是治愈能力强劲的岁数，不会有事儿的。”

    高大壮不急不慌的先四处打量了一圈，架势真就跟领导审查似得，“祝好同学，我不得不哈，你家这院子，可”

    我听着挑眉，“怎么的？”

    “嗯”

    高大壮话锋一转，点头，“很精致啊！”

    话耳熟的！

    我轻声发笑，“哎，有人过你精致没？”

    “我精致？”

    高大壮拧眉，“你得这么，我精，皮肤还很紧致精致！！”

    我笑着摇头，摘下书包就拉开我的房间门，“走吧，带你看看我的卧室，这房子我和祝浩是一人一半的”

    “嗯，这就叫物尽其用，合理布局。”

    高大壮叭叭的跟在我身后，看到我把书包朝座椅上一放，这伙计背着手看了一圈就意有所指的，“祝好同学，你身高多少？”

    “我身高？一米七三四吧。”

    我打开书包还特意看了一眼那打火机的包装盒子，见没问题了心才放了放，考完试就要送人了，可不能有差错，这么贵的东西呢！

    “嗯，也就这样了，到头了。”

    高大壮意有所指的，“按这棚顶分析，你不可能在窜一窜了。”

    我抬头看了眼天花板，怎么，是我家顶不高？

    压人？

    “够用啦！”

    我大刺刺的，“不像某些人啊，一话脖子都跟着受累，得抬着”

    “”

    高大壮忽然没声，我有些纳闷的转头看去，这伙计半低着头，肩膀一抖一抖，嘴里发出细碎的貌似哭一样的声音——

    我去！

    不会吧！

    “大壮？”

    我怔怔的走到他身前，腰微微的弯着看他，语气中夹着心，“哎，你不会真生气了吧，我逗你的，谁一天老我晃荡晃荡”

    “你伤害了我却一笑而过你个瘦竹竿有什么资格我”

    高大壮猛地抬眼看我，脸笑着，“中计了吧！”

    “滚！！”

    跟他时间长了我容易更年期提前！

    气也气出毛病了！

    “哈哈哈哈！”

    高大壮还舔着脸笑，“谁叫你总拿我身高事儿的，哥们儿这叫浓缩的都是精华你懂不？祝好，你”

    “精卫。”

    “啊？”

    高大壮茫然了一下，“怎么还整出一只鸟呢，精卫？谁啊。”

    “我，以后，你就叫我精卫吧。”

    我正了正神色，“祝好是家里父母给我起的名字，可你知道，我时候是在莫河长大的，也是跟的我奶奶，我叫她大奶奶，虽然不是亲的，但胜似亲的，祝精卫，是她给我起的名字，我也很习惯叫这个，听这个，你以后，私下里可以叫我精卫，亲切。”

    “意思就是”

    高大壮一脸琢磨的看着我，“这名字，就象征着和你的亲近程度呗，祝好，是一般关系叫的，精卫就是好的关系蛮蛮么，就是，腻咕腻咕的关系？对不对？”

    “腻咕你个脑袋！”

    我没好气儿的，“蛮蛮也是我家里人给取得，不过以前只有我亲奶奶叫过，她去世前正好是跟连隽的爷爷住在一个医院，不知道怎么被连隽给听到的，打那以后，他才时不时叫我几声蛮蛮的”

    “哦，我呢。”

    高大壮挠了挠下巴，“那精卫呢，这名字他知道不？”

    我点头，“知道。”

    对我，连隽总是一清二楚，那大神好像总是有各种门路的能去查，就我上哪个学校的事儿，要是我的话，上哪查，找谁查，睁眼瞎么，可在他嘴里，就是个特轻松的事儿，三言两语就概括了。

    反过来，对他的事儿，除非他亲口告诉我的，其余的，我一无所知。

    甭管是我熟悉的那黑西服大哥还是石久，对连隽的事儿都口风很严，你想好好信儿都不成，嘿，还真挺不公平的！

    “可我觉得，还是蛮蛮好听，哎，这蛮蛮好像是比翼鸟的意思吧！”

    高大壮自言自语着，“哇撒，这寓意，比翼鸟，连理枝，多年物化徒尔为，长生殿里知不知蛮蛮，蛮蛮蛮蛮啊”

    “你给我闭嘴！”

    他这半死不拉活的几声叫的我直恶心，怎么听怎么一股子贱味！！

    “怎么，我叫的不好听？”

    “你以为？！消停的！”

    我急着眼，只有连隽的时候听得我舒服，软软的，糯糯的，吐出来，就有融化十里冰封的温度。

    蛮蛮，就像是被他盖章了，只要是提到这两个字，就会想起连隽的眉眼，不笑时深邃疏离，笑起来时却又艳艳绯绝——人间一景儿。

    “算了算了，祝同学，咱不能找不痛快，我能进一步叫你精卫就成”

    高大壮美滋滋儿的，“好同桌啊！你长心了，真是不枉兄弟对你的付出啊，精卫，成！这名咱班就只能我叫，一般人我不告诉他，以后咱就正经铁磁儿了啊！”

    我笑着看他，示意他坐到床边，“歇会儿吧，等我爸妈回来了我在给你介绍，喝点水不”

    “喝。”

    高大壮老太爷似得抬了抬自己左手，“祝精卫同学，伺候着，我要喝冰髓”

    “骨髓你喝不？”

    我白了他一眼，故意平舌音，抬脚，还是去给他倒了杯水，递给他后高大壮就一口干了，看样子是真渴了，擦了擦嘴角他就看了眼我桌上的书，“你这都看的什么书啊，我去，唐诗宋词道德经都有？”

    “有些书是三叔让我看的”

    我拽过转椅坐到他对面，“学道么，得修心，咱这知识面得广啊。”

    不然咋和隔壁的祝浩打嘴仗？

    “学道哎，那你再给我看看呗！”

    高大壮把水杯放到一旁，指了指自己的脸，“你就看我这回年级摸底能考多少名，齐老师了，只要我考进年纪前三，奖学金就到手了！”

    “我现在只能看出你不会发挥失准。”

    我直对着他的脸，“你虽然肤色偏黑，但唇红齿白”

    “唇红齿白？那不是形容姑娘的么！”

    高大壮还以为我要损他，很警惕的样儿，“我知道我黑，所以这牙就显得白。”

    “非也。”

    我学着三叔那样儿卖弄了下，“面相上，舌为广德学堂，牙为中信学堂，也叫内学堂，一个人唇红齿白，明他聪明内秀有福德，能静能动，这也从另一方面表明了他身体健康，血气很旺，精神好。”

    高大壮低声的叨咕，“废话，唇发紫那就是心脏有问题了。”

    “夸你还来劲啊。”

    我没好气儿的，“而且你耳轮高挂，这个在面相上叫聪明学堂，要知道耳朵通肾气，主水的，为智，是一个人的元气之本，你外耳轮很长，明你精力很好，思维能力和攻关能力很强，以此来看，你学习好也是有原因的啊。”

    所以就更像个猴

    “不是，我是问你这次考第几。”

    高大壮急的，“咱先别相面呗，我都被你相过一回了，你就给我算算”

    “算不了。”

    高大壮直问，“能力不行？你不是都灭过一杀人如麻的女鬼么！”

    “祛邪和算命一样吗？一文一武你懂不？！”

    我懒得理他，“今天如果没遇到我弟弟的事儿，可以给你打卦看看的，但现在不行了。”

    “为什么？”

    “我犯口业了。”

    我指了指自己的嘴，“算命一类，专业上，做前一定要净口净身，我今天了那么多脏话，难听的，还怎么给你打卦，犯了忌讳，这样的打了也不会准。”

    “打卦？还有这道啊。”

    高大壮上身朝我凑了凑，“可是，你上回可一眼就看出我父母的事儿了没模棱两可的话也没打卦啊。”

    “那回我是看到气了。”

    我静着声解释，“我这种的，靠灵，靠悟，但每个要入道的人，都得怎么讲，游戏规则你明白吗，就是每个要吃这行饭的，规则都是不同的，我入行的规则，就是破。”

    高大壮越发费解的样儿，“破？”

    “没错。”

    我点头，“那天你记得吗，我被吴丹绊了下，臂外面还流血了这就应验了那个破字，之后的中午，我才会在齐老师的身边看到了那个孩子，如果要是平常，假如是今天，我就不会看到”

    高大壮诧异，“你这个破跟受伤有关啊！”

    “差不多吧。”

    我仔细的想想，“也不光是流血，咱俩那天不是还被罚跑操场了，那晚放学我腿就很疼，也看到了不该看的，当然，不是所有的脏东西都需要你处理的，那个只是路过，不过还是很吓人的，我就不跟你形容了，类似这种情况，对我来，也叫破”

    “”

    高大壮似懂非懂的，“很高深啊。”

    “还可以吧。”

    我吸了口气，低头摆弄着自己的手指头，“时候，大奶奶没跟我过这些事儿，我就是觉得，她照顾的我很心，直到去年其实我去年就应该回来念书的，我为了不回来，就要学她的道法，这才知道，自己得破，三叔，不光光是流血，心碎也是破，离别也是破有一些，我还不太懂总之很惨就是了。”

    “原来是这样，我就你这阴阳眼怎么还跟没事人似得，也不太害怕的，原来得破祝精卫，你这比数学题还复杂啊。”

    高大壮看着我的眼愣愣的，像是在想，没几秒，墙壁居然被敲了几下，高大壮惊惧的回神，指了指那隔断墙面，“板子啊！”

    “嗯。”

    我笑着点头，听到墙壁那头传出祝浩的声音，“离别，就是死亡的一点点”

    挑眉，我有些惊讶的看过去，这子也在听我们话？

    的还挺对的！

    “妈呀，这么不隔音？！”

    高大壮捂着嘴，“你们俩这要是晚上谁打个呼噜，那不得”

    “放心，我不打呼噜。”

    我轻笑着提醒，其实有这么个能捡话的邻居挺有意思的，“不过，祝浩打。”

    “啊，那我就放心了。”

    高大壮欠扁的，“我也打，这么一来，你弟弟也不用嫌弃我了”

    着，高大壮还特意朝我凑了凑头，声的，：“哎，多问你一句，你爸妈是有多图省事儿，给你和你弟用一个名，叫的时候不乱吗？”

    一个名？

    我失笑，“我弟弟是吾养吾浩然正气的浩，我是好，好人的好，不一样。”

    “好浩？！”

    高大壮抻着脖子发音，“有才啊！！”

    我笑个不停，也不知道怎么和高大壮这么有话，就是想告诉他，回头想想，其实这也不算啥秘密。

    过了一会儿，天快黑时爸爸和妈妈就回来了，最近姑已经不登门了，她被祝浩给气到了，不露面。

    二姨那边更是忙着找对象的千秋大业，我家真是难得的太平。

    “好儿，他是”

    “我同学。”

    我一看到爸妈就带着高大壮去了院子，“爸妈，他是我们班的班长，名叫高大壮，学习特别好，属于我们学校的特招生的，最近几天，搁咱家住！”

    高大壮也嘴甜的，在我身边忙不迭的开口叫着叔叔阿姨好。

    “啊，你好。”

    我妈回了一声就看我愣了愣，：“在咱家住？好，你这突然间领个男孩子回来住不方便的吧，要是让左邻右舍的看到了”

    “妈，是我让的。”

    没待我解释，换完衣服洗完澡的祝浩就从卧室里出来了，“我跟我姐，让这个大壮哥哥给我补习，跟我住一个屋，十一正好放假给我补课，我想努努力。”

    “你跟你姐的？”

    我妈一肚子疑问的，“你啥时候认识的你姐”

    “事儿。”

    爸爸挥了挥手，连带着打断了妈妈的话，“祝浩想学习了是好事儿，那就麻烦你了高同学。”

    “不麻烦的叔叔。”

    高大壮一脸的不好意思，“是我给您和阿姨添麻烦了。”

    “别客套了，红霞啊，你敢紧给孩子们做饭去。”

    爸爸张罗着，没怎么把高大壮当外人，眼睛又看向祝浩，“浩，你还想着转学的事儿么？”

    “不转了。”

    祝浩到这就眉眼一低，又吐出一句我耳熟能详的，“心若没有栖息的地方，在哪里都是流浪。”

    “那就给我好好念！”

    爸爸一脸的不爱听，“让你这个大哥哥给你好好补补，机七息都不分的人还流什么浪！这年头要饭的都能背下来英文字母！一天就整没有用的！”

    祝浩再次哑火，闷闷得站着不话，爸爸抱怨了几句就一脸生无可恋的进屋了，等院子一空，我就扭头看向祝浩，“谢谢你了啊。”

    还真没想到他会来这一出儿，省了我不少的口舌，挺有默契。

    “俗气。”

    祝浩轻吐出两个字，抬眼看着高大壮，“那个你能给我补补英语不。”

    “事儿啊。”

    高大壮对着他眼，“你初几了？”

    “初二”

    “啊。”

    高大壮点了点头，“那就是动词和用法，八个时态呗，你哪里”

    “哎！”

    我打断他，望着祝浩低下去的头撞了撞高大壮的肩膀，“那个，你从头教，从英文字母开始，我弟弟是诗人，要不是国情所迫，人家才不学这个呢。”

    “英文字母开始？”

    高大壮无声的朝我做着口型，“学生都会啊！”

    我给了他一个眼神，示意他闭嘴，我弟弟是一般人么！

    你家一般人能出口成章云啊雨啊风啊雪啊的，艺术家那脑神经和一般人就不一样！

    “啊，那成，咱从头学”

    高大壮拍了拍祝浩的侧面胳膊，“那个弟哈，我这个人真有毛病，你姐姐了解，就喜欢从头开始，这样，咱今晚啊，从abc的a开学啊，别嫌壮哥烦人，你呢，就把你们老师教你的那套扔了，跟壮哥走，才有前途。”

    我没动，站在原地看着高大壮半踮脚的搂着祝浩的肩膀回了他们俩那卧室

    唇角，渐渐的牵起，突然发现，高大壮这货，是真对我脾气。

    晚饭吃的无波无澜，没有闹事儿的人谁都太平，放下碗筷我们就各自回屋，我看书前还摆弄了会儿手机，和连隽发了几通短信，告诉他考完试我就过去看他，但没告诉买礼物的事儿，和高大壮讲的也是保密，要有惊喜么！

    回过神，墙那边的声音已经传了过来，“弟弟啊，你看我嘴型啊，这个音要这么发”

    我抿着唇摇头开始写作业，铁磁儿啊，不容易！

    一夜无梦。

    次日一早，我和高大壮一起去学校考试，这哥们一路都没什么话，我也不知道他在想啥，到了班级他才突然给我来了一句，“精卫啊。”

    “嗯？”

    我挑拣着笔袋里的笔准备去外班考场，“啥事儿？”

    “你这个弟弟哈。”

    高大壮苦大仇深的样儿，“我建议，他还是安安稳稳的当个诗人吧，你一个中国人，学什么外语，那不是跟自己较劲么！”

    我挑眉看他，“怎么，嫌我弟弟笨了？”

    “哪能啊！”

    高大壮眼巴巴的看我，“是我能力不行啊，你弟弟那就是个磨人的妖精啊，我他写错了，他给我来了句，面对大河他无限惭愧，他年华虚度，空有一身疲倦好姐，要不您另请高人呗我伺候不了这神人啊”

    我心里忍着笑，明白了，他这是被祝浩的那诗兴给噎的没电了！

    “哎，大壮，我教你一句啊”

    我拿好笔，清了清嗓儿看向高大壮，“下次他再给你拽这些，你就回他，今夜我不关心人类，我只想你，一句就够，只有这样，你俩这对话才能继续，我的好同桌，你得绕他走了，回见”

    “哎，别介啊！”

    高大壮头疼的，“我不想他！我是想睡觉啊！我”

    班里再次哄笑，不知道的还以为高大壮和我聊什限制级，也只有我清楚，这哥们被祝浩虐的多惨，有时候教不会跟学不会一样痛苦。

    出门时我还瞄了高大壮的手一眼，他不疼，可肿的怎么跟馒头似的，再不消，就真得去诊所哪的找大夫看看了。

    “隽儿，姑对你怎么样你心里有数，我再问你一遍，老爷子的药方里都有什么！”

    医大，骨科，连隽的病房门口。

    我放假一到就被门口的黑西给拦住了，好在其中的一位我熟悉，就那给我送药的，起来这大哥也不容易，先前早中晚得跑到我学校折腾，回头还得来医院这看个门啥的，钱不好挣啊！

    “祝姐，您等等，大姐在里面，吩咐着不让外人打扰的”

    我点头，眼睛还望着病房的外门，那大姐的嗓门是有多大，连隽的话听不到，就听她在气急败坏的问着什么药方。

    回忆回忆，连奶奶好好像那时候也问过连爷爷他们家不是卖药的么，怎么还有啥方子啊。

    “李哥，我得等多久？”

    我看向那黑西服，老哥姓李，叫什么不知道，但绝对是连隽身旁这几个安保中和我最熟的了。

    “不会太久的。”

    李哥带着我朝走廊的一侧挪了几步，低声道，“爷知道你要来今早就等上了，没想到大姐会过来这样，那边有座椅，你去歇一会儿，我抽根烟去”

    我没言语，看到李哥掏出烟要走，视线却在他手上的火机定格，“哎，李哥”

    “怎么？”

    李哥有些疑惑的看我，“祝姐还有事？”

    “你这个打火机”

    我指了指，虽然和我买的样式不同，但都是金属材质的，上面的英文标志都一样，“很贵吧。”

    “嗯，爷送我的。”

    李哥很喜欢的样子笑笑，“这个得好几千块呢。”

    “好，几，千？”

    我磕巴了下，“这打火机，不是几百块么，在地下商城，还可以讲价的，这利润可高了呢”

    “地下商城里肯定是假的啊。”

    李哥憨厚的笑笑，“以前我就是买了个假的，花了三百块钱，爷看到了碍眼，就把他用的火机送给我了哎，不过他抽烟的事儿得在老夫人和大姐那保密其实实话，咱这普通人，真看不出真假，但是爷他们那身份的，一眼就瞧不来了，拿个假的出去也掉价。”

    “额”

    我握了握书包袋子，嗓子卡的慌，“李哥，我不懂，都是打火机么，怎么会出来真假？”

    “这有什么不懂得，平常的打火机也就一块钱吧，这个，要几千块，那就属于高档商品，平常老百姓消费不起，可还喜欢那怎么办，那就只能去买个仿的，例如这个牌子，这是米国的，那就买个在国内不知道什么作坊出来的”

    李哥耐着性子给我解释，：“用个模具一压，加个标志，哎，就是山寨，你明白没，做的跟人一样，其实哪哪都不同，就好比那有的人为了模仿明星去整容，那明星是真的，整容的就是假的，山寨，高仿，跟人真明星不在一档次上。”

    “”

    我定定的听，好像是缕出来了些什么。

    “李哥，你，正常一双滑板鞋，在我们县里专卖店要几百块，可是在镇里的集市上买，就几十块，这几十块的，是不是就叫假的”

    “对啊！”

    李哥失笑，“其实你仔细看看，那商标都做的不一样的，否则容易侵权，别看价格下来了，但是哪哪都不行，人家那卖的贵成本也高啊！”

    我咝了口气，“李哥，你知道芭芭利么？”

    “芭芭利？”

    李哥纳闷儿，“啥玩意？”

    “一个围巾的牌子。”

    我比划了一下，“麦海乐里卖的，叫什么芭什么莉”

    李哥翻着眼睛想了半天，吐出了几个字，“巴宝莉吧。”

    “啊，好像是。”

    我点头，就听二姨来着，自己没记住，“好像就是巴啥莉的，那个围巾你二百五能下来不？”

    “开玩笑啊。”

    李哥有些忍俊不禁的，“肯定是假的啊，也不知道哪做的。”

    “不，那就是专卖店的呢，打折，打的”

    “它就是把折扣打到姥姥家，二百五也下不来。”

    李哥笑着摇头，“要是二百五能买下来，我宁愿当这二百五也去买一条，我媳妇儿老早就给我念叨过了，那属于奢侈品你知道不，麦海乐里面的品牌，一般人消费不起的这样，我先去抽根烟，祝姐，咱等会再聊啊。”

    “别！”

    我颇有几分缠着李哥不让他走的架势，“我再问最后一个问题，在麦海乐里买东西，可以用会员卡积分换洗衣液么？”

    “”

    李哥懵了，“你啥？”

    我重复了一遍，“就是买东西积分换”

    “哈哈哈哈哈”

    他忽然就笑了起来，看的我都毛，“祝姐，咱别这么可爱行不！那里面的东西那么贵，都是有钱人去消费的，谁会在乎几袋洗衣液，扔地上人家都不带看的吧，就算那商场搞活动，都不会送那种东西的，又不是县镇，谁会搞这种廉价促销啊，出去都把麦海乐的档次给拉低了”

    “”

    我站着没动，直看着这大哥去了洗漱间的方向，抿了抿唇，回头又打量了一眼连隽的病房门口，那里，还站着个一脸严肃随时呈待命状的黑西服——

    连隽，他骗我？

    我缓了好一会儿，从兜里掏出手机就拨出号码，接通后就放到耳边，“喂。”

    “好姐，我正辅道咱可爱的弟弟英文呢，跟您报告个喜极而泣的好消息，咱弟弟，终于能分清j和g了”

    “高大壮，我问你个事儿。”

    我直奔重点，“连隽是不是跟你过陪我去麦海乐买过一条围巾，所以那天我要去麦海乐你才横栏着竖挡着不让，怕的就是那围巾的价格暴露吧。”

    “？”

    高大壮没回我话，三五秒后就在那边喂上了，“喂！喂！这信号怎么不好了呢，喂！你能听清吗！喂！喂”

    嘟——

    我看着黑下去的手机屏幕，了然。

    这么，围巾剩下的差价是连隽给我补上的？

    难怪，难怪二姨在听到价格后会疯癫颠在饭桌旁演了一出鉴宝，奢侈品是吗？

    我一穷鬼居然送了我妈一奢侈品围巾？！

    她不怀疑就出鬼了，就她要为什么追问我在哪买的，用李哥的话讲，她真的买不起，就想买条我那高真的仿版呗！

    心口的滋味儿不上来，脑子里过滤着买围巾时的点点滴滴，忽然就笑了，二百五，难怪当时听着数怪，就是让连隽涮了！

    笑了笑，又有点酸涩，我记得在他摩托车后座牛气的弹出手指，要买贵的！

    他明明问了我多少钱，最后，却给我带到了那么贵的地界，还让那服务员配合着演了出戏，这究竟是他有钱人的习惯，还是别的什么？

    我握紧书包的带子，脑子里最后想的是李哥刚的话——‘以前我就是买了个假的，花了三百块钱，爷看到了碍眼，就把他用的火机送给我了’

    那我的怎么办？

    李哥那高低还三百呢，我这一百三的更假了不是？

    拿不出手！

    见识短还底气足的，应该就是我的吧。

    原来真假，是这么来的。

    假这个字，指的不是物品的本身，而是他的出生地。

    没多一会儿，李哥就回来了，看着我还声的聊了阵儿，病房的门忽的打开，连青禾一脸青色的出来了，嘴里还在咬牙，“可真是我的好侄子，这就是个从北极回来的！”

    北极？

    指的是连隽冷？

    正想着，对上了连青禾的眼，她打扮的仍和商务男士一模一样，身后还跟着个秘书模样的年轻女人，双手插着西服裤兜就到我身前，“你怎么在？”

    “大姐，是爷找祝姐有事。”没用我开口，李哥就在旁边低头回道。

    “隽儿？”

    连青禾回头看了眼被带上的病房外门，冷着眼，哼了一声就扬长而去。

    “连总，您别生气”

    女秘书在连青禾的后面轻声的安抚，踩着的高跟鞋在走廊上留下嗒嗒嗒的余音。

    我倒是挺庆幸的，她走了我耳根子也清净，等她们人影看不到了，李哥声的凑到我耳边，“祝姐，看样子，刚才大姐是和爷吵架了，一会儿你进去，如果爷脸色不好，你就哄哄他，啊。”

    哄哄？

    我有点发傻的看着李哥，“怎么哄？”

    “你看着来。”

    李哥轻轻的擦了擦汗，“要知道，爷心情好了，我们也好过啊。”

    也是，谁乐意和凶巴巴的人一起共事？

    我胡思乱想的李哥就帮我打开了病房的门，“祝姐，你进去吧。”

    “谢谢。”

    我点头，进去后房门就在我身后合上，抬眼，和当初连爷爷的那个病房格局一样，只不过风格换成了现代简装，在过厅处看了看，没见到人，连隽应该在里卧的病房了。

    走了几步，刚到客厅脖子就被人一把搂住，“想去哪？”

    我心一激灵，玩偷袭啊还！

    连隽的磁声儿刮着我耳廓，带着形容不出的笑意，“祝精卫瓦列里娅，好久不见。”

    “”

    我背身贴着他，得亏有书包顶着，不然都得被他搂怀里，：“你，你不是心情不好吗？”

    看起来不像啊。

    幼不幼稚！

    “谁爷的心情不好？”

    连隽搂着我脖子的臂紧了紧，朝前一凑，呼吸都擦着我的脸颊，喜洋洋的，“祝精卫，你知不知道病患等人来看望是什么滋味儿，你你该不该杀，嗯？”

    我僵僵的，垂眼看了看他腿，石膏没了，身边靠墙的只有一半人高的拐杖，按他都能潜伏给我来个锁喉的架势上看，应该是没大碍了。

    “那个，你先松开”

    二十多岁的人了还干这事儿。

    “不松。”

    连隽孩子气的，“祝精卫，你是不是得先承认错误，不然连续剧我杀无赦，男一号，没演技怎么行。”

    演是吧！

    “那个队长”

    “？”

    连隽莫名，“队长？”

    “哎队长，别，别开枪”

    我嘿嘿笑着，离得太近，有些燥，鼻息处还净是连隽身上的味道，清新，还摄心，“额，黄军让我给您捎个话只要您能够投降黄军，银票那是大大的有啊”

    “”

    连隽揽着我的臂的手登时就松了几分，笑点再次被我戳中，发出细碎而又低磁的笑音，“祝精卫，你”

    “你不能这么！”

    我拍了拍他穿着病号服的臂，“你得，白日做梦！！”

    “白日哈哈哈”

    连隽吐了几个字就还是笑的不行，“白日白日哈哈哈哈！”

    “你好好演！你得义正言辞的！你是主角！”

    不是你演的么！

    谁怕谁！

    我一本正经的，“连隽，你得提着中气，，白日做梦！后面还得接着，你这个叛徒！”

    “”

    连隽没声，揽着我的脖子也变成搭着了，没使劲儿！

    “咝”

    我有些莫名的，扭头看他，“你啊，白”

    瞬间静止——

    我僵硬的扭着脖子，对着那双和我只有寸距的眸眼，唇上软软的，轻轻的，似乎有电流透过这些微的接触沙沙的冒着火光的划过彼此，呼吸，都变得停滞。

    连隽没动，仍是保持着在我后面的姿势，唇锋轻触着，墨色的眸眼中忽的荡开层层的红丝儿，勾勒着不清的绵绵恣性。

    有点热。

    我脑袋都是空的，电流仍旧嗖嗖的顺着毛孔游走，就这么站着，僵硬的转着脖子，对着他眼，触着他唇，空气中，有旖旎的味道，阳光落在茶几上的香水百合上，折射出斑斓的光。

    “蛮蛮！”

    连隽的手忽然抬起，捧着我的脸就换了个角度，双唇猛地就用力的贴上！

    我吓得一激灵，电流更甚，从他的放大的眸眼中看到了一个惊慌失措的我，“喂！！”

    本能般的一把推开了他，我心脏砰砰砰的退后了好几步，浑身不清啥感觉得轻颤，看着还站在原地的连隽，指了指他，脸涨红着，“你，你，你白日做梦！你这个叛徒我，我 我枪比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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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法师？

﻿    “……”

    我稀里糊涂的喊完，脸热的可以烙饼，连隽却未答话，片刻之后，病房里残存的只剩我的余音。

    空气静悄悄的，流淌着的都是浓浓的尴尬。

    不，还有很多别的东西，难为情，羞涩，意外，以及，心跳加速后形容不出的那种小龃龉。

    连隽静静的看着我，似笑非笑，而又光明正大的，似乎他刚才并没有捧着我脸，也没有用力的贴上来，眸子里，弥漫着一层淡红，幽深深的，漩涡般，看的人有吸入般的魔力。

    “那不是我的词么。”

    好一会儿，连隽才轻轻地启唇，嘴角微翘着，打破这一室说不清的情愫，“祝蛮蛮，我的确是做了个梦，在刚刚……很美的梦。”

    “我，我……”

    我哪哪都不舒服，整个人要中暑似得，闷头就要离开，“我听不懂你说什么，我，我要回家了！！”

    说完我抬脚就走，想逃的意味儿明显，刚到过厅，只听到身后‘哐当~’！一声，回头，连隽之前倚靠墙壁的手杖倒地，下一瞬，就是他抽冷气的声音，“蛮蛮……”

    “哎！！”

    我就跟被他下了降头似得，转身就折了回去，刚忙帮他弯腰捡起手杖，“你腿……连隽！你骗我！！”

    连隽还是笑着，食指附在唇前，看着我，意意味味儿的，“腿没事，是心跳的很快，从喉咙出来，撞到拐杖，倒地了。”

    有劲没！

    “你正经点！！”

    我脑袋木的，一手杵了他一肩头拳，另一手的拐杖还执拗的朝他送了送，“接拐！！！”

    “……又凶我？”

    连隽眉头微挑着，眸底带着一丝小戏虐的，手慢慢地伸过来，掌心直接覆盖到我的手背上，包着我手，微拄着那根手杖，“还打我……”

    我怔了怔，手本能的想拽出来，但是他逐渐的加着力道，像是无声在和我博弈，包着我的手都热热的，暖暖的，小小的电流还在滋啦滋啦的到处燃烧着，咬牙，“连隽……你别……别太过分……”

    “初吻？”

    无声的较劲中，他忽的发问，音色里，还有着隐隐的笃定和笑意。

    “才不是！！”

    我脑袋一瘸。直接否定！

    很缺心眼的反应！

    好似他不管问我什么，我都不愿意承认，喜欢他吗？不喜欢！看到他高兴吗？不高兴！想见到他吗？不想见！

    哎呀，打脸的矫情劲儿。

    “不是？”

    连隽握着我手一紧，眸光微闪的，:“你确定？”

    “确定！”

    完！

    我这心眼是将缺心眼进行到底了。

    回头都想给自己一个大嘴巴子，妈的，初吻啊，我之前和三叔见鬼的时候还在乎的不要不要的，就这么没了，让某人白日做梦的做没了！

    演！

    祝精卫让你演的，陪他个人格分裂的玩什么玩！

    队长没开抢，但是队长亲了你！！！

    “……”

    连隽直看着我，就在我有些发毛的时候他忽的轻笑出音，唇角的弧度俊逸着，“差点忘了，你初吻在停车场已经给了，这次的，不能在算。”

    “你……”

    我脸一别，“我不想搭理你，我要回家了！！”

    “就怎么走？”

    连隽的手还不松开，“你走了，我怎么回病房……爬着？”

    嘿！！

    我抬着眼瞪他，瞄了他身后里卧的房门。“那你是怎么出来的？”

    “刚才有动力。”

    连隽敛着笑意，“祝精卫三个字给了我坚持出来迎接的动力，这理由好吗？”

    “……”

    我坑坑着，握着手杖把柄动了动，“那你先把手拿开啊，不拿开我怎么扶着你进去……”

    在捂一会儿就出痱子了！

    “好。”

    连隽满意了，松开手，很自然的就把胳膊搭在我的肩膀上，神情还略微的有些嫌弃的，“祝蛮蛮，你有些瘦，知道吗？”

    我不理他，脸红着，不扶不要紧，一扶着他整个人都要挂我身上了！

    他那大体格子比我爸都高，保守估计都得一米八六七那么样，我扶着吃力的，“你脚借点力啊……”

    “借不上力。”

    连隽可怜巴巴的样儿，单腿真是我走一步他才小蹦一下的，“祝蛮蛮，我这是粉碎性骨折，粉碎，你知道吗，好可怜的……我好可怜的……”

    我不说话，摊上这么个大神没地儿说理。

    没辙，就只能一手握紧他搂过来的小臂一手还搂着他的腰，隔着薄薄的病号服，别说，他那腰还真蛮……咳咳，紧致！

    “抱得感觉如何？”

    连隽还好意思问我，区区二三十步愣是让我们俩走出了一万里长征之感，我涨着脸，“谁想抱你了！”

    好不容易给他扶到了病床上，我局促的还不太赶看他，脸太红，又没办法遮掩。

    扭头还是想走，“看你没事儿我就先回去了，作业我还没写呢。”

    “我渴了。”

    连隽笑意轻闪的看着我，“能不能劳烦祝精卫小姐帮忙倒杯水？”

    “好。”

    我低眉顺眼的，拿过床头柜上的水杯从饮水机里接了些水递给他，“喏~”

    连隽的视线一直在我身上，姿态自然的接过水杯，“谢谢。”

    轻抿了一口，水顺着他喉咙而下，喉结略微滚动时看的我居然有些干涸，不自觉的吞了吞口水，发出咕噜的一声。

    “你也渴了？”

    连隽看着我慢悠悠的询问，水杯朝我一递，“嗯？”

    “我不渴！！”

    我接过杯子就放到一边，浑身身下都写满了不正常，“那个，我……”

    “坐下。”

    他轻轻声，下颌朝着病床旁的座椅上送了送，“有话坐下说。”

    “不坐！”

    “生气了？”

    连隽似笑非笑的样儿，“你打也打了，还要怎么样？再说……刚刚，是你突然间转过来的，我可不可以理解成……你在投怀送抱？”

    纳尼？

    我瞪着眼看他，“我，我……明明……”

    “可以再来几次的。”

    连隽笑的让人没法生他的气，“我不介意，来，蛮蛮。”

    “滚！我才不搭理你呢！”

    我麻爪的，二话不说就要走，转身刚到门口，就听到连隽的声音又出，“……喂，你好祝叔叔，我叫连隽，对，我跟您自我介绍一下，我是祝精卫的早恋男朋友……”

    “喂！！”

    脑袋里是轰隆一声啊！！

    我扭头就冲进了病房。就看这连隽大爷似的靠在病床上，斜眼看我，手机放在耳边，嘴里还在说着，“嗯，您别这么着急，我们该做的事情都做了，至于我负不负责，就要看……”

    这个神经病啊！！

    “爸！你别听他瞎说！！！”

    我想都没想的就朝连隽扑了过去，他拿着手机故意气我似得朝着病床里侧一伸，“你急也没用了，叔叔都知道了。”

    “不是，爸！不是他说的那样！！连隽！你给我，给我！！”

    我凌乱的，单膝撑着身体就爬上了病床，张着胳膊抢着他的手机，电话一拿到手，手胡乱拜的就按开，“爸，我跟你解释，我……”

    可……哪有什么通话？！！

    我看着手机大脑里一片空白，“这……”

    “……”

    连隽细碎的笑音又起，我垂下眼，这才发现这姿势有些太过……暧昧！！

    我整个人都悬在他的身上，若不是有膝盖支撑着就要压到他了！

    “你……”

    逗我哈！

    没二话，挣扎的就要下地，后腰却被连隽用手一揽，眼里含着笑意，吐出的话，却挑衅的意味儿十足，“祝精卫，你不是靠近战斗民族的么？为什么总是想逃？没出息啊。”

    “谁，谁没出息！”

    我当时就来劲了，胳膊一别，把他的手从我腰上拽下来，同时也不管那套了，什么脱没脱鞋的，脚下一蹬床边，腿一迈，整个就坐到了他腰腹处，没坐太实，也怕给他压着，高低这也是个病号不是？

    坐稳，同时上身挺直，微俯，胳膊左右支撑到连隽依靠的被枕两边，对着他的眉眼，“连续剧，我警告你，别！惹！我！！”

    造型一凹好，我都被自己帅到了！

    连隽没动，躺在那还挺舒坦的样儿，轻轻音儿，“惹了会怎么样？”

    不知道！！

    我脑袋里歘歘的只闪过了这三个字，但气势还是绷着，瞪着他，“我会让你付出代价！！”

    嗯！~电视里都是这么演的！！！

    “……”

    连隽没说话，像是很仔细的在端量我，眉宇润润如锋，就在我被他看的周遭空气再次凝滞之时，连隽的头却忽的抬起，偷袭般，对着我的唇轻轻的一啄，旋即就躺了回去，唇角噙起得逞的轻笑，逗弄的意味明显，“惹了。”

    “你？！！”

    我颤了一下，愣愣的看他，“你又……我？！！！”

    “嗯。”

    连隽回的坦然，“怎样？你让我付出代价，有本事就亲回来呀。”

    嘿！

    “你挑衅是吧！”

    我倒了两口气，手背在唇上一擦，下一秒，就掐住了连隽的腮帮子，在他略微诧异的瞳孔中，脸狠狠的垂了下去！

    静。

    很静。

    滴答滴答的只有电子钟跳动的轻音儿~

    眸眼间相处真的只有寸距，我掐着连隽的手都有些发麻，但嘴上还在轻微用力——

    血腥味逐渐的弥漫而出，连隽没动，瞬间的意想不到之后便是一副任你处置的神情，仔细看看，那眸底，似乎还有着层叠的笑意。

    这变态……

    咬他都不知道疼？！！

    没错！

    姐们儿垂下脸的瞬间，就咬住了他的下唇！

    亲我是吗！

    我咬回来！！

    腥甜的味道没几秒就出来了，不可否认的事，嘴虽然是脸部活动范围最大，最富有表情的部位，却也是最脆弱的，皮儿忒薄了！

    “蛮蛮。”

    连隽轻声开口，手不知何时还搭到了我的后腰，“这才是你，让人印象深刻。”

    距离太近，他吐出的气很自然的就进了我的口鼻。

    “你神经病啊！！”

    我猛地抬头，看着他下唇被红润点缀的星星点点，奇怪的是，整体来看，居然有种诡异的美感，很妖冶的意味儿，“你不知道疼啊！”

    “疼。”

    连隽仍是轻音儿，黑眸里有红丝勾勒，倒是很惬意的样子，“所以铭心。”

    “有病！！”

    我扔出两字，收着胳膊下床，一挪动间好像是被他裤腰带给咯了一下，不禁诶了一声，站稳后有些疑惑的看去，连隽的腿却支起，调整了一个坐姿，看着我，还是戏虐虐的样儿，“出气了？”

    “出了！”

    我哼了一声，提着气看他，“你别惹我啊，不然下回我还……还给你咬出血……”

    连隽也不答话，挑着唇角，食指轻轻的在唇上擦了擦，不知道为什么，很简单的动作，却让我看的有些迷眼，莫名的，就想起了一句话——这世间最烈的酒，就是你低头噙笑的温柔。

    画面好似被人按了暂停，我站在床边看着他，他坐在病床上看着我。

    周遭净是透着血腥气息的甜味儿，连隽眸眼微眯着，下唇被我咬出的腥润，更像是涂抹了艳艳的朱砂。

    如珠玉在侧，朗然照人，敛衿作一来，何其轩轩韶举。

    我看的有些恍惚，这人会长得，岩岩如孤松之独立，其醉也，傀俄若玉山之将崩。

    别过脸，不敢在看的贪婪，害怕眼睛被他灼瞎。

    “想什么呢？”

    对视了好一会儿，连隽才低声询问，“祝蛮蛮，你脸很红。”

    废话！

    谁在病房里演了这么一出各种意外的大片儿脸都得红！

    初吻噻！

    “说话。”

    我不说！！

    连隽看我这样反而有些失笑，“你知不知道女人的这个样子，是最可爱的。”

    “？！”

    我莫名，连隽旋即笑着颔首，眸光闪闪，“不过你还不算是女人。小爷还得等。”

    脸一烧！

    我退了一步，垂下眼，“别瞎说话啊，我什么脾气你知道！”

    啧啧啧，祝精卫你还有脾气么？

    连隽失笑，丝毫没把自己嘴破了当回事儿的豪迈样儿，“哎，能不能和你打听个事儿？”

    “说。”

    我不看他，此情此景，不知内情的大概还以为病房里的俩人是师生关系，学生犯了错，在地上站着，都不敢直视老师，窝囊的！

    “你那书包里有宝贝么？”

    连隽问的我一愣，“从进来开始，你就没摘下来过……”

    “……”

    我没言语，被他提醒的，倒是想起那书包里包装好的打火机了，手在书包带子上握了握，“我习惯背着了……”

    “哦，这样啊。”

    连隽拉着长腔，“那……你来看望病号，就这么来了？”

    “啊？”

    我晕乎乎的，“那怎么来。我坐公交车来的啊，走也太远了……”

    “噗~”

    连隽轻笑着扶额，耐了耐性子看我，“我是说，你来看望病人，是不是会买点什么？”

    礼品？

    我啊了一声，也有点不好意思，“我是想买来着，可早上走的早，我家附近的水果店还没开门，到了医院后这边的水果都卖的很贵，我就没买……”

    关键是没钱了！

    想着正好送他个礼物，可谁知道……买的是他最看不上的那种东西，与其送了让他碍眼，那还不如不送了！

    “别的呢。”

    连隽眼深着，“除了水果之外？你就没有……”

    “没有！”

    我回的干脆，手在包带上握的很紧，“我知道，你喜欢什么！我想的是……以后，等我赚钱了，我买最好的东西送给你！”

    “最好的东西？”

    连隽脸上的笑意有些淡去，很认真的望着我，“你告诉我，那是什么？”

    “是……”

    我想了想，“不是假的，是真的！”

    连隽没有说话，我想了想就走到了他身前，深吸了一口气，“连隽，我闹清楚那围巾的事儿了，你是不是给我补了差价？”

    “……”

    连隽眼深着，“所以？”

    “所以我……”

    我磕巴了一下，“我知道，问了你多少钱也没用，一来你不会说，二来，我也还不起，而且，我也欠了你好多，但是我以后可以赚钱……”

    “祝精卫。”

    连隽的脸一变，微有些冰凉，疏离感当时就出来了，“是不是再过两年，你身上那些靠近战斗民族的属性就要被磨光了？”

    “什么意思？”

    我没听懂他说的话，刚才不还好好的么，怎么说变脸就变脸了？

    “你才来这里多久？”

    连隽直看着我，“这么快就学会客套虚伪了，我眼中的祝精卫，她从来不会用价钱去衡量一件商品，重要的是，她的心意，商品有价，而心里的那份情意，送出，以及收到的那份期许，远不是价格可以去衡量的。”

    我有点懵，“可是……”

    怕你看不上呀！

    “没有可是。”

    连隽有些无奈的，“我说的不明白么，我在乎的，是送出的这个人，而不是商品的本身，懂？”

    额……

    我清了清嗓儿，“那个，那假的也行啊。”

    连隽眼色一厉，我怂的差点想退后，“那，我说实话，我是买了礼物，可你不能不喜欢！送你了就得用！”

    “咳咳！”

    连隽似乎被我气到了，舌尖顶了顶自己的腮帮子，气的想笑的样，“祝精卫，难怪你记不住那歌诀，我说的话你是不是都当做耳旁风了，你……”

    “不对！”

    我打断他的话，“你知道我有礼物送你，对不对？”

    连隽没声了，眼底闪烁着轻微的笑意，“能猜到啊。”

    “是高大壮跟你说的吧！！”

    那小子！

    吃里扒外的，背着我不定和连隽通了多少气儿，我都跟他说保密了啊！

    连隽彻底的无可奈何状，“是，你那个同桌是说了，你有礼物送我，但我不知道是什么，所以很好奇，祝蛮蛮小姐，现在，可以让我看看，欣赏一下吗？”

    “……”

    我想了几秒就摘下书包，算了，到这步就送吧，也不能白买！

    走到他身前拿出那个礼品袋，朝他手里一送，“喏，就是这个，你肯定看不上的，要是不喜欢，就背着我扔了，别让我知道。”

    连隽没说话，接过就很好奇的样子打开，“是打火机？”

    “嗯。”

    我闷闷的，看着他从盒子里拿出那打火机，“我花一百三买的，假的……”

    连隽诧异，“这么贵？！！”

    我被他着反应吓了一跳，“贵？这原价不得……”

    “呀，这上面还有贴章翅膀呢。”

    连隽在手里端量着，还试了试打火的滚轮，“这翅膀做的真不错，手感也好，哎，这个是钻石吗，很漂亮啊，怎么挑的，眼光这么好……”

    “是吧！！”

    我一看他喜欢就乐上了，凑过头去看，“我就是一眼相中这个翅膀的，那个老板说了，这个滚轮能用好几万次，你看，这都是菱形的，还有这上面的钻石，都是落什么世袭的，这个是蓝宝石……”

    正说的欢，转眼，却发现连隽一直在看我，眸底是轻闪的笑意，很满足的样儿，我被他看的脸红，挠了挠头，“你真觉得贵？可是这个东西我才知道原来是……”

    “心意无价。”

    连隽低低音儿的打断我，像是说悄悄话一样，“我很喜欢，you，are，y，love。”

    “……”

    我对着他深邃的眸眼，心头，像是又被什么给撞了下，温度再次飙升，我视线很自然的落在了他被红润点缀的唇上，喉咙一干，我猛地扭过脸。“我想起来了！”

    “？”

    连隽莫名，“想起什么？”

    “那个……”

    我直起腰，默默的做了做深呼吸，嗓门提着就来，务必做到声情并茂，“小建中汤芍药多，桂姜甘草大枣和，更加饴糖补中脏，虚劳腹冷服之瘥！！”

    不岔开话题要出事儿啊！！

    “噗~”

    连隽各种意想不到的看着我失笑，“你不说你记不住吗？”

    “我刚才想起来的！”

    能说他第一遍教我时就会了吗？

    只不过有点小心思，说学不会，这样，就能打电话总是烦他多聊几句，喜欢他在手机那头不厌其烦重复教我的样子。

    大奶奶和三叔总是会夸奖我懂事，可是在连隽这儿，我一点也不懂事，不想，也不愿，还患得患失的，自己也不知道怎么了。

    ……

    从医院出来，已是夕阳满天，李哥开车送的我回家，路上他还在说，祝小姐你真有本事。小爷送你出来的时那脸都是笑着的。

    我没答话，暗想，打从我进了那病房就没看出他心情不好啊！

    “连隽他，平常很凶吗……”

    “不凶。”

    李哥车子开得很稳，熟了，也没距离感，“小爷就是话少，他在国外什么样我不清楚，在这边，除了和老爷子老夫人，对旁的，都很有距离感，不过也正常，小爷要是平易近人了，那身边的苍蝇不得乌央乌央的。”

    话少？

    我怎么没看出来连隽话少？

    哦，对，连隽或许是话少，但我熟悉的，是连续剧啊。

    眼睛看向窗外，嘴角莫名的傻笑，李哥在说什么，我也没听清，想的就是这一天，和连隽在病房里你来我往的。他不像高大壮那样的只会跟我臭贫，还常常说不过我，连隽是会气我，但又让我无可奈何。

    回头想想，他也没气我什么，一个和你非亲非故的人，可以把你的生活妥善的安排，如此心思，还不了然？

    可……窗户纸仍是没捅破。

    我害怕，也不知道怎么面对，连隽肯定是看出来的，所以他重复说，小爷我等的起。

    下车时我看着天边的红晕深吸了口气，五脏六腑都说不出的惬意，手不自觉的摸了摸唇，傻傻的就剩欢喜，回手朝着车里挥了挥，蹦哒的朝着巷子里去了。

    ……

    “哎呦喂，好姐，您这可算是回来了啊。”

    刚一回自己的小屋，高大壮就进来了，嘴巴朝我耳边一凑，悄声道，“你爸妈加上你弟都问我你干啥去了。哥们编了个你去学校帮忙批卷子的瞎话，你回头可别漏了，这情分，你记下就成，回头折现的话也就百八十的。”

    “滚。”

    我白了他一眼，小声的回他，“嘴够快的你，我前面刚给连隽买完东西你后头就传话了是不？冲这你还好意思跟我谈情分？”

    “不是……”

    高大壮给了我一个特天真的脸，“我可没多说啊，我就说你买了个礼物，给他个惊喜，让连大哥先吊吊胃口……”

    我无语，“狗屁，你说了还有惊喜吗？”

    “那都不重要啦。”

    高大壮贱嗖嗖的坐到我椅子上，在我家没住两天，就不拿自己当外人了，“重点是，今天……四不四很美好的一天？”

    我低着眉眼，“关你屁四。”

    “哎哎哎，得，一切尽在不言中了。”

    高大壮笑嘻嘻的，手在我身前比划，“哥们跟你说啊，你这……”

    “等等。”

    我看着他手有些发直。“怎么又肿了一圈。”

    “没事儿！”

    高大壮大咧咧的挥了下胳膊，“这不算啥。”

    “怎么没事儿！”

    我起身扯过他的小臂端量，那手才过了两天，贴上药膏不但没好，反而肿的像是馒头一样，“疼不疼啊！”

    “不疼。”

    高大壮嘴还硬着，我盯着他脸，“大壮，我还没问你，你身上的伤疤是怎么回事儿，怎么伤的啊。”

    要不是他光着膀子，谁能想到他这小身板子这么多伤？

    “嗨，还不是小时候不懂事闹得。”

    高大壮倒是出现了一丝爷们样儿，拍了拍自己心口，“哥们小时候，家里困难的连班费都交不起，那肯定有招人烦的小孩儿找我麻烦了，再加上我这身材，那啥，精致些，他们就以为我好欺负，但哥们是什麽人，我不死就得让他死，所以……这就留了些历史印迹。”

    我定定的看他。“可是，你爸爸不是在工地做工出事儿吗，那这属于工伤啊，没个赔偿款之类的吗？”

    “有。”

    高大壮看我笑，苦涩涩的，“还是一笔巨款呢，可是，你知道我妈是怎么没的啊。”

    “看病用了？”

    “对啊。”

    高大壮笑的无奈，“一病回到解放前么，钱没了，人也没了，就剩我这个拖油瓶了。”

    我吐出口气，拍了拍他肩膀，“没事儿，以后还有我。”

    “哎呦我天！”

    高大壮反应夸张的，“我这受宠若惊啊！”

    “滚！”

    不能好好说话的，看了他手一眼，“明天我带你去诊所看看，这么肿下去肯定不行。”

    “没事儿，看啥看，不得钱啊！”

    高大壮撇着嘴，“你要是说负责到底，给我拿钱看的话我没意见，我……”

    “我兜里就几十块。”

    我也没客气，“去诊所的话够就够，不够咱没辙，你得想清楚，爱看不看，不看你就扛着，反正残疾的不是我，落病根儿也不是我。”

    “我是因为谁伤的？！”

    这小子真谈钱就现实，“要真残疾了你就得养……”

    “大壮哥……”

    高大壮正来着劲，我卧室的房门被来人拉开，祝浩面无表情的进来，手里还拿着一封红包，走进来就放到我书桌上，“这是我过年的压岁钱，三百块，给你看手，这么肿着不行的。”

    我愣了，“祝浩，你……”

    “哎呦我，这我亲弟弟嘿！！”

    高大壮二话没说就把钱给揣兜里了，一把搂住祝浩的脖子，“不枉壮哥嗓子干吧的教你英语啊！哥们！兄弟！纯的！祝好你看到没，咱弟弟绝对的视金钱如粪土，有前途啊！！”

    “你给我消停的，明天就去诊所。”

    我回他，转脸看向祝浩，“以后这钱我还你。”

    ……

    “祝好，你这饥荒又拉大了……”

    医院里，高大壮摇晃着他那打完夹板的手还跟我来劲，“片子，固定的钱，你可全都得给我报了，回头你啥时候还钱给祝浩，啥时候把我的钱也给我……”

    “你歇会儿吧。”

    我不爱理他的，也不知道谁天天嚷着没事没事儿，这一到诊所，人那大夫看完他手就说处理不了，八成是伤了骨头，就建议赶紧来医院拍个片子。

    到了医院一拍片，轻微骨裂！当时就给上了固定，加上开药前后花了小一千，不够的钱都是高大壮自己补的，这高大壮就不乐意了，非说他那是血汗钱，是点灯熬油给人写作业才赚出来的，心疼啊！

    “我歇啥啊，我心痛啊！”

    高大壮浮夸着，“祝精卫，你说你来医大干啥。我这本来能自行恢复的，非得给我上个夹板，来这大医院花钱比撒尿都快你知不知道！”

    我拎着装药的袋子塞进书包里，忙活完就朝着电梯走去，“咱这就是花钱买健康，再说，别的小医院你能信得过啊，谁让你劈砖的，活该！！”

    这小子也够行了，医生都说骨裂的疼痛是很难忍的，即便是很轻微都疼的人睡不着觉，他愣跟没事人似得，佩服啊。

    “哎哎哎，你这就忘恩负义了啊！我劈砖是为了谁？！”

    高大壮跟着我，进了电梯还有些纳闷儿，“咱看完了还不走啊，上哪？”

    “骨科病房。”

    我回了四个字，来都来了，不看看连隽就回？

    “……”

    高大壮没声了，右手挠了挠下巴嘿嘿嘿的笑，“祝精卫，这才是你带我来医大的真正用意吧……诶！也好，一会儿我就让连大哥先把你欠下的钱给还了，回头呢。你在慢慢和他算，反正你们迟早是一家……”

    “你敢！”

    我嗤了一嘴，电梯门一开就走了出去，“你帮我是帮我，这事儿跟连隽无关！敢跟他要钱咱俩就甭处了！！”

    “行行行，你别着急，我见机行事……”

    高大壮嬉皮笑脸的，一点都看不出是个病号，“精卫，连大哥这得是高间病房吧，是不是特豪华那种，回头你问问他，一个人住寂寞不，我好陪陪他，老实讲，你弟弟睡觉那磨牙的毛病我真是……哎，怎么不走了？”

    我停住脚，站在连隽的病房门口还有些疑惑，他的房门开着，别说先前在外面的黑西服了，里面也空了。

    “是这间？”

    高大壮顺着我眼神朝里面看了看，旋即皱眉，“人呢？”

    我抬脚进去看了一圈，病房显然刚被打扫过。连隽的衣物用品全都没了，看了一眼同样也有些茫然的高大壮，我掏出手机就拨出连隽的号码放到耳边。

    “精卫，你昨个来时连大哥说要出院了？”

    “我没问他。”

    听筒里铃铃的声音还在响着，昨个聊得时候他就问我什么时候还来看他，说他快出院了，要看他的话就抓紧时间。

    我说不一定，得学习为主，谁知道他这刚过一晚人就没了。

    等了一会儿，高大壮疑惑的看向我，“没人接？”

    “嗯。”

    我点头，从通讯录又找到一个号码拨了过去，这回接的很快，“喂，你好，祝小姐。”

    “李哥！”

    我笑了笑，“不好意思打扰你了，是这样，我今天又来医院了，可是连隽这病房没人，我给去电话也没接，他是出院了还是换病房了？”

    “小爷出院了。”

    李哥压着声回我，“今早老夫人来接的他，现在正在开会。手机可能开的静音，你等等，小爷看到你电话会给你回的。”

    我哦了一声，“李哥，那连隽是好利索了吗，不会有问题吧。”

    “放心吧。”

    李哥应着，“半个月前就医生就说可以出院了，是小爷不出，昨晚老夫人来电话又催促一遍小爷才点头的。”

    “啊，这样，那我就放心了，我这边没事儿，就是问问，打扰你了李哥。”

    放下手机，我挠了挠头，他不出院是要等我吗？

    “人家早就可以出院了啊。”

    高大壮听的门清儿的，看着我就挑起眉，“连大哥不会就为了你的十一之约所以硬生生的多躺了半个多月吧！”

    给他精的！

    我看着手机给连隽去了一条信息，告诉他我这边没事儿，他先忙他的。

    “连隽没在咱就回去吧。”

    手机揣回兜就出了病房，高大壮在身边跟着我，笑模滋儿的，“精卫，我还没问呢，你是怎么认识的这连大哥，认识多少年了？”

    “多少年？”

    按了下电梯，我转头看他，“刚认识的……”

    “哈？！！”

    高大壮惊了，“刚，刚认识……”

    “嗯。”

    我深吸了口气，把和连隽初相识的事儿给他讲了讲，包括，连隽的那句，我们好像在哪见过。

    “然后在水房里，他又看到了我出丑，就这样，渐渐的，才算是熟悉了些……”

    “我的个乖乖。”

    高大壮还扒拉了下手指头，“这么一看，你们俩认识的都没过百天啊！”

    “没有。”

    电梯门开了我就抬腿迈了进去，见到他时是盛夏，算算日子，也就两个多月。

    “合着……你这是粉红色的回忆啊~一见钟情，可以啊祝精卫！”

    高大壮轻笑着，斜眼看我，“这歌正适合你，夏天夏天悄悄的过去留下小秘密~压心底，压心底不能告诉你~晚风吹过温暖我心底我又想起你~多甜蜜多甜蜜怎能忘记！~不能忘记你！~嘿~把你写在日记……”

    “等一下！！”

    高大壮正撩闲着，电梯外两个男人疾步的过来，我眼明手快的摁了下开门，俩人进来就忙不迭的道谢，“谢谢，谢谢！”

    “不客气。”

    我退了几步，和高大壮站在后面，眼前的两个男人一个三十出头，一个二十多岁，个子都蛮高，跑进来的很急，心情也不太好的样子，

    电梯刚刚下行，前头那年轻的就朝稍微年长的男人开口，“沈哥，你别想太多，要不就按头儿说的去看看心理医师吧。”

    “看什么心理医师？！”

    三十多岁姓沈那个男人在我身前叉腰，“我们现在需要的是法师！”

    法师？

    我一愣，那年轻的男人又忙不迭的出口，“沈哥，头儿说了，这事儿没那么复杂，咱们就是精神紧张的。”

    “精神紧张？”

    姓沈的男人哼哼着，“老许你看到了吧，那屋子要是不闹鬼他无缘无故的怎么会掉下去摔成骨折。告诉你，有些东西儿不信不行，咱要是不找找明白人下次就得咱俩摔下去！回头躺在那病床上的就是你我！”

    “沈哥，哪有明白人啊，咱不能信这些……”

    “反正我信，你有几条命这么折腾，这事儿这么办啊，咱俩找法师先祛邪，要出的钱咱俩一人一半。”

    姓沈的男人音沉着，:“偷摸的办，别让头知道就成。”

    闹鬼……？

    我正腹诽着，高大壮突然伸出那打着夹板的手碰了碰姓沈的男人背身，见他一脸疑惑的回头，高大壮就扯开了嘴角，“大哥，您二位不用那么麻烦的出去找明白人了，相逢不如偶遇，我身边这位，就是专门祛邪捉鬼的法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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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露一手

﻿    别说我了，那俩男的都愣了！

    “小兄弟，你刚说什么？”

    “法师啊。”

    高大壮笑眯眯的，一点都不怕生的样儿，眼瞅着电梯下行到了一楼，这伙计抬起我的手腕就看向他俩，“隆重的给两位大哥介绍一下，这位，就是从边境小镇莫河而来的祝精卫，看到多出来的手指没，这就是灵指儿，斩妖除魔，天下第一，你们可以去莫河那打听一下，她们镇上有个杀人如麻的女鬼，就是祝精卫给灭了的……”

    咳咳咳！！

    哦买疙瘩！

    他还吆喝上了哈，知不知道吹牛皮分地方啊！

    我想揍他！！

    俩男的没回话，看着高大壮是一脸的莫名其妙，妥妥的是用眼神在说‘这人神经病吧。’

    ‘叮~’

    电梯门打开，俩男人步伐统一的就要出去，高大壮还有些急，“哎，两位大哥，别走啊，你们不是要找法师么，我们就是啊！诶，人生何处不相逢啊！价钱好商量的！！”

    “小弟弟，你偷听我们说话本来就不对！”

    年轻点的那个男人像是被高大壮烦的紧，扭头就不耐烦的看着他开口，眼里满满的都是警惕，“你们还是学生吧，不好好上学研究什么斩妖除魔的，是不是游戏玩的太多魔怔了，你看你这手还夹着板呢，赶紧回家吧！”

    “哎！！”

    高大壮还要去追他们俩，“你们听我说，我们是有真本事的，公输般传人！你们不信我会后悔的！”

    这伙计啊，整个就是一不见兔子不撒鹰的架势！！

    “哎，沈哥，你听到什么公输般没……”

    年轻男人还在笑，看着姓沈的男人小声的叨咕着什么，像是在听了个笑话。

    “高大壮！！”

    我用力的扯住他的胳膊，无语的开始突突他，“你没事儿招惹那俩警察干嘛！正气都压不住的脏东西我能搞定吗！！”

    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啊！

    “再者，你瞎吆喝什么啊！先生的脸都让你丢尽了，还价钱好商量，拉业务还是卖白菜！！”

    说话间我还冲他做了做口型，“我得破啊！没破呢！”

    灵悟从哪来！！

    “破还不简单……”

    高大壮小声的跟我叨咕，“一会儿出门我就给你一脚……”

    “滚，你敢故意踹我姐们儿和你没完……”

    我凛着眼瞪他，“我这个破得顺其自然的你懂不懂，先前告诉你的话白说了，我能力没到那份儿上的时候祖师爷都不会让我插手的，祛邪搞不好就会丢命，你是不是有病你。”

    见钱眼开的！

    不用寻思都知道，高大壮肯定是听到那俩人说要花钱雇法师去祛邪，这就来精神了！

    “有钱你不赚啊……”

    高大壮和我头碰头的开着小会儿，“你接个活儿正好把我这拍片子和固定手的钱都挣回来了，对了。还有你弟弟的压岁钱，好姐，你得成长啊，齐老师那种事儿不好遇啊，不能错过啊。”

    “狗屁。”

    找补的还像挺有理的。

    我压着声儿，“那要是没看好呢，丢不丢人。”

    确切的说丢不丢命！

    “没看好你怕啥……”

    高大壮低低音儿，“我又没说你真名，我说的是祝精卫，回头他们在哈市也找不着你……哎呀，算了算了，送到嘴边的外捞都飞走了，下回你可不能在拉我了啊，你那天在教室外怎么跟我说，姐们这一身都是本事的……到你出手的时候，怂了。”

    嘿！

    给他鸡贼的，感情是故意叫的我精卫呗！

    “你给我滚犊子，姐姐不是怂，是轻易不能给人祛邪……你不知道这里面的道道……再说，人家又没求我……”

    我摇了下头。转身就要离开，抬脚的功夫却吓了一跳，“哎！！”

    妈诶！

    俩男的居然没走，就在我和高大壮的身边站着，看着我和高大壮还一脸的狐疑探究，“你俩在那小声研究什么呢。”

    “不是……”

    我也蒙着呢，“两位大哥，你们……有事儿？”

    不是不信么，怎么还回来了呢，咋，怀疑我们俩是啥不法分子？

    “是这样……”

    姓沈的男人微微提了提气，“小姑娘，你怎么知道我们是警察。”

    “啊？”

    我愣了下，转头看向高大壮，“我说了……他，他们俩是警察吗？”

    擦！顺嘴了！

    “额……”

    高大壮也懵懵哒，对俩男的态度也有些吃不准，“好像是说了……不过，你是怎么知道的？这俩大哥是便衣？”

    “我……”

    “你要说实话。”

    年轻点的男人眉锋一紧，审讯似得，“我和沈哥可没在电梯里提到身份，你这……”

    “大哥，不是……”

    高大壮抬手打断他的话，“警察叔叔，您二位要真是公安我就叫您一声叔叔，咱态度好点成吗，我们又不是犯罪嫌疑人，精卫能知道你是警察这很正常，都说了俺们是法师，相师，阴阳师，看个身份而已，毛毛雨啦！”

    我没吭声，对这俩男人的警察身份倒是从他们一进电梯就知道了的，警察这职业属于肩膀抗星，这样的人气很盛，煞，从某一角度来说，我们算是同行。

    这一年我接触了太多邪崇，对盛气的感受会很灵敏，虽没在电梯里开口，但心里是笃定的。

    “小于，你别急，我来说。”

    姓沈的这个警察拍了拍年轻男人的肩膀，对着我的眼透出耐心，“你真的是法师？”

    “称呼我为相师或是先生比较习惯。”

    态度上，我不卑不亢，咱又没犯法！

    “嗯，你多大……？”

    姓沈的警察纳闷儿的，“还是学生吧，哪个学校的……”

    “警察叔叔，咱别查户口行不？”

    高大壮反应敏捷的接茬儿，“您二位，要是信我们，就把你们觉得解决不了的事儿，说出来，我们为您分忧解愁，倘若我们能办，咱就商量个价位，不能办。您们就在另寻高人，很简单的事儿，您们稍微想想，我们就是要骗人，也不敢骗到人民公仆的头上啊，那胆儿也忒肥了。”

    我摸着额角没说话，这就叫没事儿给自己找事儿！

    “不是，沈哥，这小姑娘也太年轻了，你可千万……”

    “小于。”

    姓沈的警察抬了抬手，眼倒是一直在看着我，“小姑娘，你确定你懂这些？”

    我瞄了眼那姓于的警察，他那张写满怀疑的脸还真是让我不爽，想了想，点头，“确定。”

    姐们儿就有这毛病，你越说我不行，就激的我要往前冲，相反的，你越要我上，我反而有点心里没底，怕怕一怕怕的，奏是欠儿！

    “好。”

    沈警官痛快的，“这样，我找个地儿，既然你说你是什么相师先生，那你就把让我为难的事儿算一算，只要你算准了！我就信你！咱再谈下一步！”

    “沈哥，这能行吗！”

    于警官急了，“胡闹么这不是！！”

    “小于，你先别说话！！”

    沈警官眼里也是急着，“这种事的明白人不好找，上面既然着急找我们俩要报告，那咱们就只能各种法子都试一试……小姑娘，你可以吗？”

    “精卫……”

    高大壮轻轻的撞我，小眼神询问着，:“行不？”

    “没问题。”

    我提了口气，右手微微握拳，“沈警官是吧，那你就找个清静地儿，我给你看看，不过，可不能去警局啊，星星太旺，煞气会冲的阴阳不平，我会看不准的。”

    “那就去茶舍！”

    沈警官点头，气势倒是很足，一副你怎么招也不敢骗我们的样儿，“走吧，正好坐我车走。”

    “好。”

    我背着书包就跟在了这俩警察的后头，高大壮见我痛快了反而有些担忧，“精卫，你不没破呢，行不行……”

    “怎么不行？”

    早合计啥了，谁促成的这事儿？！

    我小声的道，“既然他们听到我说话回来了，这就是缘分，也算是他们主动找我的，可以给看，至于破不破，想且走且看，关键还是得看我祖师爷……”

    都答应了还能怎么办！

    “哎呀。”

    高大壮应着，自言自语的念叨，略有几分发愁的，“谁能想到他俩居然是警察啊，你不早提醒我……这价钱回头要怎么算，我去……挺不好办啊。”

    懒得理他，谁叫某人嘴快的，电梯里都能搭上讪！

    上车后一启动我就凑到高大壮的耳边就来了一句，“你要知道，不管事主是谁……只要是祛邪的活，都不好办，所以一定要谨慎，万不可冲动行事，一不小心就会丢命的……”

    这是大奶奶和三叔反复交代过我的，安全第一，现在他们俩都没在哈市，我这一不小心再遇到个柳莺莺，那可就彻底撒有哪啦了。

    高大壮没声了，像是也觉得自己有些见钱眼开，闷了一会儿看向我，“精卫，你要是觉得不行咱俩现在就撤，话我去说，我会圆。”

    “那不是我性格，来都来了，先看看是什么事儿。”

    我低音回了一嘴，警察开的捷达，我们俩坐在后面聊天也方便，讲真，其实我一点儿都没想到高大壮会在电梯里接茬儿，想想，还挺不可思议的！

    甭管这活儿能不能干，今儿个的医院是没白来，至少高大壮有一句话说对了，咱得成长不是？

    ……

    二十分钟后，沈警官找了个私人茶馆带着我和高大壮走了进去，一看他就是常来，服务员都熟，人家看他就称呼沈哥，直接给我们带到最里面的一包间，点完茶水后他同于警官就坐到我和高大壮的对面，微一颔首，“可以开始了吗。”

    我没说话，摘下书包从小钱包里拿出钢镚，余光中，那于警官倒是大刺刺的看着我，背身和座椅贴的很紧，一胳膊搭在座椅的靠背上，一手放在茶台，食指在茶台上不停的敲打，微表情就是在抵触，排斥，质疑。

    “精卫，你需要什么不？”

    高大壮抿了口茶，小声的朝我开口，“我去帮你跑腿……”

    “不需要。”

    我拿出三枚硬币，摊到手掌上伸到他们俩面前，“两位警官。谁吹一下？”

    沈于二人互相看了眼，还是沈警官伸了伸脖子，对着我手心的吐出口气，“有讲究？”

    “谁吹给谁看！”

    我旋即握紧，眼睛还看着沈警官，“抽烟吧，给我拿出三根儿。”

    “用我的吧。”

    我一见于警官要掏兜就摇了下头，“不行，谁吹得气用谁的烟。”

    “我有我有！”

    沈警官见状就从随身带着的包里拿出烟盒，掏出三根烟要递给我，“这是……”

    “点着。”

    我面无表情的吩咐着，右手握紧硬币，左手则拿过一个空的茶杯，待烟一点燃就让沈警官把烟坐到空茶杯里，“两位警官，咱们相遇的比较偶然，东西我都没准备，所以，就只能就地取材，烟就做香了。”

    沈警官点头没有应声。嘴巴也紧，一副不想暴露任何个人信息的样子，眼见我开始掐算手指找时辰方位，他才询问般开口，“要不要我给你些提示？”

    “不需要。”

    我回着话，眼尾看向高大壮，“大壮，从我书包里拿出本笔，帮我记录。”

    “好。”

    高大壮没多问，立马就位，倒是很麻利。

    我深吸了口气，静心后正对着烟起来的白雾，按照上午的时辰找到位置右手的硬币倒入左手，同时提气将右手的中指咬破，对着左手掌心里的硬币一划，“来！”

    “我去~”

    高大壮抖了一下，“对自己下口这么狠？”

    我没空搭理他，姐姐这是为了增加准确性！！

    当我不疼啊！

    硬币‘哗啦’~一声，弹跳间我嘴里开始不停的计算数据，“记！上六，六五，六四。”

    茶汽袅袅——

    高大壮倒是无师自通的，听我声音就开始在本上写了起来，我眼珠则跟着硬币而走，“坤卦，为地，表家宅阴气，众人之相，动物百兽，西南方向，五色为黄，为黑！！”

    高大壮沙沙的写个不停，我抓起硬币，再打，眼睛跟着硬币继续，“下卦，九三，六二，初九……离卦，火……”

    一字刚出，对面的沈于二人就激灵了下，身体同时前倾，很惊讶的直看着我。

    我没停，盯着硬币还在记录，“有关讼，辞讼明辨，色赤，紫，红，味苦……”

    说完，我目不斜视的手一伸，“本子给我。”

    “给。”

    高大壮的本子一递过来，我参照他记录下的数据就在本上画出卦爻，“坤土，离火……明夷卦。”

    语落，我放下笔，琢磨了一会儿数据，抬手先把三支烟的烟头捻灭，旋即看吐出口气向沈警官，“你们办的案子是在西南方向，一个大宅子，推断是众人居住的建筑物，至于是居民楼还是宿舍楼那就不得而知，那宅子发生了火灾，烧的很黑，甚至烧死了几个人，有阴气，至于诉讼，能找到你们，自然也就明了了，不知道我说的对不对？”

    “……”

    沈警官哑然，对看了眼同样有些蒙圈状的于警官，指着我的几枚硬币挠了挠下巴，“就从这三块钱看出来的？”

    “当然。”

    我颔首，一副很专业的样子，事实上，我看的很浅显，若是高手，一卦打出，甭说地点建筑，连起因动机都能给你推出来！

    “小姑娘，你刚说……这叫什么？”

    “打卦。”

    我简单的解释，“这个卦就是明夷卦，《断易天机》有解，明夷卦坤上离下，为坎宫游魂卦，明夷即明德被伤，象征君子受厄，此时百事宜息，尽观时变，这卦也说明日入地中，光明被伤，万事阻厄，既然这个卦我是为你沈警官打的，卦象也是再对你说，你最近时运不佳，事事劳苦，需坚守正道，忍耐自重。”

    说着，我还补充了一下，“虽然你现在身处不利的环境，但一定要坦然的面对，增强心理素质，承受住压力，因为你内心非常的洞察明理，行动又刻苦忍耐，当灾祸离去，你会在逆境中取得成就。”

    我静静的解卦，忽然发现咱这脑子里有个宝藏，挖一挖就出来东西了！

    玄而又爽！

    “额，这个……”

    沈警官有些瞠口结舌，刚要说着什么，我就轻轻的笑了笑，“对了，还要跟沈警官道生恭喜，虽然你事业上最近不太顺心，但个人感情问题，则顺风顺水的多，相信不久以后，我们就要吃喜糖了。”

    “这怎么看出来的！！”

    沈警官一惊一惊的。也不顾及旁边的小于了，“我的确是要结婚了，你这……”

    “看您的夫妻宫。”

    我淡笑着，咬破的指尖微微刺痛，“我推断，沈警官是一心以事业为重的男人，所以晚婚，如果你有兴趣，可以找同道之人给您看看紫薇排盘，我保证，您有红鸾和天喜星同时出现在夫妻宫，所以您的配偶很俊俏，喜欢浪漫，您二人的感情也很好……”

    正所谓红鸾多情无悲鸣，犹得天喜嫣姿然，不向瑶池凤阁居，偏向世间一双人。

    对着沈警官的脸，不知是不是打卦后静心的关系，我清楚地看到他夫妻宫也就是奸门位置丰隆平满，有隐隐粉光。犹如桃花万簇，盛开之相，由此可断，这位沈警官是好事在前了。

    “对，都对！我女朋友是喜欢浪漫……”

    沈警官搓了搓手，眼里还有些小羞涩的，“她，她……可以，你说的一点都不差，不用询问我生日名字就会知道这些？”

    “我说了，我是相师，先生。”

    高大壮在旁边接茬儿，“这位沈警官，iional的称呼也叫阴阳师，这三个称呼您随意叫。”

    我听着高大壮的话有些无奈的笑了笑，自己也挺诧异的，看相这本事也不知道是不是天生的，只要来电了，单从五官十二宫的某一宫处就能推出来……而且，还敢说！

    单间了安静了几分钟。沈警官像是还沉浸在不可思议中，他旁边的小于也是各种难以相信的样儿，而我这边了，高大壮则递给我一杯茶水，大拇指还在桌子下不着痕迹的朝我竖着。

    我没言语，心里也是美滋滋儿的，不露一手，当真不知道我祝精卫的本事了。

    “两位警察叔叔……怎么样？”

    高大壮率先打破了这安静，“知道我们不是假把式了吧，现在呢，我在隆重的给您二位介绍一下，祝精卫，正经的公输般传人，公输般你们知道吧，鲁班，那什么钉什么盖……总之方方面面，没她不会的！”

    咳咳~

    我忍！

    差点把茶水喷出来！

    “你们就是学生吧。”

    沈警官沉吟了一会儿还在纠结这个问题，“哪所学校的，有身份证吗？”

    “没有！”

    高大壮大咧咧的回道，态度转变明显。像是已经露了本事，底气很足，“两位大哥，我今年十六，祝精卫十七，我们俩就算是有身份证现在都用不了，再者，祝精卫这行当……你们了解哈，如果我要是一早就知道您二位是警察，那我肯定不带插话的，谁也不想给自己找事儿，不过呢，我们这一行当，就是见不得妖孽邪崇，祝精卫的使命，就是维护世界和平……”

    咳咳！

    我赶紧放下茶杯，怕呛着！

    “所以呢，警察叔叔们，我们现在只能告诉你我们叫什么名字，至于学校。还有身份，您就别打听了，我们俩被警察叔叔盯上，怎么着都会紧张，您要是觉得行，那咱就可以看看活，然后呢，在根据难易程度，商量商量价位……”

    高大壮真是经纪人上身的样儿，“当然啊，俺们不打没把握的仗，要是这事儿办不了，邪祛不成，我们也不要钱，转身就走，有需要的话，可以给你推荐能人。”

    说着，高大壮就看向我，“精卫，这事儿你师父也可以办吧。”

    三叔？

    “他没在。回莫河了。”

    我淡声的回，三叔就算在都不能接这活，事主是谁不知道的啊，你是好谈钱啊还是好邀功啊，太容易费力不讨好了！

    “既然这样，如果我们不行，你们就自己再找别人吧！”

    高大壮接着唠，知道的是我们俩算第二回一起触碰阴阳，硬说起来齐老师那第一回他整个人都是蒙圈状的！

    可你现在再看，完全就是一副跟我不知道经历过多少的门清儿状，特唬人！

    “沈哥，这小姑娘还真能算出点啥哈。”

    小于轻声的朝着沈警官说着，沈警官则眉头微拧，看我压了压声，“小祝先生是吧，其实你几个点都说对了，半个月前，西南边郊一儿童福利院宿舍楼发生了火灾，校长找到我们希望查明火灾原因，以便上报政重建，经我们核实审查后排除了人为可能，也就是线路老化，这场火灾，造成了多名儿童受伤，三名儿童死亡，按理说，查明这些就可以结案了，局里和校长也急着找我们要结案报告，可是，现在却出了些问题……”

    我听着拧眉，“哪里有问题？”

    火灾这两字听到就会焦心，尤其是还死了无辜的孩子，但这属于灾祸啊，案件性子来讲，既没有谋杀，又没有犯罪嫌疑人，查明火灾原由，不就可以顺利结案了？

    “问题就是……”

    沈警官沉了口气，“那宿舍楼一共三层，死了的三个小孩子都是没来的及疏散的，因为孩子太多，情况紧急之下，老师就没太顾得上，有两个孩子可能在火灾起来时太过害怕，尸体是在床底下找到的，还有一个孩子，可能是看火舌在房门外卷噬，惊慌失措的就躲进了柜子里，我们清理完现场回头再回去拍照就发现问题，那个小孩死在柜子里的房间，我们进不去……”

    “进不去？”

    “没错。”

    沈警官也有些闹心的看我，“最初火刚灭我们抱出孩子的尸体时还没问题，但现在，只要一进那房间，就会出现解释不清的东西，首先，那柜门会自己开开关关，我和小于都亲眼看到过，而且开关的力道还很大，其次。我一个同事，因为想要搞清楚原由，进去房间后就出现了幻觉，嘴里喊着什么东西直接从窗户那跳下去了，好在只是三楼，骨折，没有生命危险，但现在你问他当时究竟怎么了，他也说不出来，就说自己腿不受控制，很害怕，就跳楼了。”

    “……”

    就是住院那个呗，没他这沈于警官还真就撞不上我和高大壮了。

    我听的认真，:“沈警官，那孩子多大？”

    “七岁。”

    沈警官回着，“是个聋哑孩子，刚出生不久就被人送到了福利院的门口，一直没有被人领养过，算在福利院里待的很久的小孩了。”

    七岁了……

    我抿了抿唇，正是能作的时候。如果是齐老师那么大的小孩儿，没那么大的能耐。

    “可……小祝先生，我有一点不懂。”

    沈警官看着我微微严肃，“如果，是闹鬼，那当初是死了三个小孩儿的，他们不是一个房间，可那两个小孩出事的房间就没问题，唯独他这个房间就进不得，这到底是什么原因？”

    “死亡原因。”

    我想了一会儿就看着沈警官回道，“我多问一嘴，那两个躲在床底的孩子……怕是被烧的已经面无全非了吧。”

    沈警官点头，很心疼的样子，不愿多说。

    我呼出口气，“躲在柜子里那个，是不是毫发未损，确切应该说，他是被烟熏死的。”

    “对。”

    沈警官轻轻音儿，“没等火烧到他，大火就被赶来的消防人员给扑灭了……我们抱他出来时。孩子的眼睛还睁着，整张脸，都是熏黑的……特别可怜……”

    说话间，他还递给我一张照片，“这是当时我们在现场拍的第一批照片，他当时就是在这柜子里……”

    我接过照片看了一眼，满目的焦黑，镜头正冲着一大柜子，应该是个放被褥的大柜，被烧得整个都看不出原样，柜门乌了巴突的，柜门的把手都烧没了，“是打开柜门后……就发现他在里面？”

    “对。”

    沈警官叹了口气，“这孩子死的时候不定得多害怕多难受的……”

    我放下照片，抬眼看向沈警官，“从我们专业上来讲，被火烧过的东西成不了气候，因为没有全尸了，而这个孩子……”

    手指敲了敲照片，我平着声继续。“他是被熏死的，并且你也说了，他会恐惧，这种放慢速度的死亡过程会放大恐惧从而生成怨气，不甘，因此，这样的脏东西往往能力很大，之所以不让你们进屋，就可以推断，是他要诉怨。”

    有怒火，就需要渠道去发泄，但警察身上的气太盛烈，会冲煞到阴灵，灵体不舒服，自然就会发出些自保信号。

    开关柜门，一来是为了引起注意，二来，他也是在提醒警察离开！

    硬说的话，沈警官也算是较真的，如果他就得过且过，胡乱做了个报告，回头人家推土机过来，就会把这宿舍楼的残骸给推了，当然，这孩子还会在这儿，怨气堆积着喷薄，日后，就会传出孤儿怨一类的悬疑事件。

    不过，那跟沈警官又有什么关系呢，所以啊，哪行哪业，你能碰上一能认真待物的人，这也算是小幸运，至少某些祸根，可以一早就掐了。

    “那要怎么办？”

    沈警官抬眼看着我，“怎么处理？”

    “问，沟通，交流。”

    我大白话说着，“问不明白，沟通不明白，交流不好，那就一个字……灭。”

    “……”

    沈警官怔怔的，“灭？”

    “对。”

    我无奈的扯了扯嘴角，“下下下策，我也不想到那步。”

    确切的说，我还不知道怎么灭。

    “……好！”

    沉吟了片刻，沈警官收好照片看向我，“那这件事你可以帮我们处理么，价钱上我们……”

    “警察叔叔，我有价目表，我们祝精卫祛邪按文武分三六九等，您这一听就是最高难度的，得八……”

    “闭嘴！”

    我一个眼神杀的高大壮把话给咽了回去，能的他，这么一会儿价目表都琢磨出来了！

    八什么八，八千还是八百，也不怕闪了舌头！

    转脸，我看向沈警官，“这样，沈哥。您带我们先去地方看看，如果我没能力处理，那旁的也都谈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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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如你所愿

﻿    “嗯，好。”

    沈警官应声就招呼来服务员，结账后就带我们上了停在门口的捷达，准备去事发地点看看。

    “沈警官，那福利院周围有卖东西的地方吧。”

    我坐好后就探头看向驾驶室的沈警官，“如果我真的得祛邪的话，需要买些东西的。”

    没家伙事儿肯定不成啊！

    “有，你放心。”

    沈警官应着，在室内镜里还看我笑笑，“别这么客气，叫我沈哥就成，哦，对了”

    话间沈哥还介绍了一下那年轻人，“我这搭档他姓于，今年刚转到我们队的，你叫他于哥就好。”

    “于哥。”

    我中规中矩的叫了一声，于警官点了下头算是回应，此刻他看我倒没那么怀疑了，只神色中仍难免紧张，“沈哥，虽然这妹妹算的比较准，可那屋子她别回头跟老许似得也从窗户那跳下去了那咱俩可就”

    嘿！

    不能盼点我好！！

    “我也怕这个”

    沈哥开着车瞄着我也有些担忧，“祝啊，一会儿你到了地方看看，要是觉得有危险就不要轻举妄动，千万别逞能，不行的话，回头我可以再想别的办法”

    “沈哥于哥，您二位就放心吧！”

    我回着，“别看我岁数，心里有数呢。”

    大好时光才刚刚开始，姐们惜命着呢！

    “哎，精卫，你为啥不让我先谈价钱啊”

    车子开了好一会儿，高大壮侧脸就看着我轻声出口，憋不住的样儿，：“不谈好价心里没底啊。”

    真当这是做生意了！

    我斜着眼看他，手微微的遮住嘴，“我们这行忌讳很多，看事儿话，压红的事儿你甭操心，我心里有数”

    “你又有数了。”

    高大壮轻声低笑，“以后我就叫你数姐呗，无本生意还不定价，神叨的。”

    我侧脸看向窗外后退的建筑物不回话，看来这子还是没闹清我们这行的深浅，解释也没用，让他跟着经历一回就懂了。

    无本生意？

    谁家这无本生意需要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

    真动弹动弹嘴儿就能维护阴阳平衡这行早就有人抢着干了！

    一时后，车子开进了一写着儿童福利院的大门，里面空荡荡的，沈哥声的这里的孩子和老师现在暂时都被政安排到别处了。就是因为人有点多，收容单位也多有不便，所以局里还有这福利院的院长才着急要他这结案报告，申请完资金后好快点重建这宿舍楼。

    我听着没言语，能看出这地儿是边郊，居民楼的住宅都是上了年头的，路过的就一所什么子弟学，校容校貌都跟市里的完全比不了。

    “起火的就是这”

    车子停稳，沈哥抬手指了指风挡外面的那烧的黑乎乎的三层楼，“这不仅仅是宿舍楼，还是孩子们的食堂和休息娱乐室，现在里头都烧的不剩什么了。”

    我哦了一声，下车后仔细的打量了一眼，福利院不大，操场上也就左右两栋楼，都是三层，相隔很近。中间由一天桥相连，烧的那栋彻底残废，另一栋虽没被波及内部，楼体也是被撩的黑漆嘛唔的——

    中午太阳正烈，晃得我有些睁不开眼，许是太过空荡的关系，风声掠过，卷着一股子残留的焦灰味儿还会入鼻，隐隐的，透着些许的萧瑟和寂寥。

    “我的天哪，这烧的也太惨了。”

    高大壮紧了紧自己的外套看着楼体还有空唏嘘，“警察叔叔，我多句嘴哈，电路老化这属于安全隐患啊，福利院的领导不知道早检查早规避吗？”

    “知道，但资金不足。”

    沈哥点了根儿烟也有些头疼的样儿，“福利院属于社会机构，孩子越来越多，拨来的资金却是有数的，需要修缮的地方太多，所以，院长等到资金也是拆东墙补西墙，直到出了这次事故。”

    我点头，知道这样的机构不好运营，这里的孩子，大抵也是最可怜的。

    “沈哥，进去看看吧”

    我端量了一阵就抬起脚，“只三楼有问题对吧。”

    “是。”

    沈哥掐了烟就和于走到我身前带路，嘴里还在声的叮嘱，“切记一定要安全第一，我们其实就是要拍张结案照片，谁知道遇到这样的事情，太悬了。”

    我应着声，，“放心，如果我力有未逮，不会逞强。”

    按理我这年岁沈警官能信我也挺意外的，看来他是真着急了！

    “哎，精卫”

    一边的高大壮假模假式的接过我的书包单肩挎到自己身上，“这力气活就给我来干，你的任务，就是看。”

    谁理他，爱背就背！！

    门已经坏了，进去后是黑乎乎的一大片，除了水泥的楼梯还是好的，其余的桌椅板凳全都横七竖八的倒在地上，烧的也是糊不烂啃，鼻子里的味道形容不出，有灭火时那种咸不溜丢的干粉味儿，还有焦糊味儿，单从现场上来看。就能瞅出当时是有多凌乱！

    沈哥和于哥开路般在前头带着我和高大壮上楼，但脚步，却走的越来越慢，木质的扶手烧的黢黑，碰一下，就会沾上黑色屑沫，我不敢乱摸，神经绷的很紧，也不停的在脑子里搜罗着东西，奈何没有！

    二楼过后，沈哥和于哥的迈腿速度堪称慢动作了，看着我都有些头疼，“沈哥，咱稍微快点呗！”

    本来这里视线就不好，火把残余的窗户玻璃都撩的黢黑，阳光影影乎乎的透进来，灰蒙蒙，又黑呛呛，再加上这形容不出的味道，人吓人的氛围，心想不突突的都不成！

    玩鬼屋冒险啊！

    “那个就在上面了”

    走到楼梯拐角，沈哥喉咙抽动了几下，指了指楼梯通往的走廊，“最里面的那个房间，就是”

    “哦，那走啊。”

    来都来了，不就是为了看看的么！

    ‘咚咚咚！咚咚咚！！！！’

    三楼的走廊地板被踩踏的跑动声蹭蹭而过——

    “什么声音！！”

    高大壮一个激灵，双眼瞪大的看着楼梯上面，“有人啊！！”

    我头皮也麻了下，这声踩得很大，绝不会是猫狗之类的，“沈哥，这上面有人？”

    “没人”

    沈哥和于哥的脸同时发白，“我们这几天每次上来都会先听到跑动声，但是，只能用流浪的猫狗来安慰自己”

    “我去。”

    高大壮朝我身边靠了靠，“精卫，齐老师那孩儿也没踩出动静啊。”

    “情况不一样。”

    我轻回了一句，抖擞了下精神，：“没事儿，去看看吧！”

    咱是作为先生来的，不能到这儿就怂了！

    掉价！

    想着，我率先走到沈哥和于哥的身前，踩着楼梯腾腾腾的就冲了上去，走的很急，怕，但又不能露怯。

    上了三楼就是一道长走廊，地板都被烧的焦黑，前后一打量，两头都是玻璃，好在都碎了，阳光能进来，照的这里越发诡异斑驳。

    身旁都是寝室，探头看了看，床铺都是上下的，木质的都被烧的有些散架，衣物被褥丢都被烧没了，桌椅更不用提，有的寝室连门都不见了，由此可见，当时的火势是多么迅猛。

    ‘咚咚咚咚咚咚！！’

    我正前后打量，跑动的脚步声再次传来，咬破指尖倏地就是一疼，我循声看去，一个模糊的孩儿背影似乎蹬蹬蹬的跑进了尾端的一间屋子里是他！

    “唉呀妈呀！！”

    沈哥于哥高大壮三人还都在走廊的楼梯口处，很明显，他们仨也跟我一样都是听到声音了，配音的倒是高大壮，他右手捂着心一副惊恐样，“这是真有邪事儿啊！我可告诉你们！这种的处理起来难度超高！！必须加钱哈！加钱！不是，专业上叫加红包！”

    明是很紧张的氛围，我一听这高大壮的‘加钱’却差点破功，立马明白了，这子恐怕只有五分怕，其余的都是再演，目的是烘托气氛。

    白了，他要多赚钱，财迷！

    “高，你放心吧，只要能把这事儿速度处理了，红包不是问题”

    沈哥好脾气的应着，拍拍高大壮的胳膊走到我身旁，眼睛朝着走廊里侧探了探，“祝，房间就在里面，一靠近，就会有这样那样的声音，你可以吗？”

    “”

    我默默地做了个深吸，脑袋还是很空，“先去看看。”

    扔下几个字就朝里走去，帆布鞋低踩着的地板还发出吱嘎吱嘎的声响，沈哥跟在我身旁，警惕而又紧张，我感动倒是他时刻准备拦在我身前的手，能看出来是要护着我，很怕我出事的。

    “没事的沈哥。”

    虽接触时间不长，但我能看出来，这沈哥为人绝对可靠，有前途。

    “安全第一。”

    沈哥重复着几个字，莫名的，倒是让我想到了三叔，安全第一。必须第一啊！

    很静

    越往里走，气息越是压人，沈哥和于哥也是一脸要屏住呼吸的样儿，我微微扭脸，那高大壮倒是一派放松的神情，还有心思四处打量，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就是个观光客！

    “大壮，没看出来胆子挺大啊”

    我插空朝着高大壮轻声开口，抛除这子财迷的作风，他倒是有点做二大神的潜质。

    “怕啥啊。”

    高大壮对那脸色煞白的于还挺无语的，冲我耳边声的，“你的套路我懂，一会儿不就准备立铅笔了么，意思，让这俩警察开开眼。”

    “”

    我无语，合着他还是拿着齐老师那件事坐底，难怪他故意在那惊乍的烘托氛围。

    也好。他要上来就怕死怕活的还耽误事儿，傻大胆儿不是坏事，谁不得慢慢成长的！

    “就这”

    离房门还有三五米的距离时沈警官停住了脚，“这屋子就是闹事情的。”

    我探头看了看，门烧的很黑，但没坏，大开着，打眼一瞧里面没什么异常，一路看过来，烧的也都挺惨，这屋子里除了多了个大柜子也是上下铺，同别的寝室没啥区别。

    呼呼

    风随着破碎的窗户玻璃进来，倒是让我打了个冷战，萧肃的，气温又降低了几分。

    “没啥不一样的啊。”

    高大壮大咧咧的，走到门口就看了看，伸手一指，“照片上的柜子就是里面的那个吧！”

    “对。”

    沈警官点头，我却没来由的指尖一疼，双眼登时睁大，一个周身青黑的孩儿不知何时站在了高大壮的身前，脑门，刚刚好的顶在了高大壮的指尖儿，正恶叨叨的瞪着他！

    “大壮！！”

    我急了，上前一把就要将高大壮给扯过来，“心！！”

    门‘哐当’！！一下应声而关，不偏不倚的正好咬住了我的手指头！！

    “啊！！！”

    疼得我啊，当时就跟几天前劈完砖的高大壮一样，右手朝着肚子处一窝，“夹死我了！！！”

    ‘哐！哐！！’

    门夹到我的手就关不严，前后摇晃的发出吭吭的声响，高大壮被我扯得一个趔趄差点坐地，反应过来看我还很无语，“你扯我干啥！手没事儿吧！！”

    “门，门又开始”

    于指着前后摇晃的门开始结巴，高大壮扶着我还扫了他一眼，“没事儿，风吹得！要不要我给你讲下风力驱动！”

    驱动你大爷！！

    我疼得不出话，身体用力的佝偻，这边沈哥也开始扶住我，“祝，你手没事儿吧，啊？就得心点这个门，不光是柜门，大门它也这样这还没进去呢，你就”

    “先别话”

    我疼得发出嘶嘶声音，脑子里，却开始不停地闪烁着东西，“破，祖师爷这是让我破”

    “什么意思？”

    沈警官不懂，“破什么，出血了吗？”

    “没”

    我咬着牙站直身体，砰的一脚踹了下还在摇晃的房门，“给我老实点！！！”

    ‘哐当！！’

    房门好悬没被我踹的脱离门框，吱嘎摇晃了下，安静了。

    “祝”

    沈于二人被我这异常的举动吓到了，“你”

    “别话！！”

    我站着没动，右手被夹得四根手指还滋啦滋啦的疼，眼睛则直瞪着屋子里的柜子，没过几秒，一张焦黑的孩脸便慢慢的从关紧的柜门处浮了出来，瞪着我的眼，丝毫不惧。

    “好，怨气大是吧”

    我像是自言自语，背脊处的冷汗层叠而出，冲着那孩儿点头，“你能！！”

    完，我没废话，转身就走！

    “哎祝”

    沈警官被我弄得有些懵，“怎么走了，办不了吗？”

    “不是，精卫，你这什么情况啊”

    高大壮也是茫然样，挎着书包忙不迭的跟着我，“不是立笔吗？我笔都准备好了！”

    别比比！

    我头都没回的下楼，步伐飞快，冲出一楼的大门直接站到了阳光下，可算是暖和点了！

    垂眼，还是看了看手，四个手指都肿了，淤血聚集在皮肤下，这破的也太遭罪了！

    “祝，真的看不了吗，他这”

    “我需要东西。”

    我吸了口气，转眼就看向跟我出来的沈警官，“现在马上给我准备一只公鸡，我需要鸡冠血，还有一团棉线，黄纸，朱砂，以及檀香，半时之内，能买到吗？”

    “”

    沈警官跟做梦似的，“不是，你刚才不是”

    “我总不能在他面前要准备这些，那咱还能痛快的下来吗！”

    我头疼的，没接仙儿，就不能像大奶奶似的抽根烟儿就叫来帮手就开磕，我这半桶水的先生还没踏道呢，咱总不能用铅笔橡皮去邪吧，当然得准备充分了再上去啊！

    “啊，你的意思是你可以？”

    沈警官缕着我的话。“可以处理这件事是吧。”

    “可以。”

    我吐出口气，脑子里的火花还在闪着，“不过那东西的确是有些能耐，他的怨气很大，不像是只单纯的被憋死，具体的，还得跟他会会”

    脏东西有时候就跟犯罪分子一样，没被抓捕前都是抵死挣扎，等到你给他按住了，他知道自己胳膊拗不过你了，这才会选择坦白从宽。

    “那成，咱现在就去买”

    沈警官着就带着我们一起上车，坐好后高大壮还看着我很匪夷的，“精卫，你看你这点亏吃的，那门”

    “闭嘴。”

    我回了两个字，“你家风力驱动能让门摇晃的那么凶。台风啊！”

    “”

    高大壮被我呛得没动静，清了清嗓儿嘟囔着，“我不是觉得他们太疑神疑鬼了么，这东西”

    “是，你是无产阶级的接班人。”

    我咬着牙，手伤的虽正好，可疼的也有气啊，“要清楚，那帮东西更是无产阶级。”

    他们可真是啥都没有的！

    高大壮没在言语，或许他心里也是矛盾的，经历过齐老师的事儿，又亲眼在我这看过一回立铅笔的奇迹，以及我张口就道明了他身世的本事，可是，他没亲眼看过啊

    这东西，不亲眼见见，谁能如此笃定。更何况，还是高大壮那种见多了人情冷暖现实到骨子里的鸡贼货，要不是闻到钱味儿了，他能上赶子跟人搭茬儿？！

    不信不信，不觉得有多危险，一会儿姐姐就让你开开眼界！

    买东西的速度很快，黄纸朱砂檀香白棉线就在附近一丧葬用品店搞定。

    大公鸡则去了菜市场，不需要活鸡带回来，当场就让老板把鸡冠子给削掉一部分将白棉线沾湿染红就算齐活！

    回到福利院我看了眼时间，下午两点，按时辰来看是未时，属于午后，我占优势！

    包里的书本倒腾出来，只留着一把裁纸刀揣进兜里，将买来的香火黄纸朱砂放进书包，我斜挎着就在一楼黑黝黝的门口抻了抻筋，脑子里过滤着东西。“祖师爷啊，您可务必得助我一臂之力啊。”

    ‘铃铃铃铃铃铃’

    刚要上楼，兜里的手机就响了起来，我拿出来看了看，连隽打来的。

    “喂。”

    “祝精卫，你到家没。”

    “额”

    我瞄着跟在旁边满脸紧张的沈哥，清了清嗓儿，“到了，你放心吧。”

    买东西时就已经和连隽发过短信了，当然，我撒了谎，是没看到他就回家了，总觉得不能跟他碰到警察来处理邪门事儿了，容易复杂。

    “那就好，高大壮还住你家？”

    “嗯。”

    我又看了看高大壮，这哥们还是一脸没太所谓的，“他一会儿就得辅导我弟弟功课了。你要不和他几句？”

    “”

    连隽的笑音细碎，“怎么，怕我查你啊，做亏心事了？”

    “哪有！”

    我呵呵的，“我身正不怕影子斜！你这出院后腿疼不疼啊。”

    “不疼。”

    我撇嘴，“昨个不还用意念走路的么，粉的细碎的，今儿就不疼啦”

    “祝”

    沈警官还声的做口型提醒我别闲聊，我嘘了一下示意他别话，回头让连隽听到我又得解释半天！！

    “你在我就疼，得疼，不然你不心疼。”

    连隽的理直气壮的，“精卫，这段时间我有些忙，不能经常和你见面，你要听话，有事就给我来电话。知不知道。”

    “嗯。”

    我没脾气的，听着连隽又嘱咐了一通才放下电话，旁边等的就要火上房的沈警官看我也好奇的，“祝，是谁的电话啊，你家里人？”

    “不是，是我”

    我正要解释，高大壮就半死不拉活的在那接茬儿，“她未来老公。”

    “什么？！”

    别沈警官了，于都吓了一跳，“她才多大啊，就有老公啦？！！”

    “啊，别激动，都什么年代了。”

    高大壮一副淡定的神情，“不过呢，他们俩现在关系还没定，你们可以理解成童养媳，祝精卫姐，被某个高富帅提前预定了。”

    “滚犊子！！”

    我上来就是一嗓子，吓了这俩警察一跳，“祝你”

    “高大壮！你没完了是吧！给你能耐的！一会儿你跟我进去祛邪！！”

    我横横的扔下一句就腾腾腾的上楼，嘚瑟的他，童养媳都出来了！

    “他去啊”

    沈警官愣了愣，在后面紧跟着我，细品品，那声音里还有点庆幸的，：“我和于不进去能行吗？”

    “就让他去！”

    我头都没回的扔出四个字，听起来是生高大壮的气有故意的，其实都是有用意的，沈哥和于哥身上的气太重，别进去了，靠近那孩儿都毛，各种整事儿的，这三男的，也就只能高大壮进去给我打个下手了。

    “去就去”

    高大壮声的嘀咕，“你不带我进去哥们还不乐意呢，正好开开眼”

    如你所愿！！

    ‘咚咚咚咚咚咚！！’

    刚要到三楼，跑动声再次传了出来，我瞄了一眼，这孩子也不嫌累哈！

    没耽搁，我脚下继续踩着台阶，回头还看了高大壮一眼，“在外头的话你都记住了？”

    买完东西我就交代了一遍，线要干嘛，黄纸裁成长方形要干嘛，朱砂要干嘛，香要干嘛，其中黄纸和朱砂香都是一套的，简单理解就是我要做符纸，而沾了鸡冠血的棉线则相对来讲比较复杂了，我怕那孩子不服管。必要时得给他绑上，也就是缠，所以需要人跟我配合。

    高大壮点头回应，嘴撇着嘟囔，：“不就是对着空气比划比划么，哥们有啥不会的”

    给他戏足的！

    脚下未停的直奔三楼，下午的阳光不在强烈，走廊也显得有些昏暗。

    空气安静的压人，脸颊微有些发麻，四处的看了看，总有一种被人暗中窥探的不适感，距离房门还有五六米的距离时我们很有默契的停住了脚步，我回头看了眼两个警察，“沈哥于哥，你俩在门口等我就行，除了我叫你们，不用进去”

    “那个”

    沈哥满眼都是担忧。“祝，你一定要心，要记住，安全第一。”

    “是啊，一定要保证安全！”

    于也紧张的看着我，“离窗户远点，有问题就叫我们！千万别跳楼啊！”

    “放心吧。”

    我对着沈哥于哥的脸，牵着嘴角笑笑，“等我好消息。”

    转身，我给了高大壮一个眼神，就向着那孩的房间走去，人生第一次啊，觉得自己有了些先生的样子。

    虽知会有危险，但被人期待，受人嘱托的感觉真的很难形容，有压力，更有动力！

    门敞着。仍是被我踹开的角度。

    风从破碎的窗户处吹进来，呼呼地，发着呜咽的类似哭泣的声音。

    我站在外头还仔细的端量了一下那柜门，红肿的手指再次发痛，但柜门处却无异常，没看出那孩子的脸。

    “门怎么不忽扇了？”

    高大壮有些疑惑，“安静的有些不对劲啊。”

    “会叫的狗不咬人”

    我轻声的吐出一句，似门口有结界般，抬脚，正式迈进了这间屋子。

    高大壮懵懵懂懂的跟着我，身上还挎着我的背包，刚一站定，漆黑摇晃的门就在身后‘砰！！’的彻底关严！！

    “哎！”

    高大壮本能的回头，惊乍乍，“这是”

    “门动了不是如你所愿么，怕了？”

    我面无表情，从高大壮的书包里拿出三根香点燃。对这门的反应，意料之中。

    姐们儿可是见过百鬼夜行玩过潜伏帮罗洛北藏身的人，脏东西爱玩的路子我太有数了，更何况一还没多成气候的孩子！

    “不是，我怕什么啊。”

    高大壮撑着架势，“精卫，那咱下一步怎么来”

    “去把柜门打开。”

    门一关，屋子就更加渗人，周遭都盘横着一股沉沉的浊气，转眼看向窗户，玻璃都没了，烧的半截的窗帘随风摇曳，阴冷感越演越烈。

    “开柜门？你还要在柜子里上香啊，成！”

    高大壮莫名其妙的，旋即点头，几步就走到柜子前，回头还不忘冲我嘿嘿一笑，“那孩儿是不是就坐在里面了？”

    “嗯。”

    我点头，“他就在里面等你呢，你要是怕，就，我去开。”

    “哥们怕个屁，我正好见见他。”

    高大壮无畏的，单肩挎着我的书包就打开了柜门，“去吧！！皮卡丘”

    “？！！”

    我站在他身后，没动，手里拿着燃起的三根香，兜里揣着沾了公鸡血的棉线团，另外，手里还握着拿出来的型裁纸刀。

    柜门大开的瞬间，灰尘气当时入鼻，一个男孩儿就抱腿坐在里面，正冲着大开的方向，脸整个都是青黑色，眼珠子却是血红血红的，瞪着自己的正前方的个子男人。

    我个子高，自然看的真切，但高大壮应该不会看到

    正腹诽着，高大壮却站着一动不动，喊出的那记皮卡丘由低音儿草草的收了尾，嗓子像是卡住了，连个屁都没有。

    我吃不准他怎么了，“大壮，开了柜门你就让开”

    姐们儿好上！

    “”

    高大壮背对着我，仍是站的笔直，头木木的扭过来看我，表情扭曲着，“那谁你看到没？”

    “？”

    我给了他一莫名的眼神，“你看到了？”

    明白了！

    那孩儿故意让高大壮看到，他还正好受了伤，阳气弱了之后看的也就清楚了！

    “那。那是”

    高大壮音儿颤颤的，“我是幻觉吧，里，里面真有个啊？他是什么东西？”

    “你一直不信的东西啊，齐老师孩儿的同类。”

    我装蒜的，余光仍是瞄着那孩儿，“大壮，你不是一直就想开开眼么，打个招呼啊，say，hello啊。”

    “我草”

    高大壮迷糊的，抬手用力的揉了揉眼，“你甭框我啊，根本不可能幻觉幻觉这世上不会”

    他自言自语的，扭头又对向柜门里的孩儿，我清楚的看到高大壮腿肚子的颤抖，“你，你你从哪里来我的朋友朋友你怎么比我还黑哇哇哇，眼睛那么红，是沙眼还是结膜炎？”

    “噗！”

    我彻底要被他打败了！

    “滚！！！”

    柜子里的孩儿发怒，嗷的一嗓子就呲牙咧嘴的伸出手，抢过高大壮的书包又打向他，“出去！！”

    足够凄厉！！

    “我的亲奶啊！我这就滚！！！”

    高大壮被书包打的直接坐到地上，连滚带爬的就要朝外面跑，“妈妈呀，太他妈吓人了！！这活我不干了！精卫！！跑啊！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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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怎么死的

﻿    耳朵被他刺的啊，这伙计的嗓门儿都能给这危楼震的抖三抖！

    “小祝！！”

    沈警官循声就在门外大喊，“怎么了！我们要不要冲进去！！”

    “不用！！”

    我简单的回了两个字，这边高大壮还一手扯着我要跑，对着我的眼，他还魂不附体的，“精卫，那，那，那是鬼啊……快跑啊……不能要钱不要命啊……”

    您才知道？

    我没功夫回他，眼一瞄，那小孩儿张着大嘴就扑过来了，眼红的血都要滋出来，一股子烧焦的味道当时就迎面而来，“你们都去死！！”

    奇怪的是小孩儿吐出的声音很诡异，像外国人说话似的，发音极其不标准，“去死！！！”

    “我的个亲娘啊！！！！”

    高大壮吓得捂住了自己的眼睛，“阿门啊！！菠萝菠萝蜜！快救我啊，妙蛙种子！杰尼龟！！！！”

    “救你的只有我！！”

    我大声的回了一句，香在进门时看好的位置一插，咬破的中指旋即在手里裁纸刀刃处一割，猛一下没控制住力道，血涌出来，有点深了，但此刻也顾不得太多，脚下朝着小孩儿一踹，腿凉飕飕的径直穿过他的身体，下一瞬，我刀比划的就上去了，“祖师爷助我！！！”

    三叔，我再次给你道个歉！！

    “奉请冥天玉皇尊，凌霄宝殿放光明，急急请，急急灵，金宵云宵碧宵王母速来临！！！”

    呼呼~~~

    风大了几分。吹得残缺的窗帘都沙沙的作响，我浑身气顶的冲头，眼见小孩子扭头就要朝柜子里钻，脚下撵着就奔他去了，“借向黄金绞剪，粉粉碎，不留情，若有巫师邪教来施法，天雷天响劈你身，谨请南斗六星，北斗七星，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杀！！”

    金剪飞刀法！！

    “嗷！！”

    孩子的胳膊被我的刀刃割到。当即就发出一声惨叫，流出的血都是黑色浆糊状的！

    “小东西！你有冤诉冤，否则莫怪姐姐我手下无情！！”

    我步步紧逼，头皮冲的发紧，孩子却跟狂犬病发做了一样，被我刀子割了后只会呲牙咧嘴的冲我嚎叫着！

    僵持了几秒，他抬头看了一眼天花板就朝上蹿！！

    “想跑？！！”

    我扔下刀一把就拽住了他的脚脖子，那冰凉滑腻的触感啊，回头我还得朝着早已傻眼的高大壮发声，：“黄纸给我！！！”

    “嗷嗷嗷！！！”

    小孩子用力的蹬腿还要上蹿，体验过拽住一个发狂的熊孩子是什么感觉吗，就是我此刻，他想飞，我还得死拽着！

    许是我手上有血的关系，碰到他就起到了先前碰到绿衣服的反应，小孩子会疼，所以他的腿就拼命的蹬着，踢到我脸上倒是不疼，但冷的感觉却异常明显！寒风扑面似得！麻！

    “大壮！！黄纸！！！！”

    高大壮还在发傻，我只能大声的提醒，手里拽着那个想上天和太阳肩并肩的疯孩子，“你他娘的给我醒醒！动真格的啦！！！”

    “喔喔……好！你要啥！黄纸啊！！”

    高大壮恍然回神，从书包里翻出裁好的黄纸递给我，我拽着小孩儿的脚踝朝着高大壮靠近，扯过黄纸就单脚用力的一跺，同时手上发力给孩子一甩，‘哐当’一声，那孩子惊叫着就被我扔到了柜子里！！

    没惯病，眼见那孩子的眼里开始喷血，我也怒了！

    手上在黄纸上迅速的点化，“冥天玉皇大帝玉尊，一断天瘟路，二断地瘟门，三断人有路，四断鬼无门，五断瘟路。六断批盗，七断邪师，八断灾瘟五庙神，九段巫师邪教路，十断吾师有路行，人来有路，一切邪师法鬼无门，踏在天罗地网不留情，谨请南斗六星，北斗七星，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符纸扔向天，小孩子见状就挣扎要再次朝着墙角奔去，我则看向高大壮，“朱砂！！！”

    高大壮这回动作倒是迅速，翻出装着朱砂的袋子直接一起扔过来了，我接过袋子直接将手指在里面搅合一通，旋即抓出把朱砂在空气中一扬，“天罗地网法！困！我让你走投无路！！！”

    “啊！！！”

    孩子大叫，冲到墙面上却被弹回到了柜子里，整个人抽搐的从眼里再次喷出红色的液体！！

    水柱子似得！

    直呲！

    屋里的光线忽的发暗，周身墙体处都出现了蛛网状的红色光晕，渔网般把这个屋子给迅速包裹，让他冲不出去！！

    “我靠！！”

    高大壮配合的大叫，“太悬了！他，他喷血啦！！！”

    “起来！！”

    我顾不得回话，从兜里掏出沾了鸡冠血的棉线团，缕出一头递给高大壮，指挥他帮忙将线团撑直后对着柜子里还要挣扎的跑出来的小孩儿，“你还不老实！！”

    “啊！！！”

    小孩子扯着嗓子冲我叫着，眼里的液体流的到处都是，再加上整个脸和身体都是青黑色的，看得就渗人的厉害。

    高大壮扯着线头还别别着脸，一副不忍直视的样儿，我则对着小孩儿怒目而视，：“再给你一次机会！还不给我……”

    “滚出去！！！！”

    孩子发狂一样的叫着，对着我们撑开的线就过来了，我见状就用中指在棉线上一滑，喊着高大壮扯紧，“缠他！！！”

    “啊！！！！”

    孩子的身体一沾到棉线，就像是触电了一样，疼的他扭头就又想跑，可我却扯着线就向高大壮跑去，“绕！！！”

    高大壮会意，对着我也跑了过来，生生的把孩子如蚕茧般给层层的缠绕住，孩子站不住就倒在地上，身体还不停的翻滚，惨叫声不绝于耳，带着那柜子都开始前后摇晃，地震前兆似得！！

    “我的妈妈呀……”

    线头缠完，我和高大壮同时松开了手，就看着那孩子在地上打滚，红色的血还有黑乎乎的不明浆液就这么蹭了一地。

    “这看着也太刺激了……”

    高大壮不敢靠近那小孩儿，嘴咧咧的，“我这辈子啊，真是没白活啊……”

    我不理他，半蹲着看着在那打滚的小孩儿，“脾气够硬的，说！老不老实！！！”

    “滚！！！！”

    他还是重复这一个字，嘴张张着，吐着黑色的浆液，玩恶心的！！

    我点头，伸手朝着高大壮，“黄纸给我，这孩子还是欠教育……”至强战纪

    高大壮没多问，颤巍巍的递过来黄纸就捂着眼站到一角，生怕被溅到一身血的样。

    我浑身的气足着，虽然这屋子和窗外不成对比的黑，到处都是血还有黑色的沥青样发着恶臭粘稠液体，但恐惧却在一通比划中完全消除了！

    此刻我应该感谢三叔，罗洛北家那一晚，真是让我的心里素质大大增强！

    拿着黄纸我还在小孩儿乱滚的眼前晃了晃。“姐姐最后给你一次机会，你……”

    “滚！滚！！！”

    他都不让我把话说完就叫唤上了，瞪着我的一双红眼表达的就是愤怒！

    我这小暴脾气的！

    没二话，中指当时就在黄纸上开始点化，“紧箍身，紧箍身，咒带随身！！紧箍搭在邪脑上，即时箍的头昏昏，西天去请唐三藏，南海岸上请观音，紧箍咒语降来临！！”

    ‘啪！’

    语落，我符纸直接拍到孩子的脑门上。起身的功夫，一股清风再入，空气中当即就浮出男人低低念经的声音。

    “啊啊！！！”

    孩子大嘴张张着，被困在棉线中再次惨叫而出，“不要！不要！！”

    我旁观者一样的看着，躲在一角的高大壮再次傻眼，磨蹭的走到我身边，“精卫，你刚才说的是……啥咒？”

    “紧箍咒啊。”

    “不是……”

    高大壮懵的，“真有这咒啊，谁在念的，不会是……”

    “你听的不清楚吗？”

    “怎么可能啊！”

    高大壮匪夷的，“那不是悟空最怕的么。”

    “你看他……”

    我示意他看向地上求死不能的小孩儿，“是假的么……”

    “……”

    高大壮捂住嘴，“奶奶啊，太神奇了，我得掐掐自己，是不是做梦……”

    “我们公输一门，不搞假把式。”

    我无视地上孩子的惨叫，微有些装13的样儿，视线落到小孩儿的身上，硬说起来，我是手下留情了的，博弈了几个回合，这孩子只是气大，还未炼成多伤人的本事。

    so~我也一直在给他机会，没有使出脑子里那种对抗邪崇的狠绝咒法，只是想知道，他为什么如此气大，哪来这么大的恨意。

    “呜呜……”

    挣扎了几分钟，孩子由嗷嗷的惨叫，变成了呜咽的哭声，嘴里虚弱的吐着，“坏……你们坏……坏……”

    我知道他是被符纸伤了气，所以没劲儿了，抬脚到他身边摘下那紧箍咒符，嘴里默念着送请，燃烧后念经声就没了。

    小孩子像是微微能舒缓了几分，但棉线还缠绕着，动弹不得，看着我的眼，也是在簌簌的流泪，但出来的，还是血水。

    这说明什么？

    同吴丹的姐姐一样，是委屈。

    “小弟弟，我不是害你的。”

    我蹲到他旁边，平了平语气，“你要知道，我能进来，就是来帮你的。”

    脏东西往往喜欢通过试验对手本领的方式来获取安全感，也就是说，他觉得你都打不过他哪里还会相信你能替他出头？

    咱拜大哥不也得拜个比咱狠得不是？

    “……”

    他不说话，眼里还簌簌的流着液体，嘴张着，发着啊啊的声音，像是哑了，但，更像是说话困难。

    我拧了拧眉，猛地想到了沈哥在茶馆里和我说过的情况，他说这是个聋哑的孩子……

    难怪！

    难怪刚刚他说话我觉得发音别扭，怕是这话得是在死了后才会说的！

    “大壮，刀给我。”

    我对着小孩儿冲高大壮伸出了手，高大壮却哆嗦了一下，“你不会要宰了他吧，别介啊，虽然他不是人，但……”

    “再废话我宰了你！！”

    我呲的高大壮没了动静，裁纸刀递过来，我抬手就把缠绕孩子的棉线给割开了，同时在窗边点火将血棉线烧光，回头，小孩子抱着腿窝缩着就坐到了柜门前面。看着我的眼没有了愤怒，但还是委屈。

    “你如果有委屈……就得让我知道……”

    我轻轻的吐气，耐着性子，“姐姐，不是不讲道理的人。”

    “啊啊……”

    他张了张嘴，抬手指了指高大壮，艰难的表达，“啊……”

    “你是说……”

    我解读着，看了眼被指后有些紧张的高大壮，“要上他的身给我看？”

    “啊。”

    孩子点头，脸上挂满了红色的血痕，手上还比划着哑语。

    “上谁的身？”

    高大壮脑子转的快的。“我得啊！别介啊！我这小身板够呛能承受的住啊！”

    我没应声，低头看了看自己，现在孩子上我的肯定不行，我这身上还有祖师爷的气，他也上不来，遮眼的话他又太小，加上被我给收拾了一通都没劲儿了，眼下，也就只有这阳气伤了几分的高大壮能借他用用……

    “大壮，你……”

    “no！”

    高大壮拒绝的干脆，脚下朝着门边退着，“那个……精卫。我突然还想起来我有点事儿，我七舅老爷好像是住院了，我得去看看他，咱们就此别过，江湖有缘再见吧……”

    “你别墨迹了！！”

    我一把扯过他的肩膀，连带着脚朝他屁股一踹，“走你！！”

    “哎！！”

    高大壮一个踉跄，身体控制不住的朝着小孩儿前扑而去，没待惊叫声出，小孩儿顺势就进了他的身体，下一秒，高大壮就扶着墙面慢慢的滑到在地——

    “大壮。你……”

    我疑惑着上前一步，却看着高大壮惊悚的转过脸，五官，则完全变成了那个小孩儿的！悠然倾我心

    他没看我，而是害怕的看向房门口，手胡乱的摇晃着，嘴里发出啊啊的声音，像是再说着不要不要！

    眼前的景象瞬时而变，烧的黑漆残缺的家具都变得正常，室内的灯光昏暗，就连先前的半截窗帘都好端端的遮在了窗前，我像是身处在了另一时空。不，确切的说是火灾前的屋子里。

    随着高大壮的视线看去，门前就站着一个女人，短发，很胖，她插着腰瞪着地上的高大壮，不，小男孩儿，“你看我干嘛！你个没出息的狗东西！我怎么教你的！有人生没人养的货，有本事你被认带走当儿子啊！在这占什么地儿！！”

    我看戏一样的瞧着这胖女人，她是……福利院的老师？

    “啊，啊……”

    小男孩儿流着眼泪。从高大壮脸上看到的，终于是正常的液体，他手还在比划着，乞求着什么。

    “呀！你还好意思说你饿！整个院里就你吃的最多！你还敢饿！！”

    胖女人像是怒了，几步进来就打开了柜门，抽出了一床被子，而地上的小男孩儿似乎猜到了她要干嘛，爬起来就要朝门外跑，胖女人却速度很快的抓住他，“跑？不罚你不老实！！！”

    被子横空罩小男孩儿的身上，后面的画面刺的我闭上了眼睛。

    耳边叫嚣着都是胖女人的脏话，以及震颤的心灵的砰砰砰的闷音儿。

    小男孩儿在被子里挣扎着，呜咽声透着被子闷闷的发出，胖女人发狂了一阵就像是累了，掀开被子如同拎小兔子一样把哭的泪眼婆娑的小男孩儿拽起来，手指着他的鼻子，：“下回我说够了你就不许在盛饭了知不知道！！每个人都是一份，你听清楚没！听清楚没！！！！”

    “啊，啊……”

    小男孩儿嗓子眼里挤着声音，胖女人看他这样更是来气，“你个聋子！能听到就出鬼了！！你妈当时怎么不掐死你！！给我进去！！看你这样的就是没被关够！！！”

    “啊，啊！！”

    小男孩儿拼命的摇头，可哪里能敌得过女人的力气，被他拽着胳膊就塞进了那个柜子里，反手，女人就找出一条绳子，直接缠绕到柜门的把手外头，用力的绑上，“今晚你就在里面闷着，等到……狗屁！我说了你也听不到！狗东西的！！”

    胖女人愤恨的朝着柜门踢了一脚，扭头就出了屋子，而柜子里的小男孩儿则拼命的在里面敲打着柜门——

    我捂着嘴，却无能为力。

    没多一会儿，就有滚滚的烟雾从门缝里涌了进来，铃声大作，有人在门外狂喊着。“着火啦，着火啦！！！”

    孩子们的声音胡乱的嚎叫着，哭声，脚步声乱糟糟的四处传递，我惊悚的看向柜子，男孩儿还在大力的敲着，但这里，却像是个被遗忘的角落。

    “啊！！啊啊！！！”

    他大声的哀嚎着，眼睛从柜门的缝隙中朝外看着，我甚至能看到他眼里的惊恐，啊啊的叫声从他的喉咙里传出，声音嘶哑着。内里透着惊恐，无力，以及一个七岁聋哑男孩儿全部的绝望。

    屋子里的烟越来越多，他开始咳嗦，大力的拍打着柜门，直到拍打的声音渐渐的无力，他求生的欲望被大火的浓烟吞噬着渐渐熄灭……

    房门也被大火烧起，火势席卷着屋内的被褥咔咔燃烧，我明明是个局外人，好似也被呛得直不起腰——

    呜咽声从我的嘴里传出，即便我用力的捂着，也控制不住。双膝有些发软的跪地……

    天杀的！

    我究竟看到了什么？

    ……

    “对不起……对不起……”

    即便这三个字毫无重量，我还是想说，抬起眼，透过模糊的水光，我看到男孩儿还在高大壮的身体里，蜷缩着坐着，看着我，默默的流着眼泪。

    “对不起……”

    我哭的有些失控，撑着地爬着离他近了近，手颤巍巍的抬起，想摸摸他的脸，却隔了几厘米的距离。很怕他会破碎，不敢贴上，“下辈子……你会有爸爸妈妈……会很爱你，很爱你……让你吃好多好吃的……不在无缘无故的打你……更不会……把你关起来……我保证……我保证……”

    “姐姐……”

    他晦涩的发音，眼里的泪还在流着，手习惯性的还在打着哑语，：“我只不过是……多吃了一个包子……我好饿……没人领养我……所以她就总骂我……她经常打我们……瞒着院长……”

    “那为什么不告诉院长？”

    我擦着眼泪，总也擦不干净。

    “会饿肚子……”

    他比划着，“我们不敢说……要是能有爸爸妈妈就好了……为什么，爸爸妈妈不要我们……姐姐，我不是不乖……我只是很害怕……我不明白，爸爸妈妈如果不要我，为什么要生了我……我不想听不见的……我好恨……”

    “你听姐姐说。”

    我抿着唇，好咸涩，“其实……其实……你爸爸妈妈很爱很爱你，知道吗，你只是被坏人偷走了……坏人又发现没办法把你卖出去，就给你送到了这里……你爸爸妈妈也找不到你……他们也不知道你吃不饱……他们也会好难过的，你相信姐姐，下辈子，你爸妈就会找到你了……你会好幸福的……相信姐姐……”

    “真的吗？”

    小男孩儿眼里居然出现了笑意，很纯真，很期待的样子，“下辈子……我就会找到爸爸妈妈了？不会再待在这里了？”

    “不会，不会……”

    我哭着摇头，大力的吸了吸鼻子，“你在等姐姐一下，就一下！”

    说着，我撑着地站起来，踉跄着跑到门口，推开门，沈哥和于哥见状就是一愣，“小祝，你……”

    “别进去！”

    我推着他们俩朝着走廊侧了侧，“沈哥，你去给我买好吃的！好多好吃的！快去！”

    沈哥愣愣的。“……？”

    “快去啊！！”

    我喊得声音都是哭腔，沈哥不敢说不，扭头就朝着楼下跑，我看着他的背影还在喊着，“还要一身新衣服！要七岁小男孩儿穿的！新书包！都买！！！”

    “小祝，里面到底发生什么事儿了？”

    小于警官还在看着我询问，“你怎么哭成这样了。”

    我深吸了一口气看着他，“这福利院有几个老师。”

    “七个……”

    于警官回着，“有五个是根据孩子的年龄段教些简单功课，两个是住校老师，帮助孩子们的起居生活，怎么，有什么问题吗？”

    “那个孩子……”

    我控制了下情绪，下颌朝着房间的方向侧了侧，“他不是被大火吓得躲到柜子里闷死的，确切的说，他是被一个值班老师给杀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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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图个啥

﻿    ……

    高大壮醒来时已接近日落，他睁开眼还是一脸茫然的样子，“这是哪里？

    “宾馆。”

    我坐在床边看着他，顺手递了杯水给他，“嗓子很干吧，喝点水……”

    “这是宾馆？！”

    高大壮坐起来就很诧异的样儿，喝了口水还神经病似得掀开被子看了看自己，“你带我出来开房干嘛，你对我做什么了？！”

    “你想啥呢！”

    我抬手就敲了他脑门一下，“发生了什么你不知道吗？你当我……”

    “不对！！”

    高大壮打断我的话，瞪大眼，：“你踹了我！你一脚踹的我和那个小孩儿贴脸了！然后……然后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天哪！”

    说到这，他还紧张的四处看了看，“那小孩儿呢，是不是还在这儿，没藏在那柜子里吧，你可得跟他说清楚啊，我不想在看到他了，我这小心脏经不起他……”

    “他已经走了。”

    我淡淡的接茬儿，“被送到庙里了。”

    “？”

    高大壮不懂，“啥时候的事儿？”

    我垂下眼，慢慢的开始解释，“那孩子是上了你的身，他得让我看到他究竟发生了什么……”

    说着，我看向高大壮就苦涩的笑笑，“原来那孩子只是因为要长身体，吃的多一些，就被一个生活老师给体罚关进了柜子，火灾时没人顾得上他，就这样，被活生生的憋死了……”

    我说的很慢，怕的是自己情绪再次失控。

    在那间屋子里，沈警官回来后我还是没让他们俩进屋，当时孩子已经从高大壮的身体里出来了，而高大壮，却是昏迷状态，一瞬间的阴气临身，加上高大壮本身就有伤，自然醒不过来，我也没急着处理高大壮，一颗心，都被那小孩儿给占满了。

    当着小孩儿的面。我烧了沈警官买回来的小食品还有新衣服，烧一件，孩子捞出去一件，很欢喜的样子。

    他说很喜欢吃巧克力，但是在福利院，甭管是糖果还是水果，发下来，都是一份份的，不能多吃，多吃就会挨罚的。

    我看着他还是笑，笑的很难看，笑着笑着又会流眼泪，控制不住。

    问了一些那个胖女人的事儿，知道她是个生活老师。丈夫以前就在福利院的后厨工作，患病去世后院长照顾家属，便让这个胖女人来院里工作，连带着，接替自己丈夫以前的职位，管理后厨。

    没成想，这倒成了孩子们恶梦的开始，那胖女人无儿无女，加上丈夫是在院里患的病，就心态不平衡，对这帮孩子的管理极其严格，用没人性三个字形容也可以。

    做的年头长了，新来的生活老师也不敢得罪她，加上她在院长那边还会说话，院长也看到这帮孩子在她的‘照顾’下个顶个的乖巧，便不再多问，一来二去的，她倒有些小领导的作风了。

    但遭罪的是谁啊，还是这帮本就可怜的孩子们！

    “姐姐，她打过好多小朋友的……”

    小孩子吃东西时还习惯跟我比划手语，“谁不听话就得被关到那柜子里……她会用被子蒙住我们打……”

    我默默的流着眼泪，罩着被子打？

    不留脚印和伤痕？

    呵！最毒妇人心啊，那老娘们，心是有多狠！！

    陪着那孩子吃了一阵，我小声的问他，“姐姐送你走好不好，离开这里，去个安稳的地方，以后，好投胎……来生，就跟在自己爸爸妈妈的身边，开心快乐的生活，你愿不愿意？”

    “愿意！！”

    他没二话，听到爸妈就笑着看我，“姐姐，我早就想离开这了，我以后，要有最好的爸爸妈妈……”

    “一定的。”

    我让他进了我的书包，用红布包裹，谨防阳煞，简单的处理好后才去门外又和沈于警官说明了情况，他们俩再进屋子。就没怪事了，扶着人事不知的高大壮紧接着就去了最近的寺庙。

    立牌，点烛，写纲，都是我一手做的。

    离开时我还回头看了看，隐约的，好像看到那孩子穿着沈警官新买的衣服站在门口看着我，笑靥如花的，手在胸口前划了一圈，两手的大拇指冲着我，下压点动，还指了一下我。

    这是……

    “沈哥，这是什么动作？”

    当时的风很轻，我看着小孩儿就对沈哥重复了下小孩子的手势，沈哥像是懂一点手语，回道，“感激，感谢你的意思吧。”

    “哦~”

    我扯了扯嘴角，不会啥手语，对着小男孩儿，双手比划了一个心，希望他有个新的开始，再无殴打，痛苦，放下怨恨，重新出发。

    小男孩儿着看我笑，慢慢地，慢慢的就消失了。

    刹那——

    我眼前又模糊了。

    沈哥问我怎么了，我只说秋天风大，沙子迷眼了。

    回来时因为高大壮还没醒，沈哥就安排了一个宾馆，让高大壮先休息，他和于哥也没闲着，还得根据我提供的情况向上级汇报，要重新定案。

    我对那个胖女人不感兴趣，法不容人，她肯定会受到惩罚。

    可怜的，还是那个孩子，只不过多吃了一个包子，就这么没了，而且过程，还如此痛苦。

    ……

    高大壮听的过程中一直没说话，眼睛也微微发红的，“这么可怜啊。”

    “嗯。”

    我点了点头，“我们至少有爸妈，有亲人，可是他们什么都没有，连最基本的健康都没有……”

    仔细想想，我多幸运，差点就被划拉到残疾人堆里的我，还有大奶奶，三叔，有无忧无虑的童年。

    “福利院么，就那样……嗨，我当年都差点去了的……”

    高大壮有些难受的嘟囔，：“不过我有亲人，不符合指标，再说，我奶当时也不同意……算了精卫，事儿过去了就好，咱别聊这些闹心的……那我这献身，也属于帮到那小孩儿，也就是帮到你了呗。”

    “嗯。”

    我抿了抿唇角，“你帮了我大忙了，谢谢你啊大壮。”

    “嗨，这不是我应该做的么……”

    高大壮调整了下情绪，掀开被子就看向我，“既然，我这没召唤出妙蛙种子喊出了个你，那咱就说点正事儿，这个活儿……你收了多少钱？”

    “……？！”

    就知道他惦记这个！！

    我卖弄了下，“你猜？”

    “我上哪能猜出来！”

    高大壮摇晃了下自己打了夹板的手，“就冲我这负伤期间还借出自己宝贵的小体格让那小孩儿穿一下的，怎么也得小一万吧！”

    “你再说一遍？”

    我脸朝他一凑，“我看你口气还敢不敢再大点？”

    “那……”

    高大壮咽了咽口水，“至少得千把的吧，齐老师那你就立了个铅笔就小一百的，这多吓人啊，哥们魂儿没飞了！这回去都得做好几天恶梦，不够四位数我都得找那俩警察说道说道！”九阳神诀

    德行！

    我吐出口气，太累，也不愿和他闹，“就是四位数，两千。”

    “两千啊！！”

    高大壮乐了。“行啊！哎，咱俩一人一半啊！正好！我这看病钱回来了！你还能把祝浩的钱怼上，剩下的你再请我吃顿好的！犒劳我一下，就当给我补补身体……”

    “钱我没要。”

    “……”

    高大壮的笑脸一僵，“你，你说什么？”

    “钱我没要！”

    我大刺刺的重复着，起身还松了松筋骨，“听清楚没！”

    “不是……凭啥啊！！”

    高大壮急的，下地穿上鞋还抬着脸要跟我掰扯，“祝精卫，你是哪根筋不对啊！这家伙在那小破屋里又是割手放血又是请来唐僧念紧箍咒的，忙活一溜十三招白玩呀，咋，做好人好事儿啊。行！就算你乐意白玩，我还不乐意呢！我这被吓成什么样，连个精神损失费都没有啊！不行，我那一千必须给我！我得要！那俩警察呢！我找他们！！”

    “是这样的……”

    我淡淡的看着他炸毛，“钱我的确没要，并不是沈哥和于哥没给我，而是我用这两千块，直接捐赠到寺庙，给那孩子累积功德了，我想他能舒服点，快点投胎，下辈子，好有爸爸妈妈……当然，签字的时候，我也是写了两个人的名字的，一个是我，一个，是你高大壮，积的，是咱俩的德，明白没。”

    “那……”

    高大壮憋屈的啊，鼓着腮帮子都想哭，“那也不用都捐了啊，我这德过几年再积行不！这年头挣点钱多不容易啊……我可是舍身娶义了啊……”

    呦呦呦，整的跟小媳妇儿似得。

    我看他这样真是憋不住想笑，“大壮，你对我这行当可能不是很了解，什么叫善，字面理解是心地仁爱，品质醇厚，上善若水，指的就是你动，我便随行，绝不撇下你一人孤单，两千块，和善意比起来，你觉得多么？”

    “不能这么比。”

    高大壮垂下眼，“得亏祝浩没在这儿，不然他又好说我俗气了。”

    我差点笑了，嗯，这货了解我弟弟！

    “所以啊，我帮助这个孩子洗脱了怨气，行驶的是先生应尽的义务，而回头，我用压红给这孩子积了福德，同时，也是在给你我积德……”

    “精卫，你别说了！”

    高大壮打断我，逼着自己看开的样儿，“这些道理我比你懂，算了！我就当做好人好事儿了，那孩子的确是可怜，但是下一次可不能这样了！下回高低得把这钱挣回来！！”

    “下一次？”

    我脸正色了几分，“大壮，有件事你要清楚，我们这行是不能发财的。”

    “什么意思？”

    高大壮惊讶的，“玩命还不让挣钱啊！那图个啥啊！！”

    对啊！

    行业内规就是这样啊！

    我笑着无奈，“就图个痛快！图个心安理得，图个无愧于心！”

    “……”

    高大壮被噎到了！

    我缓了口气，“大壮，你要清楚，我们这行，接到活，那就是有说不清的危险，数不完的讲究，有些钱，你可以花，但有些钱，你拿了，也花不了！回头兴许就得遇到什么事儿让自己倒霉，这些事儿，是我师父和大奶奶从小就教会我的，你或许对我这行当有误解，偏见，可我敢这么对你说，不管这个先生要价多少给人看事儿，这个钱到最后，他都不敢自己全留着！”

    至于是做慈善还是干嘛那就见仁见智了！

    “合着……就无私奉献了？”

    高大壮表情浮夸的，“也忒崇高了吧！哎，祝精卫，你要不要受我一拜！”

    “崇高谈不上，你甭太极端，我三叔说了，先生要是自己都吃不饱那还怎么帮助别人。说以呢，只要做到心里有杆秤就成。”

    我无波无澜的说着，“总之就是，阴阳先生，绝不是你之前所想的无本生意。”

    “太不是啦！”

    高大壮脸黑着，“那他妈是玩命的！！”

    说着，他就坐到了床边，闷闷的，也不知道想啥。

    我也没说话，拿出手机给沈警官发了个信息，沈警官送我来时交代过，等高大壮醒了跟他说一声，顺便等他一会儿，回头他送我们回家。

    正好。我还想问问福利院这事儿的后续发展。

    “大壮，想啥呢？”

    过了好一会儿，他还装死，我拉过椅子坐到他对面，“是不是不爱跟我玩了？知道这不是来钱道了？”

    我清楚高大壮有多财迷，之前上敢子要给我做助理不就是觉得来钱快么，所以，我得让他清楚清楚利害关系。

    说实话，虽然他在那福利院也吓得半死，但综合反应来看，算是过关的，最起码没说吓得昏厥或是跟任心似得腿软的都站不起来，这伙计还能帮我给小东西缠吧上，没帮倒忙。初次来讲，蛮了不得。

    想我自己，第一次见柳莺莺不是也吓得屁滚尿流的！

    “屈。”

    高大壮吭哧半天就扔出了一个字，低着头也不看我。

    我点点头，“那成，咱以后还是朋友，该处就处，不过你不用在跟我参合这些事儿了，要做的，就是帮我保密，你的钱等我就等我以后慢慢给你，放心，我不会差你事儿的，你看病。还有这回帮我忙的钱……”

    “你说什么呢。”

    高大壮拧着眉打断我，“恶心我是不，要不要我把祝浩弄来给你来两句无限惭愧啥的，哥们是那见钱眼开的么，就算是，跟你也不是啊！”

    给我说懵了！

    到底是不是啊！

    “我早就说过，你对我脾气，我才乐意和你玩的，哥们活到这么大什么时候在嘴上落过下风，也就是你吧！”

    高大壮一本正经的看着我，“祝精卫，你摸摸你良心，打从认识你，咱俩经历多少事儿。又是齐老师那孩子，又是吃纸罚站跑圈，我这手还骨裂了，还有冯博那，我……”

    “冯博那怎么了？”

    “那货我先不提他！”

    高大壮挥了挥手，“我的意思就是，哥们对你这心可老诚了，你说你长得还不是我喜欢的类型，我一看你就眼晕，为啥还对你这么讲究！”

    “滚，我低头看你还脖子疼呢！”

    “你看你又来劲……”

    高大壮上火的，“哥们对你，那就是绝对纯洁的友情，讲真啊。下午我没昏迷前，就看你在那小屋子里那是……哎呦我天，你那一套套的，如果我没看到那小孩儿，我真以为你是神经病，可我看到了啊！那视觉给我冲击的！我活这么大第一次找不到形容词啊！！”

    他说的激动还站起来，当然，也没多高，手跟我比划着，“太匪夷所思了！你之前能看相什么的我只觉得你是背下来了什么，在研究点人类心理学那就好忽悠人了，可……”

    我插话，“哎！我看相打卦绝对不忽悠。”

    “你等我说完！！”

    高大壮急着的，“我那意思就是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我他妈看到了啊！那孩子眼里库库的喷血啊！！这话我要是说出去人得拿我当傻比吧，可我这心情太波澜起伏了啊，不说我憋的慌，说了，又没人理解！那怎么办！普天之下就剩你一个能理解的了啊！”盗世圣手

    废话！

    我处理的能不理解么！！

    “所以啊！！”

    高大壮仰天长叹一声，“我是一步踏终身错，踏道阴阳不在为了生活，先生也是人，心里痛苦像谁说！道法摇啊摇……”

    “滚犊子！”

    我一巴掌就打向他的脑袋，“你再给我胡说八道的！那是一回事儿么！！”

    “噗~”

    高大壮被我打完还笑了，“妈呀，我说怎么越说词儿越熟的……嗯哼！总之呢，祝精卫同学，我的意思就是，我既然见证了你们这行当得玄幻和神奇，我就没法抽身了，太刺激了！你说过杀过一女鬼的事儿我绝对信了！！所以，下次你还得带着我！”

    咳咳~

    女鬼真是我吹滴噻~

    “……你说真的？”

    我问，“没钱也跟着我干？”

    “那你稍微……”

    高大壮吭哧瘪肚的，“意思意思呗。”

    “够吗。”

    我见状就从兜里掏出五块钱递给他，“你不说见利就走么，给你报个公车钱，行吗。”

    “你这……”

    高大壮忍不住的想笑，大刺刺的接过钱就揣进兜，“成！有点意思就行！得有意思！！”

    我看他这样也笑，这结果，算是在我意料之外。

    真心以为，高大壮不会在跟我掺和这些了。

    “哎。精卫，那哥们，打今儿起就属于你的助理了吧！”

    他眼巴巴的追问，“你上次说的叫啥，二大神！对不对？”

    “可你不是腾飞啊……”

    我看着高大壮五官一挎，咝了口气，“这样吧，在我真正的二大神腾飞现身之前，我祝精卫呢，先破格提拔你成为我的二大神！”

    高大壮劲劲儿的，“如果腾飞出现了呢？你就不要我了？！”

    “如果腾飞出现了，你还愿意跟着我经历这些，那就一起嘛！”

    我无所谓的，“人多好办事。我又不吝那些！”

    “切~”

    高大壮撇着嘴看我，“死鬼，便宜你了，哼！”

    “别恶心我！！”

    我也没客气，和他斗了一会儿嘴心情却是愉悦的，没成想，这小子对我还真挺讲究的，：“对了，大壮，这事儿你回头别跟连隽说啊。”

    “哪个事儿？”

    高大壮疑惑的，“我和你关系好连大哥早就知道啊。”

    “我指的是今天发生的事儿，别跟他说，回头我解释起来太麻烦！”

    我说着，猛地又想到。“哎，不过也可以说，你可以和连隽说说我多神勇，有多帅气……”

    “你可拉倒吧。”

    高大壮一副无语的样儿，“连大哥得信！我说你都把紧箍咒整出来了他得不得以为我是脑瓜被门挤了啊……不过，我的确和连大哥聊过你要当先生的事儿，说你会看相，你知道他啥反应不？”

    “什么反应？”

    见面时连隽可没跟我提过！

    高大壮斜着眼看我，“他听完就是笑呗，说是你喜欢就好，你明白这是啥意思不……”

    “……”

    我品着他的话，：“没当回事儿呗。”

    好比在老家时大家看任心喜欢星座时的心理一样，一爱好，你喜欢鼓捣就鼓捣呗！

    “对喽！”

    高大壮点头。“连大哥压根儿就没想太多，你吧，这不也刚刚开始么，我建议是，先走走看，如果有一天，连大哥能亲眼见证了我看到过得东西，那你也不用多说什么，不然啊，他还得觉得你是胡闹。”

    我垂下眼，小不岔的，“怎么是胡闹了？正经本事的……”

    “我懂，可是百分之九十九的人不懂不是？”

    高大壮还整得挺理解我的样儿，“高处不胜寒哪，有些寂寞你得能耐得住，其实那厉害的大师我也听说过一些，像是香港国外不都也有新闻报道的么，啥时候你到那高度了，连大哥想不佩服你都不行了，是不。”

    我扯着嘴角笑笑，“迟早的事儿。”

    “呦喂！！”

    高大壮吓了一跳，“行啊你祝精卫，挺不要脸啊！”

    “你还不就欣赏我不要脸？”

    我掀着眼皮看他，“不然跟我混什么！”

    “是是是……”

    高大壮忍不住的发笑，“服啊，你是真叫哥们服啊……哎呦，我这浑身的骨头缝怎么还疼啊……”

    “没事儿，上身后遗症，你这年纪气正旺，睡一宿就好了，来转过去……”

    我起身帮他捏把了几下肩膀，“得劲儿点没？”

    “可以可以！”

    高大壮配合的嘴里还直叫唤，：“哎！哎哎哎！对对对！就是那里！咝~啊！！”

    “你丫别发出死动静！！！”

    ……

    “呦，这是干嘛呢。”

    沈哥进门看到我和高大壮还愣了愣，：“我还以为是什么声儿呢。”

    我白了高大壮一眼冲着沈警官笑笑，“闹呢，他和我在学校是同桌，就爱闹的……沈哥，福利院的生活老师怎么处理的。”

    “已经传唤到队里重新审讯了。”

    沈警官说到这脸就严肃了几分，：“小祝，我和小于没办法和头儿说你和那个柜里的小孩儿的事儿，我只能提出一些疑点。例如，那孩子的寝室并不是在死亡的那间屋子，而且，火灾起来的时候，他跑到最里面的屋子躲进柜里也不符合常理，孩子已经七岁了，安全常识一定懂得……类似种种，头儿也觉得有问题，所以，案件再重新开始审理。”

    我点头，这事儿麻烦就麻烦在这场大火，把胖女人绑柜门的绳子都烧光了，监控什么更甭提了，不着火都没有，所以沈警官只能走这个路子。

    小于警官那边在朝孩子们入手，既然都被那胖女人体罚过，只要有一个说的，那就全都会说的！

    其实，我真没想到沈警官这么信我的话，毕竟，他们没看到高大壮见过的东西，只是看到我情绪失控，待我把孩子经历的事儿重复了一遍后，就陪着我一直忙活，甚至是去寺庙。

    “沈哥，你和于哥如此信任我，真挺叫我意外的。”

    “嗨，主要是的确有疑点。”

    沈警官笑了笑，“难不成你忘了我们办案的宗旨是什么了，不冤枉一个好人，也绝对不放过一个坏人！！”

    “对头！”

    哪都少不了高大壮的，“还得是人民警察爱人民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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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谁？！

﻿    ……

    天快黑时沈警官开车送我和高大壮回去，不回家也不行了，我爸电话都来了好几个，问我去哪玩了，不着家的！

    我撒谎解释了几句就说马上回家，在车上沈警官还跟我聊了一阵，即便我到最后也没说学校和真实的姓名，但电话都有，他还说，如果结婚啊，一定要我去凑凑热闹！

    “必须的！”

    我在巷子口下车时还笑嘻嘻的，“沈哥，那咱以后就是朋友啦？”

    沈警官笑着点头，：“对，我和小于啊，今天多了两个小朋友。”

    “沈哥！和您当朋友我老有安全感了！！”

    我打趣着，在车窗外和他挥了挥手，沈哥降下车窗还探头看向我，“小祝！今天的事儿，多秀谢谢你了！！”

    “是我要谢谢你。”

    我正经了几分，对着沈警官牵起嘴角，“真的谢谢……”

    沈警官有些纳闷儿，旋即笑笑，“小祝，你是客气！是你帮了我大忙！有事给我来电话！先走了！！！”

    “好。”

    我挥了挥手，目送着沈哥启动车子，是真的想对他说声谢谢，没他，我怎么能锻炼着，怎么会帮助到那个孩子？

    以前觉得做先生祛邪就是过瘾，而现在，则隐约明白了平衡阴阳的意义。

    对外，是渡他，帮他，助他，对内自己，则是信心，安心，暖心。

    转身后高大壮还冲我曰曰。“精卫，你倒是真自来熟，和谁都能交朋友，一下午就和人成朋友啦。”

    “这不是人脉啊！”

    我逗饬着他，“正儿八经的，以后咱警局也有人了你知道不，别聊扯我，姐认识社会人了！”

    “啧啧啧，给你能的，你……哎呦我天！”

    拐角处倚靠的活人给高大壮吓了一跳，“弟弟诶！咱倒是出点声儿啊！你壮哥这小胆儿在吓不起啦！！！”

    祝浩也不吱声，杵着的位置就是上回给我也吓一跳的地儿，靠着墙。镜片后的眼还整得顶忧伤的死出，“当我痛苦的站你面前，你不能说我一无所有，更……”

    “打住！”

    高大壮投降的样儿，“弟弟，我今夜可以不想你，英文字母咱不是都背下来了吗？你怎么了，是出来接我和你姐姐的？”

    “不是。”

    祝浩推了推眼镜，：“我想静静。”

    “……啊。”

    高大壮喉咙抽动着，“那你慢慢想啊，我和你姐先回家了，没事儿别说静静了，乐乐啥的也可以多想想，咱多少都得有点活力，哈。”

    “你消停的。”

    我白了高大壮一眼，看着祝浩，“怎么了，是不是家里有谁碍着你眼了。”

    “还得是我姐啊。”

    祝浩喃喃的，“血缘啊，连接的就是灵魂……”

    “我的亲妈！！！”

    高大壮捂着额头撤了，：“你俩慢慢聊啊，我现在听不了魂儿这个字！！”

    我算闹懂了，拉住祝浩的胳膊，“小姑来了？”

    他点头，“嗯。”

    得！

    猜着！

    “祝浩，你不想看她也不至于在这杵着啊，吃饭没？”

    “没胃口。”

    “那也得吃，回家！”

    我二话不说的给他拽回院子，难怪三叔说和祝浩处不明白，这小子一般人都抗不了！

    爸妈正在吃饭，听到我们进院的声音就喊赶紧过去，我喔了一声，带着祝浩和高大壮进门，折腾了一天饿死了！！

    小姑就背靠着我们坐在饭桌旁，听到声音头都没回的就来了句，“祝大小姐这一天的就是有功啊，四处跑风的，一家子长辈都得等你回来才能吃饭啊。”

    我没看她，和爸妈打了声招呼就坐到旁边开始吃饭。饿死。

    “呦，这是谁啊。”

    “啊，英儿，这是好儿的同学，叫高大壮。”

    妈妈在旁边接茬儿，“这孩子学习可好了，是好儿她们班的班长，这几天在咱家住，给小浩辅导功课。”

    “高大壮？”

    小姑轻笑一声，“这名起的，可真是……让我无话可说。”

    我低头吃着饭，进门前就和高大壮简单的说了几句小姑的为人，总结起来就是让他把耳朵先放家里，该吃吃该喝喝，屏蔽就成。

    “您好，小姑，我这名一般人都说霸气，的确是找不到在漂亮的形容词了。”

    我愣了一下，没成想高大壮还会接话儿，“这几天我一直在给叔叔阿姨添麻烦，还是第一次看到小姑，别说啊，我一看小姑这气质，那就是文化工作者，都市白领范儿！”

    挑眉，我端着饭碗瞄向高大壮，咋得，小屁拍上啦？

    “是么！”

    小姑听完就发出一记笑音，余光中，她的脊背也不自觉的挺直，：“我其实以前的单位特别好，不过现在就是在一私企做做出纳，算不得白领。”

    “那不是屈才了嘛！”

    高大壮啧了一声，“冒昧的问一句，小姑，您今年三十几了？”

    “我这……”

    小姑居然发出了很羞涩的笑声，听得我浑身都麻了，“你这孩子，我都四十多了……”

    “哎呀呀！看不出来啊！我还怕说三十多您生气哪！叔叔，这小姑也太年轻了吧！！”

    给高大壮能的啊，哄的祝小英是笑的直颤，我爸也有些憋不住，笑着点头，“我妹妹比较喜欢保养。”

    “哥，我这是随咱妈，根儿好！天生丽质！！”

    小姑叭叭的，我抿着嘴忍着笑，行，小高啊，服你！

    气氛一下就轻松了，我看了祝浩一眼，那小子也一副解脱的样子，能吃点饭了。

    “哎，小壮啊，你别看我保养得年轻，其实也不行啦，一上岁数吧，这眼角的皱纹就深……”

    咳咳！

    我听着小姑的话差点咳嗦，小壮都出来了！！

    “小姑你哪有皱纹啊，不信你让祝好看看，祝好同学，你看咱小姑，皮肤是不是都比一般小姑娘保养得都好！！”

    我抬起眼，明白高大壮是啥意思，想趁机让我也拉拢下感情呗，视线落到小姑脸上，不由得就是一愣。

    被夹后消肿的手指再次开始刺痛，小姑的印堂下方眉眼之间的山根位置多了一团忽明忽暗的黑气！神级兵王俏主播

    我擦！

    脑子里迅速得出数据，山根又称为人的命根，乃肾络经过的地方，面相十二宫中为疾厄宫，代表的就是一个人的身体健康状况。

    小姑的山根处本来就有横纹，此分轻重，纹路浅，影响也小，纹路深，则要多加注意，通常这个位置有纹路说明其很难继承祖业。最好去外地发展，还要多注意交通安全。

    古语云，山根低限有纹路麻点者，将会做三次新郎，克三妻，通俗来讲，山根被横纹隔断，婚后感情会不平顺，其对人的影响主要是在41到43岁，这三年要是安然度过变没问题，如果要想平安，最好冲冲喜，买个新居。或是办办生日，因一喜挡三灾！

    小姑的横纹，对婚姻来说就不提了，她顺不顺大家心里都知道，但出现了黑气，这就表明她健康上会有问题，忽明忽暗，说明可化……

    “小姑，你……”

    “行了，你别说了！”

    我刚要张口小姑就打断了我的话，“祝好，我一看你皱眉头这就没好事儿，从你那嘴里我也听不到什么好听的，小壮啊，你不用问她，她的嘴和你可比不了！我就是该她的了！”

    “不是小姑，你听我说！”

    我耐着性子，“您今年是四十几啊。”

    “你管我四十几的！”

    小姑瞪着我，“怎么，人家说我年轻你不乐意啊！！”

    我头疼的，谁乐意理她，“小姑，我的意思是，您要是正好处在41到43的这年龄段，要是快过生日了，咱就好好办办，或是您有没有买新房的打算……家里冲点喜事，对您的身体也好。”

    “小英，你听到了吧！孩子是为你好的！”

    爸爸听完我的话就对着小姑开口，：“都是一家人，你别整的跟谁欠你钱似得，小好够让着你的了！”

    小姑听着还不屑的，“让着我？这家谁让着我的了，上回我来这吃饭还被人骂了呢！连个对不起都没听到！”

    得！

    就说小姑这脑回路异于常人，话锋一转，又到了祝浩那了！

    祝浩倒是不吱声，闷头吃饭，一副任他风吹雨打我自岿然不动的样！

    “英儿，你跟你侄子一般见识啥啊！”

    妈妈再次上线，“好儿不是说建议你冲点喜事吗，我觉得也好，咱家好些年都没热闹过了，要不等你过生日时……”

    “我生日早就都过完了！办什么办！”

    小姑哼哧的，眼尾还白着祝浩，“小时候白疼他了，小白眼狼的。”

    “……英儿！嫂子跟你说话呢！”

    妈妈还看着她笑，“要不你和英明来个结婚周年纪念吧，现在不都流行什么金婚银婚的么，你和他办一下，两个人也省的总吵架，找找浪漫，两口子别一天整的跟仇人似的……”

    “我看行！办一下挺好！”

    爸爸也在旁边点头，“小英，你和英明也是个事儿，两口子都不在一起吃饭还叫两口子吗，你办一下，兴许喜一来啊，孩子都有啦！！”

    “……”

    许是听到了孩子，小姑来了精神，抿了抿唇，：“也是，结婚正好快二十年了，那我想想吧，回头真办了你们可得多随点礼……”

    自始至终，我的视线都在小姑的脸上，就在她说要办的时候，山根处的黑气就不见了……

    嘿！

    神奇哈！

    我微微的抿唇，难不成，指的就是小姑一直没要上孩子，所以才不健康？

    等办完了，喜一冲，这孩子就来了？

    ……

    “精卫，你家这情况我算是看出来了……”

    吃完饭一回屋，高大壮就跟过来了，坐在我书桌前翻着本书嘴还不闲着。

    “什么情况啊。”

    我坐在床边和任心发信息，她放假回镇里了，我不在，也没人陪她儿。正跟我抱怨无聊呢。

    “就是你爸妈对你和你弟的态度啊。”

    “哈？”

    高大壮说的绕，我有点没懂，抬眼看他，“什么态度？我们家本来就是重男轻女啊。”

    祝浩吃完饭就在爸妈那屋看电视，还没回来，说话也不用太避讳。

    “未必。”

    高大壮轻轻一笑，“据我观察，你妈是一心向着你弟弟的，你爸向着你，对你弟是各种看不上。”

    “废话。”

    我嘁了一声，“我爸是被祝浩给气的，回头你有个儿子一开家长会就被老师劝着带他去医院看看智商有没有问题你也得那样……”

    “也是……”

    高大壮听着我话就忍不住的笑起来，“你弟弟是真神。我认为哈，他都不用吃饭，喝点露水什么的就能生活，一天跟要成仙儿了似得……哎，不过我可得提醒你啊，像你弟弟那种人，特别容易跑偏，你多注意点。”

    “跑偏？”

    我挑眉，“具体点。”

    “就是吧……”

    高大壮咝了口气，“我觉得他那样的看不住不行，跟你说句实话，我真特怕这种人，跟你好你看不出来。对你坏吧，只会私下里来，这个……”

    “不知道谁昨个还说什么纯的，兄弟，兄弟就你这熊样的？”

    我白了他一眼，“你十四岁还比不上他呢，别忘了，他是为什么被欺负的，为了护着他同桌！你能护着我么！”

    “这事儿要是我的话我根本不会那么办！”

    高大壮来了脾气，“写什么纸条告诉老师啊！谁那打法，找削么不是！我直接和那毛寸成哥们全解决了！回头你弟弟还怕什么火箭发射，乐意发射谁就可以发射谁，这就叫差距你懂不。祝精卫，你弟啊，那跟你真是一点都比不……”

    铃铃铃~~铃铃铃~~！

    手机声打断了他的白活，我手里的电话还很安静，高大壮循声就开始掏兜，看到来电人还愣了愣，我以为是连隽，看到他接起手机的同时就挂上了一脸的笑，“喂，博哥，找弟弟有事儿？”

    我垂下眼继续发短信，给他假的！

    “不是，什么！！”

    没说两句。高大壮就挑了一句高音，我旋即看向他，就见高大壮的嘴角抽搐着，“博哥，那是误会吧，我不知道谁是咱弟弟啊，谁？冯什么……冯学？！我真不认识……”

    冯学？

    我紧着眉，那天的初中生不就是叫那毛寸学哥么……

    靠！

    不会那么点寸吧！

    “我名签……你弟弟捡到我名签啦……不是，那是误会……”

    无尽宝术

    高大壮拿着电话就要出门去打，我扯住他的胳膊，示意他就在这说！

    “博哥，那您问问您弟弟，我碰他了嘛。啊，小弟就是拍了块砖头……不是，我哪会啥啊，还不是您教的啊，哎，别别，我真没吓唬他！”

    高大壮解释的脸都涨了，“博哥，说实话，那砖头劈的我自己都骨裂了！早知道都是自己人我还扯这个干嘛，咱什么关系啊是不是……啊？你说……成，好，我去，我肯定去……嗯，就这样……”

    “冯博说什么了？”

    挂下电话，高大壮的脸色明显难看，我碰了碰他的手腕，“到底怎么了？”

    话筒声儿也太小了，我愣是没听清！

    “那小比崽子居然是冯博的弟弟，真他妈的丧气。”

    高大壮闹心的，“不过也是，有什么哥就有什么弟，都二比倒曹的。”

    “你别说地方话我听不懂！”

    我挑着眉，“你的意思是，你把你人脉的弟弟给吓唬到了是吗？”

    “呵！”

    高大壮还能笑出来，“这就叫人生何处不相逢啊！莫使金樽空对月！祝浩呢，赶紧让他给我作诗一首！我得洗洗脑！”

    “正经的！”

    我看着他，“那冯博要约你出去啊，明天去哪？是不是要找你麻烦。”

    “哎呀没事儿。”

    高大壮把手机揣回兜里，“他弟弟就是想让我说几句话，聊聊，哥们怕聊啊！行了，我回屋了，这事儿你甭管了，我明天正好都给处理完，省的祝浩在上学还有麻烦，啊。”

    “我陪你一起去。”

    “哎呦，我感动！”

    高大壮捂了捂心口，“但是感动归感动哈。爷们的事儿，老娘们还是……咳咳！不是，祝先生还是靠边边吧，冯博那货，可比鬼神还难弄，也就只能我去……你休息吧！等我胜利归来的好消息！！”

    我急了，“别扯没用的！到底在哪见面！”

    “跟你没关系！哥们自己办！”

    高大壮还是扔出一句，双手插着兜嘚嘚瑟瑟的出去了。

    我坐在床边没动，咱就不用说冯博在学校的风评，就冲高大壮刚刚的脸色，这事儿也不对！

    ……

    次日，早饭我都没出去吃，在卧室里拉着窗帘佯装成睡懒觉的样子。隔着缝隙一看高大壮出门，我紧随其后的就跟了出去，爸爸正准备出去接班，看到我就问要去干嘛。

    “爸，我去书店。”

    顺口编着瞎话，瞄着门口，：“那个，爸，你能不能给我五十块钱。”

    “你要钱干嘛？”

    “买课外书。”

    我说的自己都脸红，就怕高大壮出门打车啊，现在咱这兜真是比脸都干净了！

    昨个就是太难受了，早知道就留个几十好不好呢！

    爸爸倒是没磨叽，掏出一百给我。小声道，“别让你妈知道啊，省点花。”

    “谢谢爸！”

    我心里一喜，果然是亲爹啊，收下钱我就追出去了，好在一出巷子我就寻摸到了高大壮的身影，他没打车，不过走的……

    却是之前我们从地下商城回来的那条路，钻上胡同了！

    我盯着高大壮的背身就不远不近的跟着，或许有些太过鬼祟，引得路人都纷纷侧目，可我顾不太上，等他一进胡同眼睛都不敢移开。就怕走到哪个岔路口给他跟丢了！

    硬说说，其实我也不知道为啥想跟出来，怕的，就是他会吃亏吧。

    直到高大壮拐进一条熟悉的胡同口，我脚下一顿，这不就祝浩挨打的那地儿么！！

    背着书包，我慢慢移动到拐角处，稍一探头，就看到了冯博那伙人！

    高大壮还在朝着他们走近，步伐轻快的，手还摇晃上了，肢体动作表达的就是久别重逢。

    “一，二，三……”

    我则轻声的数着冯博他们的人数，冯博带着三个我们学校的，加上他弟弟那个毛寸还有个上回初中生的其中一个，一共是六个人。

    “六个……”

    我紧了紧眉，如果他们聊得没问题最好，要是有事儿的话，这他妈也打不过啊。

    忒势单力薄了！

    离得远，高大壮和他们聊什么我听不清，就看高大壮走到他们那堆就从兜里掏出了一盒什么东西，送到冯博嘴边儿我才看出来，是烟，那小子，什么时候去买的烟？

    冯博没接，抬手就推了高大壮一下，表情很不屑，高大壮还是在笑，故意般抬了抬自己夹着固定的手，看模样是在解释那天的事儿。

    “这老小子……”

    我清楚高大壮有见风使舵的能力，按理说，抬手不打笑脸人，冯博怎么着都不会动他吧，正想着，冯博抬手就抽了一下高大壮的后脑勺，嘴里还骂了一句什么，高大壮本来就是光头，这一下被打的我看着都疼。越发的着急，想听却又听不清！

    高大壮被打了也没怒，还冲着那冯学鞠了一躬，一副认怂的样儿，我紧着眉，下一瞬，就听到冯学喊了一声，“哥！你让他也来回火箭发射！这样的就是欠教训！！”

    火箭发射？

    没完了啊！！

    我瞪大眼，看高大壮还在笑着，和冯博比划说着什么，冯博脸色却越发的难看，一把薅住了高大壮的脖领子，高大壮这下声儿可算是大了些，“……博哥，你得感谢我，这仗着我没把你写的东西给祝好看……咱弟弟欺负的那个人也是祝好的弟弟啊……你说这都敢到一起去了……我是为你好啊博哥！”

    谁给我写过东西？

    冯博？

    我想着高大壮昨天的话明白了，他那意思就是冯博那边想对我发起的任何进攻都被他挡了？！

    “博哥！别听他放屁！！”

    冯博身后的一个我们学校的大声嚷嚷，：“我盯着他来着！这高大壮把你写的东西转手就扔垃圾桶了！根本没给那姑娘！他就是晃点你呢！现在还出了冯学的事儿！你不能在给他机会啦！！”

    “对！哥！让他火箭发射！！”冯学还在旁边起哄着。

    “别介啊！博哥！这真是误会！！”

    高大壮喊着，“我手还伤着呢！您得想想，我哪敢晃点你啊！咱不还得合作么！你那还有我三百块钱呢！”

    “什么钱，我们博哥让你写作业是看的起你！你还敢要钱！！！”

    冯博身后的男声挑着音儿，“现在你得赔偿我们博哥的钱，精神损失费！！一千！！”

    高大壮再说我没听到，但能看出他有些傻眼，冯博的弟弟上去就要按高大壮的脖子说是让他跪下，一看他们要撕扯起来了我就要过去，书包却被人在后头一拉，“精卫！”

    “谁？”

    我愣了一下，回头更是发懵，“罗洛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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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什么气质

﻿    “你做什么呢。”

    罗洛北一脸严肃，说话间还瞄了一眼胡同内部，“里面怎么了。”

    “不是……”

    我怔怔的，思维还处在不可思议中，“你怎么会在这里？”

    能在这犄角旮旯处偶遇到……不太可能吧！

    “我听任心说了你家位置，就过来看看，没成想你正好从巷子里出来，我见你表情不对，就跟过来了，精卫，你到底在做什么？跟踪谁？”

    “……”

    任心？

    我品着罗洛北的话，“这么说，你一直和任心联系着？”

    “有问题？”

    罗洛北反问的我更懵，“不然我怎么知道你家在哪？”

    “可……你为什么要来我家？”

    我挠挠头，和他就算是老乡，那聊过的天都有数的，真不熟啊！

    “精卫，我想看看你。”

    罗洛北一脸的坦然，：“任心应该和你说过，我来哈市上大学了吧。”

    “额……说过。”

    “那我来看你不很正常吗？”

    罗洛北说着，“本来我应该早点来的，可学校一直有事，正好忙完放假了我就想来看看你，顺便见见叔叔阿姨，因为不确定会不会找到你家，就没有急着给你去电话，想着……等到你家门口了再通知你。”

    “……到我家门口再通知我？”

    什么路子？突然袭击？

    “对。”

    罗洛北说到这自己也有些不好意思，“我也知道自己唐突，可又怕你拒绝，想着，都到你家门口了，你应该不会把我拒之门外。”

    “……”

    有道啊！

    “这么说，我的事儿，你都一清二楚呗？”

    我从前到后的缕着，“任心肯定都告诉你了吧。”

    连我电话号，我家地址他都知道了，那旁的……只要我和任心说过的事儿，那丫头八成都对罗洛北知无不言了！

    “嗯，差不多。”

    罗洛北点头，手朝着胡同里指了指，：“你跟着的是你弟弟？”

    “啊，他不是我弟弟……”

    我才想起来高大壮，没等转头，就听高大壮的声音传出，：“我去你们妈的！谁跟你们玩儿火箭发射！！！”

    “嘿！你小子还敢动手！！”

    胡同里的叫骂声旋即而起——

    “大壮？”

    我转过眼，里面八成是谈崩了，高大壮活驴上身一般的给冯博推到，对着冲过来的冯学就是一飞腿，看得我眼睛都睁大了，别说，这小子还真会两下子，不是假把式的，而且他还深谙一个道理，踹完就跑，杜绝装比吃亏！！

    “哥！！！”

    冯学被踹到后就捂着肚子大叫，“揍他啊！！”

    冯博从地上一骨碌的爬起，指着高大壮就大叫着，：“站住！！给我追！！！”

    他身后的几个跟班闻声就奔着我的方向过来了，确切的说，是狂追高大壮！！

    脚步声腾腾而出，高大壮和身后的几个人不过就是相差个七八米，这小子跑的嘴丫子都裂开了，各种百米冲刺，快冲出来时就看到了我，：“精……”

    “走~”

    我给了高大壮一个眼神，下巴朝着岔路口一侧，同时手肘对着身后的罗洛北一顶，“你离我远点！！”

    “你干嘛？”

    罗洛北看我这样还很不解，高大壮更是拐过来喊着我快跑！！

    我没时间回话。单手扯开书包拉链，拎出个从家带来的柴火棒子就回身倚靠住墙壁，眼睛盯着地上的影子，待脚步声一近，影子稍一露头就弯腰半蹲，手上的柴火棒子同时大力挥舞！！

    走你~！

    “啊啊！！”

    惨叫声起——

    追在最前面的跟班不幸中招，倒在地上就捂住自己的小腿，嗷嗷叫着，“我的腿！博哥！！她打我的腿！！”

    ‘哐当~~~！！’

    我没犹豫，撂倒一个扔下柴火棒子就跑，招只能用一次！

    “我擦……”

    高大壮还有心情在那卖呆，看着我诧异的，：“精卫，你够阴的！！”

    “跑啊！！”

    没时间理他，我阴？我要是真阴就照着来人的脑袋上抡了，还不是怕出事儿？！

    “祝好？你们给我站住！！”

    冯博看清楚我就开始喊起我的名字，在后头是穷追不舍！！

    站住？

    谁站住谁孙子！！

    最逗得要数罗洛北，这老哥大概做梦都没想到自己会搅合进这种事，还没闹清楚啥情况呢，就跟着我和高大壮玩起逃命了！

    要命的是我速度还不太行，没等跑多一会儿就没劲儿了，罗洛北见状就拉起我的手腕，眼看就要穿出胡同。我背身的书包却被临近的脚步声一拽，“祝好！！”

    “诶？！”

    我一惊，被拽的几乎趔趄，冯博撵的也太快了！！

    “你别动她！”

    ‘砰！！’

    风声从我脸旁掠过，没等我反应过来，罗洛北一拳已经招呼到了冯博的脸上。

    发生的太快，我依照惯性还朝前踉跄了几步，再转过眼，罗洛北和冯博已经扭打在了一起。

    一同参战的，还有陆续撵上来的冯博跟班，四个人围着罗洛北出手，很窄的胡同里顷刻间就充斥着一股浓浓的硝烟味道……

    罗洛北全然不是我印象中那在自行车上安静看书的少年样子，他单手揪着冯博的衣领，拳头高高的挥起，没到半分钟，穿着的浅色外套就沾染上了斑斑血迹。

    这种男性间的肉搏在我看来有些血腥，一时间大脑居然是空白的，就傻傻的看，看着那冯博的鼻子里涌出大量的鲜红！

    “小心！”

    冯博一个跟班打上来的拳头被罗洛北躲闪，同时间，他松开冯博的领子还能给人来个大摔！

    “罗洛北！！”

    眼见着一瘸一拐的跟班捡着我那柴火棒踉跄的跑近，嘴里叫骂着，：“今天非得把你们腿给卸了！！”

    我不停的发音提醒，“你小心啊！！”

    罗洛北闻声看了我一眼，明显有些应接不暇，我抬脚就要冲过去，没几步，手腕就被人一拉，转脸，跑在最前面的高大壮居然折回来了！

    也不知道他哪来那么大劲儿，扯着我居然朝旁边一甩，“你一个女的靠边站！！”

    “哎！！”

    我脚下不稳，倒了几步就扶住墙，高大壮则再次开启脱衣模式，光着上身就对着那拎棒子的冲了上去！

    整个就是在说，哥们光起膀子就生性！

    我没在动，确切的说，插不上手，也不需要！

    令我刮目相看的除了罗洛北之外就是高大壮了，如果说他先前的劈砖是虚张声势，那这回，可真是实打实的硬来了！

    见识过一不到一米六的小猛男么，腱子肉虽然有些迷你，但看着就是够劲儿，尤其是在配上那光头，整个就是一少林十八铜人的既视感！

    当然，高大壮打的就没有那么漂亮了，罗洛北拳是拳，腿是腿，招式和长相气质成正比，就算是给冯博打的窜血了，画面还很和谐，稍微加点配乐也能称的上潇洒俊逸。

    高大壮呢，那就是个从实战中出真知的，都有些不忍直视，仗着自己个小敏捷，快速躲闪后就是击裆，戳眼，然后在用自己的光头去撞对方的鼻梁骨！

    吭吭的啊！

    一脑瓜子撞上去，对方是一脸的血！！

    ‘咔！！’

    我那柴火棒子被人打到了高大壮的背身，我都替他疼的嘴巴一咧，高大壮全身的小肌肉瞬间紧绷，‘啊’！的大叫一声抢过柴火棒子，下一秒，就像是疯子似的连环进攻，打得偷袭那人躺在地上就剩哀嚎。

    风吹着血腥味儿四处的飘散~

    我看着高大壮却有些紧张，他红着眼，打的人毫无反击之力了还在打！！

    这一刻，耳边忽然想起了滕菲说过的话。高大壮军训时给外班的一个人打的面无全非，让我们班的大个子都忌惮三分，指的就是……

    横的怕楞的，楞的怕不要命的！

    高大壮在急眼之后，就是那不要命的！！！

    “高大壮！！！”

    我心悬着，喊了一声就冲上前去，冯博以及冯学还有几个跟班都已经倒地了，不停手的还是高大壮，他抡着就剩半截的柴火棒，一下一下的抽在之前给过他一后背的男孩儿身上，嘴里啊啊的还在叫着，发泄一般！！

    “你给我停下！！”

    我用力的扯住他左胳膊，打着夹板的手开了，高大壮像是不知道疼，被我拉扯住还在抬脚揣着地上的人，“让他打我！让他打我！老子弄死他！！”

    “你给我停手啊！！”

    心态完全转变，十分钟前，我还怕自己和高大壮吃亏，想的就是跑！

    十分钟后，我怕的却是这高大壮给冯博这几个人的其中一个打死，那彻底废了！！

    “别拉我！！”

    高大壮像是变了个人，“我弄死他！都他妈别拉我！！”

    “我来！”

    罗洛北脱下自己被溅到血的外套就奔到高大壮的另一侧，身高优势终于显现，他一把搂住高大壮的脖子，同时卸下高大壮手里的柴火棒，控制着像是精神病人的高大壮朝着反方向一转，身上的用劲儿很大，嘴里却是轻声安抚，“没事的，过去了，过去了……你看看我，看看我，嗯？！”

    “……”

    高大壮终于安静，大梦初醒似得，眨巴着眼看向罗洛北还很疑惑，“这位兄台……你哪位啊。”

    “我是精卫朋友。”

    罗洛北见状就松开了搂着他的胳膊，“你刚刚那样会把人打死的，让精卫吓坏了。”

    “精卫？”

    高大壮眉眼一眯，“你怎么可以叫亲密程度四颗星的名字，那是我二大神专属的……”

    噗！~

    我喷！

    什么时候了他还掰扯这个！

    “高大壮！！”

    我喊了一声，“你没事儿吧！！”

    “啊？”

    高大壮还萌萌哒，“我挺好啊，身体倍棒，吃嘛嘛香。”

    我倒！

    “你……”

    这人是不是一急完眼脑回路就不对，我指了指地上的几个人，：“睡醒没？知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

    “刚才……”

    高大壮视线随着我手指一看，对上地上冯博的眼，就没动静了。

    冯博的脸上还都是鼻血，刚刚他一直在和罗洛北纠缠，结果很明显，都写在他自己的脸上了。

    “冯博。”

    高大壮咝了口气，嘴角呵了一声就捡起自己刚才扔下的外套，搭在肩膀上摇晃的走到冯博身前，：“跟我嘚瑟啊，起来啊，玩你妈火箭发射啊。”

    “高大壮，你可以。”

    冯博嘴里还喘着粗气，倚靠着胡同的墙边，手不停地擦着脸上的血，“长本事了，亏我在学校还那么罩你。”

    “狗屁。”

    高大壮挑眉，“冯博，我是怎么对你的，你心里有数，要是不服的话，那就起来在打……”

    冯博没声儿了，眼睛朝着旁边看了看，他弟弟，包括那几个跟班，无一不是脸上见血，最严重的却是那先前被我一棒子抡的倒地的倒霉鬼，后来他拿着那棒子又削了高大壮一下，结果导致高大壮发狂，虐的他脑袋都差点开瓢了，现在愣是一动都不敢动，要不是还喘气儿我真怕他就这么过去了。

    “今儿就先放你一马……”

    历史天空下

    冯博轻轻音儿，“不过高大壮，账，咱迟早得算。”

    “你们……”

    罗洛北听着就要上前掰扯，高大壮却伸手一拦，“这事儿你别管了，我不怕跟他们算账，怎么算，都是他们欠我的！”

    说着，高大壮还微微弯腰，直视着冯博的眉眼，“博哥，你欠我的几百块，兄弟我今天不要了，那些钱，就用来给你养伤，至于以后，你要还敢招我，你弟弟还敢招惹祝浩，那我要是毛了，咱就一个结果……”

    “什么结果？”

    冯博发问，视线却随着高大壮的手指落在那倒霉鬼身上，高大壮轻轻一笑，“这回他是捡了一条命，但再有下回，你们就都是这下场，咱们……鱼死网破。”

    胡同里瞬间安静，冯博看着高大壮的眼，腮帮子有些抽搐。

    对峙了十几秒，冯博点头，“成，我记下了。”

    说完，他又看了看我，没说话，挣扎着爬起来，扶起他弟弟冯学，那几个跟班见状也都互相撑着爬起，最后两个人搀扶着那伤情最重的倒霉鬼，沿着来时的胡同回去了。

    我们三站在原地没动，高大壮看着他们走远扭头就朝着罗洛北笑笑，没事儿人似得，“这大哥行啊，一个人弄倒三四个，自己还毫发未损的，会几下子？”

    罗洛北的表情却相对严肃，拎过外套看向我，“精卫，他们会不会找你麻烦？”

    “我没事，只是大壮……”

    我转眼看向高大壮，“他回头肯定得找你麻烦！”

    “没事儿！”

    高大壮大咧咧的摆手，“冯博那人是混了些，不过怎么说都是知识分子家庭出来的，也就是好些面子排场，等回头到学校，我还认识别的大哥，找个中间人约冯博出来就在谈谈，没啥大不了的！”

    说话间他就要穿上衣服，嘴里还嘶嘶的，“精卫，你帮哥们一下啊！”

    “现在知道疼了……”

    我白了他一眼，上前帮他套着衣服，“后背都青了！”

    “赖谁！”

    高大壮翻着俩大眼珠子瞪我，“你不出现哥们早就跑了！能吃这亏？”

    “我还不是怕你吃亏！”

    我也没客气。“你当我愿意背着个柴火棒子出门啊……”

    “哈哈哈哈~”

    高大壮听我说到这儿还笑了，“要不说你讲究呢，不过你也甭内疚，这仗啊，早晚得打，不是在学校打，就是在外头，打完了哥们心里也痛快，那冯博也算是见识到了哥们本事了，真当我好欺负啊，哥们以前外号是啥，小地雷！哎哎！你轻点！！”

    “我有什么好内疚的……”

    我嘟囔着，给他心细的，还怕我多想，手上帮他整理着后衣襟，“小地雷？你还小地瓜呢。”

    “小地瓜不好听，你就得叫我……”

    “嗯哼！”

    罗洛北轻咳了一声，在旁边有些尴尬的样子，“精卫，这是你弟弟吗，看起来，你们很熟啊。”？！

    “啊，他是……”

    我脑袋木了一下。差点忘了这还有个大活人了，“那个介绍一下，高大壮，这是我老家的名人，罗洛北，现在在哈市念大学的……罗洛北，这是高大壮，我同桌，也是我在学校最好的朋友。”

    “在哪都是最好的朋友啊。”

    高大壮小嘴儿不闲着的，对着罗洛北就笑嘻嘻的样儿，“那个，以前没听精卫提起过，你是精卫老家的名人？哪所大学的。”

    “医科大。”

    罗洛北一脸都是礼貌，“我也不是什么名人，就是个人名。”

    “医科大！？名牌啊！”

    高大壮手对着罗洛北伸出去，：“你好你好，咱这就算是认识了，你这绝对帮了我大忙了，高大壮，祝精卫的男铁磁，好闺蜜。”

    “哦，看出来了，你们很熟。”

    罗洛北和高大壮握了一下手，“确切的说，我和精卫算的上是青梅竹马。”

    咳咳！！

    我呛了！

    “……”

    高大壮更是表情夸张的，“青，梅，竹，马……？！！”

    说着，他还斜了我一眼，“你身边这马不少啊。”

    我哼哼着咬牙，“你哪那么多废话，罗洛北指的我们都是一个镇上的……马。”

    罗洛北倒是大大方方的，也不管我和高大壮说什么悄悄话，视线落到他的左手上，“高大壮同学，你这是上的固定吧，得处理一下，不然就白包扎了。”

    “哎，没事！”

    高大壮不吝的，“可别处理了，去医院让医生打一眼就是钱，让机器看一眼那更贵，我受着疼回头还得放血，这账没的算！”

    “得去医院。”

    我掂量着自己兜里的钱，看了看罗洛北，“要不去诊所吧，罗洛北，你没伤到吧。”

    他脸倒是没事儿，外套上沾的都是那冯博的鼻血，脱下后里面的长袖t恤是干净的，就是不知道有没有内伤。

    “我没关系，这样吧……”

    罗洛北仔细端量了一下高大壮的手，语气一顿，“找个药店买点纱布用品，我给他固定一下，应该没问题。”

    “你这……啊，对了！”

    高大壮一拍脑门，“差点忘了！这还有个医学院的高材生，正好了，走吧！那咱找个药店，精卫，你带钱了吧，我兜可比脸都干净……”

    “你除了嘴哪不干净。”

    我白了他一眼，“一天……”

    “别担心，我带钱了。”

    罗洛北接茬儿，眼还看了看我，“精卫，你伤到没？”

    “我没事儿！”

    我挠着头笑笑，“我刚才又没上的……罗洛北，不用你拿钱啊，我有的，走吧，咱先去买纱布……”

    离开时还看了一眼胡同的墙角，上面还沾染着血迹点点——

    不禁唏嘘，这一天啊，净是意外惊心。

    ……

    在药房买纱布药酒又花了二十多，我自然不能让罗洛北出这钱，拦着他算是把账付了，出来后罗洛北就看着我出口，：“精卫，方便的话，去你家坐坐？”

    “嗯，也好。”

    得回家，不然高大壮的伤没法处理，总不能在道边给他整夹板。

    再者说，我还得谢谢罗洛北出手帮忙的，可这兜里羞涩，没法打肿脸充胖子。

    “精卫，你等我十分钟。”

    罗洛北四处的看了看，没待我应声就小跑的走远了，我还有些纳闷儿，“你去哪啊！我家就在那巷子里了！！”

    高大壮倒是跟没事儿人似得，站在原地还端量着罗洛北跑远的背身，“祝同桌，你说实话，你和这罗洛北，到底什么关系啊。”

    “没什么关系。”

    我把纱布什么的塞进书包里，还愁一会儿进门让我妈看到高大壮和罗洛北身上的血点子怎么解释，“都不太熟悉的。”

    “不太熟？”

    高大壮拧眉，“拉倒吧，我看他对你可像是认识十多年的样儿了，不是青梅竹马么。”

    “马你个头！是认识挺长时间了，可真不熟。”

    确切的说，是罗洛北跟我有点自来熟，“他是我们镇上的名人，他爸是土豪，然后……”

    “土豪？”

    高大壮眼前一亮，“这么说，他是个富二代？”

    “算是吧。”

    “呦喂！”

    高大壮笑了，“行啊祝精卫，你这销路不错啊。”

    “你怎么说话呢！”

    我瞪着他，“嘴巴给我干净点，什么销路？”

    “哥们不是那意思啊……我就是觉得他这人逗，你说咱为啥能打起来，还不是因为冯博碰倒你了，他说上就上了，还挺狠的……”

    高大壮笑的满眼内涵的，“不过说真的，他长得真不错，那个头应该和连大哥差不多，一看啊，就是特别招小姑娘稀罕的……”

    我没什么耐心的看他，“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

    高大壮欠欠儿的，“你不稀罕？”

    “不稀罕。”

    我给了他一个眼刀，“你是不是有病，怎么，要套我话，回头向你的连大哥汇报？”

    “哎呦呦……”

    高大壮笑的身体发颤的，：“祝精卫啊，你这就龌龊了不是，我跟你说啊，连大哥那边，有些话我能说，有些话，我坚决不能传，不然啊，就是给自己。给你找事儿呢，借用一句你的话，哥们心里得有数哈！”

    “你有数最好，嘴欠的话长痔疮！”

    “噗！！”

    高大壮还笑，“我欠不欠不道，不过有些人啊，是一天总撩人啊……撩完人还不负责，搞的人大老远的过来帮忙打架，心心念念着小精卫啊……”

    “高大壮？”

    “嗯……”

    我拎起他的左手，“骨裂没意思，我给你弄个骨折玩玩吧。”

    “哎，别介啊，哎！疼疼！！！”

    “那就闭嘴！”

    我扔下他的胳膊，给他贫的！

    眼睛看了一圈，罗洛北也不知道去哪了，人不见了！

    ……

    “高大壮，冯博那给我写了什么条？”

    “你都听到了。”

    “嗯。”

    等的无聊，我站在街边开始愁给冯博打了的事儿，做的时候没觉得有什么，可做完，就会后怕，“冯博急眼了要找你茬儿，是不是也跟我有关。”

    “嗨。他是不知好歹。”

    高大壮哼哼着，“不是给你写些狗屁不通的情书就是三天两头的烦我让我约你……”

    “可你从来没跟我提过啊。”

    “我提什么啊。”

    高大壮晃了下脑袋，光头还整得挺不羁的样儿，“他那情书我看的犯恶心，能给你看？还约你出去，你能出去吗，话传不传都一个结果么，与其让你不痛快，我还不如直接找个由头推了，咱谁也不得罪。”

    “可……”

    我张了张嘴，“冯博迟早会发现的啊，你这只能算是缓兵之计。”

    “没看出来还懂兵法啊。”

    高大壮笑了一声，“我能怎么办，谁让咱是双面胶呢，谁让那冯博就眼瘸看上你了呢！我倒霉啊！回头我要是再给你骗出去，我自己都瞧不上我自己了！！！”

    “你才眼瘸呢！”

    我不愤的，可又觉得，高大壮这人挺靠谱的！

    “我可不就是眼瘸？”

    高大壮哀怨的，“摊上你这么个同桌，我是倒了八辈子……”

    眼见我瞪他，话锋一转，：“积了八辈子的德啊。”

    我笑了一声，“算你识相。”

    高大壮没答话。半晌才自语般的嘟囔，：“冯博就是不识抬举……谁的女人都想动的……先前哥们只以为你身边有匹大马，这又来了一匹小马……”

    “你说啥？”

    高大壮挑眉，“我说，你这种童养媳就应该在脸上贴个条，省得别人惦记！”

    “来劲是吧！！”

    我一手圈住他的脖子，高大壮哎哎的喊疼，看着街对面噗的笑出声音，：“哎！你看！！”

    视线一跃，我也有点惊讶，罗洛北外套搭在肩上，两手拎着大大小小的礼盒水果过来了！

    “哈哈哈哈~~”

    高大壮看着他就忍不住的笑着，“精卫，你看他……像不像傻女婿登门……”

    “你才傻！”

    我扔下三个字就朝着罗洛北迎去，“你怎么买这么多东西啊，这得多少钱。”我爱上了你年轻的容颜

    “没多少的。”

    罗洛北淡笑的看我，“怎么说都是第一次去你家，总不能失了礼数，买都买了，你就别客套了，走吧，你带路。”

    “诶，好。谢谢啊。”

    高大壮还挂着一脸的笑凑到我耳边说着，“这大哥还找地儿把发型捯饬了，有意思没。”

    我听着就看了看罗洛北，他头发的确是比刚刚利索了，除了外套外，身上被喷溅的小血点也简单处理了，眼尾剜着高大壮，我低声道，“礼数，你没有的。”

    高大壮撇嘴，切了一声，“咱啥关系，我的礼数都用实际行动报答了。”

    谁搭理他！

    ……

    “罗洛北，这就是我家……”

    站在门前我还愣了愣，锁了，拿出钥匙开门进去，爸妈的房门锁着，祝浩的自行车也不在，那小子应该是去书店看他偶像的诗集去了。

    回头我就看向罗洛北，“我爸出车了，我妈应该是去上街买菜了，不过一会儿就能回来，你先到我屋坐会儿……”

    罗洛北点头。把买来的东西放在院子里就四处的看了看，“你一直住这儿？”

    “嗯。”

    我开着卧室的房门，：“这是我家啊。”

    “哦，我还以为……”

    罗洛北的话咽了回去，吐出口气看向我，“以为你回你父母这后，会比在仙婆奶奶那的环境要好。”

    我笑笑，“进来吧！”

    “大哥，你这话就错了，城里，和环境好绝对不划等号，有钱的在哪都有钱，没钱的，在城里只会更艰难。”

    高大壮在后面嘴还不停，“不过你这一看就条件好的，肯定理解不了！”

    我示意罗洛北不用理他，进屋后就从书桌里翻出备用钥匙递给高大壮，“去祝浩那屋赶紧把衣服换了，别一会儿我妈回来看到好问，顺便简单洗洗，一会儿好给你换药……”

    “得咧！”

    高大壮接过钥匙就冲罗洛北点头，“一会儿咱再聊哈。”

    “哦，好。”

    罗洛北颔首。又看了一圈我这小屋，眼里复杂的，“这屋子，是不是有点小。”

    别说，高大壮这体格坐进来没啥，他一站进来，倒是挺显压抑的。

    “不小啦，我住正好。”

    我嘿嘿着，“没听高大壮说么，城里寸土寸金嘛！”

    罗洛北扯了扯嘴角，“精卫，你这同桌，住你家？”

    “这不放假了吗，就在我家住几天，正好给我弟弟辅导功课，他们俩就住旁边那屋……”

    我说着话，这边还给他倒了杯水，“坐下吧，喝点水，看你站着都窝的慌。”

    “谢谢。”

    罗洛北喝了一口水坐到床边，“看起来，你和你这同桌，关系特别的好。”

    “嗯，是，我和他……”

    “很纯洁的同桌友谊！！”

    高大壮在隔壁回着，“千万别误会！！”

    “没人误会！”

    我敲了下墙板，“换你的衣服！”

    “这……”

    罗洛北的表情和上回的高大壮如出一辙，“这么不隔音啊。”

    “哈哈哈哈，罗大哥，你也吓到了吧！”

    高大壮在隔壁笑着，“你是没在这儿住，在这住就会发现，晚上翻身那屋都会听到，所以啊，我都不敢在屋里撒尿。”

    “你给我滚！”

    嘴上没个把门的！

    回头我冲着罗洛北还得小小声，“别跟他一般见识，这小子就那样，臭贫。”

    “挺可爱的，看起来就很聪明。”

    罗洛北放下水杯，眼睛还看着我，一个夏天没见，他倒是没晒黑，短发仍旧细碎清新，透着一股子朗清的意味儿。

    对视了几秒，我有些微的尴尬，不知道要聊什么，“那个，你既然是念得医科大，那以后……会是医生？”

    “或许吧。”

    罗洛北唇角微微的牵着，“你觉得，我适合做医生吗？”

    “适合啊！”

    我点头，“你有医生的气质。”

    罗洛北轻笑，“什么气质？”

    “就是……”

    我张了张嘴，“很像医生就对了！”

    罗洛北的个人气质特征很明显，他给人的第一印象就是干净，清朗，笑起来又很阳光，很温暖，眼神总是淡淡的，又不是很好亲近。

    应该说，很多时候他的笑，他气质中的那种暖，只是礼貌，细品品，还有一股子悲悯的意味，所以我说，有点像是医生给人的感觉，淡雅，礼貌。微笑，疏离。

    虽说我一直觉得任心把罗洛北夸得帅成惊天动地有些夸张，但他属实是长得好看的那圈人堆里的，当然，好看两个字的范围很大，对每个人的标准都不同的，就像是我第一次看到连隽，觉得，那才是好看……

    棱角分明的脸，深邃的眼，高挺的鼻，锐利的眸，削薄的唇，怎么看怎么是一张冷傲而又咄咄逼人的样儿。

    可偏偏无框眼镜一戴，就变得矜贵优雅，当然，也有点不像好人，可眼镜一摘，笑起来的眼又毫无戾气，潋滟的，让我忍不住的都想多看几眼。

    所以，我归纳不出连隽的气质，怎么都没想到。他会和中药搭边……

    “分裂人格啊，分裂……”

    “精卫，精卫？你说什么呢？”

    “啊，啊！”

    我恍然回神，抱歉的冲罗洛北笑笑，“我没说什么！你喝水，喝水！”

    二的！

    怎么想到连隽那边去了！

    罗洛北笑的有几分无奈，“精卫，什么时候，你看到我，才会拿出你真正的样子？”

    “什么意思？”

    “就是……自然点。”

    “我不自然吗？”

    我后背朝着座椅上一靠，半瘫痪状，“这样？”

    “我的意思是……”

    罗洛北失笑，“你对我不用太防备的，就像是，你和你那同桌相处，就很自然啊。”

    “……”

    我没懂，刚要开口高大壮就换好衣服进来了，对着罗洛北的眼就是笑，“这位大哥，你要的那种自然直接问肯定不成，你得挖掘她……”

    “挖掘？”

    罗洛北很感兴趣的样儿，“怎么挖掘？”

    “你看哈！”

    高大壮清了清嗓儿走到我身边。“为什么我和祝精卫会有默契呢，这个，是很难明说的，总结起来，我和祝精卫吧，就是……”

    说话间高大壮的手就朝我面前一送，嗓儿嘞着，“这个是阆苑奇葩~~”

    “你就是东海王八~！”

    我一巴掌就拍到高大壮脑袋上，谁奇葩！！

    “罗大哥你看到没！”

    高大壮捂着脑袋还动弹着嘴儿，“这就是默契！！”

    罗洛北笑，示意我打住，他好帮着高大壮固定，我愤恨的收回手，眼尾还瞪着高大壮，这货一会儿都不带消停的。

    包扎固定的速度很快，罗洛北一脸专业，包完还叮嘱了几句高大壮注意事项，回手还帮他在后背擦了擦药酒，高大壮叫唤的很凶，扭头就像是想起什么似得看向罗洛北，“罗大哥，你和精卫是一个镇上的，那你肯定知道她特厉害吧！”

    “？”

    我莫名。罗洛北也是没太听明白的样，收好药酒示意高大壮稍微的活动活动，嘴里应着，“嗯，是挺厉害的，精卫学习成绩很好。”

    “我是说，别的方面。”

    高大壮好信儿，“听说你们镇上有一杀人如麻的女鬼……就是被她灭了的？”

    “咳咳咳咳！”

    罗洛北的脸一僵，我是真控制不住了，这货怎么就跟女鬼磕上了！

    “你咳嗦什么啊！”

    高大壮瞄了我一眼，还在看着罗洛北确定，：“罗大哥，你知道这事儿不？那女鬼都杀谁了？”

    杀你了！

    “嗯，是有这么个事。”

    罗洛北的脸居然红了红，“精卫是怎么和你说的？”

    “她就说她老厉害了！那女鬼让她一个手指头就给灭了！”

    我低眉顺眼的，想捂脸，高大壮问的这人……太寸了！

    “嗯，她说的对。”

    罗洛北回着，“是有个女鬼，很恐怖，很厉害，还想要我的命，换句话说，我的命，就是祝精卫救得，我非常感谢她，那晚发生的事儿，我一辈子都不会忘，所以发誓，一定要对她好。”

    “……”

    怎么听着怪怪的？

    “那晚……”

    高大壮耸眉，“那晚发生啥了？”

    “藏人！！”

    我受不了了，高大壮这语气也太耐人寻味了，“那女鬼想进屋你知道吧，就在窗户那，我帮着我师父藏着罗洛北，就这样救了他一命，懂没？！”

    “你看你急啥……”

    高大壮说着，：“有我那天刺激不？”

    “你那小孩儿比不了！”

    我比划着，“罗洛北那是……”

    “这是谁买的东西啊！”

    院子里传来声音，我旋即探头从窗户看出去，“我妈回来了。”

    ……

    “阿姨好。”

    罗洛北跟着我就去了院子和妈妈打起招呼，：“我叫罗洛北。”

    “小好，这又是你同学啊。”

    我妈看着罗洛北还有些惊讶，“不对吧，他这年纪，看起来比你大啊。”

    “阿姨，我不是精卫的同学，我也是在莫河长大的，和仙婆奶奶都很熟，仙婆奶奶和精卫都帮过我家的忙，我现在在哈市读大学，现在正好放假，所以想来看看您和叔叔。”

    “啊。”

    妈妈听着点头，“这样啊，你是哪所大学的学生啊。”

    “医科大。”

    “哎呦！了不得啊，那将来就是医生呀！那职业可好！”

    妈妈眼神欣赏的，“这孩子一看就学习好，长得也好，来就来，还买这么多东西，破费了啊……你父母都是做什么工作的，还得几年才能退休吧。”

    “我妈妈没工作。”

    罗洛北说着，“她偶尔会去我爸爸的工厂帮忙……”

    “你家是做生意的啊！”

    妈妈嗓门儿都没控制住，“什么厂子啊！”

    “药材加工厂。”

    “那都加工什么药材啊！！”

    妈妈搞的像是听懂的样子，我都不好意思看她，那表情啊，一会儿一样，听到罗洛北说他妈没工作时先是一暗，旋即就双眼放光了！

    “加工的都是北药。柴胡，仓术，黄芪，南沙参，金莲花，还有野生灵芝……大概有几百种，因为我们镇距离林区较近，资源很丰富，每年我父亲都会派人到山下的各个村镇收购……”

    罗洛北倒也是知无不言的，“当然，厂子也有定点的收购单位，供需上没有问题。”

    “啊啊，那么大的厂子呢，快进屋……姨给你做饭吃！”

    妈妈张罗着，“祝浩呢，这小子又出去玩儿了吧，小好，快！招待着你这发小进屋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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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穿过这个城市，远远的走来

﻿    罗洛北离开时天已经黑了，我和高大壮出门送他，等罗洛北上了出租车我就挥了挥手，“回头衣服洗干净了给你去电话！”

    高大壮在我旁边嘿嘿的笑，“这小马玩的是兵临城下啊。”

    “什么城下？”

    我转过脸，“小马又是谁？”

    高大壮的脸在夜晚霓虹灯的衬托下意味不明，“小马是谁你不知道啊，青梅竹马么。”

    “滚。”

    我一开口高大壮又神经病一样的笑，这一下午加上晚饭他就没消停，触电似得，时不时的抿嘴偷乐。

    也不怪高大壮反应大，我妈那个人算是让我见识到了，对罗洛北那个热情的，还特意给我爸打电话让他提前交班回来，说是家里来了贵客！

    我爸一回来看到罗洛北也不认识啊，我妈就忙不迭的介绍，说罗洛北的家境如何如何，罗洛北那大学多了不得！

    爸爸的反应完全可以用莫名其妙四个字来形容，整张脸写满了人家条件好跟咱有毛关系！

    私下里他还责怪妈妈耽误他今天少赚钱了。

    妈妈来劲儿，捅咕着爸爸说人家为啥大老远来看的小好？你是不是傻！

    我庆幸爸爸没理会妈妈那套，他对罗洛北的态度就是中规中矩，没过分热情，只当罗洛北是我一个老乡的样子。

    罗洛北是真会来事儿，会说话还能陪着我爸来一两盅，小酒一喝，算是对了我爸的脾气。

    得！

    这顿饭没等吃完，我爸妈对罗洛北的称呼直接从小罗变成洛北了！

    人家要走了回学校这两口子还舍不得，直说着，洛北啊，没事儿常来啊，以后就拿这当自己家！！

    我都无语了！

    高大壮这旁观者是从头看到尾，吃饭的间隙还跟我挑理，“精卫，你说我来住好几天了你爸妈也没说叫我大壮啊，都是小高，怎么那罗哥一下午就给你爸妈搞定了？”

    我在饭桌上懒得理他，只低声的回了他一句，：“谁说叫你小高了，小姑不是叫你小壮么，小而强壮，还想怎么亲切？”

    ……

    “祝好同学，我还往哪滚。”

    高大壮笑着揶揄我，“关键咱没说错啊，连大哥说是你的两小无猜，这罗大哥呢，又蹦出个青梅竹马，哎~你这是左膀右臂啊，不过哥们给你分析了一下哈，这两匹马呢，还是大马强劲，火力足！！”

    我白了他一眼，“人家是马，你是啥？骡子啊！”

    没完了！

    “噗~”

    高大壮也不气，：“精卫。我一说你就生气，你说你气啥？这是好事儿啊，那罗洛北……”

    我急了，“再说一遍，我和罗洛北不熟！！”

    也就从今天开始能稍微熟络一些，但和连隽……两码事儿！

    “哎哎哎！你甭跟我来劲！”

    高大壮哈出一口白气，“你熟不熟的你爸妈现在都熟了，知道今天吃饭前儿我啥感觉不，那就是姑爷子上门，老丈……哎呦！别打我头啊！！”

    “说！再说我还削你。”

    “咱别动手行不！”

    高大壮无奈的，“我又没说错，罗洛北的定情信物不都给你留下了？”

    “那叫定情信物啊……”

    我冷着脸看他，“怎么，间歇性失忆症犯了啊！他那外套都是血，难不成他说扔我就让他扔了？！人没帮忙打架啊！咱是不是得留下来洗洗在还给人家！给你嘴碎的，这样，我外套也脱给你，你洗完还给我……记住。定情信物！！”

    “哎，别！！”

    高大壮退了一步，左手朝我一抬，：“好姐，您可怜下我这残疾人啊！我就是给你开个玩笑……再说，罗洛北这路子不对，没分清主次都！”

    “什么路子……？”

    起劲哈~

    “那个……”

    高大壮讪笑的看我，“他没给我意思意思我才不告诉他呢，再说，哥们就认准老马了，小马的档次还稍微……哎哎，不说不说，你看你老吓唬我……”

    我瞪着他，愤恨的放下手，“一会儿不动你就浑身刺挠！”

    介就是一贱人！

    “精卫，你就是……哎，那不是咱弟弟么！”

    高大壮还要跟我臭贫，转身的时候手朝着街边一指，“这小子跑哪去了，一天都没见影儿。”

    “祝浩！”

    我一看到祝浩就喊了一声，“你干嘛去了，才回来！”

    仗着罗洛北转移了爸妈的注意力，不然早得火了！

    祝浩习惯性地不爱言语，骑车到我们身前才磨磨蹭蹭的下来，眼镜遮着眼也看不出个阴晴，“我去医院了。”

    “去医院干嘛？”

    我愣了愣，“你不舒服？”

    “不是……”

    祝浩扶着车把，：“你们打架的时候，我看到了。”

    “……”

    我和高大壮同时怔住，：“你看到了？”

    “嗯。”

    祝浩点头，抬眼看向我，“准确的说，你跟着大壮哥出门时，我就远远的跟着你了，刚到街边，我又看到一陌生男人跟到你身后……不过，看起来那个人认识你，是很熟的朋友。”

    我去，连环跟啊！

    “所以？”

    高大壮挑眉，“你小子是在哪藏着的，一直没露脸？”

    “也不用我露脸啊，我姐的那个老熟人不是很神勇么……”

    祝浩闷闷的，“我的琴声呜咽，泪水全无，能做的，就是不发一言，穿过整个城市。”

    “不是，你啥意思？！”

    高大壮有些着急，“看我们打架你卖呆是不？讲不讲究！”

    “你傻啊！”

    我撞了高大壮肩膀一下，“没听出来是诗啊，祝浩，你去医院干嘛？是跟着冯学那帮人了？”

    “嗯。”

    祝浩点头，垂下眼，“我怕他们回头再找你们麻烦。就偷摸的骑车跟过去了，后来发现，他们全去医院了……”

    就说没人比我了解祝浩么！

    “那这么说，这事儿闹大了啊！”

    我有些紧张，“是不是家长都知道这事儿了。”

    “他们家长是去了。”

    祝浩应着，：“但我在病房外没听到他们供出壮哥和你的名字，也没说我的事儿……”

    我了然，：“大壮，看样子，他们是想私下再找麻烦。”

    这个年龄段凡事还脱离不了父母，可遇事，也都不想让父母插手，甭管是欺负别人还会挨欺负的，都有着自己一套处事原则。

    好处就是不会让爸妈跟着急，坏处就是，谁知道他们会搞出什么！

    “我怕？！”

    高大壮切了一声，耸肩就朝着巷子里去，边走边唱的，“天地悠悠过客匆匆朝起又朝落~恩恩怨怨生死白头几人能看透~红尘呀滚滚~~”

    “高大壮！！”

    我和祝浩对看了一眼，无语的喊了他一声，“你有没有新鲜的！怎么说咱都是九零后啊！！”

    高大壮脚步一顿，劲劲儿的回头看我，“一步踏错终身错~下海伴舞为了生活~舞女也是人~心中的痛苦像谁说~为了生活的逼迫~颗颗泪水往肚吞落~”

    “姐，这是新歌么？”

    祝浩懵懵的看我，“调调好老的样子……”

    我看着高大壮还在那伴舞摇啊摇的，无语的亲清了清嗓儿，“咱甭搭理他……”

    “陌生人！！”

    话没等说完，唱的欢的高大壮又是一嗓子，巷子里本就很黑，只能借助邻居院子里的灯光，高大壮就在这影影绰绰的环境中双臂伸展，要飞天的样儿，正冲着我和祝浩，声情并茂的，“我也为你祝福！愿你有一个灿烂的前程，愿你有情人终成眷属！愿你在尘世获得幸福！我只愿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

    我和祝浩默契的停住脚步，隔着昏暗的灯光看着他，嘴角不自觉的牵起，“弟弟，你壮哥是受你启发的不？”

    祝浩轻笑一声，“总有寂寞的日子，总有痛苦的日子，总有孤独的日子，然后再度孤独，是谁这么告诉过你，答应我，忍住你得痛苦，不发一言，穿过这个城市，远远的走来。”

    “我来！！”

    高大壮喊着，喊得不知道谁家养的狗都开始叫唤，他还来这劲儿，“我肯定来！一万年太久，我只争朝夕！！”

    “……”

    这伙计是受什么刺激了！

    ……

    假期一结束，回到学校我最担心的就是冯博找茬儿的事儿，可眼瞅着要到十月底可我都没看着他，回家和祝浩一询问，那冯学请了病假也没去学校，对祝浩来说这是好事儿，他巴不得冯学就此不念了。

    我总觉得不太对劲儿，趁着齐老师找我去办公室拐弯抹角的一打听，冯博也请病假了，明记着他们兄弟俩被罗洛北打的也就是些皮外伤，至于养这么久？

    “祝好，你关心冯博干嘛，他是高年级的，你们熟么？”

    “不熟。”

    我站在齐老师的办公桌旁笑着，“就是随便问问，先前说过几句话。”宠你一世清欢

    “不熟就好……”

    齐老师不愿意多谈他的样儿，手里还拿着我们摸底考以及月考出来的排行榜，“祝好，知道今天叫你来是什么事儿吧。”

    “额，不知道啊。”

    看着排行榜，我手里也有，小长假回来就出了摸底考成绩，我是班级第十，因为我们班不是重点尖子班，即便我班级前十名，年级上，也都是五十开外了。

    快月底了这又月考，成绩是今早出的，我退步了两名，班级第十二，早上高大壮就在班里发成绩排行榜了，那小子是真厉害，全班第一，年级前十，大班长一点不白当，别看人家瘦，骨头里都是肉啊！

    “你这成绩，我不太满意。”

    齐老师有些严肃的看着我，“祝好，你的入学成绩可是全班第三名，摸底考到第十名的时候我想只是刚刚开始，你还没适应节奏，可是这次考试，怎么又退步了？！”

    “……”

    我垂下眼，不敢在嬉皮笑脸的，自己也没想到会发挥成这熊样，想想这两个月，上课时确和高大壮小动作比较多，虽不能说不用心，但也没有像第二名滕菲那么拼命学。

    再加上放假期间又处理了一起小邪事儿，那些东西总归伤身，我一到晚上就困，睡觉就做梦，总有人跟我说话教我一些还听不清的东西。所以就……

    咱这情况真没法和齐老师说啊！

    “祝好，还记得你报道第一天在全班同学面前说过的话么，如果是这个成绩，你就是吹牛了，告诉我，你当时在全班同学面前说的话，是大话么？”

    “不是……”

    我吭吭的，脸热的慌，想说，最初也是被刚到那了，得亏这还算靠前，不然得多打脸？

    “好。”

    齐老师沉了口气，“这次我先不多说什么，咱们再看看期中考的成绩，如果到时候你成绩还没有提高，那么我就得和你好好谈谈了，明白没？”

    “嗯。”

    我没脾气的点头，“齐老师您放心吧。我肯定努力。”

    “好，先回去吧，把高大壮给我叫来。”

    “诶！”

    我刚要走，唇角就是一牵，“齐老师，叫高大壮是奖学金的事儿吧。”

    都快一个月了，应该落实了！

    齐老师有些复杂的看我笑笑，“去叫他吧。”

    “好嘞！”

    我痛快的回班叫了高大壮，这货可惦记奖学金很久了！

    “祝好，你还不换座位啊。”

    高大壮一走，滕菲就回身看我，：“坐这看黑板什么的得劲儿么。”

    “习惯了。”

    我翻着英语书头都没抬的回着，“滕菲，你不也没换座位么。”

    “我不想去前面，老师总盯着，烦，再说，我坐你前面习惯了，有不会的题可以和你高大壮一起探讨……”

    滕菲笑意轻轻的，“哎，你怎么还看上英语书了，下节课不是英语啊。”

    “我不是英语分落得分比较多么，齐老师都找我谈话了，咱得争分夺秒的使使劲儿……”

    我说着，在书上指了指，“滕菲，这个句型转换你能给我讲一下吗？”

    “啊，好。”

    滕菲很有耐心的看了看，“这种句型还可以转换为其它两种句型，动词加宾语加……”

    正说着，高大壮就黑着脸回来了，一见他那样我就有些纳闷儿，等滕菲讲完就看向他，：“你怎么了？”

    “没事。”

    高大壮气压低着，手掏出书直接摔打在桌面上，夹板刚拆下没几天，也不知道轻点。

    “高大壮，是齐老师说你什么了吗？”

    滕菲也有些疑惑的，“别说摸底了，你这月考发挥的也得很好啊，回回咱班第一，年级榜单还是前十名，我虽然是咱们班第二名，可年级榜单才第十六。”

    “学习好有屁用。”

    高大壮怼出一句，掀着眼皮看向滕菲，“你喜欢下次第一名给你坐，老子不稀罕。”

    滕菲被高大壮呲的眼一红，：“高大壮，我没说什么吧。”

    “滕菲没事儿，你别跟他一般见识，他可能是吃错药了。”

    我接茬儿，等滕菲一转过去就冲高大壮小声的道，“是不是奖学金的事儿？”

    高大壮嘴角噙起冷笑，不言语。

    明白了！

    我点了下头没在多问，想着办公室里齐老师的脸色……难怪笑的那么难看！

    “那给谁了啊。”

    我漫不经心的问着，也没看他，“你这本来就是被挖来的，发挥又没失常，奖学金为啥不给你？”

    “这还不简单？”

    高大壮吃了苍蝇似的，“得罪小人了呗。”

    “……”

    我愣了几秒，慢悠悠的看向他，“冯博？”

    “草……”

    高大壮吐出口气，憋的眼都红了，：“他还不如给我玩明的呢，有个副校长的爹就是好使。”

    “你应该早就猜到了吧……”

    我突然想起那晚高大壮在我家巷子里的不正常，又唱又跳又春暖花开的。

    “那又怎么样？”

    高大壮哼哼的，“谁他妈想猜着？草……冯博，别让老子看到他，敢断我财路……”

    “你消停的。”

    我撞了他一下，上课铃声一响就拿出书，：“只当破财免灾，别整事儿啊。”

    ……

    “精卫，礼拜天有空吗，我想约你出来走走……”

    下午刚下课罗洛北就来了电话，我站在班级门口接着，“周日我得在家学习，今天我们班主任都找我谈话了，我这次的考试成绩不怎么好。”

    “哪科有问题？”

    “英语。”

    我叹了口气，打从罗洛北来我家吃过一顿饭后他就隔三差五给我来个电话，偶尔还会应我妈的邀请来家坐坐，算是能熟悉些了。

    “以前也没觉得有问题，现在稍微有些跟不上，得使使劲儿，这样，你哪天中午没事儿来趟我学校吧，前几天你来我家还是把衣服忘了，这回我提前把你外套装书包里，直接在校门口还你……”

    “没事儿，外套我不着急穿的。”

    罗洛北应着，“需不需要我给你补补？我英语还可以。”

    “不用了，太麻烦了，这样，你先忙，回头你要外套了给我来电话……”

    随便的说了几句放下手机，眼一抬看到高大壮黑着脸从教室里出来，“哎，高大壮，你去哪啊，一会儿要上课了！”

    “厕所。”

    高大壮阴沉的脸回了我句，“没回来你就和老师讲我便秘！”

    “你还没完了啊！”

    我上前扯了扯他胳膊，：“不就一奖学金吗，照这么看回头冯博来学校了你还要找人麻烦啊。”

    “我怎么找？”

    高大壮笑的死难看的，：“我是能变出一有能耐的爹啊，还是能找出几十号的兄弟，好姐，数姐，劳烦您让我一个人静静行吗，我去厕所里找找失败者的安慰成吗？”

    我瞄了他裤兜一眼。“……你要去抽烟？”

    “有意见？”

    高大壮晃荡了一下秃瓢，“当您的二大神还得戒烟？”

    “不是……”

    我吐出口气，“大壮，不就是几千块钱吗，你……”

    “我差。”

    高大壮堵得我没电，“精卫，你也差，咱都一路人，谁都别在这事儿上崇高，奖学金这东西不需要积德，我学的眼前发黑的最后便宜后面的人了？”

    “可是大壮，事儿既然……”

    “我明白！”

    高大壮点了下头，“所以我忍！你中午不也去找齐老师了吗，人怎么说的，没戏吧！”

    我没声了，中午我的确去齐老师的休息室了，就是想掰扯掰扯高大壮这事儿，他家本来就特困。人考第一凭啥不给奖学金，可齐老师那边也没办法，校领导在高大壮奖学金这事儿上就是不批，她着急也没用！

    齐老师还问我要不要在班级里给高大壮搞个募捐，我拒绝了，高大壮家是困难，可他更好面儿，搞这个，他得急！

    本来我寻思没掰扯明白就别说了，没成想，这小子眼神还挺好使，盯着我呢！

    “精卫，我知道你想替哥们分忧解愁，可是没用，咱上头又没人的！”

    高大壮舌尖顶了顶腮帮子，“算了，这口气我硬咽了，就让我去颓废会儿吧……”

    我松开手。点了下头，“成，你自己待会儿吧。”

    高大壮嗯了一声，走了几步又回头看我，“对了，齐老师说了你考试成绩的事儿，回头等哥们缓缓，好好给你补补，我老板可是莫河出来的，学习成绩就得跟本事一样，不然都对不起那多出来的灵指儿！”

    “滚蛋！”

    我呲一声，等高大壮走远就沉下脸，看着他瘦瘦小小的背影，胸口莫名盘横起一股说不出的无力感，有时候得承认，无论在哪，都没有绝对的公平。

    回到教室，班级里还闹哄哄的。吴丹和几个女同学正热络的讨论什么演唱会，看到我就乐呵呵的张口问我去不去。花袭

    我连明星的名字都没听清就回了两个字说不去，甭说没时间了，门票钱我也没有啊。

    “吴丹，咱连票都弄不着还怎么去啊！”

    有同学应声，“现在黄牛都炒到三千多一张了！还是后面的！”

    “我正让我爸想办法呢！”

    吴丹回着，“我昨天加了粉丝后援会的核心团成员，让她给咱想想办法了，几年才一次的巡回演唱会，不去太可惜了！”

    我坐回位置也没应声，抬眼见滕菲还在戴着耳机学习，耳边满是吴丹她们这些不在乎成绩的嬉笑着讨论演唱会的声音，想着高大壮那暗淡的背影，不自觉的呼出口气——

    这心境，呵！

    月儿弯弯照九州，几家欢喜几家愁，几家夫妇同罗帐，几家飘散他州啊。

    ‘嗡嗡！~’

    兜里的手机再次响起。拿出来看了看，是我爸发来的信息，只有一句，‘好儿，今晚我不去接你了，石同学病了，看天气不好，我能多接几趟活，你放学了早点回家，带伞了没？’

    我转眼看了看窗外，天的确阴的厉害，北方是典型的一场秋雨一场凉，差不多在下一次雨，就过渡到冬天了。

    手上按出一行字，‘没事，你忙你的，我放学就坐公车回家了，要上课了。我关机了。’

    带不带伞又能怎么样？

    不都说不接了么！

    ……

    放学时天果然下起了雨，淅沥沥的，透着深秋的凉意。

    我撑着一把高大壮找来的雨伞踩着湿漉漉的操场朝着校门口走着，身边的不住校的同学们三三两两的挤在伞里说笑着离开，许是天气的关系，心情越发的不好。

    从兜里掏出手机，拨出号码就放到耳边，响了几声后那边接起，：“喂，丫头！”

    “嗯，三叔，你和大奶奶吃饭了没？”

    “吃完了！”

    三叔大咧咧的应着，“不是说月考了吗，成绩出来了没？”

    “出来了。”

    我会这话，即便天色暗沉，也能清楚的看到从嘴里出来的白气。

    “怎么，听口气是考得不好？”

    “哪能啊！”

    我哈了一声，电话两三天就得给店里去一通，我不打三叔说大奶奶就着急，老太太还不能说，就念叨，精卫着忙啥呢，连个打电话的功夫都没有？

    可很多时候不是我不想打，是不敢打，怕哭，没出息噻。

    “好悬没第一，我合计别答得太满，得有点进步空间……”

    三叔听我说着就笑，“对对对，咱得谦虚哈，不惜的答，这上学啊，三天两头的就是考试……你等等啊，你大奶奶要跟你说话……”

    我应了一声，就听到大奶奶的声音响起，：“精卫啊，你放学啦。”

    “嗯。”

    “那边下雨了吧！”

    我抿着唇角，“您怎么知道？”

    “我看天气预报啊，回来后我每天都得看你那边的天气预报，下雨了天冷，你爸去接你没啊，有没有伞！加没加衣服，可千万别着凉了！”

    “大奶奶您放心吧，我冻不着。”

    我扯着嘴角，：“咱家那边都冷了吧。”

    “冷了！”

    大奶奶哎呀了一声，“我昨天收拾屋才发现你那毛裤啥的都忘了给你带了，让你三叔回头给你邮过去，那都是织的，暖和！你记得穿啊！”

    “好……”

    我嗓子像是有些哑了，看着校门外一些等着的家长，模糊的，总觉得大奶奶那堆人里——

    在镇上，一放学下雨没带伞，大奶奶一准儿会在。她撑着把伞带着个雨衣，我总嫌雨衣难看不穿，她就各种粗鲁的往我身上套，套完还在我头上撑着伞，然后在唠叨我一路，那时候我多烦啊，这老太太一点都不温柔，可现在呢，想她都得忍着。

    “大奶奶，我想你了……”

    “我也想你！”

    大奶奶应着，：“精卫，放学赶紧回家啊！别在外面晃荡，晚上东西多！你最近没看到啥吧。”

    “没。”

    祛邪的事儿没说，怕她担心，“大奶奶，我放寒假想回去。”

    “奶咋跟你说的啊，你这头一回过年，得在家啊！”

    大奶奶音儿也有几分沙哑。“精卫，重复的话奶也不说，你长大了，可不能任性，知道吗？”

    “嗯。”

    我嗓子挤着音儿，走出校门，又说了几句放下电话。

    雨滴敲着伞顶发出噼啪的声响，长呼出口气调整了下情绪，刚要过马路，身旁就传出了车笛声响——

    嘀嘀……嘀嘀……

    寻音儿看去，身旁是辆黑色的商务，借着路灯并没有认出车来，本能反应还以为是挡路，撑着伞退了两步，车却在我身前停住，车门同一时间打开，迈出来的是英伦皮鞋，黑色西服长裤。视线随来人的腰线向上，不禁讶然，“……连隽？！！”

    刹那而已，小心情就被拯救了！

    “怎么？”

    连隽上衣只穿了件黑色的衬衫，没戴眼镜，整个人成熟硬朗的厉害，看到我就弯起眉眼，“给谁去电话呢，一副要哭还不敢哭的样子。”

    “我没……”

    我说着，赶忙把手里的伞朝他头上遮了遮，“你怎么来了啊，还穿的这么少？”

    “冻坏了让你心疼。”

    连隽笑着，从车里拿出外套就披到我身上，很自然的接过我的雨伞，“上车，我的祝精卫瓦列里娅小姐。”

    “……嗯。”

    我失笑一声就披着他的外套上车，这大哥的动作太流畅，连我脸红都显得忸怩了！

    车里的空间很大。我一上去就看到了司机，熟人，“李哥！”

    “祝小姐您好，好久不见了。”

    李哥回头看我笑笑，“我本该下车的，小爷说不用，你这，只能他来。”

    “……”

    我脸又红一层，都不知道咋接！

    车门一关，我看着坐到旁边的连隽还有些局促，手搁到旁边的扶手箱上，尬聊着，“连隽，你怎么又换车了，这宽敞，车座位也大……”

    连隽就笑意轻闪的看着我，也不接茬儿，好一会儿才把唇朝我耳边一凑，轻轻音儿，“你怎么一看到我就脸红？”

    “才没！”

    我说热就热的，手还摩挲了两下座椅，“说车呢，你看这还皮着的呢，得挺贵的吧……”

    “当然。”

    连隽劲劲儿的样儿，“积分换了好几袋洗衣液。”

    “……”

    我脸一烧，听着李哥在驾驶室轻笑出声，自己还忙着解释，“小爷我不是故意的。”

    连隽没应声，只是看着我，“精卫，你想喝点什么？”

    我摇头，“我不渴。”

    “热奶茶吧，天凉。”

    连隽说着就看向驾驶室，“老李，你前面停一下，买一份热奶茶，记得，买久一点。”

    “……”

    我脑门子又是一麻，这人真好意思唉！

    “好。”

    李哥回的干脆，沿街边儿开了一阵儿就停稳下车了。

    一剩我俩，咱这呼吸都不太顺畅，明明每天都给他发短信的，可一见到他真人了，就有一种说不清的久别之感……

    连隽倒也不急着说话，就是看着我，眸光里都是轻轻闪耀的笑意，润的这车内气温又蹭蹭的上升了几分。

    “嗯哼~”

    我憋了好一会儿，脸红脖子粗啊，“这车，挺好哈~你看，这座椅旁边还有按钮呢~”

    连隽似笑非笑的，“嗯，你试试。”

    “能摁啊。”

    我迟疑的看着他，手一贱。：“哎！！”

    吓得我！

    座椅靠背直接就变平了！

    让你欠儿！！

    连隽忍俊不禁的，作势就要压上来的样儿，惊得我立马杵了他肩膀一拳，姿势极其难看的坐起来，“别乱动！！打你啊！！”

    “又打我……？”

    连隽伸手扶着我后背，笑的意意味味儿的：“祝精卫，在这震不是委屈了你？”

    “镇？你想镇谁啊！”

    我愣了一下，又按了那按钮让靠背起来，再按，又下去了，玩了太神奇了也，：“我还能被镇住，开玩乐的！”

    连隽就眉眼含笑的看我，“好玩吗。”

    “嗯，你这个空间真大，整个都能……”

    我对着连隽的眼，赶忙收回手，尴尬的清了清嗓儿，祝精卫你那脑瓜子是不是被门弓子抽过！

    玩什么玩，怎么在他面前净是干缺心眼的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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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你是我什么人啊

﻿    “不按了？”

    连隽跟哄孩子似得看我，“那边还有个钮，可以做按摩。”

    “这边这个啊……”

    我寻着他的视线摸到另一侧的按钮，手上一试，吓得我立马弹起，脑袋好悬没有撞到棚顶，“哎！座椅靠背里有东西会动，会……”

    “噗~”

    连隽彻底憋不住的样儿，笑的手扶住额头，“对，会动……”

    “笑！你是不是嘲笑我呢！！”

    给他夸张的！

    “就你让我按得！不许笑！”

    我打了连隽肩膀一下，坐下后就瞪着他，“你骗我！这不是按摩！！”

    “我怎么敢骗靠近战斗民族的，嗯？”

    连隽忍着笑意，“你再试试，祝精卫，这个……不是扯淡。”

    “扯淡这个词儿不是这么用的……”

    我一看他笑就气不起来，嘟囔着，挪了挪屁股，不敢贴着靠背，“不试了，你总框我……”

    “试试，没坏处的。”

    “哎！我不试了！！”

    没等我抗议完，连隽就板着我的肩膀坐好，微微俯身，手臂同时横过我身前对着另一侧的开关一按，“精卫，凡事，你不试试怎么知道究竟好不好？”

    “哎，你……”

    座椅背身一动，我当即就一个激灵，：“动了！”

    “放轻松……”

    连隽轻轻音儿，手臂还横在我身前，不让我乱动起来的样儿，脸轻轻一侧，就对上了我的眼，“一分钟就好。”

    “……”

    我没声儿，这角度，离得太近，近到可以清楚的看到连隽眸底的血丝，红润在黑眸里层层的勾勒，透着一股妖冶的美感，“连隽，你最近……很累吗？”

    “嗯？”

    连隽微怔，唇角旋即牵起。嗓音低磁着，“看到你就不累了，怎么样，舒服点没？”

    “嗯……”

    我张了张嘴，“你腿好利索了？”

    “你说呢？”

    我没在多问什么，看样子是好了，下车上车走路都不耽误，鼻息处，满满的都是他身上好闻的香气，应该是男士香水，像是某种木香，玩味，富蕴，清新中还带着若有若无的烟草味儿，很独特。

    雨~滴滴答答的敲着车窗。马路上依旧车来车往，笛声阵阵——

    车内很安静，我和连隽久久对视，这像是一个从未明说的游戏，每次见面，即便不说话，都可以互相看着很久。

    按理说，有什么可看的呢，可是就想看，某一个瞬间，两个人都会停住，只顾凝视。

    好似真的很久很久没见，这张脸，陌生而又熟悉，对着彼此的眼，似乎总想从记忆深处，挖掘出来一些什么，心跳会很快，又有些微的疼……

    “蛮蛮。”

    “嗯？”

    连隽的眼忽的深邃，眸底溢满复杂，轻轻音儿，“吾心自有一双脚，隔生隔世有归期。”

    “……？”

    我怔了怔，眼眶奇怪的突然酸涩，脑子迅速的闪过了很多画面，像是那晚在医院梦到的，但又没梦到的细枝末节……

    穿白衣的他，在逗弄着那只鸟的他，闪的很快，刷刷的~没等我抓住些什么，又消失不见了。

    什么情况？

    “连隽，你这话……”

    我呆滞的发问，“什么意思？”

    “什么话？”

    连隽唇角一挑，登时换了个人，“祝蛮蛮，你想我没？”

    “？！”

    逗我是吧，一会儿一出的！

    分裂人格！

    我脸一别，遮掩着情绪的异常，迅速调整，“不想！”

    “真的？”

    连隽的脸朝我凑近几分，“你得说实话……”

    “你烦人！”

    我抬手就推开他，“是不是还想找咬呢！！”

    “好啊。”

    连隽被我推着顺势就坐了回去，笑的仍旧意味儿，“我随时恭候，就怕你不敢来。”

    “啧！”

    我瞪着他。“你不要脸你！”

    “跟你不需要。”

    连隽眉头一挑，故意逗弄我般，“你喜欢小爷的脸可以随时拿去。”

    “你……”

    我猛地想到什么，“连续剧你了不得啊！你让石同学生病他就得生病是不？！”

    姐们才反应过来！

    否则他怎么会出现的这么刚刚好？

    分明是他清的场，石久玩个猫腻，我爸忙着赚钱，嘿！连续剧就演上了！

    连隽笑而不语，半晌才回我两个字，“所以？”

    “你就不怕我爸来接我？”

    我愤愤的，：“怎么就那么确定我会自己回家？！我爸来了你就白走一趟了！”

    连隽没有应声，脸上的笑意慢慢地敛去，看着我，掌心轻轻的放到我的手背上，我抽了一下，他反而握紧，脸沉了几分，：“蛮蛮，你要记得，无论你遇到什么事，都有我。”

    “……”

    我忽然说不出话，连续剧的路数就高在关键时刻总能给你玩点扎心的！

    垂下眼，“怎么招，是不是除了高大壮外那石久也会跟你汇报我的情况？”

    “汇报这词不好听。”

    连隽平着语调，“我需要了解你，祝精卫，有句电影的台词我很喜欢，有时候，感情就像是害羞的花朵，要经过时间的考验才会绽放……我解释不清为什么第一次见你就想认识你，不想错过你，但，我知道，需要给你时间，也是给我们两个时间，对不对？”

    我抿着唇角，点头，视线还落在他握着我的手上，“反正……我不能早恋，我大奶奶不让……”

    连隽有几分失笑，“祝精卫，我可不可以理解成，你这话说的……是欲盖弥彰？”

    “啊？哪脏了？”

    我没听清，也没多纠结，“不过，你为什么突然来学校找我了？”

    知道他很忙，假期之后和他就是电话联系，连隽习惯直接打来，有时候说几句话，就会听到旁边有人找他，晚上更不方便，我屋子不隔音，还怕祝浩听到了多问，就只能给他发个信息，道声晚安。

    “你猜？”

    连隽这一卖萌眨巴眼，和他穿的这身衣服气质真是极其不符，老哥在别的地儿我不知道啥样，在这我儿，就没个正形，分裂人格玩的绝对溜！

    “我上哪猜去？”

    连隽轻笑，“祝精卫小姐，高大壮同学不是说你的理想是先生么，阴阳师，说是你算卦特别厉害，就不会算算？”

    “不算！”

    我嘴巴一撇，“你都没当回事儿的，我那是认真的！快说，我不能回家太晚的！”

    “脾气大的……”

    连隽笑的有些微的无奈，欠身从前面座位拿出个手拎袋递给我，：“喏~自己看。”

    “什么。”

    我接过后发现有点沉，里面好像是书，拿出来一看，不禁惊讶，“英文辅导资料？你怎么知道……”

    对着连隽的眼，我啊了一声，：“是齐老师吧，你还给齐老师打电话了？！！”

    天哪！

    全方位是吧！

    一切尽在掌握呗~

    连隽优哉游哉的看我，“连续剧的男主角不都得费点心思才能和女一号走到一起，祝蛮蛮，知道小爷多不容易了吧。”

    “不是，你……”

    我看着辅导资料心里也着实惊喜，都是我需要的，之前跟我爸要过一百块，就没好意思再张过嘴，没成想连隽倒是把辅导书买到我心坎里了！tfboys之青春笔记

    “这很贵吧……”

    “怎么，祝精卫要给我报销？”

    “嗯，这得多少钱啊。”

    我不好意思的看着他，“这还有读写听的，是不是得……哎！”

    唇上忽的一软！

    身儿一麻，我怔怔的看着连隽，“你……”

    又偷袭我？！

    “好看。”

    连隽笑的满眼得逞。毫不遮掩的，“报销了，来，givemefive。”

    five你大爷！！

    我脸涨着，啪的就想打掉他的手，反倒被他握住，“连续剧！你松开！不要脸三个字你知不知道怎么写！！”

    “不知道。”

    连隽唇角牵着俊逸的弧度，：“不过小爷会演，祝精卫，你要不要求求我，给你补补英语，保证一个月，你就会有质的飞跃。”

    “不用！”

    我扯回自己的手不愿看他，：“我英语还行！不过就是……之前没发挥太好，马虎而已！”

    “是么！”

    连隽表情小浮夸的。“那我考考你啊。”

    “考呗！”

    我底气不足的清了清嗓儿，“不过前提只能是我学过的啊，我知道你这种在国外念书好些年的肯定英语好，但不能……”

    “放心，几个单词而已。”

    连隽眸底戏虐的，：“墙壁的单词怎么说？”

    这么简单？！

    我抬眼看着他，“all啊！”

    “你真知道啊！”

    连隽夸张的，“了不得啊。”

    “这有什么难的，小学生都会！”

    我说着，心里还美滋儿的，不知道得意个啥！

    “那……眼睛呢？”

    连隽意味儿儿，：“这个可很难。”

    “eye！”

    我指着自己的眼睛，“这个幼儿园的小孩儿都会得！”

    “哦，这样啊……”

    连隽拉着长腔，：“最后一个，很难得，你肯定不会。”

    “你说啊！”

    “膝盖。”

    “knee！”

    我做着口型，“哪里很难！这都是很基础的单词！你是不是认真考我的！”

    “当然。”

    连隽一本正经的，“据说这三个单词放在一起就很咬口，很少有人会连着念出来，顺序还不能差的，墙壁，眼睛，膝盖，哇，想想都超难的。”

    给他褶的！

    台湾腔都出来了！

    “不难啊！”

    我张口就来的，“你看啊，all，eye，knee……这三个……”

    音儿倏地停了！

    脸腾腾的着起了火，忍不住的抬手打了他胳膊一下，炸毛，“连续剧！！”

    没完了是吧！

    连隽被我打了也不动，眉宇间净是星点的笑意，眸眼亮着，唇角微微的牵起，轻轻声，“me，too。”

    你吐什么吐！

    占我便宜没够的！！

    我不吱声，心脏也不知道来什么劲儿，发颠的啊，都要从喉咙里冲出去参加奥运会了！

    ……

    李哥回来时我还没调整过来，奶茶递给我还嘱咐着，：“祝小姐，有点热。”

    “谢谢。”

    我接过后就坐着没动，连隽小声的看我询问，“怎么，不喜欢。”

    “不是……”

    我闷闷的，捧着那杯奶茶，：“我想喝点凉的……”

    太他妈热了！

    在跟连隽待一会儿都要自燃了！

    “啊，祝小姐，那我再去买！”

    李哥听声就要下车，：“买杯冰的是吧。”

    “不需要。”

    连隽示意李哥开车，这边则抓过我的右手，摊平后慢慢地写下一行字，我逐字解读，是……

    心静自然凉？！

    啥意思？

    我看向他，“你凉么？”

    连隽没说话，笑着，反手将掌心和我的贴合，灼热感在掌心间来回传递，烫烫的~似一点点的流淌到了心尖儿……

    我没在说话，抿着唇角就转头看向一侧的车窗，左手还持着那杯热热的奶茶，而右手，却是和连隽紧紧的握着，没过多久，身上的血似乎都滋滋儿的暖和了。

    连隽没在言语，看着相反方向的车窗，唇角挑着，只握着我的手一直发紧。

    一种无言的情愫在车内点点的蔓延，我甚至说不清自己心里小欢腾个什么，像是忽然就回到了那个午后，校园门口，阳光很强，秋蝉还在激荡着最后的鸣音儿，光影在树杈间窄窄的落地，我看着他，心里说不出的安宁。

    ……

    到地儿后我还有些微的失落，这条路，怎么就不能长一点？

    连隽撑着伞扶我下车，雨很小，湿漉漉的凉风却当即就打的我一个寒战，“这么冷？”

    “明天记得多穿点。”

    连隽单手还帮我整理了两下校服衣领，“这东西外面就不能加层外套？”

    “明天就加！”

    我佯装不耐烦的，“快上车吧，你穿的更少！”

    连隽站着没动，握着的伞柄一低，上身微俯着看我，轻轻音儿。“祝精卫，你家这附近没什么人……要不要亲一下？”

    “？！”

    我一愣，伞顶被雨滴敲打的声有一搭没一搭的入耳，我和他就像是被包在了小小的空间里，喉咙莫名的发紧，“才不要。”

    “真的？”

    连隽的眸眼亮着，吓唬我般又低了几分，“在给你一次机会，嗯？”

    “不要！”

    我脸红着，扭头就要走，后腰却被连隽的小臂一揽，我咝了一声也不知道哪里来的本事，“惹我是吧！！”

    回身就踮脚搂住了连隽的脖子，在他微诧的视线里大嘴一张就过去了，“咬死你！！”

    “哈哈哈~~”

    连隽低声失笑。伞仍是压着，牵起的唇露出白白牙齿的下沿，“祝精卫，你暴露战斗民族的属性了。”

    “谁叫你撩我！！”

    我劲劲儿的，勾紧他的脖子头晃得张牙舞爪的朝他逼近，“汪汪！汪汪汪！！”

    庆幸人少吧！

    要是在校门口，一准儿引起围观！

    姐们穿的可是校服啊！

    连隽的笑点被我戳中，揽着我的腰节节后退，我作势就给他推进车里，一把抢过伞柄，“给我！让你不老实！”

    “凶我是吧。”

    连隽的手却不松，微微拽了下伞柄让我靠近几步，声儿瞬间轻了轻，“这两天我晚上不用去奶奶那，来接你好不好……”

    “……不用。”

    我立马就没了脾气。无论说笑打闹，点啊，节奏啊，都是他带动的，“你忙你的，我……”

    “我都说了有时间。”

    连隽直接打断了我的话，“你是不喜欢看我，还是不喜欢这车，不喜欢看我呢，明天我让我哥来，车么，要不再换一辆？”女王重生令：俯首称臣

    “你和你哥不都一个味儿！”

    我撇了撇嘴，“你明知我说的不是那意思，还换车，换哪辆。那巴巴赫啊，不用！这车很好，按摩的都可舒服了呢……”

    就是这一路我净顾着和连隽拉拉手，小澎湃了！没来得及感受。

    “巴巴赫？”

    连隽笑的身体轻颤，喝出口气，“祝精卫，你是有多喜欢巴巴？先前一个芭芭利，现在又来一个巴巴赫，那我是什么？”

    “你是……”

    我张了张嘴，抢过伞就扔下一句，“你是就会巴巴！”

    玩出花了都要！

    咱又不接触这些，上哪能记住那么多名儿！

    “回去吧！”

    我打着伞在巷子口朝着车里的连隽挥了挥手，“明个你爱来就来！我……哎！你等等……”

    连隽的车窗降着，看着我似笑非笑，“怎么。还没走就想了？”

    “不是，还有个事儿！”

    我颠颠的跑到他的车窗外，“连隽，你之前不是说过认识我们学校一个领导么，是能说上话的领导哈。”

    “嗯。”

    连隽点头，开车门让我进去，“慢慢说，冷。”

    我不进，打着伞在窗外加快语速，“那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说要帮的忙。”

    连隽不耐烦的，见我不上车就要下来，我手从车窗伸进去抓住他的胳膊，“你别动，几句话的事儿，如果可以的话。就是让你认识的那个领导和我们学校的校长说说情，高大壮是我们班第一名，年级前十名，没理由不给他奖学金的！”

    “高大壮？”

    连隽眉头微蹙，“你找我帮忙的……是他的事？”

    “嗯！”

    我点了下头，“高大壮这个人要面子，肯定不会和你说的，但他入学时齐老师就跟他说过，我们班有一个奖学金的名额的，只要他能保证全班第一就没问题，现在两次考试，摸底考和月考他都是第一名，但奖学金反而没他的份儿了！”

    “……”

    连隽眸眼一眯，“他是不是在你们学校得罪了什么人？”

    “额，这个……”

    说来话长啊！

    我挠挠头，“反正就是同学间的小矛盾，涉及不到奖学金那事儿上去吧，我找了齐老师说是没办法，你既然认识我们学校的领导就帮忙问问，不然的话……也打击了高大壮的学习积极性啊，他家很困难的……行吗。”

    连隽没应声，反而看的我认真，我被他这眼神看的有些毛，“怎么，不可以啊。”

    “小事。”

    他轻轻一笑，手从窗户里伸出来摸了下我的脸，“精卫，高大壮能和你成为朋友，那是他的荣幸。”

    “？”

    我懵瞪的，“不能这么说，是我的荣幸，虽然高大壮这人嘴比较能贫，不过他真的帮我很多忙的，我很高兴能有这么他这么个朋友。”

    开始我还以为在班级最大的收获是滕菲，现在反而觉得，高大壮是校园生活给我的最大惊喜。

    滕菲是好，我们关系也不错，但她太乖了，在她身边，我反而得压着点嘚瑟的细胞，真没有和高大壮一起自在，人生么，又不是只有学习一件事，有时候，我不想活的太较真。太累，这一点上，高大壮和我不谋而合，有句话叫能尿到一个壶里，虽然难听，但我和高大壮，的确有这默契！

    “那我呢？”

    连隽紧接着发问，我心里一笑，就知道，他肯定在这等我！

    清了清嗓儿，我勾了勾手指，示意连隽把脸凑过来，等他一到位，我就轻轻的张口，“连续剧。我想跟你说……小建中汤芍药多，桂姜甘草大枣和，更加饴糖补中脏，虚劳腹冷服之瘥！！”

    说完我就跑了！

    留下在车里笑的各种意料之外的连隽，站到巷子口我还冲他挥了挥手，“走吧走吧！小建中！你先走！”

    这回是真没事儿了。

    连隽在升起车窗前还习惯性地对我比划了一个打电话的姿势，我抿着笑的看着车子启动，感觉雨停了就收起伞，回身，刚要蹦跶回家就被巷子里走出的人影吓了一跳，：“哎？谁……罗洛北？你怎么在这儿？”

    一天的，怎么都有祝浩那毛病！

    “话应该我问你吧。”

    罗洛北身上就斜挎了个包，没拿伞，许是淋了些雨的关系，头发有些湿漉。周身似乎都陪着这天冒着寒气儿，“送你回来的是谁？”

    “跟你有关系吗？”

    我对他质问般的语气不爽，：“你在这多久了。”

    “你从车上下来时。”

    罗洛北拽了拽斜跨的背包袋子，穿着皮夹克肩膀处还有残留的雨点，“本来我是去你们学校接你的，结果没接到，以为你回家了，到你家后你妈妈说你还没回来，我给你去了电话，你没接……”

    电话？

    我掏出手机看了看，的确是有几个未接，可能是体验那按摩功能咯到了，成静音模式了，没听着。

    “我担心，就想出来迎迎你。结果……”

    罗洛北的语气一顿，一向温和的眼里出了些复杂的东西，“看到你从那商务上下来，好像那男人还很年轻，你们还搂搂抱抱，打打闹闹的……什么关系？”

    我不想说，抬脚就要进巷子，感觉犯不着和他解释！

    “等等。”

    罗洛北跟了我几步，音儿压得很低，“精卫，你总不希望我向祝叔叔打听这些吧，我没听你爸妈说在哈市还有能开那么好车的亲戚……就想问一下，他是谁，你们，什么关系。”

    “就是你看到的关系！”

    我咝了口凉气，几步走到罗洛北面前，已经进了巷子，光很暗，照的罗洛北的脸都昏沉沉的透着一丝愠怒，“罗洛北，你既然看到我下车，他送我下车，还帮我撑伞，然后我又……搂了，抱了！那简单说吧……他是我男朋友。”

    “什么？”

    罗洛北匪夷着，“你来哈市上学才几个月？就有男朋友了？我看他穿着不像是高中生，他……”

    “谁说他是高中生，他比我大，是……大学生。”

    我劲劲儿的，“这事儿我跟你说也没什么，恋爱是我个人的自由，深浅我自己也可以把握，如果你把我当成朋友，这事儿就别告诉我父母，帮我保密，当然，如果你不讲究的说了，那我也……”

    “这不是重点！”

    罗洛北朝我逼近了一步，吓得我也后退了一步，时刻警惕的……咋，要打我啊！

    “精卫，我记得你比我小两岁，今年才十七，这么小就交往男朋友了？”

    罗洛北一副难以相信的样儿，“的确。恋爱自由，任何人都无权干涉，但你考没考虑过你大奶奶的感受，她给你送到你父母身边，是让你认识有钱人这么早就谈恋爱的？”

    “我……”

    我噎了下，“这跟你没关系！”

    “是，跟我没关系，那我想问问你，你认识那个男人才几个月？”

    我不说！

    不想说！

    “从你来哈市的日期推断，没多久吧。”

    罗洛北吐出口气，“你们是怎么认识的？偶遇？意外？你知道他家住哪吗？他为人如何，父母怎么样？他家是做什么的？一个大学生出门需要高档商务？”

    “……”

    我憋了一会儿就抬脸看向他，：“罗洛北，我为什么要跟你说这些，你是我什么人啊！”

    “爱人。”

    罗洛北的这两个字吓了我一跳，“你别胡说八道！”

    “我从来不会胡说。”

    罗洛北眼底的红着，“夏天时我们全家正好在bj陪我表妹看病，之后我爸又带着我去南方看了看他老友，在那里，经人引荐认识了一个非常有名的年轻先生……

    比我大个三四岁，我父亲本想请这位先生帮忙给我表妹治病，但没等开口，他就拒绝了，说是明年才会来北方发展，要找个人，表妹的事，他无能为力，我爸就让他给我看了下姻缘，他当时就在纸上写出了一个名字，我妻子的名字。”

    “……”

    我一脸警惕的看他，“难不成写的是……祝精卫？”

    太玄了吧！

    罗洛北轻轻的摇头，没待我心一放就吐出两个字，“祝好。”

    ……！！

    有区别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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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思君如满月，夜夜减清辉

﻿    “精卫，我当时真的不知道祝好就是你，回到镇里后你已经走了，后来我给仙婆奶奶去了电话，这才知道，你有个大名，就叫祝好。”

    罗洛北呼出口白气，：“我为什么会选择这里的大学，也是因为你在这念高中……算了，这事儿不提，我不想你有压力，只是想告诉你，我……”

    “你打住啊！”

    我抬起手，掌心冲着他，“罗洛北！你不能因为别人随便写的一名你就把帽子朝我头上扣吧，兴许这就是巧合你明白吗！”

    “巧合？”

    罗洛北轻轻音儿，“巧合的话，程先生怎么就会偏偏写出祝好两个字，而不是张三李四随便的一个人名？我和我父亲没说任何多余的话，那时候，我们根本不知道你还有别的名字！

    程先生还说，这个人，是和我有过接触的，我父亲还奇怪，说镇里根本没有叫祝好的女孩子，甚至问我同学中有没有这个名字的……你说，这是巧合么？”

    我嗓子有些干吧，“那先生姓程？”

    “……？”

    罗洛北紧眉，像是不了解我的脑回路，“先生姓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现时和你说的这件事。”

    “不，那先生挺重要。”

    我还有功夫唏嘘，按罗洛北说的年龄来看，那先生也就二十多岁，看个姻缘居然都能写出人名啦？

    甭管这程先生是不是忽悠，写出我名字来这事儿总归是解释不清，如果真是巧合，的确是太巧了！

    “精卫，我只想告诉你……”

    “什么！”

    我退了一步，“你是不是喜欢我啊。”

    罗洛北没说话，但却点了下头。

    “哈！”

    我干笑了一声，“罗洛北，别闹成吗，你总不会就因为那算命先生的一个名字就……”

    “很久了。”

    罗洛北淡声打断我，“我一直觉得时机不妥，所以没跟你说，你记不记得你们初中校庆我还代表往届毕业生回学校发过言。”

    “记得啊。”

    能忘么！

    我就是那回和向丽媛结上仇的。

    “校庆后就是秋季运动会，你是国旗手，那时候我回学校对发言稿，就看到你扯着旗在学校的操场上排练。你当时好像练累了，在体育老师面前装肚子疼，结果被识破，特委屈的还在体育老师背后比划要掐他的手势……”

    我怔怔的，当时我怎么没注意到罗洛北在啊！

    罗洛北唇角抬起丝笑意，像是回忆起了很甜蜜的事情，笑了，自己却不自知，“精卫，你知道吗，那天回家我就和表妹打听了你，她对我说了一箩筐你的坏话，可我却觉得，祝精卫这个人，是活灵活现的出现在我面前的，她俏皮，活泼。生动，可爱……我想认识你，但又觉得忽然走到你面前太唐突……”

    说话间，他还自嘲的笑笑，“从那时起，我就开始打听你的事，知道了很多你在镇里的传闻，可那些东西，在我看来都是可笑的……说实话，我以前真的没信过那些东西，直到，我被那些东西盯上，没想到……倒是给了我一个可以认识你的机会……”

    罗洛北说的不快，甚至能让我看出紧张，吐出的话，也有些颠三倒四，“可我还是怕给你吓到，或是让你觉得我这个人很别有居心……我能看出来，你是个很敏感，防备心很强的女孩子，我……”

    我没接茬儿，讲真，以前在镇里，在初中，也有男孩子跌跌撞撞的跑到我面前说些有的没的，我的心理活动就是反感加可笑，尤其是接触连隽之后，更是觉得，先前那些男生，都是小孩的套路，很幼稚，上不了台面。

    但罗洛北给我的感觉不一样，他一个从小到大都上台发言的好学生，优秀代表，居然会结巴，会不自觉的流露些小表情……

    甭管我是否感动，我都看到了他的真诚，不反感，相反的，还会觉得，他其实蛮可怜，一厢情愿的，蛮无奈。

    “精卫，但是我想说……”

    罗洛北还在继续，“你帮我藏身的那晚真的很漂亮，尤其是穿着那条裙子，我看到你的时候，就想起那句，其艳若何，霞映澄塘，其神若何。月射寒江……我真的很想和你熟悉，想同你从朋友慢慢的做起，你可以自然一些，不用那么防备我，可以多多了解我，我也是普通人的……”

    他的眼又红了几分，“我真的不是大家嘴里的什么神童，天才……我不过就是……一个，一个遇到自己喜欢的人，也不敢告诉她，很怕她拒绝的……普通人……”

    “我懂了。”

    我应声，听了这么久，心里也有些说不出的东西，“罗洛北，你真挺好的，我知道你很好，你一点问题都没有的，就是……”

    有些话，真的不知怎么去说，与我这年纪来讲，真的不懂这些的啊！

    “罗洛北，你知道吗，你那笔记帮了任心大忙……好，咱就不说任心，就前段时间，你二话不说就帮我和高大壮打了一架，还帮高大壮正骨……你真的很出乎我的意料，如果你说做朋友，那可以，没问题！咱们会越来越熟的，现在不就比以前熟悉多了，可别的，不可能……”

    “为什么？”

    罗洛北眼红润润的，像是冷，还有隐忍，“精卫，我知道，你不是见钱眼开的女孩子，你不会是因为那个男人有钱就跟他交往的吧，他家……”

    “不是你想的那样的！”

    我着急的表达，“我不知道他家有多少钱，我更不知道他……算了！我想说，我看中的就是他那个人，我觉得我就得遇到他！和他在一起的……”

    “精卫，你这想法很幼稚明白吗？”

    罗洛北紧着眉，“如果你对他都不了解，又怎么能说就看中他这个人？这样很危险的，精卫，我知道你家困难，你有难处可以跟我说，别被坏人占便宜了！”

    “你说什么呢！”

    感觉！

    感觉你懂不懂！！

    我头疼的，“罗洛北，先不说我还小吧，就是我不小啦，咱俩也不可能，甭管咱俩熟悉到哪份儿上，你都不是我喜欢的那种类型！”

    话挺伤人的，但这是事实啊！

    既然罗洛北把话挑明了，那我也捞干了唠，这对我和他都好！

    “那……”

    罗洛北像是被我戳到了痛处，仍耐着心询问，“你喜欢哪种类型？我可以尝试……”

    “我这类型。”

    冷冽的男声发出，“可惜你没机会了。”

    “……”

    我当即就是一木，不会吧……

    僵着脖子回过头，连隽眸色暗沉的从巷口处进来，背光而入，周身轮廓都是一层阴影，脸凛着，清俊微寒，高大的身形看的我眼晕——

    寒气似乎随他走近而从地里丝缕的渗出，待他站到我身边姐们儿就控制不住打了个激灵，心揪揪着，这大神怎么回来了！？

    视线略一下落，看到了连隽拎着的袋子……糟！下车时他给我的辅导书忘拿了！

    “你是……刚刚送精卫回来的那个人？”

    罗洛北明显疑惑，直接出口询问，八成是刚才撑伞没看清脸。

    “我是祝精卫的男朋友。”

    连隽带的气压都低，回的简明扼要，“初恋，第一任，也是最后一任。”

    “……”

    我有点怂，隐约的，从这湿冷冷的空气中闻到了干吧的火药味儿。

    “呵~男朋友？”

    罗洛北倒是轻笑一声，整理了下自己的挎包朝连隽走近了一步，“知不知道精卫多大？”

    “你这个问题的出发点有些不当。”

    连隽平着音儿，下颌微抬，听声完全辨不出喜怒，“年岁小不代表她没有敲定自己意中人的权利，提醒你思维要干净些，如此，才算是对祝精卫的尊重。”

    “……额，那个，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罗洛北，是我们镇上……”

    我对着连隽就要出口，感觉这么下去要出事儿，可这两位没一个看我的，完全就是对峙的样儿！

    他俩本来就高，面对面的视线相对，从我这角度小仰脸看过去感觉都要呲呲冒火星子了！

    “连隽。”

    连隽压根儿就不看我，整个人凉气重着就朝罗洛北伸出手，潜台词在我看来就是礼貌小爷有，能不能惹毛我。就看眼前这哥们的造化了！

    “连……隽？”

    罗洛北听完他的名字倒是一愣，紧着眉眼仔细的看着连隽的脸，“你是……”

    琢磨了几秒忽的笑了一声，“我认识你！”

    “认识？”

    连隽唇角牵了牵，喜怒完全看不出来，：：“是么，我看你也有几分眼熟……”

    “呵！”

    罗洛北发出一记笑音，伸手跟连隽握住，“三年前，你曾经和一个叫坤成的男人因合作问题来过我爸爸的厂子视察，听说你爷爷那时候身体有些不舒服，你代表你爷爷来我们厂看加工的药材，我正好有事去我父亲的厂子找他，我们有过一面之缘。”缘来是你：邪王俏妃

    我的个乖乖隆地洞！

    四海皆兄弟，谁为行路人？！

    连隽的眸眼一深，像是记起，“洛北中药饮片加工有限责任公司？”

    “没错。”

    松开手。罗洛北还牵着唇角，“贵企业是我们家最大的供应客户，我记得父亲当时还跟我介绍了你，据说连小爷从小接触中药，天赋惊人，能辨几千余种，上眼便知成色，年月，闻药名便知性味，归经，配伍，运用，所论四气五味，升降浮沉，七情和合，没成想今日还会在这见到，实属缘分。”

    “过奖。”

    连隽音儿淡着，“我对你父亲印象很深刻，他当时也在我和成叔面前一直对你赞不绝口，现在，你应该念大学了吧。”

    “医科大。”

    “是巧。”

    连隽唇角翘着，慢悠悠的出口，“我也是。”

    不知为什么，我看到连隽这个笑反而浑身麻了下，有种不祥的预感……

    “那就是师哥了。”

    罗洛北对着连隽的眉眼，“我在这儿，还请师哥日后多多关照了。”

    咕噜~

    我吞了下口水，怎么瞅这俩人怎么不对！

    他们聊得像是稀松平常，也没谁急头白脸，可你看着味儿就不对，试探，揣摩，话里有话，逐渐深入——

    “哈！这么巧啊！！”

    我傻笑了一声接茬儿，定要破了这不正常的气氛，“连隽，想不到你之前还去过莫河啊！那你怎么没跟我提过啊！哎！你还记得最早和我说过的一句话吗？说不过就是在那时见过的我！”

    ‘我们好像在哪见过？’

    这么一想就符合逻辑了啊！

    “也许。”

    连隽侧脸看向了我，眸深着，闪烁着意味不明的光，手里的袋子朝我递了递：“精卫，外面冷，你听话，先回家。”

    “啊……”

    我接过他手里的袋子，“那你也回去……还有罗洛北，你也回学校吧！咱们不是该说的都说完了么，我看你和连隽也没啥旧好叙的，都回吧！！”

    说着，我还看了一眼巷子口，远远的，连隽的车就停在那里，李哥还在车旁站着，臂弯处好像还搭着连隽的外套，这连续剧，耍单有瘾啊！

    “精卫，你先走。”

    俩人谁都不动，罗洛北紧随连隽其后的就看我接茬儿，手打开斜跨的背包，“对了，你不是说英语不太好么，我这还有给你带的英文辅导资料，你回去看看，有不明白的再给我打电话，回头我来给你讲解……”

    别介啊！

    这时候玩什么二夹一？！

    一个是我的那啥那啥，一个是帮我打过架欠过人情的，我可不想让局面控制不住！

    “不用了！”

    我瞄着连隽的脸色，伸出一只手就想推回去，“罗洛北我谢谢你啊，资料我都有了！真的不用……”

    ‘哗啦~！’

    许是我的动作太过突然，罗洛北的包一下子落到地上，里面的书和笔记本四散的摔落出来，我道了声歉弯腰就要帮他捡起，手却在伸出去的瞬间再次顿住，那是……

    有照片就黏在罗洛北散开的笔记本处，不，确切的说，那是我的大头贴。

    发型还是西瓜太郎的，鼓着腮帮子的对着前面的屏幕使着劲儿的噘嘴卖萌，这东西我只照过一次，要离开前和任心去拍的，拍完就全给任心了，怎么会在他那儿？！！

    任心哪~

    我亲姐妹哈~~

    一两秒的功夫，连隽已经带着清冷的寒气长臂一捞捡起了笔记本，视线落上，腮帮子却是一阵发紧……

    我也是各种惊讶，直看着笔记本上的我的大头贴，下面还有一句话——‘思君如满月，夜夜减清辉。’

    “连小爷，看够可以还我了吗？”

    罗洛北倒是没有遮掩的意思，神色大方如常的装好别的书本，“这是我的私人物品。”

    “……”

    连隽掀开眼皮看了看他，面无表情的，下一瞬，只手上一动，撕拉一声，扯下了那张笔记本纸！

    我有点毛，感觉有点不可控，直看着罗洛北的眉头随着连隽撕开的动作一跳，当即就噙起一丝冷笑，“这就是连小爷自小学习中医修心的气度？那么，我如果告诉你，精卫的初吻就是给我的……你会怎么样？搞清楚，你才是后来的那一个……”

    纳尼？！

    “罗洛北。我什么时候！”

    这屎盆子我不接！

    “你忘了？”

    罗洛北唇角牵着，隐忍的情绪像是被连隽撕下的笔记本纸一同碎裂，“那晚，如果你没有亲我，堵住我的嘴，我就会叫出声来，一命呜呼，你救了我，可事实也的确如此……只要你愿意，我就会负责。”

    “不是那晚……我……隔着布的啊！”

    我无语的解释，“那不是为了救你命嘛，根本就不是你说的……”

    “精卫。”

    连隽揉皱了那张纸扭头看向我，音沉着，眸底淡淡的猩红，可怕的是嘴还是笑着，“你先回家，听话。”

    “我……”

    “对。你先回家。”

    罗洛北也是笑着，身上的挎包‘啪’~一下扔到地上，漫不经心的样子，“对了，我的外套你明天可以带着，中午我去你们学校门口取……”！！

    我哑然，哥，咱能不拱火了么！

    “外套？”

    连隽轻音儿重复，眼一转，看向罗洛北，“你衣服怎么会在精卫那。”

    “小意外。”

    罗洛北牵着唇角，“不过我要感谢精卫帮忙把我的衣服洗干净，上面的污渍很难洗的，很谢谢她，也辛苦她了。”

    “这样啊……”

    连隽拉着长音，脸微微朝我一侧，对上我的眼。刹那间绽放了一个艳灿美极的笑，没待我反应过来，眸色旋即一阴，回手一拳就正中罗洛北的口鼻！

    风带着我的眼睛一眯，只听一记砸到麻袋上的闷声，反应过来时罗洛北已经踉跄的后退了几步，鼻下口唇尽出鲜红——

    “小爷！！”

    离得老远的李哥见状就要跑过来，一副生怕连隽吃亏的样子！

    连隽没有回话，挥出一拳就微微停顿，掌心朝着李哥一冲，对着罗洛北的脸，单手解起自己衬衫袖口的钻扣。

    “连隽，你……”

    连隽的脸一转，“回家。”

    我吓得当即就不敢动，他那一双眼就跟嗜血了一样，“你，你别……”

    闹大了噻！

    “……”

    罗洛北倚靠着墙壁缓了几秒。擦了擦自己口鼻处的血两下就脱了皮夹克外套，根本就没有给我把话说完的时间，对准连隽的眉眼，立马回了一拳！！

    “哎！”

    我惊的配音，还带这么打架的啊，礼尚往来啊！

    连隽的脸没见血，巷子口有些黑，也看不出青紫，隐约的，只能看到他唇角牵起，似乎还笑着，奔着罗洛北就迎了上去！

    见识过两个身高比重都是差不多的成年男子的打架吗，那叫一个拳拳到肉，白刃相接！！

    我完全不敢靠前，怕误伤啊！

    “李哥！！”

    眼见着没法拉开，我只能求助旁边那也急的不行的李哥，五大三粗这四个字就是形容他的。既然是保镖出身，那赶紧上啊！

    “你快帮忙给拉开啊！！”

    李哥听到我的话试探着跑了几步，一对上连隽的眼，双腿倏地的一停，无可奈何的憋屈样儿，“我也想啊！小爷！您那腿刚好！可别伤到了！老夫人那回头会怪罪的啊！”

    连隽哪里还会回话，他躲着罗洛北的拳头还直接手肘击打，凌厉的，似乎要给罗洛北开膛破肚，血腥味儿在巷子里四散而开！

    罗洛北闷哼一声居然没倒，口鼻处都是血的持续回击，模样看的我惊心动魄！

    “李哥！！”

    我急的没辙，只能跑出去抓住李哥的胳膊让他强行参与，“你快去给拉开！拉开啊！！”至高使命

    没到一分钟而已，就已经有夜晚过路的行人在巷子口周围处卖呆了！

    打架嘿！

    热血嘿！

    而且还没立分高下，过瘾噻！！

    “小爷不让……我不敢去……”

    李哥整的还挺惆怅的，回头还安慰我。“小爷没事儿，他有专业泰拳老师，吃不了亏……”

    泰拳老师？

    我就说连隽那招式怎么眼熟，“李哥，这不是谁吃亏的事儿！”

    难看啊！

    怎么说也不能打的血渍呼啦的啊！

    “祝小姐，我不能去的……”

    李哥被我拉着还不动，眼看着连隽一拳给罗洛北打的从阴影处直接踉跄的退出来，看热闹的三五行人吓得惊呼着散开，嘴里还冲罗洛北直呼着，“别倒！别到！坚持！那小伙子你坚持啊！！”

    大爷的！

    当这是ufc擂台啊！！

    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要不要在给你们表演个断头台！

    “你俩给我住手！！”

    我急了，上前就去推搡连隽，他虽没流鼻血，但眼眶明显青紫，眸底红着，被我一推后眼底的血色更甚，压根儿就不搭理我，对着罗洛北就上去了！

    “哎！”

    我跟个傻子似的在哪插不上手的拉架，要说这罗洛北也是，既然没练过啥泰拳就认输得了！

    被打的满脸是血的还动武把超的上，怎么，医科大的高材生不要面子啦，被人围观好看啊！！

    “别打啦！！”

    我喊得嗓子都哑了，罗洛北一个虚晃出招一脚正蹬到连隽的膝盖处，那地儿应该是连隽的命门，他先前受伤的地儿，大体格当即就晃得不稳，脸色明显隐忍的连退几步！

    “小爷，腿！！”

    李哥指着罗洛北警告的还不敢上前，“别动小爷的腿！！”

    罗洛北哪吝那个，一抓到连隽的软肋就要接连进攻，我心抽抽的，上前用力的拦住罗洛北要打出去的手臂，“你给我停下！他伤刚养好的！！”

    “精卫！你走开！~！”

    罗洛北眼红着，手上一抡，血腥味儿层叠而出，那力道我根本就招架不住，姐们立马就有了一种要被甩飞之感，“哎！！”

    脚下不停的后退，只听后头传出‘哎哎哎’~的男声儿，配合着的，还有拉车闸的尖利锐音儿~

    没等我问他哎哎什么，下一秒，我后腰猛地就撞上什么铁物，踢里哐当声瞬间在空气中充斥！

    自行车！！

    我一屁股就坐到了自行车的轮子上，手顺势就搅合进了飞转的轮子里，疼的我一时半会儿都没发出声音，擦……

    “哎~姐，你没事儿吧！”

    祝浩也倒在了我的旁边，眼镜都掉了，好在没碎。这小子挣扎的把眼镜摸出来戴到脸上就从车旁爬起来要扶起我，“你干嘛啊，突然退过来，手夹没夹坏啊！！”

    “嘶嘶~~”

    我说不出话，拔出自己的右手就窝到肚子处，太他奶奶的疼了！！

    “怎么了啊这……”

    祝浩看了一圈还茫茫然的，“哎，那不是前几天还来咱家吃饭的你老乡洛北哥么……还有……那男人是谁啊……发生什么事了……”

    “蛮蛮！！”

    我正坐在地上缓着，连隽终于停手，几步冲到我身前，“我看看手……”

    仔细看看，腿脚明显不利索了！

    “精卫！！”

    罗洛北擦了把脸上的血也过来了，“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没伤到吧，来……我看看需不需要包扎！”

    “看什么看！！！”

    我咧着嘴角直接站起来，正对着连隽的肩膀就是一杵子。：“打啊！打死一个少一个！你们打啊！腿刚好就嘚瑟是不！在碎一回就老实啦！！”

    “……”

    连隽没动，看我这样脸上反而升起了一丝笑意，我一看他要笑更来气，双手对着他前胸一推，“好看啊！是不是好看！这么演有意思啊！啊？！！”

    “精卫，你……”

    “你别动我！！”

    罗洛北一要动我就急了，火根本就压不住，“你有病啊！你刺激他干嘛！知不足道他腿之前刚粉碎性骨折完！你出门忘吃药了你！多大人啦！啊？！办这事儿！恶不恶心！！”

    “……”

    罗洛北怔怔的，手抬起来又擦了擦鼻血，“我……”

    “你什么你！！”

    我跟要吃人似得，尤其是还被一众不相干的路人围观，更是不爽，“二十多岁的人了玩这个！！我话说的不清楚吗！！有毛病是不是！闹大了好看怎么着！俩大傻子！！”

    喊完，旁边看热闹的几个路人像是被我吓到了，低头小声的说着，“这姑娘脾气怎这么大。”

    “关你们屁事！！”

    我各种狂犬病发作的，瞪着围观的一群人。“不是你们儿子你们不心疼怎么着！！不劝架还起哄！什么毛病！！下班了不回家在这卖什么傻呆！怎么，还不走是要等我供饭啊！四菜一汤好不好！！”

    “……哎呦呦，快走走走，这小姑娘有神经病的……”

    路人们一副懒得搭理我的样子交头接耳的离开，我回头就瞪向祝浩，：“车坏没？！！”

    “嗯？”

    这小子被我瞪的一哆嗦，反应就跟被我掐脖子那天一样样的，手上凌乱的扶起自行车，特无辜的看着我，“车，车没事儿啊。”

    “那就推着回家！”

    我发誓没气这么炸过，要命的是手还辣辣的疼，这亏吃的，亏大发了！

    抬脚，我闷着脸就朝巷子里走，祝浩推车的嘎吱嘎吱轱辘声还在身后，没等几步。手腕就被后头的人一扯，“等等。”

    “还要干嘛！”

    我扭头就瞪向跟上来的连隽，“怎么？没打过瘾还想跟我比划一顿泰拳啊！”

    “别说气话。”

    连隽倒是没了气样儿，握住我的手腕就看了过去，：“我看看你手……”

    “不用！”

    “别动！”

    “……”

    连隽眼一厉，我立马又怂了，手没在生扯，“怎么着，还想吓唬我是吧！是吧！”

    他也不说话，垂眼仔细的看着我被夹红肿的手指，“没大碍……”

    说话间，就转头朝着巷子口发了句声，“老李，辅导资料！”

    李哥可真是就听他一人命令的，从地上捡起我扔下的袋子就颠颠的跑进来，手上还带着连隽的外套，“小爷，您穿上吧，别感冒了，腿是不是被那小子给……”

    “我没事。”

    连隽平生应着，拿过袋子朝我递了递，“这个拿回家，手回家记得冷敷，如果太疼可以适当吃些止疼药，家里有没有？没有的话我让……”

    “不需要！”

    我扔下三个字就走，余光中那满脸血的罗洛北还要跟上来，乱的，好在，一直装没事人的李哥终于发挥了一下他安保的责任，伸手给罗洛北拦住了。

    至于祝浩，这小子扶着自行车还各种懵逼样儿，表情就跟他爱念的诗一样样的——‘今天，我什么也不说，让别人去说。’

    “祝精卫！”

    连隽加重语气，微瘸着跟上来，在拐角处抓住了我的胳膊，“拿着！！”

    “你干嘛！我不要了！！”

    我回手就开始打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气什么，早走不就没事儿了，非回来干嘛，打通人自己还伤了腿就爽了？！

    连隽站着不动，扯住我的小臂一拽就将我揽到了怀里，“你敢不要！”

    “哎！”

    我被抱住就更加气愤，推搡不开就开始锤他的后背，扑面而来的，是他身上的香味儿以及凉凉的秋雨还有血腥混合的味道。

    挣扎了一会儿，我就没在动，怀抱渐渐的温暖，额头处，有连隽吐出的温润呼吸，“蛮蛮。你知道我为什么生气……”

    他轻轻声儿，脸微俯着，透着一丝小心，“你亲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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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你来到世上，你应该看看太阳

﻿    “……”

    没说话，不知怎么，就委屈上了。

    “那又怎么样？！”

    我抬起脸，这里很暗，祝浩也不知怎么想的没跟上来，拐角处，只有我和他，我庆幸只有我和连隽，庆幸这里很暗，这样，我红着的眼，很多不想暴露的情绪，就得意隐藏。

    “你可以解释。”

    连隽抱得我很紧，背身的衬衫紧绷，我搭在上面的手，都可以摸到肌肉的线条，“我有耐心去听。”

    这男人有毒，我突然发现，我愿意这么抱着他，体会这种温暖，感受这种安心，可是……

    我讨厌刚刚发生的事，讨厌无中生有的解释！

    “但我不想解释。”

    我直看着他的眼，“很小的事……至于吗？”

    即便这里很暗，连隽眸光仍是亮的，透着丝红润，“至于。”

    音沉着，凉凉的，坠入泥里，升腾出阴浊的潮气，浸骨的冰。

    我呵了一声，松开手，耷拉在他身体两侧，“那就跟我没关系了，你愿意怎么想是你的事，我不认为这小破事需要我去解释，再说……我和你也没……”

    连隽抱得我一紧，好悬没把我勒死，“祝精卫，你好好说话，别任性，我们才刚刚开始，我不想和你发脾气。”

    我就想喽？

    “我就是在好好说话……”

    我轻着音儿，“连隽，你让我很失望，你要清楚，我们不是刚刚开始，我们是没开始，我没答应过你什么。”

    “……”

    连隽的唇角一翘，透出讥讽，“这么说，我一直在自作多情？”

    “你追我不是么？”

    我反问着他，有些咄咄，“我又还没答应你，现在我可以告诉你，我不会答应你的，因为你混蛋！你幼稚！你无理取闹！”

    “祝精卫，我只不过是让你解释一下那所谓的初吻，你至于……”

    “至于！！”

    我打断他的话，即便没照镜子，我也知道，此刻我的样子，一定是可恶极了的！

    所以连隽的眼里才会有愤怒，有恼火，交杂着的，还有对眼前的这个青春敏感期的神经病的无可奈何。

    “我今天就告诉你了！我就是亲过他！还是主动的！衣服也是我洗的，也是主动地！”

    我提着音儿，引得不知道谁家的狗又叫唤上了，“你满意了吧！啊？”

    有些时候得承认，明明和爱人离得最近，抱得最紧，可说出的话，却是最最伤人……

    “……”

    连隽的呼吸都是凉的，没言语，松开后扯过我的左手把袋子塞过来，五官紧绷着，“我给你时间让你冷静下，别回头再给你自己气着。”

    我拎着那袋子站在原地没动，看着他转过去的背身就喊了一声，“连隽。”

    才发现，他这黑衬衫，倒是很应景，几乎要和这夜色融为一体。

    “……”

    连隽没说话，背身对着我，脸微微一侧，露出鼻梁高挺的轮廓，“说。”

    “以后……”

    我也不知道自己矫情个什么，“以后你别在对我这么好了，最好也别再联系了，咱非亲非故的……我害怕。”

    “你怕什么。”

    他嗓音有些微的沙哑。脸仍旧没有转过来，“我还能吃了你？”

    “不是。”

    我握紧手上的拎袋，“……就是害怕，我也说不清，你以后，别在……”

    连隽没在听，走了。

    带着一缕寒风，好像，还扔下了一记脏话，音儿太低，我没听清，fuck之类的……

    我站在原地没动，闹不清自己什么心理，只是用力的看着他的腿，许是连隽自己控制，加上夜色太黑，他瘸的不明显，只能辨别出走的不太流畅，直到，他拐出去，我心无端的就空了一块……

    眼酸，很想骂自己矫情，做作！

    哪哪都不舒服，就在连隽和罗洛北动手的那一刻，我就像是预见了什么，很多东西朝心头上涌着，怕，怂，还有窝囊。

    究竟是怕什么呢？

    怕爸妈知道？

    大奶奶知道？

    都不是，我就是怕。心会惊颤颤，窝缩缩的疼。

    好似偶一瞬间，意识到了自己好像玩不起这个……

    拿出手机看了一眼，点开后有罗洛北的短信，‘精卫，我先走一步，回学校去了，对不起。’

    没回，放下后嘴里也不自觉的吐出个脏字，草！

    这叫什么事儿！

    ……

    “姐？”

    过了好一会儿，祝浩才推着自行车探头探脑的拐进来，心有余悸的样儿，“你，你好点没……”

    我没回话，看着他微有几分疑惑，“我哪里不好？”

    “你哪里都不对劲儿……”

    祝浩小心而又磨蹭的推着车到我身边，手上还推了推眼镜，“那个男的……就是那瞅着岁数有点大的，他是你男朋友？啊……你，你别这么看我，我就是随便问问……很随便的……”

    “确切的说，是没开始的男朋友。”

    我回的直接，并没开始，而且从今晚起，不知道是不是就结束了。

    可是，人情怎么办？

    要怎么还？

    乱死了！

    “啊……”

    祝浩清了清嗓子，“那他……是怎么和洛北哥打起来的？洛北哥我看着是个很斯文的人啊，妈还说他是医科大的高材生，怎么会打的那么凶，到处都是血的？这不像是他风格啊……”

    呵！

    风格？！

    “你觉得是因为什么。”

    我反问。

    “我觉得……”

    祝浩低眉顺眼的，“这个……很明显啊，如果那个男的是你发展中的男朋友，那和洛北哥就属于情敌见面……分外眼红……打的你死我活的也就在意料之中了……你想啊，洛北哥要是对你没意思，能来咱家做义工么。”

    我哼了一声，“小孩儿不大，懂得不少。”

    早熟的！

    祝浩撇嘴，“反弹。”

    “？！”

    啥意思？！

    祝浩小抗争的，“这话也适用在你身上……我反弹给你，要是爸妈知道你引发了一起异性争夺搏斗，那肯定会……”

    “注意你的措辞。”

    我小声的提醒，“你不说爸妈能知道吗？哎，对了，刚才巷子口没咱家邻居吧，没认识我的吧。”

    属实顾忌这个！

    “放心吧，没有。”

    祝浩应着，“再者，我说你这事儿干嘛，对我有什么好处？就是想知道怎么说打就打了，到底是因为什么啊，而且你这男朋友从哪找的，怎么还有保镖啊，那大叔也太彪悍了，伸手一拦，给洛北哥挡了，就是他俩人打起来时怎么不上，那体格……”

    大叔？

    李哥啊！

    “人家没那么老，没到四十呢，不过就是长得着急点，你别……咝~~”

    我莫名打了个激灵，脸颊一麻，旋即就朝巷子里看去，远远的，有三个冒着青光的东西在飘飘忽忽的就奔我来了。

    夹过的手说疼就疼了！

    我去！

    定睛一看，我再次打了个冷战，旁边那俩很高，一如往常的看不清脸儿，中间的我却眼熟，不就住在后巷子的许爷爷么，奶奶走的时候他还来看过的，听说也是心脏不好，这是……

    正想着，他们仨就已经飘飘忽忽的到我身前了，周身那真是都荧光啊，青森森的，许爷爷的眉头还拧的很紧，嘴里不停的念叨着，“我不能这么走啊……儿女都不知道啊……”

    他的声儿太小，絮絮的，我没听太清，本能的接茬儿，“您说啥？”

    “嗯？！”

    许爷爷身边的一位黑影当即就看过来，一记冷哼！

    唉呀妈呀！

    我真是啥都没瞅着，脸太平流了，当时就是一个没出息的尿颤，想起大奶奶说的，阴差办事，不可直视！

    反应必须快的，我当即就是眼望天，手托腮。恨不得自戳双目装成盲人，嘴里发颤的出音儿，“爱到心破碎~也别去怪谁~只因为相遇太美~~就算是流干泪伤到底心成灰也无所谓~~”

    “姐，你怎么了？”

    祝浩看我还很莫名，“不是正说那大哥么……怎么还唱上了？”

    你当我想！

    余光中，他们三还没从我身边飘荡而过，身体都是微微悬空的，脚底儿都不占地，就在我身前晃荡，像是确定我是不是看到他们了！

    “……”

    我浑身哆嗦着，这么唱也不是个事儿啊，回手，一把抓住祝浩的肩膀，“尔康！我看不到你了！你在哪里！这是哪里！尔康！你说什么！我没听清！尔康！！”

    祝浩被迫被我摇晃的，眼镜都差点掉了，“……”

    “哼！”

    空气中徒留一记冷音儿，我麻着额头，在看过去，巷子终于空了！

    大爷的，吓死我！

    “姐……”

    祝浩傻了一样的看我，“你是不是被那个男人刺激了……唉~！你要记住，宁移白首，不坠青云，诗人说，挺住了，就意味着一切。”

    “啊？”

    我确定了一下安全就回过神，不理会祝浩的诗意，下巴朝着巷子后一侧，“祝浩，住在后巷子的许爷爷你比我熟悉是吧。”

    “？”

    祝浩彻底被我绕懵，“是啊。”

    “那个……”

    我琢磨了一下这个事儿，“咱先去他家，走！”

    “不是，你去他家干啥啊！”

    祝浩被我拉着车把强行去到后巷，“无缘无故去找许爷爷干嘛啊！你又不太熟的……”

    “你熟就行！”

    我拽着他脚步未停的去到许爷爷家的大门前，他是跟儿子和儿媳妇儿住在小院里的，隔壁邻居不是别人，就是我那跟谁都愤青满满的小姑。

    “祝浩，我记得……许爷爷是不是会捏泥人？”

    “……啊。”

    “你敲门。”

    我下巴示意大门，“你就跟许叔说许爷爷给你捏了个泥人，你要来取，快点！高低得让那许爷爷出来，明白没？”

    “为啥啊。”

    祝浩晕的，：“我无缘无故的撒这慌干嘛，许老头身体本来就不好的，我大晚上的不回家吃饭折腾他……”

    “快点！！”

    我眼一横，祝浩一个哆嗦就开始拍上大门了，眼尾瞄着我，那叫一个怕的，：“那个……许叔啊，许，许叔！许叔！给开下门啊！”

    “哎，来了！”

    我们这块的院子都小，里屋很快就能听到，许叔披着个外套出来，打开院门看我和祝浩还很疑惑，“哎，你们姐弟俩怎么来了，不是应该去隔壁么？”

    “不是，许叔啊，是我姐要找……”

    我眼尾一剜，祝浩慌忙改口，“不是，是我，我有事儿要找许爷爷，他之前给我捏，捏了个泥人，让我放学来取的，我现在来取了……”

    “我爸给你捏泥人了？”

    许叔紧着眉，看了一眼院子里的另一个小房，“关灯了，你许爷爷应该睡了，今天他身体一直不舒服来着，早早的就躺下休息了……你明天来吧。”

    得！

    准了，肯定是睡睡过去的，还行，也算是没遭罪……

    “啊，好。”

    祝浩真是借坡就下，扭头就要走的，我急的又撞了他肩膀一下，祝浩再次改口，“不，不行，许叔，许爷爷和我约定的就是今天，那个，您帮我叫一下呗，就一下下。”

    “啧！”

    许叔有些不乐意的，“祝浩你这孩子怎么还不懂事了呢，你知道你许爷爷什么身体，他睡了你就明天来，不就一泥人么，不行我给你送去……这几天我也没看到我爸捏这些东西啊……”

    说话间他就要关门，祝浩被我捅咕的着急，：“许叔，您就帮忙叫一下，许爷爷一早就跟我说过，一定要守时守信，他给我捏了的，我明早就要用，学校的……”

    “得得得！你这孩子怎么犟上了……我给你问问！”

    许叔被烦的闹心，披着外套就到了许爷爷的房门口，手轻轻的敲了几下房门，“爸，爸，您睡着没，那大山的儿子祝浩说你给捏了个泥人啊……爸……”

    我伸脖子看着，屋里没声，当然得没声，有声我就不用跑一趟了！

    “爸，爸，祝家小子说那泥人他明天要拿到学校用，爸……”

    许叔敲了一会儿门自己就品出不对劲儿，一把就将房门拉开，跑进去没几秒就是‘嗷’~！的一嗓子，“爸啊！爸！媳妇儿！！快叫救护车啊！！！”

    高声一出，许叔的媳妇儿也出来了，跑到许爷爷的下午没一会儿也跟着哭嚎上了，“这还叫什么救护车！都凉了啊！走了有一会儿了啊！！爸啊！您怎么睡睡就过去了啊！爸！！”开外挂的大boss

    “……不是，这什么情况？”

    祝浩呆愣愣的看向我，“许爷爷怎么……走，走了？”

    “嗯。”

    我点头，任务完成了！

    “刚才我看到许爷爷走了，他想让儿子知道，不然的话，等明早硬透了他衣服都难穿，我应该提醒一下，举手之劳么……”

    “……”

    祝浩看着我又是一抖，“你，你真看到了？”

    “废话。”

    我斜了他一眼，“没看着我领你到许爷爷家来干嘛，这事儿还要谢谢你，咱这就叫及时行善，回家吧。”

    至于许爷爷家别的事儿，咱就别跟着参合了，下一步就得忙活出丧，要么许叔也顾不得我们了。

    “那现在周围没东西吧。”

    祝浩怕怕的四处看了看，“别一会儿又……”

    “没了。”

    我呼出口气，“你放心吧，你以为我干啥不正常，还不是看到了害怕，你以前不就知道吗，我会算这些，随我大奶奶的根儿，行了，别紧张兮兮的，你不总喜欢探讨灵魂么，看到了你更应该亲切……”

    “咳咳！”

    祝浩嗓子紧了，白着脸无语的看我，“我想探讨的是我自己的灵魂，不想看到别人的……”

    我没接茬儿，谁搭理他！

    带着祝浩准备离开，路过小姑家门口，里面就传出了叫骂的声音，哪怕许叔家发出哭喊声很大，那都盖不住小姑这尖利的嗓子，侧耳仔细听听，好像就是跟那要办的结婚周年庆典有关。

    “闹吧，迟早得离。”

    祝浩情绪缓和的很快，瞄了一眼小姑的大门就喃喃的出口，“还办结婚周年？想的挺美。”

    “你什么意思？”

    我皱了皱眉，“小姑应该办下结婚周年，得有喜事，不然的话她……”

    “喜什么喜？没爱情还办什么周年？”

    祝浩抬眼看我，“小姑父早就不爱小姑了，我就这么跟你说，小姑家以后绝对不会有喜事的，也就咱爸妈在那一厢情愿的撺掇吧。”

    “你怎么知道？”

    我怔怔的，品了一下他的话，“祝浩，你是不是知道些小姑父的事儿啊……”

    祝浩上次骂小姑我就觉得他话不对劲，即便他再看不上小姑，也不至于骂出那么难听的字眼啊。

    “不止。”

    祝浩推着车和我回到刚才那拐角，嘴里轻轻的呼出口气，“别看我有五百度的近视，可这家里的埋汰事儿，都没逃过我的眼睛……”

    “……？”

    我停下脚步，“把话说清楚。”

    “不过就是……”

    祝浩看着我脸，一副琢磨着要不要告诉我的样儿，两分钟后。他自顾自的点了下头，“既然你是这个家我唯一愿意亲近的，那这个秘密，我可以告诉你……叶红玲脖子上多了条围巾你看到了吧，跟你送我妈的那条一样，说是几千块买的。”

    “对啊。”

    我应着，“二姨买完就来家显摆了，说是朋友送的么。”

    那时候我已经知道真假一说了，一听到这围巾的原价，还哆嗦了下。

    “在叶红玲那，朋友，就等于相好。”

    祝浩小大人一样，：“她别的相好我不知道，但有一个，咱们都熟，就是……”

    我寻着他的视线朝着后巷一看，眼睛随即瞪大，“你是说她和小姑夫……这不可能吧！！”

    妈呀！

    “怎么不可能？”

    祝浩淡定的，“好久了，去年祝小英和陈英明吵架，祝小英有个东西要给陈英明，她不想去，就追着我给送到陈英明的单位，然后我就在陈英明的办公室外听到了叶红玲的声音……”

    我吞了吞口水，想着祝浩当时的心声，大抵就是……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当然，他们俩在公共场合聊得还都蛮正常，不过，我觉得不对劲儿，就多待一会儿。后来，他们俩就一前一后从办公室出来，在物流中心找了个空车……你懂吧……”

    祝浩说的面色如常，丝毫没觉得这件事有何晦涩！

    “你……全程围观？！”

    “是啊。”

    祝浩点头，“全看了，我得眼见为实啊！总之，你能想到的那些小昵称，陈英明全用到叶红玲身上了，旁的，你自己想，听那意思，陈英明的工资都不给祝小英是给叶红玲花的，反正……祝小英是个很可怜的傻子。”

    我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这一晚上经历的有点多，手疼，浑身哪哪也都不舒服。

    “祝浩，你妈妈知道吗？”

    能确定，爸肯定是不知道的，不管小姑啥样，他都是护着妹妹的！

    要知道陈英明出轨了，我爸得弄死小姑父！

    “……”

    祝浩看着我，“你觉得呢？”

    我想起暑假时叶红玲冲进院里追问我围巾到底在哪买时妈妈对她说的话，也有点点拨的意思……

    “算了，他们知不知道又能怎么样？”

    我垂下眼，“龃龉。”

    “所以啊，我说这个家很病态……”

    祝浩轻轻音儿，“我们要维护的是什么？表面的和谐，我亲爱的姐姐，你得记住，这事儿要漏了，咱这家就散了……”

    我视线落到祝浩的脸上，这小子还真是明白人啊！

    突然就想起了一句话，在书上看的，街上的事，一件事就是一件事，家里的事，一件事扯着八件事啊！

    “姐……你别这么看我，我，我紧张……”

    祝浩清了清嗓儿，“反正在我看来，爱情，是个很美好，很纯粹的东西，这帮人，都给玷污了，太俗，俗透了，你说对吧。”

    我没言语，“回家吧。”

    “哎。”

    祝浩跟上我，“你还没说，你跟那男朋友是怎么回事儿呢，你喜欢他吗？有多喜欢？”

    “我不知道。”

    我想说喜欢，可又没到那种非在一起不可的地步，只是看到他，会愉悦，会欢喜，看不到，会思念，会不自觉的想起，但远远没到爱情那境界吧。

    “反正，咱们都别玷污爱情就行了，要么不爱，要么深爱。”

    祝浩朝我牵了牵唇角，“姐，你一定要记住，你来到世上，你应该看看太阳，和你心爱的人啊，牵手走在街上，如此，才算是不枉此生啊。”

    我没应声，一瞬间的恍惚，祝浩说过那么多句诗，我也会很多，可只有这句，忽然就进了我心坎里。

    看着祝浩推着自行车进院，他回头还冲我笑了笑，我扯了下唇角回应，天很凉，很冰，空气中四处充斥雨后清冷而又湿沉的气味……

    可此时的祝浩，他说的这句话，就此，让我铭记于心。

    ……

    回家后爸爸还没回来，妈妈并不知道我和祝浩晚到家是发生了什么事儿，一边问我看没看到出去接我的罗洛北一边催促着我们洗手吃饭。

    我真是一点胃口都没有，看到妈妈就想到了叶红玲，本能的，又会想到陈英明……关系，还真是剪不断理还乱的！

    从小到大，我从没跟姥姥家接触过，不过零零散散的也听说些，妈妈是农村的，姥爷姥姥走的都很早，她和爸爸结婚后就带着这小妹妹进城了。

    姐妹俩的感情不用说，长姐如母，妈妈有多惯着二姨，从围巾那事儿上就看出来了，她对二姨都比对我好。

    爸爸呢，也是长兄如父啊，祝小英为什么口无遮拦，还不是被奶奶和爸爸给惯出来的！

    倘若妈妈知道了自己妹妹的事儿，显然是没法和爸爸说的，不然的话，爸爸立马就得和陈英明对命，叶红玲也会成为爸爸的眼中钉，妈妈还得护着妹妹啊，小姑呢……嗨！

    一团乱！

    这事儿一爆，起到的效果就是俩王四个二！

    炸春天！

    我不敢在深想，有些人既然敢办这事儿，那就让他们自己去搂着吧！

    回到小屋躺倒床上还觉得冷，盖住厚被子，手上还拿出手机翻着短信看着，都是以前和连隽发的，一条条的翻着，手还阵阵的疼，也没劲儿去擦药什么的，没过一会儿，就迷迷糊糊的睡过去了。

    ‘咚咚~咚咚~~’

    隐隐的，我听到有人敲着窗户，眼皮颤颤的掀开，屋里很黑——

    ‘咚咚咚~~咚咚~’

    敲窗户声还在继续，我撑着胳膊坐起来，转过头，就见窗户外印着一张惨白的老头脸！

    “！！”

    吓得我啊！

    当时叫都没叫出来！

    窗外的人还看着我笑，眉眼弯弯的，头戴蓝帽，穿一身老式的中山装，“是我啊，丫头，我是谢谢你的……谢谢你啊……”

    “你是……你……”

    我抖着嗓子张口，“许，许爷爷……？”

    “哎。”

    老头在窗外笑着，十月底的天儿，窗户关的很紧，屋里还很黑，许爷爷的脸和身体却很清楚的在玻璃外印着，跟大白天似得，声儿传进来的也清晰，“我要走了……特意来给你道声感谢的，丫头啊，你别睡了，赶紧起来吧，回头你记得防备点腰上细麻绳的人，你容易吃那个人的亏，不过真遇到了，你也要提醒那个人别招惹你，否则，他就要倒大霉的……”

    “谁……？”

    腰上细麻绳的？

    什么打扮？

    “许爷爷，你……”

    眼皮再次一睁——

    我惊讶的是躺在床上，屋子里的灯光很亮，侧脸就看向窗户，窗帘拉着……刚刚，是梦？！

    “姐！你醒了？！！”

    祝浩在隔壁喊我，我应了声，“嗯，我做梦了，都几点了……你还没睡……”

    不太敢看窗帘了，那梦做的太真实！

    “才七点！”

    祝浩说话间就到了我屋，手里还端着一碗热汤，“妈给你熬的，在锅里温一天了，你今儿在不醒，还得进我肚子。”

    “什么意思？”

    我坐起来，胳膊还软绵绵的没力气，“我不就睡了一会儿么。”

    “一会儿？”

    祝浩哼了一声，“许爷爷头七都过完了。”

    “啥？！”

    我抬眼就看向书桌，上头的闹钟有电子日历牌，“十一月……四号啦！我睡了这么多天！”

    “你以为啊。”

    祝浩说着，示意我先把汤喝了，“发烧了，肯定是那天下雨着凉了，我差点以为你要睡到跨年呢。”

    我怔怔的，喝完汤是舒服了不少，“爸妈呢。”

    “爸出车没回来，妈出去买烧纸了……”

    我放下碗，头还有些发胀，“烧纸，买烧纸干嘛啊……对了！奶奶的百天不是要十月底烧么。我是不是错过去了！”

    “肯定的啊，你发烧，一直不清醒的，怎么去上坟？”

    祝浩一副酝酿着给我汇报情况的模样，“百天我和爸妈还有小姑去了，昨晚我爸就说奶奶给他托梦了，说是百天时没看到你，想你，我妈就说那就买点烧纸，备着，省的去墓园买还贵，等你醒了，再单独带你去坟上看看，不让奶奶惦记……”

    我喔了一声，“是，我得去的，我是长孙女儿么。”搓了搓额头，“就说刚才怎么会梦到许爷爷……感情他都过完头七了……事闹得，本来我最近学习就退步了，这还生病耽误了……”

    “别想这些了，体质差有什么办法。”

    祝浩拽过转椅坐上去，“许叔昨个还来了呢，说是谢谢我，要不是我去取泥人啊，就得第二天早上才能知道许爷爷没了，出丧天数都得后挪，咱给人帮了大忙了，不过，我没跟爸妈说是你看到的事儿，还得解释。他们也不能信。”

    “嗯，不用说我看到了，只要事儿利索了就成。”

    咱这行吃的就是死人饭，帮的是活人忙，两头照应！

    “……学校那边给我请假了？”

    “肯定得请啊。”

    祝浩说着，“那晚你可给我吓坏了，也没吃饭，我回屋时还以为你睡着了，结果就听你一直说梦话，我过来敲门你也不开，后来就喊得我爸拿钥匙进来的，发现你烧的脸都通红，着急忙慌的就给你送区医院了，躺了三天，烧退了人还不醒……大奶奶说你打小就这样，没辙就给你接家里了，要是烧了就找诊所的大夫来给你打吊瓶……”

    这体格我真是自己都上火！

    难不成是在哈市水土不服，就严重了？

    “你在医院时，大壮哥就来看了，说是学校那边没大事儿，别担心，还说他是代表那谁……”

    祝浩压了压音儿，“你那没确定关系的男朋友来的，叫连隽，是吧。”

    我听到连隽的名字就看了看自己的手，那晚被车轮子夹得都肿了，现在倒是都消了。

    “洛北哥也来了。”

    祝浩继续，“昨个又来了一趟，买了好些吃的，说你这是免疫力不好。得多补充营养，他还跟我说，如果你醒了，一定要我跟你说声对不起……对不起，你听到了吧，好了，我的话传到了。”

    “……”

    我静静的听，：“还有吗？”

    “嗯——”

    祝浩拉了记长音，“没了，剩下的是我想给你说的……你得照顾好自己，女生来讲，你太高太瘦，这样不好看，会显得，头很大。”异界app

    我突然很想笑，记得上次生病醒来，就是祝浩在旁边，只不过那回他不耐烦居多，而现在，他明显妥帖温心。

    “我当然会照看好自己。”

    我牵着唇角看他，“因为你对我说过，活在这珍贵的人间，太阳强烈，水波温柔……我能醒来看到太阳，很不容易。”

    “！”

    祝浩诧异，“你都记得！”

    “当然。”

    我淡笑着，“你和我说过的所有话，所有诗，我都记得，很高兴认识你。祝浩。”

    祝浩居然还有些小羞涩，抿唇低头轻笑，手推了推眼镜，“俗不俗，这些东西放心里就行。”

    “俗。”我应着，“你得知道，你姐我，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大俗人，不过俗到极致了，或许就能悟出道了。”

    祝浩嘁的笑了一声，正聊着，妈妈回来了，看到我就放心的样儿，“好儿，汤喝了没？”

    “喝了。”

    “那就好，你大奶奶说你醒了能吃能喝就没事儿了……可吓死我们了……”

    妈妈说着，还心有余悸的样子，“对了，小浩跟你说了没，回头我得领你到奶奶的坟上看看，你奶给你爸托梦了，说是烧百时没看到你，放心不下……”

    我点头，“说了，我知道。”

    “你说你奶奶也是的，总是怕我和你爸对你不好的……”

    妈妈笑着无奈，“正好，你醒了，明天就多请一天假，咱去趟墓地。让你奶奶宽心，啊。”

    “嗯。”

    我没意见，爸爸回来后一家人又坐在一起吃了晚饭，祝浩这小子口风的确是紧，一点儿都没说那晚罗洛北和连隽打架的事儿，当然，陈英明那事儿谁都不会嘴欠！

    晚上回到卧室，我先给大奶奶三叔去了电话，让他们宽心，回手又给高大壮去了个电话，随便聊了几句就挂了，刚醒，没跟他臭贫的精神头，手机放下没多久，铃声就又响起，心忽的就漏了半拍，也不知道自己在期待着什么……

    看向屏幕，跳动的名字让我些微的失落，不是他。

    自嘲的笑笑，“祝精卫你要点脸，人家凭什么一个劲儿的贴你？”

    接起，“喂。”

    “精卫！你可算是醒了，我一听说你发烧都急死了！！”

    “你听谁说的我发烧？”

    “不就是……”

    任心底气瞬时不足，“罗洛北啊。”

    “那……”

    我顿了顿，“也是罗洛北和你说的我醒了的吧。”

    刚才没和罗洛北通电，我也没回他短信，但吃饭时妈妈接到了电话，笑的立马热情，看着我就不停的重复没事了没事了你别担心了，回头记得来姨这吃饭。嗯，好！

    不是罗洛北是谁？

    “精卫，我又不知道你家里人的电话，只能问罗洛北了啊。”

    任心声音小着，“我听罗洛北说，你看到大头贴了？”

    “他只跟你说了这个？”

    “嗯。”

    任心不解，“那还要说什么，我给他的时候就嘱咐过他，千万别让你知道，我怕你……生我气。”

    看来连隽的事儿，罗洛北没提。

    “精卫，你说话啊，是不是生我气了？”

    任心着急的，“你怪我了吧。”

    “有用吗？”

    我忍着情绪，“你给都给完了，事儿都办完了，啥话都跟人说完了，我就算是生气能怎样，还能跑到县城去打你？”

    “不是，我……”

    任心叹了口气，“是那时候你走了吗，罗洛北就特失落的，问我有没有你的照片，我就给了他几张你的大头贴，精卫，罗洛北对你的心是真的，我都感动了，他其实考到bj了你知道吗，就是因为……”

    “你说这些干嘛，你感动是你的事儿，跟我有关系吗。”

    我头又开始疼了，“任心，我不喜欢他，以前不喜欢，以后也不会喜欢！既然你们联络的那么频繁，那麻烦你可不可以转告他，除了普通朋友之外，我和他，没有半点可能性！还有你啊，你能不能保护点我个人隐私，我的家庭住址，我的电话号码，你什么东西都跟别人说！”

    谁在我的时候哭天抹泪，说我是她最好的朋友，最好的朋友就她这么办事儿啊！！

    “精卫，你别把话说死么。”

    任心语气里加着小心，“你可以和他从朋友做起么，反正现在年纪小，慢慢了解呗，他真的很好，你……”

    “我累了！”

    我打断她，“任心，先不跟你说了，有些事儿你甭劝我，我烦着呢！”

    “祝精卫！你就把我的好心当成驴肝肺吧！！我是为了你好！他是你的成就……”

    嘟——

    我挂了！

    谁搭理她！

    不在一起了都能吵起来，有意思没！

    ……

    一晚都没怎么睡好，头昏沉沉的，病没好利索一样，本以为是爸爸开车带我和妈妈上坟，没成想送我们去墓园的却是小姑父。

    陈英明说是休息正好没事儿，就拉着我们走一趟，一起的，还有小姑。

    “嫂子，你说咱妈啊，托梦记挂的都是祝好，都没说记挂我……”

    小姑坐在副驾驶跟以前一样嘴不闲着，“哎呀，亏我哪次上坟都颠颠的跟着，一会儿我去了坟前就得多念叨念叨！”

    妈妈和我坐在后面，嘴上应着，“英儿，那不是烧百好儿没去吗，你当妈托梦是好事儿啊，别搁这事儿上来劲啊。”

    “咋得，我来劲儿的事儿多了呢！”

    小姑说着话就白了小姑父一眼，“陈英明的事儿我也得和妈聊聊，和他办个周年还跟我俩唧个浪的，回头就得让我妈找他说说理！”

    “我说不办了么？”

    陈英明脸黑着，“是等等。”

    “等什么！”

    小姑劲劲儿的，“本来打算的就是上月底办完咱俩好出去旅个游，我有脾气我改是吧，你倒好，这个推的……与其这样就离了得了，不用办了！”

    “英儿！！”

    妈妈瞄着面色不善的小姑父横了小姑一眼，“别瞎说话。”

    我装死般一直没吱声，要按以前，咱还真挺同情小姑父的，可现在呢，却觉得这车里最可怜的就是小姑，也就嘴上过过瘾。这日子啊，四处漏风！

    ……

    到了墓园下车，风硬的厉害，我好像只睡了一觉，这满山的树叶都黄了，空气中，到处都充斥着凋零落寞的味道。

    紧了紧身上的棉服，我帮忙拿着从家里带的烧纸元宝就上山了。

    奶奶的墓碑前，小姑照例又是大哭一场。

    我身体不舒服，不停的想擤鼻涕，在妈妈的张罗下给奶奶上供果，磕头……

    没停留太久，烧纸得到下面的祭祀炉里统一焚烧，我没什么精神，纸巾把鼻子蹭的通红，到哪一步了就跟着照做。

    全完事儿了一行人就朝着墓园外走，我满心都是回家还得睡一会儿，或是吃点感冒药，太难受了，心情都跟着抑郁！

    “大师，我们这市里就这么几个墓园……”

    大师？

    这称呼引起我的好奇，转过脸，跟我们一同朝墓园外走的还有三个人，其中一个打扮的比较醒目，穿着深蓝色的长袍，盘着道士髻，山羊胡，五十多岁，很瘦，眼仁晶亮有神。气势硬朗。

    我瞄了一眼他就可以确定，有真本事的高手！

    道士身后是个小孩儿，年岁和祝浩差不多，身上还背着个布袋，一看就是他的小徒弟之类，跟在他俩旁边的就是一微胖的中年男子，穿的是那种皮毛一体的夹克，手指的大金戒指极其醒目，无声的表明自己大款的身份，“大师……您看看……我家老爷子，葬哪比较合适……”

    原来是给看穴的！

    我故意侧了侧耳，想听听这道士说什么。

    “这里还是算了。”

    道士面无表情的回着，音不高，透着力度，“这墓园不局气，先天条件处处受限，你家老爷子要是葬这儿，我需要硬做出个局，按你的要求来看，达不到。”？！

    看来这大款事主提的要求很高啊！

    “是是是，我也就是想带您都看看，您觉得哪个好，咱定哪个！”

    中年大款男子说着，语气恭敬，“您是廖大师介绍的，我绝对信任，咱这个穴，必须得保证我这生意越做越大，我媳妇儿这回怀的二胎必须留住，还有我哥。怎么都得旺旺他，让他那病别在犯了，我大儿子那要进重点的事儿……”

    哎呦我去！

    我听着唏嘘，这么多要求，他这是要找穴还是找许愿的神灯啊！

    就算是好穴有威力，这墓园也的确费劲，小马拉大车，做不出来。

    “你的要求我都知道，老廖也都跟我说了，不过穴，咱也得看缘分去遇……”

    道士中规中矩的回着，我听着这姓氏还觉得耳熟，廖大师，谁跟我提过来着？

    眼一转，径直和那道士对上了，偷看被抓包了！

    “咳咳！！”

    我赶忙转过了脸，慌张的加快步伐就撞到了小姑父的后背，“哎，祝好，看点路啊。”

    陈英明扭脸看向我，“到车边上了，往哪走呢。”

    “对不起小姑父。”

    我低眉顺眼的心还有些虚，主要是那道士的眼神精气太足，对上了就让我有些无措，小姑见状在旁边就吧嗒了下嘴儿，“一天卖什么傻呆呢，上车！”

    “哦。”

    我应了一声，站住脚见那道士看了一圈我们这行人就随着中年男人朝车场里面走去，刚要上车，那道士的脚步一停。回头又看向了我——

    什么情况？

    正疑惑着，道士突然侧脸对着中年男子说了一句什么，扭头又朝着他的小徒弟交代了几句，我愣愣的站着，他的小徒弟听完就冲着我们跑来。

    我以为是奔我来的，等他跑近就要张口，谁知那小徒弟却直接看向了小姑父，“这位先生，我师父让我问您，是不是做跟车辆有关的工作。”

    “啊？”

    陈英明刚拉开驾驶室的车门，看了一眼道士的方向，点头，“是啊，怎么了。”

    小徒弟没什么表情继续，“是这样，我师父他看出您年底之前，必犯小人，既然相逢是缘，他愿意为您一破。”

    “我犯小人？”

    小姑父懵懵的，看了看同样茫然的妈妈和小姑，“那什么意思啊，你师父要给我破？”

    “可以。”

    小徒弟点了下头，“三千八百八，您可以跟我师父约个时间详谈。”

    “……”

    小姑父脸僵了一下，“明抢啊！你要说三十八我……”

    “不可能。”

    小徒弟直白的打断小姑父的话，“这个价位我师父不是无中生有得来，您这种事，属于天机，道破后需要善后，步骤繁复，如果您……”

    “有病吧！！”

    小姑嗷的就是一嗓子，“什么世道了还玩这个！太恶心人了啊！犯小人，我年年都犯小人！买副踩小人的鞋垫也就两块钱，给你三千八，你做梦呢！！”

    “既然如此，那就说明师父和事主无缘。”

    小徒弟朝小姑父鞠了一躬，“打扰。”

    说完，扭头就走了，一个废字儿没有！

    我愣愣的，听到小徒弟说陈英明犯小人就看向他的脸，除了之前就看出点问题的五官，小人说……我真没看出来！

    一来是现在身体还不舒服，没破皮出血啥的，二来我也的确没到那高度！

    “英明，咱回去吧。”

    妈妈接茬儿说着，“我看就是骗人的，现在的人，留个长发穿身道袍就说自己是道士了，谁还不犯几个小人，哪有这么要钱的。”

    陈英明怕是也被膈应到了，在车上还朝道士的方向看着，我见状就张了张嘴，“小姑父，那道士不是骗子，我能看出来他道行……”

    “你把嘴闭上！”

    小姑都要咬我似得，“不是你拿钱的！真是晦气，我看你就是小人，走！回家！”

    我无语，扭脸的功夫那小徒弟居然又朝我们跑来了，小姑父看到他就要张口询问，“哎，我这个小人……”

    那小徒弟这次却把陈英明屏蔽了，直接看向我，“师父说看您根骨极佳，眉眼有聪颖之气，中有慧根暗藏，问您是否同道，或家中有同道前辈？”

    “额……”

    我看向那道士，他在不远处还在冲我颔首，我点头回应，“是，有，不过，我还没有踏道。”

    高人啊！

    这都能看出来？！

    “既然如此。”

    小徒弟一本正经的，“师父有一语让我送您。”

    “什么？”

    小徒弟微微提气，“千仞高山，凤飞翱翔，四海求凰，慧根不破不出，成败均在一念，切记，谁无暴风劲雨时，守得云开见月明，花开复见却凋零，残憾莫使今生留。”

    “……”

    我一震，张了张嘴，“小兄弟，敢问你师父高姓大名？”

    “我师父姓黄，名有行。”

    小徒弟朝我又鞠了一躬，“若你踏道便会知我师父名声。萍水相逢，日后有缘自会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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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从道为士，故曰道士

﻿    “哎，小弟弟你先别走，我这个犯小人到底是什么讲啊！”

    小姑父一见那小徒弟要撤就着急了，“你们不能上来就要钱吧，那话一说完还让人舒坦了不！哎！你等等啊！”

    小徒弟跑的头都不回，压根儿就不搭理小姑父！

    跑到那黄道士的耳边又说了几句，黄大师点头，转身要走时又看了看我，眼里的光是真的亮，我离得这么远都感到了他身上的气，眼无波澜，却给人一种器宇轩昂之感，很正，很硬！

    “好儿，那小孩儿跟你话说的话是啥意思啊，什么又是凤，又是凰的……”

    妈妈皱着眉看我，“怎么神叨叨的。”

    “能不神叨么！”

    祝小英哼哼着，“嫂子，这就是套！那假道士玩了个路子，从祝好这下手，让我们觉得他厉害！要信任他，三千八！谁抽风谁花！！陈英明！回家！”

    “……好，走。”

    小姑父纠纠结结的，“要不，咱再去谈谈价？我看那道士旁边的人像是大老板，不能是骗人的……”

    “英明，三千八呢。”

    妈妈小声的提醒，“不就是一犯小人么，多说落点口舌，你多注意就行了，成年人，哪有不犯小人的。”

    “陈英明，你钱多烧的啊！”

    小姑一听就来气，“多长时间没涨工资了，啥家庭了还在装这大尾巴狼，三千八买几句话，你可真能耐！”

    我不乐意听他们曰曰，跟在妈妈的后头准备上车，一抬脚，呵，小徒弟又跑回来了！

    心里不禁发笑，给人当徒弟也不容易，脚力得好！

    他这和高大壮还不一样，道士身边的小徒弟都是要学本事的，算是打小培养，只要是在师傅身边都得毕恭毕敬，跟着师父上刀山下火海不敢微词。

    相比之下，我们这种带二大神的则更多的是合作关系，不存在师徒之说，可以是朋友，也可以是兄妹，没事儿可以互贫打趣，轻松很多。

    但，弊端也很明显，一个二大神只能认准跟定一个大神，日后这二大神接收不到老仙儿的信号或是要娶妻生子就会跟大神分开。简单来讲，二大神就是纯粹的奉献服务，大神助理，永远都学不会大神的本事，分开后就一普通人，不能也不会另起炉灶。

    “哎，你怎么又回来了！没完了哈！”

    祝小英一看到他就要挽袖子，一副别聊扯我发飙的泼妇样儿！

    小徒弟一点没怕，没吝她，抬眼就看向小姑父，“师父说，看在这位女后辈的面子上，让我告诉您四个字……”

    说着，小徒弟还把手朝我身前送了送，我一愣，看我的面子？

    陈英明疑惑，“哪四个字？”

    “缝八避绿！”

    小徒弟说完，人就走了，这回那道士没在原地等。而是跟着那中年男子继续朝着车场里面去了。

    他在转身之前还看了看我，我对着黄道士的眼就微微的鞠了一躬，前辈面前，不能失了礼数，素昧平生，无面对详谈，但，仅从他能一眼看出我的慧根，又让小徒弟转告我的简答几句提点上来看，绝对高人，并且毫无恶意。

    黄道士见我鞠躬就面无表情的微微颔首，安之若素，转身后就带着那跑近的小徒弟走远了。

    我看着他的背身，当真一身风骨，这才是真正踏道者的样子，从他对小姑父的态度上便可揣摩出他的脾性……有一说一，不强求，不妄为。

    小姑父懵懵圈，“不是，他说的什么意思？”

    “你管是什么意思的，闲的有病……祝好，上车啊！怎么，你今晚要在这住啊！”

    我目送了一会儿，被小姑催促的，耳朵就没消停过，上车，回家的一路我都在想着这一面之交的道士。

    缘分。

    当真是缘分。

    妈妈和小姑以及小姑父一直在探讨这个道士，不明白的是为啥那道士说看我的面子扔出四个字，可笑的是那四个字他们仨还完全不知道啥意思，甚至都不知道是哪四个字！

    “嫂子！你就别多想了，我不说了吗，那道士就是在跟咱玩路子！”

    祝小英不岔的，“他八成是看到祝好的六指儿了，所以就整出个同道中人什么的，你看那三哥，他就是这么忽悠人的！”

    “关键吧，是他要的钱太多了。”

    妈妈念叨着，“三千八百八，这比你哥一个月的工钱都多，太敢要了……”

    多？

    我垂下眼，倘若黄道士真的看出小姑父有问题，跟道破天机后要落下的口业比起来，这价码根本不值一提。

    “嫂子啊，要不说他们这行来钱快呢！”

    小姑说的累了，头朝后一靠，嗤笑的，“你看那刘三儿，就靠着坑蒙拐骗，逮谁坑谁，谁信他谁倒霉，就那副的，现在都没饿死，还就有傻子信他给他送钱……哎，回头我也学学，以后逮谁就说谁犯小人，我不要多啊，三百八就行！陈英明。回头你找我看啊，媳妇儿给你破破……”

    “你歇会吧。”

    陈英明白了小姑一眼，五官仍是紧的，“那道士也是，连个价都不让讲的，哪有这么出事的，这不是癞蛤蟆爬脚背，不咬人膈应人么！”

    “对喽！”

    祝小英笑着，“就是膈应你！看你长得不像好人，他咋不说我和嫂子犯小人呢！”

    陈英明听着眉头一紧，“难不成，那道士还想让我回头去找他？”

    我无声哼笑，想的美！

    “对！”

    妈妈看着小姑父点头，“英明，他可能就是抓咱们这个心理，到时候他这钱就……”

    “够了！”

    我打断了妈妈的话，忍无可忍的，人家那黄道士不过就是君子天涯留一步，想让小姑父拨开迷雾见青天，这被他们背后叨咕的，没完了！

    “妈！人家抓什么心理了，黄道士除了那四个字之外是留了电话还是家庭住址了？他压根儿就没想让小姑父找去，这种事，先生要是不看出问题人家吃饱了撑的要说？谁出门想找不痛快？！不过就是遵从修道者的本心，不可不视，不可不理！”

    何为道士？

    《太霄琅书经》云：人行大道，号曰道士。士者何？理也，事也。身心顺理，唯道顺从，从道为士，故曰道士。

    音一落，车子里短暂的安静，小姑最先反应过来，转头就瞪向我，“祝好，你一天跟谁俩呢，怎么，人家给你说了一首诗你就吃里扒外了？小孩儿不大你这脾气挺冲啊，惯得你毛病……”

    “英儿！”

    妈妈一嗅到苗头不对就赶忙接茬儿，：“其实我觉得好儿说的也有道理，那道士是没留个名片啥的，不过，他说的那四个字咱也不懂啊，缝八避绿，啥意思？”

    “我也没明白。”

    小姑父阴沉着脸接茬儿，车子在巷子口停住，“避是哪个避？王白石那个碧？”

    王白石的碧？

    直接想王八碧绿更应景了！

    “避让的避。”

    我忍了忍情绪，不想说难听的让某些人下不来台，伸手推着车门，“小姑父，那黄道士的四个字已经是道破天机了，他是在告诉你，缝八号，躲避绿色的物体，其中包括的范围极广，绿色衣服还有绿色的植物，望你多加注意小心，只要你能做到，就能避开小人！”

    “躲避？”

    小姑父茫茫然的看我，“绿色的？也就是说绿色的东西都妨害我……是吧。”

    我无语啊！

    这么大岁数听不懂人话吗？！！

    “小姑父，就是说八号……”

    “那祝好就是小人喽！”

    小姑抬手就指向我，“她戴着那手套不就是绿色的，避绿，就是避你……”

    “……！！”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戴着的手套，这是今天不舒服早上出门时跟妈妈借的，浅绿，也叫豆沙绿，合着我唠了一通是给自己装进去了呗！

    擦！！

    “英儿，那是我手套。”

    妈妈急着，“我看小好身体不舒服特意给她找的，怕她再着凉……”

    “谁戴着谁是小人。”

    重生锦珏传

    小姑就爱跟我磕的样儿，“很明显，祝好就是咱家的小人，只要她在，咱谁都不消停！嫂子！你就说上回咱妈烧百，没她，哎，咱也遇不到这多嘴的道士，可这回呢，她一在，巧了！咱妈的坟没事儿，陈英明沾上埋汰了！犯小人！”

    “英儿，你这话说的太……”

    “小姑，你怎么就确定我是小人？”

    我直看着祝小英的眼，连带着打断了妈妈无关痛痒的辩解，“既然你说巧了，我也觉得巧，为什么今天小姑父就会休息有空带咱们去奶奶的墓园，为什么奶奶刚刚好就给我爸托梦要我过去，事儿敢到了一起，就在墓园碰到了黄道士，要知道，奶奶可就在墓园里看着呢！你得想想，是不是奶奶安排的这场偶遇，为了就是给小姑父避开小人！为了咱们一家都消消停停的！”

    话有点长，我说完后妈妈还是愣愣的，走心的倒是陈英明，他哎呀了一声就轻锤了下方向盘，：“对啊，是巧，保不齐就是咱妈显灵了，哎呦，早知道我就跟那道士多聊聊了，跟上去就好了，唉，上哪找他……”

    “狗屁！！”

    小姑不屑的，“那道士要真是妈显灵让他出来的就一分钱不要了！三千八！谁家钱是大风刮来的啊！陈英明，你别听风就是雨的！缝八避绿不是吗！你避不就得了！年底之前别说绿衣服了，绿色的菜叶你都甭吃甭看！！”

    “……”

    我懒得多说，推开车门就回家了。

    有祝小英在的地儿，是理都掰扯不清，跟她浪费那唾沫星子都不值当！

    不知好歹的！

    他们三没回来，还在车里研究这事儿，我一路走得飞快。也想图个清静。

    进院回到小屋就找出感冒药先吃了两粒，大鼻涕纸都擤了半个纸篓，在书桌面坐了一阵儿，心情一直就说不清楚的烦躁，闭目养了回神，脑子里不停的想着黄道士对我说的话，拿出本子记下来，最后，写上他的名讳——黄有行。

    微微的沉气，“……花开复见却凋零，残憾莫使今生留……”

    指的是，踏道的艰难？

    我揉了揉鼻梁，“不易呗。”

    放下笔，习惯性地拿出手机看了看以前和某人发过的短信，满屏充斥着的，都是小雀跃的甜蜜。

    想的简单了，得到的似乎就很简单，可也经不起试炼，试问。信任何在？

    成年人的世界里，好像，永远都没有‘容易’二字。

    无论是踏道，还是生活，做人，以及最重要的，感情。

    ……

    回到学校我的状态还不怎么好，连续几天都发着蔫，高大壮看我这样不但没安慰反倒故意气我，“祝好同学，你说，要是连大哥出现一下下，你这病是不是就好了？”

    “滚。”

    我斜了他一眼，趴在桌上不爱动，大清早一来就找不痛快，这几天他就没说啥好听的。

    “你看你，哥们这不是关心你么……”

    高大壮欠欠儿的，“哎，你还没跟我说，到底是因为什么和连大哥吵架的？嗯？”

    “看我的口型……”

    我趴着瞪他，“go，out。”

    “呦呦呦，咋得，英语进步啦？”

    高大壮贱兮兮的发笑，“数姐啊，你不说我都知道，门门清的，别忘了，我和你家那要成仙的小诗人可是师徒关系，他那g和j都是哥们给教明白的。”

    “那你还跟我曰曰什么。”

    我趴了一会儿就拿出卷子开始做题，“既然祝浩一开始就把始末都跟你讲了，你还有什么好奇的。”

    “啧，那不一样。”

    高大壮托着腮帮子看我，这伙计的厉害之处就是在班里从来不学习，把自己包装的跟神童似得，背地里兴许都学的能流鼻血！

    “数姐，你弟弟看的那太片面，太不客观，我就想知道，你为啥跟连大哥置气啊，连大哥那边我又没法问，等他电话打来，我除了说说你身体精神情况，其它的……”

    我侧脸看他，“这段时间他还给你打电话？”

    “打着呢，每日一电，领导审查。”

    高大壮轻轻音儿，“就是吧，我是真挺好奇你俩着模式的，你说，你们这到底算什么关系啊，你这边呢，意思是要和连大哥撇清关系，连大哥那边呢，又一副无事发生的样儿，这到底……”

    “你问我也白费。”

    我回的直接，“高大壮，咱做人得贵有自知之明，我和连隽不合适。”

    “……？”

    高大壮莫名，“哪里不合适了？我从头到脚也没看出你俩哪不合适啊，就你这二驴子脾气也就连大哥……行行行，你别瞪我，你俩这不就冷战呢么，是不是？”

    冷战？

    我也不知道，这几天上学，晚上回家还是会和石久一起坐爸爸的车，表面上，一切都和往常一样，连隽对我的好，我还是受着的。

    没较个劲说我不坐你安排下来的车，不领你处理下来的情儿，我还是按部就班的来，因为现在的我，谈不上能还连隽什么。

    与其把事搞的复杂，还不如就这样，等到哪天，连隽自己就倦了，厌了，烦了，这一切，就烟消云散了。

    但，真到了那天怎么办？

    我又很怕，怕他不在对我好了。

    可，话是我自己说的啊，我的确很讨厌那晚的他，也憎恨他的不信任。

    “祝好同学，你知不知道，其实你特幼稚。”

    高大壮仔细看着我，似乎读了我的心思，“要知道，你也就比一般的小姑娘漂亮了那么一点点，没到倾国倾城那份儿上，不就仗着连大哥喜欢你么，别太把自己当回事儿了，苦情戏没劲，啊。”

    “……”

    他噎的我当时没话，憋了好一阵儿，才咬牙回了他三个字，“我乐意。”

    高大壮嘿嘿的，“呵，是，你乐意，连大哥也乐意看你乐意，我也乐意看你们俩都乐意……”

    “别找抽啊。”

    我眼尾剜着他，“我现在病着呢，回头重了你给我买药去。”

    “精卫，哥们跟你说，你这是心病……”

    高大壮老中医上身的样儿，“心病还得心药医……你听哥们句劝，只要你现在给连大哥去个短信，或是打个电话，就喂~一声，下面的，连大哥就全能给你接住。不就是个小台阶嘛，你松个口，连大哥就给你递过来了，你俩一起就下去了，从今以后，那就双宿双飞，罗洛北他对你啊，也就是少年维特的烦恼，回头能做的，就是挂着个听诊器在原地挥手，高歌，撒有哪啦……”

    “滚！！”

    我这一嗓子没控制住，哪啦你大爷！！

    “……”

    全班同学的视线刷的一下就歘歘了过来，高大壮满脸尴尬的坐在那里，嘴岔子还咧咧着，清了清嗓儿看了我一眼，“祝好同学，你这调起高了……正确示范啊，同学们都看向我……”

    说着。他慢悠悠就站起身，手朝外一伸，“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淘尽英雄~这个调！明白没！回头咱们学校的元旦晚会啊！咱们班就出个独唱！由祝好同学一人演唱！”

    纳尼？！！

    你滚的够远的！

    我傻着眼，班里哄笑声起，“班长，您这提前量打的也太超前了吧，现在连圣诞节都没到呢，你和祝好就开始琢磨上元旦晚会上的事儿了？”

    “高大壮，你别在那找补啦！”

    吴丹大刺刺的回头看他，“我听祝好就是在骂你呢！你是不是气到她了？祝好！你要是想换座我第一个申请和你同桌！”

    “安静！换什么座位！”

    高大壮手一背，走到课桌间还抬着下巴，“你们没听说过一句话么，打是亲，骂是爱，掐是谈恋爱！我和祝好同学，那就一直走在团结友爱的道路上！我随时接受她的爱！！噗！”

    “我爱死你了！”

    姐们儿一本书飞了过去，打的高大壮当即破功！

    班里立马就热闹上了，没人瞎起哄，都知道我和高大壮的关系好。有同学私下里还说我和高大壮走出去就像是在公园溜猴。

    高中学习紧张，玩的就是一乐！

    不过说实话，在班里除了我之外，还真没有人敢和高大壮嘚瑟，都知道他这人有脸急的毛病，用地方话讲就是好鸡皮酸脸，上一秒还跟你俩开玩笑呢，你只要一句话说错了，他说翻脸就翻脸，动手还黑！人界第一仙

    可唯独在我吧，高大壮这儿没啥脾气，贱嗖嗖的，恨不得你打完他左脸他再把右脸贴上来。

    我以前猜他是看着连隽的面儿，现在倒纯粹是因为跟我关系好了，认识虽不长，经历的却丰富！

    滕菲也在前座笑，回头看我还挺羡慕的，“祝好，你说你人缘怎么这么好啊。”

    “借光呗！”

    我笑着应着。借的那猴子光！

    有高大壮，我的确省了不少的心力，关系搁这放着呢！

    闹一通，出点汗，人反而能舒服些了。

    ……

    中午，爸爸说是天冷，也不让我来回折腾了，给点钱让我在学校凑合一口。

    吃完饭我就在教室做做题，得空在跟发挥大无畏精神陪我的高大壮扯扯嫌片儿。

    班级里人不多，一般都回到寝室了，在的，都是我们这些不住校的，题没等做几道，兜里的手机就‘嗡嗡’~的响了两声，高大壮好信儿的凑过脸，“谁给你发的？”

    我没吱声，点开后是罗洛北的，‘听阿姨说你最近不好，中午吃的什么？’

    看了一眼就放到兜里继续做题。没回，也不知道回什么。

    打从那天晚上开始，我就没给罗洛北回过短信，他倒是没说给我打电话，像是怕我说什么难听的，所以，三两天的，就在短信上蹦出几句，我全当没看着。

    “咋？无视？”

    高大壮看我还是笑着，“其实少年维特这人不错，素质高，有内涵，不过就是珠玉在前，他看上了一不该看上的人，倒霉，吃了瘪，硬说说啊，他这种的，在哪也算是人尖儿不是？”

    我没看他。写着卷子回道，“你评价的倒是挺客观的。”

    “咱得理性。”

    高大壮摩挲着下巴，“人与人之间本就是平等的，你又没跟连大哥互定终身，更没法律束缚，罗维特有追求你的权利啊，同连大哥动手，那是情理之中，再者，咱看人要看品格，罗维特人品还是没说的，书上怎么教导咱们的，近君子远小人，君子重义，小人重利，这个罗大哥就是个君子，那天打架，他那叫一干脆……”

    “你呢？”

    我转眼看他，：“财迷是不是就小人？重……利啊。”

    “祝精卫，你这抬杠就没劲了啊……”

    高大壮眼睛一眯，“谁当初眼皮儿都不眨巴的踹了哥们一脚的，给哥们吓成什么样，结果呢，回头就给可我五块钱，我跟你那叫重利啊，这利也太薄了。”

    “切！你说的意思意思！我就那点意思，全给你了！”

    我不理他，抓紧时间把这套卷子做完，“别打扰我了啊！”

    正写着，兜里手机又再次响起，紧眉拿出来一看，还是罗洛北的，‘精卫，好些日子没看到你了，能出来见一面吗？正好路过你们学校，给你送点吃的。’

    哪这么多正好？！

    我看了一眼窗外，这季节啊，真是秋风扫落叶的。

    手机扔进课桌，坐着没动，继续写。

    ‘嗡嗡~~~’

    “咝！”

    真要急了！

    我扔下笔就拿出手机点开，“你没完……”

    一看却怔住了，‘小祝，耽误你午休了，有好消息告诉你，福利院的生活老师已经不堪心理压力全部交代后精神崩溃，目前先被看管送到精神病院治疗，现等待法院宣判，无期应该是板上钉钉，案件暂时算是高一段落，可以给逝者一个交代了，我跟你说一声，不用担心了。’

    沈哥给我发的！

    我心里一喜，赶忙把电话拨过去，接通后就传出沈哥的声音，：“你好，小祝，没有打扰到你吧。”

    “哦。没有，沈哥，那老师全都交代了？”

    先前给沈哥发短信不是还说她装傻吗？

    “是的，我们主要是从孩子们着手，几乎每个孩子都受到过这生活老师不同程度的殴打，身体稍微健全的孩子受到的殴打程度能轻一些，但要是有些缺陷没办法立即达到她要求的，受到的伤害就会多一些……在人证在前，她难辞其咎。”

    沈哥应着，“我们在审查的后期，就发现这个嫌疑人有不同程度的焦虑症状，并且有自残表现，时不时还会自言自语，昨天她认罪签字后还在大声喊着失火了，不停的咳嗦，有憋闷窒息感……”

    疯了呗！！

    咱不能说那孩子去找她了，科学解释她就是癔症了！

    便宜这老娘们儿了！

    我紧了紧眉，“沈哥，她是不是一开始就是个变态。”

    “应该说偏执。她认为丈夫的死还是福利院拖累的，再加上小孩子难免吵闹，所以她心理也就越发的扭曲，院长对这事儿十分自责，认为自己没有起到监管责……”

    沈哥说着，语气也不乏欣慰，“不过，m政对这起案子都极其重视，发下文件对以后孩子们的生活老师按期培训，并且在新的寝室楼里安装监控设备，杜绝此类事件再次发生……小祝，你是帮了孩子们大忙了，幸好啊，我们没有仓促的结案，不然，岂不是就是姑息了坏人，可怜了孩子？”

    我扯了扯嘴角，“哪里，这件事还得多亏了您。是您坚持觉得有问题的啊，这只能算是咱相互合作的成果，对吧！”

    沈哥笑了一声，“不过小祝，这事儿，你参与过的事儿，我和小于子一直没跟头儿讲，这里面……有些难处，希望你明白。”

    “我明白。”

    了解！

    我走到教室的窗边，“您能信任我，信任我们这个行当，我就很高兴了，至于旁的，咱低调，好不滴？”

    “好，低调。”

    沈哥笑意轻轻，“小祝，我记住你了，以后。保不齐还得有需要你帮忙的，到时候，你可不能推辞，如果以后换号码了，也要告诉我……”

    “那肯定的啊，咱是朋友了嘛！”

    我嘿嘿着，有沈哥这样的朋友有安全感哪。

    “小祝，你还在学校吧？”

    “嗯，是，午休呢，我在做卷子。”

    沈哥在手机那头应了一声，“那我就先不打扰你了，想必你那个经纪人啊也不会同意你把地址给我，让我给你寄一份请柬……”

    我笑着，这是实话，高大壮的警惕性是一般人比不了的！

    “这样吧，回头我就给你发个信息，地址给你，邀请你，这个月底来酒店参加我的婚礼，好不好？”

    “沈哥，我就不去了，这样……”

    我抿了抿唇角，“你把喜糖给我留出来一份儿，回头见面给我就成，现在我的学习任务比较重，假期少，够呛能有时间出去。”

    “好！”

    沈哥也没多纠结，聊了几句放下电话，我不自在的吐出口气，其实挺想去的，但是……

    谁能空着俩爪子就带张嘴去参加婚礼？！

    我和高大壮还是俩人，份子钱咱都没有啊！

    “大壮啊，那福利院的事儿解决了，沈哥月底就要结婚了，还说……”

    我兴高采烈的一回头，座位空了，高大壮这小子啥时候不见的？

    应该去上厕所了，我直接回到座位，看着沈哥发来的里的短信，嘴角还是挑着……小弟弟，你终于可以安心了。

    “咱班长可真有本事，和冯博一圈子人混的都熟的……”

    我刚拿起笔，就看着进班级的吴丹以及她的几个小姐妹顿住，“吴丹，你们说什么呢？冯博？”

    “是啊！”

    吴丹漫不经心的指了下教室外头，“刚才我们回来就看到冯博带着七八号人和高大壮勾肩搭背的朝着后楼梯那头去了，八成是去抽烟的！哎，祝好，你和高大壮关系好，可得提醒一下他，也甭跟冯博走太近，不是啥好人！冯博也就仗着他爹厉害，不学无术的，之前冯博还有一哥们追过我，我死烦他们那伙人！”

    “他们去朝着后楼梯走去了？”

    我站起来看着吴丹确定，“是冯博？”

    “肯定是他啊。好些日子没见着了，他走哪不都带着几个人么，吆五喝六的，老师都不敢管。”

    吴丹的一个好姐妹应声，“那方向肯定就是后楼梯，要不就是去天台了，都是他们地儿……哎！祝好！你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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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和祝好无关！

﻿    我头都没回的跑出班级，一路直奔着后楼梯就去了，走廊上的同学很多，陆陆续续的都是要回班级准备上下午课的，我嘴里不停的嚷着让一让，预感极其不好！

    刚拐进后头的走廊，离着后楼梯还有七八米的距离时就被一高个子男生给拦住了，“祝好，你干嘛！”

    “你们干嘛呢！”

    拦我的人就是冯博的跟班，个子很大，故意挡着我不让我看里头，“干嘛也跟你没关系，离远点知道吗？”

    我插空朝着里面一瞧，七八个人把高大壮堵着围在里头了！！

    “高大壮……你们把高大壮怎么了？！！”

    “博哥就是要跟高大壮聊聊作业问题，我们还能把他怎么着啊。”

    拦着我的跟班还嘿嘿的笑，“祝好，你是我们未来嫂子，最好别参合这事儿啊。”

    “什么嫂子！”

    谁你嫂子！

    倒霉称呼的！

    我伸手杵了他一下，“赶紧让我过去，或是让高大壮出来，不然我找老师了！”

    “呦，吓唬我！？”

    他站着不动，嬉皮笑脸的，“找呗，老师们都得听博哥他爹的，我们怕什么啊。”

    正说着，里面已经传出了踢踹的声音，高大壮哎呦哎呦的挑着音儿，“博哥，咱可以好好谈，别动手啊！我和你隔壁班的那扛把子都是朋友，你们……”

    “谈你妈的！哪那么多的扛把子！这学校就我一个！！”

    冯博叫嚣的声音很大，“高大壮。你看你现在的死德性，在外面的那些本事呢！你跟我嚣张的那精神头呢！妈的，你打的老子好些天不能见人，一脸青紫的都没法出去玩儿！今儿必须给你屠了！否则我还真没法混了！”

    “博哥，让他跪着道歉！！”

    里面还有人喊着什么准备好手机，一听就不是好事儿，要拍啥？！！

    “冯博！！”

    我扯着就是一嗓子，“你别欺负人！！”

    声儿很大，挡我的人愣了愣，没待他张嘴后头的拐角处就传来冯博的笑音儿，“呀~这不是我梦中情人儿么。这叫啥，有缘千里来相会啊，这自己就找来了，怎么着，这是一个月没见了这是想我了？来来来，你别拦着！让她过来！今儿正好把关系给定了！！”

    “得。”

    挡我身前的男生当即就朝旁边让了几步，“您请吧，大嫂。”

    “嫂你爷爷……”

    我瞪了他一眼，好悬没一口唾沫喷他脸上！

    疾步走到拐角里面，一帮子男生无一不是嬉皮笑脸的看我，高大壮呢？就被这帮孙子踩着呢！

    “冯博，你干嘛啊！”

    我直接走到冯博的面前，“你以为这什么地儿，把人松开！不然我报警了！！”

    “呦呦呦，这小脾气……”

    冯博笑着就搂住我的肩膀，我没犹豫，抬着手肘就杵了出去，“别动我！”

    “哎！”

    冯博吃痛的一弯腰，他那帮兄弟们作势就要朝我招呼，冯博揉着肋骨就挥了挥手，“干什么！在把我媳妇儿吓到了！她这都是轻的，那天可都是能抡棍子的主儿，要知道，我还就得意她这脾气的，不然多没劲……”

    我没时间跟他废话，从这局势来看，时间耽误长了太容易吃亏，“冯博，如果你有气，咱可以好商量着来，别这么欺负人吗，先把高大壮放开……”

    “我欺负人？”

    冯博抬脚就踹了高大壮一下，“欺负他了？！”

    高大壮一声都没叫出来。满脸吃痛，长得太小，被三五个人踩着根本就动弹不得，身上的校服都是鞋印子！

    “祝好，你回去，哥们这儿你不用管！！”

    都被踹成这熊样了还跟我嘴硬呢！

    我不看他，不忍心，直视着冯博的眼，“咱能好好说不？你这就是在人多欺负人少。”

    “我人多欺负人少？祝好，你只是看到我欺负他了，那他欺负我的时候呢，你不也看的门清儿么……”

    冯博眼阴沉了几分，“他欺负我弟弟我兄弟给我撂狠话的时候你可都在……今儿，你是不是得给哥们点安慰啊……”

    我缓了口气，“你想怎么样？”

    “等的就是你这句话！”

    冯博假模假式的整理了下自己的衣服，双手插进裤兜，装13的那出儿，“这事儿好办啊，你归我，高大壮归你……简单不？”

    呵呵。

    “……”

    我压着火儿，“冯博，这样，你先把高大壮放开，我们一会儿就要上下午课了，有事儿，咱晚上放学在谈，成不？”

    高低得把这时间拖延出来，总不能在这杵着吃亏！

    “不成，我这人没那么多耐心……”

    冯博的脸朝我一凑，“我现在就想和你谈……祝好同学，你就点个头就成，多简单的事儿啊，甭跟我耍小聪明……”

    “冯博，我一个小地方出来的，会耍什么小聪明啊。”

    我生生的扯开嘴角，“你不就想要我和你谈恋爱么，好说，不过前提是，你得先放开高大壮，让我考虑一下午，就一下午，成吗？”

    “挺识相啊……”

    冯博仔细的看着我的眉眼，‘咝’~了一声，：“行！我这人特好说话，尤其，还是在喜欢的人面前，不过，你可得知道，我先前吃了不少的亏，怎么着，你都得先补偿我一下吧。”

    我心没等放下就提起来了，“你想怎么补偿。”

    冯博没说话，脸直接又凑近了几分，我本能的反应就是后退，腰却忽然被他一揽，“哎！”

    “亲一个！亲一个！！”

    旁边的男生见状就开始起哄，冯博的小臂下意识的圈紧，“你听到了，这就是民意……”

    ‘啪！！’

    一声清脆！！

    “滚nm的！！”

    我一胳膊就挥了出去，掌心热辣滚烫！

    原谅我！

    真是控制不住体内的这股真气了！！

    没恶心死我！

    三叔从小就教我，能动手尽量别吵吵，不过就是因为莫河地儿小，大家都畏惧大奶奶的名声不敢欺我，能让我开练一下的也就向丽媛，现在一出来，我都没想到小脾气能这么爆。尤其是碰到冯博这号的，压不住啊！！[末世]神隐之后

    “……”

    冯博被我一巴掌甩的退了一步，脸颊抽搐，当时就没动静了。

    后楼梯的拐角处顷刻间安静异常，冯博的这些跟班似乎都傻了，就连那十多米开外望风的跟班循声看来都愣住了！

    谁也没想到我会动手，还打的声儿这么大！

    “哈哈哈……”

    率先打破安静的却是地上的高大壮，这伙计被踹了一通还有劲儿笑，趴在那看着冯博幸灾乐祸的样儿，“冯博，我就知道。你这傻叉得被她打一下子，不然你难受！知不足道她老家哪的，靠近战斗民族，有战斗属性！人送外号祝二驴子！！”

    “战斗属性是吧。”

    冯博轻轻的摸了摸脸，指印子说出就出来了，对着我的眼，他忽的冷笑，：“好啊！今儿咱就好好斗斗！你们给我打！老子不想在听这高大壮说话！！”

    一声令下！

    这帮子人对着高大壮就踹了起来，而冯博自己，则是几步就本我来了！

    我这体格根本就推搡不过他，掏出电话的手直接被他别到身后，眼瞅着他要亲上来了，弓膝进攻，“滚开！！！”

    冯博吃痛也开始对我发力，别的我胳膊都要折了，“祝好！你还跟我装什么！那天帮你打架的一看就是你外校的男朋友！今儿老子还就不信了！你不跟我都得跟我！！！”

    “齐老师！快来人！！！”

    我用力的喊，这么下去不擎等着吃亏么！

    正焦灼着，一记男音‘嗷’~的从人堆里发出，直冲天际！

    发声的不是别人，就是外号小地雷的高大壮！

    这哥们炸了！！

    我发誓从未见过爆发力如此惊人的生物，最重要的是他本身优势并不明显，一米半半的身高在男性中来讲只能算是个儿童！

    可就是这个儿童，在挨打时不像别人只顾着护头，而是嗷嗷叫着抱住其中一个踹他的男生小腿，躬身蹬腿的推着那男生后退，甩到后自己扯开校服外套就疯了一样的出拳上腿！！

    “老子今天就跟你们这帮傻比对命！！”

    高大壮满脸的血，光着的头更是像个血葫芦一样，被打了不知道疼，打别人时却是招招都奔着人家的命门，薅着人家的脖领子把重心拉低后用脑门子生撞！！

    脑壳就跟练过铁头功似得，磕的冯博一个跟班鼻喉蹿血的！

    “他疯了，博哥，这个高大壮疯了……”

    冯博的跟班们见状反而怕了，畏畏缩缩的不敢上前，冯博一看这局面反倒更怒，指挥着一个跟班看住我，嘴里大骂了一声你们这帮废物就自己上了！

    “跟我来这套！！”

    回身，冯博对着高大壮的背身就是一脚，“我还治不了他了！！”

    这一腿踹的狠，明显练过，高大壮再不知道疼也是肉做的，身体基数又小，被冯博的一脚闷得直接踉跄的推到了楼梯里的拐角，蜷缩着咳了一声，吐出的唾沫都沾着血腥！

    我看到血就吓坏了，上手就去拽住冯博的后衣襟，“你给我住手！！别动他！会出事儿的！！！”

    “滚！！！”

    冯博反手就给了我一巴掌，“给你面子当鞋垫子是吧！！”

    ‘啪！！！’

    这嘴巴子回的利索，我耳朵当即就‘嗡~~’了一声，都是回音儿~

    眼前当时就黑了，趔趄了几步就跌坐在地，兜里的手机掉出来，我忍着疼要去捡，这情况必须报警！！

    “还想拿手机？！！”

    冯博再来一脚啪的给我手机踩得碎屏了！！

    “祝好，这就是你们不知好歹的下场！我之前就说过，这账我必须算！！！”

    他恶狠狠的骂，似乎老大，就得他这么做，“就你俩这杂碎还跟我嘚瑟！妈的！吐口唾沫都淹死你们！太岁头上都敢动土，反了你们了！！”

    “去你妈的！”

    我一看手机坏了就更是急，想都没想的，上嘴就咬住了他的腿，死不松口！！

    “我擦！！”

    冯博疼的叫唤，蹬着我的肩膀就给我踹开，“打！！一起打！不用看我面子！！！”

    ‘砰！’的一声，我被冯博这一腿又踹到了墙根处。后脑勺又是一磕，强撑着保持清醒，眼前还是模糊的……

    “精卫！！”

    高大壮在对面的墙角喊着我的名字，像是挣扎着想爬起来，“你们废了！今天有一个算一个！我跟你们同归于尽！！”

    “你尽个我看看！”

    冯博这人多势众，哪里会给他机会，我模模糊糊的看着反抗的高大壮被冯博一行人给按到地上，许是感觉环境局限，几个人扯住高大壮的腿就朝着略微宽阔些的走廊的方向拖拽，“就你这熊样的还敢叫嚣，谁给你的气焰！！”

    “大壮……”

    那一刻。屈辱感是形容不出的，就像是我目睹祝浩被火箭发射，高大壮亦然，人啊，怎么能像条狗一样被拖着走……

    欺负人也不带这样的啊！

    我咬着牙起来，身旁的一个男生直接别住我的胳膊，“你别动！！博哥！祝好怎么办！”

    “凉拌！”

    冯博回了两个字，又狠踹了地上的高大壮几脚，看他不动了，转身就朝我来了，“你给我扯住她。今儿我必须让祝好明白得罪我的下场！”

    “你敢……”

    我头被撞的疼，耳膜还发着忙音，说出的话都没什么力，冯博却是满脸狠笑，一脸小人得志的模样，可没等他走近我，身体就是一顿——

    木木的，站的笔直。

    “博哥！！”

    走廊上的男声狂喊……

    吓到了似得！！

    我愣愣的，出什么事儿了？

    冯博的表情一瞬间的诧异，然后极其匪夷的慢慢回头，手。很机械的抬起，慢慢地捂上自己的后腰，“你……”

    “……”

    别着我胳膊的男生松了手，“高大壮，他，他干嘛了……”

    我用力的揉了揉眼，努力的看清楚——

    冯博些微摇晃了下，晃动间，才让我看到他后头站着的血葫芦高大壮！名门婚宠：早安，小鲜妻

    安静。

    一瞬间而已，走廊只剩安静。

    高大壮仰着脸和回头的冯博对视，手猛地一拔。刷的一下，红色的额液体滴滴答答的就顺着冯博的后腰淌到地上——

    “大壮……”

    我浑身一激灵，“你……”

    他身上怎么会有弹簧叨？！

    疯了啊！！

    高大壮没有说话，脸上都是血，分明的，只有透着仇恨的眼珠子，直视着冯博，他再次一刺！

    ‘噗~’

    一记轻音儿，是尖锐咬入皮肉的声音，很小，但却震的这前后的男生无一人敢动！

    “高大壮！！！！”

    我喊得喉咙都破了。“你疯了你！！！”

    “噗通！！！”

    冯博在我的视线里捂着腰跪地，后腰的血小溪一样的朝外流着，没等我上前，高大壮又挥舞着手里的尖锐朝着刚刚那帮子拖拽他的根班跑去，“来啊！来啊！你们再给我上啊！！！”

    “杀人啦！！！”

    冯博的跟班见状就是四散而逃，嘴里大声的喊着，“高大壮杀人啦！！”

    “高大壮！！！”

    我在后头拼命的追着高大壮，脚下踩到冯博后腰淌出来的红润，一个打滑还摔倒在地，腥润入鼻，回头看着留在原地有些吓傻的男生喊了一记儿，“你愣着干嘛！快叫救护车啊！！！”

    “啊啊，好！”

    那男生魂不守舍的应声，我根本顾不得这冯博，跌跌撞撞的爬起，身上沾着血的，继续去撵疯了一样持着尖锐玩命追撵冯博跟班的高大壮！！

    “啊！救命啊！！！”

    跑到前面的楼梯走廊，尖叫声早已此起彼伏，准备上下午课的同学们被高大壮吓得玩命惊呼，有跑回班的，还有躲进洗手间的，就连老师的办公室都成了避难所！

    高大壮一身鲜红的拿着匕首横冲直撞，下楼时嘴里仍旧大喊，“来啊！来啊！你们这帮傻比！！败类！来啊！弄死你们！！！”

    “救命啊！！”

    在楼梯处的同学们也吓坏了，抱着头四处逃窜，不知道的还以为高大壮癫狂了之后随便砍人，德州电锯杀人狂在校园里现身！

    “高大壮！”

    教务处的主任在走廊处看清楚是他后当即就召唤来了几个体育老师和保卫科的教员在校园里对他围追堵截，“你给我停下！放下凶器！放下凶器！！！！”

    高大壮根本什么都听不下去，还在操场上狂追着冯博的几个跟班，身上的血风干了，浑身通红的模样跑起来异常显眼！

    教导主任急了，不知道从哪弄来了一扩音喇叭，朝着高大壮喊话。“高大壮！！！”

    “你大爷在此！！”

    高大壮嗷嗷撵着人终于回了一句！

    教导主任气急，用着扩音喇叭继续，“你给我站住！站住听没听到！！！！”

    “不可能！！！！”

    高大壮直接回了三个字，跑的脸红脖子粗的，不过最倒霉的却是被他撵的一个人，冯博跟班中的一个，那货没甩开高大壮就算了，不知哪抽了居然往操场上跑，带着高大壮直接在操场上跑上圈了，被撵的啊，又恐又惧。脸色煞白，分分钟要吐沫子的样儿！

    教导主任气的脸都绿了，持着个扩音喇叭在保卫科的教员后面还在喊着让高大壮停下，“高大壮！！！”

    “干机毛！！！”

    高大壮这三个字儿啊，居然把刚刚在走廊里受到惊吓的一些同学弄笑了，那些同学一见高大壮跑到操场就觉得安全了，脑袋一个挨着一个的从走廊上的窗户处探出来，听着高大壮的回话就不停的发笑，分分钟从害怕误伤的受害者变成了旁观者！

    我是笑不出来，没到三五分钟，高大壮被体育老师和教员们老鹰捉小鸡似得被逮住。连同跟着疯跑的我，一起被制服了！

    救护车在校门口响起，捂着后腰哀嚎的冯博很快就被抬了出来，躺在担架上他还指着高大壮，“就是他们！祝好和高大壮！他们要杀我！！”

    冯博的跟班们忙不迭的指控，场面闹腾的根本控制不住！

    我和高大壮被几个保卫科的教员架着，姿势就跟被押解一样，我的胳膊被后别着，身体都直不起来，正推搡间，我感觉别我胳膊的一个教员被外力猛地推开。一件带着体温的外套忽的披到我身上，扶着我终于直起了腰，“你们干嘛呢！”

    “你是谁？！！”

    教员朝着给我披上外套的人张口，“哪来的！！”

    我也是怔怔的，转过脸，看清楚身旁突然出现的人就不由得一愣，“罗……罗洛北？”

    他怎么会在？！！

    短信？！

    是一直在校门口等我……刚才就看到了高大壮被围追堵截的那出戏？！！

    罗洛北却没看我，单手护着我的肩膀就跟学校的教员对峙，“她还是你们学校的学生，你们有话不会好好说么！动什么手！！”

    教员看他更是莫名奇妙，“问你到底是谁？！怎么进我学校的！！”

    “这是我的证件！”

    罗洛北单手就掏出学生证对上教员的眼，没等人家看清就揣回兜，“我是她的家人！你们不能这么对待一个女孩子！！现在她脸都是肿的！我要报警告你们对学生使用暴力！”

    “是我们现在要将她送到派出所！！”

    教员怒了，乱糟的一堆人围着罗洛北推搡，“祝好怂恿高大壮持凶伤人！！”

    “不用和他说这些！这是我们学校内部的事，闲杂人赶紧离开！齐丽丽呢！快叫他们班班主任，联系家长！必须严肃处理！”

    罗洛北不搭理他们，搂着着我的肩膀还在发问，“精卫，你身上怎么有血？不是你的吧，啊？”

    “不是……”

    我囔囔的发音，“我没事，没事……”

    “人是我捅的！！”

    被按到地上的高大壮还在大喊，“和祝好无关！和祝好无关！！！”

    “……”

    我耳朵里一直嗡嗡作响，被罗洛北护着左右摇晃，身前都是人脸，乌泱泱的，一眼都看不出去，警铃声，救护车的车笛声，校园下午课的铃声一同响起——

    尖锐的，好刺耳。

    垂眼，地上还有被踩烂的糕点。应该是罗洛北带来的，可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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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即使失败一百次，也不要后悔一次

﻿    “啊！救命啊！”

    跑到前面的楼梯走廊，尖叫声早已此起彼伏，准备上下午课的同学们被高大壮吓得玩命惊呼，有跑回班的，还有躲进洗手间的

    ，就连老师的办公室都成了避难所！

    高大壮一身鲜红的拿着匕首横冲直撞，下楼时嘴里仍旧大喊，“来啊！来啊！你们这帮傻比！败类！来啊！弄死你们！”

    “救命啊！”

    在楼梯处的同学们也吓坏了，抱着头四处逃窜，不知道的还以为高大壮癫狂了之后随便砍人，德州电锯杀人狂在校园里现身！

    “高大壮！”

    教务处的主任在走廊处看清楚是他后当即就召唤来了几个体育老师和保卫科的教员在校园里对他围追堵截，“你给我停下！放下

    凶器！放下凶器！”

    高大壮根本什么都听不下去，还在操场上狂追着冯博的几个跟班，身上的血风干了，浑身通红的模样跑起来异常显眼！

    教导主任急了，不知道从哪弄来了一扩音喇叭，朝着高大壮喊话，“高大壮！”

    “你大爷在此！”

    高大壮嗷嗷撵着人终于回了一句！

    教导主任气急，用着扩音喇叭继续，“你给我站住！站住听没听到！”

    “不可能！”

    高大壮直接回了三个字，跑的脸红脖子粗的，不过最倒霉的却是被他撵的一个人，冯博跟班中的一个，那货没甩开高大壮就算

    了，不知哪抽了居然往操场上跑，带着高大壮直接在操场上跑上圈了，被撵的啊，又恐又惧，脸色煞白，分分钟要吐沫子的样

    儿！

    教导主任气的脸都绿了，持着个扩音喇叭在保卫科的教员后面还在喊着让高大壮停下，“高大壮！”

    “干机毛！”

    高大壮这三个字儿啊，居然把刚刚在走廊里受到惊吓的一些同学弄笑了，那些同学一见高大壮跑到操场就觉得安全了，脑袋一

    个挨着一个的从走廊上的窗户处探出来，听着高大壮的回话就不停的发笑，分分钟从害怕误伤的受害者变成了旁观者！

    我是笑不出来，没到三五分钟，高大壮被体育老师和教员们老鹰捉鸡似得被逮住，连同跟着疯跑的我，一起被制服了！

    救护车在校门口响起，捂着后腰哀嚎的冯博很快就被抬了出来，躺在担架上他还指着高大壮，“就是他们！祝好和高大壮！他们

    要杀我！”

    冯博的跟班们忙不迭的指控，场面闹腾的根本控制不住！

    我和高大壮被几个保卫科的教员架着，姿势就跟被押解一样，我的胳膊被后别着，身体都直不起来，正推搡间，我感觉别我胳

    膊的一个教员被外力猛地推开，一件带着体温的外套忽的披到我身上，扶着我终于直起了腰，“你们干嘛呢！”

    “你是谁？！”

    教员朝着给我披上外套的人张口，“哪来的！”

    我也是怔怔的，转过脸，看清楚身旁突然出现的人就不由得一愣，“罗……罗洛北？”

    他怎么会在？！

    短信？！

    是一直在校门口等我……刚才就看到了高大壮被围追堵截的那出戏？！

    罗洛北却没看我，单手护着我的肩膀就跟学校的教员对峙，“她还是你们学校的学生，你们有话不会好好么！动什么手！”

    教员看他更是莫名奇妙，“问你到底是谁？！怎么进我学校的！”

    “这是我的证件！”

    罗洛北单手就掏出学生证对上教员的眼，没等人家看清就揣回兜，“我是她的家人！你们不能这么对待一个女孩子！现在她脸都

    是肿的！我要报警告你们对学生使用暴力！”

    “是我们现在要将她送到派出所！”

    教员怒了，乱糟的一堆人围着罗洛北推搡，“祝好怂恿高大壮持凶伤人！”

    “不用和他这些！这是我们学校内部的事，闲杂人赶紧离开！齐丽丽呢！快叫他们班班主任，联系家长！必须严肃处理！”

    罗洛北不搭理他们，搂着着我的肩膀还在发问，“精卫，你身上怎么有血？不是你的吧，啊？”

    “不是……”

    我囔囔的发音，“我没事，没事……”

    “人是我捅的！”

    被按到地上的高大壮还在大喊，“和祝好无关！和祝好无关！”

    “……”

    我耳朵里一直嗡嗡作响，被罗洛北护着左右摇晃，身前都是人脸，乌泱泱的，一眼都看不出去，警铃声，救护车的车笛声，校

    园下午课的铃声一同响起--。

    尖锐的，好刺耳。

    垂眼，地上还有被踩烂的糕点，应该是罗洛北带来的，可惜了。

    “谢谢……”

    从保卫科的治安室出来天都黑了，我站在走廊尽头看着还在朝着校教导主任以及科长不停点头哈腰的爸爸朝着罗洛北轻轻声出

    口，“谢谢你。”

    一个下午，发生了太多事。

    先是我和高大壮以及冯博一起被救护车带到了医院，我没啥大碍，无外乎就是脸肿点，肩膀有些淤青，身上的血都是冯博的，

    其次就是高大壮，血擦干净后就剩被踹出的紫印子，但总的来，他和我，都是皮外伤。

    伤势最重的是冯博，一到医院就因失血过多而休克了，当即被送进了手术室，要我没怕是不可能的，如果冯博真有个三长两

    短，那高大壮的人生也就此报销了。

    许是祸害遗千年，这冯博被抢救过来了。

    他后腰一共有两道被高大壮刺下的伤口，一道较轻，另一道却累及肾脏，一直血尿，造成了单侧肾损伤，医生在手术室门口就

    已表明，冯博即便痊愈，日后的单侧肾功能也极易出现问题。

    我当时还在医院，听到这儿心就是一哆嗦……很明显，造成冯博肾损伤的就是高大壮的第二刀，他刺猛了！

    高大壮没一直在我旁边，他检查出无明显问题后就被保卫科的教员带回学校隔离审查，要做的，就是等待冯博的病情鉴定结果

    ，最后，在根据冯博父母态度进行协商，看是否需要送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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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什么条件？

﻿    ‘嘀嘀——’

    车笛声让我一个激灵，罗洛北从车里探头出来，“精卫！还站着干什么，天冷，快回去啊！”

    “哦。”

    我恍然回神，鸟在同一时间就不见了。

    转身，我走的飞快，解释不清自己怎么总会看到梦里的东西，关键是那些画面是梦里没做过的啊！

    这就说明，不是梦？

    前世今生啥的？！

    天哪！

    忒悬了！

    一路都没敢多逗留，生怕在看到啥不该看的东西。

    “好儿，你这到底咋回事儿啊！”

    刚进家门，妈妈就先一步迎了出来，看到我就一连扔出好几个问题，“那高大壮不是好学生么，怎么还会捅人？你这脸是怎么了？咋这么红？谁打你了？”

    祝浩也在院里站着，没言语，只望着我，镜片后的眼微微复杂。

    “妈，情况我爸都清楚，你问他就知道了。”

    我闷声说着，“只是，不管怎么样，这事儿，你们先别跟大奶奶和三叔说，别让他们担心……”

    “是，我知道啊，大姨那身体听说不太好，不能说这些……就是我不明白，高大壮那好端端的，他怎么会……”

    妈妈犯愁的，“好儿啊，这学校要是给你开除了，咱这年的学费都白交了啊！”

    “对不起妈，我让你们失望了。”

    我对着妈妈微微鞠了一躬，“今晚我不吃饭了，先回屋了，我爸要是生我气，回头在骂我吧。”

    说完，我抬脚就回了自己的小屋，妈妈站在院子里叹气，“这不是骂的事儿啊好儿，咱这家庭得罪不起那领导……哎！大山！你原先当老师时有没有认识的同事，去学校帮小好说说情……”

    “我那是小学！”

    爸爸干脆的回了一嗓儿，“给她本事大的！直接得罪上校长了！”

    “你别急啊，这校长不是副的么……”

    “那也是校长！！”

    ……

    我关紧房门，阻隔这恼人的声音，在书桌旁坐了一会儿祝浩就敲门进来了。“姐，是冯博先找茬儿的吧。”

    “嗯。”

    “大壮哥，给他捅残疾了？”

    “没……”

    我放下纸袋，用力的揉了揉额头，“单侧肾损伤吧。”

    “那就是残了……”

    祝浩坐到我对面，紧张的，一本正经的样儿，“肾很重要，男人得有好肾。”

    “噗~”

    不知怎的，我这颓到底儿的心情居然还能被祝浩戳中笑点，抬眼看他，“几个大脏器哪个不重要？分男女么？”

    “那不是广告上说的么……”

    祝浩有些无措的，“不管怎么说，这事儿也是因我而起，姐，大壮哥会不会因为这个事儿进去啊。”

    “你甭想太多……”

    我喝出口气。“冯学去学校了吗？”

    “没。”

    祝浩摇头，“他一直没来呢，我害怕他回头得……”

    “怕什么啊！”

    我拍了拍裤子上的灰，顿了顿，抬眼看向他，“和所有以梦为马的诗人一样，我们不得不同烈士和小丑走在一条路上。”

    祝浩牵了一下唇角，“那是个庸俗的故事，使用货币或麦子，卖鱼的卖鱼，抓药的抓药，在天堂的黄昏，躲也躲不开，我们的生存，唯一的遭遇是一首诗。”

    “……”

    屋子里静静的，我轻轻的看着他笑。有无言的东西在静静的流淌~

    半晌，我抬手就拍了一下他的胳膊，声音微微沙哑，“放心吧，老话有讲，只要思想不滑坡，办法总比困难多，你吃饭没？”

    “没。”

    祝浩笑的有些苦涩，“没胃口，我也担心大壮哥，他被扣着，不能被虐待吧……”

    “你以为我们学校的教员是法西斯啊，真要那么不近人情就直接给高大壮送局子里了……你先甭想他了，得吃饭。”

    我把纸袋递给他，“要不就吃个蛋糕，你洛北哥买的，别饿着，你这还得长身体呢。”

    “……洛北哥？”

    祝浩接过袋子就愣了愣，“你原谅他了？不生他气了？”

    “我又不是气管子，哪那么多气。”

    我说着，垂下眼，“再说，我生的是另一个人的气……气他不成熟，不信任我……”

    还气他，明明腿刚好就跟人开练的，非得瘸了才舒服，幼稚！

    “？”

    祝浩眉头一紧，旋即起身离开，：“我明白了，看来洛北哥这蛋糕只能我吃……关于爱情的这些事儿，诗人只能歌唱，靠近了就会头疼出问题……”

    “你消停的！”

    我无语的怼了他一句，：“你那十四岁的脑子就想点十四岁的事儿！别一天跟小大人似得！”

    祝浩不回话，晃了晃袋子一副我懒得理你的样儿就出去了。

    门一关，我又在那闷了好一会儿，回手从兜里拿出已经碎屏的手机，鼓捣了好一会儿还开不了机，抠出卡，忍不住的还是飙出脏话，冯博，那大垃圾！

    ……

    一夜都辗转难眠，起来就被爸爸拎着去了医院，说是给我请了假，现在的主要任务，就是去医院和冯博的父母协商，当然，重点就是冯博的父亲，一定要取得他的谅解。

    我知道爸爸是为我好，从他泛红的眼以及一身的烟味上来看就知道昨晚他一宿没睡，怕的，不就是我日后在学校会受到不公平对待么。

    虽然我满心的不甘愿，也不觉得这事儿我有错，可还是陪着爸爸去了医院。

    “一会儿进病房你知道怎么说吧。”

    爸爸买了一个最贵的果篮接到车就冲我询问，“别拉拉个脸，态度一定要诚恳你明白么！”

    “爸……”

    我看着那果篮还觉得心疼，三百多喂狗，不值当，“这事儿我真的没错，是那……”

    “你在犟！”

    爸爸说话就抬起手，巴掌甩下来的瞬间自己又愤愤的放下，坐在车里调整了半天情绪后就没在看我，“好儿，你知道，爸爸一直觉得亏欠你，没照顾到你……你这回来上学之后吧，爸爸就想都能好好的，你们老师之前给我打电话，说你学习有些退步，我一问，不过就是从第十名退步到第十二名了，你知道，我当时啥心理不？”

    “啥心理……”

    我垂着眼，手指抠着，感觉到了车里氛围的异样，天冷了，霜寒气重，压得慌。

    “其实……我还挺荣幸的……”

    爸爸对着风挡玻璃自嘲的笑笑，“说出去大概都能让人笑话，觉得哪有这样当家长的，啊。你家孩子成绩退步了你还高兴？不是，是我觉得，咱家小好儿啊，考得挺好，你爸我当年啊，都没考过全班前二十，一直就是中不溜丢的，想不到，咱家好儿的学习成绩这么被老师重视，落两名老师就着急了……”

    我没言语，听着心里越发的难受。

    “不像那祝浩啊，他那倒霉班主任都放话跟我说，早点给孩子做打算吧，实在不行将来让他念个技校，将来跟我开出租……呵，埋汰人都不带脏字儿啊……我哪次开完家长会都想找个背人得地儿揍他娘的一顿……”绝世商女：蛇蝎美人骨

    爸爸说着，眼底有些水润泛红，“可我大姑不一样啊，我大姑娘的班主任说祝好家长啊，祝好这学生要是努努力就会上一本，说不定就本硕连读了，让我一定要多督促你，别浪费了好苗子……”

    “……”

    我垂着脸，憋不住的眼酸。

    “好儿，爸知道，咱家条件不行，没办法给你报什么补习班，请家教，买啥辅导书……学习这个东西，都是靠你自己，说实话，我知道你学习好，是真高兴，可是……”

    爸爸声音一颤，“你爹我没本事啊，就是个给人开出租的，我这后半辈子的打算，就是能买辆自己的出租车，雇个人和我倒班开，但这车得十多万，咱买不起……你说说，就咱这家庭，你爹我有啥前途，有啥人脉，是，我知道你是受了委屈，那高大壮伤人啊，多多少少也是为了护着你，可那人，咱家真得罪不起啊……”

    “好儿，丛林法则你明白吧。”

    爸爸看向我，眼底生忍着泪，“这事儿，你退一步，不然这学还咋上，如果你现在说，爸，我这书就不念了！那成，咱就要这骨气，不去医院，可你要说，还得上学，不能让你大奶奶知道这些破事儿，那就……”

    “我去。”

    我低着头，多出的手指都恨不得抠掉，“我去好好道歉，求冯博的父母原谅我，爸，你开车吧。”

    “好。”

    爸爸深吸了口气，启动车子，“好儿，你得知道，咱在这大城市啊，就是小蚂蚁，耗子咱都得罪不起的……”

    我没在回话，牙齿生咬着下唇，侧脸看着窗外吵嚷的街道，车内明明是开着空调的，可怎么会，就这么冷。

    到了市医院。爸爸拎着果篮就带着我摸索到冯博的病房，他住的是一单间，从门上的小玻璃看去，里面除了躺在病床上的冯博一胖胖的妇人，这妇人我昨个就见过，副校长的老婆。

    敲了三声门，副校长的老婆旋即就从门里看了出来，视线对上我的眼，立马就是愠怒，冷着张脸就从里面出来了，“祝好？你还来这里干嘛啊！”

    “冯博家长您好，咱们昨天见过……”

    爸爸一看到她就弯了下腰，“我是祝好的父亲，今天特意来看看冯博同学的，听护士说，他现在的情况很稳定，我们……”

    “你们看什么啊！”

    副校长的老婆瞪着眼，“猫哭耗子假慈悲啊！”

    “不是……”

    爸爸满脸加着小心，腰一弯再弯，“这件事虽然跟我女儿没多大关系，但是她看到冯博同学受伤也十分难过，一定要来探望一下，希望冯博同学早日康复，小好儿，你快跟冯博的妈妈说几句话……”

    “难过？”

    副校长的老婆哼笑一声，眼尾斜着我，：“我怎么没看出来她难过？”

    “小好儿……”

    爸爸轻轻的动了动我胳膊，我对着冯博她妈妈就低头鞠了一躬，“阿姨对不起，希望您和冯副校长能大人有大量，原谅我……”

    “原谅个屁！！”

    没等我说完冯博她妈就对着我肩膀一推，“我回头也找人给你两刀看你爸爸会原谅不！”

    “冯博家长，这是……”

    “滚！！！”

    冯博他妈原地爆炸了，把爸爸递过去的果篮‘啪’~的一扔，里面的水果满走廊的轱辘，这她还不解气，指着爸爸的鼻子骂到，“我告诉你啊，这事儿我们家没完！别以为你家这祝好没动手就没她事儿了！都是她这个小浪货给搅合的！！”

    “你说什么呢！！”

    爸爸听到这就不乐意了，“我家孩子还被你儿子扇了耳光呢！”

    “该打！！”

    冯博妈妈啐了一口，“她还咬我儿子腿呢！不打她不长记性！一个借读生都给学校搞的乌七八糟，这样的学生到了社会上也是败类！还有那个高大壮，必须给他法办！我治不了你们这些杂碎了还！！”

    “你家冯博才是败类！！”

    我也气急了，“他才是最大的杂碎！！”

    “你还敢骂我，骂我……”

    冯博他妈作势就要冲上来打我，听声出来围观的病号家属见状就开始拉架，护士也冲了过来，“保持安静！这什么地方吵来吵去！！”

    “你，你这是什么素质！！”

    爸爸气的脸都青了，隔空指着冯博他妈的脸，“你就是……泼妇！！”

    “哎！你们听到了吧！！”

    冯博他妈看我爸这样就喊上了，“他还说我是泼妇！他女儿在学校作风不正！怂恿别人把我儿子给捅伤了！就这样的人渣父亲还好意思来找我！！保安！给他们赶出去！他们这种下等人素质低的子女就不配上学！老娘踩死他们跟玩似得！保安！保安！！”

    ……

    从医院出来，我和爸爸都没声了。

    坐在车里，可怜的是爸爸怀里还抱着果篮，里面还有几个没被踩烂的水果，刚刚即便被保安推搡，爸爸还忙着把水果间捡吧捡吧在走，我也觉得没必要装那大个，水果都是钱来的，就帮着爸爸捡着——

    结果，耳旁那冯博妈妈的嘲笑声音更甚，刚捡完，我和爸爸就被保安给灰溜溜的撵出来了。

    “我真是没想到啊……”

    缓了好一会儿，爸爸才叹出口气，转眼看向我，“冯博他妈能那个样的，怎么一点道理都不讲……”

    “本来么。”

    我闷闷的，“谁说人的学历和素质是划等号的，再说，副校长是知识分子，那不代表，冯博他妈也是……”

    “算了！”

    爸爸启动车子，“先这么招吧，好儿，你该上学上学，实在不行咱就先等风头过去，回头你在学校要是遇到啥糟心事儿了，就忍忍，我等这冯博父母气消了在跟他们好好说说……”

    我没应声，就那样的，还说啥！

    ……

    回到学校，同学们对高大壮的事儿都挺不岔的，那天谁都看到高大壮在操场上撵着冯博的跟班要血刃了。

    叛逆期的思维和成人有着极大地不同，大家一致认为高大壮做的漂亮，甚至有人说高大壮这就是在为民除害！

    冯博那号人，顺我者昌逆我者亡的，谁见谁烦！

    事件始末，同学中也都传的七七八八，都知道是冯博对我有意思，但是被高大壮拦了，冯博知道后就恼羞成怒，结果，反倒被高大壮给虐了！

    当然，没人觉得这事儿跟我有关，更何况，还都清楚我和高大壮的铁磁儿关系。

    结论到最后。就是这高大壮还是讲究，就算不是冲冠一怒为红颜，那也算是关羽横刀荡天下，义字当头插两刀！！

    有同学说这话不恰当，“是高大壮扎了别人两刀！”

    “哎呀，意会！”

    另一个接茬儿，“横批就来句干机毛！”

    班里爆笑——

    我满心抑郁憋闷，等了三四天也不见这高大壮被放出来，不明白校方的意思，憋的我没辙，放学前就只能去找齐老师询问。

    “副校长的爱人说了，这事儿可以协商……”

    “真的？！”

    我一听心就放了放，“这么一来，高大壮就不用进局子了？”

    “对。”

    齐老师起身关紧办公室的房门，一副忌讳着不想让旁人听到的样子，“这件事我昨天就同高大壮讲了，可是协商结果，甭说高大壮的奶奶和大爷，就算高大壮的自己，都不同意，他们说，没办法满足冯博父母提出的条件。”

    “齐老师，那是……”

    我心又紧了起来，“什么条件？”

    “十万块。”武极无痕

    “？！！”

    我肝都颤了，“多，多少？”

    “十万。”

    齐老师也是满脸沉闷，“这个价位讲不了的，你也知道，副校长的爱人很难沟通，这十万，冯博的母亲说有医疗费两万，剩下的，是冯博后续的营养费，以及精神补偿费，一分都不能，也就给了高大壮两天时间，如果高大壮的家人拿不出来，那明天，就只能送警了。”

    “可……”

    我眼前都要黑了，别说十万了，五万都不可能吧！

    “高大壮他家里人就不能想想办法？”

    “没办法。”

    齐老师摇头，轻轻的叹出口气，“我个人，可以借给他们一万，但剩下的，高大壮的大爷说只能拿出两万，可还差七万啊，高大壮那样的家庭。根本就承受不了……高大壮自己也说上气话了，与其拿这钱出来，他还不如进去，说是错不在他，死不同意……”

    “齐老师，您说，送警其实也没啥大不了的吧，这警察就查不出原委么，我们明明是受害者的……”

    齐老师叹了口气，“我明白你的意思，即便那冯博有错，可持凶伤人的却是高大壮啊，正当防卫的成立条件本人正在遭受不发侵害而去制止的行为，但目击的同学却表明，当时冯博并不是在殴打中被刺，而是已经停手转身后。高大壮才上前伤人的，最重要的，是他还在思维意识清醒的情况下，伤了冯博两刀，如果第一刀算自卫，那第二刀就是故意伤人，祝好，你明白吗？”

    “……”

    我明白什么，这世界未免太灰暗了。

    “祝好，我知道，你是替高大壮着急，可是没办法，他的确是太冲动了。”

    齐老师拍了拍我的胳膊，“如果高大壮拿不出钱，他就得送警，校方到时候就会对这件事出处理意见。你算是参与其中的，我尽量给你争取，不要大过，高中毕业之前，你好好学习，争取替学校增点光，到时候，咱再把这处分从档案上抹了，别耽误你升学……”

    我没在听齐老师的话，满心思的，都是那十万块钱——

    “祝好，你在听我说话吗，你……”

    我回神，看着齐老师就继续发问，“齐老师，如果高大壮把这钱给冯博私下调解成功了。他还能回来继续念书么？”

    “这个……”

    齐老师有些难色，“够呛，到时候得……”

    “有办法吧！”

    我抓住齐老师的手，“高大壮是优秀学生的，只要他留在学校，一定可以代表学校去参加一些竞赛，会给咱学校增很多光的，您知道，他没正儿八经学都第一呢，要是正儿八经了那不得……”

    “现在不是谈这个的时候！！”

    齐老师头疼的打断我，“重点是高大壮这十万都拿不出来！祝好，事儿不得一件一件办么，只有先把冯博着事儿给解决了，至于高大壮的校内处分，我才能去跟校领导沟通啊。”

    “这个……”

    我咬了咬唇，“齐老师，我手机坏了……您的手机能借我一下吗。”

    “你要做什么。”

    我垂下眼，心揪揪着，“打电话借钱。”

    “不是……”

    齐老师像是听到了笑话，“祝好，你能跟谁打电话借来十万块，这数目都够郊区一套房子的首付了啊，你这……难不成，是连隽？”

    “……”

    我点了下头，嗓子里挤着音儿，“嗯。”

    不知为啥，遇到这事儿，我最先想到的就是他。

    我想，只要我好好说，连隽应该会帮我，再说，他跟高大壮不是也认识吗，应该不会看着高大壮就这样进去的。

    “给。”

    齐老师没在多问，心累的样子，“祝好啊，我虽然不知道那连隽跟你到底什么关系，但你要清楚，这可不是一般的人情啊，寻常人家，兴许一辈子，才能攒出十万块。”

    “我知道……”

    我点了下头，接过手机就跟齐老师道了声谢，走出办公室，找了个僻静地儿就呼出口气，手上按出早已记在脑子里的号码，心提着，手机放在了耳边——

    “喂，连隽，我是祝精卫，你……”

    我急着出口，话筒里女声礼貌而又冰冷，“你好，你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sorry……”

    “……”

    我拿着手机傻傻的站着，一遍遍的听着那听筒里的女音重复着请稍后再拨……

    隔着走廊的窗户看出去，天黑的越来越走，操场上只有篮球场上还有着灯光，没人玩球，昏黄黄的，透着寂寥。

    ……

    “祝好，这么快就回来了？”

    回到办公室，齐老师看我有些小紧张，“那个连隽……”

    “没打通。”

    我扯了个特别难看的笑把手机还给齐老师，“他很忙的，我想，回家在给他打……齐老师，这个钱，是不是明天要是在给不了冯博家长，那高大壮，就要被学校送走了？”

    “不是学校送，是学校一直想保全他。”

    齐老师低了低声，“如果私下协商不成功，冯博的母亲就会报警，那警察就会来学校把高大壮带走……”

    “我懂了。”

    微微朝着齐老师点了下头，“齐老师，这么说，还有一晚上的筹钱时间是吧……那我先回家了。”

    “哎，祝好，你这……”

    “我没事儿。”

    我扯着唇角，抬手擦了擦眼，：“刚才有沙子眯眼了，您先忙……”

    说着，我转身就出了办公室，从教学楼出来，冷风当即迎面，今早上学时爸爸就说石久今晚不用接，让我自己回了，想到这儿，我倒是感觉能联想出来什么，难不成……

    “呵~”

    兀自笑了笑，“祝精卫，你多把自己当回事儿？”

    趁你心意了吧！

    该！

    刚出校门，路旁停靠的车辆就嘀嘀了两声，转眼看过，大红色的车体在夜幕下还是挺显眼的，没等动。车里人就推开车门疾步的走过来了。

    “精卫，我还纳闷儿你怎么一直不出来呢！”

    罗洛北一脸着急，“再晚一点，我就要进去找你了。”

    “怎么？”

    我抬眼看他，“你找我有事儿？”

    “这个……”

    他没废话，从兜里掏出一张卡就递给我，“你把这个给你们老师，我下午刚要我爸打进来的，里面有十万块钱，密码都是零，给冯博父母事儿就过了。”

    “……”

    我没接，一瞬间的脑子都懵，“你怎么知道……”

    “我今天上午去医院找冯博的母亲了。”

    罗洛北说着，唇角反而还笑了笑，“结果还算是令我满意，不就是要钱吗，这就好办了，下午钱就到了，如果不是我们系里的教授找我有事儿，我早就能给你送来了。”

    “可，这么多钱……”

    我脸都麻了，“你怎么和你爸妈张的口？”

    十万……说给就给了？

    “小事，我就说新买的车肇事了，想换辆车！”

    罗洛北笑着，卡塞到我手里，“放心吧，高大壮也算是给我个当败家子的机会，我爸还觉得我开窍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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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好久没听到你的声音了

﻿    “那……”

    我握紧卡，“算我借你的！”

    及时雨啊！

    说话间，我就从书包里拿出纸笔，在下面快速的写下一行字，：“罗洛北，我给你打个欠条，保证……十年内这钱一定还你！”

    有点不要脸了，可是按我这岁数来看，要是年头短了，肯定还不上啊！

    ‘撕拉！~’

    写完我把笔记本纸张一扯就递给他，“你放心，十年是最后期限，我以后很能挣钱的，不用十年，等我出山了就能一点点把钱给你了！我保证！”

    “……”

    罗洛北没声，看着我手里寒酸的借条苦笑，“精卫，我没指望你还，再说，这钱是帮高大壮的，要还，也是他……”

    “钱我和高大壮一起还！！”

    我执着的递着那张笔记纸，“你借我们钱是人情，人情我这辈子都还不完，这钱不比人情，但是却一定要还的……收着啊，对了，我还没给你按个手印，你等……”

    “哎！你别咬自己啊！！”

    罗洛北抬手就把‘借条’拿过去，有些无奈的笑着，“算了！我收着，你旁的话别说了，一会儿大恩大德的兴许都能讲出来……赶紧回去把这钱给高大壮吧，哎，最好是给你们老师，让她出面这事儿会办的更痛快些。”

    “嗯！！”

    我欣喜着，回身就要往学校跑，颠了几步回头又看向他，“罗洛北！我谢谢你！”

    “是我要谢谢你！”

    罗洛北站在原地笑着，路灯很亮，他笑的很干净很纯粹，“谢谢你给我个机会能让我帮到你朋友！就像你曾经帮我那样的帮他！你快把卡送回去，我在校门口等你，回头在送你回家！哎，不许拒绝啊，我顺路！”

    “……”

    我没在说那些多余而又无关痛痒的谢谢，只满眼感激的又朝罗洛北点了下头，回身，就朝着学校里面跑去，手里的卡焐的热热的，满心思都是高大壮有救了！

    “祝好？”

    我气喘吁吁的推开办公室的门，很自然的，对上齐老师惊讶的眼，“你怎么又回来了？”

    “这个给您！”

    我几步跑到齐老师的办公桌旁。没别的值班老师在，不用忌讳什么，“这个卡里……有十万。”

    “！！”

    齐老师怔住，吓得一把握住我的手，“哪来的？祝好，你刚才出去干嘛了？！！”

    那神情妥妥的再说，你不会出去就去抢了银行吧！

    “齐老师，我借来的……”

    擦了一下额头上跑出的虚汗，我断断续续的说着，“您放心，这钱绝对是正规渠道来的，我还打了欠条呢，现在就靠您帮忙把这钱给冯博的家长，可千万别让他们报警……”

    “祝好，你确定这钱是借的？不是……”

    “肯定是借的啊！！”

    我着急的，抢银行也不能这么速度呀，“借的人是我们莫河一个企业家的儿子，跟我是老乡的。就是出事儿那天一直陪着我和我爸的，您见过……这卡的密码是六个零……”

    解释老半天，齐老师这才露出些喜色，拿着银行卡和手机就走到一旁打起电话，沟通完就看向我，“祝好！可以了！”

    我也笑了，不用她说，但看齐老师那放下心来的表情我就知道搞定了，十万块啊，冯博他妈赶上明抢了！！

    真是便宜他们了！

    “一会儿冯博的母亲就会叫人过来去取钱了……”

    “这个点儿，银行不得下班了啊。”

    “那也得查一下啊。”

    齐老师笑的无奈，“剩下的事儿你甭管了，一会儿我跟着冯博母亲叫来的人走一趟就好了，重要的是高大壮，他伤人这事儿，算是私下调解利索了，不过祝好，你这钱要怎么还啊。账，不会是算到你父母头上了吧，你家里条件也一般，别回头……”

    “没事儿！”

    我安抚着齐老师，“齐老师，我马上就十八岁了，是个有行为能力的成年人了，这事儿我自己负责，还得麻烦您，别跟我爸讲，不然他好跟着上火了，罗洛北那边没事儿，我说了还钱期限，十年内，慢慢还他……”

    “十年？！”

    齐老师惊乍的，“那个罗洛北的家长，就这么给了儿子十万块？”

    “嗯。”

    是挺不可思议的，所以说，土豪的世界，咱理解不了！

    “齐老师，罗洛北的父亲是我们镇上最有钱的企业家，年年都给我们镇里捐钱修路修桥，莫河有条路叫大胜路，用的就是罗洛北父亲的名字……”

    我说这些的目的就是让齐老师安心，别回头又让我爸知道了，他都得吃了我！

    十万啊，他想买辆出租都借不来，结果，我拿这钱给高大壮平事儿了！

    但对高大壮，我做不到坐视不理，现在只要一想到他，就会想到他在操场上发疯的样子，还有，他奶奶……

    心难受！

    “行，我也不多问了，祝好啊，这事儿我提高大壮多谢谢你了。”

    齐老师很感慨的样子，“你对高大壮的这份情意，是许多成年人都比不了的……剩下的事儿你别担心了，我处理。”

    我没就此说太多，趁着这时间段就又和齐老师研究了下高大壮后面的事儿。

    是，捅人的事儿拿钱填了，后面的校内处分还是个问题，副校长怎么会容忍一个扎过自己儿子的人在学校继续念书？！

    “齐老师，我想到一办法，您看这么办行不行……”

    我凑到齐老师耳边，把脑子里的想法一五一十的说出来，“回头，您帮忙找下校领导，尽量留住高大壮，不然他这被开除，也没法别的学校了，公立的进不去，私立的，还得一大笔钱啊。”

    “可以，你试试吧。”

    “好！”

    ……

    次日一到学校，高大壮的事儿就传开了，跟高大壮同寝室的男生佟羽第一时间汇报了情况，高大壮已经从保卫科的办公室回到了寝室，但现在还不能来上课，等待学校的处理意见。

    “其实咱班长回到寝室还挺纳闷儿的，听说那冯博讹了他十万！他死活不给，但不知道怎么就给他放出来了……”

    我一听就知道那冯博的妈妈是收钱松口了，还挺痛快，汇报情况的佟羽在班里继续说着，“够黑的！又没落残疾！居然要了十万！”

    “那不得看看人爹是谁啊，那冯博的脚被踩一下都得一两千呢，镶金边了！”

    另一个同学调侃，猛地想起什么似得，“哎，那咱班长不会被开除吧！怎么说都伤了人，那天还骂了教导主任！”

    班里闹腾的，“重点不是咱班长骂了教导主任，而是他把副校长的儿子攮了！听说伤了肾了，这不是变相让副校长绝后么！不进去也得离校了！”

    “应该不能……”

    汇报情况的佟羽底气有些不足，“我听说副校长是俩儿子呢，再说，这事儿是那冯博挑拨在先的，不过就是……”

    ‘啪！！’

    我幕地拍着桌子起身，这么瞎研究的没头了，“我就问大家一句，你们想看着高大壮被开除么？！”

    同学们一愣，本能的都看向我，“不想啊。”

    “那咱们就齐心协力的留下他！！”

    我加重了一下语气，“我们得让学校知道，高大壮如何优秀，既然学生的职责是千学万学，学做真人，高大壮犯了错，理应受到处分。但不能因此就失去了求学的机会，学校是育人之地，更应该是容人之所！！”

    说了一大通，我后面又极力渲染了下一个都不能少的集体荣誉感，连带着又说了通团结就是力量！

    最后，才把我要做的事儿和大家说清楚，那就是，写联名信，保住高大壮！

    “我们恳求学校宽大处理高大壮同学，务必给他争取到还能和我们一起学习的机会！”

    “好！！”

    同学们积极响应，有的还给这联名信起了个名字，叫做‘拯救高大壮行动。’

    的确算是行动，因为不止我们班的同学的签名，下课后我就带着这信纸又到了别的班早同学继续帮忙签，一张签不下了就两张三张……最后，用订书器钉在一起！

    都说青年热血，慷慨激昂，面具下面不只是血肉之躯，而是一种思想，思想，是不怕子弹的！

    我只有在这一刻，才算是真切感受到了的，外班的同学虽然不认识高大壮，但我只要一提他在操场上的‘英姿’——

    陌生的同学瞬时就做出大彻大悟的表情，“啊，就那捅了冯博的牛叉干机毛同学啊！签！必须签！那哥们是为民除害，我自横刀向天笑，浑身肝胆两昆仑啊！！”

    ……

    中午之前我就把钉在一起的联名信给齐老师送去了，她看到时还很惊讶，直说没想到我会集齐这么多名字！

    我一听她用‘集齐’这俩字还觉得挺逗，姐们这叫啥，集齐姓名召唤出神龙高大壮呗！

    不！

    是校园英豪干机毛同学！

    “齐老师，我这还怕不够，要不是时间紧迫，我就去高年级继续找同学签名了……”

    我心里清楚，校方是不会让高大壮一直在寝室待着的，对他的处理意见这一两天就会下来，所以，我这边也得快啊。

    齐老师没在多言，拿着那份联名信就去开会了。

    下午课间就给我们带来了好消息，“同学们，校领导也考虑到高大壮的成绩优异，平常个人表现也十分突出，还在继续开会讨论，按这局势来看，给高大壮的违纪处分应该是留校察看。”

    同学们听到这消息就是高呼振奋！

    虽然对学生来讲留校察看仅次于开除学籍，但最起码能留在这儿，就有机会修正错误啊，不然人走了，那就是一辈子的遗憾！

    ……

    “祝好，我去男生寝室找高大壮了……”

    齐老师说完就把我拉到走廊低声的说着，：“我告诉他，那钱是你帮他借的，还有这能让他留在学校的联名信也是你发起组织的，他让我告诉你……”

    “谢谢？”

    我说出这俩字就摇摇头，自嘲的笑笑，“不可能，他不能说谢谢，齐老师，他得骂我吧……”

    那哥们我太了解了！

    惜财如命的，肯定得跟齐老师说我是二笔，给人十万，脑瓜子定被抽屉挤过！

    齐老师轻轻的笑笑，“他说这情分他记下了，钱他肯定会还……”

    说着，齐老师还拍了拍我的肩膀，“祝好，如果不是高大壮的事儿，我还不知道，咱们班的同学，心这么齐。”

    这就叫民心所向，胜之所往！

    凝聚力噻~

    我没时间去感性，想的还是那副校长，“齐老师，那你说，副校长那边不会……”

    下绊儿吧！

    “别担心，校领导要考虑综合意见的，学校爱惜人才，也很想给高大壮一次机会的。”

    齐老师给我了吃了颗定心丸，看了看时间就让我先回班，她得继续去关注下高大壮这件事的进展程度。

    班里还闹腾着，同学们热络的聊着这联名信的事儿，心里也暖暖的，众人拾柴火焰高的这句话，真燃。

    一个下午，同学们的情绪都很高，大家都说等高大壮回来了必须让他在讲台上高喊一声那让全校同学都印象深刻的三个字！

    必须大声！

    我跟着傻笑，谁知道下午课刚一结束，齐老师就把我叫到了操场，那复杂的脸色当即就让我有了一股不祥的预感。也顾不得爸爸是不是在校门口等我回家了。

    “齐老师，高大壮的事儿出岔了？”

    “结果出来了。”

    不得不说的是，我通过齐老师孩子以及中药的事儿和她拉近了距离，而高大壮的事儿一出，算是彻底的和她的心贴在一起了，没人的时候，齐老师就是我一个稍微年长些的朋友。

    “齐老师，那是……”

    我揣测着，还是不甘心的发问，“什么结果？”

    “开除。”

    “啊？！”

    我跟着齐老师的脚步已经到了后操场，闻声就是一愣，“……为什么啊。”

    “本来定的是留校察看……”

    齐老师一脸的郁闷，“谁知道他们开完会教导主任就收到一封匿名的举报信，举报高大壮在校期间收费给同学写作业，内里还附着高大壮代写作业的学生名单，收费标准，还有高大壮自制的那种名片……”

    “不是，谁这么缺德啊！！”

    倒霉催的，这是要给高大壮赶尽杀绝啊！！

    我一听就炸了，“都有监控的啊！齐老师，调监控看看是谁把匿名信送到教导主任办公室的啊！”

    “邮寄的。”

    齐老师神色晦暗，“同市邮寄也就一天，应该是昨天邮的，今天到了，门卫看是教导主任收的就让保卫科的教员给送到办公室了，谁知道，是举报高大壮的匿名信……副校长这回放话，高大壮明天就得离校。”

    得！

    这是称了副校长的心意了！

    他当然不会留着一捅过自己儿子的肉中刺在学校碍眼！

    我说不出话，浑身的血都朝头顶冲着，“齐老师，那就没有别的办法了？”

    “这次真的是……呀！祝好，你怎么了！！”

    “……”

    我只感觉人中发痒，抬手一抹，居然流鼻血了！

    急火攻心？！

    “没事儿吧，你快仰头！！”

    齐老师手忙脚乱的就找着纸巾给我擦鼻子，“祝好，你别上火，我早就提醒过高大壮，他这这种事做不得……算了！也不知道是哪个同学能给他举报的，应该就是跟冯博交好的同学做的，要是高大壮因为这个离校，别的学校也不会收的，那孩子的前途算是……”

    “我高低得找到这个人！！”

    我大力的擦了一把鼻子，沾满血的纸巾当即落地，脚下愤恨的踢踹出石头子，‘嘣~~！’一声，石头粒儿弹到后面仓库三层小楼的墙面上，泛黄的爬山虎叶子还微微摇曳~

    ‘扑棱棱~’楼边小树旁落着的麻雀似乎受到惊吓，叽喳叫着飞走——

    “祝好，你别激动，听我说……”

    “齐老师，您先别说话。”

    我直站着，浑身似有电流穿过，看了看手上抹着的鼻血，视线再次落到了那满墙的爬山虎上，“齐老师，你看那墙，像什么……”

    “墙？爬墙虎啊，怎么了？”

    齐老师莫名的，被我吓的不清，“藤蔓么，上冬都要枯了，你到底……”

    藤……

    我无声的发音，转眼看向那棵小树，有鸟……

    望天儿，飞……

    滕……菲？！！

    名字一出，我整个人就激灵了下，顾不得鼻血，音一冷，“齐老师，有没有硬币，给我一枚就够了，我要确定个事儿……”

    你妈的！！

    “什么事儿啊。”

    齐老师茫茫然，也不知道是不是被我表情弄紧张了，手上胡乱的就掏出枚硬币递给我，“祝好，高大壮这事儿算是板上钉钉了，他明早就得……”

    “嘘！”

    我示意齐老师先保持安静，拿出硬币就静了静心，鼻血这时候倒是不流了，只要凉咧的寒风从脸颊处来回掠过，身心俱疲。

    “……喂，您好，啊，梁主任……”

    齐老师接到了电话，看了我一眼就朝旁边走了几步，“我知道，这事儿可以不广播么……那好，那等着明早高大壮回班收拾完书本离开后在广播吧，对，既然已经离校了，那也没必要……好，我明白，我这就去高大壮的寝室把这事儿跟他说清楚，嗯……”

    放下手机，齐老师又看向我，“祝好，我现在得去找高大壮，你别再这儿耽搁太久，既然都尽力了，结果已经出了，你着急也没用，别上火……”

    我没吭声，看着齐老师走远就握紧那枚硬币脑子里继续想着滕菲的五官面容，身体一转，正冲教学楼的方位，嘴里对着硬币就吹出口气，一卦定乾坤！

    流了鼻血此刻倒是方便。意外而破，省的咬手！

    叮~

    硬币从指上弹出，跳到旁边的水泥台儿上还发出清脆的声音……

    我眼睛紧盯着，嘴里无声的计算弹跳次数，“十五……”

    一加五就是六，上前拿起硬币，“六，为坎，主耳血，人物盗贼，所求之事，为功名，多不安，暗昧，官讼阴险，点水傍之姓氏，行位一六……”

    点水傍之？

    我脑子里迅速的转着，手在水泥台上写下滕菲的姓氏，“十五画，滕，水向上腾涌，引申张口放言……”

    脸色一冷，定了！

    ……

    回到教室，不知内情的同学们还在说笑打闹，个别的依旧半个屁股搭在课桌上在讨论着高大壮，直说等他回来大家伙好好的闹闹他！

    别看高大壮那货人儿长得小，人缘没说的！

    我站在门口没动，视线径直在后面倒数第二排的滕菲身上定格，这姑娘耳朵里还插着耳机，对吵嚷的环境不为所动，抓紧一切时间，认真学习的模样。

    滕菲啊……

    我看着她，几近失神，咱不敢说对她多好，和她相处的多亲近，但全班来讲，我算得上是她比较好的朋友了。

    她内向，也不愿意说话，那学的有些着魔的模样更不是吴丹她们那种玩字当头的女孩子喜欢的，所以，她有些孤僻，虽不见得被排斥吧，但在班里的大环境上来看，的确是有几分格格不入。

    即便如此，我一直觉得，她就是个努力上进的好姑娘，她看到我和高大壮闹得时候也会发出会心而又羡慕的笑，会在我寻求帮助的时候为我耐心的讲题。

    我想，她不过就是那种自律的乖乖女，虽生性内敛，但自律总归没错，这算是成功人士身上必备的优点啊！

    可是，她为什么要写匿名信呢？

    奖学金对高大壮来讲，是钱。是他那家庭拿不出的学费，杂费，但滕菲是为了什么？！

    第一名？！！

    “祝好？！”

    滕菲摘下耳机一转眼，看到已经站到她身旁的我就吓了一跳，“你怎么还没回家，不是不在学校上晚自习吗。”

    “滕菲啊，高大壮对你怎么样。”

    我面无表情的，回到位置坐下，看着她就直接发问，轻轻声。

    “咱班长人很好啊。”

    滕菲回身看着我，有些莫名的样儿，“你为什么问我这个？”

    “齐老师说……”

    我直看着她的眉眼，慢悠悠的张口，“有人给高大壮举报了，举报高大壮收钱给人写作业的问题，败坏校风校气，必须要开除了……”

    “什么？”

    滕菲满眼的紧张，“谁干的啊。天哪，太缺德了吧。”

    “是啊，就是这么缺德。”

    我轻牵着嘴角回道，：“滕菲，想不到你还知道名单呢~为了踩死高大壮，雪上加霜这事儿都能干，还真是让我佩服……”

    “？！！”

    滕菲睁大眼，半晌才呵的一声发出声音，看了一圈还在班里说笑的同学，有些无语的回我，“祝好，你的意思是，那匿名信是我写的？”

    “匿，名，信？！”

    我大骇的样儿，“我说了是匿名信了吗，我说的是有人举报……滕菲，不打自招。是不是就说你呢？”

    “……”

    滕菲哑然，脸分分钟白上一层，“那肯定是匿名信啊，还能打电话举报啊，这种事……”

    “别掩饰，没劲。”

    我看了一眼腕表上的时间，脸朝她一凑，“我只是想知道，为什么？”

    为什么要这么做？

    滕菲绷着脸也不知道想什么，幕地，下巴朝着玩闹的同学们一侧，“你既然咬定是我干的，那我无话可说，你想说就把这事儿告诉大家，反正……”

    “这不是重点。”

    我低着音儿，“你是想做第一名吗？想要咱们班那唯一的奖学金？”

    “……”

    滕菲不言语了。

    她低垂下的眼倒让我笃定了什么，“滕菲，我记得。你家并不缺这钱吧，是奖学金对你重要，还是第一名让你觉得重要？是，现在高大壮离校的事儿已成定局了，你那匿名信算是让副校长找到了驱逐高大壮的武器，但，我这么跟你说，只要高大壮一走，姐们还就跟你磕上了，甭管是第一名还是奖学金，我都不会让它落到你手……”

    是玩阴的阳的，全凭我自己的心情。

    滕菲脸色有些僵硬，好一会儿，才抬眼看我，“祝好，是齐老师说……那匿名信是我写的了？学校，查出来了？”

    我扯着嘴角笑笑，“你猜……”

    说话间，我让她看了一圈这班里的同学，“你说，他们要是知道，他们每一个人都力保的小班长是被自己的战友给背后插了一刀，他们会怎么想……做人啊，不仅仅只需要你背下单词和习题，有时候要学的东西很多，咱得阳光点，你说是不是？”

    滕菲静静的看着我，幕地，唇角抬起一丝自嘲的笑意，“我从来就没有太阳，所以何来阳关？”

    “？”

    我没说话，眉头一挑，“你是……承认了？”

    “其实……”

    滕菲呼出口气，手上用力的抠着笔，带着些许不甘的样子，：“我没想让高大壮离开学校的，只是，他要不走，我就永远不是第一名，也得不到奖学金。”

    “那你倒是说……奖学金对你的意义是什么？”

    重点不是吗？

    哪有无缘无故的恨，背后能把别人坠入深渊，还不是为了踩着他肩膀够到自己想要的！

    “祝好，我想走……”

    滕菲紧着脸看我，：“我之所以来这学校，就是知道咱这高中可以在高二申请到国外做交换生，前提就是得拿下奖学金绝对优秀，咱们班高大壮就是我的竞争对手，他拿奖学金是为了钱，而我，是前途，我要去国外，这样，可以为我将来申请国外的学校打下基础。”

    我呵了一声，：“你就为这？”

    想走怎么走不行，非得玩埋汰的！

    “就为这。”

    滕菲低着音儿，：“我妈不同意我出国，可我已经受不了她了，只有去了国外，我才能真正的自由，我必须靠我自己，让他们知道，我非走不可。”

    “你的前途就是前途，高大壮的呢……”

    “他跟我无关。”

    滕菲眼一垂，“我只是实话实说，如实和校领导汇报情况，高大壮的他只能算是自食恶果……呃！！”

    “啪！！”

    不好意思。

    我又没控制住。

    清脆之后，班里霎时安静，正在说笑的同学们视线统一的都看向了我，一个个，无不诧异。

    我看着滕菲，一巴掌后，她那发型都乱了，身体一俯，我抬手就搂过滕菲的后脑勺，嘴巴直冲着她的耳朵，“人生有八苦，生，老，病，死，爱别离，怨长久，求不得，放不下，滕菲，今儿我告诉你，高大壮的事儿我放不下，你想要的东西，也求不得……”

    说完，我感到滕菲的身体僵硬，手一松，拿过自己的书包就走出了教室。

    班级里还静静地，似乎都被我这突如其来的一巴掌给震到了，毕竟，在大家的眼里，我和滕菲，还是很好的朋友……

    朋友？

    想到这两个字，我摇摇头，只不过缘起一个相似的名字而已。

    和她，我大概永远都不会成为朋友。

    出了教学楼天已经黑了，到处都昏暗暗的，转眼看了看男生寝室的方向，齐老师肯定还在跟高大壮说着离开的消息……

    我掌心麻着，吐出口清冷的气，身心都凉着，抬脚走出校门。

    “等你好一会儿了……”

    爸爸没在，石久背着书包就站在路边，看到我。云淡风轻的样，“我就知道你今天会出来晚，让祝叔叔去帮忙买点吃的，省的他好怪罪你出来迟了。”

    “谢谢。”

    我吐出两个字，站到他身边静静地等。

    无声了十几秒，石久慢悠悠的看向我，“听说，高大壮的处理结果是开除？”

    “？”

    我反应过来就看向他，“你怎么知道？”

    这事儿齐老师没跟别人说啊，学校又没通知，他一个外班的，比我们本班级的知道的还快？

    石久推了推鼻梁上的，唇角轻轻的牵起，“看你的表情就知道了，上午，你还不各个班的征集姓名，搞那幼稚的联名信么。”

    我哼了一声，“怎么，看热闹啊。”

    “我哪敢看你的热闹……”

    石久看着我，淡淡的张口，“希言，自然，故飘风不终朝，骤雨不终日，孰为此者？天地，天地尚不能久，而况与人乎？”

    “什么意思？”

    我微微的紧眉，点拨我？

    石久说的是道德经，我看过，翻译过来就是狂风刮不了一早晨，暴雨也不会下一整天，谁做的这些暴肆的事儿呢，天地，而天地的狂暴尚且不能长久，何况是人发号的施令？

    “祝好同学，你是不是应该打通电话……”

    石久意有所指的递过他的手机，“连少说……好久没听到你的声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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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未成相逢先一笑，初会便已许平生

﻿    “那”

    我握紧卡，“算我借你的！”

    及时雨啊！

    话间，我就从书包里拿出纸笔，在下面快速的写下一行字，：“罗洛北，我给你打个欠条，保证十年内这钱一定还你！”

    有点不要脸了，可是按我这岁数来看，要是年头短了，肯定还不上啊！

    我没接，瞄了一眼手机看向石久，：“我问你，是不是我给连隽打完这通电话，回头高大壮的事儿就能抹了？你要能，抹的一干二净的！那我现在就打！”

    不含糊！

    “抱歉。”

    石久耸肩，“我也不清楚，我只是传话，祝好同学，你要不要打？”

    滚犊子吧！

    我别过脸，不在看他，拿我当礼拜天过啊。

    有病！

    “呵你哪来这么大的脾气？”

    石久看我这样反而发笑，“祝好同学，实话，我真的不太明白连少为什么会喜欢你，以我的审美来看，你算是个美女，加分项就是你有一张略微异域风情的脸，跟普通的美女比起来，很有辨识度，身高也可以，符合大众男人口味，只不过在我看来，女人不适应该内外兼修么，你这样的”

    “对啊，这也是我的疑问！”

    我真受不了他那略微阴阳怪气的口吻，“麻烦你回头去问你的连少，别在我这找答案好嘛？！”

    “不用找，很明显啊，一见钟情。”

    石久直接回我，“不过连少了，这四个字俗气，告诉我，同你是未成相逢先一笑，初会便已许平生，只缘感君一回顾，使我思君朝与暮。”

    我微微的握拳，掩饰着自己微微起伏的情绪，“那又怎么样？”

    现在这些有劲没？

    深吸了口气，我看向他，“石久同学，你们的连少是一向最会漂亮话的。麻烦你帮我转告他，梦总是突然醒来的，就像是泡沫一般，越吹越大，最后啪的破灭，什么都没有，除了空虚，没有脚踏实地建立起来的东西，就无法形成精神和物质上的支撑。”

    “东野圭吾？”

    石久淡笑着点头，“这么，你是觉得连少对你做的太少了？祝好同学，做人不能太贪婪，我为什么在这等你，那是因为有一个人。兜了一个很大的圈子只为照顾到你仅此而已。”

    我没在看他，“是，我贪婪，我觉得连隽对我好，我就想他对我更好，我就是个大俗人，可我这个人就是拧巴，就是毛病多就是就是想他在我需要的时候得出现！”

    只愿，这个会陪我走到最后的人，是我想的那个样子。

    “祝好同学，我怎么觉得，你这要求，像是对丈夫的？”

    石久清了清嗓儿，“当然。你别急着反驳我，我知道，你和连少没确定关系，我的意思是，你们既然还没开始，你怎么就你有些想法，就叫猜忌多虑，父母对我付出，这叫精神，他们供我上学，这是物质，可我要是总担心他们有一天就给我扔了，给我卖了，不对我好了，或是骂我两句我就离家出走玩个性了，是不是，挺无理取闹的？话回来，我在外面受了委屈，我爸妈也不可能随时出现啊，你指的需要又是什么？”

    我别过眼，不吱声。

    懒得吱。

    “不话就是默认。”

    石久话总是慢着语速，“有句话我告诉你，永远不要为尚未发生的事情拧巴，尽最大的努力，抱最坏的打算，但行好事，莫问前程。”

    我怔了怔，看到爸爸的出租车开了过来，石久旋即冲我笑笑，“走吧，祝好同学，但愿，我们这三年都会在放学时光一路同行。”

    完，他就恢复了面无表情，拉开副驾驶的车门直接坐了进去，和爸爸中规中矩的着话。

    我则坐到了后面，再无言语。

    从室内镜里看着石久的脸，他话总是很慢，也像是故意让你听清，日常真的没什么表情，但就有话让你扎心的本事。

    也是，谁的人随谁！

    失眠一夜，别我手机坏了，就算没坏也联系不到高大壮，他电话早就被没收了。

    早早到了学校，高大壮没在，班里的气氛却是异常压抑，同学们应是都知道了高大壮的处理结果，闷头坐着，跟给高大壮默哀似得。

    “究竟是谁那么缺德！！”

    我刚坐回位置，吴丹就打破沉静，拍着桌子起身，“佟羽不是高大壮被开除主要是因为举报信么，信是谁写的！这个人咱必须揪出来！”

    “哎，咱班长这就叫数罪并罚，屋漏偏逢连夜雨”

    叫佟羽的男同学声的提醒，仗着他和高大壮同寝，高大壮的情况都是靠他汇报，“吴丹，要清楚，人家写的是匿名信，你怎么查？”

    “简单啊！”

    吴丹眉头一挑，“让齐老师把那举报信复印一份，咱对笔迹！”

    “写信的人肯定会想到这一点。”

    吴丹的姐妹接茬儿，“敢写匿名信，肯定就会换个笔迹写啊，那个人啊，八成就是冯博的兄弟什么的”

    “不可能，冯博那帮人哪个没让高大壮给写过作业，他们总不能把自己也装进去啊！”

    吴丹反驳着。“傻子啊！！”

    我听着心里哼哼，怎么没可能，有些人为了洗脱嫌疑就是会把自己名字写上，回头被老师找去也不算啥，哭啼一通是初犯，撑死就落一顿批评教育，但对高大壮的影响就不同了，熊熊烈火浇热油啊！

    视线落到我身前的滕菲背身，她的头就没抬过，认真做作业的样儿。

    “反正这个人，一定得揪出来，如果是咱们班的”

    吴丹来着劲儿，眼睛看了一圈，突然提声儿，“我知道了！滕菲！是不是你干的！！”

    全班哗然——

    不明白吴丹怎么忽然来这么一出！

    我这角度看不到滕菲的表情，就见她抬起脸，对着吴丹，应该是蛮淡定的，没话。

    “是你吧！！”

    吴丹指着她，“滕菲，祝好昨天为什么打你？总不能无缘无故！要问咱们班谁跟高大壮最铁，那就是祝好了！信肯定是你写的！所以祝好打了你！我的对不对！！”

    “”

    我静静地卖呆儿，想不到这吴丹还蛮有推理能力。

    丹福尔摩斯。

    班里迅速掀起议论，有人直接问我是不是，我不话，就看滕菲，谁干的事儿让谁自己去兜着，我有再大的气，此刻都没劲儿去发，结果，已经没法改变了。

    “都吵吵什么呢？”

    齐老师沉着一张脸走进教室，“大老远我就听到你们声音了，早自习不知道要保持安静么？！”

    “齐老师”

    被吴丹逼问的滕菲忽的站了起来，“我想跟您谈谈”

    “先等等！”

    齐老师抬了抬手，心累的样子，“滕菲你先坐下，有话回头谈”着，齐老师就扭头看向教室门口，“高大壮，你进来吧”

    高大壮？！

    听到他的名字，班里瞬间安静，我更是直接起身，看向教室门口，一秒，两秒——

    高大壮终于从教室门口进来了。

    “”

    我眼当即就酸了，应该有一星期没看到他了，他脸上的青紫虽然退了，但整个人又瘦了一圈，比以前更像是个猴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学生走错教室了呢。

    “同志们好！”

    要命的是，他脸还是笑的，喜滋滋的跟过年串门似得，一进来就露出口白牙，“一个个的都怎么了！都啥眼神看我，怎么，不认识啦？哥们又变帅啦？！！”

    班里没同学答话，都很安静的看着高大壮在前面耍宝，齐老师微叹了口气，“高大壮啊，你和同学们告个别，然后，就去座位收拾好东西”

    “嗨，告什么别啊！整的”

    高大壮笑着，眼却一层一层的红起，“那个我叫什么！”

    “干机毛！！”

    班里的同学忽然大声的回道，高大壮却哈的笑了一声，“对喽！我不跟你们一起扯毛蛋啦！哥们这就解放啦！你们慢慢的熬，三年后血渍呼啦的再去挤独木桥吧！那个，擦！佟羽你哭个叼啊。昨晚就蹭我一身鼻涕，今儿又来了，你子是不是看上我了你”

    佟羽不言语，坐在位置上立起书，不停的擦着泪，女同学们普遍泪窝子浅，一见佟羽这样，也纷纷的憋红了眼。

    “哟这么多暗恋我的呢”

    高大壮还是在笑着，不在乎的样儿，“我听，大家都给我写联名信了，这家伙，为了我都搞起上访了是吧，千言万语汇成一句吧，我高大壮在这里，谢谢诸位”

    着，高大壮还抱拳给同学们鞠了几躬，嘴里自己喊着，“一拜天地啊！二拜高堂不夫妻对拜了啊！我娶好几十个吃不消！”

    班里先是哄笑，旋即就是低声的抽泣，高大壮却吐出一口气看向齐老师，“齐老师，我就这些吧，去收拾东西了”

    我站着一直没动，也没哭，憋回去了，高大壮走到我身旁才看向我，嘴里发出笑音，眼角，却划出液体，“鲁先生过，猛兽总是独行，牛羊才成群结队，哥们要去做猛兽了，我猛不？”

    见我不答话，高大壮又碰了碰我胳膊，“嘿，哥们”

    “干机毛啊”

    我轻声打断他，嘴角微微挑着，“你娘们唧唧的干啥，我不知道鲁先生啊，不就是搁周树出生的么，你哭什么哭，看上我了？”

    “”

    高大壮发出低笑，大力的擦了一把眼泪，摘下空书包扔给我，“我这角度看你都费劲死鬼，哥们以后高低得跟你去趟周树那宝地！”

    班里的同学还是低声的落泪，看着我帮着高大壮装书桌里的东西，四处都静悄悄的

    齐老师站在讲台处都红了眼，即便高大壮的有些言辞不妥，她也没有多什么，无声的纵容着。

    高大壮的东西不多，我却装的很慢，就算知道他离开学校也不会和我断了联系，可还是

    ‘嘀嘀——’

    尖锐的喇叭声忽然在校内响起，紧接着，一道沉重而又冗长警车笛音径直划破了操场上空。

    同学们瞬间骚动，“齐老师，怎么有警车开进校园了？！”

    齐老师也是纳闷儿，本能的看了一眼高大壮就走到门外的走廊，同学们噼里啪啦的从座位上站起，一涌而出，趴在走廊边缘视线统一的朝操场上看着，就连高大壮自己都是诧异，自嘲着，“难不成副校长都派警车来接哥们啦？我这么大面子么？”

    没人回他的话，我也急匆的走动走廊，抻脖看着操场上的警车，拉笛就是抓人，记得很时三叔就跟我过的！

    警车的笛声很大，别的班同学也陆续从教室里涌出，很疑惑的样子看向操场，阳光晃眼，奇怪的是，警车后面跟着的那辆商务很眼熟啊！

    我紧盯着看，警车门率先打开，跑出来的三个制服迅速的朝着教学楼里跑，同学们互相议论，各种匪夷所思，“高大壮，那警察开车来抓你了？”

    “不知道啊。”

    高大壮也愣愣的，“难不成，冯博那子挂了？”！！

    我吓了一跳。肩膀撞了撞他，“别瞎！”

    “大壮！那你赶紧跑！！”

    佟羽听到这话就吓到了，“我们给你掩护，快”

    “快什么快！！”

    又有同学报信儿，手指着楼下，“出来了！！”

    三制服带出来的中年男子就让我们全部傻眼是副校长？！！！

    “这什么情况啊。”

    同学们炸锅了一样，贴着窗户玻璃直看着副校长被三个制服塞进了警车，没待我们得出结论，教导主任就在走廊的那头喊着，“都给我回到班级！高一三班的齐老师！齐丽丽！！”

    “我在！！”

    齐老师大声的回道，这边还得指挥着同学回教室，“我这就让同学们回班！”

    人太多，教导主任一时间挤不过来，扯着嗓子就开喊，“齐丽丽！你现在马上到我办公室！你们班那高大壮呢！先看住他！别让他乱走！！等候校方处理意见！都在这看什么！回班级！齐丽丽快到我办公室！！”

    “”

    我一愣，转眼就看向高大壮，“什么意思？”

    处理意见不是都下来了吗？

    高大壮也是懵瞪样儿，被身后的同学挤得要成人干儿了，脸涨涨的，“我，我不知道啊”

    我也被挤得够呛，还真就没人听教导主任的话回班，好像更乐意瞅副校长被带走的‘盛况’，咳咳，情况！

    连带着，大家还议论纷纷，不明白这到副校长底是出啥事儿了！

    和穿制服的喝茶，不是啥好事儿啊！

    “哎呀！有大帅哥！”

    眼尖的女生突然喊道，我顺着玻璃窗就再次看出去，商务车的车门拉开，下来的，仍是西服长裤，探出的上衣是黑色修身薄毛呢外套，肩背凌厉，明是硬朗的气质，鼻梁上的无框眼镜却硬生生的让其更显矜贵疏离

    连隽啊

    “妈呀，那不是”

    高大壮见鬼一样的捂住嘴，拐着手肘撞我，“那，那，我幻觉吧，他。他怎么会在祝好？我是不是眼花了？”

    我没言语，不用看到他的脸，在车门打开的一瞬间我就知道是他了，因为扶着车门毕恭毕敬的壮汉，就是李哥。

    连隽下车却没有动，仍是站在车旁，校领导跟在被带走塞到车里的副校长身后一起出来，其中最显眼的一位，当然就是校长。

    我清楚地看到校长走到连隽身前，没有握手，而是直接把手搭在了连隽的肩膀处，顺势还轻拍了一下他的背身。

    连隽附耳，倾听状，离得这么远。我好像都看到了他轻翘的唇角，若有若无的笑。

    很熟。

    肢体动作直接表明了，连隽跟我们校长很熟，想到他认识我们学校领导，原来是最大个的！

    校长？！！

    “哎哎！是不是新老师啊！太帅了吧！！”

    身边的女生们炸着，喊声不停的刺痛我的耳膜，旁边的女生反驳她，“怎么可能！他那外套是阿玛尼的！普通老师怎么买得起？那车你知不知道，是”

    没在听，我对这些不感兴趣，着重看了一眼那警车，副校长被带进去后车门关严，嘀嘀又拉了一声警笛开走了。

    “副校长是不是犯什么事儿了！”

    男同学和女生关注的点终究不一样，自始至终。他们都贴着窗户在讨论这出警的问题，“肯定的啊，哎，那咱班长是不是不用被开除了？副校长下课了吧！”

    “哥们必须得留下啊！”

    高大壮那脸色变就变得，接茬儿就喊了一嗓子，“同志们！哥们还得和你们同舟共济啊！！”

    男生们打趣，高大壮贫了几句就凑到我耳边声，“二驴子，连大哥是不是来拯救哥们脱离苦海的？”

    我哪知道？！

    他丢了多长时间了！

    看着操场没动，连隽和校长完就同校领导挨个打了声招呼，一行人聊着就进了教学楼，留在原地的，就剩下站在车旁的李哥了。

    不知为啥，我注意力反而是在连隽的腿上。见他走路无碍，倒是放心了。

    “哎哎哎！别走啊！”

    女生们还在喊，“没看够呢！！”

    一见操场上空了，学生们就悻悻的散去，连带着，还满心疑惑，我跟在大家转身，刚要进教室，就听到有人喊了一声，“帅哥又出来啦！！”

    哗啦一下，女生们又都扑到了玻璃处，就属吴丹冲的最猛，好悬没给走廊的防护玻璃窗户给干碎了！

    我心里还挺不爽的，被推挤着直晃，高大壮还有空跟我挤眉弄眼，“你不去看看啊”

    “我”

    吐了一个字，我借力又回到了刚刚的位置，不看白不看！！

    凭啥不看！

    “哈哈哈祝好同学，你做人还算是诚实啊”

    高大壮在旁边帮我扒拉着人，以便我占据最有力的位置，惹着女生各种埋怨，全然没有刚才在班里的悲情氛围，“高大壮，你一个男的挤什么啊！！”

    “我也想看啊！”

    高大壮舔着脸回应，体格死命的给自己挤出一席之地，“咱得跟广大妇女同胞们齐头并进！！”

    女生们一起嘘他，我则透过窗户看着操场方向，连隽从教学楼里出来，这回只有他一人，走的不快，镜片在太阳下折射出斑斓的光，整个人，都像是站在朝阳里，周身被晨晖包裹，恍若天人。

    我本以为他会直接上车，谁知道他脚步一顿，头微微一转，精致的五官便看了过来

    冲着那么多人，他居然很精准的，就对上了我的眼。

    我心口一紧，眼神这么好，还戴啥眼镜？！

    “啊！！他看我！是看我吧！！”

    我身边是吴丹的一个姐妹，她真是狂叫着，喊得我耳膜都要炸裂，身体力行的演绎出，什么叫花枝烂颤！！

    “”

    我心紧紧着，似乎被连隽这视线握住，微有些窒息，直看着他，却没什么表情——

    实话，我满肚子都是疑问，为什么他会和警车一起到我们学校，为什么副校长会被带走？

    太多为什么，但，又像是能猜到，既然他认识校领导，再加上我的路友石久，他肯定对高大壮以及我最近的事儿一清二楚。

    但，是为了帮我吗？

    我不太敢想

    怔怔的对视了好一会儿，连隽抬手就摘了眼镜，我身旁的女生们再次发着花痴喊着，“眼睛！眼睛好看！不戴眼镜更好看！！”

    当然，我想，连隽的深眸是让人是瞧上后，便永生难忘的。

    连续剧的男一号，没颜值怎么圈粉？

    李哥上前接过连隽的眼镜收好，下一瞬，连隽好像就从兜里拿出了什么在指间把玩，阳光一晃，我微微的凝神，心再次乱跳，是我送给他的火机？！！

    “给我回班级！”

    教导主任拿着他那扩音喇叭再次出现在了走廊，“回去上早自习！给我回班级！！”

    拥挤的同学太多，百分之九十都是女同学，齐老师都挤不回来了！

    “通知通知”

    一片混乱之时，广播却又响起，我还以为是高大壮的事儿，侧耳倾听，“通知通知，高一三班祝好同学，请到操场，有人找通知通知高一三班的祝好同学，请马上到操场，有人找”

    走廊里瞬间安静。那眼神真是齐刷刷的都落到我脸上了！

    我脸倏地就红了，忽然就有了一种要被眼神大军生吞活剐的感觉

    看着此刻在操场上孤零零站着的连隽，是个人都能猜到是谁找啊！

    李哥都避嫌似得钻进车里了！！！

    脑瓜子嗡嗡的——

    额滴神哪！

    连隽搞的是哪出！

    “通知通知，高一三班的祝好同学，请马上到操场，有人找”

    广播还在重复继续，可有耐心的样儿，班里的女生不知是谁先反应过来，“哎！我想起来了，他不就是上回和祝好在校门外的男人么我见过！上回穿着的是病号服！拄拐的！！！”

    “对对对！高大壮好像还在班里过，是祝好家的亲戚吧！祝好，你怎么不吱声啊！！”

    “是啊！快下去啊！那是你什么家的哥”

    呵呵

    远房死了的二大爷家的

    我浑身毛孔都张开了，远远的对着连隽的眼，他唇角还轻挑着，笑着意味儿，整个人似无声的再，敢不下来？！

    “我去”

    高大壮还在一片混乱的女声中凑我耳边唏嘘，“还带这样玩的啊，连大哥这出戏哥弟弟我真是卑服的啊，好姐，您别愣着了，移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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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唐突了

﻿    “那”

    我握紧卡，“算我借你的！”

    及时雨啊！

    话间，我就从书包里拿出纸笔，在下面快速的写下一行字，：“罗洛北，我给你打个欠条，保证十年内这钱一定还你！”

    有点不要脸了，可是按我这岁数来看，要是年头短了，肯定还不上啊！

    我都不知道为啥自己没动——

    有生他那天电话关机找不到人的气，还有，怎么走路来着？

    先迈哪个脚？

    没等动，广播里再次发出声音，“建中汤芍药多，桂姜甘草大枣和，更加饴糖补中脏”

    噗！

    我差点没憋住，内大神要不要这么有才？！！

    怎么，冠上名啦！

    “这什么意思啊

    不知内情的同学们费解，“什么汤？广播站这是督促咱们养生？”

    我都想捂脸，连隽这是搞接头暗号呗！

    什么汤？

    **汤！

    “精卫，你挪步啊”

    耳边的高大壮还在催促我下楼，别让连隽干等着，甭他了，就连之前给走廊这挤得水泄不通的女同学们都极其自觉给我让出了一条‘溜光大道’——

    姐们发誓哈活十七年没这么被‘万众瞩目’过，几层楼下的都要被视线歘歘掉下十几斤肉！

    我们这一层还行，最起码都认识我，也就是声议论，下到别的年级的楼层，那都有特意在那探头瞄着我的，只为近距离提前看一眼谁是广播中的‘高一三班的本尊祝好同学’！

    围观的我啊，猴似得！

    知道的是我就下楼见个熟人，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取得了什么重大成就要去授勋领奖！

    广播里还在不停的重复着建中汤的歌诀，听的我直迷糊，直到我从教学楼里走出，校广播员的声音这才算是按了暂停。

    我在教学楼口还顿了顿脚步，直视着连隽的眉眼，第一句话居然想问，怎么，在我们学校投放广告费了？

    一遍一遍的播放中药汤剂，药都卖到学校了？

    找你时关机不在，想忘了你时给我玩了个隆重出场！

    咋，你是银河火箭队啊，贯彻爱与真实的邪恶，那可爱又迷人的反派角色？！

    连隽没动，隔着十几米的距离就这么看我，眸光里轻闪着淡淡的笑意，在清冷冷的空气中，有着撼动人心的暖意。

    渺万里层云，千山暮雪，只影向谁去？

    “还不过来”

    连隽轻抬着下颌，唇角微翘着，“歌诀还没听够？”

    “”

    我不知为啥反而紧张，没出息的！

    默默的深吸了一口气就走到了他身前，有清风掠过，鼻息处顷刻间就充满了他身上的熟悉香气——

    脊背还在被众多眼刀屠剐，我不适的回了下头，当即就犯了密集恐惧症，教学楼的几层走廊处怎么全是脑袋！

    有的脸被后头人挤得全贴在窗户玻璃上，扁的都变形了！！

    看热闹的比上回高大壮在操场上撵人的还多，要命的是我从哪些面孔里根本就找不到高大壮，连隽刚刚是怎么一眼就看到我的？

    功力可以啊！

    “不舒服？”

    连隽顺着我的视线就瞟了眼教学楼，扯着我的手腕直接朝寝室楼附近转移，“来。”

    那边属于教学楼的盲区，即便距离很远，我好像都能听到走廊处看热闹的同学们悻悻而又不甘的唏嘘，嘿，不让看还不乐意！

    惯的他们！

    我颠颠的跟在连隽身后，看着他的后侧脸，不禁有些恍惚，好像，很久都没见到了。

    直到一僻静处，就剩我俩，连隽才停下脚步看我，“还生我气吗？”

    手没松开，仍是握紧我的手腕，温温地，很暖。

    “副校长是怎么回事儿？”

    我抬眼看着他，“你为什么会跟警车一起来？他是被抓走了吗？”

    “你下来，是为了问我这个？”

    连隽眸底的笑意还在，只是低了几度，凉凉的，有些锋利，“在你眼里，我一直就是个自作多情的追求者。对不对？”

    “”

    我没答话，垂着眼不看他，“我只想知道你为什么会跟警车一起来教导主任还喊让高大壮留下，这些事，是串在一起的么”

    有时候，也很想给自己一个大嘴巴子，明明会好听的话，偏就不知在别扭个什么！

    连隽没第一时间答话，似乎压着某种情绪，过了十多秒，才侧脸看向别的方向吐出口气，又气又无可奈何的，“祝精卫，爷真他妈懒得跟你一般见识”

    “你跟谁俩他妈的。”

    我听完就要急，“再一遍来。”

    “”

    连隽没声儿，菲薄的唇角跃起一丝笑意，对着我眼，慢悠悠的，无声的又做了一下口型，挑衅的样儿。

    “嘿！！”

    我作势就要打他，“你来劲是吧！！”

    手一抬，连隽笑出了声儿，肩膀一颤一颤，眼尾都飞扬起来了，我一看他那反应就放下了手。分分钟有了一种中计的赶脚

    北方要入冬的干冽天儿，四处，却都溢着那种不清的暧昧，这互动，怪怪的

    “连隽，你够了没”

    看他笑，姐们差一点也发傻笑出来了。

    必须憋住。

    保持气质！

    “不够”

    连隽笑了一通才筋骨舒畅的样，很自然的扯过我的手左右放到他的外套里侧，我一拽，他就眉眼一横，：“祝精卫，想知道你那些问题的答案，就给我老实点。”

    我脖子一梗，哎，那我还就不拿出来了呢，就这么捂着，暖和！！

    掌心在外套里贴紧他的腰身，手上一掐，“！！”

    没赘肉也不好，捏不起来！

    连隽见状反而撑着外套把我拉近了几分，垂眸看我浅笑，“队长，别开抢”

    “”

    我当即就要破功，身暖了，憋的脸都通红。好悬没背过气儿去！！

    “早这样好不好。”

    连隽低低音儿，“蛮蛮，干嘛非得跟我较劲？嗯？”

    我脸红着，一听他‘蛮蛮’这俩字就浑身发麻，无情的病魔开始吞噬我的理智细胞，病毒正以每时一百八十公里的速度往上转移，我完了，一个暂新的植物人即将诞生！

    关键是这姿势，我跟钻他怀里有啥区别？

    “连隽，你还没副校长怎么回事儿”

    “就是你看到的啊。”

    连隽可算是回的利落，态度表明了，你得先让络工程改造等领域收受回扣，让招标流于形式，证据确凿，理应严办。”

    “可”

    我愣了愣，“这些证据谁提供的？”

    昨个副校长还没事人一样的开会商讨高大壮的处理意见呢。

    “”

    连隽微微挑眉，“祝精卫，你记性是有多差”

    “哈？”

    我没听懂，“啥意思。”

    “我早就过”

    连隽的唇翘着，大衣内很暖，音儿却低低的透着锋锐，“我不舒服了，旁人也别想痛快，冯博，是他儿子敢惹我的人，爷连根儿拔。”

    “”

    我莫名打了个寒颤，他那眼神让我有些害怕，“所以，那证据，是你提供的？”

    怎么办到的？！！

    “你心里有了答案还问我做什么。”

    连隽脸色一转，看着我，又云淡风轻的，似乎，只是做了很的一件事，“我过，认识你们学校的领导，再者，他做的事，不是没人知道，只是苦于有人包庇他，而巧了，包庇他的那个人，我也不爽，正好在教育局也有认识的所以嗯哼？”

    嗯，哼？

    他还跟我嗯哼？！！

    “不是”

    你家到底认识多少人！！

    我浑身都麻了，看着连隽像不认识一样，“也就是，这次不但冯博他爸进去了，就连冯博他爸上头的也进去了？”

    “好事啊。”

    连隽笑着，很无畏的样儿，“这种人不就应该进去喝茶么，区区一个民办高中副校长都敢无法无天，谁给他的这份勇气哎，没看到那冯副校长被抓走时你们学校的那帮领导还出来欢送？”

    “那是欢送么！”

    我被他激的都木了，“别的校领导那明显是纳闷儿！都没反应过来，也就校长能”

    “一个人知道就可以了。”

    连隽似笑非笑的，“否则不就打草惊蛇了，连续剧，演的就没劲了再者，你们校长要的就是这效果，杀一儆百，成年人的世界本就残酷，就剩学校这一片净土，难不成，还要被有些人搞的污浊？祝蛮蛮，你对不对。”

    这么，副校长貌似‘意外’的下台，是连隽和校长玩的里应外合？！

    “”

    我喉咙干着，演啊，这老哥是真会演！

    还跟在警车的后头进校，掐的正好是高大壮走前的时间点这么一看，连隽全都是故意的啊！

    要的就是这‘乱世巨星’的效果呗！

    “所以，你这几天，一直就在处理这件事？”

    连隽没答话，微耸了下眉宇算是承认，我呼出口气，心肝乱蹦啊，“那那是不是高大壮也不用被开除了？”

    重点啊！

    “你呢。”

    连隽反问，眸底满是孩子气的戏虐。

    “我，要我的话哈他就不用”

    我吭哧着，后脊梁都是汗，“他应该能留下，为啥呢，因为他”

    “那就不用！”

    连隽直接吐出四个字，给他痛快的，都不用我划拉出一个理由！

    我心‘跨差’一下就放了，真是差点就唱了，感谢天感谢地，连隽你要不要这么

    大写的服啊！

    “高大壮我很欣赏，给你当同桌，我放心。”

    连隽着，“再者，他事情办得很合我心意。”

    “合，你，心，意？”

    我品着他的话，看着连隽意意味味的脸，猛地就想到了什么，那两刀啊！

    “现在全清楚了？！”

    连隽像是读了我的心声，没在此多纠结，轻轻的吐出口白气，抬手捋了捋我的头发，“祝精卫，出了这么大的事儿，你为什么不第一时间给我来电话，对你来讲，我就是个摆设？是个只能陪你玩演戏的？”

    第一时间，怎么个第一时间法？

    “”

    我没看他，也没吭声，额头痒痒的，头发有些长了，可以扎成马尾，但总有些碎发，风一吹，就乱糟糟的

    “本来，我昨晚就想把这事儿告诉你，让你吃颗定心丸，睡个好觉”

    连隽平着语气，“可某些人脾气硬的，愣是不打一通电话给我，就是怪我。是吧。”

    “”

    不话，电话？

    我还有气呢！

    究竟是谁在整景儿？！

    第一时间我手机都碎了被保卫科叫走了没法打，第二时间去电话结果玩上关机了！

    清早的风还透着凉意，校园里很安静，连隽的大衣左右护着我，似乎给了我一最妥帖的角落，搞笑的是我胳膊还搭在他腰间，大脑里信马由缰，姿势却亲密自然，自己都不清。

    “喂，祝蛮蛮，差不多可以了吧。”

    连隽垂眸看我，似乎一个人多了有些累了，“我认识你时就过，女孩子不要生气，不然心理和生理都会有各种问题，怎么，你现在不吼不凶人，玩上生闷气了？”

    我不回话，唇角生抿着，害怕自己一发声就破功！

    “那这样好吧”

    连隽话锋一转，意味儿的，“我承认错误，是！我幼稚，我冷酷，我无情，我无理取闹，你不无情，你不幼稚，你不”

    “噗！”

    我憋不住了！！

    情深深雨蒙蒙都出来了！

    连隽看我一笑就搂着我的后背贴紧他，“看来啊，还得是连续剧有用，能治你。”

    我笑的不行，脸贴着他的胸口，温热热的，半晌，才脸一抬，“连隽，你实话，这个是谁教你的，肯定是别人告诉你的！”

    “这个么”

    连隽拉了个长腔，：“老李的电视剧是比我看的多。”

    李哥啊！

    我又不行了，这玩意儿不能联想，一寻思李哥那五大三粗的体格看言情剧我就容易笑成内伤！

    画面太美啊

    那晚我和连隽这些时就觉得话耳熟，合着根儿是在这了！

    “祝精卫，你先告诉我，还气不气了？”

    连隽揪着这茬儿不放，“是不是都过去了，嗯？”

    “我”

    我缓了下精神，抬眼很认真的看他，：“其实，我给你打过电话”

    “？”

    连隽紧眉，“什么时候？”

    见他这表情，我还挺舒坦的，这明，他当时不是故意关机的？

    连隽希望，我给他打电话不是么。

    “就是高大壮这事儿要钱协商的时候，我借着齐老师的手机给你去的电话”

    我一五一十的着，“想跟你借钱来着，可后来，没打通，你那边提示关机”

    “所以？”

    连隽有些无语的样，“你就没在打？老李的号码你不是知道吗？如果我没接到，你就不会找一下？先前在医院找不到我的精神头呢？祝精卫，你这点骨气是不是都用在我身上了。”

    “”

    我被他呛得有些哑然，“可是那时候不是还那晚我不是都了，不联系了么”

    打脸了嘿！

    啧啧啧祝精卫你看看你自己这姿势，还搂着人家呢！这么快就打上自己脸了，疼不疼？！

    “哦，既然祝蛮蛮聊到这了”

    连隽颔首，“我可不可以问一下，你那晚到底怎么了，我究竟，哪里做错了是，我打人不对，可问题是，你后来那些话，是不是太重了，我只不过是让你解释”

    “没什么好解释的！”

    我直接的回，“我当你面都和罗洛北了，那是隔着布的，而且，是为了救人！事情很复杂，在我看来，当时的做法就跟给病人急救时要做的人工呼吸一样，和亲不亲完全是两个概念，如果硬把我当时的做法和亲吻划等号，那我觉得可笑”

    “这就是解释啊，你那晚直接跟我这些不就好了？”

    连隽听的认真，轻轻声，“或者是，我教你个简单的，你下次直接告诉我，直接，没有，你只喜欢我，爷不就舒坦了，你就不能哄哄我？”

    哎呦喂！

    我都替他脸红诶！

    “那个时候我怎么哄你，我没法解释然后你你比我和罗洛北都大怎么还会动手，干嘛要那么冲动，你不知道自己腿不好啊！瘸了就舒坦？！！”

    连隽眸眼深着，“这么，你生气，还有心疼我的原因在？我就知道诶，你当时要这么解释的话，我得多高兴，嗯？”

    给他起劲的！

    自恋有瘾！

    好像开启了吐槽模式，先是他吐，完事了我吐！

    都得痛快了！

    “我希望你就是信任我的一旦以后，我在遇到了类似的事情，你又要逼着我解释，我要怎么？！还没开始就这样，开始了以后怎么办？！！”

    我嘚啵个不停，心里也憋屈，“而且，你条件还好！我也不知道你怎么就突然对我这么好！我也害怕，我觉得自己快要离不开你了，一旦你以后不对我好了怎么办，到那时候我又拉不下面子去求你对我好，反正我就是希望你得一直对我好，不能不信任我，不然我就会生气，我就会难受的睡不好觉”

    “”

    连隽忍到极致的笑意就这么生生打断我的话，我还挺莫名其妙的，我的自己都要哭了。他还能笑！

    想气死我啊！

    “你笑什么！”

    我单手握拳在他腰侧锤了一下，“你不许笑，我的很认真的！”

    “是”

    连隽清了清嗓儿，眸底那叫一妖娆，“我听着，今儿必须让祝蛮蛮全出来，！”

    “就是”

    我吸了吸鼻子，抬着眼看他，“我的时候，身边只有大奶奶，后来，又和三叔熟悉了，只有这两个长辈对我好的，家里人都，我属相不好，我还是腊月羊，跟我在一起的人都容易被方克到，我怕以后，也方克到你，或是，你家里人觉得我”

    “够了。”

    连隽淡淡的打断我，“爷要听前面的，不要听后面的。”

    “啊”

    我懵懵圈，“什么前面的”

    前面啥了？

    我都忘了！

    “就是”

    连隽捧住我的脸，“你没我不行的”

    “”

    我脸刷的就热了，“我什么时候过？”

    “不认？”

    连隽挑眉，微微俯身，脸朝我凑近几分，“你刚刚可的清楚，祝什么了？”

    “什么？”

    话题跳跃的我根本反应不过来！

    “他”

    连隽不急不缓的吐着字，“你把我当成丈夫去要求，所以，你才会矫情”

    “”

    我傻得脑袋都木了，“我”

    唇上一软

    电流嗖嗖的

    连隽动作快的，轻啄了一下就把我楼进了怀里，“蛮蛮，我只想跟你一句话。”

    “？”

    我貌似丧失了某种行为能力，“什么话。”

    连隽抱着我一紧，正色着，低低音儿，“抱歉，突然这么喜欢你，唐突了。”

    莫名，我酸了鼻子。

    十一月的寒风仿佛都变得温柔——

    突然就觉得心胸开阔了，好像，很多别扭都不重要了，也在没什么好怕的。

    喜欢一个人，是很瞬间的事情，遗忘一个人，却是很漫长，很痛苦的事。

    认识连隽的时间不长，但，这个人就扎在了心底，我不知道这是不是就叫爱情，清楚地是，这一刻，愿意被他抱着，也想被他抱着，紧紧相拥。

    他像太阳，会晒干我所有不值一提的迷茫。

    “爷”

    如果不是李哥急匆匆的跑过来，我真不知道会和连隽抱多久，“你的电话”

    讲真，咱这姿势和情形被人撞入总归是有些尴尬，硬，环境地点也不妥当啊！

    连隽不吝，李哥也是满脸的间歇性视膜模糊，把手机递给连隽就扭过头，各种你们就拿我当空气之感！

    “连隽。”

    连隽单手还揽着我的背身，接过手机就吐出两个字，离得近，话筒那边的什么开一面，怎么也不能把我们家赶尽杀绝啊”

    连隽面无表情的，没回话，听了好一会儿，看了我一眼，淡淡的张口，“冯太太，你应该求得是法官，不是我。”

    语落，直接按了手机，连带着，就把冯博妈妈的号码拉近了黑名单，一套程序下来，我是目瞪口呆，“连隽啊，你是大象吗？”

    “”

    连隽微怔，唇角旋即绽出笑意，凑到我耳边，“怎么个**？”

    我紧了紧眉，怎么他的那么暧昧？！

    “就是”

    我一本正经的看着他，“我爸，我们是蚂蚁”

    “也是，大象怕蚂蚁。”

    连隽笑意轻轻，转眼看向李哥，：“老李，卡给我。”

    “哦，在这。”

    李哥应着就拿出一张卡递给连隽，回手，连隽就把卡递给了我，“蛮蛮，里面有钱，知道怎么做吧。”

    钱？

    我看着卡琢磨了两秒，“里面是十万？”

    让我还罗洛北？

    债主变更了？

    “对。”

    连隽把卡放到我手里，连带着握紧，“这钱你还给不相干的人”

    “那我又欠你了？”

    “你当然欠我！”

    连隽眉头挑着，“你欠我一通电话，一个吻，无数拥抱加未来，重要的是你总凶我还不乖！”

    “”

    我傻了。

    “噗”

    李哥轻声喷笑，被连隽的眼神一看就捂住嘴，朝旁边一闪背冲着我们，虎背熊腰的大体格还一颤一颤的控制不住发笑。

    我脸也腾腾的红，这人，话能不能按点套路！

    磕唠的太突然了也！

    “连隽，我的意思是，这钱”

    “钱是冯博父母吐出来的。”

    连隽丝毫不觉自己刚才的话有何不妥，“他儿子那伤都轻了，不值钱，罗洛北那张卡还在他们手里，不过这钱是退回来的，我这卡也没用了，你还罗洛北就好，密码，也全是零，祝精卫，之前你收的，我不追究，但以后，你要是再敢随便要人家的”

    “我不是随便！！”

    我打断他，“你电话关机了啊！是不是！！”

    “是。”

    连隽没脾气的，清了清嗓儿，：“所以我不追究了。”

    “你好意思追究！”

    我把卡揣进兜里，“电话关机赖我啊！！以后备个万能充！总不能让我满世界的找你去吧！！”

    合着刚才冯博他妈在电话里的打钱就是这个姐们这心算是放了，十万外债啊，谁背着不迷糊！

    “老李啊，你听到没。”

    连隽慢悠悠的朝着李哥出口，“万能充。”

    “我马上备。”

    李哥应完就又把脸扭过去，憋笑的，各种少女心被戳到的死样子。忍得他自己浑身颤抖的！

    “看到没？”

    连隽下颌朝着李哥一顺，对着我还可怜兮兮的样儿，“祝精卫，你给我吓唬成什么样了，这还没长大呢长大了那还了得？”

    装。

    我抿着嘴笑着看他，这人多会装，吓唬我那阵儿呢，一个眼神过来我动都不敢动，怂的我自己都看不过去！

    现在装上老实人了！

    用我们莫河话讲，连隽他就是个褶拜

    ‘铃’

    连隽兜里的手机又响，他看了一眼接起，嗯了两声就看向我，“我得走了，一会儿你们就要上课了。”

    “嗯，好。”

    我看了一眼腕表时间，这一看了不得，夸张的啊，超过下课时间都五分钟了！

    居然一直没响下课铃！

    啥意思？

    校领导这是给我和连隽创造条件哪！

    “我就这么走了？”

    连隽还满眼内容的看着我，“你不咬我一口？”

    “”

    我侧着脸笑笑，抬手掖了一下头发，大力的清了清嗓儿，转眼看他，“连隽，我想跟你一句话。”

    “？”

    连隽探究，随即就像是秒懂，颔首，“又来建中？”

    “是”

    我踮起脚，凑到他的耳边，“连隽，我想告诉你”

    顿了顿，我语气脱了玩味，“很突然的喜欢上你，我很抱歉。”

    连隽的身体居然一僵，我加着心继续，脸烫的都能煎熟鸡蛋，“只是，你能不能等我三年，等我高中毕业了，再正式谈爱恋”

    他没回话，我这角度，看不清他的表情，以为他不肯，就赶忙加了一句，“不然的话，我爸肯定不会同意，我是很认真的，我哎！！”

    吓得我啊！

    连隽居然给我打横抱起来了，突如其来的，“别三年了，三十年爷都等得起！！！”

    “三十年我得老成什么样！！”

    大龄产妇的标准都超了！

    我锤了他一心口一下，“龙女都不敢让杨过等三十年！！”

    连隽就笑，邻居家傻儿子上身的样儿！

    我都怕他一激动给我扔飞了！

    闹了一通这大神才神采奕奕的要离开，刚走到车前，这早自习的下课铃声才姗姗响起，走廊上还有女生围观，也不知道连隽抽了那股子风，侧脸，单手就冲着教学楼方向抬了下——

    一瞬间啊，那尖叫声嗷嗷的！

    就跟那韩剧里打酱油的群众学生演员似得，吱哇叫的，震的下课铃声都听不清了！

    连隽玩了活儿就转脸就看向我，单手扶着车门，风姿娴雅的，没言语，眸光里轻闪着挑衅的笑意。

    嘿！

    又故意整景儿是吧！！

    不演不是你连续剧！

    我站着没动，唇一抿，手轻轻的抬起，对着自己的脖子做割据状——

    连隽失笑，一脸艳灿，也不知道得意个啥，做了个打电话的手势，回身进了车里，李哥还冲我挥了下手，无声的道了句再见，启动车子。几乎在我们全校女生的注目下，出了校园。

    我回身进了教学楼，想着连隽那手势，电话都坏了，还怎么打。

    嗨！

    上楼时有同学已经陆续的下来了，看到我就是交头接耳，我是不在乎，最重要的事儿解决了，姐们神清气爽！

    刚回到班级，在门口我就被堵住了，“祝好！那大帅哥到底是你什么人啊！！”

    “是啊，叫你去干什么了，跟我们讲讲啊！”

    “副校长的事儿是不是和他有关？”

    “我不关心副校长，我就关心那帅哥”

    问题多的，我要解释的话得累死，没多言语，视线直接扫了一圈，“高大壮呢？”

    “他被齐老师叫走了！祝好，跟我们呗！那大帅哥到底是谁啊！”

    这帮人要不要这么八卦，尤其是吴丹那群女孩子，人都走了，哈喇子还不知道擦一擦！

    我心情好着，手一抬，“是他，就是他少年英雄哪咤！！”

    “”

    吴丹的姐妹们一愣。当时就缠着我不放，阴损的还咯吱我：“祝好！别敷衍我们！从实招来！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他是你家什么亲戚，”

    “干嘛呢！”

    齐老师的声音响起，“都安静一下！！”

    班里的吵嚷声可算是控制，吴丹的姐妹们也都停手，我立马就和她们保持了一些距离，和大家一起看向齐老师，以及站在她身边的高大壮，“同学们，刚才校领导临时研究决定，对高大壮的处分，改为”

    “”

    班里静谧，紧盯着齐老师的嘴不放，即便我知道结果，还是紧张的，看着齐老师终于吐出那四个字，“留校察看！”

    “高大壮！！！”

    班里男生各种激动的摔书起哄，“高大壮！高大壮！！！”

    “干机毛！！！”

    高大壮给面儿的就回了一嘴，“你大爷在此！！！”

    “不许胡闹！！”

    齐老师这回急了，“什么呢！！这三字以后谁都不许再提！！”

    男同学们却是笑着，尤其是佟羽他们和高大壮关系更要好的，冲过来就给高大壮抬起来了！！

    气氛热的都要掀开棚顶，吴丹她们也顾不得闹我了，见状也起哄跟着男同学们折腾这失而复得班长。

    我站在原地没动。看着要被人堆淹没的高大壮心情绪是各种起伏，这一个早上，心情赶上山路十八弯了

    都是峰回路转！

    “祝好，你跟我来”

    齐老师看着玩闹的同学们只露出一丝无奈的笑意，转脸就拉了拉我的胳膊，带着我走出了教室，没去办公室，齐老师拉着我手反而到了以前后进份子常聚集后楼梯，如今冯博一到，校内加大了管理力度，这里倒是成了一片儿人烟稀少的净土。

    脚一停，齐老师转身就朝我开口，“祝好，那个连隽，你确定你了解吗？”

    “啊？”

    我没想到齐老师会问我这个，“了解啊。”

    “他家是做什么的你清楚？”

    齐老师略微有些严肃的神色搞的我有些紧张，点了下头，“开药店的，以前我就跟您过啊，应该是连锁药店，就跟咱学校门口附近那百姓药房差不多”

    具体药房名我不知道，反正，就是倒腾药的，进货渠道还包括罗洛北他们家，这是肯定的！

    “你只知道这些？”

    齐老师眉头一紧。“具体的，就没问过他？”

    我摇头，没必要问吧，我又不太好奇的。

    齐老师沉了口气，“祝好，连隽他，答应出资给我校建一体育馆，你知不知道”

    “不知道。”

    我摇头，连隽没啊。

    “齐老师，那得多少钱啊？连隽为什么要给咱们学校建个体育馆？”

    钱多烧的？

    “因为你。”

    齐老师的三个字的我一愣，“我校一直想拟建一体育馆，总面积大概是五千平方米左右，总投资是一千多万，资金来源只能是地方财政自筹解决，因为这属于公益性工程，再加上我校在与市内众多高中的竞争中升学率上不占优势，所以项目的投资人一直空缺”

    我听着头皮都麻，这意思就是买个名儿呗，那谁能乐意投资！

    “但连隽今早敲定，愿意出资我我校建设体育馆。”

    齐老师吐出口气，各种压抑惊叹的模样，“校方很感激他，感谢他为教育事业发展奠定基础，但他回的简单，就两个字，你的名字。”

    “因为我？”

    我哑然，所以今早的下课都推迟了，看在一千多万的面儿上？！

    忒现实了嘿！

    “对，因为你在这所学校。”

    齐老师抚了下心口，“也仅仅是因为你，他没别的理由，也没和校方解释你们的关系，是没必要。”

    嗯！

    这很连隽。

    风裂人格就是你永远都想不到他要干啥，他会啥。

    我深有体会。

    “祝好，你还记得，上次我看的中医么”

    “云教授？”

    “对”

    齐老师点头，：“我其实一直好奇，他和云教授是什么关系，当然，我没法问，但现在我很清楚，云教授，为什么，会这么给连隽面子。”

    “因为连隽有钱？”

    我试探的回，很明显啊，我听到那一千万都耳鸣了，得挣几辈子能赚那么多啊！

    “他家，不是你想的那种药房”

    齐老师语气一顿，像是得好好酝酿，“连晋堂，你听过吧。”

    “额，好像听过”

    我点了下头，“时候吃过，那个中药，牛黄上清片，有那个牌子的吧”

    盒子上那商标蛮大的，金灿灿，印象深刻。

    “那就是他家的。”

    “？！！”

    我懵了一下，“不是卖药么，他家还制药啊。”

    齐老师对着我眼，呼出口气，“连晋堂，是全国中药知名老字号，创建于同治年间，上世纪九十年代，就已经在上证所上市，我们市有一栋连晋大厦，就是连晋堂出资建成，他家不仅仅是你想的连锁药店，是拥有境内外的上市公司，有自己专门的药材生产基地，并且全部通过认证，是可以生产几十种试剂，千余种药品的金字招牌，大型企业。”

    我听的一激灵一激灵的，又国内又国外的，“额那是多少钱？”

    “祝好，这不是钱的问题。”

    齐老师被我激的有些发笑，“是我没想到，连隽，居然就是连晋堂的继承人，新闻里，连晋堂董事长连老爷子的唯一嫡孙，所以我，他能认识云教授也就不意外了，因为连隽本身，就算是中医世家，并且，他家的药房，也远不是你想的那种普通连锁药房。”

    “”

    我没回话，想着，是连隽最初出现时身旁带着的保镖，以前真觉得那就是为了好看，现在想想这个唯一，倒也真心觉得安保很重要了。

    “祝好，所以我问你，和这个连隽，究竟是什么关系？”

    齐老师疑惑着，“你父亲一定不认识他吧，否则，他不会”

    “我爸不知道连隽！”

    我回着，“我和您过，就是因为我之前帮过他奶奶，所以认识的他，要关系的话”

    “他曾跟我过，你是他最亲密的人”

    我脸一红，不自觉的清了清嗓，见周围也没外人，心一横，对着齐老师的眼，“其实，他是我未来男朋友”

    刚定的！

    妥妥的！

    “什么！！”

    齐老师吓了一跳，“男朋友？！！”

    “嗯”

    我缩了下脖子，怕齐老师教育我，“未来的，我和他好了，等我高中毕业，在好好的，那个谈恋爱”

    “我呢，你啊你”

    齐老师听到这反而笑了，“我应该能猜到啊，什么最亲密的关系，原来是不过祝好啊”

    着，齐老师也有些担忧的样子，“他家里人，知道你吗？”

    “连奶奶认识我，还有”

    连隽的姑姑也认识我，不过就是，对我不咋地，“算是知道，但不知道我和连隽是要相处的关系，因为我年纪还”

    “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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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 哪有那些如果~

﻿    刚进班级，上课铃声就已响起，算是应了那句话，下课时间可推迟，上课时间必须分秒不差。

    我迅速的回到座位，这一路被看的要彻底成名人了。

    高大壮这货显然已经调整好了心情，坐我旁边没事儿人似得呲着大牙，我没理他，心还在连隽那儿，忍不住的摆弄电话按上卡调成静音，瞄着讲台上的老师就给连隽发了一通短信。

    ‘收到，很喜欢。’

    没几分钟屏幕就闪了一下，高大壮欠欠儿的还伸着脖子要看，我拿着手半捂着防他，高大壮还不乐意，“德行，瞅瞅呗。”

    滚！

    谁搭理他！

    点开自己就快速扫了一眼，‘祝蛮蛮，这时间不应该是上课了吗？’

    我挑眉，没回。

    为他做回动作还不偷着乐？

    屏幕又闪，我偷摸的点开，‘我是不是应该庆祝下？祝精卫为了我上课都会分心了，嗯，我很荣幸，友情提示，手机不好嚼。’

    还总吃啊！

    我抿着嘴憋笑，有他不知道的不？

    ‘关机了。’

    按出三个字我就准备关机，谁知道连隽的短信再次进来，‘蛮蛮，还是有句话要跟你，你要的信任，以后，我尽量全部给你’

    尽量？

    这词儿很笼统啊！

    ‘不要怕，我永远在。’

    屏幕上的两行字，看的我心花怒放，关机放到课桌里，高大壮还直勾的盯着我，“连大哥给买的？”

    “废话。”

    我低声的回，“还能是捡的？”

    用书本做掩护，我心里还琢磨着，回头得问问我妈罗洛北的手机号

    钱得还人家啊，这老大的情分呢！

    “好姐你就没什么想跟我的？”

    “啥。”

    “我胡汉三又回来了啊。”

    高大壮悄咪咪的，脸朝我凑了凑，“你对我做的事儿已经载入史册，哥们无以为报，唯有以身相许，为你生些孩子来报答啦”

    咳咳！

    “死去。”

    我恶心的，眼尾剜着他，“你那就叫恩将仇报了，给我马不停蹄的滚。”

    “”

    高大壮还是笑，好一会儿，才抽了抽鼻子，低着声儿，“哥们都听齐老师了，你为我的事儿急的都流鼻血了，放心，这些情儿。哥们都记得牢牢的，哎你回头帮我给罗洛北约出来，哥们给他打个欠条，他帮我的人情虽然是走的你的，但是钱我必须得还他，不能让你”

    “连隽把钱给我了。”

    高大壮一愣，“那我这是又欠连大哥的了？”

    看，跟我当时的反应一样！

    “确切的，这钱是连隽帮忙追回来的”

    我立起书本挡嘴，简单几句算是把十万块钱这事儿清楚了，连带着，又和高大壮了下那副校长被带走的事儿，“总之，你这事儿，咱都是沾的连隽的光，算是过去了”

    “不能这么。”

    高大壮一脸的感慨，“我是占得你的光，不然啊，连大哥凭什么插手管这事儿。我又不是他的谁”

    “别磨叽了。”

    我吐出一句，“你出这事儿不也跟我有些关系？”

    要不是我撞上祝浩被欺负，高大壮也不会丢了名签被那冯学捡到，最后又掺和进了冯博被他和罗洛北打以及追我这事儿，乱八七糟的加在一起，才闹得差点兜不住了。

    我这一早的心情啊，就好比是无比沉闷的去上坟，结果听到了坟里有敲棺材板子的动静，吓了一跳，挖开土，嘿，发现人活了！

    死而复生！

    惊喜到措手不及！

    课间操时学校公布了冯博高大壮等人的处分，冯博涉嫌聚众斗殴被记大过，高大壮同学因其反应过激，辱骂师长，私藏凶器，代写作业

    种种过错被加在一起，本应开除，但因其个人悔过态度良好。校方决议再给其一次机会，给他留校察看处分，并且在周一升旗时在全校师生面前自我检讨，务必深刻。

    我在班级队列里听着教导主任的处分决议，直到快结束时才听到我的名字，“至于祝好同学，因其为学校拉来了大笔资金为校体育馆筹建之用，功过相抵，望其接受此次教训，自我反省，日后努力学习”

    寥寥两句给我听的傻眼，我啥时候拉过资金了？

    不过，也算意料之中，毕竟连隽花的，那真是实打实的钱啊，没想到的就是，功劳记我头上了，难怪，当时连隽直接和校方了我的名字，有用意呗！

    嗨！

    经此一役，我和高大壮算是彻底在学校成名，我成名主要在那通广播以及给学校拉来了大笔资金，即便我没，齐老师也没，校方更不可能在体育馆建成前透露太多，但很多同学就已经笃定，出资人就是早上在操场上等我的‘大帅哥！’

    为啥？

    咱不懂那些车啊，衣服啊，但有的是人懂啊！

    有一个眼神好的哥们都把连隽戴着的手表远程瞄到了，甚至在黑板上计算起连隽一身行头的价位，公式似得，零多的我迷糊！

    都到这一步，我是没啥在乎了，不解释，不掩饰，爱谁谁吧。

    开始，我真不懂连隽为啥这么高调，按理，他那双重人格的，大多时都包装的是他哥，无框眼镜一戴，那走的就是禁欲系，只有在我身边，才是连续剧这个不按常理出牌的神经病。

    高大壮倒是一脸了然，的明白，“连大哥此举很简单啊，他这一下，起到的是一劳永逸的效果，旁的咱不敢，至少你这高中三年，肯定不敢在有什么冯博李博张博赵博的出现了刷一下都被连大哥的余波给秒杀了，打从今儿个起，我的祝二驴子啊，就是全校同学嘴里的神话了”

    搜嘎

    “你呢？”

    我斜着眼看他，“你是什么神话？！”

    高大壮情一拿，“解开我最神秘的等待星星坠落风在吹动”

    “滚犊子！！”

    我一巴掌打的他没动静，这伙计火的属于简单粗暴，在操场上手拿菜刀砍电线的，那拼命三郎的架势，没有火光带闪电能行吗？

    在学校里，我走哪只不过就是被指点一下，被人在后头，哎那就是祝好诶

    高大壮就不一样了，听他一去上厕所，甭管认识的不认识的，只要是稍微自来熟点的男生都会跟他打声招呼，称谓啊，还是那三个字。

    你要问高大壮自己是啥想法，他也是不在乎，用他的话讲，哥们事儿都做了，还怕？

    事情就这么戏剧性的过去，高大壮开始还张罗着准备他那红旗下的发言讲话，臭不要脸的还跟我讲，你我要不要流出两行清泪？

    我回他，能挤出来算你本事，还两行清泪，没上青天不错了！

    高大壮嘿嘿的笑，人家会来事儿的，拿回自己的手机就给连隽去上电话了。

    我没跟去听，想着他也就是舔白一通，谁成想这哥们回来后就红了眼，“这怎么了，连隽什么让还你感性上了？”

    “我谢谢连大哥，如果没有你，他也不会这么帮我”

    高大壮木木的，“可是连大哥，他了解我家什么情况，这么做，一来是因为这事儿涉及到了你，二来，是我奶奶精卫，连大哥也是隔代人带大的？”

    “嗯是。”

    高大壮旋即苦笑，“所以啊，他懂我。很多时候，很多事，我不是为我自己做的，我学习好，不是因为我爱学，是因为我奶奶，喜欢奖状，她这辈子最大的爱好，就是走哪都把我的证书带着，给人家看出来你都不信，我家那墙面都是奖状，被我奶奶贴的像生疮一样，她天天用鸡毛掸子除灰家里本来就穷，结果还遭了回贼，我奶急的啊，不去看看自己的棺材本，而是赶紧查查我证书都少没少，你谁能偷这个？”

    没在言语，我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背身，其实谁不是呢？

    我在莫河，忙活个好成绩，不也是为了大奶奶宽心么，从这一点看，我，高大壮，以及连隽，倒是共通。

    中午，我给罗洛北去了电话，约他在校门口见面，十万块的卡拿在手里，总觉得太过烫手！

    询问妈妈手机号时还得编个瞎话，是借的同学不用的手机，想想自己这不能赚钱做主的年纪是真艰难！

    “精卫！”

    罗洛北到的很准时，看到我就降下车窗，“上车！外面冷！”

    “好！”

    他的车颜色显眼，一过路口我就看到了，上到副驾驶我就冲他笑笑，“高大壮还要出来谢谢你，不过我没告诉他来了”

    “为什么啊。”

    罗洛北有些纳闷儿，在电话里我没太多，只讲高大壮没事儿了，具体情况他还不是很了解，“叫高大壮一起啊，你们应该没吃饭，我带你们去吃。”

    “不用，饭吃过了”

    我挠了挠头，：“高大壮一出来的话他肯定又要罗里吧嗦的一堆感激客套话，太烦，不过，他真的很谢谢你的，要不是你的十万块，他就得被带走”

    虽然，有连隽在后头，高大壮肯定会走不成。

    但在今早以前，谁会想到这些？

    “事。”

    罗洛北淡笑的，“精卫，我知道高大壮是你很重要的朋友，能帮到他，也是帮到你，不然，你也会内疚啊，会不会想那两刀是因为他才刺的，我都了解的，要清楚，受到惩罚的，应该是冯博，跟你们无关。”

    “嗯。”

    我抿了下唇角，垂下眼，“话虽如此，可如果不是认识你们，没有钱，那倒霉的，还会是高大壮罗洛北，你真的是我贵人来着”

    “贵人？”

    罗洛北笑着点了下头，“我记得有句话，我爸告诉我的，他做生意以前经常会去拜佛，一个高僧就跟他讲，要心怀善念，要感恩，这样啊，生活中就会经常碰到贵人，精卫，你心地善良，自然会遇到贵人，对不对？”

    我笑的有些不好意思，“你这贵人绝对贵，出手就十万！还不着急我还的。”

    “都了是事”

    罗洛北挥了下手，“对了，高大壮的最后处分是留校察看，那冯博的父亲没在提别的要求吧。”

    “副校长今早被带走了。”

    “？”

    罗洛北不解，“被谁带走了？”

    “警察啊。”

    我指了指操场，“今早警车就来学校了，在办公室里就给他带走了还有这个”

    着，我拿出卡就递给他。“这个钱冯博的妈妈也还回来了，不会再去追究高大壮什么，现在他们自己都自身难保了。”

    罗洛北看着银行卡发怔，“这是”品了几秒，罗洛北的随即发出一记笑音，“连隽做的？”

    没等我回答，他就自顾自的点头，“肯定是他，这种事，从侦查到取证立案都需要大量的人脉，能办到这些的，只能是连隽，他脚下的台阶，从他爷爷的爷爷就给铺下来了”

    “”

    我不知道怎么接，只能扯着嘴角笑笑，“罗洛北，这不重要，重要的是钱，钱回来了！你想啊，你这十万拿出来借我一个暂时还没有偿还能力的，这么大一笔钱还是赔偿给冯博那杂碎的，多冤啊！现在回来了！密码和你的一样，都是零，你就跟罗叔叔车修好了！不换了！”

    “这么今早，连隽也去你们学校了？”

    罗洛北看着我问，：“卡是他给你的？”

    “对呀！”

    我点了下头，“不然我怎么知道副校长得事儿？校领导也不会跟我们学生这些啊！”

    “”

    罗洛北忽的没声，转过脸，冲着方向盘，手里的卡只用力的握紧。

    “你怎么了？”

    我探头看他，“罗洛北，钱回来你不高兴啊，你这”

    “嗯，高兴。”

    罗洛北扯了下嘴角，言不由衷的意味明显，“真应该好好谢谢连隽。”

    “那是我的事了！”

    我回着他，“你和他我都感谢！但是罗洛北，我更谢谢你，我没想到你会大晚上的给我送来十万，雪中送碳啊，真的很让我”

    “为什么是更感谢我？”

    罗洛北打断我的话，眼底落寞着，“不是应该更感谢连隽么？”

    “可是，他”

    自家人了还客套啥！

    “对了，你给我来电话时，怎么是用的你自己卡？”罗洛北像是想到什么，“连隽新手机也给你买了？”

    “嗯。”

    我拿出来给他看了看，“今早给我的”

    “挺好。”

    罗洛北瞄了手机一眼，音儿瞬间很，自嘲的笑笑，：“其实，我都没敢买，害怕，你不收。”

    “你幸亏没买！我哪还能好意思要啊！你这十万的情分我都还不起啦！”

    我清了下嗓儿，车没开着空调，越越压抑的，“其实，我今天之所以没让高大壮跟出来，就想跟你好好聊聊得，罗洛北，你的心思我都懂，但是我这么吧，我和连隽已经确定关系了，现在，他是我男朋友！”

    “”

    罗洛北没看我，对着方向盘的脸，仍是牵着嘴角，“以前不就是吗？又确定一遍？”

    额

    大爷的！

    我忘了上回就这么过，：“这回意义不同的，上回只是男朋友，这回是确定以后还要结婚的，然后”

    “够了。”

    罗洛北的脸转过来，“精卫，你不要这么努力的让我死心，好不好。”

    “”

    我张了张嘴，清楚的看到了罗洛北眸底隐忍的红晕，瞬间而已，很微妙的，就从心底迸发出了一种名为怜悯的东西。

    很操蛋的感觉！

    突然就想让自己点好的，中听的，哪怕安慰安慰他，人家得罪你什么了，你不停的往人家伤口上撒盐？

    可，我就是清楚他对我什么心才更要清楚的啊。

    接触了这段时间，我真的对罗洛北有了不一样的认识和了解，他幽默，暖心，是高大壮口中的君子。

    可世间百态，唯有感情不可强求啊。

    “罗洛北，我真的不喜欢你，你坚持的事情是错的，是没有结局的，是”

    “别了。”

    罗洛北缓了下情绪，“你们这些姑娘，是不是言情看多了？总觉得我这种人设是苦情男二，对你着没关系，其实是内心下着雨，然，默默的看着你在那边阳光灿烂”

    “不是么？”

    我抽了抽唇角，“那最好别是，罗洛北，我跟你，我有个技能，就是会看相，看相很准的，面相分上中下亭你鼻子和嘴的形状都很周正好看，牙齿也白，不话时嘴角是微微上扬的，这明你人缘好，有口德，未来的事业上也会受人尊重，鼻子就了不得了，卦象上为艮，东北方向。如果是看姻缘的话明你”

    没动静了，这一看给我自己吓一跳！

    艮卦的时序就是冬春之月，此人为近宅之路，就明俩人离得很近，要命的是，此卦不利姻缘，代表婚阻难成，破解之法就是里成婚，老家可结亲。

    怎么看我心里怎么不舒服的！

    “继续啊。”

    罗洛北看着我，“是不是看完，觉得我的妻子，更是你”

    “不是我其实都是瞎看的呵呵”

    我冷汗都差点出来，“你知道我还没出山，我就是想，你将来事业什么的肯定都会好，找的老婆也肯定都是顶优秀的，咱得尽早的弃暗投明，是吧”

    “弃暗投明？”

    罗洛北轻声重复着，“精卫，我问你，你到底清不清楚，连隽家是什么情况。”

    “嗯，以前不清楚，但现在”

    我一五一十的回，“很清楚，我知道，他家条件很好。”

    “岂止是很好。”

    罗洛北垂着眼不看我，“如果不是我家加工的北药都是野生中药材，人红培育种植的话会减少药性，他们早就会在当地建培育基地了，可以这么，是连晋堂的需求量，养活了我父亲的药材加工厂，不然，你以为我父亲为什么费劲的各个镇收购药材，而不自产自销？为的，就是供应这大客户，确保野生。”

    我不懂这些，自然也就没接话，听着罗洛北继续，“精卫，你要清楚，连隽的很多优势，是他出生时就铺垫好的，但同时，那也是把双刃剑，那样的家庭，怎么会由着连隽随便找个女朋友？先且不你们在一起的路是不是很难，假设结婚，那条条框框也少不了的，这些东西，你真的想过吗，你不怕吗？”

    怕！

    谁不怕！

    冲连隽的那中性打扮的姑姑连青禾我也多寻思啊！

    “罗洛北，记得你跟我过，即使失败一百次，也不要后悔一次”

    我垂下眼，“这个。也是我对连隽的想法，我喜欢他，也许你会我这个年纪，不懂什么叫喜欢，可我知道，我看到他就开心，看不到就闹心，这就是喜欢，将来的事，那就将来再，最起码，现在，我要跟他在一起，不然，我会后悔。”

    不是没犹豫过，可犹豫后的结果并不是洒脱。

    反倒，在我愿意和连隽在一起之后，心情才得以舒畅。

    就像是三叔常吟唱的，你便是落了我牙。歪了我口，瘸了我腿，折了我手，天赐我这几般歹儿症候，兀自尚不可罢休。

    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这才是我的人生态度，应该，自从来到这里，三叔一不在，我已经束手束脚胆怕事多了。

    “好！”

    罗洛北听完就笑了一声，“的漂亮！精卫，就为了你的不后悔，我也得支持你，我希望你幸福！”

    “谢谢。”

    罗洛北笑的脸都僵硬着，看的特不协调，可是听着他能这么，我还得劲儿点，最起码。没死皮赖脸的那太膈应人了！

    “可你今天给我卡了，那借条我没带啊。”

    罗洛北呼出口气，“这样，下次我把借条给你”

    “不用了！”

    我挥了下手，“那借条你撕了就成，事儿的。”

    “成，那我留个纪念吧。”

    罗洛北自顾自的着，“你要不要去吃饭，不去的话，我先回学校了，下午，系里还有课”

    “啊，那你忙。”

    我推着车门下去，想着等过段时间我攒点零用钱好带着高大壮和他一起吃顿饭，没等张口罗洛北就启动车子开远了，速度快的，一抹红光就穿过了十字路口。

    看了好一会儿，我还挺过意不去的，人情太大。可我这没钱没能耐的，真不知咋还

    转身打算回到班级，刚走到校门口，迎面，就看到背着书包出来的滕菲，没等我无视，滕菲就冲我张口，“祝好，最后一面，你不跟我道个别吗？”

    “？”

    啥意思？

    我停住脚，“你不念了？”

    上午不是还在班里待着呢么，举报信的事儿虽然我没多嘴，高大壮也没当回事儿，因为对他来讲，属实收钱给人写作业了，举不举报的都是事实，既然事儿过了，他只自认倒霉，懒得在去追究谁写的！

    但早上吴丹那一指控，还是让滕菲处在了风口浪尖，高大壮的事儿一过，班里的同学都没给她好脸，不过我想滕菲应该不在乎，她本身就是有个学习环境就行的人，又不处朋友，排斥就排斥呗。

    “不是不念，我转学。”

    滕菲平着声回我，脸颊的红印消了，脸越发的苍白，“才一上午，大家就对我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再在班里待下去，我大概就要被吐唾沫了，而且，留在这里，奖学金更是与我没缘分了”

    我没发表意见，这就叫有自知之明呗。

    “可是祝学校压根儿就没查谁写的匿名信，她都没想到，我会做出，类似于自首的行径”

    滕菲抬眼看着我，“我就想问你，你是怎么确信，那信就是我写的？”

    “我算的。”

    我面无表情，“这答案满意吗？”

    “算的？”

    滕菲笑的有些无语，“所以，你是炸我了？”

    “算准了，这才能炸出来。”

    我脸朝她凑了凑，“出来你不信，我家里人，以及我，以后啊，都是吃死人饭的，你要是这方面的需求，我随时欢迎，不过价钱不讲哈”

    “”

    滕菲那表情复杂的形容不出，好一会儿，眼里像是浮出了液体，“好啊，你既然你会算，那你能不能看出来我这么做，是有苦衷的？”

    “抱歉。”

    我摇头，“我们算的，只是客观的事实结果，人心这么复杂的东西，我们算不出来。”

    “可这对我不公平”

    滕菲红着眼回我，“心如莲蕊，三滴泪水，祝好，很高兴可以认识你，如果有缘分的话，我们大学再见吧。”

    我站着没动，转头看着她离开，滕菲只背了个书包，校服外穿着半长的牛角扣风衣棉袄，许是她心情的关系，脚步走的很虚，视线下移，走路没根，活不久长啊！

    此为会横生意外的体相！

    “哎”

    我发声就想提醒，出了一个字儿就觉得没法提醒，这年头扶个老太太过马路都没被讹上，喝口水都能被呛到，意外要怎么规避？

    在走廊上看到齐老师，她和我直接了滕菲的事儿，低声的问我是不是用硬币找出来的滕菲？

    我默认，齐老师还觉得不可思议，是想到谁头上也想不到是她啊！

    “齐老师，那滕菲的父母也答应她转学了？”

    “滕菲她回家在跟父母要转学的事儿，回头，他父母会来学校给她办转学手续，顺便，再给她取行李，她用的理由就是和同学相处不好”

    齐老师着还叹口气，“我答应她，举报信这事儿，帮她瞒着了，不然，也不利于她到新环境，怎么，她也算是知错，我其实，都不太赞成她转学的，但是，她班里同学这边实在是”

    我点头表示了解，这事儿怎么？如果不是我给了她一巴掌，或许就不会闹成这样，但谁能想到高大壮的事儿会有回旋，她做的是压死高大壮最后一棵稻草的事儿啊！

    擦！

    哪那么多如果！

    回到班级，谁都没对滕菲的离开表现出惋惜，该玩的玩。该闹得闹。

    我看着空荡的前座反而有些失神，滕菲，这个给我留下第一印象的女孩子，却是班级里，最快离开的。

    她终究不是我的腾飞啊。

    “你又让我爸去买什么东西了？”

    放学时门口又只剩石久自己，背着书包站在路边，看到我，他也有些纳闷儿的样子，“我没有啊。”

    “那我爸呢？”

    放学时高大壮还不让我走，非要我多留一会儿，他这一天心情太起伏，必须得找平复，我没理他，怕的就是我爸和石久在校外等我，谁知道一出来我爸还不在了！

    别的不敢，在对待接送石久的这件事上，我爸是兢兢业业，那真是把石久当成自己的老板，从来不迟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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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不走！

﻿    “姑父？”

    我拽着祝浩的后衣襟，难以置信，“他怎么死的？”

    “淹死的”

    祝浩直奔边郊的护城河，那边白天人还算多，护城河旁边就是森林公园，夏天时常有市民在那垂钓或是家庭野炊，但总归僻静，一擦黑就没啥人了，祝浩车子蹬的也是呼呼生风。

    “淹死的？”

    我‘咝’了一声，“怎么淹死的？”

    “呛水了呗。”

    “祝浩！你能不能一口气把话完！！”

    问一句答句的想急死我啊！

    “简单来，就是”

    祝浩弓着脊背，呼哧着，给他累够呛，“就是我那秘密，现在已经大白于天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了！！”

    “啥？！！”

    我提着音儿，前后一缕，“你是，陈英明死的时候叶红玲也在？他俩当时是在一起的！！？”

    “岂止！！”

    祝浩大声的回我，“一起死啦！！”

    “”

    我傻了！！

    什么情况？！！

    “祝浩，你等等！！”

    眼瞅着要到了护城河，我腿上一撑就从自行车上跳了下来，好悬没崴地上，这一道给我冻得，风都要给我打透了，“你给我清楚，到底怎么回事儿！”

    ‘吱嘎——’

    祝浩捏着车闸发出尖锐的声响，单腿撑地回头看我还有些无语，“姐，你到了地方不就知道了吗！警察还在那了，快上车，还有些距离呢！陈英明没死在明面上，是死在背地里了！”

    “”

    这子是不是想噎死我？

    死都死了还分明的背的么！

    “祝浩，我就问你，现在那陈英明和叶红玲还有没有抢救的必要！”

    “”

    祝浩愣了两秒，摇头，“没有啊。”

    “这么”

    我深吸了口气，走到他身前，这自行车给我坐的，他那后座就不是用来载人的，死啦咯屁股，：“已经死透了呗”

    聊得好怪啊！

    “”

    祝浩听着我话就有些发傻，“啊，挺透的。”

    “你爸，你妈”

    我耐着性子，“祝英，警察，救护车是不是都在那了！”

    “啊”

    祝浩木木的点头，“都在呢，这么大的事儿，当然得”

    “那你还急啥！”

    差我一个人儿啊！

    我跟陈英明和叶红玲熟悉么！

    有丢丢的感情么！

    这家伙给让祝浩的自行车给我颠的，主要也太懵了，祝浩这货话就跟他妈挤牙膏似得，问点答点，多一个字儿都要收费的！

    我喊一句话就得喝一嘴的风，肚子都串气了！

    “祝浩。咱俩现在走一会儿，你慢慢，清楚了，到底咋回事儿！”

    我紧了紧了衣服就溜着道边抬脚，“前后给我明白，别等着我问！！”

    “啊，好。”

    祝浩这才老实，从自行车上下来就推着走在我身旁，“这不是我们学校有活动么，下午去博物馆组织参观，回到学校后老师就给布置了任务，写作文，但是要求”

    “你他妈重点。”

    我都得被他气死，“你们学校的事儿我不感兴趣，从陈英明和叶红玲的事儿开始讲！是怎么死一起的！！”

    “嗯，我这就到了，你别着急啊”

    “咱俩究竟谁着急！！”

    车让他蹬的，给我吓成什么样！

    祝浩不敢有脾气的，“具体的。就是我提前回家了，进院时还没事儿，姑还在咱家和我妈唠嗑，没多一会儿就接到电话，是陈英明在护城河出事儿了，打捞出来让姑去认尸，我妈和姑就赶紧去了，我骑着车跟着的，到了地儿一看，陈英明刚从车里被弄出来”

    “等等。”

    我打断他的话，“你刚不陈英明是淹死的么，怎么又从车里弄出来了。”

    “是啊。”

    祝浩没觉得不妥的样儿，“搁车里淹死的么。”

    “哈？”

    我匪夷的，“你告诉我，在车里怎么淹死，车开进护城河里了？”

    “额这个”

    祝浩吭哧着，“也可以这么理解吧。”

    “也可以这么理解什么意思？”

    我品着他的话，抬手一指，“你告诉我。这护城河边上都是有篱笆墙的，这叫啥，围栏吧，他开飞车啊，能越过水泥围栏干进去？”

    “不是在这啊！”

    祝浩抬手指了指前面，：“我不跟你了还有一段路吗！在最里面！没围栏的地界！”

    里面？

    我顺着他的手指一看，里面我都没去过，为啥，没路灯没景观的你看啥啊。

    “里面除了大坝不就野地了么。”

    我莫名的，“陈英明开车到那干啥？”

    “嗯，就冲大野地人家才去的么”

    祝浩吭吭的，“就在大坝边上一哧溜”

    “一哧溜？”

    我紧了紧眉，“你的意思是，陈英明和叶红玲，开车到了护城河最里面，然后在车上这个”

    双手一拍！

    祝浩那脸也不知道是害臊还是冻得，通红的点头，没答话，我却一副了然的样儿，“然后那车就一哧溜滑到护城河里啦！”

    “嗯。”

    祝浩轻咳一声点头，“这死法一般人都理解不了，概率和走楼下被花盆砸到差不多，不过陈英明也算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了”

    咳咳咳！

    我呛得啊，“不是，那俩大活人在滑下去的过程中也不至于没意识吧就不会在水进来前做点补救措施？！！”

    “滑下去后车就朝着淤泥里陷了啊”

    祝浩垂着眼，大概也觉得聊这些尴尬，“我们到的时候警察都在，是陈英明和叶红玲在当时可能是太过恐慌，姑夫还是借的朋友的轿车，门内锁了，一时间没打开，这河水又太凉，所以很快就淹死了然后警察根据姑父车上的电话本找到的他朋友单位，他朋友又提供的姑号码硬，借姑父车的这个朋友也挺倒霉的，车就这么报废了”

    “”

    我无话可，太突然，得消化一会儿，这摊上了就没地儿理，所以车别随便借别人！

    假使这车没滑落护城河，回头姑父那哥们要是知道姑父在车里干了别的也够恶心的！

    “姑和你妈都是什么反应？”

    “姑一开始接到电话就是哭，她压根没想到陈英明和叶红玲死在一个车上有什么猫腻儿，还以为是陈英明恰巧载着叶红玲去干嘛，结果到了地方才看到，那俩人的裤子都没了是个人都猜到，发生了什么”

    祝浩磕巴的着，“然后，姑就受了刺激，还用力地掐陈英明，想让他起来解释清楚”

    我半张着嘴，也是，祝英能干出这事儿来，真要给人掐活了，也是个本事啊。

    “我妈也是哭”

    祝浩看着我，“救护车我妈打电话叫来的，什么都要人家医护人员抢救下叶红玲，是她妹妹绝对不会死，反正就特别乱，我都吓到了，陈英明和叶红玲那都是青白青白的颜色，眼睛都不闭，睁的老大，特吓人的等到我爸接到电话过来了，我就赶紧去找你了”

    成！

    这就算是明白了！

    能不乱吗，俩王四个二到了还是出了！

    炸开花了么不是！

    回头想想，陈英明和叶红玲，这俩王也的确是个二啊！

    我抬手拽了下祝浩的自行车，屁股坐上去，“走，现在骑过去吧，快点。”

    “哎，好。”

    祝浩没意见的，蹬车摇晃了一阵就加快速度，我冷的有些打寒颤，看着旁边带着围栏的护城河还有些恍惚，俩大活人，就这么没就没了？

    “你！这怎么回事儿！叶红玲！枉我还叫你一声嫂子，对你掏心挖肺的，这俩人的破事儿，你到底知不知道！！”

    祝浩又蹬了能有十多分钟，这才到了地方，远远的，就听到了祝英尖利而又沙哑的声音。

    我哈出口气，这里真是连路灯都没有，护城河的大坝旁边就是树趟子，陈英明他俩找的地儿够隐蔽的，可咱就闹不清，你在树趟子里玩就不行么，咋，非要看河景儿？

    这回好了，进河里去看了，更真切！

    虽还有些距离，但视线并不受阻碍，车灯都亮着。能看出围了十多号人，姑一直在叫唤，喊着，质问着等祝浩蹬到地方，我才发现围着的有警察，有救护人员，还有殡仪馆的，众人几乎是围了个圈，把姑妈妈爸爸围在里头了！

    “让一让，让一让”

    从祝浩的车上下来，我扒开围着的人就看向里面，身体，不由得就是一震。

    耳听为虚啊，真正看到时才会觉得脑门发麻！

    别是亲戚了，大街上就是死了个陌生人你看到时不也会唏嘘几句？

    地上躺了两具尸体，森寒寒的，都盖着白单，其中一具的胳膊还是支着的，露出来，呈拥抱撞，光看手臂就可以确定，是陈英明。

    人死了后是很硬的，他被淹死时应该就是这个姿势，即便被打捞出来，一时半会儿，也很难给他压下去。

    另一具尸体倒是直挺挺的，从白单下的身形判断就知道是女的，两具尸体还都躺在担架上，但不知为什么，殡仪馆还不给带走。

    是姑的原因吗？

    我抬眼就看向那疯了一般的姑，她跪坐在地上，哭的五官都模糊了，手还用力的掐着妈妈的胳膊，大声的质问，：“你啊！你到底知不知道他俩有过一腿！在一起多久了啊！！！”

    妈妈呢，捂着嘴，哭的也是不能自制，“英儿啊，现在你问我这些干啥啊我妹妹没了啊我唯一的妹妹没了啊红玲苦啊，连个婚都没结啊”

    我没动，搜罗了一圈看到了站在旁边的爸爸，他没哭，只表情极其复杂的看着地上的尸体，第一次，他没上手用力的拦着他妹妹，罕见的，由着他妹妹去折腾他的老婆。

    爸爸身边还站着几张陌生脸孔，看样子，都是工作人员，不是救护车，就是殡仪馆的，要么，就是来处理这起事件的公安民警。

    “姐，你不去看看啊。”

    祝浩在我后头鸟悄的开口，：“可吓人了，不知道他俩那眼睛现在闭没闭上”

    我没话，看着叶红玲的尸体就走上前，旁边还有工作人员声的提醒，“姑娘，你离远点，这样走的死相都很难看”

    “你谁难看！！”

    姑‘嗷’的就是一嗓子，立马就跟那无辜的工作人员掐起来了，真真儿的应了逮谁咬谁！

    不过倒是给我提供了时机，我顺势就抬手掀开了叶红玲脸上的白单，一眼看去，一口气也是生憋！

    叶红玲的脸涨涨的，像是个吹鼓的气球，这正常，泡的也得浮囊，皮肤在车灯的照耀下青的极其渗人，要命的是她的眼睛，此刻还大大的睁着，上眼仁毫无焦距的对着夜空，死不瞑目的样子我直看着她的脸，脑袋里噼啪的闪着的东西，半条影子记得，最初看到叶红玲就是半条影子的！！

    难不成，对应的就是死于非命？

    想着，猛的看向了护城河——

    我擦，水！！

    风擦着脸颊而过，湿寒气重，我不自觉的打了个冷战，嘴里无声的念着上香时得出的卦象，‘沸起风波，孤舟难渡，巧中藏拙，人事蹉跎。’

    抬眼，我看着周遭乱哄哄的景象，哭着的妈妈，抓狂的姑，一脸晦涩的犹如苍蝇的爸爸，这绝对的风波啊！

    孤舟难渡怎么解？

    视线扫到祝浩脸上，他冲我还无声的做着口型，“姐，看完就回来啊。一会儿祝英好找你茬儿啦！！”

    “我。”

    无声的发音，我抬起手摸向自己的心口，木木的看向还睁着眼的叶红玲，孤舟是我，难以渡她？

    巧中藏拙？

    这个简单，我脑子里过滤着东西，就好像是你在看一道题，你有公式，但不会解，直到，有人给你做出来了，结果出来了，你看着那答案，解体思路也就缕出来了！

    叶红玲和陈英明貌似找了个安全的地界玩逾越，结果，却弄得车子滑落到了护城河里，不难想象，那幅度得有多大！

    这不就是聪明人做糊涂事儿么！

    不！

    应该，僧问金山颖，一百二十斤铁枷，教啊谁担？

    颖曰：自作自受。

    至于人事蹉跎，明了！

    与叶红玲来，光阴岂止是虚度，还要怎么蹉跎？！！

    我揉了揉自己的鼻梁，风雷之涌，寓意居然是她会造出声势而掉进护城河里淹死，上哪理？

    任我想破头在当时也解不出啊！

    “水雷屯卦，阴阳之气始相交接，从而险象就产生了，它具有广大，通泰，坚贞的品格”

    身体一僵——

    我喝出口气，原来如此，阴阳之气交接，而叶红玲和陈英明则应了这二字之，从而，就发生了险象，是啊，挂了啊，阴阳那啥了都，因为此卦象本身就具备广大，通泰，坚贞的品格呵呵

    我突然无语，这叶红玲真是往枪口上撞啊，做的事儿，都是跟卦象反着来的。

    难怪，只剩影子半条。

    我本想提点两句让她把那半条补上来，谁成想，她作的直接把自己剩下的半条也弄没了！

    不是号称浪里白条么，你倒是在水里憋一个时的气让我开个眼啊！！

    “好儿你快找你大奶奶让她救救你姨啊”

    妈妈见我站着不动，直接过来把我的大腿抱住了，“你快给你大奶奶打电话啊你二姨不能就这么走了啊！”

    “人死不能复生，大奶奶也没办法的。”

    我弯腰扶着妈妈，“妈，你节哀吧，地上凉，您起来。”

    难听的话，我现在不想，也不能，否则，那在旁人耳朵里就是马后炮，啥效果也不起。

    “不行！你快给你大奶奶去电话”

    妈妈哭的都要断气儿了，坐在地上就是不动弹，我拉不动她就只能喊一声祝浩，谁知这子过来就是一句，“妈，你哭什么啊，二姨这就是在自作自受”

    “闭嘴！！”

    妈妈首次冲着祝浩发火，：“你二姨这还尸骨未寒的，你什么屁话！！”

    “我的是实话。”

    祝浩面无表情的，“你还记得二姨来咱家院里问我姐围巾是在哪买的那天吗？我姐明明告诉她了，凡事有水的地界，都让她离远点，可二姨偏偏不听，你，她是不是自作自受。”

    哎呦我的妈妈诶！

    这把盐啊，没成想让他个耿直boy给洒了！

    “”

    妈妈听完就是一怔，满脸含泪的又看了看我，嘴里呢喃着，“水患，水患好儿是过，红玲离水边远点比较好离水边远点比较好可谁成想，她夏天都没事儿，这都入要入冬了她红玲啊！！！”

    祝浩这一提醒，妈妈当即就崩溃了，扑在叶红玲的身上又是一通大哭。

    那场景你都不能看，叶红玲的眼睛睁的，妈妈还哭了一阵就抬手给她抹一下，抹完叶红玲的眼睛就闭上了，结果没两秒，‘啪’又睁开了！！

    妈妈可能是经历了几次，见她睁开就再给抹着闭上，反反复复，不知疲倦的，亲姐姐么，也不害怕。

    但祝浩受不了这个啊，扯着妈妈就把单子给叶红玲脸给盖上了，“妈！你别鼓捣了成吗！吓不吓人啊！！”

    “你再一个！！！”

    妈妈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一巴掌推的祝浩趴到旁边那陈英明的尸体上，“这是你二姨！！”

    “姐！姐姐！！！”

    这他娘的给祝浩吓得，胳膊撑着地，好悬都要隔着百布亲到姑父身上了，各种惊悚的就朝我喊着，“快拉我一把！快点！有味儿！他身上有死人味儿！我不行啦！快点！给我弄起来！！”

    我刚要伸出手，姑这边又来劲儿了，哭的一脸泪的奔过来，没等祝浩站起来就把陈英明身上的白布掀开，“瘪犊子！！有味儿！？！你给我仔细看看！这是你亲姑父！你时候他还背过你买吃的呢！你看看！你一滴眼泪都不掉的对的起他吗！！！”

    “妈呀！！”

    祝浩哪敢看，刷的就闭上了眼，念咒般吐出一句，“从黎明到黄昏！阳光充足！胜过一切到过去的诗！！”

    噗！！

    我头疼的差点喷了，都什么时候了他还能念这个？！！

    眼前的场景乱的，妈妈护着叶红玲，姑呢。咋都和陈英明是夫妻一场，祝英的嘴虽然毒，但到这时候也能看出来，她对陈英明的用情很深，和妈妈两个人啊，倒真是各顾着一个，一副腾出空在掐也不迟的模样！！

    “什么诗！！”

    姑眼红着，“祝浩！你们姐弟俩就是一对白眼狼！丧门星！！”

    丧门星？

    听到这三个字，我反倒看向地上的陈英明，他整个人也肿了一圈，肚子鼓着，球一样，两只胳膊支棱着，眼和叶红玲一样，睁着望天。

    不过，和叶红玲比起来，陈英明泡过的脸更黑，紫色唇张着，眼底有恶叨之感，看的人会打怵。

    实打实的脱相，完全变了个人似得，恶相貌！

    “黄道士”

    脑子里当即就想到那天在墓园下面看到的高人，他过，“缝八避绿”

    不理会姑，我拿出手机就看了一下日期，十一月十五号，农历，十月十八应了！

    绿？

    我打量了一下环境，虽然天黑的看不清，但这里的确树木繁茂，可十一月中旬了，叶子都已经大片的枯黄，如果仅仅这就是绿，那这概念，未免太抽象了。

    应该是有实际意义的绿，我看向叶红玲，她上身穿着的薄毛衫不是绿色，那下面呢？

    伸手，我动作很迅速的就掀开叶红玲的单子瞄了一眼，冷气当即抽入喉咙，绿色的镂空织物啊！

    她下身正如祝浩所，只有一件，简称，蕾丝内裤。

    “好儿！你干嘛啊！！”

    妈妈看到我这举动就要发火，“死者为大，这道理你不懂啊！！”

    “我只是在确认一件事。”

    我淡着声儿，“现在确认完了，没事了。”

    “确定什么？”

    姑警惕的，抓到话茬儿就起身撵着我问，“祝好，你是不是知道他们俩早就有一腿！啊？！是不是！！”

    哪跟哪啊！

    我无语的，“姑，你还记得那道士曾经过的话么，缝八避绿，今天是几号，阴历。”

    “今天是”

    姑慌乱的，不知是谁提醒了一声十月十八。姑听完就眼前发黑的样子，“绿呢，那绿”

    没待我开口，姑就把眼睛盯到了叶红玲的身上，重复我刚才的动作掀开了她的单子，“啊！！绿！！！”

    尖叫声起，下一秒，不用我，姑再次炸毛！

    我倒是激灵了下，看着姑的脸，怎么觉得，那黄大师也是在提点姑呢？

    缝八避绿

    换个同声字就是映照了姑缝八必被绿啊！

    咳咳咳！！

    “她是人啊！！”

    祝英一把就去掐起了已经断气的叶红玲的脖子，：“原来你就是人！你害死了陈英明！我杀了你！杀了你！！！”

    “你别动她！！”

    妈妈对着姑反击，“别动我妹妹啊！别动她！！！”

    “我要杀了她！！”

    姑疯了似得，“这个人！！她破坏我的家庭！破坏我的家庭啊！！”

    我站着没动，视线还落在陈英明的脸上，犯人，不是这么犯的，没听谁犯人也会跟人一起挂反复琢磨着这件事。黄道士明明可以破，姑父当时也很犹豫，但是，为什么没破成呢，因为被拦了！！

    那人就是心里咯噔一下！

    我看向打在一起的姑和妈妈，她们俩

    是她们俩？！！

    “这这这，你们这家属做什么啊！！”

    旁边等着不耐烦的工作人员发声，我一回头，发现人已经走了一半儿，话的正是殡仪馆的工作人员，“警察都调查清楚走了！现在你们家属就点个头，我们好把人拉走！！”

    “不能拉走！！”

    姑和妈妈这时候又同时停手，各自扑向一具尸体，：“死得冤枉啊！死的冤枉！得抢救！必须得抢救！！”

    “这还抢救啥啊！”

    殡仪馆的工作人员都惆怅了，“救护车的人刚都走了，人家不拉死人的，你们讲点道理行不行啊！内部矛盾你们就内部解决，别耽误我们事儿啊！哎哎！那个家属！你倒是发句话啊！！”

    他把手指向爸爸，我这时才反应过来。我爸真是一声没吱，站在旁边没事人似得，眉头紧着，一根接着一根的抽烟。

    萎靡郁闷的不行。

    祝浩呢，这子刚才被姑整那一下子早跑了，离得挺老远的在那抚摸胸口，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儿。

    “拉走。”

    爸爸扔下手里的烟头，脸黑着，上前一左一右的扯开两个女人，“你俩给我停住！出了这么档子事儿！还嫌不够丢人啊！！”

    “松开！松开！！”

    妈妈和姑又同时打向了爸爸，“大山！！红玲可是我亲妹妹啊！！”

    “哥！！你妹夫是被那贱女人害死的！你得为我做主啊哥！！”

    此时此刻，我真是蛮同情爸爸的

    殡仪馆的工作人员可不管那套，人家管你啥骂啥，见妈妈和祝英腾出地方了就赶紧上前去抬担架，加上司机一共是四个男人，一个担架俩人，谁知一抬就是脸通红，“呀！沉啊！！”

    “别动！！”

    反复试了几次，一个上了年岁的工作人员一看就是明白点啥的。“不闭眼睛不行！”

    只见他从兜里摸索的拿出一块红布，贴住陈英明的眼睛，隔着布上手一抹，移开后，陈英明的眼睛就闭上了，他微微的吐出口气，又走到叶红玲的身旁，重复了一遍后再转过身，傻眼了。

    为啥？

    陈英明又醒了啊！

    “这个”

    那工作人员也头疼了，“嘿，什么情况啊。”

    “烧点纸吧。”

    我心里隐约的猜到了什么，可仍不愿往坏的地方想，在旁边看着接茬儿，“烧点纸，给点上路钱”

    “可咱车上没那些烧纸啊！”

    工作人员着，“而且，这种的，你不得自己家人用纸凿子砸啊，刚上路，新买的烧纸不能好用！”

    纸凿子，这东西现年已经少见了，地方农居多，讲究这些知道，先人去世，后人送纸时都用一个纸凿子在黄裱纸上打印出一串铜钱，打单不打双，有些地儿称为打纸。

    谁打的钱就是谁送的，和现在谁买的就是谁送的钱讲究差不多。

    老人都，自己家打出来的钱在下面更好用，不碎，真，也好带走。

    可这讲究也得顺应时代改变啊，就如同现在，以前都是存折，现在就是卡片，下面的，不也得跟着一起与时俱进么。

    “有多少先拿出来多少吧。”

    我对着那工作人员着，“让我爸给印点钱也一样简单表示一下。”

    着，我还向爸爸，“爸，你兜里有一百块钱的钞票吧，拿出一张，给陈姑父和二姨，印些钱”

    “呀，你个姑娘还懂这些呢？”

    殡仪馆的工作人员看我还挺诧异，脚下倒是没停，拿出车里的一些用来铺东西黄纸就过来了，“谁教你的。”

    “家里人。”

    我接过纸，分成两份儿，简单的回了几个字就到了姑夫头顶的位置蹲好，转眼看向爸爸，“爸，钱给我姑，你来做，可以吗？给姑夫送点上路钱，让他好走”

    姑虽然横，但道理还是懂的，白了我一眼就抽噎的跪倒我旁边，“怎么印？”

    我示意爸爸把百元大钞递给姑，然后把黄纸铺平，让姑拿着那一百块钱缕着朝着黄纸上贴，起的效果，就跟纸凿子打出来的一样。

    印完后，我就拿着剩下的一份儿移动到叶红玲的头顶，画个圈后也让妈妈重复姑刚刚的动作，妈妈也是被迫配合的样子，哭的啊，鼻涕都顾不得擦了。

    等到都印完，我把钱还给爸爸，起身朝着一边走了几步，“念叨念叨就烧了吧烧完，应该就没问题了”

    但愿！

    妈妈和姑开始烧纸，哭的一浪接着一浪。

    反观俺们爷仨儿，倒跟没事人似得。

    纸少，烧的也快，但是起火不旺，我看的心里还是紧吧，燃完等火星子都灭了，工作人员又开始上前抬人，“起！！”

    担架离开地面，我心跟着都动，结果没走几步，工作人员又放下了，“不行！又沉了！抬不动！！”

    擦！

    果真是方克到了！

    不走！

    “这是不是犯啥了啊”

    那上了年岁的工作人员又开始念叨，“他们是心里有气吧！”

    犯人了呗！

    我琢磨着怎么把这事儿出去，可这话一露，保不齐妈妈和姑就又得掐一通！

    正合计着，那上了年岁的工作人员开始建议我们家找人，“你们有没有认识的先生啊！那姑娘不是你们家里人有懂这些的吗，找一下，得送送，不然这抬上车都是事儿，别回头闹得我们在出点交通事故！”

    “是啊，你们赶紧找人看看！！”

    旁边人一听也怕了，“这玩意儿邪乎着呢，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认识的先生离得太远了啊！！”

    爸爸上火的，“在莫河，坐火车得一天才能到呢，要不你们想想办法，先给拉走，然后我这边在打电话”

    “这不是走不了么！”

    工作人员急着，“那也不能稀了马哈的硬带走啊，甭管是红事还是白事，咱都得图一个顺当不是？！”

    “爸，其实”

    “我有认识的！！”

    我一看这僵持上了，刚要张口，姑就擦了把眼泪应声，：“我们单位同事，她之前给我介绍过一个大师，是想要给我看看什么时候能有孩子的我们联系过，那先生好像就住这附近，我这就给他打电话！让他来给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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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小人

﻿    “是这样，要不，您在家发丧也行”

    年岁大的工作人员很忌讳的瞄了一眼地上的陈英明和叶红玲，“我看您家这情况有点棘手，一时半会儿大概处理不完只要不是市中心，区没什么明文规定，您只要做到不鸣丧就成了，就是别整的吹拉弹唱的扰民，安安静静的，也可以在家放三天，回头，在我们那定个炉子就成，这样，您还省了租用祭祀厅的费用，您看怎么样？”

    爸爸犹豫了一下，“我家院子啊，起不了俩人的帐子再，我妈都是在殡仪馆送的，不好在家吧”

    “那就”

    工作人员大概也觉得不妥，又避之不及想撇开关系的样儿，：“那就这样，我们先在车上等着，回头你处理利索了再给我们再过来，你家里的事儿，我们不跟着参合，等你们确定这人能抬上车了，在叫我们，成吧。”

    等爸爸一点头，他们几个回头就上车了，关紧车门后还特意和我们拉开了些距离。

    我挺诧异的，怎么着，他们还想走？

    就这么给我们一家人和两具尸体扔这？

    像话么！

    得亏这地儿人烟稀少。不然的话，就算我爸兜里揣着民警开具的证明也不好解释啊！

    拉回家？

    尸体这玩意还能自己拉啊！

    真有意思！

    腹诽了一通我还是上火，其实这事儿也好办，只要找到了陈英明犯得这个人就

    铃铃铃

    兜里的手机响起，我拿出来看了一眼，连隽。

    转身朝着背人的地方走出十多米接起电话，“喂。”

    连隽直接询问，“你家里出什么事儿了？”

    “是我姑父和二姨出事儿了”

    我揉了揉鼻梁，石久话传的，效率蛮高，“他们俩掉进护城河里淹死了。”

    “你的姑父和二姨？”

    连隽在话筒那边顿了顿，“这两个人，怎么会一起掉到河里？”

    是啊！

    我都不知道怎么解释，不出口！

    一个我爸这边的亲戚，一个我妈那边的亲戚，认识不算啥，搞到一起就有意思了。

    还掉河里了，这比我和你妈一起掉河里的概率都低！

    河招谁惹谁了！

    “反正来话长吧，事情都处理的差不多了，纯粹是意外，我姑父和二姨都被捞出来了，殡仪馆的车也在这等着”

    我应着，“一会儿，等找的先生到了，处理一下，就能抬上车送到殡仪馆走正常送丧的程序了，你别担心啊。”

    “嗯。”

    连隽平着声儿，“你没事儿就好，有没有需要我帮忙的？市殡仪馆这边我”

    “别！”

    我吓得啊，“哥！这个真不用你帮忙！我行，我们家按正常程序走就成！”

    您这人脉我算是见识到了！

    姐们找个男朋友直接就朝安居乐业那奔了。

    “”

    连隽低着声略有几分无奈，“我只是怕你太难过，蛮蛮，真的没事？”

    “没事！”

    我瞄了一眼后面的爸爸妈妈和姑，难过谈不上，打从知道了叶红玲和陈英明的丑事，这心里就一直膈应着，再加上他俩这死法，跟他妈闹笑话似得，上哪难过去？

    充其量，也就有丢丢的同情，同情妈妈失了妹妹，同情姑没了丈夫，同情走了的那俩人，英年早逝呗。

    旁的，于我来，不疼不痒。

    硬论论，还有些可悲可叹，能规避的玩意，俩人还就上敢子找死！

    陈英明这那啥上脑的，兴许咋都没想到叶红玲穿了个内内绿！

    叶红玲就不了，明告诉她离水边远点，非是不听的，玩了个自杀式偷人，浪里白条这下子舒坦了，可以在护城河里各种浪了！

    “那就好”

    连隽没太多，“这样，有问题随时给我打电话，祝蛮蛮，我备万能充了。”

    “”

    我抿着唇，要不是这环境不允许，真差点要笑出来，“那响几声你接？”

    “不能超过三声。”

    上道！

    我清了清嗓儿，“那。看你这么听话的份儿上，我今天给你放假，你忙完就早点休息，我一会儿不定就得跟着家里人忙活了，我姑和我妈都挺难过的，大概都得照顾，明天可能都得请假去不了学校了，石久那边你跟他一声，这几天我爸晚上肯定没法去接他了，等我这边忙完了就给你发信息。”

    “好。”

    连隽简单的回了一个字，我喝出口清冷冷的白气放下手机，看着连隽的名字，唇角还是止不住的抬起一丝笑意，耳后还断断续续的传来妈妈和姑的哭声，想了想，我又把手机给高大壮拨了过去。“喂，大壮，明天给我请个假吧”

    “什么情况？”

    “我家里这边出了点事儿，有亲戚去世了”

    我叹了口气，“我妈情绪挺悲痛的，我怕我爸一个人到时候张罗不过来，你帮我跟齐老师一声，对了，课堂重点也要记得给我画好，姐们这次期中考务必是要进步的”

    “得咧！！”

    高大壮痛快的，“保证完成任务。”

    好在他没多问，头回觉得死因难的！

    我放下手机就看向凑过来的祝浩，“你要不要给同学或是老师去个电话请假？”

    “我就不用了吧。”

    祝浩满脸不情愿，”我觉得，我还是认真学习比较好，学校的课，一节都不能落，不然成绩就要下滑了。”

    滚边子！

    倒数第二还的这么好听，有那上进心早就干到那倒数第三了！

    下滑？

    用姑的话讲，你还有下滑的空间吗。

    我手机递给他，“弟弟，咱家现在走了俩人，除了爸就剩下你一个大伙子了，咱爸那边回头肯定得被妈妈和姑两头夹，你躲了，我怎么办？我一个人能弄得了么！撒冷的！”

    “姐，你饶了我吧。”

    祝浩下颌朝着妈妈和姑顺了顺，“那现在就是俩泼妇，没看我妈都听不进劝了吗？我可不想在往陈英明身上趴一回，都是味儿的我觉得，我还是少”

    “啧！”

    我横着眼，“你打不打！你不打，我就给你自己留这儿，明个我去上学！你陪着爸张罗！白当带把的啦！！”

    出息！！

    “行行行，我打”

    祝浩秒怂，接过我手机还愣了一下，“姐，这不是你电话啊，不对，你电话不是都坏了吗，这哪来的啊我去，这比之前那个还贵很多啊，都有定位功能的啊”

    “是吗，哪个是定位？”

    我凑着脸就去和他摆弄，“哎呦，这么神奇啊就是这个图标？之前就是打开的？就在设置里了？”

    “对，只要有人找你，他那边在开启定位就能找到你。之前肯定给你调过的”

    “是挺有意思的哈”

    我眯着眼看，反应过来就撞了他肩膀一下，“嘛呢！！好玩吗？！”

    出去都不好意思！

    啊，家里发生了这么大事儿，姐弟俩在这玩上手机啦！

    “祝浩，不知道现在这啥情况啊！要不要咱俩在玩两把游戏？！”

    “”

    祝浩一脸无辜的看我，“不是你问我的么，你看你看你又瞪我是你非得让我”

    “我是让你打电话，请假！！”

    我撑着气势，“快点！那个回头在玩！不知道轻重的！”

    咳咳

    祝精卫你还好意思别人！

    “那我可不可以问问，谁给你买的？”

    祝浩晃了一下我的手机，“你了，我就打”

    我抬手就敲了他额头一下，“来劲是吧！我就不！”

    惯得你！

    “我都告诉你秘密了！”

    祝浩揉着头，眼睛还探寻的看我，没两秒，就阿了一声，“洛北哥！肯定的！”

    “不是！！”

    “我就知道！！”

    祝浩旋即一笑，得逞的样儿，“是连隽那个连隽对吧。”

    臭子，炸我！！

    我心一横，算了，和祝浩也没啥不能讲的，这子口风还算严，“是他又怎么样”

    “真的啊！”

    祝浩还有些不解，“你和他不是那时候不都还”

    “先前是有些误会，现在已经全都解除了。”

    我加快语速着，“而且，你大壮哥的事儿都解决了，冯博的事儿算是彻底利索了，他弟弟以后肯定不敢在招你，兴许都会转学了，这些，都是连隽帮忙的。”

    “这么厉害？”

    祝浩大喘气似得，“那他就是我准姐夫喽，能耐很大，出门有保镖的准姐夫？”

    嗯！

    能耐是不

    “反正，他就是我男朋友，我准备高中毕业在让爸妈知道这事儿，祝浩，你要是敢嘴快可别怪姐姐我不客气”

    一脚给你踢到远方找风去！

    “哪能啊！”

    祝浩还有心情对着手机感慨，“这姐夫让人有安全感啊，出门都带着大叔的”

    “一百次了，李哥岁数不大，就是长得着急点儿！”

    “你看你”

    祝浩意味儿的，“亲爱的姐姐，你要知道，我的房间里为你埋了一只祝福的杯子，仰视着来去不定的云朵，也许我一辈子，都不会将你看清”

    “你给我消停的。”

    心够大的，这时候他还能念诗？！

    “谁给我拉下道的？”

    祝浩挑眉，“还不是你，先前我急成什么样行了，我去给我同学打电话，你离姑她们远点，别误伤了”

    完，就鼓捣着我的手机走远了。

    我没言语，听到误伤这俩字心口还紧了下，很不舒服，本能的抬手揉了揉，转身，看到一辆面包车打着远光灯过来了。

    车子停到附近就疾步下来了两个人，看身形就能判断是一老一少，都是男人。

    “杜大师啊！”

    姑看到那俩人就迎了过去，声音里溢满了哭腔，“您快看看，看看我丈夫这为啥不走！殡仪馆的就抬不动！”

    我走近了几分，以便看的清楚，怕的就是姑找来一个骗子！

    车灯照着，这一圈还算亮堂，被姑称为大师的先生也看的真切，年纪，也就四五十岁左右，人微胖，许是天冷，敞怀穿着件军大衣，有点镇民的打扮。

    跟在他身后的年轻人二十六七岁，叫他叔叔，应该就是跟着来帮忙的。

    简单判断完之后我就想看看他怎么。因为这第一眼，我并未从他身上感受到什么。

    不似那黄大师，有骨子里透出的气，一看就是阴阳行当出来的练家子，很有习武之人身上的精气神，走哪都带着那股劲儿。

    而这个，更有点像是走偏门的，如同地方农里会摆弄些道道的长者，本事究竟有几分，不得而知。

    “两个？”

    姑找来的男人看了下地上躺着的尸体就有些费解，“祝女士，你不是就你丈夫么！？”

    “那个是贱货！”

    姑当即开口，：“她是破坏我家庭的，死有余辜！跟我家不发生关系！”

    “你怎么话呢！！”

    妈妈急了，“祝英，人死为大，你在给我胡八道的可别怪我不客气”

    “你吓死我！！”

    祝英没火都着的，“你不客气一个试试！我怕你个”

    “行啦！！”

    爸爸气的脸都绿了，“这些个破事儿就别了，眼前是赶紧把他们俩抬走，弄到殡仪馆！！”

    着，爸爸又看向姑找来的那人，强压着火气，：“请问一下，你贵姓啊？”

    “免贵姓杜。”

    “啊，那我就称呼您为杜大师”

    爸爸叹出口气，“实话，我们家也有您这行当的先生，就是离得远，一时半会儿到不了，俺们家这情况有些特殊，多余的您也不用问，找你来，就是让您给看看，怎么能给他们俩抬上车，这先前啊，一直抬不动，可时间紧迫，咱也不能一直在这杵着，殡仪馆的工作人员还等着呢”

    “哦，这样。”

    姓杜的先生点了下头，“那你们家这谁属于我的事主啊，就是，谁给我这个？”

    话间，他就做了个数钱的手势。

    我一看心里就不舒服，立马判定，这个先生不成啥事儿，稍微有点格局的也不会这么干啊！

    找你来干啥的。尸体搁地上躺着呢，有谱那先生都得先上一眼吧，然后心里得知道能不能干这活，随后，在谈拢别的，这还没咋地呢，尸都没瞅

    咋，这么有数？！

    “我是！！”

    姑白了妈妈一眼朝前走了一步，：“杜大师，我是为我丈夫找的你！钱你放心，咱以前都联系过，我不带差事儿的，您的任务，就是让我丈夫安稳的先上车，只要是顺利的送到殡仪馆，那我就给您封红，封大的！！”

    “不行，我妹妹怎么办？”

    妈妈脑子转的，“总不能到时候把她一人留在这儿啊，这位先生，您也得把我妹妹送走！回头我妹妹的钱，我给你！我也不会差你的！！”

    “啊，那成，你们两位女士，就是我的雇主！！”

    这位杜大师一本正经的样儿，：“我们这行，给人干活那都得有名有姓行了，我看看吧！！”

    我心里无奈，可算是动弹了！

    姓杜的先生着，抬脚就先到了陈英明的尸体旁，白布一掀，陪着他来的年轻就受不了的别过脸，“妈呀，吓我一跳，怎么还睁着眼的”

    我紧盯着那姓杜的先生看，还行，他倒是有些见识的样儿，翻着陈英明的眼皮看了看，“是很沉，抬不动是吧。”

    “对。”

    爸爸点头，“俩人什么都抬不动，是不爱走”

    “嗯。”

    姓杜的先生从军大衣的兜里摸出一张红纸，在姑父的眼睛处贴合，中指微微的敲打几下后拿开，陈英明的眼睛闭合，没几秒，又应景的睁了！

    较劲似得！

    “杜先生，你看到了吧，就是这样闭不上”

    爸爸一副不能直视的样儿，“看多了都容易做恶梦，里面，到底有什么道？”

    姓杜的先生没言语，脚下一挪，又在叶红玲那试了试，等她闭了又睁开后就直起腰，勾了勾手指让跟着他那年轻人凑过去，交代了一句什么。

    “我叔了，这活不好办，一般人都办不了！”

    年轻人听完就冲着妈妈和姑道，“不过你们运气好，遇到我叔了，他能办这事儿，但是价位不讲，两个人，送上车，六千块！”

    “”

    我听着无语，怎么那么像电视里的医托台词？！

    一犯人的破事儿要六千！！？

    “六千？”

    爸爸大骇，“杜先生，您这价也”

    “行！！”

    姑痛快上了，“杜先生！我出三千！您帮帮我丈夫！可得让他好走啊！这儿又冷又冻，遭罪啊！！”

    “我也出三千！！”

    妈妈紧随其后，“杜先生！您也得帮我把妹妹送走！我就这一个骨肉相连的妹妹啊，可不能看着她在这躺着了，扎我心啊！”

    哎呦我天！

    我都不知道气什么，是气这个先生狮子大开口啊，还是气姑和妈妈这俩人多有意思！

    当初那黄道士就要三千八，那哭爹喊娘的没钱，骂人家明抢，现在呢，六千，嗝儿都不打！

    没地理！

    这种的‘破’和黄大师的‘道破’根本是两回事儿。

    黄大师那种，实打实落口舌的，破完属于给人避了大灾，等于间接地，把这灾给自己扛过来了，所以要化，做功德，要想快速的帮到有需要的人不就得用钱吗！

    陈英明现时这种，结果已经发生，先生插手就属于做好事儿了，捡现成的，帮助冤魂平气儿么，跟道破天机都不挨边，俩概念，他一人要三千，名利双收啊！！

    我憋着气，现在这局面咱又递不上话，姑明显更信任那个姓杜的先生，妈妈亦然，我这还真是孤舟难渡！

    “行，你们有话就行！”

    姓杜的先生话就楼了搂袖头子，：“我做这一行，跟别人不一样，我是祖先通灵，自创杜氏一门，这个钱，也不是我要的，是我要给我的祖先送去的！”

    杜氏一门，听着就像骗子！

    爸爸已经傻了，换句话，他都要被身边这俩女人闹死了，没心情再去掰扯什么，挥了下手，“杜先生，您就这是怎么回事儿，怎么办吧。”

    “这个我刚刚看了看”

    姓杜的先生玄而又玄的眯了眯眼，指了指地上得姑父，“他这种情况，就是死不瞑目，也算是命不该绝，本能躲避过去的，但却没有躲避成功！”

    我微微提了提精神，算对了还是有点本事的？！！

    爸爸接着问“杜先生，您这话是什么意思啊。”

    “很简单，他心里有气！”

    姓杜的先生继续，“通过我刚才的观相结果，祝女士的丈夫头顶有黑气盘踞，这属于聚煞，但这样的聚煞，其实是可以化开的，从而可以得出结论，他死前，犯过人！”

    这自创的杜氏一门还真准了。

    也是，六千块都要了，要是啥都不会，纯靠骗也走不到这步。

    “人？”

    爸爸不懂，“什么意思，您具体点”

    “就是有人！！”

    姑听到人就红眼，‘刷’的一下又掀开了叶红玲身上的白单子，手上一指，“这个女人就是人！！哥！有件事儿你忘了吗！上回咱妈烧百给你托梦！我和陈英明还有叶红霞祝好一起去上的坟，在山下就碰到一个道士，他陈英明就是犯人！！要缝八避绿！！今天是阴历十月十八！！叶红玲她就穿的绿！就是她要的陈英明的命！！！”

    “胡！！”

    妈妈扯着单子要给叶红玲盖好，“我妹妹要是人她就不会跟着一起死了！她是不听劝的。非要到水边折腾！要我的话陈英明也是方我妹妹的人，他把我妹妹害死的！！！”

    “我胡什么！那个道士的话你听的清楚！！”

    姑红着眼和妈妈对峙，“祝好那时候怎么来着，她咱妈显灵了！就是咱妈看我太苦，不想让我家散的！可你还那道士是假的！不让我花钱找他给陈英明看！枉我对你一直推心置腹！！叶红霞！你和你妹妹，都不是好东西！！！”

    “少来那套！！是你那道士是假的！！”

    妈妈一把打开姑指着她的手，“祝英！！你还宁愿买副踩人的鞋垫也不找那道士看的！！现在赖我你有意思吗！！”

    “”

    得，这俩人又掐上了。

    视线落到那姓杜的先生脸上，此情此景啊，是个人也能猜到一二了吧，话都让祝英和我妈明白了。

    “你俩给我停下！！！”

    还得爸爸上前给两个战斗力超强的女人拉开，“有完没完了！！”

    乱的！

    没爸爸在可怎么办？

    “现在是这些事儿的时候吗！咱找先生是要把这俩人拉走！！”

    爸爸胸口直呼哧的，“不嫌丢人的！”

    妈妈和姑这才停下撕挠，扭头又的看向那姓杜的先生，“大师，您，这犯人到底要怎么破？”

    姓杜的先生紧着眉宇，“祝女士，你刚才，你丈夫，在先前曾碰到过同道中人他犯人要给他破解是吗？”

    “对！”

    姑点头，“我们都听到了，可当时那道士要价太高，也不知道是哪来的，根本就没有”

    “我懂了”

    姓杜的先生挥了挥手，“其实这事儿很好办，只要找到要犯的这个人，让他在死者的面前下跪认错，请求逝者原谅，死者的怒火一熄灭，就可以上路了。”

    我挑眉，目前为止。这先生还算是都的在点儿，跟我想的一模一样。

    毕竟，这不是啥高难的，连我这没出茅庐的都心里明镜的。

    姓杜的虽然不是骗子，但绝对有趁火打劫的嫌疑，不过现实来讲，这钱啊，也只能让他赚了，家里人，百分百不会信我。

    眼下，就看这个杜先生怎么真相出来了，就是不晓得，有些人，会不会接受。

    “杜大师！人就是她啊！！”

    姑还执着的指着叶红玲，“她死了还不算认错？她害死的陈英明！这叫以死谢罪！！”

    诶

    哪跟哪啊！

    “她不是人。”

    姓杜的先生咝了口气，对着祝英的眼。“她是穿了绿色的衣物，但这只能算是方克到了你丈夫的命门，对你丈夫发生的意外，起到了推波助澜的作用，真正的人，是在你我中间的”

    近了，看他怎么！

    “祝女士，我这么问你，那天在山下看到道士时，除了您，您丈夫，以及这位叶女士还有别的人吗？”

    “还有她！！”

    祝英抬手就指向了我，“杜先生，她叫祝好，她当时也在！当天就是因为要带着她去上坟才会遇到那道士的！她就是我们家的灾星！！”

    “哦？”

    姓杜的先生的对上我的眼，慢悠悠的出口。“那她当时了什么吗？就是那道士要给您丈夫破解之时，她有没有多嘴”

    我面无表情，莫名的，心里就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了！”

    祝英点头，“她和那道士派来的一个人一直聊！还了一首神叨叨的诗！！”

    “我没阻拦。”

    我接着茬儿，直视着那杜先生的眼，“当时是有高人看出姑父有人要犯，但那价位在我看来，并不”

    “你别话！！”

    姑打断我，“这不是拦不拦的事儿，而是你姑父就是从那天开始就要倒霉的！！杜大师，您就吧，人到底是谁！要怎么破！！”

    “人么”

    姓杜的先生把视线一收，看向妈妈和祝英，“二位事主很明显，这个人，就是那个姑娘。”！！！？

    “你什么！！”

    我立马就急了，腾腾腾几步过去，“你哪只眼看到我是人啦！事情明摆着！谁拦着谁是的！！”

    有没有口德！！

    姓杜的先生也不看我，“姑娘，当时车上就三个人，不是我的两个事主，那就是你了，事实面前，你狡辩也没用了”

    事你大爷实！

    玩脏的是吧！

    意思这祝英和叶红霞是你老板你不能得罪就拉我下水呗！！

    “放狗屁你！！”

    我搡了那先生一把，“我警告你！！做阳差要是胡八道可是损阴德的！！”

    “你敢动我？！！”

    姓杜的先生面色不悦，“我杜氏一门向来有一一！你就是人！！你今天就得在祝女士的丈夫身旁赔罪求得原谅，否则祝女士的丈夫就不会离开此地，一直找你们麻烦！！！”

    “，人？”

    妈妈看我就愣了一下，“人真的是好儿？”

    “我就知道！！”

    祝英瞬间的惊诧后就掐住我的胳膊，“祝好！！你就是这个家最大的人！那天你就戴着绿色手套！！没完没了的叭叭！从你一回来！我们家就没有一天好日子！先是我妈。再是我丈夫！你是要让我们家灭门啊你！！！”

    “爸！！”

    我胳膊被她掐的疼，只能喊着我爸，“我不是人！！如果这个人找不对，那还是抬不起来的，刚才妈妈和姑已经的很清楚了，是她们俩不同意黄道士”

    ‘啪！！’

    一个巴掌落到我脸，打的我当时就眼冒金星——

    嗡嗡的

    “祝好！你还嘴硬！”

    祝英也不知道哪来的那么大力气，这耳光比冯博的那下都狠，我眼前愣是什么都看不清了！

    “好儿！！”

    爸爸见状就上前扶住我，“祝英，你归，动什么手！”

    “哥！你得让祝好给陈英明赔罪！”

    姑哭嚎着，“不然陈英明他走不了的！咱们家都没好日子过啦！！”

    “红玲还有红玲”

    妈妈也跟魔怔了似得，摇晃的扑过来，“大山，不然红玲也走不好的让好儿道个歉呗。不就是道个歉么死者为大啊”

    “这是什么讲儿啊！！”

    爸爸音儿颤着，“杜先生，我这女儿怎么就成人了，她就非得”

    “如果你不信，那我无话可！”

    姓杜的先生提了提声儿，“但后果我得和你们清楚，人这个必须要破，否则，硬生生的把这两个人送走只会让你们家宅不宁！明年还要死人！要清楚，我来是帮你们的，不是害你们！”

    “什么”

    爸爸被吓到了，“这么严重？”

    “你以为？！！”

    姓杜的冷哼，“我现在就问你，破不破！如果要破！那就抓紧时间！不破的话，我现在立马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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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你快看看应不应！

﻿    “赶紧给我滚！”

    我晃了一下脑袋，推开爸爸，耳朵还嗡嗡的，一口唾沫就啐到那姓杜的脸上，“你少来这套！！那东西哪有你的那么严重，你心里清楚，那人就是祝”

    ‘啪！！！！’

    祝英又是一巴掌下来！

    “你个人还废话！杜先生！让她认错！我们破！我们今天必须破！！”

    我彻底懵了——

    腿下一个踉跄，直接跪坐到地上，被打了两下的右脸麻涨的不行，耳畔的忙音儿声响更甚，夹杂着的，就是祝英叫骂的女音儿。

    “好儿”

    爸爸应该是还要来扶我，没待碰到，妈妈的声音就跟着响起，“大山！让先生给破破！给妈上坟那天的确就我们三个女的！好儿还跟那道士的人了半天话的！破完咱就心安了啊，也不是让好儿遭啥罪，谁让她是人的！抓紧时间吧！”

    呵

    我眼前黑的，浑身，都透着寒冬的凉意，大奶奶啊

    这是个什么世道？

    难怪你先生一定要心善。否则，就是害人不浅啊！

    “叶女士！给你的丈夫拉开！！”

    那姓杜的还发上话了，“别耽误我事儿！要清楚，破的时候不许有人插手！不然不灵了可别怪我！刚子！你和我去车里！把我的家伙事儿拿来！”

    乱的！

    我缓了好一会儿才能看清东西，转过脸，爸爸已经妈妈生拉硬拽的弄到一边儿，看着我想上前，又忌讳的样儿，“好儿！你忍一下，跪着给你姑父道个歉，让他好走咱得赶紧给他拉走啊！”

    “我不是人”

    我回着，“道什么歉？”

    很可笑不是么。

    许是声音太低，爸爸没听清，重复的喊着让我配合，“好儿啊！！很快就完事儿了！你坚持一下！就一下！！”

    姑呢，她就叉腰站在我对面，对我是怒目而视，恨不得将我即刻撕碎，立马凌迟！

    视线微微下移，左右，居然就是这两具尸首，我挣扎着站起来，抬眼，看到那姓杜的先生和那年轻拎着东西回来了，只是，那姓杜的，怎么还在军大衣外面扎了根腰带？

    随着他走近，我眼睛立马睁大，不是腰带，是，是一根麻绳？！！

    他腰上绑了麻绳？！！

    想到许爷爷的话，我踉跄的退了一步，要吃亏，吃亏

    这还得了？！

    几乎没有犹豫，我扭头就跑，“祝浩！！”

    “快！！人要跑！！！”

    姓杜的大喊，“抓住她！！她跑了就没办法破啦！！！”

    “站住！！”

    我身后当即传出急促的脚步声，没多远，掐住脖子给我按住，“你跑了我叔还怎么破！！”

    “你放开我！！”

    转过脸。抓住我的就是姓杜的跟班，叫刚子的年轻人，“我不是人！不是！祝浩！祝浩！！！”

    “姐姐！！”

    祝浩拿着手机就朝我跑近，“你们干嘛呢！放开她！！！”

    “快给我三叔打电话！！！”

    我被按的直不起腰，扯着嗓子喊着，“快啊！快叫人！他们要欺负我啊！！！”

    “浩！！”

    祝浩没等跑近妈妈朝他奔去，“你别捣乱插手！！这事儿得马上处理！你姐是害死他们的人啊！”

    哈？

    我被妈妈的话震得一木

    “瘪犊子！！”

    姑一看到祝浩也撸胳膊挽袖子跑上前，“我看你敢掺和坏事儿的！！”

    “姐”

    祝浩被这阵仗吓了一跳，脚步倏地一停，急速的后退转身。嗖嗖朝着路边跑去，“你忍忍！！我这就去打电话！找人来救你！！！”

    “别让他瞎打电话！！”

    姓杜的先生还在后头指挥，“要是有警察过来了气就破了！耽误的可是你们自己家的事儿！！”

    “啊？”

    妈妈吓了一跳，慌张的点头，“我这就去撵！您放心！他肯定不会耽误事儿的！浩啊，浩！！”

    “”

    我无话可，胳膊，还被那个叫刚子的年轻人给后别着，整个，就是个被押解的姿势，心哪，当真是三滴泪水。

    “一个个的，这个家有没有让人省心的！都什么破事！”

    姑追了祝浩一段路见妈妈过去就回来了，嘴里还骂骂咧咧的，“杜大师，你抓紧时间让这人道歉！我丈夫得赶紧上路！！”

    “祝女士！你放心吧！！”

    姓杜的喊了一声，“刚子，把人给我带过来！！”

    押着我的年轻人闻声就抓着我胳膊往陈英明的尸体旁拽，我脚下托着地，可根本挣不过一个大伙子，转脸只能朝着爸爸发声，“爸！我真的不是人！我道歉没用的！！”

    “”

    爸爸拧着眉，很心疼的我的样子，脚挪了几步，“杜大师啊，这个歉要怎么道啊，可别让我姑娘遭罪啊”

    “正常道！！”

    姓杜的大师着，“你离远点，别插手就行，只要是她配合。那就什么事儿都不带有的！关键是她得配合！！”

    “啊，可是”

    爸爸没了主意的样儿，刚要多问，姑就到爸爸的身旁搂住他的胳膊，“哥！你要是为了咱家好就别插手！护短你也得分分时候！！那祝好害死多少人了！！”

    “不是我害的！！”

    我脸都被打肿了，一话就跟含糖了似得，“爸！我道歉没用！人就是姑自己！！”

    “放屁！！”

    姑见状又要冲上来，“混的你！现在又要赖别人！咋！嘴就那么硬！害死人了还有理？！”

    “英儿！！”

    爸爸一把扯住她，“你在打好儿我可真急眼了！！一码事归一码事，不就是道歉吗好儿！你道一个！赶紧让你姑父上路！让他们俩赶紧离开这！！咱家再丢不起这人啦！”

    哪跟哪啊！

    我无语着，不是我方的这道歉有用吗！！

    有没有点逻辑思维能力，都是几十岁的成年人怎么就听不懂人话啊！！

    “刚子！！让她跪下！”

    姓杜的指挥着他侄子让我跪到陈英明尸体的头前，我不肯，后膝盖窝当时就被他踹了一脚，双膝‘噗通’一声着地：“哎！”

    十一月的北方，夜晚的气温已经零下，大坝边儿虽是泥地，早已冻得绷硬，膝盖瞬间就像是被石头生磕，冷寒之气顺着骨缝游走，我哼哼着，还在朝着爸爸的方向挣扎，“爸！你信我！信我！！”

    “好儿啊”

    爸爸和姑互相拉扯，姑怕爸爸冲过来捣这杜大师的乱，爸爸怕姑在来扇我耳光，两个人手臂缠绕的姿势，怎么看怎么透着一丝讽刺，“你坚持一下，就几句话的事儿呗，坚持！配合一下那杜大师！很快就完事儿了！！”

    “”

    我欲哭无泪的，没等发声后脖子就被姓杜的压低，“磕头！道歉！！”

    “滚！！”

    我怒了，用力的推搡着那刚子，“你们这种睁眼瞎话的是要遭报应的！滚开！滚开！！！”

    “哎呀”

    刚子被我推搡的一个踉跄，有些无奈的看向姓杜的，“叔，她这也不听话啊，脾气太硬了”

    “敢不听话！你给我按住她肩膀！”

    姓杜的大师着，手上一抽，我听到麻绳摩擦声音，下一瞬，绳子就在我身上缠绕，扯着我的胳膊别到身后，手腕，都被紧紧的捆绑到了一起！

    看过旧社会时犯人被抢决的图片吗？

    如果姓杜的在后头端着抢，我就会和图片里的犯人一模一样。

    绳子绑着，被迫跪在地上，冲着的，是一具尸体。

    无论对谁来，这都是个极其侮辱的姿势。即便我挣扎，我叫喊，可爸爸，犹犹豫豫的就是没有过来！

    寒风刺骨，比不上心如刀割！

    我不明白，他怎么就能眼睁睁的看着那神棍绑我欺我？！

    配合？！

    到这时候了他还是喊着让我配合！！

    可笑！

    “磕头！！”

    耳后，姓杜的还在重复着那两个字，“人！你赶紧承认错误，只有这样！我两位事主的亲人才可安心上路！！”

    “呵呵”

    我突然就不挣扎了，转这脸，别扭的看他，“你这要钱不要脸的先生还真是让我开眼，让我真切的知道，这一行的败类果真不少”

    “你什么？”

    姓杜的居高临下的样儿，“告诉你，我杜氏一名走到今天靠的是真才实学！你别以为我让你认错是害你！相反的！我是想让你好！让你家里少增类似磨难！！！”

    “你确定？”

    我手腕被勒的都要破皮，“大话，别闪了舌头，您到底有几斤几两的本事，您自己，恐怕，比谁都清楚。”

    “你”

    姓杜的手一指我，“我不跟你废话！磕头！！快点认错！”

    我不动，他旁边的那个刚子则一步上前，压着我的后后勃颈生生的下落，“我叔还治不了你个人了！磕！”

    ‘砰！’

    额头磕在生硬的地面上，我疼得再次咬牙，没等反应过来，后脖领子又被拉扯而起，神棍大声的指挥。：“再来！让逝者安稳！快快消气！！”

    ‘砰！！’

    又是一记，我控制不住的闷哼一声，头皮都要炸了！

    “杜大师！！”

    爸爸声音急切的响起，“您倒是轻点啊！意思意思就行了吧！”

    “轻了没用！！”

    姓杜的着，“你没看这姑娘嘴硬着么！她都不道歉！头磕轻了人家能原谅她妈！！再来！至少三个！”

    ‘砰！！！’

    我后脖子被外力拉扯着，起来，再次重重的下落！

    头涨涨的疼，思维在一瞬间都有些混沌了！

    “行了！”

    姓杜的神棍发生，“你现在道歉！快！！”

    “”

    我迷糊着，要不是脖子后面的衣领被人拎着，整个人都要直不起腰了，“道什么”

    “对不起！请求祝女士的丈夫原谅你！”

    姓杜的点香插到我的身边，“快点！我香火都送过去了！你抓紧时间！！”

    “好啊！你快道歉啊！！”

    爸爸不远不近的朝我喊着，“快啊！！”

    “死丫头！快点！”

    姑在爸爸身边更是一脸气愤，“耽误事了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我”

    我用力的保持清醒，不知为什么，鼻子反而发酸，膝盖很凉，心更凉这就是我的亲人？

    看着别人按着我吭吭磕头的一家人？

    没等吐出完整的字，额头就开始发痒，有温热的东西顺着鼻梁开始一路下淌，划过嘴唇，腥腥的甜——

    “哎呀，好儿！！”

    爸爸眼神好的，“出血了！杜大师啊！我女儿她额头被你磕破了！！！”

    “什么叫被我磕破的！”

    姓杜的淡定着，“出血了明她心诚，这件事更好处理！祝女士！你要拉住你哥哥，别让他过来耽误我事！”

    话间，神棍就弯下腰，嘴巴凑到我耳边，“丫头，你识相点，赶紧道歉，省的遭罪”

    “你是欺负人么？”

    我收回看着爸爸的眼，忍着泪，轻声的张口，“因为我不能给你钱，你就人是我？”

    “”

    姓杜的当然不会正面回答我的问题，只略有几分不耐烦地道，“我不管你听谁过的类似讲究，反正在我这儿，你就是这个人今天，你要是不道歉，那最不好过的，就是你，快点，还想在磕几个头？”

    “好儿！！快道歉啊！！”

    爸爸跺着脚，“地上凉啊！道完歉好让他们赶紧给这俩人拉走！你到底在别扭什么啊！！！”

    别扭？！

    我深吸了口气，看着眼前陈英明的尸体“好！我今天就让你们看看，到底谁是人！！”

    “姑父，对不起！！”

    我扯着嗓子，眼泪差点飚出来，心绪复杂的，有愤怒，有疼痛，有无力，有心寒，“您上路吧！对不起！对不起！我对不起你啊！！！”

    行了吧

    周围空荡，我喊得几近缺氧，对不起这三个字儿几乎都出了回音儿

    “好！！”

    神棍冷哼了一声，“早这么痛快不就得了！”

    “杜大师！身子可以松了吧！！”

    爸爸见状就指了指我，“绑着不像话啊！！”

    “得等一会儿！”

    姓杜的应道，回手又看向他的侄子，“红纸拿来！”

    后勃颈的力道一松，我跪的些微摇晃，转过眼，看到那刚子拿过一张红纸。

    姓杜的问了一下祝英陈英明的生辰八字就写到纸上，随后，他把红纸放到点香的下面，用石块压着，这边则看着爸爸方向继续，“一会儿我就会叫这两人的魂！要是祝女士得丈夫原谅这个人了，便会带着另一位叶女士的妹妹上路，那么一切就都解决了！”

    爸爸急着追问，“要怎么看原不原谅？”

    “看香头！！”

    神棍着，指了下一直燃烧的香，“现在已经烧了一半儿了，要是原谅，便会一烧到底，不原谅，这香火就会自己熄灭！你们看着就成！！”

    我没动，两个耳光，三个响头，膝盖跪的冷僵，身体早就被风穿透，哪里还有劲儿去什么？

    折腾吧。

    我倒要看看，这个神棍，怎么去圆！！

    ‘叮叮叮’

    “天灵灵地灵灵灵，杜氏祖先来显灵”

    神棍从他侄子手里接过一个摇铃就晃荡起来，嘴里大声的念着。“陈英明！陈英明！陈英明！我大叫你三声快答应！人已在你身前跪！你快看看应不应！天灵灵地灵灵！！”

    “大师啊！！”

    他正念着，妈妈拉扯着心不甘情不愿的祝浩回来了，离着老远便喊，“我妹妹呢！我妹妹你咋不叫叫啊！我妹妹叫叶红玲！你也得一起叫啊！！”

    “别急！！”

    神棍的铃铛音儿声声敲打着我的耳膜，嘴上却是回道，“你妹妹肯定是和祝女士的丈夫在一起的！祝女士的丈夫因为有人方克，所以会怨气大些，压着你妹妹没法上路，只要他原谅这个人了，那你妹妹也可以一同安息了！！”

    咱得承认，这个神棍除了往我身上抹大鼻涕外，其余的，倒是都对了。

    只是，他心里清楚我不是这真正的人，那道歉一，要怎么找补？

    “姐！！”

    祝浩看到我就要跑过来，“你们干啥啊！还绑着人！放开！流血了啊！爸！！我姐头上流血了啊！！！”

    “叶红霞！你拉住他！！”

    姑看妈妈拽着吃力就过来帮忙按住祝浩，“大师做法的关键时刻！千万别让他裹乱！！”

    “姐！！”

    祝浩挣着要过来，“爸！你看你女儿都什么样儿了！！什么社会了！那不是糟践人嘛！我报警抓你们！！”

    我怔怔的看着祝浩，糟践？

    眼底憋着的泪都被吹得冰冰凉的。没劲儿去喊他，问他，给没给三叔去电话？

    有没有人来救我？

    好像，结果也不重要了，三叔最快，也得明早才能到，即便是来人救我那我该吃的亏，不都吃完了吗？

    ‘啪！！’

    毫无预兆的，姑又给了祝浩一巴掌，她今晚就跟疯了一样。不停的打人，有瘾！

    祝浩的眼镜当时就被打飞，这子本能的就蹲到地上，顾不得疼的不停的四处摸索自己眼镜，“我看不清了看不清了眼镜呢！眼镜给我！”

    “祝英！你干啥啊！！手动的没完啦！！！”

    妈妈有劲儿和祝英推搡，而祝英却扯着祝浩的胳膊不放，“我干啥！我这是怕他添乱！叶红霞！咱俩的帐你等着算的！我还要打你呢！！”

    “来啊！我怕你啊，我告诉你，我妹妹”

    “保持安静！别打扰我叫魂！！！”

    神棍在我身后大声的喊着，手里摇铃叮叮当的继续。“天灵灵地灵灵杜氏祖先来显灵我大叫你三声快答应！人已在你身前跪！你快看看应不应！”

    呼呼

    凉风阴了几分，湿寒的气息扫过我的鼻尖儿，莫名打了个寒颤

    感觉有什么湿漉漉的东西忽然离得很近，潮湿的味道入鼻，抬起眼，无端出现的两个人让我脸颊再次一麻！！

    滴答滴答

    空气似乎变得安静，神棍的铃铛声都被屏蔽，我直看着身前的两个人，青森森的绿光还在他们俩的身上环绕，有水滴，延着俩人的发梢轻敲着落地——

    战战的发抖，这一刻，我看的那叫一个清晰！

    陈英明浑身湿透的站在自己的尸体旁，眼睁着溜圆，看了那神棍一眼，毫无惧色，几秒后，脖子僵硬硬的回扭，直瞪着祝英和妈妈祝浩的方向一动不动。

    叶红玲呢，她也湿着全身。头发水草一样紧贴着脸旁，身体瑟瑟的发着抖，很惊悚的模样，像是害怕陈英明，所以不敢乱动，站在那里，看到我妈后眼里就流出透明的液体，不知是水是泪

    我脊背僵着，他们俩身上的阴寒之气太重，带着我好像都要下河。唇控制不住的颤抖，周身皆凉。

    顺着陈英明的眼神看去，在妈妈和祝英的方向，她们俩还顾着抓住祝浩，而祝浩则一边喊着我一边摸索着自己那找不到的眼镜！

    “陈英明！陈英明！陈英明！！”

    神棍还在大声的继续，“人已在你身前跪！你快看看应不应！！！”

    “呃”

    陈英明的头终于慢慢的转了过来，像是冻透了，缺少润滑，硬的厉害，眼珠子慢慢的下移，落到我的脸上，我赶忙移开视线，不选择直视，如果让他发现我会看到他，会惹出不必要的麻烦！！

    神棍的声音还在继续，我余光瞄着，陈英明好像是慢慢弯下了腰，骨结都僵的发出嘎嘣嘎嘣的声响，柴火棒子似得，分分钟要断的感觉，手伸出来，上面全都是水，青色的指节慢慢地凑近香头，手背处，发白的皮都翻翻着，兀的，他用力一握！！！

    ‘刺啦’

    香头沾到水就呲呲两声灭了！

    我心一抖，是被他攥拳握灭的！！

    猜想，从神棍以及爸爸他们的角度看去，大概就是觉得香头闪了几下就黑了！

    “熄熄灭了！！”

    爸爸盯着香火就大声的提醒，“杜大师！这是怎么回事儿！那香头怎么还熄灭了！我女儿道歉了啊！！”

    明摆着呢么。

    人不是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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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理解？

﻿    不敢动——

    那陈英明的手和我离得太近，握灭香头时还发出了一股河里的土腥味儿，刺的我哪哪都不舒服！

    “很简单！！”

    姓杜的还舔着脸回，“是这人的道歉不真诚！！祝女士的丈夫不原谅他！所以你们就看到香头熄灭了！人必须再次道歉，用心请求原谅！！”

    爸爸听着就着急了，看向我，：“好儿！你好好道歉啊！诚心诚意啊！不然那香头真的会熄灭的！快点！！”

    “我”

    没等出一个字儿，我后勃颈又被压着磕地，“人！你在磕三个头！祝女士的丈夫肯定就会原谅了！！”

    邦！邦！邦！！

    一连三下，等我被扯着抬起脸，话都不出来了

    额头刚刚被吹得干涸的血再次流出，划过我眼皮时还是温热的，没待漫过嘴唇，就凉了。

    “话！！”

    神棍弯腰凑到我耳边，“快点！！！”

    “你个”

    我颤着唇张嘴，晕的，痛得，都没劲儿了，“老不死的”

    “还不道歉？！！”

    姓杜的大声喊，“再来三下！！”

    邦！邦！邦！！

    敲木鱼啊

    “哎！别再来啦！！！”

    爸爸跑进了几步，“够了！够啦！！”

    “听我的还是听你的？！！”

    神棍大声的回道，指挥着他侄子拽住我后勃颈的衣服，不然的话，我就会一头栽倒在地，真的没劲儿去支撑了，“你们可得清楚，要是她这歉不道，这俩人就不会上路的！你们快点”

    “哎。你们别这样啊！”

    离得很远的殡仪馆那几个人都打开车门朝着我们的方向喊，看不过去的样子，“你们到底是怎么个道法！破归破，没听过这样干的啊，在这么磕几回那姑娘都得去医院了！！”

    “叔”

    扯着我后脖领的刚子听完就叫了神棍一声，“在磕下去她能不能出事儿啊”

    “死不了人！！”

    神棍哼着，公报私仇的意味儿明显，弯腰凑到我耳边，声道，“听清楚了，你是人你就是，今天先放你一马，在敢骂我，我还让你磕几通哼！！”

    着，他就直起腰，“既然她又道歉一通，我就再试一次！没用的话她就还得道歉！心得诚！不然还是上不了路！刚子，把鸡笼子拿来！！”

    我眼睛被血漫过，看东西就有些不真切，微微的别过脸，昏暗的红晕中，我隐约的看到神棍在车灯照射下的影子只有短短的一点，兔子尾巴似得，这是

    ‘咯咯咯咯’

    鸡叫声起，那刚子又拎过来一个鸡笼子，即便很晕，我也在瞬间就明白了那神棍的用意

    他是要用公鸡祛邪！！

    公鸡乃大阳之物，其血有治煞之用，另冤魂惧怕——

    前后一缕，了然，这神棍是玩了个花活啊！

    他明明一开始就可以拿出公鸡的，震慑住陈英明的冤魂后就可以抬起担架上殡仪馆的车，至此，神棍的任务就算完成！

    可要只简单的那么做，他这六千块就会显得没有技术含量，他故意叫魂，让陈英明的怨气激的香头熄灭，从而，让在场的人都看到这神奇的一幕

    折腾的差不多了，在放出公鸡，以此，就显得他本事惊人了！

    我呢！

    自然就是他这场大戏的倒霉虫。

    真正的人他不能得罪，便让我顶锅来以这一下子，好让他这一场戏演的顺理成章！

    但我就不明白了，他为什么就非得不实话？

    真相虽然会让姑和妈妈互掐，推卸责任，但对他个外人来讲，并无大碍。

    难不成，他怕的就是这钱不好要？！

    真有人只看中眼前这点利益？

    可笑不？

    放出公鸡就算可以震慑住陈英明二人的冤魂，但绝非长久之计，怨气不化，迟早还会

    ‘叮！’

    又想到了什么，难不成，这个神棍还是在放长线？

    故意不姑和妈妈是真正的人，短暂震住之后再出事端他在扯绺子出来镇压这样，财路就不会断了！

    黑啊。

    真他妈黑！

    “天灵灵地灵灵杜氏祖先来显灵！！”

    神棍的一记长音拉回我的思绪。只见他从鸡笼子里拿出那只公鸡，张嘴在公鸡的冠子处一咬，出血后就朝着陈英明和叶红玲的尸体额头处一点，“雄鸡一唱天下白！！”

    “喔喔！！”

    公鸡吃痛，扑闪着翅膀发出打鸣的声音，神棍的手旋即一松，公鸡落地遍四处奔走！

    “点香！！！”

    神棍再次燃起那熄灭的半支香，摇晃着铃铛，“陈英明！陈英明！陈英明！人已在你身前跪！你快看看应不应！！”

    ‘喔喔！！’

    公鸡跑远，我却再次打了个寒颤！

    陈英明没有走，确切的，他和叶红玲就一直站在尸体的旁边，看着这神棍演戏摇铃！

    公鸡一出，陈英明眼里就流出了丝丝惊恐。双腿带着水渍的退了几步，我以为他怕了，谁知下一秒，祝英就扯着嗓子喊了一声，“陈英明！你快上路吧！我知道你心里有对祝好这个人有气，回头我会给你出的！你快走吧！快走吧！！”

    “”

    祝英的话音刚落，陈英明的表情就露出愤怒，双手在身侧握拳，嘴里发出了类似动物低吼的声音，湿哒哒的水从他身上哗哗的涌出，而他的眼角鼻孔耳朵，则一同流出了鲜红的液体！

    模样渗人的，连他后头那同为魂魄的叶红玲都吓得更加颤抖！！

    “呃！！！”

    陈英明全身的湿气重着，用力的发出一声闷吼，于此同时，地上躺着的两具尸体居然也开始**的往外渗水，那神棍点在尸体额头上的血点，没几秒就被水给冲淡了！！

    乖乖！

    我怔怔的看，本事太惊人了！！

    不得不的是，见到这场景我心里还是好受了几分，这明啥？脏东西还是比人更清楚冤有头债有主的道理，他们不算糊涂账！！

    弄他！

    我头发丝儿都被陈英明的爆发给激的立起来了，又冷又麻的，人生第一次，在所谓的正邪对决时希望这脏东西赢！

    要给那神棍一个教训！！

    “哎哎！有水！！”

    爸爸看的清楚，抬手指着，“那个杜大师！怎么尸体都冒水了！冒水了！！！”

    “这是，他”

    神棍语气里也透出一丝没底，但立马还是挑了挑音儿，“没事，只要香头不灭就”

    ‘滋啦’

    香头再次被陈英明和的手给握住！

    神棍的音儿也停了——

    我不太敢去看陈英明的那张脸，七窍流血，周身青光，皮肤浮囊，怎么看，怎么有一种在冰水中泡澡泡过劲的感觉！

    “香！香又灭啦！！”

    爸爸都要哭了，“杜大师啊！这怎么又灭了！可不能在让我女儿磕头了啊！！”

    “这个”

    神棍的音儿也颤了，“他这是”

    “呵呵呵呵呵呵”

    我不知道哪里的笑点被戳中了，身边站着俩渗叨叨的脏东西，自己被虐的跟傻比似得跪着还能笑出来，“呵呵呵呵呵”

    逗死我啊！

    神棍音一厉，“你笑什么！！”

    “我笑。我笑你啊””

    我扭着脸看他，眼用力的睁着，看出去，还是淡淡的红，“姓杜的，你也就指甲盖那么大的本事吧，真是异想天开啊，不知道脏东西也分本事高低吗？淹死的，可是能耐最大的，能被你区区一点公鸡血就镇住了？开玩笑啊，哈哈哈哈”

    “你”

    神棍虽撑着气势，脸明显白了一层，四处警惕的看了看，“你个丫头片子，我告诉你，我杜氏一门就没有在这”

    “呵呵呵呵”

    我笑着打断他的话，“我管你是哪个门，防盗门都跟我没关系，姓杜的，我告诉你，你最好现在马上实话，不然的话，你的命，就会跟你地上的影子一样的短，回头，死的得比那陈英明和叶红玲还惨”

    许爷爷怎么的，腰间绑麻绳的，欺负到我就会倒大霉的！

    “叔，她的啥意思？”

    叫刚子的不解，略有几分惊惧的低声询问，“是不是你这招不行了，我看她也像懂点，要不咱”

    “她懂个屁！！”

    神棍再次薅住我后面的衣服，“祝女士！你们看到了吧！这丫头人还在笑！她多猖狂！她就是不认错！所以你们的丈夫和妹妹才不原谅她！不愿意上路！！”

    “祝好！你快给我认错！！”

    姑怒了，没用那神棍动手就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跑到我身边，按着我脑袋用力的磕地，“！你错啦！！！！”

    “好儿啊！！”

    爸爸也冲了过来，我摇晃的以为他是要扶我，谁知道他捧住我的脸，焦灼着，“快你错了啊！快啊！听话”

    “我”

    听话？

    连隽口中最软糯的两个字，怎么在爸爸嘴里，就透着可笑呢。

    我被绑的胳膊都麻了，跪的久了，腿像是都忘了疼，额头的血被姑那一下撞的再次滑出腥热，木木的张了张嘴，“爸，我不是啊不是人啊你不是没听到，我道歉了啊，还要怎么道”

    “你还不承认！！”

    姑扯着我的头发朝地上使劲儿，“承认！承认！你，你是人！快！！”

    爸爸急着要推开她，可姑死也不撒手，我终于知道上次和向丽媛打架时她是啥感觉了，想必，就是这种头发根儿集体要从头皮处炸裂剥开的痛感！！

    疼啊，倒是可以刺激神经，让我更加清楚的看到，何为亲情，何为人性。

    “刚子！你把我朱砂在拿来！”

    神棍还在后头发声，“等这个人认完错我在试一次！主要是她道歉得心诚！不然还是没用！这么有难度的活，再折腾一会儿，我可要加钱了！”

    “祝好！你快心诚啊！！！”

    “英你撒手！！！”

    爸爸和她撕扯着，等再抬起我的脸，还是在重复道，“好儿！你道歉！就跟爸那天载你到医院看冯博时那么道歉就行了！快点！！”

    “妈！你松开我！松开我！！”

    祝浩也在大喊着，“看我姐都啥样了啊！你们疯了啊！疯了啊！！！”

    “”

    我不知道自己怎么还不晕，不失去知觉，那样。就不会感觉到疼了。

    为什么？

    心疼起来会比身体上的疼痛更加难忍？

    眼底的泪，终于忍受不住的流出来——

    我透过额头下淌的红润，定定的对着爸爸的眼，“我道歉也没用的，我真的不是爸，不是我啊”

    也就十几二十分的功夫，我都被折腾成什么样儿了？

    “让你嘴硬！！！”

    姑的巴掌高高的抬起，我闭上眼，打吧，还会怕疼吗？

    嘀嘀——嘀嘀——

    尖锐的车笛声响，大灯晃得我闭眼都刺得慌，睁开后本能一眯，爸爸和姑更是动作一致的抬手挡在自己眼前，“谁啊！”

    车子开得很快，距离我们十多米的距离时紧急刹车，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刺耳惊心，我被灯晃得看不清什么车，眯着眼听到车门开启的声音，紧接着，车里好像就下来了五六个人，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谁？

    祝浩报警了？！

    愣神的功夫，我听到妈妈大喊，“你们是谁啊！”

    没人回她！

    直到清爽而又熟悉的香气入鼻，来人已经奔到我身前，“蛮蛮”

    俩字一出，我就懵了一下！

    连，连隽

    额头出来的血沾湿了睫毛，看出去，很模糊，用力的想要看清，没等张嘴，就见爸爸和姑同时被来人左右拉开，“喂！你们是谁啊！放开我！放开我啊！！”

    姑大声的喊着，仍旧没人回她，爸爸也在大声的询问，莫名其妙的意味儿很重！

    腾出了位置，眼前的人终于近了几分，他音儿低磁着，有些颤抖，像是不认识我了，“蛮蛮”

    我隔着红晕，终于看清了来人的脸。嘴张了张，一刹那，居然很想扯出个笑，可抽搐了几下，又有些觉得难堪，现在的模样一定很难看的，哑着嗓儿，“你，你怎么会来？不是让你早点休息么”

    “到底发生了什么？”

    连隽单膝半跪在地上，手伸出来，颤颤的，却不敢附到我脸上，深眸底部的红润层层的散开，整个人都透着一股子压抑着的不正常，“血，怎么会有这么多血，谁干的，啊？”

    “我没事儿”

    我嗡嗡的着，鼻腔却酸涩的要命，液体彻底忍不住的从眼里流出，“就是就是头磕多了，然后额头流血没事，皮外伤，我”

    “你到底是谁啊！！”

    爸爸被一个黑西服架着询问，“这都什么人！！”

    连隽扫了爸爸一眼，眼色阴沉着，没回话，帮我擦了擦脸，弹开一把匕首就割开我身上的绳子，身后的神棍赶忙应声，“哎！这个不能解开的！一会儿解开破不了可别赖我！！！”

    姑也在叫嚷着，“你们到底是谁啊！滚开！别耽误我丈夫上路！！”

    人声吵嚷的要命，连隽却手上没停，一个黑西服见姑吵得太凶，试探着朝面无表情的连隽张口，：“爷，这要”

    “需要问？”

    连隽揽过我的肩膀就低声吐出三个字，眼皮一掀，“等着我给他们颁奖？”

    话音一落，我都没反应过来，就听‘砰！’的一声拳头砸在麻袋上的声音响起，紧接着，就是那神棍和刚子的惨叫，“哎！别动手！别动手，我就是来帮忙的啊！！”

    “我打死你们！啊！！！”

    姑尖利的是声音一起，伴随着的，就是一声嚎叫，不知道被谁一脚踹到了腹，连退了十几步后就佝偻在地爬不起来！！

    空气中顷刻间就充满了打斗声响，其中神棍和那个刚子声音最大，叫苦不迭。

    不远处的殡仪馆车辆却是‘砰！’的一声关紧车门，打开双闪提醒着黑西服们他们无辜避免误伤！！

    妈妈愣是没敢过来，在后头远程嚷着不要打了！

    我浑浑噩噩的被连隽搂着肩膀扶起，膝盖麻得根本就站不稳，像是忽然置身于与一乱斗的场景中

    眼前都是人高马大的黑西服，打的在场的人毫无还手之力，并且从踹的姑那一脚来看，压根儿就不吝男女！

    李哥也在，他恶狠狠的给了爸爸两拳，爸爸爸的鼻血立马窜出，捂着鼻子就倒到地上！

    “蛮蛮，你扶着我”

    连隽貌似隔离出了一片儿天地，除了我和他以及地上的两具尸体外，只要是活着的，靠近，都要挨揍。

    他真是没什么表情，柔着声儿，只腮帮子紧着，脱下大衣裹到我身上后就腰深弯，让我靠着他的肩膀撑着他的背身，连隽自己，则对着我的膝盖腿来回的掐捏疏通经络，专业的，很怕我落下病根儿的样。

    “别打了！别打了”

    爸爸在地上躺着，手还捂着鼻子，好在，李哥撂倒他以后并没有像其他的黑西服那样把神棍和刚子打到还上前踢踹，否则的话，爸爸肯定都没力出声儿。

    李哥只是在爸爸的身旁看着，嫌脏似得，还掏出一张纸巾擦了擦沾上爸爸鼻血的手。

    “别打了啊”

    爸爸撑着胳膊起来，一看那神棍和刚子已经被打的跟猪头一样，不禁有些着急，可是没人听他的，那些黑西服还是一脚接着一脚踹的发狠！

    眼一转，爸爸看到了我，疑惑了下就像是猜到了什么，“好，你，你快让他们停手再打下去会死人的啊”

    我像是傻了似得，眼泪挂在脸上，凉凉的，听到爸爸的话，手指就机械般在连隽的背身点了几下。

    ‘哒！’

    连隽头都没抬的打了个响指，继续帮我按摩着膝盖，那帮动手的黑西服当即就停住动作，没人多一个字儿，很整齐的就侧倒了一边。

    “哎呦哎呦”

    神棍在地上哼哼着，一张脸啊，真是诠释了啥叫面目全非，他那个侄子更惨，脸肿的跟气球似得，哼都哼不出来

    “你们这这到底在干嘛啊！！”

    爸爸又急又气还有些怕，大力的擦了一把鼻血就走到我身前，“好儿，他们是谁啊！！”

    “”

    我木木的看着爸爸，没话，一方面对他有气，另一方面，心好累，不想。

    “好点没有？”

    连隽没有看我爸爸，揉了一阵子才扶着我慢慢地直起身，手上还帮我整理了下他的大衣，“精卫，膝盖好没好点？”

    我点了下头，连隽倒真是不似罗洛北，看到我父母啊，就极其热情，此刻，他完全把我爸当成空气了。

    “不是，你到底是谁？”

    爸爸手还捂着一直外流的鼻血，各种茫然失措的样子，“你无缘无故的为什么带这么多人来打我们？”

    “”

    连隽帮我整理好大衣就揽住我的肩膀，以便我的力道全都能靠到他身上，好一会儿，才慢悠悠的看向爸爸。“叔叔，你鼻子疼吗？”

    “？”

    爸爸愣了愣，“什么？”

    连隽脸上没多余的表情，单手从兜里拿出纸巾递给爸爸，下颌微抬，示意爸爸的鼻子，“擦一擦，很疼吧。”

    “”

    爸爸愣着，很懵的感觉，看着连隽的纸巾没有接，：“你呢，这，这当然疼了！”

    “那您女儿呢？”

    连隽眸底的光忽的阴沉，手上攥着纸巾发紧，直接扔到地上，“她这样您心不心疼若是您不疼，我很疼，我也得让您知道，这有多疼。”

    爸爸哑然，半晌反应不过来，“你到底是谁啊！乱八七糟的着什么，你这是在干嘛放开我家好儿，她”

    “叔叔，我叫连隽。”

    连隽冲爸爸微点了下头，“很意外在这种情形下和您见面，抱歉伤了您，我是精卫的”

    莫名的，我在大衣里轻抖了一下。很奇怪的反应，可连隽的声音却随着我的动作一顿，缓缓的吐出两个字，“朋友。”

    “朋友？”

    爸爸匪夷着，看着连隽的脸，“你怎么看起来有些眼熟”

    “是他！我见过他！！！”

    捂着肚子的姑呲牙咧嘴看过来，“是在医院的那个人！哥！之前咱妈住院祝好就和他勾搭上了！嘿涩会的！！他当时就带着这种人的，还敢乱打人！！无法无天了！”

    “法？”

    连隽眼皮轻抬，瞄了姑一眼，“叔叔，您家里人，还知道法这个字？”

    李哥旋即示意一个人上前扯住姑的手臂，潜台词明了，在乱动。还是一脚，禁止她乱话乱咬人的样子。

    “你什么意思啊。”

    爸爸对连隽的态度吃不准，“到底想什么？！”

    “我的意思很简单，叔叔，都法理无情人有情，你们家既然认识法这个字，怎么还会对精卫做出比‘法理’还要无情的事。”

    连隽搂的我很紧，语气，无波无澜，但让人听着，就透着湛湛的凉意，“父母，亲人，不是应该给予她最多的保护么。您只是鼻腔粘膜微细血管破裂出血，精卫就看不过去要提醒我住手，可是她呢，您就忍心看她这么头破血流的，是吗。”

    “”

    爸爸没声了，被连隽平和的语调质问的愣是底气不足，“我当然心疼我女儿，我比谁都心疼！可我家的情况你不太了解，地上躺着的都是我家的亲戚，意外溺亡后殡仪馆的工作人员没法抬走他们，我们找来的先生好儿是害他们不上路的人，所以，才会要好儿认错，这样，他们就能被抬走了。”

    “你再一遍？”

    连隽的耳朵朝着爸爸侧了侧，脸阴的更甚，“我先且不，这个‘人’是不是可笑，即便，您女儿真的是那所谓的‘人’，您就能这么伤她？嗯？”

    “”

    爸爸微颤了一下，似乎触动到了什么，看向我，“好儿，爸只是想让他们赶紧被抬走，不能在这你理解吧。”

    我靠在连隽的身上没动，也没回话，整个人都是木讷的。冻傻了，疼傻了般，理解，我理解个球啊！

    “叔叔”

    连隽语气阴沉着，嘴角却诡异的牵起，很妖，很艳，探头看着我爸爸，低低音儿，“我的人，刚才动手打了您，您妹妹，真的不是有意的您理解吧。”

    爸爸像是被他那模样给吓到了，退了一步。“你，你这话是”

    “”

    连隽却没在话，嘴角的笑意一收，眉锋处皆是利刃寒刀，带着周遭的气息都沉了。

    视线掠过那几个黑西服，他没张嘴，李哥就抬了下手，几个黑西服抬脚就走向尸体，两人一具，轻松的就给尸体抬起来了！

    我撑着精神，不禁就是一愣，抬起来了？！！

    不能呀！

    真正的人并未求得逝者原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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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我怕

﻿    快速的看向尸体旁边，刚刚被那神棍爸爸姑折腾的都懵了，也没顾得上陈英明和叶红玲的魂魄，现在除了在场的人，脏东西是一个都见不着了！

    难不成，是连隽带来的人太多，阳气太重，他俩躲起来了？！！

    “这”

    爸爸也有些发怔，直看着那黑西服轻松的抬着尸体奔到殡仪馆的车子旁边，“怎么抬起来了，那香火不是还没点么”

    “叔叔，这明鬼都没有人能折腾。”

    连隽的脸阴着，“他们俩也是精卫的亲人，但凡有灵，也早该看不下去了”

    “”

    爸爸哑然，瞠口结舌有些不出话来。

    “家属！家属快跟来！！”

    殡仪馆工作人员见尸体过去了就赶忙下车，似乎对刚打过人的黑西服还有些惊惧，有些畏缩，离得远，听不到他们了什么，交接的倒是痛快，转过脸工作人员就喊着爸爸跟上车，尸体到了殡仪馆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叔叔，我带精卫去医院，你忙。”

    连隽扔下一句就给打横给我抱起，利索的转身，气息清冷的朝他刚刚开来的车子走去。

    “哎！！”

    爸爸懵的，“你要把我女儿带到哪？好儿啊，好儿”

    “家属！！！”

    殡仪馆的工作人员喊着，“快上车啊，你得跟我们回去签字！还有他们俩换的衣服你们都没买哪！”

    “哎哎哎！祝女士，你看到抬走了吧”

    神棍也挣扎的爬起来发声，“我就人道歉了就能送走，祝女士，还有那叶女士呢，我这钱你得哎哟！！”

    “老实点！”

    ‘嗵’！的一声，不知道哪个黑西服又给了他一脚，彻底ko没声了。

    我这角度看不着后面的情况，被连隽抱着，脑袋还木，不明白，既然陈英明恨得是真正拦路的人祝英和叶红霞，那他怎么还会让黑西服给尸体抬走呢？

    公鸡血都不怕的水鬼，会怕黑西服？

    想不通啊。

    “哎。你，你要带好儿去哪”

    妈妈拽着祝浩还在连隽停靠的车子附近，见他抱着我过来就底气不足的询问，“她得跟我们家人在一起啊”

    有句话我得，妈妈还算是比较聪明的，最起码刚才斗殴起来时她没冲过去，很机智的避免了误伤。

    “精卫得去医院。”

    连隽简单的回了一句，音调平着，从始至终都没有动怒似得高音或者叫喊，抱着我，他还冲妈妈点了下头，“阿姨，我是连隽，很意外在这里见面，叙旧的话日后再，看现在的情况，您应该，也要跟殡仪馆的车一起离开吧。”

    “啊，我是得跟到殡仪馆”

    妈妈魂不守舍得，“好儿这的确是得处理一下，那，那就麻烦你带好去医院包扎一下，她，她头刚才道歉都出血了其实这个我们也没办法，谁叫她算了，我不多了，总之麻烦你了”

    完，妈妈抬脚就冲着殡仪馆的车跑去，“大山！我得跟你一起上车！大山！！！”

    我这心哪，岂止是拔凉拔凉的。

    整个人，好像都被反复侵泡到这这护城河里，湿湿的，寒透了。

    祝浩还留在原地，眼镜找到了，架到鼻梁上，一侧的镜片都呈放射状四分五裂的，没等他张口，连隽就颔首道，“要不要跟你姐姐走？”

    “嗯！我跟你们走！你们去哪个医院，我骑车跟着！”

    祝浩没犹豫，点头，看着我就出一句对不起，“姐，我刚才没”

    “你不用道歉，跟着一起上车，脚踏车我回头让人给你送家里。”

    连隽直接回话，抱着我上车，让我坐到先前做过按摩的宽敞位置，大衣给我盖好，回头才看向祝浩，“给我来电话，就是你最明智的选择，我谢谢你。”

    “我也是太着急了”

    祝浩听完连隽的话就跟上车，坐到我斜对面的位置，回头看我还满脸的内疚，“我妈撵的太快，我给三叔去完电话她就开始抢我手机，可我心里还想着，我姐的三叔离得太远，他着急也不能立马赶来，就从通话记录里找到你的号码，拨出去时我都没明白情况，我妈抢的太凶了，地址我都没还以为，你不会来”

    “情况听你声音我就清楚了。”

    连隽从车里找出医药箱，简单的帮我包扎了一下额头，从始至终，那音儿都轻轻的，只表情，压抑沉郁，“有定位，我怎么能让你姐到处乱跑。”

    定位？

    我颤颤的看着连隽，真的没劲儿什么，车内的光线昏暗，清晰的，只有他的眸眼和轮廓，以及让我安心的，那股清香。

    “我就么，那手机的定位功能我刚还和我姐研究过呢”

    祝浩囔囔的应声，“连，连大哥，幸亏你来了，不然，我姐这”

    “别这些了。”

    连隽敛着气息打断祝浩，指腹轻轻拨了拨我脸旁的碎发，“蛮蛮，你句话，别让我担心。”

    “”

    我一直没动静。他抱我也没吭声，给我包扎我就配合，身体像是早就木了，没知觉似得。

    视线从车窗出去，殡仪馆的车，载着妈妈和还有捂着肚子的姑爸爸终于开走了。

    “姐”

    祝浩看我这样很担心的样子，“你是不是，被那个先生给刺激的”

    “我没事。”

    我握住连隽的手，他的手也很凉，不似以往的温，垂下眼，嗓子哑的厉害，“你别担心，我真的没事”

    暖如地血，寒比天风，我体会到了

    在这个世界上，秋天深了，该得到的尚未得到，该丧失的早已丧失。

    “爷”

    黑西服们除了要做司机的李哥其余都没上车，在车窗外看着连隽恭敬的张口，“那姓杜的神棍和他带来的人伤势较重，给送到哪？”

    “随便在附近找家医院。”

    连隽淡着声儿回。“该怎么治怎么治，对了，谁打的他们俩？”

    黑西服们有些疑惑，其中两个壮汉旋即朝前走近了一步，“爷，我们俩打的。”

    “哦”

    连隽帮我掖了掖盖着的大衣，‘咝’了口气，慢悠悠的询问着，“手疼不疼啊。”

    “”

    那俩壮汉似乎有些纳闷儿，“还可以，没感觉。”

    “？”

    连隽的眉头一挑，俩人立马改口，“啊，挺疼的！”

    “那就等他们俩醒了让他们道歉。”

    连隽的看过去，唇角挑着俊逸的弧度，“要知道，道歉这两个字，要的就是真诚，不然，他们俩，弥补不了你们心灵的创伤，是吧。”

    “对！！”

    壮汉忙不迭的点头，“我们明白了爷！”

    “去吧。”

    连隽脸上还挂着笑，吩咐着剩下的人在出两个跟车到殡仪馆，最后，又看向祝浩，“你的精卫三叔，明天几点会到？”

    “他，明天上午吧。”

    从我这角度正好能清楚的看到祝浩，他直愣愣的看着连隽，像是被他刚刚那通话给吓到了，坐的一动不敢动的，“十点左右。”

    连隽听着颔首，“号码多少？”

    “在这里”

    祝浩掏出我的手机递给连隽，连隽接过按了几下就冲车外最后一个待命的黑西服启唇，“你到时候拨这通号码，去车站接一下。”

    “明白！”

    黑西服点头，“我一会儿就再去通电话确定一下，您放心。”

    连隽再没话，区区几句，似淡风淡雨的就安排妥当了。

    车窗旋即升起，空调开着，暖暖的，回着温。

    李哥启动车子，车内，短暂的安静，连隽坐在我身旁，长臂一捞，让我靠在他的怀里，下颌轻轻的抵着我的额头，好一会儿，才轻轻地吐出，：“蛮蛮，对不起。”

    我没言语，亦不知他指的对不起是什么，安排的如此妥帖，出现的这么正好，还哪里有对不起？

    指的是打了我爸爸和姑？

    以牙还牙，以眼还眼，一直就是他连隽的作风啊。

    还是指他应该再早点到？

    可在我看来，这时间也刚刚好啊，不然，我这头，就得继续磕下去，天寒地冻得，那神棍随便一句心不诚就可以解释香头为什么总熄灭了！

    我以为。我这性格吃不了亏，最后才会发现，很多时，不是你得自己保护自己，而是你周围人，是不是毫不留情的给你推出去

    你大喊大叫，你委屈受辱，可在旁人眼里，不过是矫情，是不配合，是无病叫痛。

    这种无力感，太操蛋了。

    垂着眼，想到连隽刚刚对那黑西服的话，手疼，道歉

    嗯！

    这就是连隽的作风。

    我靠着他的心口，身上还盖着他的呢子大衣，逐渐暖和的时眼皮子就开始发沉，头昏昏的，不知是要生病还只是简单的犯困，“连隽”

    “在。”

    连隽揽着我紧了紧，“蛮蛮，别怕，我会在。”

    我扯了扯嘴角，以为眼泪早就被外头的寒风给吹干了，可听着连隽的话，鼻腔还是酸涩的，“谢谢你”

    谢谢你在。

    “不客气。”

    连隽轻声的回，唇轻轻的擦着我的头顶，声儿很低很低，只用我和他能听到的音量，“你别怪我就好。”

    怪？

    怪不动啊。

    脑子里什么都不愿意去想了，明是一件跟我不相干的事情，没成想，最吃亏的却是我。

    是不是，之前在莫河的日子太舒坦了，一进城后，老天爷就开始和我过不去了？

    还好。

    还好有他。

    我手在大衣下搂着连隽的腰身，眼皮撑不住的闭上，指腹，却感觉到他只穿了一件衬衫，对了，他上来就把大衣脱下来给我了，那这个人，岂不也是在外头冻了很久？

    “你冷不冷”

    我迷迷糊糊的着，“天这么冷，你感冒了怎么办要是生病了，你奶奶会担心的”

    连隽回着什么我听不到，自顾自的着，“时候，也像这么冷，有一天，我好像是生病了，大奶奶就背着我去医院，她精卫啊不要睡，不要睡可是我好困啊，我，就睡五分钟五分钟她不行，越是艰难，越要挺着挺过去，就好了就再也不困了我又可以出去玩儿了”

    我不知道了多久，语无伦次的表达，自己也不知道要什么，直到彻底的失去意识，这才沉沉的睡了过去。

    做了很多的梦，乱糟糟的，画面凌乱，而又细碎。

    我梦到自己给叶红玲打卦，又梦到那天在墓园下看到的黄道士，他对我，壁立千仞，凤飞翱翔，四海求凰

    我看着他笑，话都记下来了，记到本子上了，您放心，我肯定会坚持的——

    没等完，画面就变了，好像又到了一个灵堂，上头有大大的黑色‘奠’字，遗像两张，分别是叶红玲还有陈英明。

    转过脸，我身旁陆续的出现了家里人，爸爸冷漠着一张脸在盆里烧纸，而妈妈和祝英则在灵堂上大打出手，互相谩骂——

    耳边有哭声呜咽，阴冷冷的，透着湿湿的寒气儿，很耳熟，我像是听过似得，四处的找寻着声音出处，不自觉的询问着，“谁，谁，谁在哭”

    叶红玲？

    “姐？！”

    祝浩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姐，你醒醒啊，姐？”

    “”

    我动了动手指，“嗯”

    “姐！”

    祝浩的声音跃起一丝惊喜，“你睁开眼！我在这呢！我在这儿！醒了就没事儿啦！”

    “祝浩”

    我用力的撑开眼皮，正对着的，是白色的天花板，室内的光线不明不暗，鼻息处，还有淡淡的花香，微微的转眼，就对上了祝浩的脸，“这是医院？”

    “对！！”

    祝浩抬手就按了下床头的铃，“你醒了就没事儿了，我叫护士来给你看看，就跟你先前一样。又发烧了，睡了几天！”

    发烧的次数太多，别我自己，祝浩都有经验了。

    我没言语，接过他递过来的水喝了一口，哪次一醒来，嗓子都难受，撑着胳膊坐起来，身上的确是穿着病号服，浅粉色的，还挺好看。

    眼睛扫了一圈，这明显是个精装的套间，走的还是公主风的，床头柜的玻璃花瓶里，还有一束白色的玫瑰花，难怪，会这么香。

    “患者醒了？”

    刚适应了一下环境，医生和护士就进来了，给我量了圈体温又简单的检查了一遍就放心的样子，“祝姐，你身体的免疫力较差，要多注意休息，尤其是天凉了，一定要多注意保暖。”

    我点头听着医生的嘱咐，等他们出去就看向祝浩，“连隽呢，他去哪了？”

    环境这么好的病房，很明显，是连隽安排的。

    “啊，姐夫接到电话忙去了，走的时候了，忙完就会过来，让我寸步不离的看着你，哎，对了，咱这病房门口还有俩保镖大叔呢，不对，不是大叔，你的话就是长得着急点，其实人都不错的。”

    祝浩应着，朝我笑了笑，“姐夫了，一定要保证安静，不让乱八七糟的人来打扰你，我想，他指的乱八七糟的人就是姑”

    我微微的皱眉，听着祝浩这话哪里有些别扭！

    “姐，那晚给你送来姐夫就陪了你一宿，做完全面检查还很紧张，弄得那医生都不知所措的”

    祝浩坐在我床边的椅子上，手里还拿着一精装本的诗集，眼镜也换了，无框款，显着的人活泼精神了许多，“不过我跟他了，你一病就这样，等修复好就会醒了，姐夫这才”

    “你等等！”

    我抬了抬手，脸朝他凑了凑，“你称呼连隽什么？”

    就哪里不对劲儿的，介子真是难得这么能！

    “姐夫啊！”

    祝浩自然的，拍了拍手里的诗集，“你看这个我想要很久了，可跑了很多书店都没买着，姐夫一句话，昨天下午就给我送来了！还有我这眼镜眼科专家给我看的。重新配的，现在我的世界一片光明，姐，我这未来姐夫哎！！”

    我弓着手指就敲了他额头一下，“谁同意你要连隽东西的，他该你的啊！”

    “不是”

    祝浩揉着额头委委屈屈的看着我，“我没要，是姐夫”

    “好好话！”

    我横着眼，“叫连大哥！”

    ‘姐夫’这称谓没啥，但我看祝浩话这劲儿就觉得不舒坦，怎么听怎么一股子舔白味儿。

    咋滴，被高大壮那货给传染啦！

    “我是叫连大哥的可连大哥不让我叫连大哥”

    祝浩吭吭的，：“他对我，谁都可以叫他连大哥，唯独我不可以，让我尽早熟悉‘姐夫’这两个字，至少私下里得叫姐夫，这样，他听着也舒坦”

    “”

    我脸不知怎么就红了，“连隽真这么的？”

    好意思嘿！

    “嗯。”

    祝浩垂下眼，“我还觉得这称呼俗呢，想叫哥的，可姐夫了，他听着顺耳”

    我抿着唇想笑，算了，既然是某人自己要求的，咱就不啥了！

    抬手一摸，头上好像还有东西，回手拿过床头柜上的镜子照了照，还行，没给我包的跟阿拉伯人似得，就额头上贴了一四方的纱布，脸上红肿退了，不过那时候被姑打的太狠，还有浅色的印子在——

    “姐，你怎么不问问你睡了几天？”

    祝浩有些疑惑的看我，“还有，陈英明他们的事儿，你怎么全不问啊。”

    “”

    我手上一顿，放下镜子，又看向水晶花瓶里的白玫瑰，“那花儿是连隽特意找人买的吗？很香呢。”

    “这病房都是姐夫安排的，肯定是啊。”

    祝浩拧眉，“姐，你”

    “你就直接，事儿处没处理完就成。”

    我直看着白玫瑰，实在不愿意去回忆那晚被人按着磕头的场景，心尖儿噬扭的，太疼，“哎，对了，我三叔来了吧！”

    “三叔前天上午就到了！！”

    前天

    我缕了下，“这么，我睡了三天？姑父和二姨是晚上走的，那就是三天，当晚去殡仪馆发丧就算一天，前天一天，那么，葬礼昨天就结束了吧。”

    陈英明和叶红玲这种暂时都不能下葬，人走的岁数年轻，太早，再加上是意外横死的，入茔地都怕他们不甘心的闹腾，一般火化后都会在殡仪馆的骨灰存放处放一到三年不等的时间再找地儿入土。

    时间线拉长了，后事儿也相对简单，不用紧赶慢赶的找墓地啥的。

    “没有”

    祝浩把那本诗集放到一边，宝贝的，动作都是心翼翼怕摔到的样儿，一看就知道，连隽这礼物送的他可心了，“姐，你是睡了三四天，但陈英明和叶红玲的葬礼是今天才完事的，推了一天，要不是三叔到了，指不定还得推到啥时候呢！”

    “为什么？”

    我紧了紧眉，隐约的猜到什么，“那天不是都抬上车了么，还有问题？”

    这个人，应该彻底赖我头上了吧。

    “有！那人么！”

    祝浩抿了下唇，“祝英找的那个先生，根本就是个不靠谱胡八道的，那晚我不是陪你到的医院了吗，回头殡仪馆那边就出事儿了，人死了不是都得穿衣服化下妆，但是陈英明和叶红玲那衣服怎么都穿不上，听那屋里的灯一直闪，各种解释不清的奇怪事儿，后来都给那殡仪馆的美容师吓到了，死活不敢在动陈英明和叶红玲”

    我听着没言语，这么，陈英明带着那叶红玲是追到殡仪馆作了？

    那先前呢，既然不甘心，为啥还让黑西服抬尸体？

    差头到底在哪？

    “姐，你都不知道，那殡仪馆的美容师不都经验丰富的啊，他们什么样的尸体没接触过，可愣是被陈英明和叶红玲给吓到了！当时祝英好像还要找那个姓杜的，但那姓杜的当时都被姐夫的人揍得昏迷在区医院了，没办法，就等着三叔到才处理的”

    我抽回神，“祝英会信我三叔么？”

    “她不信能行吗！”

    祝浩叹了口气，“那三叔别看经常喝的迷得乎的，还是挺厉害的，进到那殡仪馆的美容室看了一眼就陈英明是犯人了，叶红玲也是被陈英明压着也走不了，和那姓杜的之前的一样，然后我妈就和祝英抢着你们在墓园下见到个道士的事儿，然后有一点就被三叔给推翻了，就是三叔确定，那人不是你，而是我妈和祝英。”

    呵

    我涩涩的扯了扯嘴角，“然后呢，你妈和祝英没质疑么。”

    明摆着的！

    那姓杜的愣是睁眼瞎话！

    “她俩还是你呗！”

    祝浩也是闹心巴拉的样子，“可是三叔咬准了，百分百不是你，听当时特别闹，三叔还给了我爸一个耳光，气他怎么没保护好你，让你在外头磕头这要不是听那姓杜的伤的很重，那三叔都准备去揍那姓杜的了”

    我静静地听，低头抠着手指，想什么，又没必要。

    让我窝心的，最护着我的，只有大奶奶和三叔了。

    “后来，我爸就要听三叔的，让我妈和祝英配合，就在当天晚上，三叔就带着我妈和祝英到了那护城河的大坝边儿上，让我妈和祝英一直磕头，顺着那大坝一路磕到了河边，磕的也是头破血流的”

    一直磕？

    我微微拧眉，明显是三叔故意的！

    这东西，哪用磕头见血！

    只要烧点纸，诚心诚意的念叨念叨，认个错，基本就没问题了，死人啊，哪里会跟活人一直较劲，他较不过啊。

    像陈英明那种的，只是要一句话，咽一口气，而已。

    “等磕完头，烧纸后一回来，殡仪馆那边就能正常穿衣服，化妆，灯也不再闪，啥邪事儿都没有了。”

    祝浩前后的明白，“反正，现在家里人都知道，被那姓杜的给框了，你根本不是人，三叔也，这事儿那姓杜的是故意往复杂上整的，目的就是骗钱，还跟咱爸，这么简单的事儿，你一眼都能看出来，问咱爸为啥不信你。”

    “”

    我无话可，为啥不信我？

    家里有人信我吗？

    就在姑和我妈呛呛时，只要稍微留意，就会听明事件始末，她们俩本身就在互相推卸责任了，没成想，最后这受害人居然成了我！

    滑天下之大稽的！

    清楚的就是，三叔在处理这件事时，也是故意往复杂上整的。

    目的，泄泄私愤，不然，他不会那么折腾我妈和祝英。

    在这里，我还得谢谢那陈英明，他要不是一根筋儿的跟到殡仪馆去作一作，这被抬上车的事儿还真掰扯不清了！

    “我三叔来看过我吗？”

    我抬眼看向祝浩，：“和连隽见过面吗？”

    “三叔肯定得来看你啊！”

    祝浩点了下头，“不过，他没和姐夫见到面，三叔到的当天上午，就被姐夫的人接来先到医院看的你，听医生你没大碍才回头去的殡仪馆，那时候姐夫正好接到电话要出去办事，岔开了，不过他们俩通过电话，姐夫回来也，一定要和三叔见见的，姐夫他知道，三叔对你来，是最重要的人。”

    我鼻子又开始发酸，矫情的，连隽怎么什么都知道！

    “祝浩啊，可是你怎么会对这些事这么了解？”

    我有些纳闷儿，“这几天，你是医院和殡仪馆两头跑吗？”

    不像他性格啊！

    “没有，我才不去殡仪馆呢，以前就烦他俩的，死的还跟闹笑话一样”

    祝浩闷闷的，“是姐夫的人一直在殡仪馆，回来和姐夫交代这些时我听着的。姐，那陈英明和叶红玲占了姐夫老大的便宜了，听，他俩是在殡仪馆最好的祭奠厅办的，奶奶都没那待遇，姐夫一下子订了两个呢，没让咱家出钱的！”

    “那，爸呢？”

    我张了张口，“咱爸感谢连隽吗？”

    不能吧！

    “他”

    祝浩看着我摇头，“好像没感谢，他对姐夫，挺怕，还挺生气的，因为姐夫给他打了啊，而且，他这几天被妈和祝英闹得够呛，忙叨的都要疯了，就给你手机打了几通电话，都倒不出空来看你”

    我点了下头，“祝浩，你回头得提醒下爸。把殡仪馆祭祀厅的费用还给连隽，人家没义务给咱出这钱”

    “我了，爸给！”

    祝浩应着，“只是现在太乱了，听姐夫的人讲，咱妈和祝英打了好多通，她们俩去河边下跪磕头时还掐了一阵，差点没掉进水里，那祝英还抽了呢，好像现在也去医院了，区医院”

    我都不愿意去想那画面，头疼！

    “姐，你还有要问我的么？”

    祝浩可有耐心的样，“大壮哥也给你来电话了，不过我就你发烧生病了，要请几天假，没你是被那姓杜的先生给”

    “这不重要。”

    我淡声打断他，“大奶奶知不知道我的事儿？”

    大奶奶肯定不会为了陈英明和叶红玲的事情跑一趟，就算她肯，三叔也不让的。

    “大奶奶知道你病了。”

    祝浩看着我，“但没你是怎么病的，三叔来看你那天上午就差点哭了，他当时就交代千万不能让你大奶奶知道你被那姓杜的给按下磕头反正就”

    “我懂了。”

    我扯着嘴角笑笑，“这就对了。别让大奶奶担心就行，她那岁数，经不起这个”

    病房里短暂的安静，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斜斜的洒落进来，落到那玫瑰花瓣上，一室的馨香——

    我看着光晕有些失神，木木的摸了摸额头上的纱布，恍若隔世。

    “姐”

    “嗯？”

    过了许久，祝浩才轻轻地朝我张口，“你有没有什么心里阴影啊，姐夫还，如果我看到你醒了闷闷不乐，就让我打个电话，找心理科的医师过来和你聊聊，怕你”

    “呵”

    我轻笑一声，转眼看向他，“活在这珍贵的人间，水波温柔，太阳永存，祝浩，你觉得，我需要心理医师吗？”

    “可是”

    祝浩张了张嘴。“那晚，我看的都觉得你你会对爸妈失望吧还有我，我没冲过去”

    我直视着他眼，“你也了，姑和妈妈当时都要疯了似得，你怎么冲过来，能给三叔和连隽去个电话，就算是总之，我是要谢谢你的真的”

    忍着丝丝的酸楚，对父母，我想，当期望值很低很低的时候，失望，也就构不成打击了。

    即便，我觉得受到了伤害，那又如何？！

    爸爸态度在那晚被连隽质疑时表明了，他觉得姑父和二姨的死太过丢人，他只是想快一点让他们俩的尸体上车，根本无暇顾及别的了，对我，的就是理解啊。

    我不理解，但也没心气儿去苛责。没用啊，咱是能和父母断绝关系啊，还是能做到老死不相往来？

    想明白了，就只能逼着自己向前看了。

    “姐？”

    “我没事。”

    我冲他笑笑，“过去就过去吧，那个，姓杜的怎么样了？”

    “他啊，现在应该回家了吧，养伤的时候好像又被揍了几顿，姐夫的人他和他侄子道歉不诚恳什么的，后来，他们俩钱都没敢要”

    祝浩着，吐出口气，“姐，其实你这男朋友，真挺狠的。”

    “？”

    我佯装不懂，“具体点。”

    “就是”

    祝浩挠挠头，“他是对我很好，特别好，但我知道，这一切的前提，就是你你看啊，他连我爸都打得，那不也是你爸么，如果当时我妈也跑过去了，我想，肯定也得挨揍我挺怕他的”

    我有些失笑，“怕他揍你啊。”

    “不是，就是”

    祝浩垂着眼，“我就是觉得，他太厉害了，姐，他家，是不是特别有钱那种的，我看那保镖好些个，还都叫他爷什么的”

    “他家开药店的。”

    我简单概括，“条件是很好，至于称呼，那是人家内部的事儿，你甭多想！”

    “不是，我的意思吧”

    祝浩吭哧瘪肚的，“我就是觉得，姐夫看上去，没有洛北哥的性格好。他有点阴晴不定，那脸色一沉，挺吓人的”

    “他又不吃人！”

    我笑了一声，“谁还没个面部表情啊！”

    再者，我还就得意他这性格，对我路子！

    办事痛快，敞亮，周道！

    要命的是长得还带劲！

    咱承认，对连隽，那就是始于颜值，而沦陷，就是他一次次在我惊慌失措时的出现。

    最初，是奶奶走时，他在水房的拥抱，然后，是入学第一天，他拄着拐的探望，建中么，其次，是他招摇的和警车一起出现最后，是在我崩溃的无以复加时的那声蛮蛮。

    蛮蛮，有我在。

    嗯。我是他的蛮蛮。

    认识一个人，不在于时间长短，而是交往深浅。

    连隽对我的付出，无法计算。

    “姐，那你不怕他啊”

    祝浩心翼翼的看我张口，“我就怕，以后他不开心了，你俩吵架，他能不能”

    “能什么？打我啊！”

    我笑的有些无奈，“祝浩，其实，这问题你应该去问连隽！”

    “啊？”

    祝浩不解，“我问他什么，问他怕不怕你？”

    “我怕。”

    清润的男音传出，我激灵了一下，转过脸，连隽微斜着身子就倚在门框处，眸底轻闪着笑意，望着我，不知看了多久的样儿，“舅子，我可以老实的告诉你，这辈子，我最怕的就是你姐姐，祝精卫耶娃瓦列里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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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有什么不妥？

﻿    我傻的！

    连隽什么时候进来的！

    “姐，姐夫！”

    祝浩也吓的够呛，猛地站起来，无措的，整个就是上课打抄被老师逮到的样儿！

    连隽淡笑的看了祝浩一眼，毫无责备，再看向我，姿态安稳惬意，像是见我醒了就放心了。

    人没动，还在门框处轻轻依靠，倾长的，周身都被阳光给镶了一层金边，“祝精卫，敌军让我给你捎个话，只要你缴枪投降，银票是大大的”

    噗！！

    一来就玩上了是吧！

    就分裂人格不走寻常路，看到我不先问还有没有事，直接演上了！

    对路！

    祝浩懵懵哒的，“谁，谁捎话了？敌军？”

    “好啊！”

    我来着精神，下巴一抬，直接从病床上下去，趿拉着拖鞋就叉腰看向连隽，“我本以为，只有我这样的才能当叛徒！谁成想啊！你个星眉剑目的连爷也能叛变！！”

    连隽当即失笑，肩膀轻颤着，抬手附到鼻梁处，掌心还握着皮手套，“祝精卫，你这算不算是夸我？看来医生没有骗我，你真的没事了。”

    “”

    祝浩微张着嘴，挠着头，各种风中凌乱的样子，“姐，你们这啥情况？！”

    “祝浩，你姐姐是没事了。”

    连隽笑着，眉眼清润的，几步进来，“舅子，你想要的手抄本我给你放外头的茶几台上了，你不去看看？”

    咳咳！

    我脸烧的，舅子？！

    这称呼

    同祝浩玩上下联啊！

    亲密无间呗

    “真的啊。谢谢姐夫！”

    祝浩掩饰不住的惊喜，颠颠的就跑了出去，没一分钟就在外头客厅里惊呼，“是我想要的那种！！愿有情人终成眷属！愿麦子和麦子长在一起！愿河流与河流流归一处！”

    ‘砰！’

    “姐夫，我不打扰你们啦！”

    介子啊！

    念了一通就把门从外头给关上了！

    挺会来事儿哈

    我站在床边还看着连隽，一剩下我俩，就有些不清楚的心思，抬手指了指房门，“你叫祝浩什么？”

    “舅子啊。”

    连隽回的大方，自然的和刚才的祝浩如出一辙，朝我身前走近了几步，“这几天我都这么叫，他都听习惯了，祝精卫，你也得适应。”

    “这”

    我微抬眼看着他，面对面的，心脏的马达有些搂不住了，“不太好吧。”

    “哪里不好？”

    连隽微俯者脸看我，“这未来的岳父和岳母都被我得罪了，只剩个舅子，我当然得尽早拉拢，别，你这弟弟，虽然爱好和一般的孩子不一样，但能分清对错，立场坚定，我蛮欣赏。”

    我半垂下眼，视线正好落在他呢子大衣里的衬衫纽扣上，“连隽我，其实我不想让你看到这些，看到我当时那个样子”

    想什么？

    换作任何人，大概都不想让自己爱的人看到家里如此不堪的一面吧，谁不希望，有一天带着男友上门回家，让他看到的是父慈母爱，家人呵护？

    由此，也算是从另一层面满足了自己丢丢的虚荣心，想表明，家虽然困难，但我仍是被家人宠爱，和你一起后，你更要爱我，护我，包容我，不能懈怠

    事实却是，每一次都让连隽看到了最差的一面。

    第一次正式见面，就是我在医院的水房，我吐槽着家人的不是，和三叔打着电话想要回老家这一次，更是一出闹剧，如果没有连隽的出现，大概谁都不知如何收场。

    我呢？

    头磕到最后不死也得脑残了吧。

    “”

    连隽没言语，脱下外套就把我揽到怀里，好一会儿，他才低着音儿张口，“我也不想看到你那个样子蛮蛮，只要有我在，就不允许你受到丝毫的委屈，我想我以后能做的，就是加倍对你好。”

    我眼酸，反而不知道要什么，“连隽，谢谢你。”

    “你怎么个谢法？”

    连隽搂着我微微发紧，“不能总凶我知不知道。”

    我想笑，下颌一抬，“我什么时候凶过你？！”

    “这个没有！”

    连隽对上我的眼就意味儿着，“别看我家祝精卫是靠近战斗民族的，其实人温柔着呢！你看，现在不就对我又搂又抱的，特主动”

    “扯淡！！”

    我回了两个字，忍不住的笑，究竟是谁在抱谁？！！

    “不扯淡。”

    连隽一本正经的，“你手机没看吗，爷过，和你死磕到底，绝不扯淡。”

    “那词儿不是这么用的！”

    我推开他，“扯淡啊，是我们当地一个口头语的，它没有实际意义，就是”

    铃铃铃——

    手机铃声响起，拿过一看，“喂，三叔”

    “哎！丫头你醒啦！！”

    三叔的声音当即就是惊喜，“我还寻思呢。这都几天了，啥时候醒的！”

    “刚醒一会儿”

    我坐到病床边上，眼睛看向连隽，这大神自然的，拿过自己的外套就挂到一旁的衣架上，连带着，拉开了窗帘，阳光倾泻而入，到处都写满了脉脉温情。

    恍惚间我还产生了一丝错觉，这不是病房，是我跟他的家。

    “啊，那那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

    “没”

    我摇了下头，接过连隽给我递来的水抿了一口，“醒来就没事了，我就像上次奶奶走后那样，发烧，可能是着凉了”

    “着什么凉！”

    三叔到这儿就来气，“你这就是被欺负的！仗着那姓杜的已经被连给收拾了，不然我还得去找他掰扯掰扯！不打死他算他命大了！！”

    连？！！

    我听到这称呼就麻了丢丢，谁家丫鬟跑出来了！

    眼睛看向连隽，三叔话的嗓门大。保证他听的也一清二楚，这昵称，也太

    连隽看我却是轻笑，拿过我的水杯自己也喝了一口，眸光闪烁着，没觉得不妥的样子。

    “丫头啊，正好你醒了，陈英明这边的事儿也差不多了，下午我忙完了就去医院接你，咱好了也用不着在医院住了，对吧！！！”

    “嗯。”

    我点头答应，这病房一天肯定得不少钱，“三叔，那我等你过来。”

    “行行行，你等我丫头啊，你爸这边是指望不上了，你那个姑现在也住院了，得明天才能回吧，你妈更是哭的要做病了这一天啊，都什么破事儿的气死我”

    三叔絮絮了半天，兀自叹了口气，“对了，丫头，那连在没在医院啊！”

    “啊，他在”

    我听着别扭的，“连隽也刚进来不久。”

    “那你跟他，我下午过去，想见见他”

    三叔着，“你让他等我会儿，别再跟我岔开了，这回的事儿，我得好好谢谢他，不然的话谁知道那姓杜的行业败类还会搞出什么！锤死他都不解气的！”

    我没接茬儿，看着连隽先无声的问了一句‘能等吗’。

    见他颔首就冲话筒应了一声，“那好，三叔，我们就在病房里等你了”

    放下手机，我看着连隽就笑笑，“三叔要好好谢谢你的。”

    “怎么谢我？”

    连隽坐到我对面的椅子上，拿过一个苹果就帮我削了起来，“让你现在就嫁给我，嗯？”

    “别闹！”

    我脸红就红的，不自然的挠了挠头，“对了，那姓杜的，他被打的重不重。”

    “死不了。”

    连隽扔出一句，“便宜他了。”

    “哦。”

    我想着那神棍的影子，他死了到没事儿，我就怕连隽因为他受连累，不值当得。

    “回家，要是我爸问我这些事儿”

    “他应该能猜到。”

    连隽很认真的削着苹果，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出口，“如果，他不同意你和我交往怎么办？”

    不同意？

    现时来看，我爸肯定是不同意的，就算他觉得自己不占理，肯定也不高兴被连隽打啊！

    那晚，在气场上，他就是被连隽来回碾压的。

    “那不重要。”

    我着，直见着连隽削着苹果的动作一顿，眸底带着笑意看我，期待的样儿，“怎么？”

    “就是”

    我吸了口气。“这是我自己的事儿，我之所以，三年后要认真和你谈恋爱，就是想那时候在跟家里人讲，因为我现在属于早恋，家里人肯定不会同意，所以我想等等，等过了二十岁，我会告诉他们，我自己的选择，毕竟，路是要我自己走的啊。”

    “”

    连隽没在话，很认真的看着我，端详着，“蛮蛮，我以为，你会，要跟我私奔。”

    “美得你！”

    我笑了一声，“那么幼稚的事儿我做不出来！！”

    连隽也笑，上身朝我倾了几分，微微正色道，“你放心，等你家这件事彻底过去，我会上门和你父亲道歉的，那晚的确是有些冲动，我做的事，我自己解决，怎么样，也不会让你难做，嗯？”

    我没言语，静静地看着他，阳光太好，室内明亮，有的，细微的绒毛在我和他之间升腾——

    “你要怎么道歉？我爸要难听的了怎么办？”

    “那怕什么。”

    连隽唇角牵着弧度，笑的干净而又纯粹，“她女儿都总凶我的，岳父的脾气肯定不了。”

    我也不知道什么点就被他戳中了，很窝心！

    清楚，连隽是如何骄傲的性格，正如罗洛北所，人家从爷爷的爷爷开始，就已经为他铺路了。

    而我是谁呢，不过就是一个出生就像是受到诅咒被扔到镇的普通女孩儿，他到底喜欢上我什么了？

    我想不通，所以一开始，总是诚惶诚恐，毕竟，生活不是童话故事，我不相信，自己会是灰姑娘，差距太大，总会让人彷徨。

    “连隽，我听齐老师你出一千多万，给我们学校建了个体育馆？”

    我试探着问，“你哪来的那么多钱？”

    压力山大啊！

    “你猜？”

    连隽劲劲儿的，削好的苹果朝我送了送，见我不接，就咝了口气，“资金来源，靠的是你的连奶奶，了？”

    “连奶奶？”

    “对啊！”

    连隽笑的洒脱，“你的连奶奶一直热衷于公益事业，百年大计，教育为本，以药房的名义，为高中投建一所体育馆，不是很正常的么，事情，她很支持的。”

    事情？！！

    “”

    我拧了拧眉，“我怎么觉得你没跟连奶奶实话，你肯定在连奶奶那扯的是公益，但现实却是”

    有猫腻！

    “什么？”

    连隽眸底璀璨的，“啊，爷这么做，究竟是为了谁。”

    “”

    不！

    我抿了抿唇，“连隽，你瞒不过我，你的事，我全都知道了。”

    “噗”

    连隽轻声喷笑，“我的事？？”

    “你家不是普通的那种连锁药房！是百年老字号的！”

    “然后呢。”

    “是”

    我又有点憋住了，“中外都有的，反正，不是我一开始想的那样！我全都知道了！”

    “那又怎么样？”

    连隽的手肘在膝盖处支撑，忍俊不禁的，整个人都透着一丝矜贵劲儿，“在你眼里，不就是个卖药的？”

    “额”

    这倒是事实！

    那天听齐老师了一大通，其实我走心的不多，清楚的就是，齐老师表明了连隽是那种在神坛上的人，而因为我，接地气了。

    “可连隽你到底喜欢我什么啊。”

    “你呢。”

    连隽把问题抛给我，闲散的自在样儿，“突然的喜欢上我，为什么？”

    “我不知道。”

    我直接的回，“就是看到你，就梦到你了，然后”

    “啪叽！”

    连隽接茬儿，笑眼里满是逗弄的，“掉下来了，正好掉我怀里，让我给炖了！”

    “你烦人你！！”

    我听完就忍不住的傻笑，过的话他还真是都记得门清，直对着连隽的眉眼。也不知道哪里短缺了，上身前倾‘吧’一下，碰上了他的唇！

    “”

    连隽微怔，手里那削好的苹果‘咕噜’一下落地，没待我坐回来，扯着我胳膊就拽到了他的怀里，俊脸一低，：“谁教你的，嗯？”

    “你教的！”

    我脸涨着，挣扎着就要坐起来，不好意思看他的，“你总是偷袭我，我也得偷袭你！”

    老话讲的好啊，学好不容易，学坏一刺溜！

    “别动。”

    连隽抱着我的手臂用力，“亲一下可不成，你这得对我负责，知不知道我老婆可是靠近战斗民族的，她脾气大着呢！”

    “你别激我啊！”

    我一听他这语气就来劲儿了，手臂顺势在他脖子上一圈，“祝精卫耶娃瓦列里娅是吗，我祝好不吝她！今儿就要咬你了！我哎！！”

    正闹着，忽然觉得不对劲儿，“哎，连隽，你松开！松开！不羽卓！！”

    我推着连隽的肩膀起来，看着他腰带还紧了紧眉，“你这个”

    着，手就要伸过去，连隽登时就握住我的手腕，眸底划过一丝异样，“怎么？”

    “不是”

    我怔怔的，“连隽，你是不是得换个皮带，这个，你不觉得不舒服吗，会咯人！刚才我一坐下去，就感觉很不羽卓”

    先前好像就被咯过一回，什么毛病的！

    “羽，卓？”

    连隽的表情很怪，握着我的手腕发力，眸底，似有淡淡的红光，隐忍的意味儿很明显，“这是什么词儿？”

    “就是”

    我清了清嗓儿，感觉空气都怪的，“地方词汇，意思就是舒坦，顺溜，不舒坦不顺溜了就叫不羽卓”

    奇怪的咧！

    给他解释这个干嘛！

    “这样啊——”

    连隽拉了个长呛，换了个坐姿，二郎腿直接翘起，拉着我手腕微一用力，“过来。”

    我‘哎’了一声，歪着身体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怎么？”

    连隽微一扬眉，呼吸莫名粗了几分，“祝精卫，有件事你得清楚，在偷亲我，你就得负责，否则，咱俩都。不，羽，卓。”

    “噗噗”

    我有些控制不住，这人真接地气了诶！！

    连隽有些微的疑惑，“你笑什么。”

    “你跟我学”

    我捧住他的脸，“扯淡，羽卓干哈呢！快学，你一地方话就特有意思”

    “祝精卫。”

    连隽咬牙，搂紧我的后腰，“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嗯？爷的腰带是不是给你咯轻了”

    我不管，捧着他脸就让他跟我学，“快点，我必须给你普及下北方话，跟我学，老么卡尺眼儿”

    “？”

    连隽不懂，“什，什么眼？”

    “就你长得丑，一般人看不上你”

    “祝精卫！”

    连隽直接给我按住，“你是不想羽卓了！”

    “哎哎！！”

    我被咯吱的连连求饶，“我错啦，我错啦！队长！别开抢！我老么卡尺眼儿！是我！”

    闹了一大通，我笑的腮帮子都疼了，来也奇怪，就连隽那脸一阴还能笑着看人见血的性格，居然还能哄着我玩儿！

    没地儿理。

    中午，我们三个就在病房那会客厅吃的饭，祝浩全程不敢抬眼，脸还红扑的。

    趁着连隽出门接电话他才声的冲我询问，“姐，那姐夫到底是什么性格？”

    “正常性格啊。”

    我放下筷子，拿过纸巾擦了擦嘴，想着，这安逸不容易，回到家就得头疼。

    “不正常吧”

    祝浩推了推眼镜，“你俩在病房里时我感觉姐夫，和那天晚上的不是一个人啊。”

    我憋笑，“祝浩，之前在病房里啊，那是连隽的弟弟，叫连续剧，打人的呢，是连隽的哥哥，他才是连隽，这俩人你别搞混了。”

    兴许还有哥仨，角色转换全凭那大神自己的心情！

    “”

    祝浩木了一般的看我，“姐，你是不是觉得我傻。”

    “哪能啊！”

    我挑了挑眉，“我弟弟正经高材生，成绩一直稳定保持在全班第四十一名，诗里都写着，那些命中注定的天才，总是一言不发，心情宁静，指的就是你，对不？”

    祝浩刚要回我几句，连隽推门进来，“四十一名？他们班一共多少人？”

    “嗯”

    祝浩再次脸红，“我们班，正常的出勤率是”

    他还有不好意思的时候诶！

    “那不重要。”

    连隽当即就懂了什么，拍了拍祝浩的肩膀，“努力就好，别像你姐姐，最简单的三个单词都不会。”

    我上套就上套的，“哪三个单词！”

    “墙壁，眼睛，膝盖。”

    连隽忍着笑，“怎么？”

    “这”

    我脸也跟着祝浩一红，“不会！”

    总来了呢！

    “祝精卫，我可以教你”

    “我不学不学不学”

    旁边的祝浩看不下去的样儿，拿着他那新宝贝手抄本起身，“我觉得，我还是找个地儿去看诗比较好，你们俩”

    咚咚咚

    敲门声起，“爷，祝姐的三叔过来了！”

    “三叔！！”

    心里一喜，我抬脚就朝着门口奔去，待熟悉的身影一入，二话不就抱紧了他！

    “丫头啊！别抱，有寒气！！”

    三叔扯下我的手就直看向我，“还行，气色还不错，脸上的巴掌印也消了”

    “”

    我眼红着，“三叔，我给您丢人了，没弄过那”

    “哎，你丢什么人！”

    三叔横了横眼，“是这帮大人出了一通荒唐事，妈了个巴子的，有一个算一个，没得省心，这叫什么，恶虎还怕群狼，何况是你一个孩子！这事儿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你爸那边我都清楚了，再有下回，我跟他们对命，这仗着你没事儿，不然的话，我腿给他打折！”

    我吸了吸鼻子没多言语，扯着他手进门，看到连隽就张口介绍，“连隽，这就是我三叔，是看着我长大的，也是我师父，三叔，这就是连隽”

    “啊，他就是连啊。”

    三叔看到连隽就愣了愣，我正纳闷儿他愣什么，三叔眼底就划过欣赏，肩膀忽的撞了一下，朝我一凑，轻声道，“丫头，你这眼光不错啊，这子人和声音一样好听”

    我抿唇憋笑，三叔啊，脸变得太快了啊！

    “你好三叔”

    连隽等我介绍完就朝三叔伸出手，“仰天大笑出门去，我辈岂是蓬蒿人，久仰。”

    “连，你也知道这个啊，这是常告诉丫头的话！”

    三叔惊喜着，手和连隽握住，：“这么咱们还是对脾”

    幕地

    三叔没声了。

    手还跟连隽握在一起，但看着他的脸，三叔却皱起了眉。

    “三叔，您怎么了？”

    反应让我纳闷儿，不自觉的询问，“三叔？”

    三叔没看我，细细的开始端量着连隽，“连，我听，你家里，是做药材生意的，对吗？”

    “嗯。”

    连隽礼貌的颔首，“没错。”

    “那”

    三叔语气微顿，“你家里哥几个？”

    “两个。”

    “”

    三叔眼一深，握着连隽的手发紧，“同姓？”

    “不，我母亲再嫁后，还有个弟弟。”

    连隽中规中矩回着，脸上还挂着淡笑，“三叔，有什么不妥吗？”

    “没有！”

    三叔呵了一声松开了手，表情明显不对，“连啊，你跟我大侄女儿，认识多久了？”

    连隽看了我一眼，微笑着，“老实讲，我和精卫，认识不算很久，但”

    “那我这么问你！”

    三叔有些着急的打断连隽的话，“认识我侄女儿后，你是否发生过意外！”

    我愣了愣，“三叔，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啊。”

    三叔没看我，等连隽的答案。

    “没有。”

    连隽回的笃定，“能认识祝精卫，我三生有幸，何来意外。”

    “不是，连隽，你那腿”

    “这跟你没关系。”

    连隽笑着也打断我的话，“精卫，让三叔坐一会儿啊，别站着聊。”

    “啊，三叔，你坐。”

    我云里雾里的，感觉三叔哪里都不对劲儿，不，应该开始还是正常的，握上连隽的手就有问题了！！

    “丫头啊，你去里面换衣服，一会儿我好带你回家。”

    三叔神色有些复杂的坐到会客厅的沙发上，张罗着看连隽继续开口，“连，不管怎么我还是要谢谢你，如果那晚不是你到了的话，咱家丫头不知道还要精卫，你关门去换衣服啊！！”

    嘿！

    听一会儿都不行的！

    我关紧里卧的门换上衣服，隐约的听到三叔和连隽道着感谢，好像还给了连隽钱，是殡仪馆的祭祀厅以及各种费用，连隽不收，三叔挑着音儿是我爸给的。

    “连，这已经借了你光打折了，钱你必须收着我还有些别的事儿要跟你。咱家丫头其实和她父母接触不多，今年才过来，以前都是她大奶奶和我”

    后面的，听不清了，等我一出来，三叔都和连隽聊完了，看到我，三叔就拍了下连隽的胳膊起身，：“那就先这样，连，我先带着丫头回去，这几天，真的谢谢你的人了，帮着我，一直忙前忙后，我给他一支烟他都不抽的，我们这样的家庭都没见过保镖，回头，你别忘给人涨点工资”

    “三叔，您别跟我客气了，一家人，应该的。”

    连隽倒是面色如常，与三叔聊天时也是持重得体，拿过自己的外套穿上，“精卫，我送你们”

    “不用了！”

    三叔挥挥手，“我们仨打车回去就行，你这就不用”

    “得送。”

    连隽面含微笑，语气不容置疑，“我平常太忙，您应该多给我机会照顾下精卫。”

    “这个”

    三叔笑了笑，点头，“成吧！那走吧！祝浩！别看那玩意儿啦！啥时候看不赶趟的，走啦！”

    走出病房，三叔和祝浩走在前面，我故意拉了拉连隽和他走到后头，侧脸看他轻声询问，“我三叔和你什么了？”

    连隽眉头一挑，低低音儿，“的多了，你想听那句？”

    “重点。”

    “重点？”

    连隽眸底划过戏虐，“重点就是。你三叔啊，他们家的精卫长得老么卡尺眼儿的，让我不许嫌弃，不许欺负，否则就会让我不羽卓，很认真的告诉我，他不是在扯淡。”

    “连隽！！！”

    学以致用是不！

    “”

    三叔和祝浩同时回头，被我吓了一跳，“你喊什么玩意儿！”

    我脸涨的通红，余光一瞄，后头的那几个黑西服还在偷笑，无声的掐了连隽的掌心一下，学坏的一刺溜你！

    回去的一路都无人言语，下车时我紧了紧外套，抬眼，才发现晴好的天儿飘起了雪花，落到鼻尖儿上，凉凉的。

    三叔祝浩同连隽简单道别就到了巷子口等我，连隽脱下了自己的皮手套给我戴上，“蛮蛮，你先回去。等叔叔消消气，过段时间我就上门认错，嗯？”

    我看着他笑，笑的连隽有些疑惑，“怎么？”

    “连隽，下雪了。”

    “”

    连隽轻笑一声，“怎么，你喜欢雪？”

    “喜欢。”

    我扯着唇角看他，“就是这雪太了要是下大点就好了尤其是结婚的时候，一定要在大雪天”

    “为什么？”

    “因为”

    我傻笑着，“雪落到头上，这样就能白头到老啦”

    “丫头啊！回家啦！”

    三叔像是等的着急，我应了一声就冲连隽挥了挥手，跑到三叔旁边见连隽还没上车，一直看着我，眸底的笑意很深。

    “连啊！你也赶紧回吧！！”

    三叔催促着连隽离开，“别感冒了！”

    连隽颔首，又看了我一眼，抬脚上车离开，等到车子从路口消失，三叔才瞟了我一眼。“咋，魂儿都没啦！”

    我嘿嘿着，“三叔，你一会儿是不是就得我是女大不中留啦！！”

    三叔敷衍的笑笑，抬脚就走进巷子，祝浩透明人一样在旁边跟着，一碰到三叔他就没动静了！

    “三叔，你话啊！”

    我琢磨着他表情不对，到拐角就让祝浩先回家，扯住三叔的胳膊发问，“你是不是看出啥来了，为啥要问连隽出没出过意外？”

    三叔脚步一停，“意思就是，认识你之后，他出过意外，是吧。”

    “那又怎么样？”

    我心紧着，“难不成是我方的？”

    “”

    三叔长吐出一口气，“丫头，那个连隽，他有天医星入命，你懂吗？”

    “天医星”

    我脑子转着，“命理通鉴有讲，天医拱照，可做良医，表天道之医，它是主管疾病之事的星辰，若有吉神相扶，不仅身体强壮，此人还会在医道，心理上有极高的天赋三叔，这的确都跟连隽的情况对上了，他中医很厉害的，会号脉，然后”

    “那你呢？”

    三叔眉头紧锁着，“你是什么星？”

    “我”

    我怔怔的，“朱雀还有破军星啊。”

    “精卫，你简单理解一下，连隽他是贵星入命，管救治！”

    三叔沉了口气，“而你的破军星，则需要一破到底，才能成气候。你他这边一救治，你还要怎么破？怎么成气候？”

    “”

    我心空了一下，“可，他”

    “丫头，叔这么跟你，古书有云，天医星入命者，贵而不凡，必为独子，邪崇遇到都要规避，因脏东西是集病，灾，厄种种不幸为一体，所以天医一到，鬼祟就会躲蹿”

    三叔一脸的正色，“那晚，我赶不回来，听你爸，开始尸体怎么都抬不起来，甚至香还总是熄灭，我猜那行业败类一开始也是想搞点什么。可我特意问的你爸，最后担架被抬起来时，你姑和你妈道没道歉，你爸没有，香还没点，那么，担架怎么会抬起来呢？”

    “那是”

    我顺着三叔的思路走着，“连隽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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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余味涩苦，终有回甘

﻿    “没错！”

    三叔点了下头，“这事儿我之前一直想不通，总不能去问死了的鬼，后来就琢磨着，可能当时这个连带来的人有些多，都是阳气重的，给陈英明顶到了，虽然这理由站不住脚，可也只能这么想了，但今天可以确定，就是连隽的原因，只要他在！那起到的就是辟邪的效果！”

    辟邪——

    好像是辟！

    想到那天在商场和他进电梯，悬挂的一双脚，‘刷’的就不见了！

    当时我还打趣，他有辟邪潜质

    “三叔，那你”

    脑子里迅速翻涌着东西，“如果，我们先生在做法的时候，连隽这天医星到了，罩门是不是立马就会被破！”

    这事儿我一直搁在心里，就是给让连爷爷睁眼那次，咋都是我第一回鼓捣事儿，破的也太快了！

    很多祛邪阵法，都是以毒攻毒，以煞制煞，拿出马的地仙举例，都是动物得道，未成事儿之前，全是能闹的，成事儿立堂口了，才有地仙名号，而这些，在天医星的眼里，都与星宿自带的先天贵气冲突，互相定会方克！

    “是。”

    我心一提，果然！

    “不过，这种也有先生的原因”

    三叔继续道，“先生能力弱，压不住阵，自然会被天医星的贵气一冲就破。要是先生的能耐极强，感知力敏锐，也可很好的防御，不过那种先生少之又少，你三叔我是做不到那步，最稳妥的，还是规避诶？丫头，你是不是问过我一回啊，你给人起过阵被破过，怎么，那回来的就是连隽？”

    “嗯。”

    我僵硬的点头，可算是明白了！

    看着手上的黑色羊皮手套，“那回，他跟他姑姑一帮人刚进来，我在里屋的罩门就破了红线一下就断了，很快，我都没得反应”

    不过也是，我能力不行。

    大奶奶都，未成年，骨头软，起阵都累，怎么压阵！

    “所以啊，这就明了了啊。”

    三叔叹了口气，“丫头，我和黑姑姑啊，都不会去拦着你的事儿，我能看出来，你不是一般的喜欢那个连隽，叔也觉得，那是个人物，虽动手打了你爸你姑有些过分，但当时要是我看到了我也控制不住！这明他是把你放在心上，气急了，他自己也，的确是”

    “三叔！”

    我急的打断他，“你的意外是怎么回事儿，先且不想我，我是会方克到连隽吗？”

    别让他因为我倒霉啊！

    “会！”

    三叔点头，“破军与天医，一煞一贵，自然水火不容，两两相遇，必有折损，天医会率先横生意外，但因主星为医，大多会转危为安。”

    自救呗！

    “那以后呢？”

    我追着问，“以后会怎么样？还要出这种意外吗？他上次车祸很严重的！”

    就是送我回来啊，骑那倒霉摩托，回头就消失了一个多月！

    “不清楚”

    三叔脸色有些复杂的看我，“丫头，总之，磕磕绊绊是肯定的了现在可以确定，这个连隽啊，就是对你很重要的人。”

    “”

    我有些失神，“三叔，你别骂我我喜欢他很喜欢的就是你过的，他是让我想成为更好那种人的喜欢，我没有因为喜欢他而不努力学习，相反的，我想更努力，想更优秀，我知道，你们肯定都会我不懂什么叫喜欢，但是”

    “我啥了啊！”

    三叔拧眉看着我，“你看你那死出儿！咋！活不起啦！你是十七岁，不是七岁！喜欢一个人不是很正常的么！你三叔我初恋那年才十三！！”

    “额”

    我一愣，“三叔，你还有过初恋呢？”

    “咳咳！我那不是月朦胧鸟朦胧的么，都是往事啦！”

    三叔有些尴尬的清了清嗓儿，“现在不是我，是你自己！”

    “我”

    我垂下眼，乱的，“既然你我和连隽水火不容，星宿不合那肯定得让我离开他！我不依”

    “放屁！你哪只耳朵听我让你离开了！”

    三叔跟要吃了我似得，“你自己的命格还水火不容呢！不也得好好活着！”

    我懵瞪的，“”

    “你看你那样！”

    三叔挥了一下胳膊，“我一眼就看出你喜欢他了！那和他在一起脸色儿都好了！哪条规矩喜欢一个人有年龄限制了？！那子我都相中啦！是！你们俩现在看起来星象有些冲突！但缘分这玩意儿送到你手了还能断就断啊！等你咬牙坚持破到底了，成气候了！你俩不就各种合啦！他治你，会旺妻，你还能旺夫！正好！两两相旺！福旺财旺运道旺的旺！”

    “”

    两两相旺？！

    能这么用？！

    我被三叔这架势弄得没动静。三叔的累了自己还叉起腰，“再者，我问了连的生辰八字，回头不还得仔细看看啊！”

    “那要是就不合怎么办？”

    我瘪了瘪嘴，“三叔，我可喜欢他了呢，你们别”

    “诶诶诶！你再给我演一个！”

    三叔无语的，“这话都不知道脸红的，为师这一身本事都交给你了，劳心吧力的都没听到你一句可喜欢我！”

    “三叔，我对您那是敬仰，敬佩，敬重，敬爱，亲爱，深爱”

    “边去儿！”

    三叔麻的，“一天净在这方面给我玩儿青出于蓝的，词语接龙啊丫头，叔告诉你，你俩就是再怎么不合。都不会是你吃亏的”

    “？”

    我没懂，“为啥？因为我命硬？”

    “你看哈，咱打个比方”

    三叔神叨的，“如果一个王爷和一个乞丐做朋友，俩人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吧，那结果，你是王爷吃亏，还是乞丐吃亏？”

    我品着他的话，：“三叔我不是乞丐！”

    “啧！打个比方嘛！”

    三叔急着，“这意思就是，你俩这星象南辕北辙，可贵和煞相遇，煞即便被压制，没法出头，貌似两头折损，但在我看来，还是贵受到的连累多，你想啊，那煞本来就是谷底的，再踩能怎么着，撑死就继续在谷底窝着，贵在云端，一被牵制，高低立显”

    我听着心焦，“三叔，是不是，我和连隽在一起，连隽会被我连累，而我这要破的命格，也是要被他压制的？”

    “差不多吧。”

    三叔喝出口气，“难哪，丫头啊，不过我和黑姑姑都秉持一点，既然这个人出现了，那就是对你有帮助的，有的时候，不要刻意的去想谁会给予你什么答案，话怎么来着，即便你朝着空谷喊话，是不是，也得等一会儿才能听到悠长的回音？”

    我扯了扯嘴角，没言语。

    三叔挑眉，“怎么了丫头，这就郁闷了？”

    我垂下眼，“三叔，我不怕我自己怎样，但我怕连隽被我牵连，您也了，他在云端上，连奶奶还一直对他寄予厚望，我怕的就是”

    “窝囊样子！”

    三叔啐了一口，“正所谓，山有顶峰，海有彼岸，余味涩苦，终有回甘！你想这些都是多余，回头就问下那连隽，他怕不怕！他要不怕，那你穷矫情什么，祝精卫。我发现这才几个月没见，你就没刚啦！”

    我轻咬着下唇，想着连隽，“他不会怕的，不就是劫么，有啥所谓的，要真一帆风顺不咸不淡的还没劲呢！

    “这不就得了！”

    三叔提了口气，“黑姑姑都了，这方面不管你，叔和你大奶奶，这方面想的很开，是，看表面你离开连隽更好成事儿，可要是没他，你又要怎么去”

    音儿忽的一停，我看着三叔，“去啥？”

    “去经历！”

    三叔沉下口气，“路！都靠你自己走，别没咋地呢，先给自己吓尿了，咋，我徒弟就这揍性啊！叔是咋教你的！纵观大浪中，不喜亦无惧，下句！”

    “应尽便须尽，无复独多虑。”

    “气势！”

    “应尽便须尽，无复独多虑！！！”

    我这嗓子必须喊劈，“呀！！！”

    “完美。”

    三叔点头，手一背，“回吧。”

    “不是”

    我颠颠的跟着他，“师父，那您，我这以后接活祛邪的时候是不是就得背着点连隽，他辟邪，咱这是祛邪的行当”

    “哎呀，眼前来看，你就只当工作和生活分开了嘛，连也不会闲着没事跟你到处看事儿！”

    嗯，这倒是，连隽也是又要上学又要照顾家里，还有那么大的药房，比我忙多了！

    三叔心大的，“丫头啊，重要的是有钱难买你喜欢啊，难不成，我让你离开他，这样，你们俩都能安安稳稳的，你就会听话的离开？”

    “不能”

    我头都要晃荡掉了，“再了，连隽也不会同意的”

    这方面，姐们自信。

    末了，我喜滋滋的搂住三叔的胳膊，“三叔，谢谢你，也谢谢大奶奶”

    三叔嘴角噙起一丝苦涩，“精卫，人活着不易，想抓住的东西都太多，咱图的，其实就是一个畅快，你三叔在业内虽没啥名声，但有些事儿，琢磨的很透，没必要，限制在一些条框里，要知道，即便你违心遵守一些规则了，结果，也未必就是好的，叔这过来人，就是让你时刻清楚自己的选择，别后悔就成。”

    “我不后悔！”

    我帮三叔扑落了一下他肩头的晶莹雪花，脸上，还是笑的，心里明白，三叔只是指出了我和连隽的一些问题，但丝毫没有给我施加任何压力。

    换做别人，大抵都会觉得，我这命格需要的破，和连隽随身携带的治，属性，根本不合。

    但当下的我，不愿去想那些东西，也感谢三叔和大奶奶让我自己去取舍抉择。

    当然，我不会后悔。

    永远。

    回家，祝浩还在院子里，下巴朝着屋里一指，无声的道，“洛北哥来了。”

    罗洛北？

    三叔眉头一拧，朝我低声询问，“那子和你联系的很勤吗？”

    “还好。”

    我声的回着，“他在这上大学，对我帮助很多，是朋友。”

    三叔没在多问，进屋后就是一股很重的烟味儿，伴随着的，是妈妈低声的啜泣哭音儿，她坐在一角，眼睛肿的就剩条缝，见我进来。也没言语。

    屋里四处都透着压抑，爸爸在沙发哪里抽烟，胡子拉碴的，眼里都是血丝，看到我就沙哑着嗓子了三个字，“回来了？”

    “嗯。”

    “病好利索了？”

    “嗯。”

    我干吧的点头，没龃龉，怎么可能？

    罗洛北就坐在爸爸身边，貌似一直在低声安慰他，见到三叔就起身打了声招呼，都认识，三叔点了下头就算回应，转过眼，罗洛北就看向我，“精卫，听你住院了，没事了吧。”

    “没事。”

    我应着，“你什么时候到的，怎么没在巷子口看到你车？”

    “今天叔叔给我打电话去殡仪馆接一下，我才知道你家里出事了，我那车的颜色有些不太庄重，就和有车的同学换了一辆开”

    罗洛北正着，爸爸就捻灭了烟头，“看看，洛北这心多细，好儿！你以后交朋友也得擦亮眼，和洛北这样的孩子在一起我丁点儿都不担心，连隽那种的黑涩会，你以后就离远点”

    “他家也是做药材的啊！”

    我不乐意的，进门两句半不到，就要来劲，“再，那天的情况您心里清楚，连隽也不是故意的！”

    “是，打我让我理解么。”

    爸爸哼了一声，自怨自艾的，“我不配为人父啊，听风就是雨，看着那神棍压着我女儿磕头我也没拦着三哥，你要是还有气，就再打我一耳光，反正这个家，也没谁在想要脸了”

    “大山，你有完没？！”

    三叔无语的，“这破事本身就跟精卫没关系，孩子稀里糊涂的被拉下水，这住了好几天院回来，你不会句好听的啊，她身体不好你不知道啊！”

    “她心里肯定有气啊，我还怎么好听的？”

    爸爸眼珠子红着，“我他妈都恨我自己，我女儿，最后是靠一个外人护着的，好儿，我怎么和你的！你上学就上学！认识的都是乌七八糟的什么人！”

    我直看着爸爸，“连隽要是乌七八糟的人，那姑找来的那个先生呢？他是什么人？！”

    “你跟我犟嘴是吧！”

    爸爸理亏还来劲的，“那晚什么情况你不知道吗！我看你磕头心里舒服啊！要是早知道那人是算了！你要恨我就恨！不高兴就回你的莫河！！”

    “你的？”

    我僵着脖子，“你现在点头我立马就走。”

    “你走个试试！！！”

    爸爸‘啪’的一下又开始拍桌子，“这个家还有没有一个让人省心的了！我亲女儿都能看着黑涩会打她爹啦！！”

    “叔叔。您别急”

    罗洛北见状就搂住爸爸的肩膀，“连隽的家世很不错的，他家是全国知名企业，正经商人，那天的事，过去就过去吧，您刚才也跟我了啊，想到精卫就很内疚，那为什么还要把她往出推啊，其实，如果那晚我到的话，看到精卫受到牵连，或许也会有和连隽一样的反应，那么冷的天，怎么也不能让精卫”

    “洛北，那你会打我么？”

    爸爸直接的问，“会让人直接给我两拳？完事儿还威胁我，不阴不阳的问我疼不疼？他跟谁俩呢！懂不懂长幼有序！！？”

    “您这叫倚老卖老。”

    我直勾的回，：“爸，如果连隽没来，您能看着我被磕成脑震荡不？能让那姓杜的把我脑袋磕成花吗？”

    “住口！”

    爸爸瞪着我，“你是不是想气死我！我是你亲爹！！”

    “对啊，亲爹，您就仗着是我亲爹”

    我忍着眼泪，火药味儿足足的，“我要是您领养的，那还真就解脱了。”

    “祝好！！！你再给我一句！！”

    爸爸起身就恨不得削我的样子，动作幅度太大，碰撞的茶几都发出尖锐的人声响，“给你厉害的，这个家是不是容不下你了”

    “叔叔！！”

    罗洛北生拦着他，“您消消气！！别和精卫都在气头上吵架啊！要知道，那晚的情况很特殊，咱不能一概而论！您消点火！”

    “那姓连的子就是态度有问题！”

    爸爸提着音儿，“是！他家有钱！我看出来了！没钱能一通电话就给我们订最贵的祭祀厅，能派人去接三哥，能弄几个不相干的人跟孙子似的忙前忙后伺候着？他那车不都几百万的么！可我就是没法领他的情！傲什么啊！”

    着，爸爸就看向三叔，“三哥！那钱还给他了吧！咱不能欠他的！以后要他有多远走多远，我祝家的庙，装不下那么大的神佛！！”

    “你可消停的吧！”

    三叔懒得理他的样子，“大山你现在怎么了呢，被你妹妹传染啦，讲点道理行不行！我都闹不清你和精卫这脾气哪来的，伤孩子心没够啊！非得让精卫彻底对你们失望才满意是不！你忘了当初的事儿啦！精卫是咋活下来的，啊？！！”

    “她”

    爸爸这才噤声，怔怔的看着三叔，通红的眼底含着泪水，“三哥啊，我”

    “你什么你！”

    三叔嗤了一声，“怎么，我打你你觉得可以理解是因为我比你年长，连的人气急了给你两拳你就不乐意成这样？还不欠人家的你那祭祀厅没打折啊，对折！我在哈市给人张罗这么多回白事儿都没听过，还有那炉子，骨灰盒，祭拜间的位置，哪个没给你开后门占人多少便宜是还钱就完事儿的吗，白活这么大年岁了？”

    “那是他上敢子的。”

    爸爸底气不足的，“反正我话得清楚！不领情，也不许我女儿和他来往！”

    “”

    我不吱声，感觉没必要去辩解什么，再整下去就得聊嘣！

    至于连隽的事儿，既然三叔和大奶奶都支持，我还用顾忌别人么！

    有意思的。

    “得得得，你别话了！”

    三叔看不下去的，“一天就知道你那点面子，回头让孩子怎么想？你妈在下面看到都得掉眼泪！”

    许是听到奶奶，爸爸这才坐回了沙发，失魂落魄的，似乎被这几天磨得，早就拔骨抽筋了。

    妈妈一直在哭，从头到尾都没和任何人话，任爸爸在这吵着，她全当听不见。

    手上，就攥着一张二姨以前的寸照，反反复复的在那摩挲着，时不时的发出句颤音儿，“玲儿啊，我的玲儿啊”

    至于姑，三叔先前就了，好像还在医院，爸爸雇的护工伺候着，等到她情绪平稳在让她出院，不然，也怕祝英和妈妈闹。

    待了一会儿，三叔见没啥大事儿了就准备离开了。

    一回哈市还有事主约他，人家得回自己的住所收拾收拾！

    “三叔，那我送您吧。”

    罗洛北着，“正好我开车来的，送完您我就回学校”

    “好！”

    三叔也没推辞，等罗洛北和我父母道完别就看向我，“精卫，你先送送罗，去巷子口等我，我在和你爸妈交代几句”

    我点头就和罗洛北出门，屋里，烟味和气氛都呛！

    快闪！

    “呀，下雪了啊。”

    出了院子，罗洛北看到星星点点的雪花就伸出手，：“精卫，你记得么，在咱们莫河，雪下的都早，厚的时候，都可以没过腿，打雪仗，特别过瘾。”

    我罩着帽子，跟在他身边走着没多言语。

    “精卫，还是莫河好对不对？”

    罗洛北侧脸看我笑了笑，“人也简单，没这么复杂。”

    “哪里都有好人和坏人”

    我闷闷的回，“有时候，看一个人是好是坏，主要得看事儿，不是看人。”

    遇到事儿了，你才能分得清，才能看的清。

    “你倒是想的挺明白的”

    走到他开来的车旁，罗洛北脚步一停，看向我，“精卫，那你，我是好人，还是坏人？”

    “好人啊。”

    我着，“你借我钱就借我钱了，讲究的，还想怎么好？再，我爸今天找你，不仅仅只是让你开车帮忙接他一下吧”

    爸爸是出租车司机，朋友不都是同行啊，陈英明那种事又不需要下葬出殡，需要特意找罗洛北开车去殡仪馆接人？

    没必要！

    “罗洛北，我爸是不是跟你借钱了？”

    罗洛北没应声，我看着他就继续问道，“他还连隽的钱是跟你借的对不对？”

    打折了又怎么样，谁不知道殡仪馆的费用高，奶奶走的时候爸爸就念叨过，这回还一下走俩，价钱肯定低不了！

    穷在闹事无人问，就我家，你咋扒拉都出不来一个有钱的，人家条件好点的，早在奶奶生病时就撇清关系了，白费！

    “精卫，你别管了。”

    罗洛北吐出口白气，“叔叔这嘴也不好张，过几个月他就会还我，也不想你知道，想想，他的确是有难处的，你那姑也病着了，他作为你家的顶梁柱，的确是撑得很艰难。”

    我看着罗洛北的眉眼，没追问多少钱，没必要，钱既然爸爸借的，那他就自己掂量还。

    债我又不可能抗过来，我又还不上得，“谢谢。”

    “精卫，咱别总这么客套成吗！”

    罗洛北笑的有些微的无奈，“你还能总对连隽谢谢？”

    “啊。”

    我点头，“这不仅仅是礼貌，也是真的感激，罗洛北，我很谢谢你。”

    “嗯。”

    罗洛北笑的有些难看，“你这几天，都是和连隽在一起的？”

    “对。”

    “也是，有他照顾你，应该很让人放心”

    罗洛北垂下眼，“那天晚上，你就没想着，给我打个电话吗？想到的第一个人，就是连隽？”

    “哈？”

    我愣了一下意识到他指的是什么，“那晚的电话不是我打的，我当时不是都被五花大绑了么，怎么打电话啊，那模样你得亏没看到，如果当时再给我脚上绑俩石头，就跟那要沉塘的一个样，幸亏当时祝浩跑的远。那子拿着我手机，这才找到的连隽”

    罗洛北听着没声，眼底也有淡淡的红，“精卫，我能想的到你当时有多绝望，很抱歉，我没有”

    “你道什么歉啊！”

    我笑了一声，“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的啊！这歉啊，不能乱道，我都有阴影了罗洛北，其实，我有一件事儿一直没闹清，你看到连隽第一面时就知道他是你家最大的客户了，那为什么，还会跟他打起来？”

    罗洛北当时，摆明了是激的连隽，挑衅的意味儿明显。

    若是两个不相干的人，那没问题，可他家本身就同连隽有生意往来啊，那他就不怕吗？

    得罪了连隽，这后果他没想过？！

    “他喜欢我喜欢的女人，打起来不很正常？”

    罗洛北淡笑着，“我明白你的意思，有利益关系对吧，但其实，我还真没怕过，一来，连晋堂在药才的把关检查上一直很严格，我们家在质量上从未出过问题，但凡我当时有一点顾虑，也不会和连隽表明身份，我就是想告诉他，我是谁，正是因为连隽让我家破产很容易，这场架，才是一块试金石，我也想看看连隽，会不会把私人恩怨上升到利益纠葛上”

    着，罗洛北的眼就认真了几分，“我想清楚的只是。他究竟有没有胸襟度量，遇事是否沉稳，毕竟，你这么喜欢他，我也得知道，他能不能一直照顾好你。”

    “那结果呢？”

    “私人恩怨，就止于此。”

    罗洛北应着，“我跟连隽不会成为朋友，但得承认，他公私分明，做事也很有魄力，或许，要是你被冤枉的那晚我真去了，即便愤怒，我也不敢去质问叔叔什么，毕竟，我无法免俗，但连隽做了，即便有些忤逆，也是情理之中。我不觉得有丝毫不妥，诚然，他有些冲动，但这正表明，动情了，也就无需理智，我要看的，就是他把你装在心里，这样，我才放心。”

    “”

    我没在话，直看着罗洛北，唇角轻轻的牵着。

    “精卫，你这么看我干嘛？”

    罗洛北有些惶恐的样子，“你这么看我紧张。”

    他这形象啊，在我心里腾腾的就高大了！

    “没有，我是觉得，你刚刚劝我爸的话很客观，我以为，你会为了宽慰我爸，而附和的连隽一些不是”

    “怎么可能！”

    罗洛北笑着摇头。“那你不得烦死我，实事求是，是我专业上就要求的，还是那句话，无论如何，我都希望你能幸福，精卫，你记住，在我心里，永远为你撑着一把伞，就算，你永远都不会喜欢我，那也没有关系，只要你好，我才能安心去找寻自己的幸福，对不对？”

    “谢谢。”

    我点了下头，轻轻声，男女之事虽然不清楚，但罗洛北，到当真是高大壮口中的君子。

    三叔出来时还交代了我一通，“丫头，事儿已经过去了，我忙几天就回去了，这天一凉，黑姑姑的身体就不行，你长大了，凡事，自己多掂量，要知道，你奶奶这辈子最大的心愿，就是你们一家人，都好好的，明白不？”

    我嗯了一声，“三叔，我的事儿，千万别告诉大奶奶，爸妈这边，我会尽量理解的”

    话，急眼了可以，但有些事儿。却不能做。

    我不能让三叔和大奶奶跟着担心啊！

    三叔叹了口气，拍了拍我的胳膊，“行了，有事儿就给我来电话，先回了！”

    我站在原地点头，想谢谢，还是咽了！

    看着三叔上了罗洛北开来的车，挥了挥手，目送着他们俩人离开。

    硬，三叔不过就是我家一个老邻居，当我师父之前，与我家更是非亲非故，但却总在我家出事时帮着跑前跑后，尤其是大奶奶那边，更是亏得有他照应，在莫河，他不光得帮着大奶奶看店，还要去莫河周边给些仰慕大奶奶名头的事主帮忙摆弄道道，婚丧嫁娶，一天都闲不着的。

    回去的一路我都走的很慢。三叔有很多没出口的话我都明白

    清官还难断家务事呢，是冷是暖，唯有自己体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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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应验了？

﻿    进院，这应景的雪花还真是让四处都透着寂寥——

    祝浩在自己的屋里闷着，自行车倚靠着墙斜斜的摆放，我看到就愣了愣，连隽还真让人给他车送回来了。

    办事啊，真够细的。

    “你到底知不知道他们俩的事儿”

    爸爸的声音从东屋传出，我抬眼看了看，窗外都已经糊住了塑料布，看不清楚里头，只能听到妈妈的抽泣声有些加大，“我知道什么啊。”

    “！！”

    爸爸好像又拍了桌子，“叶红霞！你到底知不知道他们俩的事儿！！”

    “我知道又怎么样啊！！”

    妈妈像是被激到了，带着哭腔回话，“祝文山！现在人都死了！你这些还有意思吗！”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哐当’一声！

    茶几好像是被爸爸给掀翻，“这里面！是不是就骗的我妹妹一个人！！”

    “你就知道你妹妹！！”

    妈妈扯着嗓子喊道，“祝文山！你妹妹现在还在医院有吃有喝被人伺候着！回头出来就得活蹦乱跳！我妹妹呢！我妹妹死的比谁都惨啊！烧的就剩一捧灰啦！”

    “那是她自找的！！”

    爸爸火气大的能把这房子点着，“她但凡要点脸也不会干出这种龌龊事！！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姐还不拉自家客！她连个姐都做比”

    “祝文山！！！！”

    妈妈疯了一般吵嚷着，“你摸摸你的良心，我嫁给你后对你，对这个家怎么样！任劳任怨，做牛做马啊！回头你居然这么我妹妹！你是人吗！是人吗！！！”

    顷刻间，屋子里就乒乒乓乓全是桌椅掀翻的声音，一看就是这两口子打起来了。

    我没动，也没想过进去拉一下，莫名其妙就被拉下水的亏，再也不想吃了。

    再者。那人民内部矛盾的，我这身板子，也拉不开啊

    “愿我从此不再提起，不再提起过去”

    祝浩听声就从屋里出来，依着房门旁观者一样的看着爸妈的屋子，面无表情的，“痛苦与幸福，生不带来死不带去，唯有黄昏华美而无上。”

    我没吱声，祝浩扭头就看向我，“姐，你他俩得打到什么时候？”

    “你去问问。”

    我扔下四个字就要回自己的半边屋，“吃饭了叫我。”

    还没等开门，妈妈就一头乱发的冲出来，哭的五官都分不清了，看到祝浩就锢住他的肩膀，“儿子！妈要带你走！带你离开这里！以后你就给妈养老！咱们再也不在这家里受气了！走！！”

    “妈。”

    祝浩一脸的淡定，压根儿不动，“咱们能去哪呢？天大地大，这里才是你的家啊。”

    “你”

    妈妈被祝浩噎到，看着自己儿子好像是看到了陌生人，转眼，她又看了看我，大概也觉得我不可能跟她玩离家出走，半晌，抬手捂住自己的脸，蹲地继续痛哭——

    “玲儿啊你一走，姐就剩自己个儿了啊”

    妈妈哭的悲怆，“这辈子，我活的憋屈啊，跟着祝文山吃苦受累却落不得一点好啊你得对，男人不能看长相得看本事啊姐走错了啊走错了”

    我木木的，不清自己为啥没去扶她，只是知道，醒来的这一天啊，可以分成两部分。

    病房里有连隽，和他在一起，是春暖花开，温情洋溢。

    回到家，面对的就是狂风呼啸，北风呜咽。

    妈妈并没有走，用祝浩的话讲，她能去哪？

    姥姥姥爷都没了，娘家剩下的几个亲戚都在农，就这几个亲戚，二姨死的事儿妈妈都没通知，是嫌丢人，大概，也不想再有往来，如此一看，妈妈更没地儿走了！

    你让她去住酒店？

    回头她都得骂你，开玩乐！

    那晚家里人都没吃饭。爸爸就在七零八落的房间里一根接着一根的抽烟。

    妈妈也没收拾屋，擦干眼泪找个地儿自己凑合睡。

    一家四口，各怀心事。

    想必，谁都没睡踏实。

    我早早的起来就去了学校，宁愿被学习氛围熏陶熏陶，也不想被家里的气氛压抑！

    “好姐啊，您可算是来了！”

    高大壮一看到我就凑了过来，“哥们那红旗下讲话你是不知道，哭到一大片啊，哎，你错过了，绝对是人生遗憾！”

    “你那叫红旗下检讨好么。”

    我回了一嘴，摘下书包帽子。“错过错过，又不是啥光荣事儿。”

    脸厚的堪比城墙了，这破事还好意思显摆。

    “不是，精卫，你这头怎么了”

    高大壮看到我额头上贴着的纱布就有些疑惑，“不是发烧了么，头怎么还破了？个太高，出门撞门框子上了？”

    “滚。”

    我懒得看他，“笔记给我，我看看这几天你给我写的重点。”

    “不是精卫，是不是你家里出什么事儿了？”

    高大壮好信儿的，“我看你脸色不太好。”

    “没事儿。”

    我心累的看着他，“在时间面前，啥都不叫事儿学习，姐姐我现在只想好好学习，笔记给我”

    高大壮撇嘴，把笔记递过来就不在言语，没想到一下课吴丹她们就给我围上了，不停的冲我道着感谢，让我跟她们一起去听啥演唱会！

    “祝好，票是你帮忙弄到的，你一定要去啊！！”

    “对，还是内场中间前三排！老霸道了！！”

    吴丹眼睛亮的，“先前我以为没戏了呢，没成想，这天上真能掉馅饼啊！”

    “不是，什么演唱会啊”

    我云里雾里的，“我不去了，没时间啊你们去看吧，啊”

    瞄到后头的高大壮，他直接朝我耸了耸肩，等女生们散去，我才坐到他身边询问，“到底怎么回事儿啊，十多天前吴丹就过演唱会的票弄不着的，怎么就忽然变成我帮忙了？”

    “是连大哥。”

    高大壮拿出手机递给我，“昨晚连大哥就给我来信息，问我最近班里有没有什么集体活动能让人开心点的，我想。就是让你开心呗，反正一直在班里听着吴丹她们念叨要去演唱会，想着，你应该也能挺想去，就跟连大哥提了一嘴，谁知道，连大哥效率这么高”

    话间，高大壮还冲我笑笑，“好姐，你在咱们班现在就是扛把子，那人气是嘎嘎的，有连大哥给你断后，校领导都得给你面子。”

    “少来！”

    我无语，看到连隽给高大壮发的短信还他很忙，没时间陪我，建议高大壮多组织集体活动，让我跟着参与

    怎么，这是想到我家里气氛不好，怕我抑郁？

    给他心操的！

    “二驴子，哥们再给你个好消息”

    高大壮喜滋滋的样儿，音儿压得很低，“我那奖学金，又有戏了，齐老师前两天跟我，可能内部颁发，校领导那边，只要我期中考试能进年级前十，还会给我，只不过，不公开，你，这连大哥是不是太讲究了点？”

    我没言语，是讲究，认识一连隽，造福千万家啊。

    “精卫，话啊你到底怎么了？”

    高大壮欠欠儿的，“今儿一来就不对，闷闷不乐的，是不是，你那个要来了所以心情就差？”

    “哪个？”

    我没反应过来，“谁要来？”

    “大姨妈啊。”

    高大壮比划了一下，低音儿，“你们女生家里必备的亲戚么，据传，哗哗滴”

    “死去！！”

    我脸一涨，好悬没给他手机扔了！

    “你看你看，这都什么年月了，还不能这个！”

    高大壮挤眉弄眼的呦，“难不成，我家二驴子还没有长大成人？没哗哗过？”

    “你在曰曰我让你哗哗！”

    我瞪着他，直到高大壮老实了才拿出书本，心闹腾的，你管我大姨妈来不来的！

    嘚瑟！

    连续几天，爸爸晚上都没有来接石久，他也属实来不了，姑一出院，那就跟精神病患者偷跑出来了似得，天天来我家闹啊！

    祝浩和我为了耳根子清净，恨不得天擦亮就到学校报道，晚上在故意磨蹭，汇合，墨迹好一会儿再回家！

    烦的就是听到那祝英还在院里叫骂，她还没个新鲜的，逮谁骂谁，我。祝浩，妈妈，爸爸，三叔，没有一个让她放过的，就连邻居都不敢来劝，怕捡骂，都欠她！

    陈英明和叶红玲的头七当晚，祝英还来闹了一通，直到把我爸妈那屋能砸得几乎全砸了，家电全部报废，这才满意的转身离开，稍稍消停！

    我和祝浩一进屋就仿佛置身于废墟，妈妈被抓的满脸血痕的窝缩在一角哭，这些日子，她就没断过哭，我都怕眼睛以后出问题！

    “她是疯子啊这个祝英就是个疯子怪我不，我怎么啊她有能耐怎么不管好她丈夫”

    妈妈哭着嘴里呢喃，“红玲在有错，她也走了啊”

    爸爸也不接妈妈话，找出一块碎料布补着被寒风吹得呼呼炸响的窗户。

    这祝英有多猛，玻璃都给干碎一块！

    大冬天啊，要命了！

    “祝文山你话啊！”

    妈妈哭的一抽一抽的看向爸爸，：“你这妹妹你管不管，在这么下去，咱家的日子就没法过了！没法过了啊！”

    我和祝浩都没言语，耳膜被轰炸的都麻木了。

    默默的帮着收拾着屋子，电视机的显示屏都砸碎了，冰箱前门都干瘪了，那祝英是抄着榔头来的？

    “管！”

    爸爸补好窗户就转过身，脸憔悴的，胡子都络腮了，“明个我就找她好好谈谈，她要是在这么神经，我就给她送医院，看看她是不是那啥狂躁症！人走都走了！还闹个头！”

    “问题是她为啥闹我们啊！”

    妈妈指着窗外，“是那陈英明跑破鞋啊！她有气就朝着陈英明发好不好！跟咱家有啥关系！”

    “陈英明是怎么死的？”

    爸爸一句话就让妈妈没了动静，“谁叫你是那人的，英越自责。就会越生你的气！”

    妈妈无语，垂下眼就用力的打了打自己的嘴，“那天我就不应该多话！三千八又不是我花的，谁知道怎么就这么寸啊！好儿啊！你也是的！你当时怎么就不劝劝！你明白你倒是多劝劝啊！！”

    关我屁事？

    我手里还捡着被踩脏的沙发靠垫，“妈，劝了您听吗？您信我吗？”

    “你多几句我们不就信了吗！！”

    妈妈朝我喊得声音嘶哑，“那时候你就应该和红玲把话明白！不让她去水边！就得让她分清楚利害关系！现在好啦！她死了啊！你满意了吧，满意啦！可显得你看的准了啊！你二姨都没了啊！”

    “”

    我懒得在接茬儿，这些个大人，好像把责任推出自己就能多舒坦似得。

    “姐。”

    祝浩看了我一眼，下巴朝着门外一送，示意我收拾的差不多就撤！

    “爸，完事儿了，回头你在扫个地，我今晚和祝浩还泡面吃”

    我简单了几句就和祝浩出门，刚要和祝浩各回各屋爸爸就跟了出来，喊了我一声示意我跟他聊聊，“好儿，你过来。”

    “怎么了？”

    我紧了紧外套走到爸爸身前，“还有啥事儿。”

    “你妈的话，你别在意”

    爸爸点了支烟，看着我，眼底都是疲惫，“她现在的精神不稳定，和你那姑一样，都处在崩溃边缘，啥难听的，你当没听到。”

    “嗯。”

    我点头就要回去，崩溃，谁他娘的不崩溃！

    姐们还想要一个好的学习环境冲冲刺呢！

    爸爸扯住我的胳膊，“好儿，还有一件事儿，爸想跟你，那晚，爸对不住你。”

    “”

    我怔了怔，本以为无坚不摧了，可还是瞬时就红了眼，“爸，都过去了，我知道，你当时也觉得是家丑，就想着快点解决，其实没事儿！真的！”

    “是我的错”

    爸爸看我还吸了吸鼻子，“我当时，那脑子都是懵的，好儿，爸真不知道那叶红玲和陈英明这脸啊，搁邻居这现在都丢完完的了，现在想想，怎么就能跟傻了一样让那个姓杜的忽悠啊，他不得好死他好儿，你奶活着那阵儿，就怕你回来后爸一碗水端不平，其实哪能啊，爸就你这么一个姑娘，看不得你受委屈丁点的！为啥给你送走，还不是希望你能好好长大！”

    “爸，你别了。”

    我拍了拍他的臂，“那事儿都过去了，咱以后，谁都别提，你赶紧回屋照顾照顾妈吧，今晚是头七，保不齐那二姨还得回来看看妈，你别让妈太恍惚，回头看到点啥在吓到，多陪陪她”

    “哎。”

    爸爸没在多，转过的背身略有些佝偻，不知为啥，我觉得，爸爸有些窝囊！

    许是生活所迫吧，他承载太多，被家庭的重担压得，他有些太过压抑了。

    我尽量去理解他，也很心疼他。

    但有些裂痕，真的只能靠时间去修复。

    回到屋我就敲了敲墙面，“祝诗人，水烧好了告诉我，今晚我红烧牛肉。”

    “红烧排骨吧。”

    祝浩旋即就回了我一句，：“再就是鸡炖蘑菇，别的没货。”

    “随便。”

    我扔下两个字开始做作业，想一想，这乌烟瘴气的家里能有个出淤泥而不染的弟弟，也是不易！

    题做完就有些晚，一看时间都半夜了，连隽给我发的信息都没听到，正琢磨着要不要给他回个信息，就听到我妈那屋‘嗷’的一嗓子，“红玲！红玲来啦！”

    “”

    我一个激灵，墙面当时就被祝浩敲了几下，“二姨回来了？能不能进屋！”

    “不能，横死的，能进院就不错了，进不了屋。”

    我回了一句就趴到窗户上，院里没开灯，好在妈妈那屋大亮，光顺着窗户透出来，视线倒也不受阻碍，祝浩应该也在那半边屋的窗户瞄着，嘴里不停的发问，“姐，你看到了吗？看到二姨没？”

    “没有”

    我眼巴巴的朝着窗外瞅，院里昏暗的，猛地，一抹白色的身影从我窗前一晃而过，“妈呀！”

    “啥！！”

    祝浩在那屋的反应比我还大，“姐！你看到啥了！快点和我几句话，快点”

    ‘哗啦！’

    我直接拉上窗帘，捂住心口，吓得我一跳跳啊。

    玩上魅影了！

    “姐，听到请回答，你到底看到啥了”

    “睡觉！”

    我两个字让他没动静，妈妈还在那屋哭着喊着二姨名字，我则关灯躺在床上没动，隐约的，看到窗帘后头有一个晃动的人形身影，逼着自己闭上眼。咋都是见过的，只要她进不了屋，那就不耽误我啥！

    “呜呜呜呜呜呜”

    有呜咽声传来，我紧闭着眼翻了个身，这也太清楚了，蹲我窗户根儿下面哭！

    “姐有哭声”

    祝浩的声音都颤了，“是不是二姨在哭啊，姐”

    “呜呜呜呜呜呜”

    女人的哭声还在继续，冷不丁的，还敲两下我屋子的窗户，咚咚的，似乎提醒我拉开窗帘看看！

    妈妈在她那屋还喊着，“红玲啊！红玲回来了！红玲她冷啊！！”

    “你别瞎话！！”

    爸爸大声的呵斥，“啥都没有！”

    ‘呜呜呜呜呜’

    哭声越发的来劲儿，这给我气的，叶红玲，你看我妈蹲我窗户下面哭啥？

    看我好欺负啊！

    “姐，哭，哭声”

    祝浩在隔壁磕巴的，“咋整啊，太吓人啊阳光啊，快穿透我的窗户吧”

    我闹得慌，捞出拖鞋对着黑漆嘛唔的窗帘就砰砰砰砸了几下，“没完啦！！滚远点！听没听到！！”

    哭声倏停——

    我其实还挺虚的，没敢拉开窗帘看，怕辣眼睛。见没动静了就被子蒙头直接躺下，爱谁谁的！

    祝浩在隔壁也没在敢发出动静，闷闷的，隐约间还能听倒我妈在那他们那屋子哭，不知过了多久，我才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大山啊！大山！！”

    清早，天刚蒙蒙亮，有邻居就开始在我家门外狂喊，“你快出来啊！出事儿啦！！”

    “怎么了？”

    爸爸披着个大衣就出来了，“老杨，你大早上不出摊卖油条的瞎喊什么啊。”

    “吓死我啊！！”

    老杨声线抖着，“我还出啥摊儿啊！你妹妹你妹妹家的大门上吊死人啦！！”

    “我妹妹吊死啦！！？”

    爸爸音儿都劈了！

    “不是！”

    老杨拍着大腿，“不知道谁在你妹妹家大门上吊死啦！！”

    啥？！

    我一听就坐了起来。衣服胡乱一穿，摸到棉拖鞋就跑了出去！

    阳光还没出来，霜气很重，我冻得一个激灵，转眼，祝浩和妈妈也听声从屋子里出来了，“哪死人了？”

    “，英她家！”

    老杨吓得脸色煞白的，“你们快去看看吧！人还在那挂着呢！哎呦呦，活见鬼啊！！”

    爸爸没在多问，抬腿就朝着后巷子跑去，我和祝浩妈妈紧随其后，刚拐过去。就看到有早起的邻居已经远远的在那看上了，好在人不多，只有三两个，不太敢凑前儿的，见到爸爸过来就不停的挥手，“大山！快啊！我们叫你妹妹她还没出来！你快看这是谁啊！！”

    我跑的直呼哧，猛一瞅还以为是姑那大门梁子上挂了一件军大衣，身体整个都是冲着里面，下面的脚，还耷拉着贴在姑家的铁门外侧！

    “这是”

    我跟在爸爸身后跑近，不需要看到脸，脑门就是一麻，是，是那姓杜的！

    脖上缠绕的就是那根儿麻绳！

    靠！

    真是应了爸爸那句话，不得好死啊！

    “呀！他不是，不是”

    妈妈也认出来了，在我后头吓得声音一颤。“大山啊！这咋回事儿啊！这人咋在这吊死了啊！！”

    爸爸没工夫回他，摸着手机直问报警了没！！

    “啊！！！”

    正乱着，姑从屋里出来了，她家那铁门是镂空的，梁子做的很高，那个人的吊死的脸就冲着姑的院门，刚刚好，能露出眉毛到下巴的位置，于是姑一出来，就和他对上了眼！

    可以想象吊死的人能有多丑。脸黑着，舌头都是伸出来的，姑见到，当时就尖叫的破音，一屁股坐到地上，眼泪都飚出来了，“陈英明！陈英明回来啦！！”

    “英！那不是陈英明！！”

    爸爸在门外大声的喊着，还不敢动这个人，姓杜的那脖子也不知道怎么缠着的，挺有难度，像个套子似得，刚刚好把自己脑袋伸进去，打了个死结。看样子是死了有一会儿了，脖子往上的脸，被绳子勒的，整个都黑了

    我用力的伸脖，只能看到他的侧脸，那舌头还在唇边耷拉着，眼睛睁着很大，直勾勾的，看着被他吓得坐到地上的姑——

    难怪给姑能吓得坐到地上，属实太惊悚！

    “是陈英明啊！”

    姑坐在院里的地上仰头看着自家大门外挂着的人，身体抖得如同筛糠子一样，幕地，她居然笑了，指着那吊死的男人，“陈英明！陈英明你怎么变得那么难看！陈英明！！你忘带钥匙啦！！”

    “对！你们快来！这有个人吊死了！不知道怎么回事儿！”

    爸爸打着电话报警，挂下手机就看到姑满眼是泪的在那笑着，“哥！哥！陈英明要跳门进来啊！你快看啊！他要跳门进来！搞笑不？！我就不给他开门！不让他进来！”

    “英儿”

    爸爸看她这样就手上一抖，电话掉到地上——

    周围的邻居都怔怔的，尤其是住在姑隔壁的许叔，看到这场面更是吞了吞口水，“大山，你妹妹是不是彻底精神异常了”

    “不会的，不会的！英！！”

    爸爸顾不得那个吊死的人，摇晃着大门要进去，姑却在院子里蹦蹦跳跳，手指着那吊死的神棍叫骂着，“陈英明啊！我就不让你进来！让你跑破鞋！我让你死在外头！永远回不来！！你活大该！你不跟我办结婚周年！你永远别回来！呸！还看我，看我也没用！！”

    “孤苦伶仃，惊厥神丧”

    我站着没动，想着大奶奶的话，这是应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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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无人不知

﻿    警察到了的时候祝英还在院子里大喊大叫，问题是她一直是笑着，脸上还有眼泪，但张嘴闭嘴的就叫那门外挂着的神棍尸体陈英明！

    还不停嚷嚷着，就不给他开门，要让陈英明长些教训，看看他还敢不敢做对不起她祝英的事儿！！

    “英儿啊！！”

    爸爸急的都要哭了，没辙，只能从许叔家跳墙翻到院里安抚姑，“那不是陈英明，你看清楚！不是啊！！”

    没用！

    祝英睁着俩大眼珠子各种怪异的傻笑，“哥！你是不是傻了啊！那就是陈英明啊！他敢背着我跑破鞋！他不得好死啊他！妈，你快找咱妈！你跟咱妈，那陈英明一肚子花花肠子，我不能嫁给他的啊！我是谁？我正儿八经的好工作好单位啊！我还得去进修我要去学习”

    “”

    我当时都木了，那神棍还在门上吊着，没人敢碰，祝英在院里的话更是透着神叨，越听啊，偏的越远，拽不回来的感觉！

    “大山啊，你妹妹这回可能是真要疯了”

    围观的邻居离得老远还在发声，人越聚越多，挤着巷子都水泄不通，“回头警察来了赶紧送她到医院吧！她要是在闹下去，咱这片儿都不安稳啊！”

    看看！

    祝英的人缘何止是差！

    负数了都！

    “大山！你早就应该给祝英送去医院看看了！先前她就不正常，这么一刺激，肯定魔怔了啊！”

    “大山！那吊死的到底是谁啊！不是咱这片儿吧！你家啥亲戚吗！！”

    邻居们还在七嘴八舌，不敢靠近全在喊，刺激的我耳膜都滋滋儿的疼！

    “姐，那不就是那骗子吗”

    祝浩也看出了吊死的人是谁，声的问我，“他怎么会在姑的门梁上吊着啊自杀还是他杀？”

    “我哪知道？”

    我腿肚子都有些哆嗦，想到了许爷爷得话，腰间绑麻神欺负我的，回头也要倒大霉！

    尤其是一联想到那晚姓杜的短影子

    死的也太诡异了！

    他杀不太可能。谁会给他挂在姑的门梁上，不够费劲的，可要是自杀

    心惊颤颤的，不敢在深想，好在这时警察就到了，人命关天，一同跟着的，还有法医，令我意外的倒是这来的警察当中有熟脸儿，就是那于子！

    “是你？”

    于哥拨开人群看到我也愣了愣，“祝，你报的警？”

    “不是，是我爸”

    我没时间唏嘘寒暄，抬手指了指院子里还在安抚姑保持冷静的爸爸，“院子里的，是我姑姑，这就是我姑家，一早，就发现门外吊死了个人，我们没敢碰他”

    “”

    于哥点了下头，轻重缓急分的明白，几步上前先看了一眼死者情况，我感觉就是看那姓杜的是不是死透了，有木有抢救的必要，确认完没送医的必要了，于哥就吩咐他别的同事先对着吊死的神棍拍照，各个角度啊，绝对细致谨慎！

    拍完照片，法医又在姓杜的绳索附近采集了一下指纹，一套程序先下来，这神棍才被于哥他们给弄下来。

    “唉呀妈呀！！太吓人啦！！”

    神棍的脸一正面，围观的邻居就统一的抽起凉气，“那舌头都耷拉出来啦，别看！孩儿可别看啊！！！！”

    “离远点！”

    于哥指挥着，推着好信儿的邻居们退到十多米外，和他的同事先拉起警戒线，随后，再让法医做初步检查，过程间隙，于哥还在冲我询问，“死者你们认识吗？”

    “嗯，认识。”

    我看了一眼神棍的脸就点了下头，后脊梁也是麻的，都吊死的最难看，此话不假，他那舌头伸出来就算了，大眼珠子也是瞪的，脖子和脸除了被勒的发黑，还有片片青紫的印记，一看就知道是被连隽的人给打完后还没消养好，嗯，这把也不用养了，直接下去咪西了。

    “什么关系？”

    “没啥关系啊。”

    我不敢在多看，浑身不适的，：“就见过一面”

    按理，应该是我爸配合调查的，可他在院里忙活着依然发颠的姑根本就到不出空。

    妈妈呢，她跟更是吓傻了似得，贴着墙根儿哆嗦着一动不动。

    祝浩不用提，在外人面前，他那脸上就写着‘有事儿别找我，问我也不知道的’几个大字，活脱脱的一个透明人！

    于哥拿出个录音笔还冲向我，“你们是什么时候发现的死者。”

    “半个时前”

    我中规中矩的回着，指了一下还在警戒线外卖呆的老杨，“是杨叔先看到的，去我家报信儿才知道姑家这外门吊死了个人”

    “这样啊，”

    于哥当即就找同事把那个杨叔叫了过来，“杨师傅，你是第一个看到这死者的人吗？”

    “啊，应该是我！”

    杨叔惊魂未定的，“警察同志。我家炸油条的么！得起早出摊儿，就住在巷子里面，结果刚推着车走到这儿，我老婆还以为这祝英怎么炸大门上晾衣服，一走进才发现是个人，哎呀我天哪！给我老婆吓得当时就腿软了，今早的油条都炸不了啦，我回头就去通知祝英的哥哥大山啦，警察同志啊，我们家的老顾客都得因为这事儿饿肚子了”

    扯得远的，我都无语！

    于哥满脸严肃着，见杨叔聊跑偏了就再给他拽回来，了解了一通情况后就关了录音笔，感谢杨叔的配合。

    “结果出来了”

    法医就还是很有效率的，检查了一通就走到于哥身边，“初步判断死者为自杀，机械性窒息死亡。”

    “等等。”

    于哥看了那尸体一眼有些疑虑的样子，“死者脸上有伤痕的”

    “那只是外伤和软组织损伤。”

    法医很专业的样子。“伤痕最起码是三天以前留下，远不会致命。”

    “自杀？”

    我听着还有些纳闷儿，“绳子他是怎么套的？”

    先且别姓杜的闲的淡疼干嘛跑到这来自杀，死法也太有难度了啊！

    脚下并未踩着石块和垫砖啊！

    咋上去的！

    “应是先踩踏铁门的镂空处爬到上方”

    法医见我和于哥好像熟识，便多了几句，“缠绕后直接勒住自己的脖颈，脚下一松，造成的机械性窒息死亡。”

    “可”

    我吞了吞口水，听着我脖子都跟着紧了，“有没有可能，是别人给他勒死的然后，又给他挂到了姑的大门外造成的自杀假象？”

    “不会。”

    法医面无表情的回我，“若是那样，伤痕会有重叠，我们一眼就可以分辨，当然，这并不是最终结果，还需要近一步的侦查，尸体，我还需要带回去解剖”

    不知道为啥哈，我看到这法医，仿佛就看到了连隽！

    解剖？

    想想就血腥啊！

    不过，能确定他是自杀就好，法医要是在断个他杀是不是就得更复杂了！

    “警察同志啊！”

    爸爸在于哥的同事帮助下可算是给姑按住了，着急忙慌的跑过来，“我妹妹先送到医院，她被吓破胆了啊！”

    “先一起回局里。”

    于哥收好录音笔就看了一圈，“会有女警照顾她，配合我们做完详细调查你在看看要不要送她就医。”

    完，这些警察又拍了一些照片，当真是各司其职，有人已经确定了姓杜的身份，还从神棍的兜里找到手机开始联络起他的家人，还有的走到一角貌似给交警大队打电话，调附近街区监控！

    我是没法去上学了，趿拉着一双棉拖鞋脸都没洗的就跟祝浩爸妈姑上了警车。

    一家人，坐在警车里的场景还蛮怪异！

    路上，于哥倒是没多什么，到了警局后把我们各自带到一笔录室，分开做笔录。

    我是如是复述自己知道的东西，怎么认识的那姓杜的，的过程于哥还一脸匪夷！

    祝英一直在大吵大闹，根本没法配合，神经的，看到女警还骂人家是叶红玲，贱蹄子！

    没辙，她只能由爸爸和精神也有些恍惚的妈妈陪着，一名便衣警察跟随直接去了医院，先做检查。

    直到从笔录室出来，都上午了！

    于哥见没外人了才示意我跟他走到一旁，低声道，“祝，我不明白，你不就是先生吗？怎么你家里出事还找别的先生？”

    我扯出一抹苦笑。“家里人不信我啊，于哥，你忘了，在去福利院之前，你和沈哥都是让我先算一通的在，我姑夫那件事和福利院的不一样，不是要做法的，这就更没法证明谁的对了，他们，当然更相信大人的话了”

    “这个”

    于哥叹了口气，“你被按着一直磕头啊，对着俩尸体？”

    我没吱声，闷闷的点了一下头，“差点就脑震荡了”

    “那怎么没想着报警呢？”

    于哥很气的样儿，“这性质很恶劣啊！”

    “怎么报？”

    我眼巴巴的看他，“是告我妈还是告我爸，抑或者，告我那姑姑？治安案件，拘留都不能超过二十四时吧，不过后来我不是了吗，朋友来了，就给拦下了，所以，我没大碍，就额头破了，纱布前两天拆的”

    “”

    莫言鬼事

    于哥满眼无语，“算了，有些人，愚昧起来是很可怕的，我以前也不信这些，但经过福利院的事儿，还是行了，这边没你什么事儿，祝，你回学校吧，真没想到，还会在这样的情形下遇到你哎，对了”

    着，于哥还有些无奈的轻笑一声，“你那助理经纪人呢？”

    高大壮啊！

    “他在学校了啊。”

    于哥点了下头，“他不是一直就怕我和沈哥知道你俩的真实情况吗，这下，他算是包不住了。”

    “嗨”

    我抿了抿唇，“行的端做得正，我俩也不怕啥，再，咱本来就是朋友了对了，怎么没看到沈哥呢？”

    “他休婚假了。”

    于哥回着，“等他休息回来，就是队长了，沈哥还呢，应该好好谢谢你的。”

    产房传喜讯，这是升了呗！

    “谢啥啊，”

    我笑笑，正聊着，旁边那笔录室又出来了一个警察，对着于哥就招了招手，“于，你过来一下，有嫌疑人提供”

    嫌疑人？

    听到这三字我就愣了愣，提供谁了？

    笔录室里里面在配合调查的不是别人，就是那姓杜的侄子，叫刚子的年轻人。

    那子刚到时我都没认出来，青紫都没退，脸肿的还跟猪头似得，许是那俩黑西服看他年轻，扛揍，当时打的就狠了些，他真是一进来就哭嚎的，直着他叔昨晚还好好的，怎么一早上就吊死了，死得冤枉，肯定是被人害死的！

    “姐”

    祝浩见状就凑了过来，“那个人是不是这事儿和姐夫有关”

    狗屁！

    借他个胆子看他敢不敢赖！

    “耳瘸啊，没听那法医姓杜的是自杀啊。”

    我看着于哥走过去的背身回着祝浩，“这事儿和连隽没一毛钱的关系。”

    “不是，那法医不还得近一步的调查确认么”

    祝浩压着声儿，“那姓杜的吊死时脸上还有被姐夫的人打出的伤痕呢，肯定得查到姐夫那”

    “怕查？”

    我哼了一声，看那个警察一进到笔录室里就奔到于哥身前，“于哥”

    “祝啊，你可以先回去了。”

    于哥看我还笑了笑，：“回头等你父母从医院回来还得在这配合一下调查，不过都跟你没关系，你这边”

    “不是，于哥！”

    我急忙着打断他的话，“刚才那个警察叔叔什么嫌疑人啊，那人不是自杀么，哪还有嫌疑人啊！”

    “祝，你忘了福利院的事儿了？”

    于哥挑眉。“在没出最终结果之前，一切，都是猜测，法医给的，只是初步的参考意见，我们还要详细调查的。”

    “可是”

    “你先回。”

    于哥语气坚决的，“回头有问题，可以给我打电话。”

    “于哥，那我问你”

    我站着不动，刚到这了！

    “那个死者侄子是不是这事儿和连隽有关系了？”

    “”

    于哥不答话，我接着出口，：“那晚的事儿我不是都和你了吗，连隽是来帮我的朋友，要不是他，我得磕死！跟那死者一点关系”

    “祝。”

    于哥略有几分无奈的样子，“死者的亲属提供了一个电话号码，是被人威胁，起过冲突，我同事已经去过电话，找到了你的这个连隽，叫他来，只是正常配合调查，因为死者的家属，当时这个连隽带来了一些人，和死者以及他发生了很激烈的摩擦冲突，所以，我们只是例行询问，你不用紧张。”

    不是我紧张！

    “于哥，我是觉得，这事儿跟人连隽没一点儿关系，谁知道这神棍能吊死”

    因为他受点连累，冤不冤！

    句难听的，就算他不是自杀，谁他杀完了还能给吊上，得多变态，卖猪肉啊！

    “精卫。”

    我正的口干舌燥，背后忽的传出男声，回过头，看到走来的连隽心就揪了揪——

    来的真快啊，这叫什么事儿！

    连隽看我的眸底满是担心，身后还跟着李哥，疾步的过来，“你没事吧？”

    “我没事，是那姓杜的”

    “我知道了，来的路上情况已经了解清楚了。”

    连隽上下看了看我，“怎么穿成这样就跑出来了，感冒了怎么办，嗯？脚冷不冷？”

    “姐，姐夫”

    祝浩赶忙过来，吭哧瘪肚的叫了一声，大抵觉得这人有点多，又慌忙的改口，：“连大哥！”

    连隽颔首，没多回应。仍是看着我，“下次不管遇到多着急的事，都别这么出来，羽卓？嗯？”

    咳咳

    我低眉顺眼，教育我您分点场合行不行！

    “你是”

    于哥明显疑惑，“我看你怎么很眼熟哎，你是不是新闻上的连晋堂”

    “连隽。”

    连隽直接朝于哥伸出手，：“你好，贵姓。”

    “真的是你！啊，我姓于！”

    于哥眼睛瞪得大的，就跟看到明星真人了似得，“连先生，我看过你的新闻的，你是”

    “那都不重要。”

    连隽礼貌而又疏离，“于警官，我是来配合调查的，昨晚我一直在旁听股东们的视频会议，凡是参与会议的股东，都可以为我提供在场证明。”

    “哦，这样。”

    于哥迅速调整了一下情绪，许是感觉到了自己失态，有些尴尬的让连隽先和他到一旁的笔录室，“连先生，你同我先进来”

    “哎，连隽。”

    “别担心。”

    连隽侧脸看我，“在这等我，嗯？”

    莫名的，我就安心了，哦了一声，看着连隽和于哥进了笔录室，回头，李哥还有些疑惑的走到我身边，“祝姐，那个神棍，怎么会突然吊死？”

    “不知道啊”

    我紧着眉，事儿我也闹不清！

    如果真是断为自杀，那站我的角度分析，肯定就是脏东西所为。

    想到的，就是陈英明，他憎恨祝英，让神棍吊死在自家门上，正好，也给祝英吓得疯癫

    如此，也算经得起推敲。

    可，这话肯定不能和警察噻！

    于哥自己信也没用啊！

    约莫过了五六分钟，连隽就同于哥出来了。

    速度的

    我见状就朝他们走了几步，“没事儿了吧！”

    “了解清楚了。”

    于哥点头，“连先生，感谢你的配合，麻烦你走这一趟，可以回去了。”

    “是这样”

    连隽微紧着眉宇，“于警官，我想在去看下尸体。”

    “这个”

    于哥有些为难的样子，“连先生，我知道您和我们局”

    “这件事，不需要搭什么人情。”

    连隽淡声回着，拿出证件给于哥看了看，“我是法医专业的，既然死者初步被判定为机械性窒息死亡，我想看下尸体，做近一步确定吗，如此，也算安心。”

    我瞄了一眼连隽的证件，司法鉴定中心几个字直接刺激眼球！

    执业类别处更是打印着法医临床，法医病理，法医物证，法医毒物，寸照上有钢印，看的我心里一阵激灵！

    差点收下我的膝盖吧！

    先前听他法医专业还以为就是玩票性质呢！

    谁成想！

    大神都有证！

    专业滴啊！！

    “连先生，您居然是法医专业的？”

    于哥也是诧异，旋即点了下头，“好，这样就简单了，我先去打声招呼，回头就带您去看下死者。”

    连隽颔首，“麻烦了。”

    等于哥一走，连隽就掀开眼皮看我，语气忽的揶揄，“怎么，证就那么好看？”

    “好看。”

    我仔细看着他的证件，那寸照精神的，“连隽，你这个是不是可以直接持证上岗。”

    “挂名。”

    连隽回的简单，“不过协助警方办案，看下尸体不成问题。”

    着，他看我还挑了挑唇，“祝精卫，爷最想持证上的岗位你比谁都清楚，懂？”

    “什么岗。”

    我没听懂，李哥倒是在我后头又咳嗦了两声，对上连隽的眼就别开脸，各种生憋！穿越之蛮妃从天降

    连隽看我还淡淡的笑，也不解释，瞄了李哥一眼让他直接带祝浩上车，这边则拉住我的手，“我让老李先送你和祝浩回家，你该上学上学，这边我看看是什么情况。”

    “他有啥好看的啊。”

    我不明白，“吊死的都很难看的。”

    “我猜猜”

    连隽戏味儿的，“专业上，我们称为缢死，突然的重力出现，会另颈部环椎脱位，压迫延髓，呼吸心跳骤停，大便失禁，绳索困与喉下，尸体会开口，舌尖出齿门二至三分”

    我听着浑身冰凉的，“你都知道还要看？”

    的劲劲儿的！

    “确定一下，有底。”

    连隽攥着我手紧了紧，“不然，你容易多想。”

    “我”

    想咱对神棍的死没有多想，看到他影子时就觉得肯定得出点啥事儿！

    迟早的！

    只是没想到，他会这么死，匪夷的，只是他的死因！

    不过昨晚是陈英明的头七，倒也能琢磨出点什么！

    “上车。”

    连隽扯着我手到车旁，拉开车门还帮我整理了下外套衣领，“蛮蛮，你要记住，不管发生什么事，都有我，以后，遇事就先给我来电话，不要慌慌张张的跑出来，知道吗？”

    “嗯。”

    我突然不知道要什么，一到警局，爸爸妈妈姑就乱作一团的走了，留在这里的，居然是我和祝浩，最最后，来扫尾的反倒是连隽。

    看尸体，做最后的确定，让人先送我回家

    妥帖的！

    我无话可！

    “老李。”

    连隽等我上车就看向驾驶室里的李哥，：“你先带精卫去她家附近的麦海乐，买双雪地靴，式样让精卫自己选，我的要求，就俩字，保暖。”

    “明白。”

    李哥点头，我却有些着急，扒着门框看连隽，“你要给我买鞋啊！”

    “不是要，是必须。”

    连隽眼深着，“女孩子不能脚凉，祝精卫，你下回再穿那东西就跑出来，我饶不了你。”

    “不是”

    我张了张嘴，“你不能送我鞋！”

    “理由？”

    连隽蹙眉，“我不送，谁敢送。”

    “我的意思是”

    我差点没憋住笑了，“送鞋的寓意不好，是送人走的意思！咱们这边人都知道的！”

    “送鞋是送人走？”

    连隽眸底的星光一闪，“那要是你穿我的鞋，是不是就跟我走了？”

    我哑然，“”

    “那就穿我的，咱俩换。”

    连隽弯腰就要去解自己的鞋带，活脱脱在，‘爷还治不了你了。’

    “哎！！”

    我都要气笑了，扯住他的胳膊，“你别闹！！”

    先且不他的脚码。那男士商务皮鞋我怎么穿，再者，我这脏兮兮的棉拖鞋还是粉色儿，上面还有一已经成了灰绒毛的贴布装饰，和连隽那一身精英范儿的打扮实在太不搭嘎！

    “那就听话！”

    连隽抬眼看我，“我送你鞋，就是让你跟我走，鬼我都不怕，那些讲究，对我不起作用。”

    我听到他鬼，本能的就想到天医星，心里，还是别扭，垂下眼嘟囔，“那你要是非得买的话，我就得给你钱，最少得给你个一块两块的，不能白要，不然兆头不好，我是要讨彩儿的，不想落口舌”

    “噗”

    祝浩一个没憋住！

    别过脸，透明人装不下去的样儿！

    “”

    连隽直看着我，于警官找出来，看到连隽就喊了一声，“连先生，可以去看尸了。”

    “稍等。”

    连隽抬手，眸眼看着我，幕地，唇角含起一丝笑意，慢慢的凑到我耳边，“蛮蛮，你知不知道我喜欢你什么？”

    “什么？”

    我明知故问的，不会我不要脸吧。

    “全部。”

    连隽悄咪咪的着，唇擦着我脸颊而过，触电似得，我微微一愣。听他吐出只有我能听到的几个字，“对胃口。”

    咳咳！！

    我呛了！

    连续剧你演的时候能不能分点场合！

    车门随即关上，连隽眉眼含笑的站在车外，孩子似得对我比划了一个打电话的手势，待车一启动，连隽看到走近的于警官就变得一脸正色，当真，两个人一样。

    角色转换无压力啊。

    “姐。”

    车内一剩下我们三，祝浩就憋不住的朝我开口，：“你那一块两块的，怎么讲出来的？”

    不回答！

    钱多了我得有！

    意思意思得了呗！

    “姐你”

    祝浩抿了抿唇，“你刚刚要是不拦着姐连大哥，是不是真跟你换鞋了？”

    忌讳外人在，祝浩这称谓上是真注意。

    “我哪知道。”

    “姐，那你不应该拦着”

    祝浩死不烂颤的，“我其实还挺想看看连大哥能不能真和你换鞋的”

    我一个眼刀杀去，“咱俩换啊。”

    惯你毛病！

    之前吓得连个屁都没有，出警局你精神了！

    “”

    祝浩脸一僵。装死。

    “祝兄弟，要是刚才祝姐没拦着，爷肯定就换了。”

    李哥开着车接茬儿，脸上淡笑着，“别的我不敢，在祝姐这，爷那都祝兄弟，你明白吧？”

    我没吱声，当然知道他这模棱两可的话指的是什么！

    连隽邻居家傻儿子上身的样儿，别人没见过，李哥可全都看的清楚

    意思不就是，连隽对我，是无底线，无节操，不遮不掩，还有啥做不出来的？

    祝浩一脸茫然，眼里写满了没明白，半晌。才装哒像似得吐出口气，“草在结它的种子，风在摇它的叶子，我们站着吧，不话，就十分美好。”

    “”

    李哥蒙圈了，隔着室内镜看着祝浩傻眼，“祝兄弟，你这是啥意思？”

    “李哥！你甭搭理他！”

    就祝浩那脑回路，时而正常，时而癫狂，一般人谈拢不明白！

    到家，我脚上已经多了一双高筒雪地靴，看着没多厚，穿上居然还有些捂脚，刺激到我的还是价位，谁能想这么一双浅米色翻毛雪地靴居然要三千多！

    李哥眼力见足的，见我这双没急着脱就去付钱，连犹豫的时间都没给我，不打哏儿！

    转过脸，李哥还问祝浩需不需要，喜欢的话也来一双。

    祝浩摇头，瞄了我脚上一眼，神经兮兮的，“不，我需要的，是最狂的风，和最静的海。”

    李哥投降，无声的宣告和祝浩友尽！

    没法聊天！

    我懒理祝浩那死出儿，下车进了巷子才轻声的回了他一句，“怎么，最近诗看杂了？搁李哥那显摆你有文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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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人如文章，自然应各具特色

﻿    爸爸本来是想捂着的，随便找个借口，就陈英明开车载着叶红玲去办事儿，结果出意外了，邻居们也不能多想，谁知道那祝英天天上我家骂的，人家想听不到都不成！

    服了！

    “姐，你，回头，咱是不是得搬家？”

    祝浩看着那邻居走远的背影轻声张口，“要是不走，可真成这片儿名人了。”

    “我看过一本书”

    我吸了一口凉气，淡淡的回，“上面，世上的事，件件都藏着委屈，活到七十岁，你才能想明白一个道理，世上别的东西都能挑，就是日子没法挑你看穿后就会发现，过日子是过以后，而不是过以前。”

    简单理解，就是没有过不去的坎儿。

    这点破事儿在时间面前啥都不算，“要知道，你姐我是咋在莫河长大的，口水声中，不但没被淹死，相反的，还顶出了一米七多的大个，三十九码的大脚！做人，你得看开！”

    “姐，你的一点都不诗意！”

    祝浩追上我。来着劲，进院就就指了指院角那半人多高没人搭理的樱桃树，“我家问你，叶子的离去，究竟是风的追求，还是树的不挽留？！！”

    我看了一眼家里这到处都透着残破感的院，视线一转，落到祝浩脸上，“那叫脱落酸。”

    “”

    祝浩愣住，“啥酸？”

    “没你酸！”

    我扔下三字直接回到自己的屋，那点倒霉诗兴真是不分场合的发！

    “哎！姐，你啥意思啊！”

    祝浩在窗户外喊着我，“学校还没请假呢！你手机借我一下啊！我得跟师老一声，不是故意旷课的！姐！”

    我没回话，坐到床边也拿过手机看了一眼来电记录，有齐老师的，还有高大壮的

    今早跑的急，直接就被带到警局了，手机都没揣。

    先给齐老师去了电话，告诉她家里出了急事儿，下午再去上课，高大壮那边去了两个短信，让他安心。

    这货不明就理，还在短信上问我，‘二驴子，你一天么怎比秘书长都忙，家里老有事儿？’

    擦！

    我无声的吐出一个脏字，你当我想？！

    打从来了哈市，姐们消停过么！

    上学前连隽给我来了电话，姓杜的确系为自杀，麻绳上除了死者自己，无第二人指纹，死亡时间推测为下半夜三点，巷子口的街道监控他也看了。

    姓杜的当时像是醉酒一般，摇摇晃晃的进了我家巷子，手里，就拿着麻绳套子。

    因巷子里没有监控，死亡过程只能推敲，可以肯定，绳套就是死者自己捆绑，吊颈。

    此至，一命呜呼。

    我听着揪心，越发确定，姓杜的是被脏东西给眯眼了！

    摇摇晃晃么！

    我都不用问连隽那监控上的神棍后脚跟着没着地，没跑！

    医学上会将自杀死的夸张另类的，断定为癔症，或是幻觉，也就是各种精神类疾病。

    但在我们先生看来，就是有东西磨得，想要他命！

    例如我，不就被那家在东北的绿衣服带差的点自杀么！

    “连隽，你现在还在警局吗？看到我爸妈没？”

    “没有。”

    连隽清声回我，“我确定完就回去了，于警官联络过陪同你父母的警察，他们还在医院陪伴你的姑，从传回来的检查结果来看，你姑应该是精神分裂，其中还包括狂躁症和焦虑症，肯定是要入院治疗的，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

    我垂下眼，“也就是疯了？”

    “差不多。”

    连隽音儿低了低，“她那种思维和行为都不受自己控制的，肯定没办法再回家了，这样。你等你父母回去，医院这边，我可以”

    “不用！”

    我打断他的话，清楚连隽会帮忙，可我爸那样的，未必领情，“先等我爸妈回来再，如果我姑真的那就正常治疗，我爸都会安排的，你做的够多了，真的”

    连隽没急着应声，好半晌才叫了一声我的名字，“蛮蛮。”

    “嗯？”

    我背着书包准备出院子，听着连隽在话筒里低声问，“你有没有多想？”

    “想什么？”

    “想这件事，和我有关”

    连隽压着低音儿。“毕竟，我威胁过他，也的确，命人给了他教训，这才过了几天，他就这么死了，当然，他死没关系，但我怕，你多想我。”

    “那”

    我怔了怔，“你为什么会怕我多想？”

    “不知道。”

    连隽的声音低磁，坦然的，“你还，我不想你接触这些东西，或是，对我有什么误解，你不舒服，一定要告诉我，千万”

    “连续剧！”

    我抿了抿唇，“你还没问我鞋子怎么样呢！”

    连隽的声音一顿，“怎么样？”

    “暖暖的！很贴心！”

    我扯着嘴角发出笑音，“我祝精卫耶娃瓦列里娅谢谢连续剧的大福利！么么扎！”

    “么么扎？又是你们那边的词？”

    听筒里，传出连隽轻笑的声音，旋即正色，“你喜欢就好，记着，回头要给我一块钱，少一分我都要你命。”

    “你敢！”

    我瞪着眼，“嘚瑟！！”

    连隽低笑，自然会懂我的潜台词，对神棍的死，亦没有在多，嘱咐了我几句，这才挂了电话。

    我看着黑下的屏幕轻吐出口气，明白连隽的意思，这个人，谁都不怕，居然怕我多虑！

    当然，换作旁人，一定会多想，他怎么就自杀了？是不是连隽威胁的他出了心理创伤？

    就像是书里的，每件事中都有原委，而每个原委之中，又拐着好几道弯。

    可我是谁啊！

    姐们去年就挨过一鞭子要做先生的人，脑回路，能和一般人一样吗！

    这件事儿，我丢丢都没朝连隽头上想过！

    换言之，连隽被牵扯进来。是因为谁？

    大神还怕我多想他？

    我怕的是他受连累！

    我家这破事儿出的，谁不头疼，明明已经被黄道士道破一语，结果却被这些人自己作成一团乱麻！

    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爸爸的手机一直没打通，下午课我上的也有些心不在焉，见高大壮要臭贫直接警告他别烦我！

    大姨妈没来，姑妈烦着！

    毕竟都是一家人，没办法完全的置身事外。

    放学，一出校门我就看到了等在路旁的石久，“哎，你怎么在？我爸最近家里事情多，没办法来接你”

    “我等你的。”

    石久淡声看我，手一抬，拦下一出租车，“今天你弟弟没来，我负责送你回去。”

    呵！

    盯着我呢呗！

    我也没客气，直接上了出租，没多会儿，手机就‘嗡嗡’了两声，点开，这石久也逗，一个车的还浪费一毛钱给我发信息！

    只有一句，‘按这局势发展，你和连少，是不是一毕业就能结婚了。’

    “？！”

    我拧眉，没等回，石久又发来一条，‘祝同学，别多想，我只是想拍拍你的马屁，日后你同连少喜结连理了，别忘了咱们路友的情意，还望你多多提拔。’

    “噗！”

    我天！

    有这样的拍马屁么！

    直不楞登的啊！

    委婉两字会写不？

    “那个”

    我直接点了一下石久的背身，张嘴回道，“你放心，真有那天，请你吃喜糖，记得随份子哈。”

    样儿的！

    石久没回头，室内镜里的脸居然跃起一丝笑意，牵着唇角回我，“祝同学，还是简单干脆的你，比较可爱。”

    “那是！”

    姐们可爱的地儿多了！

    我也不谦虚，“石同学，和其光，同其尘，人无完人，我缺点不少，但优点也很多，做人理应与治国一样，要见素抱朴，绝学无忧，少私寡欲，懂否？”

    石久淡笑，“寒木不凋，春华吐艳，人如文章，自然应各具特色。”

    “我的个乖乖”

    没待我回，司机大哥就唏嘘的接茬儿，“咋得现在高中生话都这么文绉绉的么，之乎者也的？”

    我揉着鼻梁轻笑，即便心累，也觉得有意思。

    连隽果然慧眼识珠啊，石久这人，有闹！

    “姐！”

    刚进院，祝浩就从自己的屋里出来，向我汇报第一手消息，“祝英彻底疯了，回不来了。”

    不意外。

    连隽已经告诉我了。

    就算连隽不，我也有数啊。

    “爸妈怎么样了？”

    “还在屋呢”

    我看了一眼爸妈的房间，灯光亮着，许是听到我和祝浩话的声音，爸爸喊了一声让我们俩进去。

    “下午，我们从警局那已经了解清楚情况了，那个姓杜的，他是自杀”

    爸爸的屋里都是烟味儿，地面上脏兮兮的。破碎的玻璃没换，风把粘贴的塑料布吹出个洞，簌簌的，到处都透着冰凉，又冷，有压抑，“那缺大德的，他死就死呗，也不知道哪里抽风了，居然跑到英家的门口上吊”

    我和祝浩站在一旁，看着爸爸坐在沙发上抽着烟絮絮的念叨，而妈妈像是失了魂魄一样，坐在床边，脸色白苍，额头上还有磕破头后的结痂，愣愣的，也不知道在想啥。

    “你俩的姑姑，被刺激到了”

    爸爸吸了吸鼻子，眼睛红红的，“她时候啊，就不能受气，一气啊，就抽我和你们奶奶，就总让着她，容着她，忍着她谁知道，到了啊，她还是还是唉！”

    气氛冰凝着——

    见爸爸这样我心里也跟着难受，是，我是跟祝英没感情，可她是爸爸的亲妹子啊，我好歹叫她一声姑。

    在气她，膈应她，恨她，也不想看她最后变成了一个傻子，疯婆子！

    善这个东西，有时候你即便觉得有太多了窝囊，可也不得不承认，它是一个人侵入骨髓里的东西。

    有它的人，即便对一个人已经咬牙切齿，也没法做出违背自己良心的事。

    我多烦祝英啊，但很奇怪，看她受难了，我却没有丝毫的高兴，也没法服自己当无事发生，相反的，还很压抑。

    “算了！”

    爸爸了一通就狠狠地捻灭烟头，抬起眼看向我和祝浩。“叫你俩来想什么呢，现在，所有事都尘埃落定了，你们姑，她以后就在医院待着了，我现在也想通了，虽然她精神出问题了，可好歹，有个地儿，不会在到处折腾了日子，怎么着都得继续过，你们奶奶走的时候都过，咱一家人，还得好好生活，这段时间，事情太多了，咱们呢，也都得”

    “祝好。”

    妈妈忽然叫了一声我的名字，红肿失神的眼慢慢的看过来，“你鞋子哪来的。”

    “”

    我愣了愣，没想到她突然会问我这个，“这是买的。”

    “哪来的钱？”

    妈妈的嗓子哑的，砂纸般，听的人都刮耳朵。

    “是”

    “妈，是姐的压岁钱。”

    祝浩在我旁边应声，面不改色的，“她身体不好，着凉的话还容易感冒，所以就买了一双棉鞋，这都是事儿。”

    “事儿？”

    妈妈唇角诡异的一牵，“你姐的压岁钱不是都用来给我买那围巾了吗？怎么还有钱买雪地靴啊，而且，那一看就很贵，得上千吧”

    “红霞，你这个干嘛。”

    爸爸不解，“我这家里的事儿呢，鞋的事儿回头在掰扯，你别分不清轻重”

    “我的就是家里的事儿。”

    妈妈从床边站起来，身体微微颤抖的，“好儿，你告诉我，你那鞋，谁给你买的？”

    “连隽。”

    “什么！！”

    爸爸一听就急了，“好儿！你怎么能”

    “大山。”

    妈妈抬了抬手，打断爸爸的话，“那连隽啊，真是对咱家好儿不错，我有个建议就让好儿，跟他去过吧。”

    “”

    爸爸再次傻眼，像是怀疑了自己的听力，怔怔的看着妈妈，“你啥？”

    “让好儿跟连隽去过吧。”

    妈妈心累的样子，看着我，微微抬着下颌，“那天晚上，好儿不是就被他抱走的么，看上去，条件还不错，洛北也行，跟他我觉得最好但看样子，好儿不喜欢洛北，那就跟连隽吧，好儿，你收拾收拾东西，走吧”

    “叶红霞！！”

    爸爸的巴掌忽的抬起，“你有病啊！啊！哪根线不对了你这个！是不是你精神也分裂了！好儿才多大！正是要念书的时候！过什么过！！”

    “呵呵呵”

    妈妈看着爸爸，丝毫不惧的，笑的浑身发颤，“祝文山啊，你不是想让咱家日子好过吗，我这建议，就是为了让咱家的日子好过啊，好儿着心多大啊，咱家出了这么多事儿她还知道穿新鞋，这就是想走吗？麻烦你想想，自从好儿回来，咱家这倒霉事儿是不是就就连上了，她要是不送我一个围巾让红玲惦记了，红玲能到处去找朋友给她买？”

    “那是你妹妹眼皮子浅！”

    爸爸脸僵着，“跟好儿有什么关系！她孝敬你还出错啦！！”

    “你别跟我喊”

    妈妈抬了抬手，“我早就看透了，祝英有一句话是的真对，好儿啊，就是咱家的丧门星，她叫好儿，可她一到，咱家就没好，给咱妈上个坟，就撞上了个道士，灾难没破，死俩人还有我妹妹，她不是看出来了吗，那倒是提醒啊，最后呢，还是死了还有今早祝英也傻了，咱这家啊，她不回来，谁都好好的，她一回来，是死的死，疯的疯下一个到谁了，该到我了吧，祝文山，你马上就得给我上坟了”

    ‘啪！！！’

    爸爸这一巴掌还是抡了下去，打的妈妈闷哼一声窝缩到了床上，头发甩起，落下时盖住了整个脸，当时就一动不动了——

    “爸！！”

    这一下太狠，祝浩都看不去了，一步上前挡在爸爸身前，“你干什么啊！”

    “躲开！！！”

    爸爸推开祝浩，眼红着，瞪着床上的妈妈，：“叶红霞！好儿是咱们的女儿！你怎么能出这样的话！要是不想过！咱就离婚！别忘了！当初是你哭着喊着要嫁给我的！！”

    妈妈趴在床上，好一会儿，才一抖一抖的发出哭声，：“你打我你真的打我了我跟你吃了这么多苦受了这么多委屈你居然打就打”

    “你在胡八道我还打你！！”

    爸爸要疯了的样子，“这个家，既然已经七零八落了！那就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不少！不想过了！你就给我滚！！！”

    祝浩吓到了，怔怔的看向我，“姐，你话啊，姐”

    我要什么？

    不知道啊。

    “好儿”

    妈妈哭了一阵，顶着一张肿起来的脸就看向我，胳膊撑着上身慢慢挪动，正对着我，在床上，居然给我曲膝跪下来了，“好儿，妈求求你求求你走吧，穿着你的新鞋走吧我受不了了受不了了你没回来的时候，我们都好好的你一回来，我们都不落好了求求你走吧，走吧”

    “”

    我站的僵硬，心里像是长了个疮口，妈妈每一句话，疮口里就流出红色的血，木木的张嘴，“妈，你过，一定要生下我的你忘了吗，你过，一定要生下我的”

    “我没过！！”

    妈妈哭着冲我摇头，恨不得给我作揖。“求你离开这个家吧！求求你了！！祝好啊！你就当没我这个妈吧！我求你啦！我受不了啦！我现在看到你就会想起红玲啊！求求你走吧！让我们清净下去吧！”

    “好，我走。”

    我嗓子挤着音儿，用力的咬牙，还是忍不住的流下眼泪，“我，我这就”

    “不许走！！”

    爸爸转脸就瞪向我，“这是你的家！你往哪走！回屋，给我回到你的房间！！你忘了你奶奶的话啦！在这好好的生活！你忘啦！！！”

    我没忘，可是

    百口难辩，心力交瘁。

    灾星啊！

    谁想看着家里这样啊！

    我不是没有努力过，不是没舔着脸给人家道破过，可是没人听我的啊！

    为什么生活画了一个大圈，不管发生什么事儿，都要把矛头指向我？

    “你回你的屋！！”

    我被爸爸推搡着从他们的屋子出来，‘砰’！的一声就关到了我自己的那半边屋。

    爸爸可能还怕我跑，在外头给门反锁上了，回头，冲着祝浩大声的交代，“看好你姐！别让她被你妈的胡话给激到了！！”

    “哦，好。”

    祝浩魂不守舍的应着，回到自己那屋还在敲墙，“姐，我妈那就是一大俗人，她肯定是被最近的事儿给刺激的，都不正常了，你千万别多想，回头她缓回来就得觉得话重了姐？”

    “”

    我坐在黑漆漆的屋里，眼泪断线了似得，不停的流，曾经的十七年，无论是真哭，还是假哭。大抵都没有来到哈市以后哭的多。

    “姐，你听我”

    祝浩前言不搭后语的在墙那边安慰着我，“梦，悄悄的，传来一张纸条，告诉我，生活是假的，生活，不！是梦。”

    我扯了扯咸涩的嘴角，耳边还能听到妈妈大声的叫喊，想起顾城的我的幻想——

    在幻想着，幻想在破灭着，幻想总把破灭宽恕，破灭却从不把幻想放过。

    “祝文山！你少吓唬我！祝好就是个灾星！谁靠近她谁要倒霉的！！”

    妈妈糙哑的嗓门不停的袭击我的耳膜，“这是事实！她就没有让咱们家有过好事情！对了！不光咱们家，跟她玩的好的同学不也倒霉了吗！那高大壮。为啥捅的人，因为她！！”

    “姐，你别听”

    祝浩咚咚的敲墙，“你把耳朵捂住，要不听会歌，别”

    我不出话了

    佝偻的弯下腰，用力的捂住自己的心口，好疼，撕裂一般，后肩膀挨过一鞭子的伤口也丝丝儿的开始刺痛，我半张着嘴，似乎妈妈每喊一句，有个看不着的匕首，就会用力的扎我一下！

    血淋淋的，一刀接着一刀！

    祝精卫，你怎么还不死啊！！

    眼前黑着。液体滴答的下落

    有流下的眼泪，屋子里，安静只有钟表跳跃的声音，四处，都透着薄凉，映衬着妈妈的叫喊，更加清晰。

    我忍着心口的疼，可笑的是，脑子里，居然清晰的映出了梦里人交给的东西，“封百口起九龙百解法铺山咒”

    呢喃着，我分不清自己是在笑还是哭，心一抽一抽的疼，可脑子里的东西却层叠而出，“大奶奶，破我不想破好疼啊”

    “我还要怎么容！！”

    转过脸，窗外妈妈的声音还在回荡，：“她能做出一件让我高兴的事儿吗！能吗！祝文山！你醒醒吧！既然她已经长大了！你还想修复什么感情！她对你有感情吗？！啊？！！”

    “妈”

    我无声的喊着这个字，流着泪，什么也看不清

    是你要生下我的么！

    是你在板车上拼命的喊着要生下我的啊！

    ‘铃铃铃’

    手机忽的响起，摸出来一看，居然是大奶奶打来的，心有灵犀？

    没接。

    见大奶奶不是用的座机我就按了，颤着手指，回去一条短信，“大奶奶，我在学习。

    还是第一次，挂大奶奶的电话，祝精卫啊，你吃了雄心豹子胆了。

    大奶奶不太会发短信，这老太太也不知道鼓捣了多久，才回给我五个字。‘好，你好好写。’

    隔着屏幕，我似乎都能看到她心翼翼不敢打扰到我的样儿

    “还打了个错别字，是学啊”

    我囔囔的，大力的擦了把泪，现在这样，要怎么和她通电话？

    她会担心我，我也会更想她

    “朱雀的性情实属矛盾，它高洁，质朴，隐匿，却又如火般炽烈，传，它每次死后，周身就会燃起大火，然后在烈火中重生。并且获得比之前更强大的生命力，称之为，涅槃。”

    耳边好像响起了大奶奶的声音，我怔怔的，涅槃？

    大奶奶，这个过程，痛苦的，岂止是两个字那么简单？！

    我看着眼前的黑暗，耳边还是妈妈的叫嚷，无声的张了张口——

    “人言落日是天涯，望极天涯不见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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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只有经过埋葬，才有生机

﻿    一夜无眠。

    窗外，除了爸妈的传来的争吵还有隔壁祝浩时不时的敲墙宽慰。

    与我来讲，安抚的效果聊胜于无！

    我什么都不想，拿着手机还假装没事人一样的给隽连回了短信，道了晚安,躺在床上，强迫自己闭眼，有些事，只能自己去面对，也只有自己。

    不知过了多久，我甚至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睡着了，隐约的，又听到了呜咽的哭声

    叶红玲你要不要这么烦，又不是我害死的你，真的有怨，你找你姐去诉啊！

    “呜呜呜呜呜”

    哭声断断续续，吵得我越发心烦，有完没完了！

    猛地起坐！

    天已经蒙蒙亮了，给叶红玲能的，鸡叫了还来闹是吧！

    我大力的揉了揉眼，昨晚哭的有些多，眼皮睁开还有些肿胀，趿拉着鞋子下地，一推开门，站在外头的妈妈还是吓了我一跳！

    “”

    我和妈妈面对面站着，一时间，谁都没有言语。

    妈妈一手拎着个行李袋，另一手还拿着我这屋的房门钥匙，看情形，是她打开了我这屋被爸爸反锁的门，然后，一直在外头哭？

    那眼睛肿的啊，泪要流干了似得。

    可咱不明白，杵我口门是几个意思？

    “你爸了，要跟我离婚”

    对峙了一分多钟，妈妈才张了张口，“好儿。这结果，你满意吗？”

    “”

    我没动，心已然撕开了口子，血仿佛流干，木得，此刻已然感觉不到疼痛了，“为什么要问我？”

    有劲没？

    “呵”

    妈妈轻笑一声，发出的音儿都像是混合着沙子，“这一切都是你害的啊，你不还懂？”

    “我害的？”

    我唇角控制不住的抽搐，“那我问您，如果我走了，离开这个家，这结果你就满意了？”

    “你怎么会走”

    妈妈哭都哭不出来的样子，“祝好，你刚到这，咱俩在你奶奶的病房见面，你当时就对我，你想走，可，不也没走么？现在，你爸爸还护着你，你更不能走了啊”

    着，她颤巍巍的瞅了一眼和爸爸的屋子，我随着妈妈的视线看去，爸爸就站在门口，对望着我们，脸憔悴不堪的，也不知在想什么。

    “祝好，你看到了吧”

    妈妈轻轻音儿，“这个家，每一个人都受到了你的诅咒不，确切的，每一个和你接触过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的这话，你信不信”

    清早的霜寒太重了，冰的我，百骸都凉。

    我笑的很怪异，讲真，我都不知道我为什么还会笑。

    “妈，如果再给你一次机会”

    深吸了口气，我看着她，“你还会生下我吗？”

    “呵呵呵呵呵呵”

    妈妈笑了，满眼嘲讽，咬牙道，“你想的美”

    我用力的攥拳，控制着，不让自己摇晃，嘴里，差一点也发出笑音，：“那我还真是谢谢您了您最起码让我美了一回美的来到了这个世上大恩大德，我感激不尽啊”

    “”

    妈妈没在言语，瞄着爸爸的方向，用力的瞪了我一眼，转身出了院子。

    “谁也别追！！”

    房门口的爸爸见状就喊了一嗓子，声音冲破薄雾，“让她走！让她走！叶红霞！你想开了就回来签字！咱们离婚！这倒霉日子我是跟你过够了！！！”

    “哎，妈！”

    祝浩急匆的从屋里出来，对着叶红霞的背身就撵了出去，“你大清早的去哪啊！妈！！”

    “祝浩！你给我回来！！”

    爸爸干巴巴的扔出一句，转眼又看向我，“好儿，她又跟你什么胡话了？”

    “”

    我没动，不想回爸爸的话，哪有啥心气儿了？

    “不管她什么你都不用听！”

    爸爸看我这样就扔出一句，转身回屋，“大不了离婚！啥世道了！谁离开谁不是过的！”

    过了五六分钟，祝浩气喘吁吁的就跑回来了，看到我就挥了挥手，“没事儿没事儿，我妈去叶红玲之前那出租屋了，她不会和咱爸离婚的。冷战几天就好了不对，是冷静，大家都需要时间冷静”

    呵

    是不是得感谢有个心大的弟弟？

    “姐？”

    祝浩见我不动还有些疑惑，“你怎么了？”

    我摇了下头，拖着有些麻木的腿回到了房间，没多一会儿，祝浩就在隔壁敲了敲墙，“姐，我妈的话你别在意，她可能是被祝英刺激的，所以就”

    “祝浩。”

    我轻轻的打断他的话，“我问你，你觉得，我真是人吗？或是灾星？”

    “姐，你怎么了？”

    祝浩的声音透着些许的无奈，“我相信，那一切只是种子，只有经过埋葬。才有生机。”

    我扯了扯嘴角算是回应，当真不想矫情，最起码，是在对待这件事情上！

    这么些年，我反抗，我抵触，我敏感的连向丽媛的几句冷嘲热讽都听不得！

    可，有些话，外人讲，和家里人自己也，完全是两个概念！

    外人，我可以回击，可以回到家里寻求安慰，那，家里人也是这么认为的呢？

    我要去哪里寻着慰藉？

    垂眼看着右手，哪哪都凉，捞出连隽给我买的那双雪地靴穿上，终于，暖了。

    日子或许会逼着人无路可走，但时间不会，它永远，都在分秒不差的提醒你，一切，都还得继续。

    我需要感谢的，还是三叔和大奶奶自的教育，遇到再大的事儿，眼睛还是得朝前看，出门就面具一戴，最起码，不能让旁人跟着上火担心。

    妈妈好些天都没回来，她住在二姨眼前的出租屋里，也没有回家和爸爸商量离婚的事儿，无声的表明态度，这个家有她没我，有我没她。

    爸爸倒也顾不上妈妈，家里的事儿都是窟窿，他得一件一件去补，先是姑的事儿，长期住院需要不菲的费用，爸爸本来打算把姑的房子卖了，钱正好就给她用来治病，可那房子刚吊死人，谁还敢买？！

    大家还都传，吊死鬼能耐大，会抓人，流言一出，姑的大门前都没人敢逗留，更别提买卖房子这茬了！

    我对神棍的死还是有疑虑的，想从先生的层面弄清楚，他究竟因为啥上的吊，但神棍头七当晚很消停，也没像叶红玲似得隔三差五的回来哭。

    前后一推敲

    我更加确定神棍是被陈英明这种的能耐大的给带走的，所以神棍作不了，表面上看。他是吊死，其实那魂魄早在上吊前就被勾走了，死的，不过就是常人眼中的一具驱壳，根本就不成事儿，没有真正吊死鬼折腾本事！

    但这话出去压根儿就没人信，没办法，爸爸就去银行用姑的房子作抵押，贷了一笔钱，暂时救救急，这边刚处理完，那神棍的家人就上门来闹了！

    他们也闹不清这神棍为啥要来姑的门前上吊，自杀又怎么样，吃死一点，人死哪，摊到谁头上谁就得负责，想抹开关系不好使！

    可姑这边都疯了，她怎么负责？

    一来二去，这笔账就算到了爸爸头上，你妹妹既然无儿无女，丈夫也没了，那就得你这个当哥哥的替妹妹扛事儿吧，俩字，赔钱！

    张嘴就是十万，少一个子儿都不好使，不然的话就天天来闹！

    开始吧，他们也就来个两三个人，爸爸还好言相劝的，讲道理，本以为劝走了就拉倒，谁知道回头他们还来，而且一次来的人比一次多，闹到后来我看明白了，他们是看出我爸好欺负了，试探摸底后就抱团来折腾了！

    几次三番后，爸爸都要哭了，“警察局那边都结案了啊，你们还找我要什么钱？讲讲道理！我还觉得他死在我妹妹的门前晦气呢！！”

    “我们不听警察怎么！”

    神棍家的亲戚堵在我家大门口，一个个还都扛着锄头和铁锹，“老杜的死是因为你妹妹！当时你妹妹要是不叫他来处理你家的事儿他也不会死！给钱！我们要钱！”

    “对！今天不给钱我们就不回去！！”

    我在屋里，从神棍的亲戚中一眼就看到了刚子，那子手上还挥舞着一根撬棍，带头喊着，“不给钱我们就砸！！我叔不能就这么白走！！”

    “不行，可不能砸啊！！”

    爸爸堵在门口，生怕他们进来，喊了这么久，左邻右舍的，愣是没一个人出头帮忙，“你们在这样，我就报警啦！！”

    “你报吧！！”

    刚子瞪着眼，刁民样儿，“我们出来还得来找你要钱！今天十万，过段时间就要二十万！！”

    “”

    爸爸身体一晃，“你们是要明抢啊！！”

    我见状起身就要找手机报警，惯他们病的！！

    “谁要钱！！”

    就在刚子他们闹腾的要冲进我家打砸抢的时候，十来个黑西服又再次出现了！！

    我真是懵，手机还没翻出来，他们怎么来了？！

    “你们是谁？！”

    神棍家的亲戚有没见过黑西服的，哼哧瘪肚的还在发问，结果下一秒，就剩嚎叫！

    黑西服也没废话，上来就一通拳脚炮，神棍亲戚带来的家伙事儿几乎全用到他们自己身上了！

    没看到连隽和李哥，有个脸熟的黑西服在打的过程中还很贴心的让我爸进到院里，门在外头给带上，“祝先生，您进去！别溅到您身上血！！”

    “啊”

    爸爸也是懵，大概是之前被黑西服打的有些怕，一看到他们腿肚子还有些抽筋，站在院里都没敢动，隔着铁门上的镂空处看着那些黑西服在巷子里给那些神棍的亲戚这通胖揍！

    我从屋里出去，巷子里是惨叫声声，也就打了五六分钟，神棍的亲戚全员报废，刚子看到黑西服就想跑，奈何人太多，他没等冲出黎明就变成了猪头，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碰瓷儿装休克似得！

    “给他们弄上车，送医院。”

    一西服大哥张罗着，这边还打开了我家的铁门，冲着爸爸就鞠了一躬，“祝先生，很不抱歉，让您受惊了。”

    “”

    爸爸真是受惊了，喉结抽动着，傻了一般的看他，“你们是那个连隽”

    “是！”

    黑西服也不避讳，吐出一口霜气直起腰，“爷忙。来不了，他让我转告您放心，以后这帮人，绝对不敢在来找麻烦了祝姐，您还有什么吩咐吗？”

    我摇头，“谢谢你们。”

    “别客气，没事儿我们就先回了，打扰。”

    黑西服转身就挥了一下手，“带走！去医院！”

    就看吧！

    连隽的黑西服个顶个的五大三粗，拎麻袋似得，一人肩头一个，扛着神棍家舍得亲戚浩浩荡荡的就出了巷子！

    光明正大的，丝毫没觉得需要避讳啥人！

    一分钟后，巷子就恢复了安静，就连锄头和铁锹这些农具都被黑西服们给拾掇走了。

    要不是墙面上还有些星星血点，谁都看不出这里刚刚有一帮人人被集体生锤。

    后善的，绝对有素质。

    这叫啥？

    文明礼貌架？

    哎，没废话，不掰扯，上来就削你，削完就送你去医院，不服就再削，然后再给你治！

    看谁能耗过谁！

    我抽了口凉气，连续剧啊，你这演一集得花多少钱？

    “好儿你给那个连隽打的电话？”

    爸爸缓了好一会儿才看向我，颤颤的，“你的姓杜的那帮人来找咱麻烦了？”

    “没啊。”

    我回的直接，正纳闷儿呢，祝浩从爸爸的屋子出来，“我打的电话”

    “啊？”

    我和爸爸统一回头看他，“你打的？”

    “是啊。”

    祝浩推了推眼镜，“之前姐连大哥就跟我过，有麻烦了要找他，姓杜的亲戚来了这么多，这回咱明显要吃亏的，我就回里屋用座机给连大哥去了电话，但我也没想到，连大哥的人了到的这么快，还这么多”

    “”

    爸爸有些发愣，刚要张口就听到门口传出邻居们的声音，“大山！刚才那帮子人是哪来的，你从哪找的！”

    “啊？”

    爸爸再次受到惊吓，刚刚神棍的亲戚来闹时他们一个都看不见，撇清关系怕被误伤的样子，事儿完了倒一窝蜂的凑出来了。

    也正常，这些日子，谁都看到我家已经到了何等窘境，几乎可以讲要被人骑脖拉屎了！

    爸爸一张罗要卖姑的房子给她交住院费，立马就有关系好的邻居开始哭穷，这个她婆婆老毛病又犯了，那个他儿子的补课费还愁得慌，未雨绸缪玩的6，生怕爸爸朝他们借钱！

    否则的话，爸爸也不会被逼的最后要去贷款了。张不开嘴啊！

    当然，咱得理解，老话有讲，救急不救穷嘛！

    我们家现如今是又急又穷，跟他妈蜂窝煤似得，洞多的没法补，周围这些邻居，谁敢往前凑？！

    “大山！问你话呢！那帮穿黑西服的什么来路的！！”

    许叔他们把我家门口堵得水泄不通，“我看他们牛的狠，开豪车过来的，打完人还给送到医院，这么不差钱啊！！”

    “是啊大山，你咋没还有这人脉呢！”

    杨叔跟着接茬儿，“那些刁民啊，就得靠这种人去治！还反了他们了，警察局都结案了，你妹妹那都够无辜了！凭啥还给他们钱！咋那么好意思要呢！“

    “大山，你话啊”

    给他们八卦的，你一言我一语的追问着！

    我是懒得解释，转身刚要走，余光就看到爸爸连日来一直畏缩的脊背挺起来了，手一背，他看着那些邻居还清了清嗓儿，“啊，那都是朋友。”

    嘿！

    爸爸这反应还逗到了！

    谁之前敲桌子拍板凳的不领情？

    咋，又领啦？！

    “朋友？！！”

    邻居们唏嘘的，“行啊大山！都有这么能耐的朋友啊！搁哪认识的这么多！回头也给俺们介绍介绍啊！”

    “有机会的吧！”

    爸爸讪笑着，挥了挥手，“都散了吧！回去吧！别在我家这杵着了！回吧！”

    “别啊，在聊一会儿啊！”

    邻居们心不甘情不愿的被爸爸关到门外，回身，爸爸看到我还有些尴尬，再次清了清嗓儿，“那个连隽还不错”

    “爸，那这么”

    我忍着笑，连日来的阴沉心情可算是得以缓解，：“您不阻碍我和他开往了？”

    意外收获呀！

    “交朋友可以。”

    爸爸绷着五官，也不看我，“这个尺度呢就跟洛北一样，你现在的主要任务，还是学习”

    语落他就要回屋，祝浩在他后头跟着，“爸，那妈呢？既然现在事情都处理的差不多了，你是不是得把我妈接回来啊。”

    爸爸听完就没有应声，视线一转，直接落到我的脸上，：“好儿，你的意思呢？”

    “”

    我僵了僵，我能有什么意思！

    “我是指，你还生不生你妈的气。”

    爸爸顿了顿，“怎么，这都过去十多天了，你妈住你二姨那房子也的确冷可我还是想看你，你要是”

    “爸！您别这么！！”

    我不自然的笑了声，“那是我妈！打断我骨头也跟我连着筋的！难不成，我还能盼着您俩离婚？开玩笑啊！”

    “也是”

    爸爸垂下眼，叹了口气，“那这两天的，我就去接她回来好儿，你妈其实挺不容易的，她跟我一直受累，没享过什么福，文化程度也不高，有些话，的就难听了，你千万别”

    “爸，我什么都懂！”

    我加重了一下语气，“家和才能万事兴，这些道理，大奶奶打就告诉我了，妈妈给了我生命，到哪，她都是我妈，不是我的仇人，我也不会记恨她。”

    漂亮话，我会，至于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那谁都甭管！

    “唉。”

    爸爸嘴角抽动了几下，很感慨的看了看我，“好孩子，看来当年给你送到大姨身边是对的，懂事儿，好儿，爸谢谢你了。”

    我牵了下唇角算是回应，谢谢我，怎么听起来那么怪？！

    心太累了。

    有时，宁愿求得一种表面上的安宁圆满，也不想再去掰扯什么，没劲。

    回到屋，我拿出手机就看到连隽给我发来的短信，五六条，第一通只有三个字，‘解决没？’

    下一通他肯定是接到了黑西服的电话，直接回我，‘祝精卫，我警告你，下次有事，要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你男朋友是摆设，嗯？’

    我抿唇想笑，点开下一通，“人呢？怎么不回我，也不接电话？”

    大哥，手机放屋里了啊！

    再点开，‘蛮蛮？你在不回话我可不yu,zhuo了！’

    “噗噗”

    我轻声喷笑，那俩字他还用拼音！

    可爱啊。

    我第一次觉得，这连隽不但褶拜一绝，上来那劲儿还特别招人稀罕！

    主要是我稀罕！

    ‘祝精卫，是不是手机没拿？我今天要出差去外地，最近很忙，得两个月左右才能回来，你要听话知道吗？看到短信要给我回电话，我上飞机前想多听你的声音。’

    我仍牵着嘴角，很忙，他就是不出差也忙啊！

    曾一度，我也不理解连隽的忙，想他既然也是学生，也不至于忙到连人影也抓不到啊。

    还是在学校碰到石久，他神秘兮兮的跟我了些从他爹那听来的道消息。

    连晋堂的高层要换血，石久，大老板要争夺的就是绝对控制权，他还给我普及了一下，绝对控制权就是必须持有集团三分之二以上的股份，由此，才能控制股东会的投票权。

    “听我爸，连少虽然是清点的继承嫡孙，但由于常年在国外，所持有的股份以及人脉都不及他的姑姑连青禾，所以，连少现在只是名义上的少东，要想做到连晋集团大主席，且有的谋划了”

    我听的有些发蒙，简单理解，就是连隽和他姑姑正在内斗，我处理过连爷爷的事，知道遗嘱，很明显，连奶奶是一心要推连隽上位，但遗嘱这东西，只要连爷爷还活着，连青禾就可以推翻让连爷爷重立。

    没敢深想，听石久了几句我就觉得头疼。

    连隽的世界要比我复杂的多，所以，我看到他时才会更加心疼。

    可就是这样一个给自己包裹的很严的人，骨子里清冷傲慢的神人，在我面前居然会撒娇卖萌故意褶拜，孩子气十足的学我的地方话！

    我有什么理由，不去喜欢他？

    拨出号码，等待接听的时候还习惯性的倒数，“三，二”

    “您呼叫的用户已生气。”

    “”

    我憋着笑，垂眼，看着脚上穿着的雪地靴，“再给你一次机会。”

    “您呼叫的用户很满意。”

    连隽夹杂着笑音儿，“祝蛮蛮朋友，满不满意。”

    “再接再厉吧。”

    “没问题。”

    连隽心情好的，只要一和他在一起，甭管是打电话，还是面对面聊天，再大的事儿，都成事了。“叔叔怎么样？这次，没生我气吧。”

    “没有，谢谢你呢！”

    “不信。”

    连隽揶揄着，“祝蛮蛮的话信不过。”

    “真格的，没跟你扯淡！”

    我回了一句，，没等继续，就听到了连隽细碎的低笑声音。

    得承认，在他面前，我有些方言会故意重，想听到他笑，希望他一想到我，就会心情好。

    “连隽，我谢谢你”

    “理由？”

    连隽音儿低磁着，“就因为处理了几个无赖，祝蛮蛮就感动的要谢谢了？”

    “岂止！”

    我提了提声，“要谢你很多，我同学的演唱会门票，还有高大壮那内部颁发的奖学金都是你帮的忙吧。”

    “高大壮很优秀。”

    连隽回的很直接，“没理由得不到奖学金，祝蛮蛮，你羡不羡慕？不过你英语这么差，恐怕”

    “谁我英语差的？”

    我挑眉，一听他要提单词就来劲了，“少框我！我最近都特努力！今天我把话给你放这，看期中考没劲，要看咱就看期末，我怕必须考到全班前三！年级排名必须前面三四十！！”

    按我们班水平分析，之前滕菲考第二那年级榜的排名都不太漂亮，太大的话，咱还是不要讲！

    “真的？”

    连隽戏虐的，“这么有自信？”

    “我们靠进战斗民族的，在零下五十度的天气里都能劳作，这点自信”

    “你确定？”

    “好吧，我承认我吹了”

    我没声了，“但莫河的最低气温真不是闹着玩的。零下四十度还是有的，经度二百五，维度是53度半，白酒到这度数都能给人灌醉了，号称神州的北极！”

    “”

    连隽再次被我戳中笑点，低音发颤着，“祝蛮蛮，你，我是什么时候失明的呢？”

    我没懂，“啥意思？”

    “我要是没失明，怎么就会那么喜欢你这个老么卡尺眼儿的二百五？”

    连隽笑的不行，“你维度没错，但经度，我记得是12237，告诉我，你是故意的么。”

    “”

    是！

    但我不！

    我就是想听他笑，“反正，我决心下了。你信不信，我这回都要朝着前三名冲刺！”

    “好，就冲祝蛮蛮这斗志，也应当有奖励的，前三名，我记下了。”

    “什么奖？”

    “你以后就知道了”

    连隽故弄玄虚的，语气忽的正色，“蛮蛮，别怪我没有太多时间陪你，你想要什么，就告诉我，嗯？”

    “我”

    我突然有些心酸，想最好的礼物就是你，比父母对我更好的你

    “连隽，你记不记得你过，你留下来，有点我的原因？”

    “怎么。”

    “我想”

    我咬了咬唇，“我在这里。不回老家，也是因为有你，。”

    连隽没在回话，隔着手机屏幕，我似乎都能看到他笑的眉眼清润的样子。

    明是个五官清朗疏离的大男人，偏生了一双美极的桃花眼，一笑，就妖冶兴祟。

    入扣丝丝，直敲心扉。

    “蛮蛮等我回去。”

    “好”

    放下手机，我也不怕祝浩听到，想表达得，就是我真实的想法。

    我知道连隽喜欢我。

    那，我就更得让他知道，同样的，我也很喜欢他。

    非常。

    夜里一场大雪，醒来时世界都是白的，入目，皆是银装素裹。

    我到了学校还觉得可惜，终于下起大雪，连隽这家伙却出差了！

    刚进教室，吴丹就给我送来一个用拉花包装的苹果，“祝好，给你的，平安果。”

    我看到还有些疑惑，“平安夜，不是还得等一段时间吗？”

    “我提前送。”

    吴丹笑着，凑到我耳边，“那演唱会的事儿一直想好好谢谢你呢，可叫你出去玩儿你也没空，姐们儿我只能提前送你一颗平安果，回头平安夜那晚，我在送你一颗橙子，祝你心想事成。”

    “谢谢啦。”

    我大方的收下，“我在老家的时候我们都不送这些，还是你们这里讲究多，节日都提前过。圣诞树都出来了”

    “客气！”

    吴丹笑嘻嘻的回我，自从她和那帮姐妹去看完了那场演唱会，对我就没的，一直就想让我加入她们，只可惜我对啥明星，美妆，八卦新闻，名品服侍什么的太过不感兴趣，除了在班里，其余时也就没啥交集，但吴丹对我，还是没的，从她姐的事儿开始，就把我当另一种神交级别的姐妹了！

    “祝好，你看没看手机新闻”

    “啊？”

    我愣了愣，“什么新闻？”

    “就是”

    吴丹还凑在我的耳边，“我从新闻上看到有张照片特别像是你和你家那远房的表哥，就是那天来咱们学校的大帅哥。他是连晋堂的少东家？”

    “”

    我有些傻眼，“什么新闻？”

    连隽可能和校领导打过招呼，即便被热议，其身份在学校也从未明朗，班级里，知道的还是我有个远房的哥，特帅，特有钱，但在具体的，我没解释过，高大壮更不可能！

    “就是这新闻啊”

    吴丹着就要掏手机，“我看到时吓一跳，那照片上的身形明显就是你俩，还你是什么连晋堂少东家的新任女友他为了你不务正业，持凶伤人”

    纳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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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目的

﻿    “吴丹，你怎么回事儿。”

    一直没作声的高大壮横眼，压着低音儿，“上早自习呢，你这又是送苹果，又是玩手机的，也太明目张胆了吧。”

    “我这不是关心祝好问问吗。”

    吴丹着急的，手机鼓捣两下页还打不开，“班长，你手机有没有，那新闻你看没？听财经报先出来的，我就想知道，祝好家的那远亲是不是就连晋堂的”

    “是不是又怎么样？跟咱有一毛钱关系么。”

    高大壮拧眉，“你不知道那新闻都是夸张的啊，就是为了哄骗你这种不明就理的无知群众，再，那照片都糊成什么样了，你还能看出是祝好，眼神那么毒哥们怎么没见你考试多抄几分真服你了，回座位去，别一天总整没用的，要是敢散播谣言我饶不了你。”

    “啧，我不就问问么，你看你成成成，算我多嘴”

    吴丹嘟囔着，回头还不忘嘱咐我吃苹果，这才拿着手机颠颠地回到位置。

    “不是，啥新闻啊”

    我真是云里雾里的，“大壮我上新闻了？”

    “二驴子，我先问你，那连大哥真是连晋堂的少东家？”

    高大壮警惕的看了一圈就朝我发问，“你不连大哥家就是开药店的么？”

    “连晋堂不是药店？”

    “不是，你逗我呢吧”

    高大壮匪夷的，“档次能一样么，那是江湖郎中和医学专家的差距你懂不连大哥的真实身份，你怎么不早告诉我”

    “我以为你早就知道呢。”

    莫名奇妙，他都直接和连隽沟通的人，用得着我去普及？！

    我咋那么有心情？

    再，齐老师没跟他讲过？

    “我上哪知道去，我也不好意思去问连大哥啊。不礼貌不是”

    高大壮脸都涨了，神情各种夸张的，：“哥们早就应该想到啊，连晋堂，连隽，名都这么相似难怪啊，难怪连大哥帅的那么丧心病狂，勾勾手指就护住了哥们，这就不是普通的富二代啊，这是非物质文化”

    “你现在知道也不晚。”

    ，你快让我看看。”

    “这个”

    高大壮见没人注意就把手机递给我，“你应该感谢哥们有看财经新闻掌握全球金融行情的习惯，不然就得跟你一样蒙圈了。”

    我没话，点开手机新闻就彻底怔住——

    ‘连晋堂嫡孙惊现丑闻，持凶伤人，败坏家风！’

    黑体字，要不要加那么粗！

    迅速下按，新闻里简单介绍了一下连隽的背景，重点烘托连晋堂百十来年对中医药行业的奉献，但并未出连隽的姓名，只以连晋集团嫡孙少东称呼，他归国后暴戾成性，聚众斗殴，此举只为夺得新认女友欢心——新任女友？！

    身体一僵，显然，吴丹口中那所谓的‘新任女友’就四我！

    无图无真相，新闻上还配了两张照片！

    用高大壮的话讲，的确是糊！

    一张是在警局门口，连隽侧身和我话，抬手帮我整理衣服的，离得很远，脸都没拍到，隐约的，只能辨别出一男一女，两个人的肢体动作，但如果是熟悉连隽的，看身形还是会辨别而出！

    我就别提了，单就脚上的一双粉色棉拖鞋，想拍错了不是自己都不成！

    另一张照片更是黑漆嘛唔的，用力分辨，是连隽打横抱着我，黑西服站在一侧，而地上还躺着两个人！

    神棍和那刚子！

    这是

    连隽帮我出头那晚拍的？

    他一直就被人跟踪了？！

    靠！

    新闻内容干瘪无趣，字数前后不到两百。

    笼统的都没清连隽因为什么持凶伤人，时间地点都没阐述，至于败坏家风，还有什么夺得新任女友欢心都只字未提！

    极不中肯！

    完全就是抛出两张让人怀疑视力的照片，用误导性的标题让读者玩看图话！

    大爷的！

    “精卫，这种新闻一看就是制造舆论的，凭空捏造，你看这俩照片，放大镜都看不清楚，我要不是跟你和连大哥太熟，上哪能看出里面俩人是你们就是没想到，吴丹那妮子居然也会看这新闻她绝对是碰上的”

    高大壮低声着，“既然确定了是连大哥，我琢磨着，这应该就是连大哥的竞争对手干的”

    “竞争对手？”

    我喉咙有些发紧，“目的是什么？”

    “那咱不知道，八成是要连大哥名声臭呗，不过，这新闻还是顾忌点什么的，没敢暴露连大哥太多东西，你想啊，这照片都拍出来了，一定不止两张，有清晰的，人家没放出来，故意放这种模模糊糊的，打马虎眼”

    高大壮分析着，“虽然连大哥不属于明星，民众的关注度没那么高，但对连大哥的自身，肯定是有影响的哎，，这种事，会不会跟啥继承权有关？那连晋堂之前不是报道过吗。连晋集团的大掌柜病重了是吧。”

    我没接茬儿，很自然的，就想到了连青禾。

    点儿也太寸了！

    连隽前脚刚走，后头就出了这样的新闻？

    要是连隽的爷爷知道会怎么样？

    董事会里那些所谓的元老呢？

    就算我不懂豪门里的那些道道，电视剧也看不少了，出了这种少东家不务正业的新闻，他还怎么服众？！

    “精卫？”

    高大壮碰了碰我的胳膊，“你想什么呢？别担心，连大哥肯定有办法解决的，他们集团内部都是有专业的公关团队的哎，我一看这里面那女友的身形就确定是你了，幸好啊，没给你脸拍到，不然你这学还怎么上，连晋堂啊我的个乖乖就连大哥这起跑线足够领先别人好几百年啊，好姐你绝对前途无量”

    我有些失神，听到最后一句才转脸看向他，“你有没有点出息。”

    “这跟出息不挨着。”

    高大壮没心没肺的看着我笑，“哥们是为你高兴，对待连大哥这种的，你就得稳准狠哎”

    幕地，他又像想到了什么，脸色一变，“他们看完这新闻，回头能不能来找你麻烦”

    “不知道。”

    我透过窗户看出去，白的，脑袋也是空白。

    “**不离十啊。”

    高大壮吧唧两下嘴，“二驴子，哥们给你打个底儿，一旦那连大哥的家人和你啥了，你就谈条件，给你两百万，你就”

    “哥屋恩。”

    我斜着眼，“你这脑袋是不是想来大姨妈了。”

    “你看你，我这不是给你打好提前量么。”

    高大壮抿唇，：“那这样，如果他家人让你离开啥的，你全当听不见，别走心，就走个肾，回头兄弟我给你找个尿盆，你撒出去就好了。”

    我，“”

    “你看你，啥眼神啊”

    高大壮啧了一声，“就连大哥那样的家庭，肯定得干预他啊，关键是，你又啊，我好姐虽然也足够优秀，关键不还年轻么，人家肯定得多寻思，时机尚未成熟，同志还需努力，千秋大业，你一定要稳住啊。”

    “滚！！”

    我这暴脾气的！

    高大壮一个激灵，在全班同学的瞩目中再次起身找补的来了一句滚滚长江东逝水班里哄笑，我却闷声坐着完全笑不出来。

    眼睛看着屏幕上的新闻照片，内心深处真是把这编从里到外骂了个遍！

    “安静！”

    齐老师进来时高大壮还在那嘚瑟，“吵什么呢！”

    这货看到班主任就老实了，挠了挠秃头不好意思的坐回位置，“齐老师，我就是看大家的学习压力太大，调节下气氛。”

    齐老师都懒得搭理他，在讲台上放下书本就张了张口，“同学们，跟大家一个好消息，刚才早会，校领导为了督促我们高一年级的学生进步，让大家的学习更有动力，决定开创先例，为大家设置学习进步奖！”

    “齐老师，这什么意思啊！”

    同学接茬儿，“怎么才算是进步？”

    “听我”

    齐老师挥了挥手，发问的同学们瞬间安静，“这个学习进步奖，表彰的就是班级前三名，只要是期末考试考进班级前三，学校就会褒奖证书。颁发进步奖金，第一名五千块，第二名四千块，第三名，三千块。”

    “”

    同学们有些傻眼，“老师，那第四名呢！！”

    “没有。”

    齐老师提了提声，“不想做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校方的这项举措，完全是为了让同学们在学习上更有竞争意识！尤其，是那种从入校后就再未进过前三名的学生，若是在期末考进前三，还会加倍奖励！！”

    “哎，老师！这不公平！！”

    高大壮一听到钱眼睛都亮了，手撑着桌子起身，“我这种的，就不加倍了？”

    “你？”

    齐老师的脸一沉，“学习本来优秀的，要是没有保住原有名次，那就没有奖励！”

    “”

    高大壮傻眼！

    班里陷入短暂的热议，前十名的开始摩拳擦掌，不向钱看是傻蛋！

    吴丹那种的完全就是看个热闹，别前三了，就是前三十，都跟她们没啥关系！

    我坐着没动，只在齐老师的话完时视线隔空和她相对。

    她轻轻一笑，我扯了扯唇角，很明显啊！

    连隽啊，我的连续剧啊，这就是你的奖励？

    七八个班级，你玩这个？

    想着，直接拿出手机给连隽发出短信，‘连续剧，做败家子有瘾不？！’

    他没回我，想必也是在忙，可我还想问问他，新闻看没看到？

    憋了一会儿，还是放下了手机，回头高大壮就碰了碰我的胳膊，“好姐，你得努力啊，只要进了前三，你就是双倍了，这账有的算咱俩一起进前三，来年的学费零花都不用愁了。”

    我没吱声，当然有的算，不进前三，对不起连隽花的钱！

    一上午我都撑着精神听讲，不想让自己被别的东西分心。

    放学铃声一响，我正收拾东西呢，手机响了！

    我一乐，看到陌生号码还以为是连隽在外地打来的，接起来就有些发懵。

    “祝姐，方便见一面吗？”

    男声上了些年岁，很耳熟，但我一时没想起来，“请问您是”

    “咱们夏天时在医院见过，我是爷家里的生活助理，坤成。”

    啊，是他！

    管家么！

    “啊，您好”

    我有些凌乱，“可我现在还在学校啊。”

    “祝姐，我就在你们的学校门口。”

    坤成平着语调，“你方便出来见一面吗。”

    “好！我马上”

    放下手机，我瞄了一眼和男同学们正在打闹的高大壮，别是被丫那乌鸦嘴给中了！

    “祝姐，这里”

    坤成就等在我们学校门口，看到我就带我上了停靠在街对面的车上，“我们找个地方，慢慢聊。”

    “那个，我怎么称呼您比较合适？”

    “叫我成叔就好。”

    “好，成叔！”

    我坐在车里看他笑了笑，“您找我是有事儿吗，有话直接在这就行。”

    “车里不方便。”

    坤成微牵了一下嘴角，笑的极其礼貌敷衍，“祝姐，你是爷的朋友，我特意在餐厅定了个位置，不敢懈怠。”

    我有些不自在，装了一路的瘪犊子，下车后跟在坤成的身后直接进了一家西餐厅。

    长这么大咱真头回进西餐厅，音乐，明档，落地窗，果木炉以及雅致的氛围，哪样都让我觉得新鲜，也就多看了两眼，余光一瞟，捕捉到了坤成眼底的嘲讽。

    “祝姐，你第一次来？”

    “对。”

    我轻轻的笑笑，“还要谢谢成叔了。”

    “不客气。”

    坤成没什么表情，在服务员的指引下到了里间较为幽静的位置，入座后坤成直接示意服务员把菜单递给我，“祝姐喜欢吃什么，尽管点。”

    “谢谢。”

    我看了一圈菜单，还是把餐本递了出去，“成叔，你有事还是直接吧，这价格有些贵，我不好意思让您请客吃饭。”

    “没关系”

    坤成仍是皮笑肉不笑的样子。“在我面前，你可以吃香难看点，毕竟，机会难得。”

    “！！”

    扎我是不？！

    来者不善哈

    抿了抿唇角，我旋即点头，示意服务员过来，随便指了个套餐，“这个吧，谢谢。”

    服务员点头，又询问了下坤成，他直接回道，“跟这位姐一样，我正好看看祝姐点的餐合不合我家爷的口味。”

    “好的，请二位稍等。”服务员礼貌的离开，坤成在对面淡笑的看我，琢磨的意味儿明显，“祝姐，我猜，你肯定知道，我找你出来，是为了什么？对吧。”

    “我不知道。”

    我牵着唇角，“成叔，晚辈愚钝，有话，还望您直。”

    坤成微微挑眉，刚要开口，服务员就端着餐盘过来了。

    “”

    我吓一跳！

    披萨薯条上校鸡块搭配的还有些意大利面，就是，都qq的，餐盘上还插着三角旗子，餐点旁还有汽车玩具，怎么看起来怪怪的？

    和电视里的西餐不太一样啊！

    “先生姐，您二位的儿童套餐已经齐了，祝用餐愉快。”

    “”

    咳咳！！

    我擦！！

    祝精卫你什么手法，点了一儿童套餐？！

    点菜时就不能多看两眼字儿吗？！！

    “祝姐”

    坤成看着自己面前的儿童套餐脸颊抽搐着，：“你这品味，还真是让我”

    “成叔，这跟品味不挨着吧。”

    我愣了几秒，心一横，大大方方的吃起来。点都点了，还能浪费？

    多卡哇伊！

    “品味这东西主要是分人，成叔，您应该找点童心，别总是苦大仇深的”

    谁欠你钱啊！

    “算了，你高兴就好。”

    坤成抬了抬下颌，随意的拿起餐盘装饰的旗子把玩，“祝姐，实话，我们老夫人很喜欢你，所以，她并未限制爷和你来往，认为你们只是普通朋友，但现在，你已经对我们爷声誉产生了影响，新闻，你看到了吧”

    我没吭声，吃的认真！

    坤成见状就递来了一份报纸，和早上看的新闻一样，我瞄了一眼还是没言语，食不言寝不语，我得先吃饱！

    “看来祝姐看过这新闻了？”

    坤成把报纸收回去，：“上面不实报道我们已经追究，明天报上就会登出道歉声明，但你，必须要和爷保持距离，以我个人愚见，爷愿意跟你接触，大抵也是觉得新鲜，毕竟祝姐，是我见过首次进西餐厅就点儿童套餐第一人，并且，还不畏生。”

    “不卫生？”

    我擦了擦嘴，吃饱了！

    孩儿的东西，就是精致，“成叔，这绝对干净，您尝尝”

    坤成没答话，眼底压着鄙夷，“算了。知道祝姐年纪尚，有些话听不懂没关系，我们就简单直接点吧，这有两百万，请你离开我家爷。”

    “”

    姐们今天真是好几个第一次！

    第一次吃西餐！

    第一次点了个儿童套餐！

    第一次见到支票！

    第一次觉得高大壮那嘴开过金光！

    真是都让他着了嘿！！

    倒霉催的！

    坤成见我没话就笑了笑，支票推过来，“我想祝姐应该懂得识时务者为俊杰，只要你离开”

    “等等！”

    我从外套大衣兜里拿出本子，幸好咱有随身携带本笔的习惯，撕下一页，上手一挥，“成叔，我也给你两百万！买你闭嘴！！”

    “”

    坤成讶然，直看着我，“你”

    “给！”

    我脸一抬，递给他，“以后别在给我提这茬了，没劲儿！”

    “这个”

    坤成接过纸就楞了，“你，你给我打欠条？！”

    “是啊！”

    我大方的点头，“够不够，不够我再加一百万！恳请成叔您，华丽的闭上您那张不卫生的嘴！”

    起身我就整理了一下衣服，跟谁俩呢！

    姐们这顿饭吃的就是给连奶奶面子！

    不然都吃不下，看坤成那张要死不活的老脸我就牙碜！

    坤成直接把我那张纸给揉碎了，“祝姐，你果然是地方出来的，算是让我知道了什么是素质。”

    “素质？”

    我给了坤成一个天真无邪的笑脸，“成叔，管子势有讲，正经不争，动作不贰，素质不留，与地同极素质是后天形成的一种习惯，高低不以人种而划分，有句话得好，在遍地垃圾的地方，人们很难做到不去扔垃圾，换言之，我没从成叔你身上看到一点素质，你又，如何能要求我配合您呢？”

    配！

    “牙尖嘴利。”

    坤叔坐在那里笑的有些难看，瞄了我手上一眼，“民间传闻，六指命硬，其嘴刻薄，其牙锋利，克夫克子，福泽浅短，今日看来，怕是果真如此。”

    我握拳，直看着坤成的眉眼，旋即坐回了位置——姐们还他妈不走了呢！

    “怎么？”

    坤成见我这样反而挑起一侧的唇角，“被我中了是吗？祝姐”

    “成叔，做人要记住，积口德。”

    耳边的音乐还在萦绕，轻盈而又美妙，不知内情的就餐顾客，恐怕还以为我和成叔是父女，亲人。谁能看出来，面对面的这一老一少，彼此间，净是火药？

    我打断成叔的话，淡声继续出口，“我的确是六指，命不命硬我不知道，但我能看出您的命，您在家中排行老大，父母早早离世，二十八岁之前都碌碌无为，直到遇到贵人，受到提携，才有今日光景晚辈不才，奉劝您一句，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话办事，宁愿广结善缘，也不要逞一时之快，否后患无穷。”

    “”

    坤成意料之中的惊讶，“你，你怎么知道我是爷和你过？”

    笑话！

    连隽犯得着和我这个么！

    我微微笑笑，“成叔，您的面相就告诉我了，您的眉头上面还做了一条眉，头偏额窄，眼角略斜，山根有破损，并且地阁尖，此乃父母早逝双亡的显相。”

    所谓头偏额窄眼角斜，少年必定哭爹爹，山根破损地阁尖，少年伤母是苦苗。

    “至于您在家中排行，要看的就比较多”

    我声音轻轻，对面的坤成倒是听的一脸认真，“两耳贴面鼻垂肉，耳弦不起排第一，人纹一条宽又长，知是大哥寿安康。眉头略弯鼻头圆，综合考量，是长男”

    口诀告诉他我都不怕，这东西看出来我就能确定准！

    相面要的就是一准！

    “咳！”

    坤成忽的咳嗦了一声，“就就这么看出来的？”

    “还有一点。”

    我抿了抿唇，“咳嗦一声如闷雷，不是老大你是谁。”

    观五官，闻音色，寻气状。

    一步不差。

    “咳咳咳！！”

    坤成彻底呛了，引起别的食客注意还抱歉的抬了抬手，侧脸缓了半天才看向我，“祝姐，你真会看还是假”

    “我们这行，铁齿钢牙，落地有声，不落口业。”

    我淡着神色，整不明白他了还，“一个人的初限，也就是早年运，要看印堂。它属于火星，所以处在火位，色泽以红黄紫亮为好，赤而暗，黑而青，均为背运之色，表的就是十六到二十八的初年运，成叔您印堂有细微伤痕，明早年十分坎坷”

    不过也正常，结合他父母去世，家中排行老大，长兄如父，日子势必难过！

    “”

    坤成没声音了，握住水杯喝了一口平复心神的样儿，“贵人，那这个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你黑眼珠多，眼白较少，容易遇到贵人，上下嘴唇相合匀配，牙齿端正。唇上有细排列平均的竖纹，这叫欢待纹，此特征的人，忠诚，可得信任”

    我的有些累，其实很多东西，还是全靠灵悟，毕竟面相这东西太过笼统，更需要的，还是脑子里的数据往外涌，今天之所以能看的这么细，其实还真是要感谢我妈。

    要不是那晚心太疼，出不来这些诀的！

    “成叔，要不要我和你你恩人的相貌”

    坤成没言语，点头，神态表明了要听！

    我微微吐出口气，眼睛一直在盯着他的脸，实话，坤成也挺不舒服的，谁愿意一直被死盯着揣摩？！

    没招。不看他咋观面？

    “成叔，您的这位贵人，他是君子坦荡身瘦长，脸色白皙帮你忙，此人走路多摆动，声音条大又嘹亮。”

    语落，我顿了顿，“不知我的对不对？”

    “”

    坤成有些失神，“你这个”

    对了！

    我喝了一口水润喉，这行还是得靠实力话！

    坤成定定的看了我好一会儿，这才开口，“以前老爷子，走起路来就是大刀阔斧，话音亮，清瘦俊朗，二十多年前，我要是没遇到他，现在，也就还是一个看大门的”

    他像是陷入了回忆里，话间。还冲我就笑了笑，“你能看出来，老爷子，是怎么提拔我的么？”

    我直看着他，“成叔，你虽然祖业无靠，学历偏低，但你为人做事，尽职尽责，无论做什么工作，都会认真对待，勤勤恳恳，势必会受到贵人提携”

    当然，过度自律，就会有些偏执，例如对我。

    许是第一印象不佳，又太过护主警惕，所以才会毫不顾忌的出口伤人。

    这号人，的好听就是忠臣，但生活也着实空白。除了他愿意辅佐满心信任的‘君主’，其余的，他什么都没有。

    夫妻宫表明他没家庭，无儿女缘分，

    兄妹现今来看，应当来往也不多，换句话，除了连家，他应该什么都没有。

    看透了，我反倒对这个坤成没那么反感了。

    这年月，最难的就是‘忠’！

    无论是夫妻，亲人，还是姐妹，同事，朋友，能做到这个字，就是强人！

    “是，就是认真工作”

    坤成轻叹出口气，“我最早，在连晋堂的一处药材基地站门岗，换岗后就会把周围打扫干净，也不知道老爷子是什么时候看到的，就把我叫过去，让我跟着他，这一跟，就是三十年爷都长大了”

    我静静的听，顺便歇歇神，看的太细，累！

    “祝姐，想不到，你还是个入道之人啊。”

    坤成念叨了一会儿就看向我，“你是看的书，还是谁教你的？”

    “成叔，我还没有入道”

    我中规中矩的回着，“但我拜过师，家里也有入道之人，至于这么会的，这个就有些复杂，单看书的话，不可能学会的。人的面部正中，从上到下有十三个重要部位，天中，天底，司空，中正，印堂，山根，年上，寿上，准头，人中，水星，承浆，地阁，每一个部位左右还有与其相对应的其他部位，共有一百四十六个。”

    “一百四十六”

    坤成惊讶着，“你全知道？”

    “当然！”

    我点了下头，“第一天中对天岳，左厢内府相随续，高广尺阳武库同，军门辅角边地足，第二天庭连日角，龙角天府放心墓，上墓四煞战堂连，驿马吊庭分善恶成叔，这就是十三部位总图歌，记住不难，要想熟练运用，需要的，是慧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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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 奉陪到底

﻿    我心一颤!

    “成叔，我……”

    白唠了啊！

    “祝小姐，你听我慢慢说，我佩服你的能力，也为之前冒犯到你的地方说声抱歉，可你的六指儿也的确会方克到我家小爷，你好好想想，从认识你以后，我家小爷出了多少的事情？”

    “这个……”

    我哑然，得承认，连隽从认识我后，就一直走在替我善后的路上。

    “你心里也清楚吧……”

    坤成叹了口气，“就说小爷夏天时的那起车祸，开始，老夫人一直觉得是意外，惊吓心疼之余也是庆幸，要知道，只差一点点，小爷就会丢命，若是小爷没了，那连氏的后续血脉，也就断了，可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你去医院探望小爷，还被大小姐撞见过……”

    我垂眼听着，是，十月份么，还在门口听连青禾发了一通飙！

    要啥药方的。

    “大小姐回家便同老夫人讲，你和小爷，绝对不是普通朋友的关系。就是在那个时候，大小姐提到了你的六指儿……”

    坤成说的委婉，但我听的明白，意思不就是连青禾看到我就回去找连奶奶打了一通小报告。

    话准保难听，只不过这些个有学识的有见识的‘上流人’，会拐着弯的骂人罢了！

    “祝小姐，我家老爷子和老夫人，虽然从商多年，但一直秉持医者仁心，深谙，顺天之时，测气之偏，适人之时，体物之理，老夫人宅心仁厚，她当时还说大小姐是思虑过多，小爷本就在国外多年，回来能认识几个朋友，而你又是她所喜欢的，并无大碍。”

    坤成很有耐心的说着，“但后面发生的事，我想你更清楚了，你在学校出了麻烦，还是小爷联络的连家老友安排妥当的，是吧。”

    “对。

    我承认，抬眼看向坤成，“成叔，这事儿，给连奶奶惹麻烦了吧。”

    “没有，小事。”

    坤成冲我笑笑，：“若是小爷一直在国内，这件事，老夫人压根儿就不会知道，要清楚，我家小爷，是骨子里就清贵傲慢的，他只有在老爷子和夫人面前，才会展现出能让人亲近的一面，在加上他常年在国外，鲜少和国内旧友接触，可突然联络人家了，他们，也是疑惑，事，自然就会传到老夫人这里了。”

    我点了下头，表示明白。

    没毛病！

    “成叔，那连晋堂出资一千万，给我们学校建设体育馆的这件事……连奶奶是怎么看的？”

    “这个，老夫人很支持。”

    坤成牵了牵唇角，“既然是小爷自己的钱，他拿来支持教育事业，没有问题啊。”

    “是……他自己的？”

    我压制着惊讶，不对啊，“成叔，连隽跟我说这钱是连奶奶出的啊。”

    “当然是以老夫人的名义，但钱，是小爷自己赚的。”

    坤成微吐出口气，“祝小姐，我从头跟你说吧，连晋堂是业内龙头。这些年，不但一直在扩张药材加工基地，还涉足实业，从八十年代起，就储地布局，土地储值总额就高达上百亿……”

    语气微顿，坤成还看我苦笑，“我们这样的老百姓，大概想都不敢想那些数额，可就是这样的人家，却是人丁稀薄，大少爷，也就是小爷的父亲，早早的就去世了，连家有家谱内规，现今来看，挺死板的，若丈夫离世，妻子必须守住贞节牌坊，终身不许二嫁，少奶奶答应的好好的，可回头就在国外旅游时遇到了别人……”

    我怔怔的，所以？

    “少奶奶当时还很年轻，她当然有追求自己幸福的权利，但规矩就是规矩，她和大少爷结婚那天是盖了手印的，老爷和夫人不同意她改嫁，但少奶奶非走不可，由此，也算是同连家恩断义绝。”

    我微微拧眉，记得连隽说过这事儿，但没提他家这规矩，就说他妈去了国外，同他爷爷奶奶关系交恶，原来，根儿在这了！

    什么年月了，还有这样的家谱？！

    “祝小姐，我想你会说，这家谱虽有些不近人情，但在老爷和夫人看来，这是真爱的证明，若是少奶奶真的爱少爷，又怎么会有二嫁的心？”

    坤成静静的阐述，“这件事，给老爷和夫人造成了很大的打击，他们唯一的寄托，就剩下小爷了，可是少奶奶那边去了国外，也算是风生水起，打着官司，要接小爷过去，当然，打官司连家不怕，可耗的是时间，精力，老爷子逐渐看开，见小爷也懂事了，就答应他去国外和母亲相聚，不过对少奶奶，老爷子仍是态度坚决。关系永不缓和，甚至不允许少奶奶去祭拜少爷……”

    就是老死不相往来了？

    我都不知道说啥，大家族里面的事儿，乱！

    倒霉的是谁？

    两头夹的连隽！

    难怪！

    难怪他会分裂人格，一个连隽是面具，用来保护自己，另一个才是他深深隐藏的自己。

    连隽那偶尔迸发出来的童真，是因为他童年从未拥有过吗？

    “……小爷自小就很懂事，对外运筹帷幄，对家人孝顺贴心，任何方面，都很得老爷子欢心，他作为连家的嫡孙，也一直被悉心培养，可少奶奶那边，也一直给小爷灌输一些东西，甚至，想让小爷改姓。”

    “这怎么可能？”

    我咧了咧唇角，就这么一个苗了，可能改姓？

    连隽自己也不会肯的！

    “人活着，有时候，就是要一口气，少奶奶一直不认为自己做错，老爷子和夫人，也不想原谅，小爷能做的，就是两头平衡……”

    坤成看我的眼有些复杂，“老爷子年岁大了，现如今又是病重，他惦记的东西太多，有历经百年才竖起金字招牌的连晋堂，还有连晋集团旗下的这些产业，若想传承下去，你说这个人，是不是很重要？”

    还用说？

    往小了讲这是家族继承，往大了讲那就是承载使命，做药的，口碑不能砸啊！

    “小爷作为唯一嫡孙，继承本无可厚非，但大小姐，也就是小爷的姑姑却觉得不公平，她认为自己才是第一顺位！这个继承人，轮不到小爷头上。”

    坤成的眼里有些晦涩，“事实上，老爷子并不是因为性别的关系才不想对大小姐委以重任，而是觉得她，太过心浮气躁，即便是商人，连晋集团也是仁字当头，恪守医道，但大小姐却不这么认为，难听点讲，就是利字当头吧。”

    懂！

    商人重利轻离别，前月浮梁买茶去呗。

    “大小姐别看是小爷的姑姑，在各方面，都比小爷略逊一筹……”

    坤成说的有些累，又喝了一口水，“我这么说你可能会觉得老爷子是偏爱，重男轻女，因为更宠爱小爷，所以就觉得小爷哪哪都好，事实上，是老爷子也试探过小爷，就说回你们高中那筹建体育馆的一千多万，从三年前老爷子身体不适开始，他就把一部分生意扔给了小爷……”

    我认真的听，没差，罗洛北也说过那时候连隽带着坤成去看的药材么！

    “小爷认为，连晋堂的运营早已成熟，他以个人的名义进军股市，一百万做底，没到半个月，就赚了三千万……”

    姐们真是愣愣然，怎么跟听神话故事似得！

    也就是坤成跟我说这些，换做另外一人。我都得给出一眼炮，吹牛b不上税啊！

    “但小爷没在继续，而是将这笔钱又投资别处，正是此举，让老爷子更加认定小爷，就是连晋集团，唯一的继承人。”

    坤成看了一眼腕表，许是觉得时间浪费的多了，开始加快语速，：“但大小姐却一直在努力让老爷子推翻想法，更是不惜联络上了曾经的少奶奶，让少爷只继续持有连晋集团股份，放弃继承权……”

    看看！

    跟我之前听石久说完分析的没查！

    “成叔，有句话我不知当讲不当讲。”

    “但说无妨。”

    “是这样……”

    我吐出口气，“我听到现在，也明白了连爷爷的苦心，但，是否征询过连隽的意见？”

    他究竟想做什么？！

    “你说呢？”

    坤成反问我，“老爷子和老夫人那么疼小爷，岂会让他做不喜欢的事，连晋集团，是浸透在小爷骨子里的，只不过，前任少奶奶，还在逼着小爷回去而已，但，这在我看来完全就是个笑话，少奶奶再嫁后还有一子，她让小爷回去，难不成去辅佐那个不成气候的弟弟？小爷家大业大。何须去他人处遮风避雨！”

    我抿唇不语，尴尬，垂眼看向自己多出的那根手指……

    正如连隽先前和我说过的，怎么能回去，回去后，这就是他？

    “祝小姐，我家老爷子那情况你看到过，他病的那么重，除了思维清晰，但眼睛都不睁开了，老夫人因为老爷子，早就心力交瘁，大小姐现在又闹得欢，这个节骨眼上，小爷不能出错的……”

    说话间，坤成又推出那份报纸，“这个，今早一出来，就引起了连晋堂元老的愤怒，一早的电话就打过来了，老爷子闭着眼，泪水都出来了，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视线落到那报纸上的照片处，“成叔，这照片，是新闻，是和连隽的姑姑有关吗……”

    坤成没回我，只微微叹出口气，“若是再出几次这类绯闻。小爷就拿不到绝对的控股权了，祝小姐，如果你真的为我家小爷好……就请你离开他……”

    ……

    回去时，我手上还拿着那儿童套餐赠送的小玩具，很小的玩意儿，我一直摆弄着。

    直到车子停稳，坤成在副驾驶处回头看我，“祝小姐，你还没答应我呢。”

    “他现在得忙……”

    我闷闷的，“回头我等他忙完……”

    “就现在说。”

    我微微一颤，没动。

    坤成差遣司机下车，看我的眼，还有些苦口婆心的样，“你想想，如果小爷没有认识你，没有跟你……那大小姐根本抓不到他丝毫的把柄，现在，我暂且认为你们只是很好的朋友，没确定最终关系，如果确定了，想必，还是大麻烦，你还小，很多东西不懂，但这些，对小爷却是最重要的，你想看到他的努力付之一炬吗？”

    “……”

    我摇头，说不出话。

    “还有老夫人……她很喜欢你，她说你是很懂事贴心的女孩子，可是，你不能让她……”

    “成叔。”

    我忍着鼻腔的酸涩打断他，“我和连隽是说好了的，等三年后在确定关系的……我不会妨碍他什么的，我也得学习啊，我想考上好大学，然后……”

    “那就先分开三年……”

    坤成轻轻音儿，“好不好？”

    “我……”

    我别过脸，直接看向窗外，脸颊莫名的湿润，“能不能给我点时间……”

    “很抱歉，你既然很懂阴阳，那么，你自己的情况，你也清楚吧，我之前……是。很冒犯，但，并不是信口开河，我稍微的查了一下你，你是在偏远小镇长大的，远离父母，如果不是因为你的命格，我想，是没有父母会舍得孩子离开的……”

    坤成递过我一张纸巾，“只要你在，小爷就会一直有大大小小的麻烦，祝小姐，我来，不是让你做出选择，而是你，只有这一条路走，不然，老夫人就会亲自找你干涉了，她年纪那么大了，你忍心吗？”

    “……”

    我摇头，擦了一把眼泪，委屈的说不出话来。

    “那就给小爷去个电话，确定分开，不在联系，我也就放心了。”

    坤成也有些无奈的道，“你我，都是普通人，我说实话，这样的身份，你和小爷是不会有结果的。当初的少奶奶，她因为老家没在这儿，是做船舶贸易生意的，老爷子还很不喜，觉得，并不门当户对，祝小姐，你怎么说都还算是孩子，想这些，太早了，早点抽身，认真念书上学才是正道。”

    我真的很想说，即便我和连隽在一起，也会认真上学的啊！

    可，又有什么用？

    “祝小姐……？”

    见我不答话。坤成又试探的叫了我一声，“快给小爷打电话吧，较劲真的没用的，你下午还得上课呢吧。”

    “你用你的手机打……”

    我吸了吸鼻子，“我和连隽说……”

    “祝小姐啊。”

    坤成都说的头疼的样子，“用我手机小爷不立马就猜到怎么回事儿了吗，你得让他觉得，是你自愿……你明白我意思吧！”

    不明白！

    也不想明白！！

    “我不打……”

    “那好，我今天这掏心窝子的话，算白说，你父亲是开出租车的吧，你也不想……”

    我警惕的一个眼神过去，坤成挥了挥手，“我没别的意思，是你这么别扭下去。时间线一拉长，连家保不齐就会有哪个长辈气急之下做出些什么，到时候，事情反而会更加复杂，会连累更多人，你明不明白？”

    无路可退了呗。

    我看着窗外大片的白——

    中宫赐雪玉成峰，滴露堆寒冷照空啊。

    “祝小姐？”

    “我打。”

    深吸了口气，我拿出手机，按下连隽的名字时指尖还在微颤，坤成直看着我，车里很静，只有我和他的呼吸，不需要按下免提，想必他都会听的清楚。

    铃声响了很久，我甚至希望他关机。至少先给我独处的时间把这事儿跟他说一下！

    不要这么……

    “喂……”

    连隽接了！

    坤成当即就看向我，示意我说话，明明没有威胁，却胜似在被威胁。

    “你在忙吗？”

    我控制着鼻音，眼里的泪没出息的又涌了出来。

    “刚开完会。”

    连隽的语调很低，陌生的，冷如冰窖，“你有事？”

    “我……”

    我嗓子紧着，看了一眼坤成，“我想跟你说，最近的学业很重，会很忙，你最好不要……”

    “你声音怎么了？”

    “没事。”

    我用力的握着手机，几乎要将它捏碎，后背的伤痕。又开始隐隐作痛，：“就是不要来找我，我要忙学习，我……”

    “你到底想说什么？”

    连隽回的直接，“表达清楚。”

    “我……”

    坤成还在对我做着口型，心一横，我继续说道，“连隽，我早上看到新闻了，上面还有我的照片，我有同学都认出来了，发这种东西，征得我同意了吗？！”

    “所以？”

    “我生气！！”

    我提了提声，“我得和你保持距离，先前就说了嘛！这三年咱们俩不要开始。你怎么……”

    “什么时候开始过？”

    “啊？”

    “祝好，我和你，什么时候开始过。”

    连隽的声音没有丝毫感情，“普通朋友而已，你是不是想多了。”

    “可……”

    我背身的伤口说疼就疼了，要撕裂一样，“普通朋友？”

    “我帮你是情分，不帮你是本分，永远不要给你自己加戏，胡思乱想些没用的东西。”

    连隽的音儿凉着，“还记着我曾给你写过的一段话吗。”

    “……”

    一段话？

    我懵瞪的在那想，几句话的功夫，眼前比那上了报纸的照片都糊了！

    “我记得……是不是手机上……”

    “记得就好。”

    连隽打断我，冷如冰锥，“最后一句，我已经把对你的想法表达清楚了，就是这样，不要再打扰我，再见。”

    嘟————

    我脑袋发着懵的还拿着手机，最后一句……

    最后一句他写的什么来着？

    “祝小姐……”

    坤成见状就开始念叨，“哎呦，现在我知道小爷的想法就放心了……看来还是老夫人说得对……”

    说话间，他还忙不迭的给我递来纸巾，“那个，祝小……小妹妹，你擦擦眼泪，叔知道，你现在心里肯定很难受……”

    叔？

    这就和我近乎上了？

    脸翻的太快了！

    “小祝啊，你这个年龄段啊，可千万别想不开。其实这对你是好事儿，之前你肯定是误解了，毕竟你帮了我们老夫人，小爷还是感恩啊……”

    坤成话多的，纸巾塞给我还一阵安抚，“以后就好好学习，不要像我一样，一直就后悔，没多念些书，以后生活上有什么难处，尽管跟我说，你能看相的本事，还是很厉害的，保不齐啊，将来就会成为大师，叔我很看好你……”

    给他话多的，看我的眼神都怜悯上了！

    ……

    我稀里糊涂的下车，稀里糊涂的走近学校，上课铃声一响，我站在操场中间就是一个激灵！

    才回过神！

    慌忙的就掏出手机看最初的那手机屏保，后来虽然让我换了，但那张图必须得存啊！

    点开！

    我真是一个字一个字的看，锁定到最后一句——

    ‘祝蛮蛮，那一刻我发誓，这辈子，和你死磕到底，不扯淡。’

    “死磕到底……”

    我揉了揉眼，反复确定自己没认错后就‘哎呀’！！了一声，大腿一拍，祝精卫，你傻叉了吧！！

    这让我眼泪鼻涕一大把的！

    连续剧！

    你故意的是吧！！

    我不知道连隽那边到底是什么局面，但可以肯定，他那些话，没一个字儿是真的！

    是想到了坤成会找我吗？

    是知道他自己第一时间回不来吗？

    我这脑子可算是转劲儿了，连隽，你是为了让我不再受到骚扰吗？

    这人！

    有闹！

    浮生若梦，为欢几何，独有连隽，为我所求！

    “喂喂……”

    校园广播突然响起，教导主任的男音呈立体环绕式的发出，：“操场上的是哪个班的同学，上课铃声都响了你还在那傻笑什么！快点回教室！别再那傻乐了！！”

    我用力的吸了吸鼻子，“谁有病啊，这齁冷的天还在操场傻笑……”

    木然回神！

    余光一瞟，诺大的操场上居然就只有我自己——

    妈亲啊！！

    连隽你就是克姐们儿的！

    我半捂着脸就冲进了教学楼，跑的急，好悬没摔台阶上！

    ……

    回到教室，连隽又给我发来了一条短信，‘等我回去。’

    只有四个字，没在说其它。

    我想他肯定得忙着高大壮口中的公关，看到短信后就没有回复，让他忙。

    有连隽的最后一句话坐底，我啥都不担心。

    只要没误会，不憋憋屈屈的，怎么着都成！

    大家庭里的那些是非恩怨我不懂，我清楚地就是，我喜欢这个人，只要他坚持，他认真……

    我祝精卫就奉陪到底，绝不含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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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尽力了

﻿    放学，爸爸开始准时来接石久，自从姑住进精神病院，爸爸就继续工作了。

    现实来讲，不出车，爸爸也的确没钱去还银行的贷款，更别提，还有罗洛北的开荒了。

    怎么着不还得生活。

    先送石久回家，交完车爸爸才看向我，：“好儿，你妈回来了。”

    “嗯。”

    我点了下头，心头弥漫着复杂，“那就好。”

    “你三叔应该也在咱家，他知道这些事儿，也劝我了，日子还得过啊，难不成还真能离婚？”

    爸爸念叨着，吐出一口清冷的气，“这么多年，红霞对这个家，没功劳也有苦劳，的确，不容易好儿，你爸的话对不对？”

    我嗯了一声没在多言。

    对！

    世上的事儿，都是由人来判定的，只有喜恶，哪有绝对的对错？

    妈妈也算闹了一段时间情绪，大家心里也都清楚，她肯定不会和爸爸离婚的。

    或许时间的消磨让叶红霞对我早已没了母女的情分，但她对爸爸，却是一片真情，天地可见。

    从我回到哈市的家里生活，每天，不管爸爸是几点回家。妈妈总会给他上来热乎的饭菜，吃什么，用什么，都是先紧着爸爸来。

    如果爸爸要是有个头疼脑热的，她能彻夜不眠的照顾，一遍一遍的督促爸爸注意身体，哪怕是她最向着的妹妹，她也听不得叶红玲一句爸爸的不是！

    站在爸爸的角度上看，妈妈，实属贤妻。

    硬想想，要是没我，爸妈和祝浩，还是挺和谐的

    一家人，即便生活稍稍困顿，也算风雨同舟不是？

    我闷头听着爸爸了一路，进屋时三叔就在妈妈的对面坐着。

    不知三叔和妈妈聊了什么，妈妈还是满脸的眼泪，看到我，她也没吱声。

    对着三叔就打了一身招呼，声的又了句，：“妈，你回来了。”

    我真是生压着语调平和，只要一看到妈妈的脸，就会想起她咬牙切切齿的出，你想的美

    字字诛心，我真的忘不掉，放不下。

    妈妈低头擦着眼泪，也不知是不是没听到，没搭理我。

    “三哥，咱出去吃饭吧，我请客”

    爸爸见这局面也挺无奈，张罗着就要出门，“很久都没下馆子了，三哥你想吃什么，咱今天就好好搓一顿”

    “吃什么饭啊，啥经济条件了还装这大个儿大山，我就来看看，又不是外人，甭瞎客套！”

    三叔着就站起身，这边还拍了拍妈妈的肩膀无声安抚了下，转眼就看向我，“丫头，叔这就回莫河了，你好好的，别让大人跟着担心。”

    “三叔你今晚就走啊！”

    太急了吧！

    “我不是都在电话里和你了吗，就这几天走，这回要不是有事主忙活，我早该回去了。”

    三叔着，拎起随身的布袋子，“我就是不放心你爸妈，叮嘱几句行了，红霞啊，你也别哭了，三哥知道，你也不容易，可这么些年不都过来了吗，孩子都大了，哥把话放这，在等几年，你就能享福了，以后精卫准保能孝顺你，日子美的，你想想都得偷着乐”

    妈妈垂着脸，抬手还在不停的擦着眼泪，就是不话。

    憋闷！

    三叔也没多言语，转眼看向爸爸，“大山啊，以后别老和红霞吵架。两口子么，不就是你哄哄我，我哄哄你，一辈子就过下去了，别老叫劲儿，也不知道你啊，是不是早年教体育练的四肢发达不会转筋，好面就算了，话还直，以后吵架归吵架，别老啥离婚的话，伤人心！”

    “不是，三哥，主要是那时候红霞她”

    爸爸吭哧着，后面的话还是咽了！

    显然！

    三叔只是清楚爸妈吵架，但不太知道内情，妈妈究竟对我了什么，爸爸为啥要和她吵吵的要闹离婚

    但那些东西，现在看也都不重要了，妈妈回来了，能跟爸爸好好过日子，一些破事儿能翻篇，和和美美的就成。

    “你别了，都过去了！”

    三叔挥了下手，头疼的样子，“要我看，英搁医院待着也挺好，治一治，她还能冷静一下，不然那逮谁咬谁的出门都容易挨揍，迟早得出事儿，对了，这个给你”

    话间，三叔掏出一厚厚的牛皮信封放到茶几上，“里面是一万块钱，我一点心意。”

    “别！！”

    爸爸见状就要把信封塞回给三叔，“三哥，我不能要你的钱，家里的事儿，你没少帮着忙活，我”

    “给孩子的！”

    三叔加重了一下语气，“跟我这没必要叫号！大山，你俩孩子都要上学，现在又有银行贷款，英住院都用钱，我虽然是和你们不沾亲带故，但咋都是精卫的师父，这个，就是我一点心思

    但有件事儿我得跟你们清楚，再碰到类似的事儿，假如啊，假如，你们别觉得我晦气，千万别在外头找什么乌七八糟的先生，就听精卫的就行，她那本事，一般初出茅庐的先生都比不了，我可以打包票的！听到没！”

    “”

    爸爸有些尴尬的点头，“知道了三哥，那种事一次就长记性了，哪里还会有下一次。”

    “成！那我走了！”

    爸爸见状就要送，三叔摆摆手，“不用送，大山，你留在家哄哄红霞，别以为老夫老妻的就不需要请调，这生活，你得调节。不然还活着啥劲头”

    “三叔，我送你！”

    我背着书包和三叔出门，爸爸被三叔留在了家里，低声的安慰着还在轻声啜泣的妈妈。

    巷子里，昏昏暗暗，只有白雪在莹莹的发着白光，脚下踩到，还会嘎吱作响。

    三叔一直在瞄我，欲言又止的样儿，好一会儿，才试探的询问，“丫头，你妈是不是过啥难听的让你受委屈了。”

    “没。”

    我扯着嘴角笑笑，雪地棉真好，隔凉，暖脚，踢着浮雪，貌似没心没肺的笑笑，“三叔，我心大，没事儿！再者，我是孩儿，忘性大，家长骂两句不都正常的，事儿”

    着，我还抬眼冲他嘿嘿两声，“三叔，你那一万块钱哪来的，不会回来的这几天又蹿腾一个人去公园绕圈，坚持七个七七十九天了吧。”

    “边去儿！”

    三叔嗤了我一声，“你一天没个正形！”

    斜挎上布袋，三叔唇角还牵了牵，安静了一路，走到巷子口就停住脚步，“丫头啊，三叔跟你你妈妈很爱你，非常爱你”

    我愣了一下，没想到三叔突然这个，头本能的点了一下，“嗯，我知道。”

    心里的滋味儿不上来，我当然相信妈妈爱我。

    只不过

    这份爱，大抵已经少的可怜了吧。

    或者，她现在对我，只剩下恨了。

    我这个人，并不善于遮掩，如果能看到真情，那就会奋不顾身。

    但在妈妈那里，我真的丢丢真情都没有看到。

    从我到哈市的第一天，她传达给我的感觉，就是多余，抵触！

    即便是她冲我笑，也给我一种很客套的感觉，我努力过想跟妈妈拉近关系，可距离感，还是如同看不到的沟壑，我过不去，而她又不伸出手。

    貌似只能这样不远不近，四目相对，如何亲密？

    三叔没急着打车，像是一直在揣摩我的心声，过了一会儿，才发狠一般的出口，“丫头，有件事我跟你，其实，你妈妈真的为你付出很多，你爸爸也非常非常的爱你，知道为什么会有祝浩吗？”

    “？”

    我张了张口，“养儿防老吧。”

    “就祝浩那子？”

    三叔哼了一声，“他能给谁养老？我怕他将来养活自己都是个问题。”

    我垂下眼，“那就是因为我，我时候身体差，不都怕我活不下来么，爸妈，应该是”

    “就是因为你！”

    三叔加重语气，“但不是怕你活不下来，没人给他们养老，而是就为了让你能活下来，才有的你弟弟！”

    我有点没懂，听着三叔继续——

    “精卫，你时候三天两头发烧，送到黑姑姑那里也不见强，医生怕你患上那个叫啥地中海贫血的病，黑姑姑就必须得再要一个。留住脐带血，给你冲冲！你奶奶这边一听就急了，这才有的祝浩，也就奇了怪了，你弟弟一出来，你虽然还闹病，但黑姑姑给你用土方子治下就好，最起码，不会在伤及性命，这么的，你才能长大，明白了？”

    “是怕我生重病，所以爸妈才”

    “意思你明白就成！”

    三叔唉了一声，“红霞啊，为这个家真的付出了很多精卫，叔知道，你也有委屈，可这是你的家啊，黑姑姑总，你要是待不下了就回去，可我想着，哪怕你不成事儿，咱就做个先生，不成气候又能怎么样？回去看你挨上七鞭子，看你破，谁不心疼？不过话回来，你现在还想回莫河吗？”

    “”

    我迟疑了一下，亲情拽着想回，但现在不同了啊，这里有连隽。

    低头看着雪地棉，不能回！

    “你看，这里还是有你惦记的！”

    三叔像彻底把我读懂，“丫头啊，甭管你是为了谁想待在这儿的。父母都是你重要的人，你奶活着的时候，最怕的就是别人你命硬克人，她最想看到的，就是你们一家人，开开心心的你懂叔的意思不？”

    “嗯。”

    我轻轻音儿，心绪复杂的，“三叔，你跟大奶奶让她放心我肯定会好好孝顺父母的，他们为我付出这么多，我会尽全力去报达”

    “好！”

    三叔有些复杂的感慨一声，没在多，转身拦了辆出租车走了。

    我揣着满腹的心事回家，妈妈应该是被爸爸哄好，正在厨房炒菜，白烟从烟囱出来，微微温暖着，院里连日来的寒意。

    提了提气，我抬脚进了厨房，顺手就帮着妈妈剥起了葱，“妈，你有需要帮忙的，就跟我，我应该学学做饭了”

    妈妈斜眼瞄了瞄我，眼皮还肿着，面无表情的炒菜没答话。

    “好儿？”

    爸爸听到声特意过来看了看，见状就露出一丝难得的笑脸，“怎么，要学做饭了？”

    “早该学了。”

    我扯着唇角笑笑，“对了爸，我们老师，学校有进步奖学金，只要这次期末考试能进班级前三，就有现金奖励的。第一名五千，第二名四千，第三是三千”

    “是吗，那感情好！”

    爸爸瞄了还在吭吭翻动锅铲的妈妈，看我继续，“那你努努力，争取进个前三！咱家大姑娘没问题的！”

    “嗯，我肯定的努力！”

    我笑的脸都有些僵硬，也不知道这抽油烟机是不是年久失修，烟味儿有点呛人，“爸，要是我考进前三了，这奖学金就是双倍呢，到时候我全给你，你正好留着给姑交住院费。”

    “不用，好儿，你只要”

    “猫哭耗子假慈悲。”

    爸爸正和我聊着，妈妈炒着菜就扔出句，我剥葱的动作一顿，爸爸在门口没听清，有些发愣的看着妈妈，“红霞你啥？”

    “没啥。”

    妈妈转过眼看我，“好儿，你不是要学做菜吗，给你炒”

    “啊，行。”

    我耐着性子，接过妈妈的锅铲翻炒，动作笨的，差点没把菜给翻出来！！

    妈妈倒也不急，就在旁边站着，面无表情的指挥，“半勺盐，对，不要放味精，你爸爸不喜欢那个味道，对身体也不好可以放葱了盛出来端住了，洒了就白炒了”

    “红霞，慢慢来啊！”

    爸爸一看妈妈真让我上了就有些着急，“那东西也不是一天就能学会的！”

    “我这不是慢慢教么。”

    妈妈平着语调应着，这边又开始指挥我刷锅，准备下一道菜，“茄子不要切，掰开炖更好入味儿，你爸不喜欢吃切的锅里放油，你别躲，那点油星迸不死人翻炒一会儿在加水！哎，出来了这么笨呢轻轻的上下翻动，别左一下右一下的”

    “红霞！！”

    爸爸要跺脚，“你还”

    “没事没事儿！”

    我惊慌失措的对付这锅还得咧着大嘴看爸爸笑，“我就喜欢做菜！妈这是要把我往大厨那培养呢！以后肯定饿不着了！呵呵，是吧。妈！”

    “”

    妈妈不话，身体冲着我，单侧的嘴角很怪异的牵着，那冷眼看我的样子谁看了都不舒坦！

    我想她是心里有气

    好！

    没问题！

    我愿意扛来一切的责任！

    只要她舒心，她满意，她过去那个坎儿了，一切，只是时间问题！

    嗯！

    最起码我是这么认为的！

    但，很多事，真不是我一厢情愿就能解决的。

    我以为，我用力的相处，讨好，妈妈不和我好成一个人，最起码也会回归成最初对我客客套套的样子。

    没有。

    她在爸爸那里好像什么都没变，和好了，她就还是那个深爱爸爸可以同他患难与共的妻子。

    对祝浩，也没变，唯独对我。

    当然，她不会在骂我，不会在指责我是什么丧门星，大多时，她对我的那张脸，都是麻木冷清的，只要和我张口，势必就是家务，做饭

    家里能看到的活，逐渐的，都由我去做。

    “好儿，我今天有点腰疼，吃完饭你去把碗刷了，厨房收拾出来”

    “好！”

    “好儿，你爸今晚回来晚，正好，你写完作业把他穿的工作服给洗了。洗衣机最近坏了，你多投几遍，不然洗衣粉会留下印子，难看”

    “行！”

    “好儿，你今天正好休息，这炉子又堵了，你下午没事儿给通通，我得去买菜，回来要是没通好晚上可就冷了。”

    “可我”

    想不会，还是生生的点头，“行！”

    那个下午啊，我通完炉子都不认识自己了，黑的足以另刚果的那帮兄弟自惭形秽！

    对着镜子我还自娱自乐的裂开嘴，看着一口白了几个度的牙，欲哭无泪！

    祝浩看不过去会帮我忙活，妈妈倒也不拦着，但我品了。有些活我要是自己干的话，干完就算完事儿，只要祝浩一插手，那就没个头！

    刷完碗你还得扫地，扫完地还得去把烧炉子用的干柴码好，码完要是时间还早，那就再去把厨房的抽烟机给擦出来，那玩意必须得干净！

    我就像是开启了陀螺模式，都想给自己起个外号叫冰嘎！

    只要妈妈轻声细语的鞭子一抽，姐们儿立马就得转个不停！！

    直到祝浩忍无可忍，直接问妈是不是周扒皮上身了！

    “我姐赶上长工丫鬟了，妈，你这也太过分了吧”

    他这些时妈妈还在‘指导’我如何处理一条活鱼红烧，听到祝浩的话就看向他，“以前怎么没见你这么心疼我啊，你要是不想你姐做，那要不你来？晚饭你做？”

    祝浩噎的。“妈，我上哪会做饭，我是觉得你”

    “你回屋去！”

    我扔出四个字让祝浩消停，其实多干点活没啥，只当自己是劳逸结合，光学习动脑哪行，还得动动身体！

    别哈，通过一段时间的锻炼，姐们这体质是大大增强，徒手就能上树，单刀就能裱花，水电氩弧焊的，只要你张嘴，我就敢去谈拢两下子！

    只要在稍稍锻炼几天，年夜饭我一人就全能整出来了！

    “我回什么屋！！”

    祝浩憋着口气，“妈，二姨的事儿都过了多久了。百天都要过了，你就算有火都应该消了吧，再，二姨的事儿和姐有关系吗，你总”

    “我怎么了？”

    妈妈这边示意我把鱼鳞清理干净，脸还看着祝浩，“你姐女孩子，我这是在培养她的自理能力，要是啥都不会，去婆家都得受气，你要是个女孩子，这些活你也得学，别一天都把我的好心当成驴肝肺，我还不是为了你姐”

    完，妈妈手在膝盖上一撑，起身就回屋看电视了，末了。还懒洋洋的扔我一句，“好儿！炖鱼的时候看点火，入味儿！！”

    “哎，妈”

    祝浩一脸的吃瘪，“姐，我妈怎么都变得我不认识了啊”

    我没接话，还在认真的处理这条鱼，做完还得回屋学习，眼瞅着就要期末考试了，那是大事儿！

    “哎，姐”

    祝浩走到我身边蹲下，“要不我帮你，你这也不戴个手套，手都”

    “你可别裹乱。”

    我示意他看向妈妈那屋，都瞄着呢，“我可不想一会儿做完鱼又去院门口扫雪撒煤灰，或是去码蜂窝煤。你姐我还得抓紧时间学习呢！”

    祝浩抿了抿唇角，清楚我为啥这么，手上就没敢动，“姐，要不，我和爸？”

    “啥。”

    我清理完鱼就开始简单改下刀好腌制入味儿，顺便把葱姜蒜给切了，祝浩颠颠的跟着我，“我就妈太过分了，他在家妈还能控制点，他一不在家，妈就往死指使你，有点”

    “往死？”

    我笑了一声，这词儿用的，大了啊！

    妈妈是顾忌着爸爸，爸爸要在家，我撑死了也就是刷刷碗，拖拖地，这在爸爸眼里，都是大姑娘正常能干的活。

    若是爸爸不在家，又正巧赶上我学校放假，那我白天基本就报废了，谁能想到，就这么一个房子，居然有那么多需要你忙活的！

    得亏不是夏天，不然那玻璃都得一星期擦一遍！

    有时候我累了，也真想爸爸能歇两天，他别那么忙，这样，我也能歇歇。

    回头一寻思吧，算了，那点活在我儿眼里就是毛毛雨，姐们是谁？

    朱雀星君转世，先天刚硬。力大无比！

    来呗，我怕这个？！！

    “祝浩，你话重了哈，你姐我不还好好活着呢么，这俩月给我练的，你只要给我食材，就没你姐我做不成的菜！哎咝”

    “心啊！！”

    祝浩看着我被菜刀割破的手指就惊呼一声，“都第几回了啊！后厨的学徒都没你这么惨吧。”

    我淡定的，先把手指在水下冲了冲，从兜里掏出个创可贴就包在指上。

    刀口折叠着，打从学做饭后这创可贴就没断过！

    so这东西必须随身携带。

    “不行，我一定得跟爸讲，干嘛就”

    “别找事儿啊。”

    我处理完手就闷头继续，“咱家这日子好不容易恢复平静，爸现在脸上也有笑了，你就别找不痛快了。”

    “可是”

    “可是什么？”

    我直看向祝浩的眉眼，唇角牵了牵，“是我自己，要学做饭的，妈也是正常教我，再，帮父母做点活儿，那不都正常的么，不然的话，就得妈自己做，或是爸爸去做，我分担这点，不算啥。”

    完，我就转过脸继续，这段时间，给大奶奶和三叔打电话，的都是家里的气氛好了，爸爸在饭桌上也能喝点酒两个笑话了！

    三叔和大奶奶听完也很高兴，直着放心，这，不就是我想看到的么。

    “姐，那你不委屈啊”

    祝浩突然询问，我倒着料酒的动作一顿，眼眶忽的酸涩，唇角还是笑着，“委屈啥，你姐我自得其乐的呢，哎，你看这鱼，这料酒它的洗澡水，葱姜就是它的搓澡巾我洗刷刷，洗刷刷喔喔回头它泡个热水澡就要给祝诗人吃啦，洗刷刷我洗刷刷”

    “墙，使我们隔离，窗子，使我们联系，我们需要更大的窗子，却不想从墙中出去。”

    祝浩定定的着，对我的举动无动于衷，转身，他直接回了自己的屋，“我要在透明的火焰里，变得像灰烬一般轻松。”

    “哎哎哎！”

    我在厨房里喊了他一声，“你念归念，别想那些杂七杂八的啊！”

    活是我干的，给他抑郁够呛！

    调整了一下情绪，我明白祝浩的想法，可这就是生活，能做的，就是继续！

    那晚，爸爸回来还夸赞了一番我的手艺，我抿着唇笑，尽可能的遮掩自己割破的手指，乖巧的让爸爸多吃点。

    屋内灯光明亮，照到一家四口神情各异的脸上，我突然有些恍惚，这就是我想要‘幸福家庭？’

    幸福又在哪里呢。

    活着里有讲，活着，它作为一个词语，在语言里充满力量，它的力量不是来自于喊叫，也不是进攻，而是忍受，去忍受生命赋予我们的责任，去忍受现实给予我们的幸福和苦难、无聊和平庸。

    三叔啊，我真的尽力了，经历去维系和妈妈的关系，可为什么，活的，却越来越无力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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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夜哭贴

﻿    “呜呜呜呜呜呜”

    哭声又开始从我窗户下面传出，我他娘的都要摸出她频率了，平均是三天一哭，休息个五六天闲的刺挠就再来哭一通！

    我要是一直装聋，她就能一直哭，时不时的，还得在外头敲我几下窗户提醒！

    烦的呦

    非逼我干点什么！

    “叶红玲啊，你死了多久还不消停”

    我闹心的翻了个身，头七过后，她在哭就只有我一个人能听到了，可也奇怪的，她就是哭，也不话，呜呜咽咽，声音就跟那护城河里的水一样的凉！

    ‘啪！’

    眯着眼按开灯，卧室一亮，窗外就消停了！

    我都没有爬起来看看的意思，摸过眼罩戴上继续睡，这都是我被她磨得琢磨出来的，只要开灯，她就没动静了，不用砸拖鞋，太费体力！

    也不知道这叶红玲到底想干啥，家里四个人专门找我哭，哎，就蹲我窗户根儿，期末考试那两天真跟我逼急了，我灯都没开的就冲了出去，直奔墙根问她要做什么！

    有冤你诉，我能办就给你办，咱别玩夜半哭声行不？

    我这脑力体力的累一天还不得休息，尤其是要考试，哪能由着她老这么忙叨我！

    结果呢？

    寒风阵阵，墙根下什么都没有！

    叶红玲也没现身让我看她，就在墙根处留下一滩水渍，墙面上还有两条水痕，像是眼泪似得，示意她来过。委屈过，也属实在这哭过

    气的我没招没落，憋着一口气就等着把期末考搞定，进步奖学金拿到手，然后姐们儿在好好会会那叶红玲！

    嘚瑟！

    真拿豆包不当干粮了哈！

    清早。

    我临出门去学校取绩单前就叫住了爸爸，“爸，我有点事儿要跟你。”

    “什么事儿？”

    爸爸看了我一眼，“是不是怕成绩考不好得不到那奖学金？没事儿，你这都够努力了，元旦那月考我去参加家长会，你们班主任都你学习特别努力，进步明显，我脸上都增很多光了”

    “爸，不是这事儿。”

    “那是”

    爸爸回头又瞄了一眼和妈妈的屋子，“是不是想你妈？哎，祝浩跟我，我出车时你妈总让你干活啊，要是再有下回，你就”

    哎我天！

    他也太能举一反三了！

    “爸，我是想”

    我压了压声儿，“二姨的事儿。”

    “你二姨？”

    听到这个，爸爸就有些不耐烦，打心眼里膈应的，“怎么，你想她要烧百天的事儿啊，她那种死法的，犯得着咱给办一下吗，磕碜都。”

    “不是烧百，是我，总能听到她的哭声”

    我耐着性子，：“爸，先前我学习任务也重，就没倒开空去管她，最近，她哭的还挺严重的，就蹲我窗户根儿底下，天天的”

    仗着咱胆儿大练过，搁普通人身上那不得吓尿了！

    “在你窗户根儿底下哭？”

    爸爸抖了一下，“好儿，你怎么不早啊。”

    “出来你们不也害怕么。”

    我叹口气，再，他们能有法弄？

    老方子我比谁都明白，菜刀剪刀我也在枕头底下压过，窗台上放过，没用，该哭还是哭的！

    “这个我怎么没听到啊”

    “您要听到不早就怕了？”

    我反问他，“祝浩也没提过这事儿，他肯定也没听到，我妈不用，要听到的话肯定就得崩溃家里人，可能就我自己听到，这个，恐怕也跟我要做先生有关”

    比较灵敏吧！

    爸爸紧着眉，“我你怎么一到后半夜就开灯，是不是就是因为她哭？”

    “嗯。”

    我点了下头，“爸，这样，等我今天取完成绩就没什么事儿了，回头你就带我去趟殡仪馆，我去看看二姨，然后你在纸扎店有没有认识人？”

    “有啊。”

    爸爸愣愣的，“你大奶不就是开纸扎店的么”

    “那离得太远了啊”

    我琢磨了一下，挥了挥手，“算了吧，我回头找下三叔，问问他有没有朋友是在哈市开纸扎店的，得找他们给扎点不一样的纸活，二姨活着时，不就喜欢名牌么，包啊手表什么的，扎一下，给她多送些过去，然后我念叨念叨，让她有事儿直接托梦”

    总哭有啥用，除了忙叨的我浑身不适，什么都不顶。

    “行。好”

    爸爸真是被三叔给贯彻明白了，听我啥都点头，“你看着办，以后这些事儿，爸都听你张罗，都按你得来。”

    怎么听着怪怪的！

    “爸，这种事咱还是少来点，这回就是让二姨赶紧安息行了，您先去忙，我去学校取成绩了！”

    “哎！”

    刚要抬脚，爸爸又叫住我，“好儿，你妈这边，你真没想法？她没特过分吧？”

    怎么才算是特过分？

    日子难过又怎么样？得不得熬着？得不得受着？

    行同趋同，千里相从，行不合趋不同，对门不通。

    我笑了一声，“爸，这月底就要过年了，咱就乐乐呵呵的，我就是做点力所能及的家务，这不算啥”

    生活的能耐之处就是会和时间联手，二者不露痕迹的磨平你的锐角，让你从一只很能扎人的刺猬逐渐的变成一只很会微笑的花猫。

    “唉”

    爸爸反倒叹了口气，“好儿，是爸没出息，委屈你了。”

    “别啦！！”

    我挥了下手，催促他赶紧去接班，这边也背着书包准备去学校，在路上给三叔去了电话，聊了几句询问起纸扎活的事儿。

    没敢叶红玲就蹲在我窗户下哭，怕三叔和大奶奶担心，随口就编了个瞎话，就我同学家要出丧，想扎点不一样的纸活，定制款的，让他给推荐个明白人。

    三叔自然痛快，“回头就给号码给你发去，只要钱到位，扎什么都不是事儿对了丫头，你今天还去学校啊，不都放寒假了吗。”

    “师父，徒儿得去取成绩啊，你猜猜，我能考多少名？”

    “咱家丫头还用？那就没让我在这方面丢过份儿！”

    三叔声音提着，“师父我这心里有谱，多少名那不都得看你心情！”

    我笑了一声，“师父，咱高低是不是还得谦虚点”

    “谦虚得分时候！咱家闺女，上就上！干啥不行的！”

    三叔也笑，聊了一会儿大奶奶的身体又灯会儿的事儿，“丫头，哈市的冰灯还是挺好看的，你取完成绩可以去看看，白天看都是冰雕，只有咱这季节有，挺带劲的，比莫河的更精致，你去瞅瞅”

    “今天去不了吧”

    我边走边抬头看了一眼天，阴沉沉的，很压人，“可能要下雪，回头等我爸有功夫了再带我们去吧。”

    “啊，那就去逛逛街，放假了，不得放松放松”

    “三叔，我没那爱好啊。”

    我应着，没钱，自己也没啥逛头。

    再者，最近最近身体也不舒服，不知道是不是被那叶红玲哭的，胸疼，腹还涨，像是凉到了，但又找不到具体的病根儿。

    “啊，那就”

    “三叔！”

    我有些失笑。“您到底想啥！！”

    有的没的扯一堆！

    怎么听怎么不对！

    “我想”

    三叔在那头清了清嗓儿，压低音儿，“你这放假了，肯定得跟那连出去走走吧。”

    “”

    合着他是要问连隽！

    没答话，我不知道要怎么，打从他那通‘等我回来’的短信后，真就没在联系过。

    给他去过电话，但那边关机。

    我清楚，要是硬找的话，肯定能找到他，但是，又没有什么重要的事儿啊，不过就是，洗衣服洗的累了，想听听他的声音，单词背的烦了，想跟他调侃一阵。

    连隽就像是我生命里的夏天，想到他，就想起那个燥热的季节，他在远处一身矜贵的走来，抓住我的手腕，询问我，是不是在哪见过？

    爱美丽啊！

    一眨眼，我头发都长到了脊背，这个人，也硬生生的，扎进了心底。

    好像只要跟他在一起，就会瞬间放下所有的烦恼，有秋蝉还在鸣叫，阳光在树叶间洒下疏影，美好的，只活当下。

    可我清楚，他现在面临的是什么，既然他家人已经开始干预，他又要争取自己本该得到的东西，日子，肯定不会轻松半分。

    所以，就算在想，我也没在给他发信息打电话。

    而反过来，连隽对我的情况，倒仍是一清二楚的，放学有石久，同桌高大壮，班主任齐老师，他哪个都能联系的到。

    我还假装漫不经心的问过高大壮，你的连大哥这两个月不搭理你了吧。

    高大壮眼珠子立马瞪大，怎么可能，连大哥电话打的比我奶都勤！

    我听着心里暗喜，可也生气，既然他能打电话，为啥不给我打？

    为啥还玩关机？！

    气就气！

    谁还没点倔强脾气的，等他回来我一定得好好问问！

    “连隽出差了，还没回来。”

    我想了一大通才回了一句，鼻尖忽的有些凉意，抬眼，果然下雪了，“三叔，我到学校了，回头在给你打电话，天冷，您和大奶奶一定要注意身体”

    “好！你也一样，别让我们担心！”

    放下手机，我不自觉的就摊开掌心，雪花很大，一簇簇的，落在手里，像盛开的花，看的有些失神。

    得承认，嘴再硬，气再盛，还是很想很想那个男人。

    楼阁新营临海境，记曾梦里一相逢。

    回到教室，班里的同学都三五成群的一派轻松的在那闲聊，有讨论假期补习的，还有准备要跟父母出去旅行的，吴丹她们更是凑在一起商量下午去哪逛街，闹腾吵嚷，却也弥漫着一股独属于青春的气息。

    取完成绩，假期就正式开始了，对学生来讲，有比这更开心的事儿么？

    “好姐，怎么样儿，对自己的成绩有信心没？”

    高大壮和佟羽他们闹了一阵就欠欠儿的凑到我身边，“你齐老师也逗，按我直接去办公室取完成绩单排名榜一发就完事儿，可她非要到班里在公布，整的还挺悬疑隆重的。”

    “本来就应该隆重。”

    我坐着没动，手还在轻轻的揉着腹，“学习进步奖，现金，能稀里糊涂的就给你发了？”

    “反正哥们是有自信，五千块啊”

    高大壮咝了口气，“有这笔钱啊，我能和我奶过个好年啦，哎。二驴子，你回头要是得奖学金了可得请哥们吃饭啊。”

    “凭啥？”

    我挑眉，“高大壮，谁给你的勇气张的这嘴。”

    “不是，你双倍啊。”

    高大壮理所应当的，“再，你摸摸你的良心，哥们这一学期，对你照不照顾，讲不讲究。”

    这倒是！

    我承认！

    不日常帮我做笔记补习这些，就连隽和我上新闻那事儿，在班里，都是高大壮给压下去的，否则吴丹肯定会追着我问，我解不解释都烦的慌。

    “再吧。”

    我瞄了他一眼，“要不，你放假去我家住几天？”

    “拉倒。”

    高大壮抵触的，“你弟弟那仙儿我是伺候不起，回头你妈在让我给他上上课，我都容易疯。”

    我摇头轻笑，“不和祝浩是兄弟么，怎么，就这么对你兄弟的？”

    “兄弟，搁心里，壮哥的心里有浩弟，但学习就算了，你弟弟那人才啊，不太适合咱国家的义务教育”

    高大壮叭叭半天，看我还有些纳闷儿，“不是你在那揉啥呢，咋得，有啦。”

    “啥玩意儿有了？”

    我没听懂，手还在腹放着，不舒服当然得揉揉了！

    高大壮憋着笑，头朝我腹附近一凑，“嘿，几个月啦，叫舅舅。康木昂北鼻，我是你”

    “滚犊子！！”

    介倒霉催的！

    我一巴掌就打他头上，“高大壮你那秃脑瓜亮的一天都想什么啊！”

    龌龊的！

    “噗”

    高大壮揉着头还舔着脸笑，见没人注意我俩就压了压声儿，“要是有了，那就是连大哥的”

    “姓高滴”

    我跳眉看他，“你知道张飞他妈姓啥不。”

    “张飞他妈”

    高大壮翻了翻眼珠子，“古时候都得随夫姓，张氏呗。”

    “姓吴。”

    “为啥？”

    高大壮上套了，“你怎么知道的。”

    “吴，氏，生，非。”

    我咬牙，不舒服的还招惹我，“高大壮，你再给我俩无事生非一个我就削你！”

    “别别别，咱俩生非不太好，，连大哥回头得收拾我，再，你不是都不让我给你生孩子么”

    “你再贱！！”

    想友尽了是不？

    “静一静”

    正闹着，齐老师进来了，拍了拍讲台后大家就迅速坐好，“同学们，知道今天为什么没让班长一早就把成绩单和排名榜发给大家么？”

    “要发奖啊！”

    “齐老师，那奖金是当场给还是回头给打进卡里啊！”

    “齐老师，咱们班有没有黑马得双倍奖金的啊”

    齐老师一脸笑意的看着‘踊跃发言’的同学们，手上拿起三个牛皮纸信封，“这就是奖金，学校绝对鼓励上进优秀的学生，直接在班里颁发！”

    同学们配合的欢呼，齐老师倒也没故弄玄虚，直接就公布上名次了，从第三名开始，我当即挺直脊背，看着齐老师的口型，等到名字一出，心刷的就凉了半截——

    不是我。

    完！

    没戏了！

    月考时我是第五的。当时我还分析了一下，和前两名没差几分，冲一冲不成问题！

    期末考试当天我还在家神叨叨的打了一卦，山火贲卦，寓意山下有火，一片艳红，花木相应，锦绣如文！

    没问题啊！

    发挥更是可以是超常发挥，怎么会啊。

    第三名就进不去了？

    “第二名祝好！！”

    “”

    我坐着没动，这个祝好是名字还是祝谁好？

    “好姐，行啊！！”

    高大壮一巴掌拍我后背，直接让我元神归位，“你这是兑现报道第一天的承诺呗！哎！同学们！这靠近战斗民族的就是不一样！佩服啊！从十名左右直接冲上来啦！！”

    这一起哄，班里都要炸了！

    我上台领证书还有装着奖金的信封时都是晕乎乎的。

    一直朝第三使劲儿了，一不心居然是第二！

    妈妈呀

    惊喜来的总是猝不及防的！

    “齐老师，祝好的奖金是双倍吧，信封看着很厚啊！”

    当然厚！

    姐们一捏就感觉到了！

    心脏扑通扑通澎湃就澎湃了！

    “祝好同学是第一次进入前三名，当然是双倍奖学金，同学们要努努力，多向祝好同学学习，争取共同进步，下面，就是第一名，他是”

    “高大壮！！”

    没惊喜！

    百分百是他！

    高大壮这方面是一点链子都不带掉的，实力演绎，啥叫聪明的脑袋不长毛！

    一通热闹后大家就取完成绩散了，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我在座位上还磨叽了一会儿，不好意思当同学面儿就掏出来数，只能摩挲着信封偷摸的美一美。

    忍不住的拿出手机，想给连隽发个短信，和他分享下，正要摁，眼前就出现了几张票子，“二驴子！接旨！”

    我一愣，看向高大壮，“给我钱干嘛？不是还要我请客吃饭么，怎么着，是我请客你掏钱？”

    “这是还给我浩弟的！”

    高大壮把票子塞给我，“祝子，回头转告御弟，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龙体欠安之时”

    “你欠揍了吧！好好话！”

    我他妈还成柱子了！

    高大壮咳了一声，“这不是祝浩拿出压岁钱保住了我的左手么，还他三百，剩下两百，我给你买护手霜。”

    “”

    我懵瞪的，“护手霜？”

    “你看你手都啥样了”

    高大壮不忍直视的，斜跨上书包就走出教室，“我得先赶去坐车回去看我奶！回头咱电话联系！好姐啊，手是女人的第二张脸，你回家是找温暖，不是做苦力的！！”

    我有些失声，这些事儿从没跟他讲过啊，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指上有新帖的胶布。皮肤，也的确是粗糙发皴

    无端的发出一声笑音，这子啊，观察的还挺仔细。

    收拾东西出教室，离校前我还去办公室和齐老师聊了一会儿，她并没有把进步奖学金的事儿透，但这奖学金到底怎么来的，我和她都心知肚明。

    雪

    洋洋洒洒的还在下着，我走到操场还仰脸看了会儿。

    不冷。

    北方都是下雪时不冷，等雪一停，就天寒地冻的了。

    ‘铃铃铃’

    手机响起，莫名的，我觉得会是连隽，很奇怪的感知，拿出手机还是失望了下，不是他，但来电人还是让我有些惊讶。

    “喂，于哥。”

    “哎！”

    于哥应了一声，“祝，你现在忙吗，放寒假了吧。”

    “放假了，我没事儿，您。”

    “祝啊，我有件事儿得需要你帮忙，私人的，你方便吗？”

    “方便！”

    我拿着手机应着朝校外走着，不怕私事儿，和警察打交道，谁想摊上公事儿？

    “祝，是这样，我上头有个亲姐姐，她一个发我们都认识，以前都是老邻居，这发啊，现在有个孩儿，没到一岁刚刚家里在吃饭的时候，我姐就这个发的孩子总闹，哎。孩子也没生病，但就是哭，成宿成宿的”

    儿夜哭？

    我脚步一停，听的认真，“孩子的精神头怎么样？”

    “精神头没问题，哭的可有劲儿了呢！”

    于哥着，“我姐就跟我爸妈这事儿，这当父母的，谁不心疼自己孩子？我爸妈听完了就，这不像是一般的闹病，要找得找个明白人看一下，我当时就想到你了，就想问问你，看这个，有没有问题”

    “没问题！”

    我痛快的，不看这看啥！

    这玩意又没啥危险性，无外乎就是婴儿的过世长辈回来看了，摸了。

    我要做的，就是确定是哪个长辈回来看的孩子。烧点纸送送，念叨念叨，基本就完事儿！

    “于哥，是男孩儿还是女孩儿？”

    “女孩子。”

    于哥回着我，“姑娘胖乎乎的，满月的时候我还去看过，特别可爱。”

    “光晚上哭吗？”

    “这个，我姐没啊。”

    于哥啧了一声，“这发吧，不知道听谁的，先前还在楼梯口那贴过一张红纸，上面用黑字写的什么天皇皇地皇皇祝，那玩意，是不是就骗人的？”

    “这个啊，是夜哭贴，天皇皇地皇皇，我家有个夜哭郎，行人君子念三遍，一觉睡到大天亮”

    “对对对！！”

    于哥在听筒那边明显激动。“真有这个讲究？”

    “有的。”

    我站着没动，雪花在周身纷洋的落下，别，还挺意境，“这个法是来自于民间，儿夜哭被认为是血虚导致的血络不畅，要借助生人来给儿安魂，这个夜哭贴的另一个称呼也叫安魂神咒，里面的天皇皇和地皇皇，就是天皇和地皇，唐代更有三皇五帝庙，分别掌管天地人三界，是被道教所信奉的”

    元朝有‘霹雳**咒’开篇便是，天皇皇，地皇皇，人皇皇，色苍黄，所以流传而出，后来的天灵灵地灵灵就是由天皇皇地皇皇演变得来。

    “祝啊。就这么一张纸，这么多道？”

    于哥被我的要发懵，“有点复杂，别的不，这个你的夜哭贴，是不是没啥用？完全是封建吧，不然她孩子不就不哭了吗。”

    “于哥，我这样，上古时期并没有‘醫’这个字，只有‘毉’，下面是个巫师的巫字，这明，当时巫和医是一体的，巫者，就是最早的医生”

    道教符咒，大多都是外用，因秉持普世济人的原则，道教符咒也与医学息息相关，不同症状。皆有其专用的符咒，伤寒符，头疼符，腹痛符

    口服、佩戴、悬挂、粘贴、这夜哭贴，就是变相的外用符！

    我解释着，生活中咱可以含含糊糊，但专业上，必须要认真细致！

    “事实上，这个夜哭贴能流传下来，也是有一定依据的，书上，人是一个有机整体，情志变化都会都病理和生理有所影响，故外界所施加的一些情志在一定程度上可以影响人生理和病理的变化，这个，也叫‘移精变气’，适用于精神形态的疾病以及生活习惯相关的疾病”

    诸病源候论也记载了关于儿夜啼的成因：儿夜啼者，脏冷故也，夜阴气盛。与冷相博，则冷动，冷与脏气相随，或烦或痛，另儿夜啼，然亦有触犯禁忌，可用法术断之！

    “这就明夜哭贴有用，但分人，还是得明白人去看，不能自行瞎用！”

    “”

    于哥好一会儿都没答话，“祝，所以我，那东西没用啊”

    额——

    意思我显摆懂得多了呗！

    可我真控制不住啊！

    关于儿夜哭，我还看过一篇新闻报道，里面把起源，符咒，都解释的特别通透！

    于哥一提醒，我脑子里在涌出点东西，这不就

    白活了一大通么！

    憋了会儿，于哥的语气反而多了些唏嘘，：“祝啊，我真是佩服你啊，你这本事也太大了平常人还真学不来啊！这样，你现在有空吗，我去接你，我正好今天休息，直接带你我姐的发她们家，你给解决一下，成么！”

    “成！”

    我乐呵着，那一堆真有故意的成分，以表专业么！

    “于哥你不用来接我，那样太耽误时间了，你把地址发给我，我直接打车过去，咱俩汇合，回头你给我报下打车钱，你看行不？”

    接我不也得油钱么？

    “行，这样最好。我就是怕怠慢你了，那这样，我先把电话挂了，这边先给你把地址发过去”

    “好。”

    我刚答应，又听着于哥着急的扔出等等，“祝啊，我个人，还有件事儿想问问你，主要是好奇”

    “什么事儿？”

    我不解。

    “就是嗯哼！”

    于哥嗓子还刺挠上了，“你那经纪人曾过你有个男朋友，那个人，是不是就是连先生？”

    “”

    我失笑出声，“于哥，您这行当，不太好八卦的吧！”

    也怪高大壮当初嘴欠，非什么童养媳的，谁愿意把私事儿给警察讲？

    “祝，咱不是朋友吗，我就是好奇”

    于哥倒是蛮坦诚，“新闻上都，这个连先生是一直在国外念书的，你们俩是怎么认识的啊，而且，还差了好几岁，又不是同学”

    “于哥，我和连隽是诶！”

    手机忽的被人夺去，我转过脸的同时就听到清冷的男音低磁的传出，“一见钟情，合法恋爱。”

    “”

    我楞的啊，直看着这个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我身旁的男人！

    搁哪蹦出来的！

    连隽仍是黑色的修身大衣，两个月不见，俊脸瘦削了几分，更显硬朗，拿着我的手机对着听筒里的人唇齿轻启，很显然，他连我的通话过程都听的门清儿，所以接答无误！

    对应如流。

    于哥在手机那头想必也是受到了惊吓，我清楚的听到他挑高音儿来了句‘连先生？！’

    “你好。”

    连隽话一向简单明快，直奔主题，他很少是我，嗯，这类词汇，他习惯直接出自己的名字，打招呼就是你好，不墨迹，特有范儿的。

    于哥在什么没听清，连隽的黑眸倒是落在我脸上，静静的回，“当然，我女朋友是有这方面的本事，我也想见识见识，我会送她过去，一会儿见。”

    语落，连隽直接摁下手机。

    我还像傻了一样的看他，空气好像都静止了。

    这才发现，头顶不知什么时候早已多了一把黑伞，雪花一直在伞外飞扬，而未落到我的身上

    连隽握着伞柄，高举微斜，自己的头顶肩头，半边身子，却有着残留的雪花，落在衣服上，白白的很扎眼。

    我甚至忘了问他啥时候回来的，抬手就给他扑落起了肩膀，“你干嘛光给我撑伞，一起遮么！衣服一会儿会湿的！感冒了怎么办！！”

    “”

    连隽没言语，看我的眸子很深，抓住我的手就紧紧握住，带着我跌进他的怀里，低音沙哑着，“蛮蛮，我很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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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 我和你在一起，会受你连累？

﻿    我没动，伞压得很低，斜斜的，像是把我和他包裹在里。

    鼻息处净是他身上熟悉的清香，夹杂着的，还有淡淡的烟草味道。

    短暂的安宁，安心，外头是雨是雪，到真与我们无关了。

    “蛮蛮？”

    连隽抱了我一会儿，见我不答话就扯起我的手，“生我气？”

    不话！！

    你干啥了自己心里没点数么！

    “你”

    他刚要开口，就仔细的端量起我的手，“怎么粗成这样了，祝精卫，你”

    “你好意思问我啊！！”

    我猛地扯回自己的手，委屈就委屈了，一拳杵到他的胸口，“连续剧！你演丢了啊！两个多月啊，你就给我留下四个字！你比不告而别的龙女都狠你！你怎么不十六年后在出现！你怎么不等我七老八十了再回来！！”

    “”

    连隽没动，手执拗的还给我撑着伞，眼很深，五官却没多余的表情，像是有心疼，又夹杂着思念和无奈，混合在一起，透着丝丝缕缕的酸涩。

    “你话啊！”

    我瞪着眼，“你都能给高大壮去电话就不能给我打！和我几个字会死啊！”

    “不会死，但会更想你。”

    连隽哑着嗓儿，唇角自嘲的翘了翘，“不敢听你的声音。”

    “”

    我噎了一下，眼睛控制不住的发红，“那就给我发个信息啊！手指头也不能动啊，打出我的名字就会触电抽筋半身不遂，是不是！！”

    连隽不回话，眸底忽的柔和了几分，音儿低着，“我知道，你会安心的等我，精卫，是很聪明的女孩子。”

    “不是！！”

    我脸一别，“我根本不记得你最后一句什么！就记着你我是你普通朋友！那死磕到底的话早就被我删了！！”

    “”

    连隽发出低低的笑音，“删不删无所谓。记住了就行。”

    “我没”

    姐们还想狡辩，瞬间就意识到已经暴露了，音儿倏地一停，抬眼看着连隽，还是委屈，“你怎么着也不能没个动静啊，我想你不知道啊！”

    “先前真没底，不知道你会这么想我。”

    连隽坦然的，“但，现在知道了。”

    “”

    嘿！

    还挺有理的！

    是不是晚路子呢！

    连隽看着我，微微正色，再次扯住我的手，不让我拽出去，“蛮蛮，以后你记住，无论谁跟你什么，告诉你了什么，你都不需要信，要做的，就是面对面的看着我，等着我，和你最真实的想法，明白吗。”

    “”

    我抿了抿唇角，点头，明白。

    所以看到那最后一句，就秒懂了！

    有些默契，像是不需要培养，一直就在。

    连隽气息一沉，上前一步，轻轻的把我揽到怀里，声很低，“我家的情况比较复杂，爷爷现在病很重，所以，我不能刺激到他，对不起，精卫，委屈你了。”

    我瘪了瘪嘴，不明白鼻子为什么会这么酸，眼泪出来就出来了。

    “蛮蛮？”

    连隽见状就紧张上了，略显慌乱的拿出纸巾，不停的给我擦着眼泪，“是我错，我下次无论去哪都得给你去电话，给你报备，是我无情，我无理取闹，我不应该”

    “嘁”

    我傻兮兮的，咧着嘴还发出一记笑音，连隽眸底当即跃起玩世不恭，“队长，要不你开抢？”

    “你烦人！”

    我彻底绷不住，擦了擦眼泪，真的不清自己怎么了，看到连隽的那一刻，就很难受，感觉要撑不住了

    哭，不是因为他消失了两个多月生他气，而是，自己也不出来。

    “蛮蛮，告诉我，这手到底怎么弄得？嗯？”

    “手没事儿，天一冷就这样，以前冻伤过么！”

    我带着鼻音看他笑笑，不愿就这么多解释，岔开话题：“连隽，我还要个好消息要告诉你呢！！”

    “什么好消息？”

    连隽眉锋一挑，很好奇的样儿。

    “你猜啊！！”

    我也不管他是不是装的，吸了吸鼻子，一手还拍了拍书包，献宝似得，“能猜到不？”

    “我猜啊”

    连隽拉着长腔，扯过我手，很自然的又把他手套给我戴上，“祝蛮蛮这老么卡尺的眼儿的二百五，能好有什么好消息呢”

    “连续剧！！”

    我横了横眼，没完了！

    故意动作夸张的从书包里拿出那个厚信封，“你看！这是啥！！”

    “这是”

    连隽学着我的话，“啥？”

    “钱！！”

    我憋着笑，“是进步奖学金，八千块！我考了第二名！你看这还有获奖证书，祝好同学，在2008至2009学年，因学习刻苦表现突出。荣获我校进步”

    没声了。

    连隽看我的眼神太深，太柔，瞳孔内眼波流转，清风一样，让人心驰神往，如似锦繁花，刹那间，漫天妖娆绽放。

    我和他傻呆呆的对视。

    就像是被按了暂停。

    黑色的伞仍旧在头顶撑着，周遭的一切，好似都屏蔽隔离而出，不在重要。

    “上车。”

    好一会儿，连隽才摘下我的书包，很自然的挎到自己肩上，薄唇微弯着，“走，我还得看看祝蛮蛮先生的本事。”

    “啊？”

    恍然回神，跟在连隽的身边上车，是那什么赫的轿车，“李哥呢？”

    “给他放假了。”

    连隽坐进了驾驶室，侧脸看我笑笑，“谁叫他这电灯泡总抢戏的。”

    我笑了，没忍住，李哥是爱抢戏，别看他瞅着挺凶挺严肃，相处时间长了就会发现，他特可爱，丑萌丑萌的！

    待车内暖和了，连隽才垂脸看了眼于哥发来的手机地址，旋即启动车子。

    出发。

    我也看了一眼地址，还挺远。

    找出纸巾给他擦了擦肩头，“连隽，伞要一起打么，干嘛光给我一个人遮啊，你头发都湿了”

    “爷故意的。”

    “为什么啊？”

    我不明白，“故意淋雪？感冒了咋整？让我心疼？你幼不幼稚？傻啊！”

    “呵，咋整”

    连隽唇角的笑意一深，吐出一句，“祝蛮蛮朋友，是你的，白头到老，寓意好的。”

    “”

    我再次没声，这一天的，老么给我怼没电！

    一百块钱的气管子，就是嘴儿好！

    安静了一会儿，正酝酿着有些话怎么跟他，余光中，瞄到连隽也一直在看我，不解，“连隽，你看我干什么？”

    “想你。”

    “都见到了啊。”

    “那也想。”连隽劲劲儿的样，低低音儿，“看不够。”

    我嘴里还有些咸涩，直看着他，“连隽，那天我给你去电话，你是怎么知道我身边有人的？”

    “家里人，除了我姑姑外，爷爷奶奶，我都很了解。”

    连隽淡声应着，“而且，我的蛮蛮，我也很了解。”

    着，他一手扶着方向盘，另一手，用力的握住我，“所以我，以后你不管遇到什么事，都记得当面找我要答案，永远记住，不要人云亦云，我对你的态度，就是那最后一句，懂？”

    “可是”

    我轻了轻声，“连隽你知道吗，我真的会克你的，我会让你倒霉，会把你从云端上拉低”

    想起妈妈的话，她每一个和我接触过的人，都会倒霉。

    我不想对这话走心，可真就记住了，也害怕。

    “理由？”

    还用问理由？

    “我是六指儿啊，我还属羊，腊月的女羊，有句话你没听过么。都十羊九不全的，就是，命硬，会方克的周遭不安宁咱俩命格还不相合，至少现在是不合的，啥时候的合还不知道，反正得等，这个”

    “噗噗”

    我正的挺难受，连隽由不耐的神情听到直接发出细碎的笑音，眸眼瞄着我，“别停，祝蛮蛮，你继续”

    “继续什么啊！”

    他笑的我都毛，“连隽，你乐什么啊，我真格的！”

    有没有正形！

    “精卫，你的意思是，我和你在一起，会受你连累？”

    “对。”

    我点了一下头，郁郁的，事实。

    三叔都这么的啊！

    连隽看着路况颔首，“我就问你，既然你命格不合，我受到你连累，那你呢？会不会也因为我而诸事不顺？”

    “这个”

    我张了张口，“是，我也不太好发展的，因为我是要做先生的么，你也听于哥了，找我去帮忙看儿夜哭，你知道于哥为什么信我吗？”

    没等连隽应声，我就一股脑的道，“就是因为我让于哥看过本事，我会祛邪的，连奶奶也见过，我是会法术的，可你知道，我使法术的时候要忌讳谁吗？”

    “”

    连隽眼尾一挑，“我？”

    聪明的！

    一点就通！

    “对！就是你，你命格里，有天医星的，我是破军星，如果我要是想施法布阵，你就不能在场，你知道为啥吧，我要破啊，阵法都属于以煞制煞，但你的天医星自带着治疗属性，这一治疗！”

    我‘啪’！的一拍手，“我立马就没电了！浑身本事使不出来了！”

    “噗”

    连隽还能笑出来，“我应该给你配个惊堂木蛮蛮，那怎么办？”

    “只能你回避啊！”

    我加重着语气，如此正经的事儿，怎么就让我俩聊得跟评书似得！

    转头看他，“连隽，你是不是从来就不信我会法术？”

    红灯，连隽轻踩了一脚刹车看向我，“信。”

    “扯淡！！”

    我哼了一声，他那样儿摆明了就是不信，“你就是哄我！”

    要是信了还能笑出来？

    不得觉得这事儿挺头疼的，谁谈恋爱不想顺顺当当的，用任心的话讲还得看看星座呢！

    他倒好，来我这捡乐了。

    “我乐意。”

    连隽孩子气的，“我为什么不信呢，祝蛮蛮，没错，我是没见过那些个所谓的鬼祟邪崇，但这不代表我就没听过啊，我爷爷，也不是没有类似的朋友，他老人家从就告诉我，已被破译的规律存在，是科学，未能够解释的存在，是神秘，只有无中生有的学，才是迷信”

    着，连隽深着眼就看向我，“不能因为我没见过，就急着否定，既然你已经证明过自己，我有什么理由不去相信，就像是量子力学，其理论只讲究概率而不是规律，就像是我遇到你，毫无规律可计算，而恰恰，我又喜欢上了你，这种概率，一辈子，就只有一次，所以，这是个让人非常珍惜的偶然，用你的话讲，这也叫做缘分，对吗？”

    “”

    我有点蒙圈。

    “再比如催眠术，它起源于希腊神话，最初也被认为是巫术或是魔术，直到被外科医生布莱德以科学的理论证实催眠是一种类似睡眠的状态，它才称为催眠术，我的对吗？”

    我去，一套套的啊！

    服！

    “连隽，可我们的，跟催眠术还是不一样，我们更复杂。更需要一些气，解释不清”

    我急着表达，“能做先生这个职业，它也是概率不是规律，因为计算不出来到底那些人能做先生，完全看投胎，而我居然可以，这种概率，也算是万中无一了。”

    “祝蛮蛮当然更厉害。”

    连隽淡笑着，灯一过，就看着路况继续驾驶，“人秉一气而生，黄帝内经有云，五日谓之侯，三侯谓之气，六气谓之时，四时谓之岁。15天一个节气，气也指节气，90天一个季，360天一岁”

    我怔怔的听，感觉连隽侧脸都镶金边了！

    中的洋的，理的文的全能整呗！

    “24节气是风、寒、暑、湿、燥火六气交替，一阳初始，风气始草木生长，木气产酸，滋养肝脏，夏热火，而生出苦，苦味养与心，长夏相应，湿气重，出甘，滋养脾气，秋天与西方相应，干燥，出金气，金气滋养肺气，冬天保持水，出咸味儿，养肾脏，加上年份，属相。中医与八卦五行的关系就显露而出。”

    连隽顿了顿，眼尾扫着我，“十天干对应的人体内脏是，甲为胆，乙为肝，丙为肠，丁为心，戊为胃，己为脾，庚为大肠，辛为肺，壬为膀胱，癸为肾，祝蛮蛮，既然你是先生，那我考考你，八卦中有一乾二兑三离四震五巽六坎七艮八坤，它们各自，都代表着什么身体部位？”

    “这个”

    难不倒我！

    我来着精神，“一乾位金首骨肺，二兑为泽舌门涎，三离为火目心焦，四震为木足肝发，五巽为风股气疾，六坎为水耳血肾，七艮为土指鼻背，八坤为土腹脾胃！”

    必须门门清！！

    “漂亮。”

    连隽笑意深着，“祝蛮蛮朋友，你刚刚和于警官通电话时还跟他解释过，医最早就是巫术与医术所结合，由此来看，我和你，究竟哪里不合？”

    “”

    傻了！

    连隽愣是给我绕进来了诶！！

    “是命格的”

    我没底气的，自己也不想这个，但这是事实，“连隽，我不怕别的，就是怕你”

    “祝蛮蛮，负负得正你懂不懂。”

    连隽轻飘飘断我的话，语气一正，“不合，就磨合。在我这，你没得退路，总之你这只鸟啊，就得我吃。”

    “你怎么那么凶残！”

    我急了，“还想吃我！红烧还是清炖！”

    “看心情。”

    连隽失笑，“有本事你咬我啊，实在不行，你吃我也可以。”

    “我没那爱好！”

    我呲出一句，又静静的看了他好久，好似越相处，就约会看到他身上的闪光点，我是被家人教育的，把一些事儿看淡，看开，洒脱，可还是会闹情绪，憋屈，委屈！

    连隽呢，那种不羁，真的就是在他骨子里的。

    许多事，在他这，就不叫事儿。

    你愿意较真，没问题，他不跟你硬掰扯，不着痕迹的把话题岔开，在兜回去，有理有据，让你无话可。

    老王还是没错的，人啊，应该多走走，多看看，多学识，多累积，这样，格局才会大，才会让人越发让人欣赏。

    这就叫始于颜值，沦陷于才华呗。

    “怎么，也想我了？”

    连隽唇角噙起笑意，“祝蛮蛮，是不是越来越觉得，今夕何夕，见此良人？”

    我笑不出来，“连隽，你知道，那天是成叔来找我的么？”

    越喜欢，越是害怕。

    “知道。”

    连隽的笑意一收，“成叔把你俩的见面过程都如实同我复述，并且表明，他很欣赏你，之前，对你也是有所误解，所以我蛮蛮很优秀，先生就是名不虚传，能让成叔道出钦佩，足见口才。”

    重点不是在这儿！

    我微微握拳，“那你家里的事儿”

    “还在解决。”

    连隽低了低音儿，“我爷爷的病情很重，心情必须平和，所以，我们的事，只能先等一等，蛮蛮，真的对不住你。”

    “其实这都没事儿！”

    等等很正常！

    我这年纪。也不可能拎出去就连隽是我男朋友，谁看了不笑话？！

    我的意思也是等等，“连隽，我担心的是你，成叔，你的情况很复杂，你姑姑，好像还伙同你母亲就是我不明白，你母亲为什么要这么做，你本身还有个弟弟啊，不让你进连晋堂那你回到她身边也不是唯一继承人啊，这不是”

    丢了西瓜捡芝麻吗？！

    哪有妈这么干的！

    我局外人都觉得这账不好算，本来是两头受利的，大儿子若是继承连晋堂，首先她在连隽这里，就无后顾之忧，将来生意往来上，也可以互惠互利。

    强强联合的道理谁不懂？？

    将来或许有一天，她还可以借由连隽缓解同连家的关系，连隽弟弟那更别提了，不用分家产，这就大大促进了兄弟关系，没利益的瓜葛，感情岂不是更纯粹？

    要清楚，连隽还有个后爹呢，他回到国外那身份得多尴尬？

    成叔的话讲，连晋堂家大业大，何须连隽去国外寻求遮蔽？

    打连晋堂嫡孙的脸啊！

    我闷了半天，没好意思问连隽，他妈妈，是不是有些太家子气了？

    “蛮蛮，我这么你就懂了”

    连隽有些压抑的启唇，“我妈妈离开连家的时候，是从连氏祖先排位那里，一路磕头，磕到了连家长辈面前，再逐一叩首，按家规定责，当时还出了一个长辈做主持，他就站在门口，等我妈妈磕头要出去时，手持教尺。对着我母亲的脊背用力抽打”

    我听着恶寒，这玩意还给上私刑了？

    “连奶奶没拦着？”

    “拦了。”

    连隽眸眼有些泛红，“家规中有记载，凡一意孤行，执意离开连家的正妻，另连家蒙羞者，必须惩戒，当时在祖先的排位前，还有炭盆，内置一烧红的烙片，上面有不贞两个字，按规矩，应该是要烫烙在我母亲的身上，终身警醒。”

    ‘咕噜’

    我喉咙一紧，奶奶个腿，太吓人了！！

    惨无人道啊！

    “后来我奶奶看到了，就不同意，我母亲跪都跪了，打也打了，跨个火盆出去，这辈子。别回连家就成了”

    连隽淡淡的着，握着方向盘手有些发紧，“我母亲就是这样离开连家的，即便过了二十多年，耻辱感，也没在她心头消磨半分，所以，她憎恨，她也要求我，不能和连家有所瓜葛，但，我姓连，我身上流着，是连晋堂的血脉——”

    我木木的摇头，“你们是中医药世家啊，怎么会有这么”

    “毫无人道的家规？对吗。”

    连隽接着我话，转眼看我，“那家规传下来也有一百多年了，你告诉我，百年之前，我们是个先进而又文明的社会吗？”

    我摇头。“不是。”

    这么，那东西就是旧社会的余孽呗！

    “那连隽，你家，现，现在还有那家规？？”

    “有。”

    “”

    我木了丢丢，不是怕这个家规，而是脑子里一直回想连隽给我形容的那个画面——

    难怪他妈会不同意连隽留在这里，众目睽睽之下，磕头被打，这嫁改的，堪称一部血泪史了。

    连隽母亲的心里阴影面积都不用计算，肯定够三室两厅一厨两卫！

    “蛮蛮，你怕了？”

    “”

    “别怕。”

    连隽握住我的手，“如果我死了，那家规会在我死前就烧掉的，那东西，我早就不爽了，绝对不会再让它”

    “呸呸呸！”

    我恍惚的回神，急了，“你死了我咋办！谁陪我演连续剧，谁给我们学校建体育馆！谁给我发奖学金！谁给我买雪地靴啊！！对啦！钱还得给你！！”

    着。我‘啪’！的拍到仪表盘上一钢镚，“买鞋钱！不用找了！”

    架势足的，不道以为我在甩支票！

    “”

    连隽再次失笑，眉眼润就润，“我是不是还得声谢谢，这数额太大，我真找不开。”

    我也没客气，琢磨了一下又掏出一块钱放到仪表盘上，“这是给你的红包！身体健康，大吉大利！！”

    “”

    连隽不懂，略微疑惑的，“红包？”

    “谁叫你刚才瞎话的”

    我叨咕着，找不到红纸，只能撕下一张粉色的笔记本信纸，把那枚硬币包好，放到连隽的外套大衣兜里，“这个呢，给你冲冲，人哪，千万不能咒自己，会落口舌的。哎，你兜里还有东西”

    连隽没在话，唇微微牵着，表情意味的形容不出，：“拿出来看看。”

    “是我送你的火机？”

    拿出来我就愣了愣，并没有和烟放在一起，“你这个怎么单独揣着啊。”

    “想你时就看看。”

    连隽轻着音儿，“谁舍得用。”

    “不是”

    我脸还有些红，刚要开口，就看到等在区门口的于哥，他似乎早早地就已经注意到了我们的车，手高高的挥着，“祝！在这儿！！”

    “哎，于哥！”

    我先把连隽的火机给他揣回去，心都要暖化了！

    “连先生，你好！”

    于哥看到连隽就伸出手，“刚才在手机里，多有冒犯。”

    “谈不上。”

    连隽下车同于哥握了下手，寒暄了几句后于哥就要带我们进入区，“祝，我姐这发就在家等着你呢。她姓孙，你叫她孙姐就成，八号楼一单元6楼1，走吧，连先生，咱一起上去”

    “哎，连隽。”

    我示意于哥到区大门边等我一下，先到连隽身前，“你就在车里等我，好不好？”

    “”

    连隽微微紧眉，“我不能看？”

    “嗯。”

    我也想让他看看啊，他要是在的话，我得多兴奋，可，星宿不予许啊！

    虽事儿不大，可也得保险起见。

    “你在的话，我怕发挥不好，连隽，你是天医星啊，治我”

    “那有没有危险？”

    “没有！”

    我摇了下头，“就是儿夜哭，我确定下她为啥哭就行，回头就是念叨念叨，半时，应该就搞定了，你就在这等我会儿，成吗？”

    “好，半时。”

    连隽点了下头，没在多纠结。

    我看他的脸色有些不对，“连隽，是不是，我不让你上去你不开心？”

    “不是。”

    连隽习惯性的帮我整理了一下大衣的连帽，雪停了，风有些大，“蛮蛮，帮不上你，我很遗憾。”

    “”

    心不知怎么就酸了下。

    我抿了抿唇角，：“你帮我够多的了，先回车里！我一会儿就下来了！”

    着，我还压了压声儿，“回头我收到红包，请你吃饭。等我哈！”

    连隽颔首，翘着唇角看我跑远，我奔到于哥身旁还回头看了看他，“快进车里！”

    那大个大条大模样的，水灵灵的立在那就是一景儿！

    看不够噻

    “祝，你和连先生在一起多久了？”

    进了单元电梯，于哥还八卦的跟我打听，“你这岁数来看，应该”

    “是几辈子前就认识了。”

    我嘿嘿一笑，“于哥，那时候我还是个巧儿呢，金丝雀那品种的，你信不信？”

    于哥忍不住的发笑，肩头轻颤，大抵以为我在逗他，就没在多问。

    趁着电梯上行，我问了问这孙姐的情况，既然于哥和这个孙姐是老邻居，那基本的，应该都门清儿。

    “于哥，这个孙姐家条件很不错吧。”

    区应该入住没几年，四处都很新，在市内，算是中高档，高层，一梯两户。

    “嗯！”

    于哥点了下头，“她娘家的条件很好，这个房子，是她结婚娘家给的嫁妆，男方家里条件一般，结婚时，男方也就出了部分钱用在房子装修，也没拿什么彩礼，但人家是重点大学毕业，很有才气，现在是公务员。”

    “哦孙姐和她爱人的双方父母都健在吧。”

    这玩意儿就得先打听清楚，省的后面麻烦！

    “四个老人，身体都很好。”

    于哥中规中矩的回着，“她跟我姐的关系好，听我姐，她特别幸福，生下孩子后婆婆就过来照顾了，她虽然有点娇气，但婆婆是把她当成女儿来疼的，想吃什么就给她做什么，完全没有旁人家的那些婆媳矛盾。”

    话间，于哥还冲我笑笑，“不过，谁摊上这么个好媳妇儿应该都不会有矛盾的，现今社会，男人讨老婆多难，有几个我姐发这样的，娘家什么都给准备，她呢，就图男方这个人”

    “也算是正常吧。”

    我挠挠头，“两情相悦，一切都不是问题了啊，这就叫，嫁给爱情。”

    女人大多感性，拜金女有，但没有一个女人是出生就拜金的，无外乎是经历过什么，伤过，痛过，这才不相信爱，也不敢在爱，可抛除这些，女人，选择的还是爱的这个男人，爱他，就会无底线的付出。

    ‘有情饮水饱’，这话，在我看来，就是给女人的。

    “哎，是！但是那个相悦的人难碰啊！”

    于哥唏嘘着，“像你和连先生这种的，更难。”

    我笑笑，电梯门打开，“咱现在不这个，还是看看”

    “哇！哇哇！！”

    也就前脚刚出来，孩子的哭声隔着虚掩的防盗门在走廊里四处回旋！

    干出回音儿了都！

    于哥下颌朝着门前一送，“祝，你听，现在还哭着呢在这么下去，孩子没病都得哭出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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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出~！

    我跟在于哥身旁，没说两句，防盗门就在我们眼前大开，一个二十六七岁的女人抱着哭闹的孩子看向我们，“小于，你帮忙给找的人到没？！”

    “到了！”

    于哥手直接朝我送了送，“这就是小祝，小祝啊，这是孙倩，我和......

    “本大爷想你自己的心理也很清楚吧！”迹部在气势上也没有丝毫输给伊恩。

    “哼，你不能忘记，也要忘了！”风光关上花店的门，连再见也不说一句，直接进了店子了。

    随着韩庚话语的落下他的手掌摊开而后四指并拢带着一股可怕的威势向着前方逼去。

    果然，飞龙的话说完还没多久，叶燕青便看到了一头两三米高的蜘蛛从离那圣灵草不远处的地底下爬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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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我们还真不能冒着个险了，因为我感觉不到它的气息，这说明那家伙很有可能在我之上。”“叶燕青”面庞凝重的说道。

    说完这句话，伊恩的内心一动，只有哈尼，才可以，治愈我的心……？

    “这是哪？”突然间，周围从一片漆黑中出现了几点血色光芒，好像是一座杀阵，血色光芒形成一个个血液傀儡，这不就是血傀儡杀阵吗，还记得当时在地下魔窟中遇到过，这里怎么也有。

    想过沈将军曾帮过自己，叶燕青也就没有拒绝和两位老人走了出去。

    墨言欢走了一段路之后便感觉到了好像某个方向有一道让自己十分不舒服的视线传来，让她浑身都不自在，下意识便停下来了脚步，然后回头看去，却是什么都没有看到。

    饭桌上，沈梅跟李爽挨坐一起。不难看出，两人眉来眼去，浓情蜜意。

    屋子外面随意地放了几块可以坐的大石头，其中有一个大石头中间被村凿了一个洞，被当成了天然的水槽。

    千叶没有理会二人神色的变换，说完那句话后就径直带着韶华往自己的院子走去了，那矜贵淡傲的模样，仿佛让人觉得之前会站在那处同下人闲聊的人只是别人的错觉而已。

    手机屏幕的碎玻璃飞溅，有两片还落到了张建的手腕和手掌心，划出了几道细细的红血丝。

    有的属于见面礼，当然是最好最昂贵的东西，有点东西不值钱，确实提亲必备的吉祥物。

    再细回忆往日见到怀扇公子的身影，她慢慢确定过来，眼前的这人就是怀扇公子本人。外表可以乔装，声音，气质却是难以改变的。

    他说的越多，沈木白就越绝望，心想，大兄弟，你都没看到周围的人都用惊恐的眼神看着你吗，你清醒一点，跟我讲话你真的会倒霉的。

    三人赶着马车一路驾回了村子，路上的村民见了，不禁羡慕眼热，可到底民风淳朴心里羡慕也不会嘴上嫉妒，可遇上水家二房的人可就不是这样了。

    夜绵没有在跟拓跋枫说话，十分有个性的回到了自己的帐篷休息。

    “摩特，为什么？”斯特林红着眼看着摩特，用比冬天还要寒冷的语气问道。

    就在卡密拉想要施展致命一击的时候，一道氤氲之光突然出现，笼罩住了昏迷中的红凯，将他救走。卡密拉暴怒地吼叫一声，在森林之中看到了另一个男人的身形，双目红色凶残地散发着杀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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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    “怎么会怎么会”

    孙姐端着碗的手只剩颤抖，在那碗中的水里，一共有四根缝衣针，血色淡淡的，把碗里的水都染成了粉红色——

    我一身大汗，贴身的衣物完全湿透，指腹都被推着的纸牛染红，累的我，就跟一个人扒了好几亩地的苞米似得！

    “哞”

    直到牛叫声远走，我推着的纸张一轻，这才长长的吐出口气——

    终于没了！

    走到已经烧了三分之二的香火前把纸牛还有解开的红线给烧了，低声又念了一遍送亲符咒，“精卫谢过祖师爷”

    “祝啊，祝”

    孙姐是一直在哭啊，眼泪断了线一样，还不敢动床上的宝宝，哆嗦的端着那完水，可怜巴巴的看着我，“怎么会有这么多针啊四根啊四根”

    别给孩子身体里放四根针了，就是打四针，那么丁点的孩子都让人心疼啊！

    是有多狠！

    我缓了几口气，肚子就跟疼过劲了一样，抽了几下筋就木了，“孙姐，现在只是四根，你要是在晚一段时间发现。就不一定是几根了”

    或许，到那时孩子的命也会没了！

    我走到床前，弯腰摸了摸宝宝的头和耳朵，这才轻轻的揭开红布，“没事了哦。”

    “”

    宝宝没哭，圆圆的眼水润润的，看着我，还很好奇的样，谁能想到，这么一个可爱的天使，刚刚被我推得出来了四根缝衣针！

    “祝，现在要怎么办？”

    “没事了。”

    我拿过毯子给宝宝盖上，“孙姐，您要是不放心，可以再带孩子去医院检查一下”

    孙姐哭的眼睛都要睁不开了，把那个盛着针的碗放到一旁，俯身就对着宝宝的脸亲了下去，“妈的大姑娘啊，你怎么吃这么多苦啊祝，她不哭了”

    “当然。”

    我吐出口气，“针出来了，她不难受了，还哭什么？”

    “可是，可是”

    孙姐还很凌乱的样子，“针是怎么出现在我女儿的身体里的我平常照顾她都特别心啊不行，我是不是得报警对了！于，于就是警察！！”

    我没多话，一方面缓神，另一方面，其实也挺理解孙姐这反应的。

    正常当妈的看到这情况，肯定都会心疼到发懵，如此惨绝人寰的事儿，谁能想到是自己家人干的？！

    往了，这是虐待。

    往大了讲，这是杀人！

    蓄意谋杀！

    “于啊，于！！”

    孙姐大声的喊着，踉跄的就要出去，门把手没等被她碰上，门就在外头开了，“倩姐，怎么了？！”

    率先进来的就是于哥，“是不是孩子出什么事儿了？”

    “不是！是！”

    孙姐语无伦次的，指着那装着水的碗，“是，是真的有针！我女儿体内有针！我要报警，我要报警啊！！”

    “针？！”

    于哥吓了一跳，拿过碗就懵了，“这四根儿？怎么出来的！”

    “从我孩子肚皮处钻出来的！！”

    孙姐哭嚎的，“不是，是，是祝给推出来的我不知道怎么我就是得报警啊！”

    “”

    连隽就在于哥身后，他见到针眸底就划过讶然。抬脚旋即到宝宝的床旁，掀开毯子看了一眼宝宝的肚子，不可思议的，“推？怎么推出来的”

    我轻轻的牵了牵唇角，“九牛造法。”

    连隽这一靠近，我腹居然舒服了一些，看来被天医星治疗，虽在道法上不能进步，但身体，的确是受益的。

    “九牛造？”

    连隽低低音儿，“那是一味中药，用来通便利水，破淤止痛你是用这个方法帮孩子取出尖锐物的？”

    “额”

    有中药叫这个名儿的？

    忒巧了！

    我懵懵哒。

    连隽上前简单给宝宝检查了一下，随即，精致的五官又看向我，“药哪来的？”

    哥啊！

    啥药啊！

    “连隽，我的九牛造是阵法”

    我解释着，“鲁班阵法，我正经第现任传人！”

    三叔这不靠谱的！

    把他自己第几代都给忘了，到我这都不知道以后怎么跟徒弟解释！

    “鲁班阵法”

    连隽仔细的看着我，眸底闪烁的东西很多，像是第一次认识我，又像是要重新的认识我。

    我被他看的发毛，清了清嗓儿，“有话你就直，别这么”

    “于啊！你一定要查出来！谁给我女儿身体里放针了啊！！”

    孙姐还在大声的哭着，扯着于哥要他给主持公道的样子，“快，拿我手机快给我老公打电话！有人要杀我们女儿啊！要杀我们女儿啊！！”

    于哥愣愣的，望着碗里的针还在发呆，“倩姐，你这东西，平常都是妥当放置的吗，有没有可能，是孩子睡觉翻身时，不心”

    “不会的！！”

    孙姐摇头，打断了于哥的话，“这年月谁还缝缝补补！我都不会做针线活的啊！结婚后我就没有买过针，家里有的针，还是我婆婆来了后”

    音儿倏地就停了——

    众人视线很一致的就看向卧室门口。

    孙姐的婆婆就站在那里，老太太一直被我瞄着，她看到碗里的针后人就僵硬上了，杵在门口一动不动，神情复杂的，也不知道在想啥。

    “妈！这怎么回事儿！！”

    孙姐栽栽愣愣的就奔向她婆婆。“这针是怎么回事儿！”

    “这，我我哪知道？”

    孙姐婆婆应着，脚步后移，“是不是，你怀孕的时候，大宝肚子里就有”

    “怎么可能！！”

    孙姐都要疯了，“要是那样孕检早就看出来了！这些日子，宝宝除了我带就是你。针线还都是你收的，这针是不是跟你有关！”

    “笑话！”

    孙姐的婆婆梗了梗脖子，“那不是我亲孙女儿啊！我疼都来不及呢！闲的有病我扎她！！”

    “”

    孙姐语塞，对峙着婆婆似乎头都要炸了，“可要不是你”

    我隔空给了于哥一个眼神，就这老太太是装老实的，心机重着呢！

    “倩姐，这个很好查。”

    于哥收到我的信号就在旁边接茬儿，“只要我把这个针拿回局里，再对比您家有的针，只要简单的排除法，就能查出来这针到底是从哪里的。”[空间]学霸向前进

    “孙女士，我认为，这就是自己人所为。”

    连隽旁观者清的，“综合以往案件，既然是四根尖锐物，那一定是陆续放入婴儿体内，婴儿，也是逐渐不适，而有符合长期待在婴儿身边条件的，只能是你家里人。”

    “家里就三个大人啊！”

    孙姐乱的，“我老公工作很忙，他经常加班，回到家也就亲亲宝宝就得睡了，剩下的，就我和婆婆”

    “那就是你！”

    孙姐婆婆的心理素质绝对过硬，“倩倩，你心粗，我早就过，别让孩子自己到处爬，你想想，是不是你太马虎了？”

    “”

    孙姐怔怔的，“我”

    “哎呀！大宝啊！！”

    孙姐婆婆没待她应声就过来要抱床上的孩子，“你你怎么这么可怜啊，摊上这么个粗心大意的妈妈啊！幸好没事儿了！不然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的奶奶可怎么活啊！！”

    “呜哇！！！”

    本来躺着好好的宝宝，看她过来就哭上了！

    我憋不住了！

    本来想着，这事儿简单明了，孙姐只要琢磨下我之前过的话，那当场就能确定是她婆婆干的啊！

    谁知道这老太太还兜上圈子了，睁着眼就是不承认，虽然这事儿到了也会查出是她，但我这个人就是受不了墨迹！

    样的，她还挺顽强！

    “等等！！”

    我伸手一拦，不让老太太靠近婴儿，给宝宝吓得都哇哇哭，“孙姐，我就问你，您这婆婆，是不是劝过你要二胎？！”

    眼睛看着老太太，嘴上，则是朝着孙姐问话！

    “是，是啊”

    孙姐找着手机要给她老公去电话的，这边还回着我，“我大宝是顺产的，婆婆一直在劝我，趁年轻，再多要”

    “俺这想法不对吗？”

    老太太打断孙姐的话，下巴朝我一抬，“现在一家都是一个，将来孩子长大了都孤独寂寞，互相没个倚靠！再，我也是为倩倩打算，有两个孩子，等他们老了，孩子还能轮流照料。一个孩子那能照顾过来吗？！”

    我牵了牵嘴角，“您的可真好听，但您的真实想法，可不止这些吧”

    连隽一直在我和老太太之间挡着，无声的护着我，所以，咱压根儿就不怕这老太太被我中了急眼挠我！

    “你啥意思？”

    老太太横的，“我真实想法就是为了儿女！你个丫头片子！你甭以为我不知道你咋想的，你就是把我儿媳妇儿的眼睛给迷了，弄出四根针要往我身上甩大鼻涕！”

    “奶奶，我犯得着么。”

    我低了低声儿，“既然您懂一些阴阳道道，那一些讲究，您也是门清孙姐！有件事你知道吗”

    “啊？”

    孙姐呆愣愣的，不明白我为啥突然叫她，“什么事？！”

    这妈当得啊！

    心多大！

    我清了请嗓儿，“民间有个传闻，若是头胎生下女儿，又想求得儿子，可以用针扎女儿身体，以此来震慑想要投胎入主的女性精魄，告诫轮回鬼魅，此家在不欢迎女子，投胎者，下生就会和长女一个下场，介时。女子魂魄就会绕路而行此举，大大的提高了，生男孩的几率”

    一屋子的人，鸦雀无声。

    “你放屁！！”

    孙姐的婆婆提着声，当真是应了那句放屁者先知，谁干的谁先急！

    “丫头片子！我根本不知道这个讲究！你纯属污蔑我！！”

    “污蔑？！”

    我哼了一声，直接看向孙姐，“孙姐，您婆婆，卧室在哪？”

    “隔，隔壁”

    孙姐满眼都是不敢相信，也是，谁敢相信？！

    亲奶奶啊！

    “只要去她卧室看一眼。真相就大白了。”

    我抬脚就要走，孙姐的婆婆却像是狂犬病发作一般堵住了房门，“你们干嘛！欺负我这个老太太是不？儿子啊！你快回来吧！你媳妇儿找了一大帮子人要对付我啊！没法活了啊！！”

    一时间，婴儿哭，老太太哭，孙姐也哭——

    屋子的天花板都要被掀开了！

    我又看了于哥一眼，愣着干啥，麻溜上啊！

    待于哥把老太太拉开，我几步就到了她的卧室，在大家的注视下翻开老太太的枕头，没发现。

    略微一琢磨，拉开她大衣柜的拉门——

    “别动我东西！！”

    孙姐婆婆扯着嗓子叫唤上了，“快来人啊！！有人入室抢劫啊！救命啊！要杀人啦！！救命啊！！”

    我眼尾瞄着她，有于哥拽着，连隽坐底，姐们有什么好怕的！

    她越喊！

    我越有数！！

    手在衣服堆里掏了几下，握住异物，一拽！

    “救命啊咯！！！”

    没等我看清拽出来的是个啥，老太太昏了！！

    “哎！！”

    于哥那边是吓了一跳，赶忙掐上老太太的人中，我则垂眼端量手里的东西，一个烂布头子缝制的简易布娃娃！

    五官都是用油彩笔画的！

    挺他妈渗人的！

    就在布娃娃的背身，还有张红纸，上面用黑色墨水写着生辰八字，大头钉固定，不用合计都知道。八字就是宝宝的！

    “祝，那是”

    “你自己看。”

    我把娃娃递给孙姐，瞄了一眼还躺在地上闭眼睛的老太太，“如果不是你婆婆懂点这方面的东西，我还是想不到的，这个娃娃，配合你女儿身体里的针，起到的效果，就是双管齐下，她的目的，就是要二胎孙子”

    “”

    孙姐浑身僵硬的，摆弄的娃娃仔细的看，：“咝哎呀！扎手！”

    “心娃娃身体里也有针的”

    我扯开娃娃身上的布料。里面的针别的也是七扭八歪，数了数，一共八枚，“孙姐，你这是找到我早解决了，不然你女儿身体里就会被你婆婆放进八颗针，因为这个娃娃，就是您女儿的替身，也就是你女儿，她不但在你女儿身体放针，回头，还会扎这个娃娃”

    简单来，就是她既虐待那宝宝的真身，还要在背后画个圈圈诅咒人家，阴的狠！

    难怪卦象会显，宝宝是举步维艰！

    按这趋势发展，如果我没来，那宝宝能不能活着过完一岁生日都是个未知数！

    ‘叮’

    骨结微微响动，我看了一眼地上的老太太

    明了！

    难怪她面相会显露问题！饿狼老公，宠宠宠！

    若我没来，这宝宝身体百分百就会出现问题，想想，针在身体里到处走，就是个定时炸弹，一旦爆炸，宝宝就得挂了，回头，孙姐和她丈夫定会不甘要求验尸，到时候，就会发现婴儿体内的缝衣针

    报警，彻查，孙姐婆婆难逃法。

    官司必败么！

    嗨！

    “是你真的是你！！！”

    孙姐爆炸了，对着地上的婆婆就掐了起来，“你起来！起来！告诉我！你为什么这么狠！为什么！”

    老太太也不知道是真昏还是假晕，躺在那，玩的就是一动不动！

    孙姐受了刺激，口不择言的开始大骂，“你起来！！清楚！！我要你滚！你给我滚出我家！！！”

    “倩姐，倩姐”

    于哥在旁边拉着相劝，“你先别冲动。别冲动！！！”

    “于！我要报警，我要送她去坐牢！！！”

    一听这话，老太太醒了嘿！

    神奇的！

    她好悬没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有劲儿的，一把就给孙姐推着坐到地上，“你个娘们儿！要上天啊！孩子不是没事儿吗！还敢让我坐牢！我儿子是国佳干部！警察都听我儿子的！”

    “狗屁！！”

    孙姐泼了，“你儿子的一切都是我给的！没我他是个什么！！他一个科员算个吊毛干部！！”

    “倩姐啊！！”

    于哥听不下去的样儿，“你消消火！咱现在就给你老公打电话！！”

    “哎呀呵！你还瞧不起我儿子！！”

    老太太撸着袖头就起来了，“我还瞧不起你呢！我儿子找你可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馋嘴挑食，一身懒病！连本科你都没考上的！除了有俩臭钱，啥都比不了我儿子！让我滚！这是我儿子的家！你个连儿子都不会生的废物才得赶紧给我滚！给我滚出去！”

    “我就是有钱！！！”

    孙姐上手和她撕挠，“你个老妖婆子！我可算是见到你真面目了！滚出我家！快滚！！”

    一片混乱，拉架我都插不上手。当然，连隽也不让我凑近，单手直接给我拽到客厅，等到孙姐和她婆婆打的不可开交时上前强行给俩人分开——

    ‘砰！’一声。

    将那老太太被连隽关到了她自己的卧室。

    “救命啊！！”

    老太太还在屋里喊着，“要给我上私刑啦！儿子啊！！你快回来救救妈啊！儿子啊！！”

    孙姐这边也是披头散散的，浑身还不停的发颤，咬牙切齿的，：“让她出来，我弄死她”

    “孙女士，这件事，你们自己处理。”

    连隽找了个东西在门外一别，拿过自己的外套极其潇洒的一穿，脸朝我一侧，“祝先生，你的任务，是不是完成了？”

    “额嗯。”

    我懵懵圈的，这俩人手动的太快了，天雷勾动地火，太邪乎了！

    “那就走。”

    连隽走到我身前帮我整理好大衣外套，单肩还跨上我的书包，手握住我，“还有什么需要交代的么？”

    我看了看老太太的卧室门，一片狼藉的，好像没啥需要交代的了。

    宝宝针取出来了，该的，刚刚已经清楚了。

    “没有。”

    我缓了下精神看向孙姐。“孙姐，我先走了，孩子那边，如果你不放心，可以在带到医院在去看看，详细检查一下”

    “等一下。”

    孙姐吸了吸鼻子，眼睛红着，很抱歉的样子，“祝先生，让你和你朋友看笑话了”

    我不知道什么，讲真，宁愿祛邪，也不想看到这种事。

    有时候，最叵测的，的确就是人心！

    但我们这行，却是要真真实实不停的接触人心，以及，人性！

    嗨！

    “祝，你跟我来一下”

    孙姐抚了抚自己的头发，带着我又回到卧室，门轻轻的合上，她握住我的手，眼泪簌簌的就出来了，“还是要谢谢你的要是没有你我想，我家宝宝就得”

    “哎！孙姐！！”

    她腿上一屈，我吓得立马拽紧她，：“有话好好，使不得！”

    夭寿啊！！

    “我真是没想到啊”

    孙姐垂下眼，低声的啜泣着，“我以为她很好对我也好，农的又怎么样，不会哎”

    “孙姐，既然事情已经出了，你就别想太多了。”

    我抬手帮她擦了擦眼泪，“永远记住一句话，这个世界上是有因果的，善有善报，恶有恶报，若是行善未报，那是祖有余祸，祸尽后必然得昌，恶必有报，恶若不报，那是祖有余德，德尽必灭，人活一世，必然历经福祸”

    着，我走到宝宝的床前，她现在乖了，刚刚孙姐和老太太在客厅打架，她都没哭，睁着圆溜溜的眼睛。仍是好奇打量的模样——

    “这孩子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我轻轻声，手伸过去，“宝宝，以后，你一定要健康快乐的长大”

    幸好，她的妈妈很爱她，否则太可怕了！

    她握住了我的手指，咿咿呀呀的发着声音，好可爱的。

    我扯着嘴角轻笑，心要化了，腹的疼痛都缓解了，婴儿。果然是踏足凡间的天使，有些人，怎么下的去手啊！

    “祝，这个给你”

    孙姐走到我的旁边，手上，有个红包，“谢谢你，你的话，我都记下了，等我老公回来我在和他好好他妈的事儿，必须走，以后，我也不会在同他妈妈来往。如果他不同意，那就离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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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只会记住你一个别名

﻿    连隽无语，面部表情直接回我‘小爷不是儿科医生！’

    我咂舌，刚才不还用法医证唬人的么！

    多少懂点噻~

    宝宝还在咿呀的发音，笑着，小胳膊还伸出来让我抱了抱，我受宠若惊的，直觉的和这宝宝还有啥缘分！

    孙姐在旁边又是流泪，“谁说小家伙什么都不懂得，她明白谁对她好……小祝，幸亏有你啊，我真是白当妈了……”

    我也没在多说话，多寻思，刚折腾完，身子骨要散架似得，特别累！

    稀罕了一阵宝宝就送到孙姐的怀里——

    事情至此，算是告一段落。

    ……

    回到车里，我在副驾驶先是打开红包看了看，一千块，绝对是意外收获啊！

    “连隽，你想吃啥？我请客！一千块呢！我是不是很厉害，嗯？”

    连隽没回话，我还喜滋滋的整理着红包，今天能拿回家小一万，哎呀。我都要崇拜我记几了！

    琢磨着孙姐这事儿，“连隽，你说，孙姐老公这种，是不是就叫凤凰男？”

    “个例。”

    连隽终于发声，回的简单明了。

    我嗯了一声，“我知道，就是……”

    抬眼，有些发怔，连隽居然一直在看我，眸底意味儿着，直白的表达出了欣赏……

    我脸说红就红的，：“你这么看我干嘛？”

    怪不好意思滴~

    “喜欢当然就要看。”

    连隽不害臊的，身体忽的朝我俯来，“蛮蛮，你这本事真够大的。”

    “……”

    对着他近在咫尺的脸，我喉咙忽的有些发干，“我早就说过，我会了……之前连奶奶看到的法术，也不是闹着玩的……不然，于警官怎么会那么信我啊……我都是靠实力说话的……”

    连隽仔细的端详我的眉眼，“不是说，我在……你就发挥不出来吗？”

    “是啊！”

    我应着，这气氛着实不对，上身微微后靠，快亲上了都！

    “我给连奶奶看术法的那回……你在客厅都不行的，可这回，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妈……咝~！！”

    呦喂！

    小腹又来劲了！~

    我伸手捂住，忘了和孙姐借下厕所了！

    是不是要拉肚子啊！

    “怎么了？”

    连隽神色一正，“哪里不舒服？”

    “小肚子……疼……”

    想上厕所，又不太像的，啥情况啊！

    我紧着眉，事儿一过，痛感还挺他娘的强烈的！

    “手腕给我……”

    连隽眉头微蹙着，的手指直接附到我的手腕内部，没一会儿，就试探的看我张口，：“蛮蛮，你是不是痛经……气血不通啊……”

    “啊？”

    我颤颤的，“啥叫痛经。”

    词儿很耳熟，一时没反应过来！

    “月经。”

    “月经？！”

    我更懵了，“那东西……我没来过啊！！”

    “什么？”

    连隽眉心一跳，吓到了似得，“你，没，来，过？”

    “嗯……”

    我音都抖了，“没有啊……”

    就是因为没来过。最初连隽跟我讲什么女孩子七岁换齿生发，十四岁月经来潮的我才会问他数据准不准……

    姐们十四岁那年真没来啥潮，最大的爱好就是偷家里的玉米粒去蹦爆米花吃，舔着脸让人给我多加糖，人都是潮呼的！

    “难不成你……”

    连隽压着情绪，旋即点头，有些憋笑的模样，“难怪你会点儿童套餐，今天以前，就是个儿童。”

    “你什么意思啊！！”

    坤成还真是知无不言哈！

    我全身都麻了，“那……这到底是不是啊！！”

    关键这地儿也不方便啊，我怎么看是不是来那啥了！

    妈亲啊！

    这也太突然了！

    我一直以为自己做先生的构造异常，不用来这东西呢！

    谁知道……嗨！

    “连隽！你先带我去找个洗手间，我得去确认一下……”

    “别急。”

    连隽淡定的，启动车子，“你放轻松，谁都有这个过程的。”

    “我怎么放轻松！！”

    我怼他，“你有过吗？！！”

    说的像他来过似的！

    “我要是有过，你就得哭了。”

    连隽淡笑着，也不跟我一般见识，让我戴上手套保暖，不要乱动，车子调头出去先到了一家便利店。

    他让我坐着别动，下去没等三分钟就回来了，袋子里，自然装着我眼熟的东西！

    就算咱没用过也陪着任心买过！

    不知为啥，我看那粉色的外包装还挺脸红！

    “听说……”

    我清了清嗓儿，吭哧瘪肚的，：“如果要是真是那啥的话……那最好买棉的……”

    任心说过，好像得用棉的，最好薄一点，好用。

    “纯棉表层。”

    连隽神情坦然的回我，“干爽网面的成分是聚乙烯，女孩子月经期间抵抗力较差，你还是第一次用，我怕你会有过敏反应。”

    “……”

    脸要着火了！

    千算万算，算不到真来这天是在连隽身边！

    重点是，他比我还确定！

    可我……

    没高大壮口中那哗哗滴感觉啊！！

    想捂脸啊！

    我鸟悄的不敢动弹，那感觉，真是坐立难安，就想尽快的找个洗手间确定，但瞄着连隽比我还有谱的侧脸，憋着就没在多问。

    车子开得很慢，没多会儿，连隽就把车停在了一酒店门口，门童还过来接待，连隽把车钥匙递给他就带我进了大堂。

    我屁股抬起时还特意装着漫不经心的看了眼座椅，要是蹭上啥了……

    打死我也不起来！

    绝不！

    幸亏没有。但这也让我越发的不确定，那叫大姨妈的女性轰炸战机……

    是不是真来‘宠爱’我了！

    乘坐电梯上楼，连隽真的很有效率，人家好像都认识他，一大堂经理还恭恭敬敬的称呼着连先生。

    “连隽，我身份证用不了的也能来酒店？”

    未满十八岁啊！

    “儿童有什么不可以。”

    连隽一句话堵得我没动静。

    完！

    儿童套餐的事儿算让他记住了！

    肚子疼得我，真是半死不拉活的跟着他进了一套间，顾不得参观内部，推开洗手间的门我就奔进去！

    下一秒——

    木了！

    我不知道女孩子第一次例假都是什么反应？

    对我来说，即便听过任心吴丹她们女生间这种内部交流，但真到了自己身上时，反而是紧张，恐惧，彷徨……

    一时间，涌出很多的东西，自己都说不清楚！

    心凌乱的，像是不敢相信。

    甚至很想和自己对话，这脏兮兮的……都是什么玩意儿？！！

    咚咚咚~

    门被敲响，我哆嗦了一下回神，“干，干嘛！！”

    “确定没？”

    连隽的音儿还平着，冷静的不像个人，“如果只是单纯的肚子疼，月经量……”

    “你别说了！！”

    我打断他的话，咱能不能不那么门清儿！

    量你都知道啊！

    “不，不，不是太……太……太多……”

    我嘴挂不上挡的，“就，就，就是裤……裤子脏了！！”

    没全脏！

    也就渗透到了羊绒裤，回头想想，我还在孙姐家这个那个动武把超的，这要是屁股上开出朵花儿，那得多尴尬！

    阴影都得伴随我一辈子！！

    “祝精卫，卫生巾你没有拿进去。”

    “？！！”

    我忘了！

    “这样，我给你放到门口，你一会儿出来拿着用，我先出去一趟，十分钟就能回来。”

    “……嗯，好。”

    我魂不守舍的，隐约的，听到外门声响，安静了——

    乱啊！

    脑子里真是乱，我垂眼看着那些鲜红还在哆嗦，猛地，就像是想到了什么！

    破？

    对啊！

    这就是破！

    微微紧眉，按照以往来看，我今天绝对是超常发挥了，况且，连隽还在！

    上一回在连爷爷的病房，连隽一进病房门我的阵就破了，而这回，他在厨房，姐们儿却发挥无误！

    先前只以为是被我妈骂过，心伤过，才会进步神速，能给宝宝取针，现在来看，则是因为大姨妈驾到的关系？

    我的灵悟，慧根。护阵……各方面，均被它洗礼的全面提升了！

    “我靠……”

    嘴里呼出口长气，“这破的太神奇了啊……”

    就说今天咋这么给力，看相打卦起阵法，一条龙下来不含糊的。

    难怪最近身体一直不舒服，痛则不通啊~

    根儿啊！

    这大姨妈终于在十八岁之前到来了！

    缓了好一会儿，我简单的擦了擦去到门口取了那包卫生巾在折回来，打开后先是研究了一下使用方法。

    这东西以前都是看外观，里面这……

    怎么用？

    我嫌弃的看着自己的裤子，埋汰的，要不是没换的我真想给洗洗！

    算了！

    心一横，我比划上这玩意就站起来，腿一迈，觉得不对劲儿！

    有点黏呢！

    这么沾呢！

    走起路来，一点都不舒服啊……

    坐回原处，我拿着包装袋又仔细的看了看，“将胶条处贴在……我靠！用反了！！”

    丢人的啊！

    我这一辈子都不会跟人说出这个事儿！

    大抵就没我这么二的！

    闭着眼的把浪费的这个扯下去，又换上一个，心里的滋味儿说不上来，记得，任心是上初一时就来的大姨妈，她还喜滋滋的跟我分享，说她长大了。

    “精卫，我妈说了。这是女孩子迈向女人的成熟标志……”

    任心圆乎乎的脸，似乎近在眼前，“你都不知道，当时我吓坏了，还以为自己流了这么多血要死了……幸好我妈给我上了一课，她还骂我傻，说她最早时也是我姥告诉她怎么回事儿的……等你以后来例假了，仙婆奶奶就会告诉你这些的……”

    大奶奶？

    我扯了扯唇角，谁能想到，这个第一次，普及人既不是大奶奶也不是我妈。

    而是，连隽。

    “呵……”

    发出一记笑音。我整理妥当就要起身，后勃颈，忽的一凉——

    水滴落上似得。

    我抬手随意的抹了一下，干干的，没有水，刚要抬眼，后脖颈又像是被触碰了一下！

    很怪异！

    心一紧，我给自己做了点心理建设就慢慢的抬眼……

    天花板空空如也。

    嘴里呼出一口气，我提着裤子就要起来，没等站起，后脖子又是一下！！

    嘿！！

    啥情况？

    我仰脸，没等看，一双青黑色的脚，刷的就悬挂在了我的眼前！

    速度快的，跨差一下！

    “额……啊！”

    ‘噗通’一声！

    我脚下一踉跄，手还提着裤子，撞到后面的马桶盖，整个人惊的喊都没喊出来！！

    那双脚与我的距离不到十厘米，近的，连脚背上翻开的皮肉，黑色的纹路，剥落的指甲，烂的露出的脚背骨都一清二楚！

    腐臭味儿同一时间就弥漫而出，卫生间就算在宽敞。这也是个密闭空间，臭味熏得我当时就有些作呕！

    问题是我动作还很猥琐，用力的提着裤腰，瞬间的惊吓仿佛让下体开闸，终于，让我体会到了啥叫高大壮口中的哗哗滴……

    心情啊！

    那叫一个酸爽！

    酸甜苦辣咸，人生百姿态啊！

    我都不知道自己是吓傻了还是吓木了，直勾勾的就这么和那双脚对视——

    身体，还后倾的倚靠着马桶盖的位置，小腹以下，更是难以言喻！

    呆愣了能有五六秒，那双脚开始一点一点的下移。腐败成黑黄色的小腿逐渐出现在我眼前，然后是皮肉整个都翻开的大腿……

    没裤子？

    眼睛微微上移，这洗手间不会死过一个果体的吧！！

    下一秒，视线定格！

    绿色的镂空织物！

    不要太眼熟！

    是……她？！

    抬起脸，腿上一抖的同时我终于看的清楚！

    叶红玲就吊在天花板上，脖子上的麻绳也是我见过的，脸和我正对着，脖子呈九十度角的那么耷拉着，舌头没出来，但是脸涨的很鼓，眼睁的很大，眼珠子凸的都要掉出来了！！

    见我看她，叶红玲的身体就开始往外涌水，眼睛里，流出的红色液体就像是花洒一样在我身前喷溅。

    “啊，啊……你，你……”

    我身下热着，那模样太他妈吓人了，“你有事儿说事儿……别在这儿给我……”

    咚咚咚~~~

    洗手间外门又被敲响，“蛮蛮？你还在里面？”

    连隽回来了！

    没等我应声，叶红玲的身体就迅速的上升，‘嗖嗖~~’几下就从天花板处盾匿了！

    那股恶臭，也一同消失。

    尼玛——

    别走啊！！

    有本事你吓一吓门外的天医星啊！

    总跟我来什么能耐？！

    你大爷的！

    姐们要不是看你出现的这么‘意外’……早他么急眼了！

    吓得我心肝脾肺肾啊！

    “蛮蛮？？”

    连隽的声音开始透着担心，手在外头的把手处拧着，“你在里面吗？说话！”

    “我没事！！”

    我赶忙整理好裤子，马桶冲水后又洗了洗手，打开门时又瞄了一下天花板，这通吓给我找的！

    叶红玲！

    你等我去殡仪馆的！

    咱俩必须好好唠唠知心话！

    “精卫，你没事吧。”

    连隽的眉头紧着，“这么久还没换好？是不是不会？”

    “我，我……我会……”

    我总不能说二姨总吓唬我，更不能说换反了！

    “我就是想洗个澡……但是想起没有换洗的衣服……哦，好像，来这个，是不能碰水的吧……洗不了澡……”

    “可以洗澡。”

    连隽呼出口气，“以前说月经期间不要碰水只是因为条件受限。害怕女性控制不了水温受凉，一般禁止的，只是盆浴，坐浴，你家里，有保证不会着凉的浴室吗？”

    “……”

    我摇头，俺家那小平房上哪有浴室，厕所都是在院里搭建的旱厕，平时就只能简单擦洗，要洗澡就只能去公共澡堂。

    “那就在这。”

    “可……”

    我垂着眼，“没换洗的……”

    “……”

    连隽没说话，手朝我送了送。“喏~”

    大号的手拎纸袋。

    里面还有单独包装的卡通袋子。

    我拿出最上面一小盒子里的东西就愣住了，“你出去给我买……”

    小内内了？！！

    “嗯。”

    连隽大方的点头，“猜到你会不舒服，再加上，你家的环境我心里有数……怎么，有问题？”

    “不是……”

    我臊的啊，“你这怎么挑的？”

    虽说就是我平常穿的那种纯棉学生款，但连隽买的不是那种净版的，带图案，手上的这条，前面有蕾丝蝴蝶结，后面则是火烈鸟？

    小清新~？

    “正常挑，我主要看材质。”

    说着，连隽唇角还微微翘了翘，“儿童么，自然要选儿童款，怎么，要不我帮忙？”

    我闷着脸，“不用！！”

    拎着那袋子就进了洗手间，连隽还在门外提醒着我一些注意事项，水温不要过热，时间不要过长什么的……

    我没好意思回话，看到袋子里除了内裤还有贴身穿的绒裤，查了查内内数量。保守估计，夏天前都不用买新的了！

    “那个……连隽？！”

    我脱下外套还喊了一声，“你在不在！

    “在。”

    磁声一出，我心就安了，抬眼看了看天花板，“你别走啊！就在门口站着！和我说话！！”

    就怕洗到一半儿在掉下来什么，手啊，脚啊，脑袋啊。

    我承受不住！

    现在想想，有天医星在是好，谁说阴阳师不需要安全感的！

    “好。”

    连隽回应着，身体好像在外面斜倚着门，“蛮蛮，你知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我调试着水温，有些听不太清，“什么啊！你说话大点声！！”

    “你长大了！”

    连隽提着音儿，我手在花洒下的温水里，脸，则透过浴帘看向门口的位置，大声的回着，“所以呢！”

    “可以出连续剧的续集了！！”

    “……”

    我唇角一抿，憋着笑，“听不懂啊！！”

    “不用再点儿童套餐了！！”

    “……”

    我还是笑，“我喜欢吃！！”

    乐意！

    “可以嫁给我了！！”

    “美得你！！”

    “祝蛮蛮，我打赌你不敢不答应！”

    我学着他说话的方式，“理由？！”

    “你要是不答应，我就把你这糗事说出去！”

    “你敢！！”

    我来着劲儿，“我打你啊！”

    连隽应该是在门外笑，过了一会儿才提声应着，“要不然你现在打？咱俩面对面？！”

    “没门儿！！”

    许是没开换气的关系，浴室里，很快就溢满了热气，水流轻缓而过，很暖，这大概是我人生中冲的最特别的一次澡，门外陪聊的人，更暖。

    ……

    我把换好的洗完装到小袋子里才出去。

    在祝精卫的概念里，钱来的，就不能扔了。

    门一开，连隽还在等我，身体斜依着门框，“怎么，才舍得出来打我？”

    我抿着嘴笑，头发还在肩头披散着，“你不怕疼啊。”

    “怕。”

    连隽眸光里闪烁着笑意，在我身前站定，幕地，看了我身后一眼。“哎，怎么有东西啊~”

    “你也能看到？！”

    不会吧！！

    我一惊一乍，“没啊……”

    脸刚转回来，唇上就是一软——

    没动，连隽就微俯着身在我面前，眸眼与我，只有寸距。

    我直看着他眼里傻了一般的我，愣愣的，感到腰间被他一揽，如有电过，“哎！有那啥！！！”

    血花飘飘那啥萧萧啊！

    连隽没在动，唇角微翘着。眼仔细的看我，呼吸划过我的鼻尖儿，“蛮蛮，好看。”

    “……”

    我喉咙紧着，手上握紧袋子，“这事儿……你不许说出去……”

    连隽没答话，就这么看我，指尖还拨了拨我脸旁的头发，“真是个小二百五啊。”

    “啊？”

    我没懂，“你会不会说？”

    离得太近太近，说话，唇都会轻轻的碰触着……

    浴室里的温度好像是蔓延而出。带着周遭的气息都暧昧缓缓~

    “呵~”

    连隽发出一记低低的笑音，扯住我的手，眸光璀璨如星，“来，我给你把头发吹干……”

    ……

    我没在说话，看着镜子里的连隽在我身后认真细致的帮我吹着头发，他的唇角带笑，手很漂亮，人，更漂亮。

    风筒发出嗡嗡的声音，可周遭的空气却很安静，我慢慢的开始傻笑……

    此时，此刻，如此一生，莫不静好。

    “笑什么？”

    连隽放下风筒，还在后面仔细的看我，“是不是和我一样期待连续剧的续集，嗯？”

    “续集？”

    我忍不住的笑，故意揉乱自己的头发，把留长的头发挡在脸前，回身就僵尸一样的抬起手，”连隽，你看我像不像贞子……这连续剧的续集其实是鬼故事……”

    连隽由着我的闹的样子，拽着我的手臂直接放到他的腰间，自己的手则抬起来拨开我眼前的头发，音儿轻轻的，“本来就是鬼故事，祝精卫，是个能耐很大的小先生……”

    “是吧！”

    我扯着嘴角，这一折腾，心情好了，肚子也不疼了，“你现在知道我本事了？我告诉你，我还有个别名！女！相！师！真的！我看相真的很准的！”

    连隽没动，眸眼深着，唇齿轻启，“抱歉，我只会记住你一个别名。”

    “祝蛮蛮？”

    “不。”

    连隽眸眼微狭道，“……连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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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 自是浮生无可说

﻿    回去时已经是夕阳满天——

    脑袋晕乎乎的，在酒店里和连隽聊了很多，但愣是是啥都没记住！

    被他那声连太太给炸懵了！

    举手投降哈~

    “蛮蛮，过几天我让老李给你送点汤药……你在听我说话没？”

    车子在巷口停稳，连隽侧脸看向我，“想什么呢。”

    “啊……我听着呢！”

    想啥？

    想你呢呗！

    我不自在的，“那个，什么汤药啊？还是小建中？”

    “温经汤。”

    连隽淡声说着，“温经散寒，养血去淤，可治疗经期腹痛，我让老李每天都……”

    “不用！”

    我晃了下手，“不用每天送，太麻烦了，不都是熬好的么，我可以隔水加热稍微温温喝的，一天三次，我知道的！”

    有过经验！

    “也好。”

    连隽颔首，“肚子还难受吗？”

    “不难受了……”

    聊这个我就脸红！

    “需要注意的事项，需不需要我给你再说一遍。”

    “不用了……”

    垂下脸，我来还是他来的，“我都记住了，就是不碰凉的，不吃凉的……”

    以前其实就知道，任心就念叨过啊！

    “连隽，那这个温经汤……有歌诀吗？”

    “有啊。”

    连隽轻笑着，“要学？”

    我点点头，“听听呗。”

    想和他多待一会儿。就一会儿。

    “温经归芍桂萸芎，姜夏丹皮及麦冬，参草扶脾胶益血，调经重在暖胞宫。”

    连隽耐着心，“歌诀里的，就是吴茱萸，麦冬，当归，芍药，川穹，人参，桂枝，阿胶，牡丹皮，生姜，甘草，半夏，本方中的吴茱萸、桂枝用来温经散寒，通血利脉，共为君药，当归川穹活血祛瘀，养血调经，共为臣药……”

    夕阳淡淡，车外是满地霜华，车内是惠风和畅，温暖如玉。

    “记住没？”

    “没……”

    我可好意思了，手托着下巴，眼巴巴的看着他。“再教我一遍。”

    连隽忍俊不禁的，启唇又说了一遍，“怎么样？”

    “还是没记住……”

    我抿着嘴笑，歪着脸就是看他，“连隽啊，你说这么难得东西，你是怎么学会的？”

    还不是纸上谈兵，号脉下药都可以。

    不服不行。

    “你呢？”

    连隽反问，“你那些法术，推理，符咒，应用……怎么得来的，谁教你的？”

    “额……”

    我咝了一声，“我这个就比较复杂了，一方面是从小看大奶奶做的，另一方面，是梦里的祖师爷教我的，但是他教的过程中我都听不清的，得后面，就是破完之后，才会记住，就像是出血啊，破皮啊，或是今天，我不是来那什么了么……就会运用了……”

    连隽静静的看着我，“破？”

    “嗯！”

    我点点头，“各种破的，通俗理解。就是得倒霉啊，受伤啊，难过啊，伤心啊……乱八七糟的，越倒霉吧，我这道法上，就会越厉害……”

    忽的，连隽握住了我的手，“蛮蛮，不破行不行？”

    “……”

    我怔怔的，心一下就酸了，扯了扯唇角，“你在我就不会疼了！”

    治疗么！

    “天医星？”

    连隽琢磨着我的话，“所以。你先前说的不合，就是在这，我会让你破不成？这不是很好？哪里还会不合？”

    “不是……”

    我抓耳挠腮的，这玩意还挺复杂的，“不是破不成，是按理说，我破完就得有威力了，但是你离我近了吧，那这威力就得打折，效果出不来，跟破不破不挨着，那我要是倒霉，怎么都得倒霉，是不是？”

    连隽眸底有些复杂，好半晌，才张了张口，“是不是，你不做那个先生，就没事了？不用在乎这些了？”

    “额，可能吧……不知道……”

    这一点，我也不确定！

    “可我得做先生啊！”

    我强调着，“我已经入门拜师了……连隽，你说每一个人，是不是都得发挥他的长处，我很喜欢做先生这个过程的，就像是孙姐的宝宝，她最后的那身姐姐让我觉得我特别值得，特别自豪，我真觉得，没有任何一件事，会比这个过程更令我……”

    “我支持你。”

    连隽低低音儿，眸底莫名水润，：“只要你喜欢，我支持，也会配合。”

    我笑了，没在多言。

    心很放的，感觉什么都不用说了，他懂，懂就好！

    真好！

    “反正……”

    连隽顿了顿，“大不了下次小爷还去厨房……这样，不就可以了？你的法术，就不会打折了。”

    “嗯。好！”

    我傻笑着，想起在孙姐家让连隽去厨房时自己的样子，这要是被李哥看到，是不是又得捡乐？

    他家遇事眼皮儿都不眨的小爷，一竿子就让我支走了！

    连隽还不敢有脾气的！

    “那……我先回家了。”

    “就这么走？”

    连隽眉头一挑，“歌诀学会了吗？”

    “额……”

    我瞄了他那侧的车窗一眼，“哎！那不是李哥么！！”

    “……”

    连隽不动，墨眸仍对着我，笑意轻轻，那个意味儿！

    “连隽！你看啊！李哥！”

    我急着，伸手还指了指，怎么不上套呢，“李哥好像还要和你打招呼呢！过来了！你快看！”

    连隽翘着唇角，这才慢悠悠的转过脸，我见状就欠起身子，本想偷亲一下就跑，谁知道连隽的脸都没待侧过去，‘歘’~的一下又回来了，速度快的，直接搂住我的后脑，盖章一般，唇瓣狠用力的就贴上了！！

    “……”

    清朗迎面，当时就是窒息，玩这个？！！

    我有些麻，手推了推他的肩膀，发出细细碎碎的音儿——

    连隽的眼睛睁着，眸底的红润逐渐划开，搂着我后脑的掌心还在发力……

    这给我憋的！

    “松……”

    要上不来气儿了！

    我手胡乱的推着他，直到再次碰到那腰带，嘿！这回可要让我逮到！

    当即就想弄住，“这个！！！”

    按不住！！

    吓得我！

    活的嘿！！

    “……”

    连隽身体一僵，眸底划过微怔，唇轻启，“你做什么……”

    “皮带……你那……”

    手弹开，莫名中还有很多说不出的东西，我滴个乖乖隆地洞，气氛立马就不对了！

    趁着他手劲儿一松我就推门下车，冷风一激，人还云里雾里的，看了看自己掌心，回头又敲了敲车窗，等降下来，才疑惑的询问，“皮带扣会动……？”

    “……”

    连隽的表情形容不出，轻咳两声，特别怪异的，“所以？”

    “你不会不舒服么？”

    我挠了挠头，“那是……高科技？”

    “……”

    连隽的脸闷着，真不知道那老哥现在想的是啥，“嗯，会按摩。”

    “啊？还会按摩？”

    我紧了紧眉，“那有些太大了吧，你让我看看，到底啥样的……”

    “……咳咳！”

    连隽居然还能呛到，空心拳放置在唇前，也不知道在遮掩个哈！

    “算了算了！不给看就不看！”

    我没多纠结，“反正你得换一个，别用这个了……不舒服的，我回去了！你开车小心点！！”

    说话间，我整理了下书包就要走，连隽看着我却没动，见我挥手，就做了个打电话的手势，唇角终于牵起，笑的有几分无奈。

    我笑了一声，也给他回了个打电话的手势，倒退着朝着胡同里走着，“连续剧！温经归芍桂萸芎，姜夏丹皮及麦冬，参草扶脾胶益血。调经重在暖胞宫！！”

    姐们这记忆力可是刚刚滴！

    连隽眸底的笑意终于大大的划开，润的这天地之间，一片春色——

    “祝精卫！！”

    “啊？”

    “照顾好自己！！”

    连隽抬着音儿，“记得……千万别受凉，要戴手套！”

    “……”

    我怔了下，想他肯定是看我手猜到了什么，但这种事儿，都是自愿，谁能说啥？

    “走啦！！”

    我大咧的挥了下手，转身进了巷子，十多米后回头，连隽的车子终于启动离开。

    傻傻的，还抬起手晃荡了一下，心里没来由的落寞，如果可以选择，我想赶紧长大，不要在这么分开，回身踢踹了下地上的浮雪——

    自是浮生无可说，人间第一耽离别。

    ……

    “姐，你怎么回来这么晚啊。”

    进门，祝浩从小屋出来，低声朝我开口，“你离妈远点，她刚才就跟我念叨说你取个成绩取丢了，一会儿肯定得找你茬儿……”

    “好儿，你怎么才回来！”

    祝浩的话没等说完，妈妈就从屋里出来了，“都几点了！在晚一点。你爸回来饭都吃不上了！！”

    “我遇到点事儿。”

    我调节了一下情绪走到妈妈的身前，手第一时间脱着书包，“妈，我今天取了成绩，你猜我考了多少名？”

    “先跟我忙活晚饭。”

    妈妈扔下句就带着我进了厨房，嘴里不满的嘟囔着，“考多少名你不都得吃饭。”

    “是第二名的！”

    我看她要打火烧水就挂上笑颠颠的站到她旁边，祝浩没回屋，在厨房门口卖呆，听声就接茬儿多道，“姐，你是从哪头数的？”

    “你说呢……”

    三个字让他没动静，我这边还掏着信封，“妈。先前我就说过，第二名是有奖学金的，八千块！”

    “多少？”

    听到钱，妈妈点火的动作就是一顿，看我的眼都冒光了，“八千？学校给你打白条的啊！”

    “是现金！”

    我有些不舒坦，可还是拿出信封，“现场给的，您看看！一分都不差！！”

    “哎呦！我数数！！！”

    妈妈擦了擦手就接过信封，难掩喜悦的就点起了钱，祝浩在门口抻脖，“姐，你真厉害！奖学金说得就得了，妈！咱家以后还是得靠我姐！她是学霸啊！”

    “啥爸不爸。你就一个爸……”

    妈妈点钱的速度很快，查完还把信封朝怀里楼了搂，“好儿，就这八千？没在给别的？凑个整一万多好啊……”

    “……”

    我笑僵了僵，像是被个看不见的小针儿一直在扎，：“没，本来是四千块的，但是我第一次进入前三名，所以是双倍……”

    书包里还有一千五，是我分出来的，五百要给祝浩，剩下一千呢，我最先的打算也是给爸爸。

    但现在，改变主意了！

    钱我得留着。回头给大奶奶和三叔买点东西，给他们邮回去，这是我赚的，我应该做些自己更想干的事儿！

    “行，好儿啊，你这事儿办的还算周道……”

    妈妈反复摩挲的那个信封，：“下回还啥时候有奖学金？”

    “不确定。”

    我低了低声儿，“怎么着，也得期末吧……”

    就这事儿，我在酒店就和连隽说清楚了，不允许他在有下回，有钱也不能这么干，所以学校这边，大概就这一次了。

    没赞助了呀！

    “那等下学期你就在使使劲儿，得给家里减轻点负担，知道不？”

    妈妈说着，先把钱放回屋子收好，回来还说着让我继续努力，争取下回得一万！

    我没心思去回她的话，祝浩在门口还有些无语的样儿，“妈！既然我姐这么给家争光，你应该多表扬多鼓励，她干那么多活还能努力学习很不容易，你得……”

    “你给我回屋去！”

    妈妈不乐意听的，呵斥了祝浩一嗓子，“这厨房本来就小，你在那堵门干嘛啊！回去！再不走今天晚饭给你做了！”

    祝浩被呲哒的无言，扔下一句云里雾里的诗就回了自己的小屋。

    “这破灶台，我早就说换一个电池的……破玩意一点都不好用……”

    妈妈剜了祝浩的背身一眼就继续鼓捣这个炉盘，我提了提情绪，还是从书包里拿出证书，“妈，发奖学金的时候还有获奖证书呢，你要不要看一看……”

    “给我。”

    妈妈手一伸，我就把证书给递了过去，“您看……”

    下一秒，妈妈拿着打火机就烧上了！

    “哎！”

    我急的抢过来，手扑落着证书烧黑的一角：“你干嘛啊！”

    “点火啊。”

    妈妈理直气壮的，“不点火今晚咱家喝风啊，那证书有啥用啊，放那也是占地方，不都是纸么……”

    “这是……”

    我紧握着差点烧成狗啃的证书，“妈！这是荣誉啊！是我每天都累的要死不拉活的还回到小屋努力学习的证明，小屋那么冷，靠得就是炉子取暖，我都是裹着被学习的，你不能给它烧了……”

    “哎呦！”

    妈妈哼笑了一声，“祝好，你还挺委屈的呗，什么叫就靠炉子取暖，家里就一个小太阳，是不是给你用了，祝浩怎么没说冷呢，啊，就你娇贵，那莫河不是比这还冷么。你咋一到城市里就不抗冻了？”

    是一回事儿么！

    大奶奶那儿早就用暖气了，再说，小太阳那东西根本就不管用！

    干的，就只能热一块儿，还不敢打的时间太长，怕电路老化！

    每早我鼻尖都是凉的，学习一会儿脚都冻的发木，要不然能需要喝那个啥温经汤么！

    “行了行了，祝好，我们都是欠你的，你那证书留着吧，回头给你爸看看……咱再供上，好不好？”

    妈妈阴阳怪气的，“你没别的要说了吧，没有的话就把你书包送回去，先帮我把菜洗了，我最近手指骨缝疼，碰不了水……你洗完菜就去我那屋，沙发上都有拆下来的床单被罩，趁着我做饭这功夫你都得给洗出来……”

    “我今天做不了。”

    “怎么？！”

    妈妈愣了一下，这几个月来，我还是第一次拒绝她‘任务’，“好儿，你别觉得我是故意让你干活的，月底就要过年了，小年前就得把东西都洗出来，换好了，你懂点事儿行不行？”

    “我来大姨妈了。”

    我忍着情绪。“今天刚来的，碰不了凉水。”

    “来事儿了？”

    我点了下头，“最近都碰不了凉水的。”说着，转身就要走，“这些活您先自己干吧，床单被罩那东西没必要手洗，而且现在还这么晚了，明天您身体舒服了再做也赶趟！”

    “你等等！！”

    妈妈一把扯住我的手腕，“那你就给我带手套做！”

    “……”

    我一怔，扭头看着她，“你说什么？”

    “戴胶皮手套。”

    妈妈一字一顿，“这些活是我交代给你的……只能你做，马上，立刻！别惹我生气……”

    “……”

    我直看着她的眼，火气莫名在周遭升腾，“妈，我说，我来月经了。”

    “我知道！”

    妈妈挑眉，“女人谁不来啊，咱家姑娘没那么娇气，我现在还没绝经呢，来事儿了不也得啥活都干？哪天闲着了？祝好，你要记住，咱就是普通人家，你在这儿，就得行驶你为人儿女的义务，要是觉得待不下去了，就走，没人拦着你……但要是不走，你就得听我的，干活，学做家务！”

    “普通人家？”

    我轻轻声，“普通人家的女儿，都像我这样么……我欠了您一条命，是不是得死了才能还上？”

    做人。

    要不要这么过分。

    有没有底限。

    “别人家啥样我不知道，咱家就这样！”

    妈妈底气足着，“在咱家，你叫我妈，就得替你妈我，分担家务！快点！去洗菜！！”

    “……”

    我憋了一口气，大力的甩开她的手，“我不走！我也不干了！！”

    “哎！！”

    我发誓没用多大力气。可妈妈愣是趔趄了几步，额头‘砰’~的一声撞到了炉子台，没出血，但一个小号乒乓球的包，还是出来了！

    “红霞！！”

    爸爸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擦着我身旁进来，“你怎么了！”

    “我，我没事儿……”

    妈妈半蹲在地上揉着额头，嘴里还在低声的哼哼，“大山，你回来了啊，我就是想让好儿帮我打打下手做点饭，孩子不乐意……就发了点脾气，推了我一把……不碍事儿，不碍事儿的……”

    “好儿？”

    爸爸搀扶着妈妈愣了一下，眼睛又看向我，“你跟你妈发火了……？”

    我没动，在爸爸冲进来的瞬间就明白咋回事儿了！

    有劲没？

    “爸，谈不上发火……”

    我缓了下情绪，看都没在看妈妈一眼，“我今天来事儿了，妈妈扯着我手让我洗床单被罩，还说，这是我应该做的活儿，她当年也是这么过来的，我不应该娇气。”

    “洗床单？”

    爸爸拧眉，“大晚上的洗什么床单啊……哎！红霞！！！”

    妈妈哼哼着，爸爸一质问她就全身瘫着直晃。看的我真叫一个烦！

    “爸，我也是这么说的，或许妈妈觉得，我是想偷懒不愿意做吧……可我今天，肚子的确是难受……”

    我不急不缓的，到这步了，没必要扯着嗓子为自己辩解什么，“还有，我今天去学校取完成绩了，考到全班第二名，有八千块的奖学金，钱，已经给妈妈收起来了。”

    “八千？”

    爸爸惊讶，扶着那撞了下头就要截肢一般的妈妈看我，“这么多？！”

    “嗯。”

    我淡着声儿，把解救出来的证书打开给他看了看，“第二名，这上面都写着……”

    “这证书怎么被烧了啊……”

    “大山啊，我迷糊啊。”

    妈妈喝多了似得，“你赶紧扶我进屋，我得歇会儿，眼前太黑了……”

    “妈，你一会儿在歇着吧，今天，怎么着都得让我把话说清楚。”

    我面无表情的，转眼又看向爸爸，“这证书是刚才我给妈看，她见炉台打不着火就要引着点火用，当然，您不用急，这东西，说好听了叫荣誉，但在一些不在乎的人眼里，就是废纸。”

    “好儿！你这证书给我看看！”

    爸爸表情复杂着，“咱家就没人得过这东西！你让我瞅瞅，可算是出了个尖子生这是咱家大喜事儿啊！！”

    呵呵……

    我没把证书递给他，而是反手装进书包，在爸爸诧异的眼神中，继续张口，“爸，您是希望我继续努力，再接再厉吧。”

    “……”

    爸爸怔怔的。“当然啊，你学习这么好，那是咱家的骄傲啊，你得……红霞，你好好站着，哪难受你说……”

    “我没事儿，没事儿。”

    妈妈说着没事，就是乱晃，咱就不明白了，不就是磕了下额头么，怎么小脑还失调了！

    我没理她，对着爸爸继续，“我也觉得，我需要好好学习，再接再厉，爸，现在三叔的房子还空着，我想，这假期就去三叔那里住，这样，也能静下心来学习。”

    既然磕到这儿了，我就把以后的事儿掰扯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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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 联合~

﻿    “不行！！”

    爸爸拒绝的干脆，“自己家好好的，上别人家住干嘛！”

    “大山啊，其实小好儿去三哥那也……”

    “不行！”

    爸爸这方面寸步不让，“好儿！你要是觉得家里谁做的不好了就说！可是不能离开家！你奶奶临走时都说的清楚……”

    哎呀，行了！

    可别拿奶奶说事儿了！

    我点了下头，这条路不行，那就换一条！

    “爸，你别急，我就是问问，你要是觉得不可以，那就算了，不过，我以后还是想以学习为主，学校可能每年期末都有奖学金，你说我是不是得努努力，年年都拿到？”

    谁管以后有没有，反正把责任推学校！

    “是！”

    爸爸应着，：“学习是大事儿！好儿，咱得努力！咱家就需要你这样的好孩子！！”

    讽刺不？

    好孩子啊！

    我乖巧的，：“那，家里，以后可能就得辛苦妈妈了，我这一学习，可能就没法分出太多心，家务这方面，只能说……”

    “别干了！”

    爸爸接着茬儿，“以后你的任务就是学习！家里的活你不用管。我早就说了，做饭那东西学的差不多就行了！你现在手艺都比一般大人强了，犯不着顿顿做！红霞，咱得支持孩子学习，你知道不……”

    “哎呦，哎呦……”

    妈妈还扶着自己额头，不应声了！

    我也不管那套，不说清楚，日子真是不知道怎么过了！

    “那行，爸，我先回屋了，您放心，我肯定会努力学习的。”

    说完，我扭头就走，到了门口又想起一个事儿，“对了，纸扎店熟人我找到了，给二姨送的那种纸扎活，是订制的，肯定贵，回头我图片给他发过去人家就会给我报价，全下来……大概得一千左右吧，您心里有个底儿。”

    “什么纸扎？”

    听到二姨，妈妈精神了，她是头也不疼了，气也不喘了，瞅那龙精虎猛的架势啊，出去跑个三五圈的不在话下！

    “红霞。你不晕了？”

    爸爸还疑惑着，“怎么……”

    “红玲怎么了！”

    妈妈急着，“要给她送啥纸扎？！”

    “这不是要过百天了么！好儿是怕她二姨苦，给她二姨念叨念叨！”

    爸爸加重语气，见妈妈这样，也猜到了什么似得，语气颇有无奈，“红霞啊，孩子是一门心思为咱家着想啊，按理说，这红玲的事儿不都得咱想着，咱操心？可好儿愣是帮着张罗，还说知道她二姨喜欢那啥奢侈品，要纸扎店给扎点她二姨心水的！你明白了？！一千块，够贵的！死人钱是真好赚啊！”

    我没吱声，爸爸这话不假，纸扎这东西，别看是纸做的，一烧就没，可在哪都不便宜，随便一个金钱树电视机，都得两三百！

    “……”

    妈妈哑然，这时候她倒不算计钱了，悻悻的，看向我的眼，还直白的透着怀疑，活脱脱的再说，‘她能有那好心？’

    我没多言语。等到爸爸看向我说缺钱跟他要就回屋了！

    走到今天，我对妈妈已经无话可说！

    肚子疼这样让我洗床单，我真洗了，也讨不到好，回头，遭罪的还不是我？

    何必啊！

    又不是小白菜！

    拉上窗帘，我坐在床边还闷了一阵子，自问已经拼尽全力了，换来的，却是越发的过分，从书包里拿出获奖证书，如果是在老家，大奶奶早就喜滋滋的去老仙儿那屋显摆了……

    我家也有一面墙，贴着都是我上学时的奖状。就是因为大奶奶喜欢，我也才努力的啊。

    可这东西，居然被妈妈要拿去烧火？

    难怪祝浩从来不觉得学习需要努力，他努力了家长也不会在乎。

    笑不笑话！！

    ……

    晚饭吃完我也没刷碗，说了一声肚子疼就回自己卧室了，躺在床上久久的睡不着，为啥？妈妈看我吃完饭就要走的时候就开始自言自语……

    “好儿，月事来了就等一个星期，可这床单被罩啊，墙墙角角，都得收拾出来……要过年了嘛，得有新气象……”

    她在说什么，我也没听清，走了。

    至于爸爸怎么回她的，不重要，因为更多时，他都在忙，我想，等他一出车啊，妈妈就会又同往常一样追着我干这干那……

    ‘好儿，油烟机你不能这么擦啊，一个油渍点儿都不能留着的，必须得让它像镜面一样的亮堂……来，再擦一遍……’

    滚球子吧！

    我恶狠狠的闭上眼，如果不是惦念她生我，护我，谁会一退再退，一忍再忍？！

    得多热的血才能经得起入骨的冰？

    打今儿个起，我对这个妈妈就一个态度，不听不听，爱啥啥念经！

    ……

    没多久，窗外的哭声又开始凄厉，一声声的，仿若要冲破耳膜！

    我焦躁的，被这声音搅合的周身不适，起身出去，墙根下的人影一闪而过，猛地，我意识到这是个梦，但双腿仍不受控制的追着那道看不清的人影，直到最出巷子，抬眼。清楚的在十字路口看到了三个人！

    灯光绰约，这三个人就不远不近的面朝我站着——

    不，确切的说，他们仨现在，没一个是人。

    叶红玲，陈英明，还有那个吊死的杜神棍……

    麻绳，还系在神棍的脖子上……

    “你们要做什么！！”

    我大声的喊，“回答我~！！”

    他们三冲着我，一动不动。

    我不明白这什么意思，仍在大声的发问，喊着喊着，就惊醒了！

    天光大亮，阳光透过窗帘照进来——

    “姐！”

    祝浩在隔壁敲墙，“你是不是做梦了啊，一直在喊！”

    我微微的吐出口气，觉的这个梦兆头不好，三个死人，还是面冲着我，太晦气了！

    难不成是大姨妈的关系？

    不敢深想，掏出手机我赶紧连续三叔介绍的纸扎匠人，叶红玲的事儿必须提速了！

    ……

    一连七天，我都做着重复的梦，折磨的我哪都不敢乱走，就怕出门遇到个什么意外！

    打卦又不行，没法给自己看啊！

    愁的，直到上午接到纸扎店的电话，“小祝啊，你要的那些纸扎活出来了，你要不要来看看，要是觉得没问题，回头我就直接给你送到殡仪馆，你送走就成……”

    “好，麻烦您了。”

    我揉着鼻梁，“叔，一会儿我就去您的店里，那价钱……”

    “价钱好说，刘三我们都是多少年的朋友了！”

    三叔老友敞亮的，“你先看看货，回头等你家着事儿办完了再给我钱都赶趟的！”

    “好。”

    我道了一通感激放下电话，刚收拾利索，手机又响，看了一眼来电人，高大壮。

    “好姐，你看新闻没？！”

    “什么新闻啊。”

    我皱了皱眉，“我这一礼拜就在自己的小屋待着了，哪有电视能看新闻？”

    “不是，这么大的事儿你不知道啊！”

    高大壮夸张的，“我就在车上往你家走呢，那个连大哥的爷爷，连晋堂的大老总去世啦！！”

    “……啊？”

    我懵了一下，“今天走的？”

    三天前李哥还来巷子口给我送汤药呢，没提连爷爷这茬儿，不过，昨晚连隽倒是没给我发信息……

    他爷爷，走了？？！

    “好姐，我还有半个小时到，等见面再说！”

    高大壮提着声儿，“你看电视也行，电视新闻肯定也在报！”

    电视？

    我家这电视就爸妈那屋有啊！

    随便说了几句我就挂下手机，抓了一件外套就跑出门了，在街边附近的书报亭买了一份报纸，不用找，整版全是连隽爷爷去世的消息！

    上面还有对连隽爷爷的生平报道，去世时间是，凌晨一点三十分，心脏衰竭，连带着，上头还有吊唁的人员报道，很多都是电视上的名人。各大医院的院长，zf官员，商界名流……

    我正看着，听到书报亭里的声音，探头看过去，老板正用笔记本看这个新闻，还真是大事儿的，记者都在殡仪馆了。

    镜头晃动间，我看到了被保镖簇拥的连隽，一身黑衣，神情肃穆。

    看了一眼手表时间，现在是上午九点多，拿出手机给连隽拨去电话，想要是他忙的顾不得接我就给他发个信息，谁知响了几声听筒里就传出他压低的声音，“蛮蛮。”

    “连隽，我看到新闻了……”

    我一听他声音就有些心疼，“你……节哀啊。”

    想说很多，但总觉得太过苍白。

    “没事。”

    连隽音儿很哑，很压抑，“我早就做好心理准备了，别担心。”

    “嗯……你……”

    我抿了抿唇，“我要不要去看看？”

    好像是不太好……

    “这里人很多，很乱。”

    连隽应着，“你来，我会照顾不到你的，听话，嗯？”

    “好。那你……别太难过……其实……”

    我吭哧着，“谁都要……”

    “我知道，人生是减法。”

    连隽音儿微颤着，隔着听筒，我仿佛都能看到他隐忍的眸眼，“我很爱爷爷，很爱，但是必须接受，他离开我了……蛮蛮，我真的没事，你等我……”

    我嗯了一声，想说这两天我差不多也会去殡仪馆，兴许真能碰上，可听到那边有人找他。就放下了电话。

    算了，在这个节骨眼上，还是先避免和连隽接触，一旦被人拿去做文章了怎么办？

    “好姐！！”

    转过脸，高大壮下了公交车就急匆的跑过来，“新闻你都看了吧！”

    我被他那身行头弄得一愣，羽绒服敞开的，里面是黑西服，关键那码瞅着就大，裤腿都要拖地，像小孩儿把爹的衣服偷出来穿了似得！

    “走啊好姐！别愣着了！”

    “去哪？”

    我上下看着他，“不是……你整这一身，不会是去准备参加连隽爷爷的葬礼吧……”

    “嗯！”

    高大壮点头，“那不得去啊。要不我折腾来做什么啊！这西服我特意跟我大爷借的呢……你不回家换身衣服？”

    “谁说我要去了。”

    “那……”

    高大壮愣了愣，“不去看看……好吗？”

    哎哟我天！

    他还挺会来事儿！

    “大壮，这不是好不好的事儿。”

    我头疼的，“我也想去，但是不能去，那都是记者……”

    “哎呀！对！有记者！”

    高大壮这才像是反应过来，“我忘了，你这之前就和连大哥有过绯闻的，这时候不能出岔儿，我就是着急了……寻思，连大哥帮我那么老大的忙，他家出事儿了，我得去帮着忙活忙活……”

    “你心意我回头转达。”

    连隽那有的是人忙活！

    我看了他一眼，“正好。你也别白来，一会儿陪我去趟纸扎店，我有点纸活要看看……”

    “又接活了？”

    “自己家的事儿。”

    我回着，“你吃法没，要不我找个地儿请你提前吃个午饭，那纸扎店挺远的，周围够呛能找到吃饭的地儿。”

    “行啊，好姐……”

    高大壮一听我说这个就乐了，“别说哈，你这奖学金一到手就是财大气粗啊，居然要请我？不是去你家凑合凑合吃剩的早饭？！”

    “边去儿！”

    我拽着他胳膊就到了附近一个面店，还到我家凑合，我都好几天没正经在家吃饭了。

    自从我那天说不在干家务，妈妈就换路子了，菜就往咸了整，齁的，我爸吃的时候就念叨，红霞，你这手艺咋还不如小好儿了呢？

    得！

    妈妈就等这句话呢，眼尾一个劲儿瞄我，让我上套！

    我就憋，都不看她！

    有本事就一直作，反正我兜里还有一千块，饿不着！

    ……

    “……那警察居然又找你了？！”

    我放下筷子点头，“对，是他和他姐的一个发小，看小孩儿的……”

    “那你怎么不找我啊！”

    高大壮穿的这一身本就引人注目，一提声，都看过来了。

    我示意他淡定，“你都在回家的路上了我怎么找你，再说，那天正好连隽来找我了，事儿办的挺痛快的，今天请你的吃饭的钱，就是用的孙姐红包……”

    “多少钱？”

    他眼珠子亮了！

    “一千。”

    “啥？！！”

    高大壮急了，“祝精卫，你够损的诶，咱俩要半匹的时候你大公无私了，你自己出去办事儿就全揣兜了，你咋不捐了，去做好事儿啊！”

    这人！

    我无奈的，“情况能一样么，这种，钱可以收，为啥？我帮了这小孩儿就属于积功德了，那孩子是被我救活的，你明白不，福利院那个，我得捐钱给他送瓦，放生……这钱就进不了自己兜，两码事儿，啊。”

    “得得得……”

    高大壮委屈的，“祝二驴子，你就是有理你，一天就拿我的钱做好事儿的……”

    “那你还跟我混？”

    高大壮哼了一声，“我贱呗！”

    我笑了笑。“好了，高射炮同志，下次我肯定记着找你，回头咱去完纸扎店我还请你搓一顿，不差事儿。”

    “你叫我啥？”

    “高射炮啊。”

    我见他吃好了就站起身，“无论是你这发型，还是你发疯不认人的性格，都很适合这个名字，比根号二好听。”

    谁让他叫我二驴子的！

    “故意的是不？”

    高大壮劲劲儿的跟着我，“祝二驴子！”

    “高射炮。”

    “祝二驴子！！”

    “高……别说话！”

    高大壮正跟我闹，我则看着巷子口那熟悉的人影就愣住了……

    “谁啊。”

    高大壮随着我的眼神看去，“认识的？”

    我没说话，加快步伐过去，那人还在打听着从巷子口里出来的行人，手上还拽着个小号行李箱，“你好，请问祝精卫……不是，祝好，祝好家是在这里面吗……我是她的朋友……从……”

    “小心心？”

    走到她身后，我试探的就张开口，任心圆滚滚的脸立马就看了过来，啊！的就是惊呼一声，“精卫！！！”

    我的个天，她真是差点蹦到我身上，那体格我根本承受不住啊！

    “精卫啊！”

    任心激动的不停的抱我，“你怎么头发这么长了！好看！哎呀！还这么瘦呢！是不是又长高了啊！天哪！你怎么没在家啊！啊？！”

    我都没回过神，“你怎么来了，跟你爸妈来的？”

    “我自己来的！”

    任心眼睛红了。要哭的样子，“我太想你了！就想来看看你！给你一个惊喜！啊啊，咱多久没见了啊！”

    绝对的惊喜意外啊！

    我仔细的看了看她，“你妈让你跑这么远？钱呢？！”

    “我有钱！！”

    任心吸了吸鼻子，“我骗我妈说回县里的学校补几天课就来了，昨晚坐了一宿的车，可打车到你家附近有点找不着，还是问的罗洛北摸到的你家巷子……精卫，你不生我气吧……”

    “我还哪有气了啊！”

    小姑奶奶，路子够野的！

    是，自从上回在手机里吵起来就没在打电话，可回头她给我发的短信我也回了啊。

    从小都吵到大的，最严重的一回也没掰成啊！

    “不气就好……”

    任心攥住我的手，“我就怕你记我仇。”

    我都不知道说啥，这姑娘，是脸蛋子冻得通红，“吃饭没？”

    “我……”

    “没吃吧，走！我请你！”

    我扯着任心手就要带她再去那家面店，高大壮适时的凑过来，“精卫啊，你还没介绍下，这位看起来就很善良的女孩儿是……”

    “啊！你看我！”

    我凌乱的，任心来的太突然了，“高大壮，这是任心，我发小，也是我从小学到初中的同桌，任心，这是高大壮，是我现在的同桌，我在电话里和你聊过的，我在这最好的朋友！”

    “你好！”

    任心明了的样儿，“我知道你，根号二，是不？！”

    高大壮笑的僵硬，轻轻的撞我，“看出来了，这位真是你发小……知无不言哈~”

    我笑而不语，任心本就开朗，没多会儿就和高大壮熟络了，“哎，你这怎么穿的跟扫墓似得啊……”

    “我不是本以为有正式场合要参与么。”

    高大壮不好意思的。“没成想，自作多情了……”

    我看他们俩站在一起还挺逗的，身高差不多，就是身材差异大，看上去，特别像是那阿拉伯数字10。

    “哎，那你是什么星座啊！”

    任心吃着面也不闲着，我扶额，老毛病啊！

    “我啊……”

    高大壮清了清嗓儿，：“处女座。”

    “处女座？？”

    我无语的看他，“高大壮，我记得你是六月份出生的啊，你这处女座……够早产的啊。”

    “你管得着？”

    高大壮还挺有理的样儿，“我就喜欢这个星座，所以我是。”

    “滚滚滚……”

    “不是，那你是双子座……”

    “任心，你甭搭理他。”

    我示意任心先压一压她那到处普及星座的欲望，“你能在哈市待几天？”

    仔细的看了看任心的脸，大半年没见了，她真没变，还是胖乎乎的，看来县城的水挺养人，就是个头没长，仍旧小地缸的样儿。

    “三天吧。”

    任心冲我笑着，“精卫，我就是想来看看你，不会给你添麻烦的，也不用住你家。罗洛北都说了，你家不太方便，我有钱的，我去住旅馆。”

    “你妈给你的钱？”

    火车票就好几百，谭美凤大方上了？

    “不是，我自己赚的。”

    任心还怕我不信的样子，从书包里掏出钱包就递给我，“祛除火车票钱，里面还有一千多，足够咱们玩儿了，那个，高大壮，咱一起，好不。”

    “好！”

    高大壮见钱眼开的，“哥们肯定给你陪好！”

    “任心，你钱怎么赚的？”

    我严肃了几分，“放寒假也没多久啊，你也不可能去做假期工……”

    “是我在学校给人看星座赚的！”

    任心说的我一愣，“每学期，只要一百块，就可以加入我的会员，我会为她建立档案，然后根据每个人的上升星座，金星火星的星位而给出周运和月运，如果要想在看专业的合盘以及三限塔罗牌占卜，就需要付费了，普通测算，会员只需要五元，而非会员，则要十元。”

    “……”

    我去！

    生意经可以啊！

    “精卫，我现在只是初步尝试，现在没敢做的太大……”

    任心扯着嘴角，“我主要还是成长阶段，所以喜欢多看，多查盘，各种小行星我都要仔细琢磨的，尤其是塔罗牌，讲究很多的。”

    “精卫，你这朋友是人才啊！”

    高大壮来着电，“星座比你这好普及，女孩子都喜欢这个啊，哎。这个任同学，你要说来我们学校，我保证，哥们一宣传，你这会员多到都数不过来！”

    我抿唇不语，事实，吴丹她们那圈姑娘，都喜欢这个！

    高大壮的拉活能力，更不用说！

    “我这个就是爱好……”

    任心不好意思的，“其实我最早是想跟着精卫学她那些道法的，但是没那慧根，仙婆奶奶没收我，再加上，我也胆小……所以，我现在就专门研究星座和塔罗牌，不过我和精卫都说好了，以后，俺俩可以强强联合的。”

    “这样啊……”

    高大壮点了下头，冲着任心又伸出手，“那咱就属于同道啊，我还有个身份没和你介绍呢，鄙人，乃是祝精卫的二大神，咱仨以后可以一起联合！银票，是大大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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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墓地并不遥远，它就悬挂在太阳旁边

﻿    我一听‘银票’俩字就想笑，也不知道高大壮纯粹是现场发挥还是听过我和连隽的这出小剧场。

    “二大神？”

    任心懂这个，听到就很惊讶，“精卫，你现在就有二大神啦。”

    “暂时代理。”

    高大壮嬉皮笑脸的，不用我接话，“任心同学，我可是跟着精卫出生入死一起见过那啥的人，超级恐怖的，脏东西，你见过没？”

    “嗯……”

    任心的筷子一顿，有些后怕的点头，“见过。”

    能没见过么。

    没她爹任大民的事儿，我不定得啥前儿才能开眼！

    “真的啊！要不说咱是自己人呢……”

    高大壮又开始八卦，“哎，任同学，听说你们镇上，有个杀人如麻的女……”

    “高射炮！”

    我‘啪’的一拍桌子，“你给我原地爆炸！”

    没完了哈~

    逮谁都问这事儿！

    我吹个牛容易嘛！

    高大壮笑个不停，“我就是想知道点细节，你看你，我信！！”

    信还天天刨！

    任心也跟着乐，和高大壮是真没啥距离感，吃完饭，我先带着她去了我家，箱子得先找个地儿放。

    ……

    “任心。晚上你就跟我一个屋睡，别看这床小，睡俩人没问题，大奶奶在这都跟我一个床睡得……”

    “你就住这环境？”

    任心愣愣的，可以说，她从一进小院就开始诧异了，：“我听罗洛北说你家在城里是平房，可这也太……都没我家大啊。”

    鸟笼子么！

    “任同学，这你就不懂了，城里寸土寸金！”

    高大壮替我回答，熟门熟路的，完全把我家当成他家了，“别看地方小，一动迁就全是钱了！”

    妈妈没在家，大概是出门买菜了，祝浩听到动静就出来，等我介绍完和任心简单的打了声招呼就同高大壮去那屋聊上了。

    “精卫，那就是你弟弟？”

    “嗯。”

    我给她倒了一杯热水，屋里冷，得暖暖手，“他有点内向，话不多，等以后熟悉就好了。”

    任心也没在多问，捧着那杯热水还在四处的打量，“精卫，我住你家的话。你爸妈不会说什么吧，别给他们添麻烦……”

    “没事！”

    我回着，“高大壮也在我家住过，不算啥！”

    隔壁高大壮还在跟祝浩热聊，任心看了一眼墙壁就睁大眼，“他们说的话……听的这么清楚？”

    “对，这就是我家的特点。”

    我忍不住的笑，“谁来谁都会惊讶，你不用在意，习惯就好了！”

    “……”

    任心直看着我，鼻头还红彤彤的，“精卫，这里……有咱老家好吗？”

    “挺好的啊！”

    我大咧咧的，坐在书桌前的小转椅上看着她，“哎，你还记得你初中那时候偷用你妈的粉饼，把脸擦的跟刮大白一样就来上学的事儿不。”

    “记得。”

    任心点头，兴致不高，“那时候我脸上长痘痘么，想遮遮，谁知道，那么白的……”

    “对！”

    我努力的带动她的情绪，“我记得你一直就喜欢擦东西，除了偷摸攒钱买星座书，就是研究什么隔离BB霜的。”

    “嗯……”

    任心还是闷闷，“我脸容易红。冬天红血丝就有点重，城里人儿，应该更讲究这些吧。”

    “姐们儿就是要和你说这个，你等等……”

    我从抽屉里翻出一支隔离霜递给她，：“我们班的女生就喜欢这些，这是圣诞节她们送我的，绿隔离，我特意给你留着的，你擦完脸上的红血丝就不会那么明显了，还有那个粉底液，我才知道，原来那东西分色调，咱们的皮肤分冷色和暖色。不过亚洲人大多是暖色调皮肤，粉底绝不能乱用，否则擦完就会……”

    任心摆弄着我给她的隔离霜也不言语，眼皮垂着，不知道想什么。

    “任心，你怎么了？不喜欢啊。”

    “喜欢。”

    任心小声回着，“很喜欢。”

    “那怎么不高兴？”

    我探头看了看她，：“你以前不就喜欢听这些么，不感兴趣了？对了，还有你送我的睡衣，我秋天那阵儿每晚都穿的，就在……”

    “精卫。”

    任心打断我的话，“你这屋，太冷了。”

    “……”

    我扯了扯嘴角，“你嫌冷啊，我给你打小太阳……”

    “不用！”

    任心拉住我的手，“我是说，你过的不好。”

    “……啊？”

    我怔了怔，“挺好的呀。”

    任心的眼睛红了，泪花说话间就要出来，“你不是怕冷么，记得，以前一到冬天，仙婆奶奶就给你那屋的窗户封好几层，暖气也要特别热，仙婆奶奶说，怕你感冒……可你这里，怎么跟地窖似的。”

    “切！”

    我发出一记笑音，擦了擦她的眼睛，“夸张了啊，这一片儿就是这样的，烧炉子，早晚暖和，我家可就一个小太阳，我爸妈都给我用了，我弟弟那屋都没有的……你行了你，泪窝子浅这毛病你怎么还没改！”

    任心被我说了好一会儿可算是忍住了眼泪，吐出口气看着我的眉眼，“精卫。你和罗洛北还联系吗？”

    “联系啊。”

    我说着，“我和他是朋友么。”

    不过，从他上次来过我家之后，我真就没在见过他，本身，我就没有给他打电话找他的习惯，这么一算，的确是有几个月没见了。

    但绝对不能断了联系，不说我爸该人家钱，我还欠他那老大的情分呢！

    “任心，罗洛北现在应该回老家了吧，学校都放假了。”

    “不知道……”

    任心摇了摇头，“自从你上回跟我生气后，我就没怎么在联系过罗洛北了，这回，也是找你家找不到，才问的他，但是他的事儿，我没多问，精卫……其实罗洛北这人真挺好的，就是……”

    “我清楚他人好，我和他也是朋友了，但就是，普通朋友。”

    我握住任心的手，“你要知道，感情不能强求，我就是不喜欢他啊。”

    “那……”

    任心眼巴巴的看着我，“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

    看来连隽的事儿罗洛北没多嘴，嗯，好习惯！

    “我……”

    我心一横，“有！”

    人都来了，回头肯定瞒不住！

    “谁啊，在一起没？”

    任心自然惊讶，“祝精卫，你居然不告诉我！”

    “额……在一起了……”

    我示意她小电声，“等晚上祝浩睡着了我在慢慢跟你讲，因为我和他现在……属于发展中……你明白吧。”

    “我不明白！”

    任心来劲儿了，“我就想知道你祝精卫喜欢的是谁！谁能比罗洛北还要好！”

    “任同学！精卫喜欢的那另一半，罗维特还真就比不了！”

    高大壮说进来就进来的，“人家姓连名隽，帅的那叫一个丧心病狂！你上网一查就知道了！”

    “对啊，我姐夫很厉害的。”

    祝浩跟在高大壮身后半死不拉活的接话，“他的确是比洛北哥要好，太阳一样在我家上空覆盖，我姐喜欢他无可厚非。”

    “……啊？”

    任心起身，气急了，“祝精卫，你拿我当姐们儿吗！合着就我一个人不知道啊！”

    “……”

    得！

    我要说啥！

    谁他娘的知道你能杀过来啊！

    ……

    “任心，还生气呢？”

    公交车上，任心还闷闷的，我真是哄一路了快，“姐们儿不是都跟你说了吗，连隽那身份有些复杂，所以最好还是保密……”

    “就差我一个啊。”

    任心委屈的，“我又不会多嘴，这是我来了，我不来的话你是不是得到结婚那天才能告诉我……”

    “哎呦喂。”

    仗着公交车上人不多，俺俩还有座位，要人挤人的聊这个真不好意思，“任心，你别气我成吗，咱才多大，结什么婚，就说吧，你要看照片。给你看了，你要知道人家多大，我也说了，你还想干嘛？”

    任心嘴撅了撅，“照片倒是挺帅，就是不知道本人咋样……”

    本人更帅！

    我绝对敢打包票！

    想想还挺无奈的，仗着连隽爷爷的事情上报，有几家媒体扒出了连隽这个继承人的照片，要不然，任心还真没法从以往的一些报道上看到连隽的五官正面。

    我和他更没交往多久，也没合过影的。

    “任同学，连大哥不是帅不帅的问题，是背景和气场，你明白吗？”

    高大壮听了一会儿了，从后面的座位上探头过来，“这就是那罗维特比不了的。”

    “哎？你为什么叫罗洛北罗维特？”

    任心回头看他，“罗洛北进城后也改名字了？”

    高大壮给了她一个意会的小眼神，“少年维特的烦恼。”

    任心拧眉，懒得去琢磨，转过脸又看向我，“精卫，那这个连隽……是什么星座？”

    “我真没问过。”

    我笑的有些无奈，扯着她的手，“不过，你还记得你说过我的婚神星吗？我的另一半，是个很与众不同的。”

    “嗯。”

    “那就是他……很与众不同。”

    幸亏是要出来看纸扎。可以分散一下注意力，否则，任心肯定就要跟连隽这事儿磕上了！

    她先是生我气，然后又要看照片，看完照片又想见面，没辙，高大壮只能撇出报纸，“任同学，你要实在想见，可以去吊唁一下，不过前提，你得避开那些记者，别被拍到。”

    任心没动静了。好一会儿才低声问我，“精卫，那个连隽既然这么厉害，他们家，会同意你俩的事儿么。”

    “那我问你，我要是现在和罗洛北在一起，罗胜，会同意我和罗洛北的事儿么。”

    任心无言。

    我吐出口气，“所以啊，咱们现在的年纪，就不是家里人会同意谈恋爱的时候，慢慢来么，但好在。我还有很多时间，可以努力优秀，配的上自己喜欢的人。”

    任心静静的看我，下车时才扔出一句，“精卫，你变了。”

    “啊？”

    我愣了一下，“哪里变了？”

    “你成熟了。”

    她那样儿我都想笑，搂住她的肩膀，凑到她耳边就扔出一句，任心听完就炸了，“真的啊！你不是说你不会来嘛！”

    我耸肩，“城里风水熏陶的，我现在跟你一样。成熟啦！”

    任心和我打闹，一起出来的高大壮抓心挠肝的好奇，“你俩说啥呢！要分享！快！别背着我说悄悄话！！”

    “秘密！！”

    我和任心没惯他病，要是提到大姨妈，他那嘴啊，肯定就哗哗滴了！

    ……

    “好姐，你家亲戚得意这个？”

    纸扎店里，高大壮一看到那些纸扎的名品就开始唏嘘，“这玩意不会侵权吧。”

    “没办法啊。”

    我检查了一圈觉得做得还可以，鞋子，包包，还有香水，手表，挺像那回事儿的，“这东西其实就是意会的，你可以说它是奢侈品，也可以说，它就是纸扎用品……”

    任心倒没觉得有什么不妥，“精卫，这城里怎么跟咱那烧的不一样，我记得我爷那，也就是烧些电视什么的……”

    “喜好不同么。”

    我见没大问题，就和三叔这朋友谈谈价格，都妥当后，就约定三天后给送到殡仪馆，想着，还是和连隽岔开，三天，他爷爷应该出殡了。

    “叔，到时候您直接给我爸去电话就行了，钱他就给你了。”

    “行！”

    三叔老友没疑虑，“你看看还缺不缺什么，童男童女，要不要带几个。”

    “这个不用。”

    我摇了摇头，“得办三周年的时候才能给烧房子，现在就给送人，他那边也没地儿安置。”

    “呦呵！”

    三叔的朋友听完就笑，“你懂得还真挺多啊，听老三说，你是他徒弟？”

    “对。”

    我回着，“大叔，如果以后有葬礼需要礼宾的先生，劳烦您多介绍我，价位好商量的。”

    “成，放心吧！”

    聊了一会儿，我看时间不早了就准备告辞，这地儿离我家太远，来一趟光倒公交车就得两个小时，从纸扎店出来，回到市里天都黑了！

    没急着回家，我带着高大壮和任心找了个小店，请他俩吃饭。只当给任心接风！

    “大壮，你点菜……”

    菜单递出去，我拿出手机就拨出家里电话，看看妈妈做没做饭，要是没做，就让祝浩出来跟着吃一口，那边没接，我紧了紧眉，这个点儿家里能没人？

    “精卫，你想吃什么……”

    “你俩点。”

    我看着手机还有些疑惑，拨出我爸的电话，那边接的倒是很快，只是车上有乘客，正在忙，爸爸和我没说两句就挂了。

    “好姐，你怎么了？”

    高大壮点完菜就看向我，疑惑样儿，“看哥们点菜心疼了？”

    “边儿去！”

    我放下手机就揉了揉鼻梁，：“最近我一直做梦，总觉得寓意不好，刚才打电话祝浩还没……”

    ‘铃铃铃~~~~’

    正说着，手机响了，拿起一看，我妈打来的！

    “喂……”

    “姐！！！”

    祝浩高音儿刺的我耳膜都疼，“你快来救我！咱妈要疯啦！”

    “你怎么了？！”

    我直接站起，动作幅度太大。椅子都带倒了，：“说清楚！！”

    “我妈不对劲儿！她骑着自行车给我弄到护城河来啦！”

    祝浩喊着，“要带我跳河啊！天哪！她开始抢我手机啦……妈！你别你别！你到底怎么了！你和我说话！别动我电话！！姐！你快过来！就是上回陈英明死的地儿！你快来！！妈！你别扔手机……别……”

    嘟——

    断了！！

    “哎！精卫！！”

    高大壮的声音在后头响起，“服务员！那菜别做了啊！我们不要了！精卫！你等等！！！”

    ……

    我想都没想的就冲出了小店，拦了一辆出租就坐了进去，：“去护城河！！”

    高大壮和任心跟着跑出来，“出什么事儿了！谁要跳河！”

    “到地方再说！！”

    我顾不得解释，“师傅！快点开！！”

    手上再拨妈妈的手机，那边已经显示无法接通了，脑袋里的梦再次清晰，难不成，是二姨过度思念妈妈要带她走？

    靠！

    都叫什么事儿？！

    出租车开的很快，到了护城河边就停了，最里面人不进去，说是听说前几个月溜车淹死过人，嫌晦气。

    我也没多说，付了车钱就朝里面跑，冷风呼啸啊，割到脸上真是像刀子一样！

    高大壮在后头跟着我，“精卫！这都什么天儿了！河都冻上了！往哪跳！”

    我没心思回他的话，脏东西想淹死你还分上不上冻？！

    越往里跑越黑，手机调出手电筒功能就朝护城河里面照着，好在，刚到大坝边儿上，我就听到了祝浩呜嗷打滚的喊叫，“妈！你醒醒啊！别拉着我啦！妈！！”

    “祝浩！！！”

    我当即就是一嗓子！

    祝浩和妈妈已经到了护城河冰面上，正如高大壮所言，寒冬腊月，河水都冻上了，手电光一晃，隐约能看到河水中间还在流动，只有两侧有冰！！

    “姐！姐！！！”

    祝浩声带都要撕裂了，“快来救我啊！我妈的劲儿太大了！她是被迷眼了啊！快来救我啊！！！”

    我脑子一片空白的，都顾不得去走大坝旁边的小台阶，滑滑梯一样就从大坝的坡起处就刺溜下去了，连滚带爬的朝着祝浩跑，“你快掐她中指！快掐她！！”

    “救我啊！我掐不着！！”

    祝浩那声一听就知道要吓尿了，他被妈妈拉扯着脚腕子，完全是被拖拽着朝着河中央走的。“她力气太大！太大了！！”

    我都不敢想象，他跟妈妈博弈了多久，手电光一晃，他脸上好像还有很多的血，鞋子都丢了一只！！

    “叶红霞！！！”

    我跑的有些跌跌撞撞，庆幸的是雪地棉很防滑，后面的高大壮和任心好像都相继摔倒，大声的喊着让我小心！

    小心？

    哪还能顾得上小心了！

    我想不通妈妈怎么会被迷眼带着祝浩来到这里，周围是漆黑一片，只有河水还有冰面在泛着光——

    正如那出租车司机所言，自从这地儿死了陈英明和叶红铃，更是没人敢来了！

    “叶红霞！！！”

    我不停的喊，妈妈就是没有回头，她走的很稳，也很机械，力大无比一样的，拽着祝浩狂蹬的脚腕，还在朝着河水中央逼近！

    “姐啊！姐！！”

    祝浩完全把我当成他人生中的曙光了，嗓子就着寒风早已喊哑，“快救我！快救我！！！”

    冲刺一样的朝他跑进，眼瞅着妈妈到了冰面边缘，幕地，她转脸就看向了我，“祝好儿……”

    我周身一震，哪里还是妈妈的脸了，那五官。分明就是叶红玲啊！！

    “姐！！！”

    祝浩要吓死了，躺在冰面上朝我伸着手，“快救我啊！！”

    “呵呵~”

    妈妈却朝我发出一声轻笑，旋即，纵然一跳！

    没犹豫的！

    “祝浩！！！”

    我整个人也是朝前一扑，趴地后一把拽住了祝浩的手，“抓紧我！！！”

    ‘噗通！’一声，河水是难以想象的深，妈妈一跳进去，就砸出了大大的水花，崩到我脸上，冰溜子一样的凉！

    但她拽着祝浩的手却没松，直带着祝浩的下半身向河水里滑落……

    “姐……姐！！！”

    我咬牙扯着他手，身体也随着他的力道朝着冰面边缘滑动！

    衣服摩擦着冰面，当真是入骨的凉，想找个东西借力扒住地，可除了眼睁睁的被祝浩拉扯的力道拽着前行，平溜溜冰冷冷的什么都摸不到！

    “精卫！！”

    高大壮和任心终于跑了过来，俩人也在后面拽住了我的脚腕，“救命啊！天哪！祝浩你快拉住你姐！救命哇！快来人啊！！！”

    “姐！！”

    祝浩像是被个石头拽着，他的脚根本就拔不出来，也就十几秒的功夫，他的上身已经落水，冰面发出嘎吱嘎吱要崩裂的声音，就在我咬牙要借助高大壮和任心的力回拉他的时候，祝浩松手了——

    “哎！！”

    力气一松，我整个人就迅速的回滑了几分，“祝浩！！”

    “没用的……没用的……”

    祝浩的脖子开始下沉落水，看着我的脸，有血还有泪，“你快跑！别掉进来……墓地并不遥远，它就悬挂在太阳旁边，回忆使人感到温暖，我要像个灰烬一样的……”

    音没了！！

    ‘咕嘟咕嘟~~~’

    祝浩的脸一沉进去，河面就剩下鼓出的一串泡泡~

    “祝浩！！”

    我手无足措的朝冰面边缘爬着，“祝浩！！”

    “精卫！你别靠近了！冰面会倒塌的！！”

    高大壮和任心在后头拽着我的腿，“咱们快报警吧！快报警！！！”

    “我弟弟掉进去了！我弟弟掉进去了！！”

    我发誓没这么崩溃过，头都要炸了了！！

    “啊！！！！”

    疯了一般的踢开高大壮和任心，几乎想都没想的。‘噗通’！一声，我一头扎进了那冰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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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 原来是这样……

﻿    “精卫！！！！”

    高大壮和任心还喊着什么，我听不清了！

    刹那间，就是入骨的凉！

    我发誓，我撑死了也就是会点狗刨，可入水的一瞬间，感受的居然不是呛咳，除了瞬间的冷，身体内部就像是顷刻间燃烧起了大火，像是有什么东西冲进了我的身体，被看不到的屏障护着，手脚还能划动——

    冰面下昏昏暗暗，视线却并不受阻，我一眼就看到了已经闭上眼摊开四肢的祝浩，几乎没有时间多想，我抓着祝浩的胳膊就想上去，不会游，真的不会，换气儿都不会，但就是没呛水，没时间去想是不是老仙儿护着我，脚下，照葫芦画瓢的各种扑腾——

    祝浩的胳膊被我扯着动了动，没几下，他脚腕就被一只伸出来的手给抓住，我瞪大眼，耳边还有咕嘟咕嘟的水声，看的清楚，是妈妈！

    妈妈还瞪着我，头发，像是水草般在水中炸开摇晃，拽着祝浩，无声的同我博弈~

    “咕嘟咕嘟~~”

    我想说话，但是一张嘴，吐出的就是泡泡，拼命的摇头，想带走祝浩的心思明显。扯着祝浩手的朝前游动了几分，另一只手，也顺势抓住了妈妈的小臂！！

    妈妈明显惊诧，像是不解我为什么抓她！！

    “叶……噗噗~~”

    我实在是说不出话，眼睛却酸酸的，执拗的一手抓着她，另一手还抓着祝浩，都是我的亲人，我当然不能看着她们俩死！！

    更何况，我很清楚，此刻的妈妈根本就不是叶红霞，而是被东西给上身的！

    妈妈拉锯一般与我在水中拉扯了几下祝浩，水泡啊，就在我俩之间不停的升腾，五六秒后，她居然松开了手，而她自己，却迅速朝着水底下沉——

    “妈……”

    我闷闷的发着声音，好像突然懂了叶红玲的用意，她愿意放了祝浩了，但妈妈呢！

    这个家要是在死人，那日子还能过下去了么！

    脚下用力的蹬着水，我扑腾过去就抓住了妈妈的脚腕，握紧了，就死不松开！

    转脸，祝浩还漂浮在我上方，我一边抓着妈妈，一边用肩膀撞着他，天杀的，不会游泳要怎么给他弄出去！！

    ‘噗通！！！’

    水面上又是一声炸响，抬起脸，我惊讶的看到高大壮划着胳膊下来了！！

    “……”

    没法交流，对视上他的眼高大壮还很惊讶，旋即，就表达出了一种名为惊喜的东西，我下颌不停的朝着祝浩侧着。示意他赶紧给祝浩弄上去！！

    高大壮意会，哥们讲究的，但那一刻我真是没时间去和他道出感激，就看他胳膊搂住了祝浩脖子就朝水面上方快速划动，二大神代理的，绝对靠谱！

    我扯着妈妈的脚感觉到她在蹬我，但我像是较上了劲儿，死不离开！

    即便这个妈妈我不喜欢！

    但我也不能看着她死啊！！

    无论她怎么蹬我，我这手就是不松开，高大壮这边推出祝浩就奔我来了，胳膊也朝着我脖子一搂，带着我一阵上升，“精卫~~~！！！”

    我被高大壮搂着脖子一弄上去，任心就哭嚎的扯着我的胳臂上拽，“你吓死我啦！吓死我啦啊！太哪！！”

    “咳咳咳！我没事，没事……咳咳咳1！！”

    我这才开始咳嗦，水淋淋的被爬上去的高大壮和任心同时上拉，“怎么这么沉！精卫你抓什么了！”

    “我妈……我妈……”

    我牙齿控制不住的打颤，讲真，这一刻，我真的觉得是奇迹了，我居然没被淹死，还能拽着我妈一起上来！！

    “快……拉我……给我妈……拉……拉上去……”

    高大壮浑身都湿透了，我是在来不及感谢他，就看他手在水里帮我拽着妈妈，咬牙后坐的给捞出来后就不停的给她做着心脏按压！

    “任心！你赶紧催促下救护车！快点啊！不淹死也得冻死了！！”

    任心都要吓傻了，听着高大壮的话忙不迭的点头，傻丫头还脱下棉袄罩我身上，拿着手机大声的哭喊质问救护车什么时候到！！

    我顾不得去擦脸上的水，奔到祝浩的身前也不停的开始按压他的心脏，寒风从脸颊擦过，那感觉真是，呼吸就是白气，分分钟要变成冰雕！

    冷的啊，骨头和肉都一样的硬！

    “精卫，精卫……”

    就在我还大力的按着祝浩时。任心又开始大叫着我的名字，“那，那是什么东西……是人吗……不是人吧~~！！”

    我僵硬硬的抬起眼，就在我们身前七八米外的冰面边缘处，不知何时歪歪斜斜的站了三个人，说是歪斜，是因为他们仨没一个是好好站着的，脑袋全都是耷拉，脚底还是隔空悬着的！

    月光一晃，没影子的！

    “鬼……是鬼！！”

    任心看清楚后就抱住我，“怎么办……怎么办！！”

    高大壮顾不得再给我妈做心脏按压，一屁股就坐到地上，身上还在不停的抖着，一副就算不被吓傻也要冻傻的模样！

    “祝好，为什么不要让我带他们走……”

    女音儿阴冷冷的传来，明明离得很远，声音，却像是在我们的耳边。她贴着你的耳廓发出，“为什么……”

    “……那是我妈和我弟弟……”

    我牙齿控制不住的打颤，推开任心，艰难的站起来，“叶红玲……你不要太……太过分……”

    冷！

    主要是冷，身体都像是锈住了般，动一下都疼！

    “呵呵呵呵呵……”

    女音阴阳怪气的笑着，“有感情么……你们有感情吗……”

    “不用你管！！”

    我扯着嗓子，要被风穿透了，第一次知道，冷，其实很痛，“只要我在！你谁都不能在带谁走！！”

    “呵呵呵呵~~~”

    女音儿还笑，“我是为你好啊……祝好……祝好……”

    说实话，我觉得人死后那说话动静就特别怪，就像是叶红玲，她不论是哭还是笑，都跟她的本来声音不一样的！

    “我祝你好！！你要是为我好就应该上路！亏得我还要给你送奢侈品！！”

    我大声的回，他们三明明是站在一起的，但是说话的，却只有叶红玲，“我警告你们！在耍花样，我让你们永不超生！给我滚啊！！！”

    “呵呵呵呵呵~~~”

    叶红玲的头渐渐的抬起，煞白的脸看我笑着，脸上，却留有两道血痕，泪一样的，“永不超生……你来啊，来啦……来啊……”

    “吓唬我？”

    我咬着牙，单脚用力的杵地，冻得嘴都不好使，也不知道中指咬没咬破，“祖师爷护我！！！！”

    语落，我就朝着那三个东西狂奔而去！！

    “精卫啊！！”

    高大壮在后头喊着我，“快回来！回来！！！！”

    我也不知道怎么了，就一根筋的，越跑越近，叶红玲还在冲我笑着，很轻松惬意得，但眼里仍旧流出了红色的液体，似笑似哭，很诡异复杂的表情。

    她脸颊上的血痕越来越重，而在她身边的陈英明和神棍，却自始至终都没抬起头！

    我其实有很多不解的地方，按理说，这三人最厉害的应该是陈英明，因为他死的时候有怨气，所以会压着叶红玲。

    神棍更不用说，早前我就分析过他是被陈英明带走害死的！

    但现在，怎么有点叶红玲是老大的意思呢。

    什么情况！

    来不及多想的，我已经跑到了叶红玲舍得身前，高高的抬起自己的右手，“我灭了你！！！”

    都不知道谁给我的勇气啊，我真是一点灵悟都没有。毫无章法的，靠的，其实就是顶到头顶的一口气，也着实，不知道怎么办了！

    叶红玲一动不动，等我抬起手，她反而不笑了，只眼睛，还在流出红色的液体！！

    我没得含糊，手重重的落下，也不管有没有用的，直接拍到她的额头，“啊！！！”

    下一瞬，叶红玲的脸就这么在我眼前坍塌，那些肉，像是粘贴上似得，一块块的从骨头上剥离，没多久，对着我的，只剩一块青森骷髅头！！

    “啊……！”

    我吓了一跳，手立马弹开，心头当即恶心的要命，谁见过这个啊！

    闹呢！

    眼前只剩头骨的叶红玲，却张了张那口大牙，下颌骨结的吱嘎声响，身体后转，“祝好，你应该好好的看看我了……”？！

    我不懂，傻看着她背过身，再面向我，皮肉已经回来，衣服都换了！

    成了一个穿着浅蓝色的西装的陌生女人！

    不认识啊！

    “你是谁……”

    我傻了一般的看她，只是那西装，很眼熟！！

    讲真，五官正常的后的她虽然不认识，但得承认，她很漂亮，头发长长的散开，在肩头披着，看我的眼，慢慢地，又流出红色的液体，“是我啊……是我……”

    我摇头，想说不认识，心口莫名疼痛，脚下仓皇的后退，没几步，身体就忽的失重！

    ……

    “给我下去！别拽我！别拽我！！”

    我不知道去了哪里，身处哪里，甚至分不清是不是又在做梦！

    短暂的彷徨，耳边还有女人尖利的叫喊声，转头，却看到了拉着板车的爸爸和奶奶……

    这是，我出生那天？！

    周遭景物逐渐清楚，比三叔给我看的那次要清楚的多！

    板车，墙，奶奶和爸爸！

    迷眼！

    我立马意识到，我被那脏东西迷眼了！

    但是，她为什么要让我看这些？！

    “他们都在车上！都在车上！让他们滚！他们拦不住我！拦不住我！！”

    “谁在车上了啊！”

    女声喊得疯狂凄厉，爸爸还在不解的询问，我怔怔的看过去，这一次，终于清晰，声音也是正常，眼神落到妈妈脸上，却不由的一惊！

    她，她是谁？！

    邻居们都跑出来了，冯奶奶还挽起了‘妈妈’的裤腿大声喊着，“紫了，紫了！被人掐了！”

    一切都跟三叔让我看到的东西一样，只不过更加清楚，但妈妈……

    妈妈她怎么换人了？！

    这女人我真的没见过！

    她不是叶红霞啊！

    我脑子懵的，看着那陌生的女人大声的喊着孩子！

    “他们要弄死我的孩子！保住我孩子！保住我孩子！！！”

    我紧着眉，到底，我是谁的孩子？！

    ……场景开始转换，我看到了很多陌生的东西，画面很快，快进一般——

    我看到这个女人在病房里抱住个婴儿，含着泪的看向那时的奶奶说，“妈！您可千万别嫌弃这孩子是六指儿啊！！”

    “这是我孙女儿，我怎么会嫌弃她！！”

    奶奶回的坚决，“你先在医院待几天，我回去把老李头家要的丸子炸出来……好好养，别想没用的……咱家从来不重男轻女……”

    我着急的看，场景再次一变，好像到了一个院子里，好多人在闹，“我爹被噎死了！这事儿你们必须负责！！”

    “好好的寿辰都被你们搞砸了！红事变成白事！！你们家也得死一个人！！”

    “对！这一切都是你们家那丧门星方的！！”

    “把那个小灾星弄死！！！”

    这些人在院子里砸着东西，“有她在，我们谁都不太平！！”

    “别砸啊。别砸！！”

    祝小英和爸爸阻挠了几下就被推到，奶奶用力的倚靠着里屋的房门，：“你们不就是要说法吗！那就按法院判的来！我把我们家房子赔给你们！孩子是无辜的！无辜的！谁都不准动我孙女儿！！！”

    好多人，好乱啊……

    我像是一缕魂魄一样被推着穿进了奶奶倚靠的门，屋里，陌生的女人还抱着婴儿在哭，吓得浑身发抖的，她应该是正坐月子，头上，还缠着老式的方巾。

    愣愣的看着她，那些人在院子里叫嚣推搡，震的窗户都发出了嗡嗡的声响，杀死灾星的声音，不停的从人院子里传出。

    “不要啊，不要啊……”

    女人崩溃，蜷缩到一角，用力的抱着孩子哭，“是我的错……和我女儿无关啊……”

    画面快进，奶奶和爸爸好像和陌生的女人抱着婴儿搬家，搬去的房子我不熟悉，并不是我现在住的……

    婴儿好像总是生病，祝小英因为给她找医生而出了车祸，她气的也开始骂这个婴儿，“嫂子！给她弄走吧！咱家太不太平啦！！”

    “不可以，不可以……”

    女人越发诚惶诚恐，怕谁来抢走孩子杀死，更怕孩子出事。

    她很像得了那种名为产后抑郁症的病，每天都精神恍惚的，直到，一记女人的尖叫划破上空——

    “啊！！！”

    房门大开，祝小英站在门口，满眼惊悚的喊着，“哥！哥啊！！”

    我顺着祝小英的眼神看去，屋内有倒了的凳子，入眼的，则是一双悬挂的腿——

    心里一抖！

    她上吊了！

    “玉婷啊！！”

    爸爸大喊着冲进去。抱下她去医院抢救，庆幸的是，她被救回来了。

    可女人得到精神还是恍惚着，越发严重，抱着孩子，她总是在自言自语，“是我不好……我没让她健健康康的……是我不好……是我不好……”

    画面闪烁，我看到她一个人从医院偷跑出来，从高架桥上，纵身一跃，跳到了河里——

    夜半三分，只有车子呼啸而过，没人注意到，一个女人，就这么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她只留下了一张纸条，爸爸颤抖的拿在手里，上面潦草的写着，‘我愿去赎罪。求上苍宽待我可怜的女儿，求她安稳的长大，求她一世安康。’

    我脑子木木的，只能随着这画面走走看看——

    奶奶和爸爸在她尸体被打捞出来后就是痛哭，丧礼过后，婴儿，就被一个穿着一身黑衣的老太太给接走了……

    大奶奶。

    是我的大奶奶。

    一切，好像都清晰明朗，这个女人，让我看的太过真切，毫不遮掩！

    婴儿在大奶奶身边也一次次的生病，大奶奶开始给家里去电话，“翠芸，大山得再要一个孩子，不然，精卫一旦得了那血病就无药可医了……”

    我怔怔的，看着奶奶和爸爸以及祝小英又搬到了一处房子，我仍是没见过。那房子附近的邻居见爸爸只有一个人，便给他介绍了一个来城里打工的年轻小保姆，她见到了爸爸后，便每天都来奶奶家里帮忙干活。

    “红霞啊，我家不是你想的城里家庭，有些情况，你必须清楚……”

    奶奶叫着她进了里屋，谈了很久，出来后，这个叫叶红霞的女子便给奶奶跪下了——

    “大姨，只要您不嫌弃我是从农村出来的，我这辈子，都给祝家做牛做马，一定把大山哥的女儿当成我自己的，我发誓，不会让人知道我是她后妈，否则，就让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奶奶看向院子里冷眼旁观的爸爸，“大山，红霞是个好女人，好儿，得有个妈，咱不能让孩子知道这些事儿，她会有阴影的啊。”

    叶红霞也看向爸爸，“大山哥！我会把祝好当成我亲生女儿的！我知道，她身体不好，咱俩结婚就赶紧要孩子，留住脐带血，不能让祝好出事！！”

    爸爸的表情复杂，似乎不甘，但又别无他路，“那……你跟我去坟上，和她说清楚，只要她同意……我就娶你……”

    下雨了——

    我抬眼看了看，虚幻而又真实的画面里正在下雨，可我的脸，怎么也会这么湿呢。

    抬手，是我的眼睛，在跟着，一起下雨。

    叶红霞在坟头跪下，身上还淋着淅沥沥的雨，她哭着，说了番对奶奶一样的话……

    坟前的香火并未被雨浇灭，奶奶说，她是答应了。

    ……很快，我就看到叶红玲大了肚子，举家再次搬离，这次的房子我终于熟悉，就是现在我住的这所！

    没多久，叶红霞就产下了一个儿子，取名，叫浩。

    画面一刻未停，我好像看到了自己压缩后的童年，我跟在大奶奶的身边，长大，因为不想回家，而稀里糊涂的挨了那一鞭子——

    半夜三更的，我和任心去找她爸爸任大民，跑到山根底时任大民要过来抓我们……

    ‘滚开！！’

    那时的我，愤怒的甩开了任大民的手，而任大民也是脚下连退，看着我，满眼恐惧。

    捂住嘴，这是我第一次以旁观者的角度看这件事，原来，在我和任心的身后，还有一个女人——

    她全身都水淋淋的，正用恶狠狠的眼，瞪着我和任心身前的任大民，以及，任大民肩头的柳莺莺……

    任大民害怕的退步，那时的我却开始大声的质问他要做什么，没等他回应，就扯着任心的手朝着跑去！

    女人顿时隐匿，身影还在不远不近的跟着我和任心，直到我们俩跑回店铺，风铃阵阵，她跟着进来，就站在楼下，仰着脸，满眼凄楚的，看着楼上的我们。

    有柜台声响，那时的我听到声音跑下来，看到了被她摸到了寿衣，她吓得从墙面上溜出去，留下了水痕……

    “是你，是你……”

    我不住的摇头，液体也开始流个不停，“居然是你……你摸的寿衣啊……”

    好像。是在看个回放版的电影，我既能看到自己这个‘女一号’，还能看到别的参演者，原来，很多事，当时的我都推理错误了！

    ‘难难……难难啊……’

    她在我耳边哭泣，叫着我那时不懂得两个字，那时的我还躺在床上，皱眉问‘谁在叫我’……

    我吸了吸鼻子，轻声的开口，：“是蛮蛮……她在叫蛮蛮啊……”

    ……

    ‘大奶，怎么还在河边烧一通。’

    ‘衣服潮了，自然就得在河边烧。’

    我看着那时傻傻的自己和大奶奶在河边烧着寿衣，‘对了，你月考怎么样？’

    当时的祝精卫纳闷儿着，‘还行啊。’

    ‘这回能考第几啊，上回，你们老师可说你退步了啊，是不是上课总溜号啊。’

    ‘才没！大奶，我上回是没发挥好，不管咋说我也还在百名榜了啊，考高中没大问题的！！’

    彼时的祝精卫大声的回道，可是在她身后的水面上，有个女人，却一直在认真的倾听……

    我捂着嘴哭着蹲下，大奶奶不是无端的问我，她是想让一个更想知道的女人听到！

    大奶奶一开始就很清楚，是她在护着我的！

    所以，她是让这个更关心的我的人放心？！！

    ‘回吧！’

    大奶奶带着那时的祝精卫离开，水花扑腾，‘奶！好像有大鱼！’

    ‘什么大鱼啊。’

    大奶奶的掌心贴着祝精卫的侧脸，‘我咋和你说的，烧完纸不要回头，人家收钱不能看的……’

    我蹲在原地没动，目送那祖孙俩走远，而水里。却是那个女人，她穿上了那身新西服，翻腾的水花乱涌，手朝着祝精卫的方向伸着，眼神急切，好像，很想那小姑娘回头看她一眼——

    原来是这样……

    原来是这样啊！

    我发不出声音，本以为事情到此为止，谁知画面还在继续，我和奶奶进城，在电梯里，看到了一双悬挂的脚……

    是她！

    可以确定，就是她！

    她上吊自杀未遂时，祝小英推开门看到的就是这样的一双脚！

    ‘蛮蛮，蛮蛮啊……你妈妈要来了……’

    奶奶病重了，那时的祝精卫还在给奶奶整理被子，没多久就看到了进门的叶红霞，可事实呢？

    以我现在旁观者的角度，终于看的清晰，当时病房的门口，站着一个浑身是水的女人。

    她满眼凄楚的和病床上的奶奶对视，摆明了，是人油尽灯枯时来准备接生人离开的架势。

    在的，她一直在啊。

    这个旁观者的我，中医看明白了很多事。

    医院走廊墙角窝缩成最后一滩水的是她，那次吓得我还回到病房让大奶奶给我手腕绑上红线！

    跟着我到处走在商场的电梯里悬挂露出脚的是她，结果，我还傻兮兮的问连隽家里是不是得罪过什么人？

    其实呢，她是跟着我的呀。

    最最后……

    是陈英明和叶红玲的死，那神棍绑着我，让我磕头，而她就在不远处站着，眼珠子整个涨成了红色，凶相毕露的，直瞪着个神棍，腮帮子一阵紧咬。

    神棍是她带走的……

    也是她让神棍在祝小英家的门口上吊，角度，好像就是跟她自杀未遂那次一模一样。

    我好像明白这祝小英为什么会被吓疯了，在她年轻的时候，就被自己这个亲嫂子刺激过一次，回头又看到这个神棍，保不齐就激起了尘封的回忆，想不精神撅丧的都难！

    而从中，我也算是彻底明白神棍的死因和原由了，难怪许爷爷会来提醒我，都是下面的，通过气儿啊！

    她真的很厉害，吊死不成，又变成了水鬼，堪称地方一霸了。

    陈英明和叶红玲也都得听她的……

    那时不时就蹲在我墙根下一声声的哭泣的，不是别人，就是她……

    她看到我为家里做活，替我委屈，替我怨恨。没处发泄，就只能蹲在我窗下借由哭声传达……

    苦。

    她像是一直都觉得我苦。

    包括我来大姨妈那天，也是她想看看我，所以才借由叶红玲的脸，从洗手间里出现，女儿这么大的事儿，她当妈的，想出个面……

    刚才跳到水里，也是她冲到了我身体里，让我不出意外，无时无刻的，护着我！

    可是我不明白！

    我摇头，：“为什么，为什么你不现身！你要用叶红玲的脸！！”

    为什么，不早点让我知道？

    “没出息啊。”

    周遭忽的变黑，那些画面都不见了，她穿着那身浅蓝色的女士西服，得体，而又婉约的朝我缓缓走来，“我不想让你知道，你的妈妈，很没出息……她抛弃你，一个人，离开了……”

    我有些崩溃的流泪，：“那为什么现在又告诉我？”

    不知处在什么空间，只有一束光，打在我和她之间，其余的，都是幽暗看不清的。

    “他们对你不好……”

    她看着我，也在流着泪，只不过，那眼泪是红色的，声音，依然冷如寒潭，“他们答应过我，会对你视如己出。尤其，是那个女人，可她对你不好，那我，就要带走她……我要她承诺誓言，不得好死，天打雷劈……”

    “祝浩呢。”

    我都不知道自己脑子里还在想着什么，乱的，都是成捆的线团，“祝浩是无辜的啊，你不能杀死祝浩的啊……”

    “她妈妈对我孩子不好……我就对她孩子不好……在我看来，没人是无辜的，他们，都有罪……”

    她回得直接，在我身前站定，与我，只有一胳臂的距离，“蛮蛮，你是妈妈的蛮蛮……这一辈子，我都不允许谁，欺负我的女儿……绝不……”

    我哭着看她，：“那你为什么要死！你要是不死！不去跳河！不就没人欺负我了！我一直以为！我妈妈不爱我！你既然爱我！为什么要死了啊！你怎么舍得我一个人！舍得我没有妈妈了！”

    “对不起……对不起……”

    她很小心的看着我，想抱我，却不敢伸出手，“我不知道那时候怎么了……我觉得我有罪……是我害得你，一出生，就被人叫做灾星的，是我没有生好你……我要去赎罪……可等我后悔的时候，才知道来不及了……一切都来不及了……蛮蛮，你不要生妈妈的气，等我带走了叶红霞……就没人敢在欺负你了……”

    “不要了！”

    我突然跪了下去，“不要那么做啊……这个家已经四分五裂了……不能在死人了啊……你不能在杀人了啊……”

    “可是，可是……”

    她也在哭，血，滴滴答答的从她的下巴流下：“那你怎么办啊，我的女儿怎么办，我要保护我的女儿啊，我不能看着她。看着她这么苦啊……”

    “我长大了。”

    我哭的什么都看不清了，“我长大了，谢谢你，让我知道……我其实……我其实……不是被妈妈嫌弃，我谢谢你……我其实很感动的，可是，你不能这样……不能在这样了……”

    她慢慢的移动到我身前，“蛮蛮，你可以叫我一声妈妈吗……我真的很想听你叫一声妈妈……你从那么小，长到这么大，都没有叫过我一声妈妈，我本来想，要是你幸福，我就放下了，永远，都不出现……可我的女儿不幸福啊，我的女儿被人欺负啊……我放不下啊……”

    “……”

    我嗓子晦涩的。直看着她的眉眼，“我，我……”

    “蛮蛮……”

    她流出的血水都沾湿了胸口，手朝我伸出，指尖也开始滴答滴答的流出水，“我只想听你叫我一声妈妈……我才是你真正的妈妈……对不起啊，妈妈没有照顾好你……对不起……来生，你还做妈妈的女儿……妈妈一定不再傻事了……绝不……”

    “我……妈……”

    我挤着音儿，终于，终于，吐出了那声妈，“不要在为了我伤人了……不要在伤人了……”

    “好……好……”

    她笑的很欣慰，很幸福很幸福的模样，“只要我女儿开心，高兴，我什么都答应的……”

    经历过的画面再次闪烁，她脸上的血不见了，又变成了很干净，很漂亮的一样，转身，她朝我挥了挥手，“回去吧，我女儿啊……得好好活着……”

    “妈……”

    我颤颤的，再次想起了三叔说过的那句话——女子本弱，为母则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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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对不对？

﻿    不知过了多久，我身体渐渐有了感知。

    像是从虚幻，一点点，回到了现实。

    我闭着眼，手指开始有意识的弹动，眼皮逐渐的撑开，缝隙中，慢慢的，入侵大片的白。

    病房。

    我在医院。

    思维旋即给出数据，耳边很安静，没人像以往一样叫着我的名字……

    慢慢地适应了一下光亮，眼球转动，看到了坐在病床边上手着撑下巴打盹儿的任心。

    任心？

    看到她的瞬间我还有些恍惚，她不是应该在莫河么，怎么会在这儿？

    脑子像是生锈了，看了她好一会儿，才想起她是拽着箱子跑来看我，然后，我们去了纸扎店，接到了祝浩的电话，妈妈带着他跳河——

    妈妈……

    想到这个称谓，心又开始发酸。

    记起来了，我被迷眼了，还做了个梦，很真实很真实的梦。

    叶红霞，并不是我的妈妈。

    “精，精卫？”

    任心感受到我的注视就睁开眼，随即就是欣喜的样子，“你醒了啊！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啊？”

    “没有不舒服。”

    我轻声的回她，嗓子有还些哑。四处的看了看，这不是单间病房，但三张病床，此刻，只有我一个病人，陪着我的，也只有任心一个人。

    “精卫，你等等，我先去叫医生！！”

    任心说着就要跑出去，“这个高大壮，要晚出去一会儿买饭就能第一时间看到你……”

    “等等。”

    我扯住任心的手腕，示意她我没事，醒来，被检查，这种事我重复过太多遍，经验都丰富了。

    “任心，你先告诉我，祝浩和……我妈呢，我睡了多久啊，为什么病房里只有我一个人？”

    这种感觉太不爽了！

    日子过丢了一样！

    “你睡了……不是，病了一星期了！”

    任心扶着我坐起来，“阿姨和祝浩之前也在这个病房住院，就旁边那俩病床……不过他们俩早早就没事儿了，今天上午，就办理出院了，你爸爸和三叔送他们俩回家，我和高大壮留在这照顾你，这不中午了么，高大壮去买饭了，生医还纳闷儿呢。说你退烧后早就应该醒了，要不是三叔说你一病就需要时间才能醒，叔叔都准备给你转院了，就怕你有什么后遗症。”

    “出院了？”

    我哦了一声，他们俩没事，心就算是放了。

    梦里的妈妈没骗我，她没带走他们……

    这个家已经千疮百孔，哪还经的起这个？

    “三叔……”

    我紧了紧眉，：“我三叔也过来了？”

    “出这么大的事儿他能不来么！”

    任心还心有余悸的，“那晚上可是看到三个脏东西啊……不过等你跑过去，他们三个就不见了，然后就看你在原地晕倒了，吓死我们！”

    “晕倒？”

    不对啊！

    我是拍出去一掌，见叶红玲的脸起完变化才被迷眼的啊……

    “你一跑过去他们三就不见了！然后你就晕了！”

    任心手上还比划着，“我和高大壮正要跑过去扶起你……正好，救护车也来了，要不然的话，你弟和你妈，都救不活了。”

    这么说，妈妈是一开始就我给迷眼了？

    先前经历的，都是虚幻的……

    任心他们并没看到！

    “精卫，这医生都说了，阿姨和你弟弟，能醒过来都是奇迹，知道吗，他们之前都没有生命体征了，最后啊，医生用那个东西，叫什么除颤器，就是带电的。一直在电你妈妈和弟弟！”

    任心脸白的，“当时你也在抢救室，后来有一个医生说，你闭着眼，一直在哭，还说什么不要在伤人了……后来啊！阿姨和你弟弟就又有呼吸了，老玄乎了！”

    “……”

    我没言语，和梦对上了，梦里的这个妈妈，果真是让我开心就好。

    她没有食言！

    “三叔是怎么被找来的……”

    “就是我和高大壮跟你爸爸讲，看到了三个人，你爸爸说，其中有一个，可能是阿姨的妹妹，她或许是太想阿姨了。要把阿姨带走陪她，还说，本来订的那些个纸扎就是为了阿姨的妹妹能好走的，没成想，她又搞出这种事……”

    这不跟我一开始想的一样么！

    事实呢！

    远不是如此！

    “你爸爸怕阿姨的这个妹妹再闹，就找的三叔过来，怎么说都差点闹出人命，好几条呢！那护城河……你还说跳就跳了！”

    任心也有些叹气，“三叔一听就急了，着急忙慌的赶来，这事儿，好像还瞒着仙婆奶奶的，怕她知道了跟着着急上火，结果，那三叔一来吧……”

    语气一顿，我看向她，“怎么？我三叔一来……是看出什么问题了？”

    “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

    任心挠了挠头，“就是你之前一直在说梦话，三叔看了你一阵就说你不对，出门不知道去干嘛了，回来，就把你爸爸叫出去聊了一通，然后，你爸也心事重重的，昨个，高大壮还和你爸爸聊天，说等你醒了，你就是你们家最大的功臣，要是没你，祝浩和你妈妈就得淹死了，可你爸的表情的特别怪，还说什么，让你多睡几天比较好，他还没想好，怎么面对你……”

    呵呵——

    我没吭声，懂了！

    三叔肯定全明白了！

    他只要通下阴，亲妈那边就会把话跟他说清楚，鬼么，一根筋，她更没必要和三叔撒谎！

    爸爸这，要是听三叔说完，自然就会无措了，毕竟，是祝家守了十几年的秘密啊！

    擦！

    真是滴水不漏啊！

    给我忽悠的！

    姐们儿真就一点都没怀疑过叶红霞不是我亲妈！

    为啥？！

    祝小英那么嘴碎的人都能咬紧牙。她都没透过一个字儿啊！

    就说他们瞒的多严丝合缝！

    可……细想想，也并未毫无漏洞，最早有次，我还在病房外偷听过妈妈和祝小英说话，那时候，妈妈给我的感觉就像是在探讨一个陌生人，只是，谁会真往自己是陌生人那面去想？

    嗨！

    “精卫，那高大壮偷听了一点三叔和你爸爸的谈话……”

    任心吭哧瘪肚的看我，“他说……好像你不是你妈亲生的……但他又不确定自己听的对不对……你说，这是真的假的……”

    “你问我？”

    要我怎么说？

    可笑啊！

    “我就是觉得……挺不可思议的……”

    任心加着小心的看我，“要真是那样……精卫，你太可怜了……”

    “先别说这些了。”

    我淡淡的打断她，和朋友没必要掰扯这些，这样，只会让他们更担心，“高大壮没事儿了吧，他那天也跳到河里了……”

    “他就是着凉感冒了，没大事儿。”

    任心提到他还挺佩服的样儿，“精卫，高大壮真挺讲究的，我这边正打电话叫救护车呢，他脱下羽绒服就跳下去了！”

    “……”

    我想着高大壮平时没个正经的脸……

    ‘讲究’这两个字说的简单，要做到，何其艰难啊！

    “精卫，其实我挺内疚的……”

    说话间，任心又拉住我的手，“我当时都吓傻了，其实，我也应该跳河去救你的，但是我……”

    “你往哪跳？”

    “啊？”

    任心愣了愣，“河啊，高大壮都跳了，我没……”

    “啥好事儿啊，你抢着跳！回头我跳楼你也跟着跳？”

    我都要被她气笑了，“再说，我高低还会两下狗刨，你个旱鸭子会啥啊，得亏啊，你没跳进去，不然还弄不过来了呢……你要是出点事儿，你妈都得上吊了！”

    “可是……”

    “任心！”

    我攥着她手用力，：“我知道，你把我当成最好的朋友，可好朋友，不是被从一起跳河上看的啊，高大壮能跳下来，那也是他会游泳，不然咋救我？说难听的，那不等于组团去投胎了么，再说，你都够讲究了，我就问你，你妈这些天找你没？”

    不说就待三天么，在这照顾我一个星期了！

    她父母不得早急眼了！

    “找我也没用……”

    任心闷头说着，“反正你不醒我不走……”

    我有些失笑，：“那你撒的谎怎么圆？不是说学校补课么，现在你妈肯定知道你在我这儿了吧。”

    “嗯。”

    任心点头，“三叔都来了，这玩意也瞒不住，我妈那边……是，她挺生气的，但我又没用她的钱出门，再说，你生病了，我能回去吗，大不了回去就挨一通掐呗，都习惯了，没大事儿。”

    我扯了扯嘴角，眼睛还是酸了，“任心，那现在我没事儿了……其实，我应该领你去玩玩的，但这一醒，我们家还有些事儿要处理。没办法……”

    关键也没心情陪她去玩了啊！

    “我懂！”

    任心点头，“你要醒了我就放心了，我来就是为了看你的，玩啥时候不能玩的，来日方长，再说，这些天我在这照顾你，每天也出去买个饭啥的，该看的都看了，长见识了。”

    我嗯了一声，“那就这样，你先抓紧时间买票，赶紧回家，在耽误几天，你小年都在外头过了，你妈好担心了。”

    “在说吧。”

    任心执拗着，：“等确定你好了，我在走。”

    “我真没事儿了！”

    我急了，“任心，你这……”

    “哎呦喂！！”

    病房门推开，拎着盒饭进门的光头看到我就跟发现了新大陆了一样，“这谁醒啦！让我瞅瞅！喝！这不是我好姐么！咋的！舍得起床啦，您这可真叫我见识了，超长美容觉，绝对自然醒！”

    闹！

    哎~一看高大壮闹我反而放心了，他越嘚瑟越好！

    “怎么不说话呢！”

    高大壮颠颠的过来，放下饭盒还跟我劲劲儿的，“怎么样，跳河过瘾不？祝二驴子那可真是让我开眼，绝对的女中豪杰诶！一个转体三周半外加旋体后空翻再来一个三点二五力臂的就给我跳进去了你！啊。我还以为你在莫河还有啥水中皇后或是冬泳小公主的名头，结果，回头我才从任心这知道，您就会两下狗刨啊！”

    “怎么的！”

    我憋不住要笑，“姐们这是自学成才！那还没发挥出来呢，要是场地在合适点，我都能给你来一个转体七八二十度的狗刨，你信不信？！”

    “信！！”

    高大壮眼珠子瞪得，看来感冒还没好，说话声音还发囔着，“好姐，咱下回跳的时候，务必得记着压点水花！别噗通噗通！跟下雨似得，咱要扑~一下下，明白不~”

    “你噗个头噗！”

    我实在忍不住了。“有完没！”

    高大壮也笑，朝我凑了凑，“哎，你真是就会两下狗刨啊……”

    “嗯。”

    我点头，刨第三下我都费劲！

    “那我就不明白……”

    高大壮拧眉，“你都没换气儿啊，怎么在水里闷那么半天还啥事儿没有的……”

    这个……

    亲妈妈护着呗！

    没法说！

    “忘了我是干啥的啦！”

    我抬眼看向他，“你只当我当时被神明护佑了，说实话，高大壮，姐们儿是真没看出来，你游泳可以啊！咋，有过外号浪里黑条呗！”

    “低调，低调~”

    高大壮和我闹了一会儿心里就有数了，拽着椅子在旁边一座。“行了，通过哥们的观察，祝二驴子同志，无论是大脑还是小脑，均没留下后遗症，还是可以继续投身革命滴！”

    “……”

    我抿唇不语，一旁的任心早就笑的停不下来了，看的出来，通过我养病的这段时间，介俩人已经彻底熟了，任心对高大壮的说话臭贫方式都接受无误！

    “大壮，谢谢你。”

    过了好一会儿，我才冲他小声张了张口，还是那句话，人只有遇到事儿了。才知道，周围朋友到底啥样，这年月，能两肋插刀的朋友太少，能不反着被扎，就算是幸运了。

    所以，高大壮和任心对我的情意，才更显珍贵。

    高大壮给我削苹果的动作一顿，咧着嘴丫子就朝我笑，“怎么，想意思意思？”

    我笑了一声，“你想要多少意思？”

    来劲！

    “这个嘛……”

    高大壮‘啧’~了一声，“得稍微大点的意思，千万不能小意思！”

    五块钱拿不出手呗！

    “不是……”

    任心有些懵，“你俩说的是什么意思？”

    “……”

    我和高大壮对视一眼，旋即失笑！

    “秘密的意思！”

    高大壮逗弄她，“只要我这个二大神和大神才能懂得意思！”

    “切，不说拉倒！我还不想知道呢！”

    任心不爱搭理他的，想起什么似得，转眼看向我，“精卫，其实你这事儿也赖我，我应该早点提醒你的，来时我就看了你的星盘，你最近三限太阳负相火星，特别容易生病，冲动，着急……”

    “行了，任同学，你歇会儿啊，这事儿我回头想想都觉得晦气，那天我穿的都啥玩意儿，跟他妈上坟似得，老天爷这方面还真挺照顾我的，差点让我没白穿了。”

    高大壮抬手打断她的话，“好在事儿都过去了，虚惊一场，不愉快的，咱就不提，说点高兴的！”

    “嗯。”

    任心也有些悻悻的，“主要是我还没到那高度，精卫，你在等等，在等几年，我肯定就能预测出具体事情和规避了。”

    我没应声，她意思我懂，可这东西，甭管中的还是西的，就要落你头上了，你怎么规避？

    之前，我不也总做梦么，现在想想，这个梦的寓意大概就是我妈要带走叶红霞和祝浩，或者，她就是想要把一切说出来，她不想在藏着掖着了！

    倘若任心以后真能做到看的门清也好，不然我这个当事人啊，这辈子都没法给自己看！

    ……

    “对了大壮……连隽那边怎么样了！”

    一个多星期了，他爷爷的事，应该过去了吧。

    “我正想跟你说呢！”

    高大壮找出一份报纸递给我。“连大哥又上报了，他现在已经是连晋堂的大掌柜了，不过，好像还没拿到什么绝对控股权……”

    我接过报纸就瞄了一眼，上面写着连晋堂少东继承遗嘱后手中掌握百分之五十一股份，已成为连晋集团新任当家，但文内还强调了一下是相对控股，潜台词就是……有被干掉的可能？

    “这么说，他现在应该特别忙吧。”

    “嗯。”

    高大壮点头，“但是，你被送到医院当晚他就过来了……”

    “哈？”

    我愣了愣，“那晚……不是他爷爷葬礼的第一天吗？”

    “是啊。”

    高大壮也意料之外的，“当时你在抢救室里，他给我来了电话，说是给你去电话没接，我就……就说了你的事儿，连大哥就赶过来了，确定完你没事，这才又回的殡仪馆……当时，他还要给你转院，你爸爸不同意，说在这儿也一样，当时太乱，我又来不及和连大哥多说什么，过后想想，连大哥对你的心思，真的特别让人感动……”

    疯了他！

    我把报纸放到一边，也不怕被拍到！

    别的不敢说，就那连青禾，回头就能给他扣个不孝子孙的帽子！

    节骨眼上。他胆儿也太大了！

    “精卫，我这就给连大哥去个电话，说你醒了，让他放心……”

    “不用，我自己打。”

    我说着就找起手机，“电话呢，不会被淹了吧！”

    别介啊！

    里面还有连隽给我写的字呢！

    “没有。”

    高大壮把手机递给我，“你手机当时扔冰面上了。”

    看到手机我心就是一放，报废了我得心疼死！

    ‘死磕到底’能没吗！

    拨出号码，我心当时就提了提，不到三声，那头接了！

    “醒了？”

    “嗯！”

    我都不知道自己紧张啥，“你怎么样了啊，我这……”

    “是你怎么样。”

    连隽音色有些愠怒的，“那天上午打电话还好好的，晚上就掉护城河里了？祝精卫，你……”

    “意外。”

    我还得哄他，“我那晚的情况很复杂的，当时，我也不想的嘛，但是我弟弟……”

    “我发现你永远有理由。”

    连隽压着低音儿，“你身子好了吗就给我玩跳河。”

    身子？

    我懵了几秒反应过来是月经，清了清嗓儿，“那天刚没……应该没……没事儿吧……”

    再说，你当我想？

    谁缺心眼大冬天的下河玩儿！

    “应该没事儿？”

    连隽愠怒，声儿压得咬牙，“祝蛮蛮，我警告你，给我惹急了，我忙完这边的事就和你结婚，可得有个人治你。”

    “结婚？！！”

    姐们儿一个没控制住，音儿劈叉了都！

    任心立马瞪圆了眼，嘴抿着，耳朵还朝我侧了侧。

    没等她好信儿，高大壮就扯了她一下，无声的道，“任同学，偷听也不要太明显么，这样也能听到……哥们耳朵好使……你别一会儿贴她手机上了……”

    咳咳！

    介俩鬼！

    “连隽，结什么婚，我都没到法定年龄！”

    我也不管那套了，“而且！你以为我想跳河啊！那水嘎嘎凉的！回头我还得喝多少温经汤才能补回来！来那啥是不是还得肚子疼！我可告诉你！你甭想着我能出啥事儿！我这辈子，都得好好的活着，身体倍棒，吃嘛嘛香！必须得看住你！不然你找别人了怎么办！那我不亏大了吗！我可是十七岁就……”

    “咳咳咳！！”

    高大壮憋不住了。无声的朝我开口，‘控制……控制……’

    眼尾瞄了瞄任心，她脸居然都红了，好像我是在说啥限制级的……

    “那个……连隽，你听到没！”

    “……”

    连隽在手机那头反而没声了。

    我皱了皱眉，“人呢，喂！给个话！喂~！你听清楚没！”

    “清楚了。”

    小磁音儿呀~当时就柔上了。

    看看！

    啥毛病！

    欠不欠儿！~

    我心里偷笑着，“我想法你都知道了吧！在别跟我这个那个的！我这大好时光呢，你以为我抽风才去冬泳的啊，我多怕冷啊，以后，不许跟我凶巴巴的，知道吗！”

    吓不吓人！

    “不敢。”

    连隽发出细碎的低笑音，“祝精卫，咱俩，究竟是谁跟谁凶巴巴的，嗯？”

    “你跟我！”

    小样的！

    还治不了你了！

    和女的讲道理啊，可能么！

    女人，存在就是道理！

    “看来，你是没事了。”

    连隽音清清的，“精卫，下午我这边安排下，去医院看你……”

    “不用！”

    我打断他的话，这个，真不是客套！

    想归想，但家里，暂时还有更要处理的事情和关系。

    “连隽，我这一醒，家这边有些事，大概得需要处理……”

    话总得说清楚呀！

    再回到那个家……

    我要以什么心态？

    亲生变继女。还是一直被蒙在鼓里的。

    唉，复杂的，自己都迷茫。

    我吐出口气，“连隽，回头我在和你详细说吧，出了这么档子事儿，家里人，也需要平心静气的坐下来谈谈。”

    “谈？”

    连隽不懂，“谈什么，听你父亲说说，不就是你那个二姨的魂魄回来闹得么。”

    “没那么简单。”

    我低了低声儿，“但，这些都是家事了，你放心，跟阴阳道道这些都不挨着，我这边不会在有什么事了，反而是你，我看到报纸了，知道你现在肯定会很忙……这样，你先忙你的，回头，我家这边事都解决了，我在找你，好不好？”

    “……好。”

    连隽没有纠结，对于他自己的事，肯定不会跟我讲，他没有让人分担压力那习惯，“记住你说的话，照顾好自己，千万别食言。”

    说啥了？

    我不敢装傻，舔着脸‘啊’了一声放下手机，转头，这俩观众啊，还真是眼巴巴的看着我！

    “好姐，你真牛啊……”

    高大壮大拇指刷的一竖，“路子够野的啊。”

    咳~

    不理他！

    “精卫……”

    任心也是不敢相信的样子，“你是真的恋爱了啊，都，都要到求婚那步了……？”

    咳！~

    这玩意怎么说？

    连隽那小情话一扔一堆堆的~

    “不过……连隽是帅！”

    任心自说自话的，“可我觉得他那种帅，不太真实……”

    不接地气呗！

    “就是特别让人有距离感……”

    任心吭哧瘪肚的在那形容着，：“开始吧，我还琢磨，你跟那样的人怎么接触，现在看来……是我多虑了。精卫，你这性格，也的确……”

    “我啥性格啊！我就一普通人！”

    我笑着摇头，“任心，再说那连隽也是人！有啥不好接触的，他其实……”

    还真不太好形容！

    扒拉扒拉，连隽那身边大概也就我一个人觉得他好逗饬，好聊扯，咱还逼着他总说北方话的，剩下的，谁敢鼓捣他！

    这么一想，我还挺美！

    恋爱么，谈得就是这独一份儿，不然，有啥劲头？

    他对我就得和别人不一样！

    不然我就不高兴！

    作！

    ……

    正聊着，病房的门打开，我以为是医生护士进来了，抬眼，却看到了三叔。

    “三叔……？”

    三叔看我到也是一怔，“醒了？”

    “嗯。”

    我点了下头，心一下就沉了。

    清楚，三叔肯定会来医院看我，就没急着给他打电话，确切的说，我自己，也需要时间去消化，消化这个亲妈带给我的东西。

    “……”

    三叔没急着多问什么，眼底溢满复杂的走到我身前，半晌，只吐出一句，“丫头啊，你都知道了……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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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章 终于

﻿    没答话。

    只需通过眼神交流，三叔就已经了然。

    “那个任心大壮啊。”

    三叔转脸就看向高大壮和任心，“我有些话想单独丫头聊聊，你俩能”

    “三叔，我们俩去隔壁空病房吃点饭！”

    高大壮最会的看的就是眼色，拎着那饭盒就和任心出门，“三叔，你也没吃饭呢吧，我特意给你和叔叔带的盒饭也放在那儿了，一会儿记得吃。”

    “好，谢谢，有心啦。”

    三叔点着头，拽过椅子坐到我旁边，待高大壮和任心出去，门一关，三叔还有些面色复杂的看我，“大壮这孩子不错你在城里认识的这个同学啊，真是好别看他人长得玲珑些，但有爷们劲儿，遇事儿啊，敢上是个”

    “三叔，正事儿吧。”

    我淡淡的打断他，垂着眼，抠着自己的手指，“您和大奶奶为什么一直要骗我”

    “”

    病房立刻陷入安静。

    三叔少见的，口齿不伶俐了。

    “三叔，您总是告诉我，做人，要洒脱，大度，没啥放不下的”

    我抿了抿唇角，心口涩就涩了，“您欣赏关汉卿，因为他桀骜不驯，狂放不羁，博学能文，滑稽多智，既然如此，您遇事，怎么也变得藏着掖着了？”

    如此，就是对我好了？

    “”

    三叔还是不答话，眼半垂着，遮着满腹的情绪，让人猜不出他真实的想法。

    “三叔啊，我其实”

    我貌似在自自话，只是忍不住的有些眼红，“能接受妈妈是因为生下我，得了抑郁症之类的病，她自杀了我接受不了是，我以为我的原生家庭是父母恩爱，和谐圆满，只是因为我，才让妈妈对我有了怨诽，您知道吗，焐热一个人真的好难得我一直闹不清，为什么，妈妈就是接受不了我，她就是就是没办法对我”

    “丫头”

    三叔声音也哑了，眼睛淡红的，“叔知道，苦了你了，这几个月，祝浩也，你在家里，基本上就闲不着，红霞一直让你”

    “不是那回事儿的！”

    我鼻子酸着，“如果她本来就是我的阿姨，我不会这么委屈！她没生我，没养我，自然跟我没感情，我是什么？我对她来讲就是个彻头彻尾的陌生人！她把一些事赖到我头上我无话可！”

    终于明白妈妈为什么因为叶红玲的事儿更加恨我了，那是人家亲妹子啊，我是个啥！

    对她来，算个啥！

    “但是你们总是跟我那是我妈！”

    眼睛还是湿了！

    我发誓，我是想让自己冷静的，并不想质问谁什么，可就是控制不住！

    “三叔，我想血浓于水，血脉相连，我应当感激妈妈当年的生育之恩，救命之情可结果就是越来越寒心，越来越觉得这个鸿沟迈不过去三叔，您能不能跟我，你们大人，究竟是怎么想的？啊？”

    “就是想让你好。”

    三叔眼角也湿润了，伸手擦了擦，“你奶奶活着的时候，就，不想让你知道家里究竟发生了什么，她怕你心思重，有压力再，红霞那时也的确是懂事，进了家门后，就一心一意的伺候你姑你奶和你爸爸，搬到你家现在的住所，谁问她都会，她还有个大女儿，是在莫河，过几年就会回来上学念书你，能有个女人做到像亲妈一样，对你，对这个家庭，不都是很圆满的吗。”

    问题是她做不到圆满！

    是！

    我可以理解三叔的话和长辈们的意思，但人不是圣贤啊！

    叶红霞是爱爸爸，这份爱，让她逼迫自己对我视如己出，但记住这个词的前提是‘视’！

    注视！

    她以为她可以，可当她看到我，哪哪都看不惯，碍着眼了，还怎么‘如己出？’

    咱可以换位思考，若我是叶红霞，我继女隐匿了十七年才蹦出来，那先前做好的心理建设想必早就崩塌了吧！

    不是从养大，又没有任何情分，在遇到一些破事儿，得！哪还有好？

    “丫头啊，你睡得这段时间，是不是就梦到你亲妈给遮眼看到的东西了”

    三叔了一阵，又试探的询问，“都看到什么了？”

    “全看到了。”

    我喃喃的，“三叔，我终于知道，那次你给我遮眼，为什么让我看不清脸，听不真切声音了，要掩饰的，恐怕就是我亲妈的身份吧”

    给我最最震撼的几个字，根本就不是她叶红霞喊出来的！

    “没错。”

    三叔点头，承认的很痛快，“那时候想的就是，能不让你知道，最好还是不要让你知道，毕竟，你奶奶圆这个事儿，不容易”

    我都不清自己啥心理了，聊到现在，像是在苦水里摔打侵泡透了，心气儿都不足了。

    “所以奶奶才会一次次的搬家，不去和老邻居联系，怕的就是让他们知道，我亲妈已经死了？”

    “”

    三叔没答话，默认！

    我扯了扯唇角，“那我亲姥姥她们呢，我亲妈那边，就没个娘家人了？”

    咋就能捂的这么严！

    “有”

    三叔有些怅然的，“既然你啥都看到了，那叔就跟你清楚你亲妈叫崔玉婷，她也不是哈市本地人，最早，是从县城考上来的，在师范毕业了，就在你爸那学当老师，这就和你爸认识了，当年，你妈那漂亮是很出名的真正的人如其名”

    我想着她穿着那浅蓝色西服套装的样子，大气，温婉，是很漂亮。

    即便她不是人，但看她的第一眼，我想到的，就是早先港台里的那种很凄婉的女鬼，一动一景儿，气质动人。

    “你爸和你妈妈真的很恩爱，郎才女貌，你妈人还好，真是好，嫁过来也很勤快，一到学校放假，就在家里帮你奶奶忙活那生意，怕你奶累着，你家那时候的日子，谁都羡慕”

    三叔木木的着，“可是，你出生时，那不是隔壁那谁噎死了吗，你是六指儿，又是腊月出生的，那事儿一传出去，你妈娘家人也来劝你妈把你送走，你妈那时候就精神不太好，和她娘家人就掰了，后来，等你妈去世，你奶还去找过你妈的娘家人结果啊”

    “结果怎么了？”

    “人家怕了呗。”

    三叔苦笑的看着我，“他们怕你奶找他们是要把你给送过去，吓得就搬出你妈的话，是已经恩断义绝了，嫁出去的女儿就是泼出去的水，老崔家没有她崔玉婷这个人了你奶一气之下，就没在跟他们联系过，你妈妈啊，从那时起，就算没有娘家人了。”

    因为我？

    又是因为我！

    擦！

    “丫头，你奶一开始其实没想瞒着你的，她都不想给你送到黑姑姑那儿，就是你这身体，太不好，去医院也没用，这才”

    三叔的也是满眼无奈，“都是为了你能活啊，大山再娶，也还是为了你，我为啥红霞委屈，其实啊，她真的没跟你爸享过福，她进门时你家就啥都赔干净了，你爸一直就放不下你亲妈，对红霞吧，早些年那就是不冷不热，这年头长了，还能稍微好点”

    我静静的听着，这些也看到了，感情上，的确是叶红霞对爸爸的付出比较多。

    最初不甘时我都觉得，叶红霞对爸爸没的，就算爸爸动手打她了，出离婚，让她滚，那么难听的话，她都能忍，由此，就可见这感情深度了。

    “丫头啊，为啥要瞒着你，一方面，是为了你好，这样，你不会有心理负担，另一方面，也是你奶可怜红霞，这当后妈的，都不容易”

    三叔叹了口气，“你奶寻思着吧，要是让你知道她是后妈，你不听话了，红霞骂你两句，你就得记仇，亲妈就不一样了，你肯定也能孝顺，你奶还是想这个家能和和美美的，少点事端，你出生的那一两年啊，发生了太多事儿，家里人，都折腾怕了，再，你亲妈也同意了”

    “大奶奶给看的？”

    我轻声的询问，“大奶奶来接我走的时候，肯定也去我亲妈的坟上了吧。”

    这种死法的，不是一般的厉害，必须得有明白人张罗，否则，我亲妈这十几年怎么能做到不现身，不托梦？

    “是。”

    三叔应着，“肯定得看啊，黑姑姑在你妈活着时，也就在她和你爸结婚时见过一面吧，不过你亲妈死后，黑姑姑倒是跟她算是最熟悉的，遇事儿啊，都是黑姑姑和你亲妈念叨黑姑姑也知道，你亲妈总时不时的来看你，但是她一直叮嘱玉婷，别离你太近，怕给你冲到，玉婷啊，还是懂事儿的”

    “可我不懂，为什么我挨完鞭子后，妈妈就出现的比较频繁了？”

    时候从来都听不到哭，好像就是从挨完鞭子后，从任大民的事情开始，呜咽声就没断过，至此，才逐渐的看到那些脚啊，水痕之类的东西。

    “你妈是看你要受苦了啊。”

    三叔眉头紧着，“当妈的，能不心疼自己闺女儿吗，她本来早就该走的，就是为了看你长大，她才不走，不上路不过黑姑姑给算了，你妈妈的阴寿撑死也就二十年，你到二十岁这年，她肯定就得走，不然，就出别的事儿了”

    二十岁——

    我忽然想到了什么，抬眼看向三叔，“三叔，是不是，我妈不是，祝浩的妈和我爸，都知道我亲妈一直在？”

    “他们当然知道了。”

    三叔点头，有些不解，“我也在无时无刻的提醒他们，你亲妈一直看着呢，务必要对你好，不然玉婷心里憋屈，保不齐就会搞出事情”

    也在一直提醒？

    我抿了抿唇角，也就是，三叔哪次来我家时让我先出门都是和我父母聊这个？

    拿话敲打他们？

    “三叔，也就是，我妈还有三年就会离开了，对吗”

    三叔嗯了一声，“你现在没到十八，凑整看，也就是三年呗。”

    我吐出口气，“我懂了。”

    “丫头，你懂啥了？”

    我对着三叔的眼，“懂大奶奶曾和爸妈聊的一些天，其实，这事儿不是瞒的那么天衣无缝，只不过，是我一直没有朝这方面想过而已。”

    大奶奶那时候送我来城里，有一晚，我曾在窗外听到她对爸爸和叶红霞这三年很重要之类的

    那时，我想的是高中三年，但现在，我清楚，大奶奶也是在提醒他们我的亲妈还在，她还没走，一定不要做出让我亲妈觉得难过不甘的事儿。

    想一想，还挺可笑的。

    大奶奶和三叔为啥要一次次的提醒爸爸和叶红霞啊。

    显然，他们也很清楚，我这样的情况，很难让叶红霞没有二心的接纳，所以他们要拿着棍儿，时不时的敲打，也就是白话讲的，软硬兼施？

    而叶红霞，也的确对我客套了好久，直到，陈英明和叶红玲出事

    我可以确定，这二人的死，和我亲妈没关系，但叶红霞是怎么想的？

    叶红霞即便不，会不会也觉得这和我亲妈有些关系，所以，她对我越发的控制不住？

    越发的觉得忍不了，不想被压制了？

    叶红霞的心境想必也复杂的要命。

    三叔听着我的话却没在多言，只是满眼无奈的看我，“丫头啊，这次的事情一出，叔算是明白了，有些事儿，生搬硬套的真不行，还不如啊，早点让你知道，这样，玉婷还不委屈，你和红霞啊，也能唉”

    不下去了，都到这步了，这些还有啥用？

    “三叔，这次的事儿一出，祝浩妈妈那边，是什么想法？”

    我问着，“确切的，她拉着祝浩跳河这事儿，她知道是被我亲妈磨的么”

    “知道。”

    三叔呼吸沉着，“玉婷也在梦里和她话了，红霞这一醒啊，也吓得不轻，是玉婷告诉她，是看你的面子，留的她一命，不然啊，就让她下来陪她妹妹了，这回啊，红霞是彻底长记性了，她可不敢在你爸也了，要是她还敢像以前一样，那就一个结果，离婚。”

    离婚？

    有意义吗？

    不过，叶红霞知道这些了也好，如此一来，事情就变得简单了。

    撕破脸，有时候，未必是坏事。

    “丫头，那”

    三叔试探的看我，“你是啥想法？你回家后，还能”

    “我还要怎么回家。”

    我静静的看着三叔，这病房有些空荡，我们俩的话，都声的，带着数不清的沉闷，填补在看不到的空气中，“三叔啊，你我以后还能做到像没事人一样的和祝浩妈相处吗？”

    “”

    三叔哑然。

    我扯了扯唇角，笑的死难看的，“我做不到啊，我真的做不到了，三叔，我一点都不怕做家务的，你了解我，其实，我这个人是给个三瓜俩枣就能傻乐呵的，可是她真的不行的我没办法的三叔，我不想在回那个家了我很怕的”

    “丫头，你怕什么？”

    三叔有些不明白，“现在已经谈开了呀。”

    “就是谈开了，我才更别扭。”

    我忍着眼泪，“我很怕被这种亲情压着，三叔，我会孝顺父母的，我以后，也不会看着祝浩妈妈和爸爸不管，可是，我做不到和她相处了我真的感觉不到温暖的”

    哈市的冬天没有莫河冷，有些人心却比莫河凉。

    我真的寒透了，装都装不下去了。

    三叔握住我的手，点头，“行，丫头，叔明白了，以后，叔再也不些让你为难的话了，你告诉叔，你想咋办，叔听你的，回头我跟你爸去。”

    “我想出院后就去你的房子住。”

    我吸了吸鼻子，把眼泪生生的憋了回去，“等开学了，就住校，或是，来回坐公交车上学，我不回家住了。”

    “”

    三叔握紧我的手，“好！其实我早就有这个意思，我那屋子，空着也是空着，你去住啊，正好，丫头啊，其实做人，谁都不能十全十美的，这路要是走多了吧，脚累，脑瓜子要是寻思多了吧，心累，咱呢，既然遇到了，啥都知道了，就只能想开点，你明白叔的意思不？”

    点头，有啥不明白的。

    与我来，人生的第一课，就是要学习怎么想开，怎么想明白

    怎么让自己破后不会疼的太过遭罪。

    只是，就算不去寻思，心也真的好累。

    “三叔，我妈的坟在哪了。”

    我轻着音儿张口，“我回头，想去看看她。”

    也必须去看看她。

    “离你奶那还真不远。”

    三叔回着，“玉婷当年是属于横死的，气性太大，所以啊，就没去公墓，我联系了一个朋友，给玉婷葬到边郊农那边的山头上了，你想去的话回头我就带你去看看”

    我闷闷的，“那我妈喜欢什么回头，我给她送些”

    “她喜欢孩子。”

    三叔挠挠头，“学老师么，喜欢带孩子玩儿，你妈妈那时候唱歌还很好听，我们都是邻居，相处的很不错，记得，她很爱笑，有时候像孩儿一样跟你爸爸闹，这么一看其实你很多地方和你妈妈很像，长得，其实也是取你父母优点的”

    随爸妈的优点？

    以前这话大奶奶也吧，我还以为，主要是随我爸呢，毕竟，年轻时他也是个大帅哥，没想到，我真正的妈

    嗨！

    “丫头啊，如果你到了坟上，别忘了和你妈，有些事儿”

    “我知道怎么。”

    我点着头，“阴阳已经两隔了，毕竟殊途，我会劝她别别在”

    不下去难受！

    “丫头？”

    三叔想安慰我，却头回不知从何开口的样子，有些惆怅的陪着我，轻声的叹着气，“哎，这都叫什么事儿啊。”

    话间，病房的门再次打开——

    我以为任心和高大壮吃完饭回来了，抬眼，就怔住了。

    “丫头？”

    三叔纳闷儿我的反应，回头，握着我手也是一僵，“黑，黑姑姑？！”

    大奶奶拎着个黑色的布包站在门口，头发被寒风吹得略有几分凌乱，脸上的神色压抑，就同刚刚进门的三叔一样，情愫太多，复杂的，让人没法解读而出。

    直对着我的眼，第一时间，我和她，都没开口。

    “黑姑姑，您怎么还来了！”

    三叔站起身，“我不是都跟你了吗，精卫这就是跟以前”

    “你当我白踏道几十年啊。”

    大奶奶带着一身的寒气走近，“老三，我还没有老糊涂呢。”

    “那是，您在家给看了？”

    三叔有些发懵的，“找玉婷问了？”

    “还用问。”

    大奶奶的眼还是看着我，眼底，喷涌而出的都是晦涩的心疼，“玉婷什么都跟我了仗着任心那丫头跑来看精卫了，谭美凤上咱家找我，跟我精卫病的怎么重，跳河下水的，拽着任心那丫头不能回来我要是不在家打一卦，还不知道已经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儿！”

    我没言语，嘴不好使了似得，都不会叫人了。

    只，在看到大奶奶的那一刻，就莫名的有些憋不住，牙齿咬着下唇的里侧，钝钝的疼

    “精卫”

    大奶奶走到床边还看着我，并没有多旁的，而是打开包就递过一包爆米花给我，“奶来时去你最爱吃的那家给你现蹦的，多让人加糖了，你吃吃”

    “嗯。”

    我看着爆米花就抓了一把，塞到嘴里，鼻腔却越发的酸涩，胸口一抽，顶的嘴里噗噗的发出声音，伸手就搂住了大奶奶，“大奶奶，我想死你了”

    泪水决堤一般的流下，我还含着一口爆米花，完蛋的，一丢丢都控制不住了！！

    大奶奶也没多话，抱住我，轻轻的抚着我的后背，：“精卫是奶的错，奶不应该不告诉你，瞒着你是奶的错啊，你受苦了啊受苦了”

    我摇头，“我不苦，大奶奶，我就是想你我想你”

    要不是出了这事儿，我还得多久才能看到大奶奶？

    “唉”

    三叔还在旁边叹气，抬手轻轻地擦着眼角，“这他妈的千叮咛万嘱咐的还是”

    “老三，别了。”

    大奶奶哑着嗓儿，垂脸看了看我，用粗糙的手指给我擦着泪，“咱不哭了啊，精卫，都过去了，都过去了奶咋告诉你的，人哪，眼睛长在前面，咱就得向前看啊”

    我吸着鼻子，眼泪就是憋不回去，真是痛痛快快的哭了一大场，哭的高大壮和任心都从隔壁过来了我才稍微平静！

    “仙，仙婆奶？”

    任心看到大奶奶也吓了一跳，“您咋来了？我妈不会也来了吧！”

    “你在不回去你妈就得来了。”

    大奶奶安抚完我就看向任心，“任心啊，奶奶这边谢谢你照顾精卫，可你妈那边都急的不行了，你听的仙婆奶的话，赶紧回去”

    任心还有点不太想走，“仙婆奶我可以跟您和三叔一起回去。”

    “我还得在这待几天。”

    大奶奶音沉着，“你要是等我的话，那就太晚了，你妈妈啥脾气你是知道的，这都在家直跳脚，你听话，先回家，别让家里人担心。”

    着，大奶奶还安排三叔去给任心买票，高大壮在旁边接茬儿，“不用，三叔，我带着任心去买票就行，顺便还得去趟精卫家，她箱子还在精卫家放着呢”

    “你是”

    大奶奶看到高大壮就紧了紧眉，“俺家精卫的同学？”

    “啊，对！”

    高大壮还特意整理了下衣服，规规矩矩就到了大奶奶身前鞠了一躬，“您是精卫的大奶奶吧，她经常和我提起您，我知道您是莫河那特别厉害的先生，我很佩服的，我是精卫的同桌，我叫高大壮，还跟着精卫一起”

    “咳咳！”

    我轻咳两声提醒他话注意尺度，有些事儿我都跟他聊过，大奶奶不太赞成我十八岁以前给人看事儿的，别漏了！

    “还跟着精卫一起玩儿！”

    高大壮应变能力不用，“大奶奶，我在班里是班长，也是精卫最好的朋友”

    “哦，这次的事，我听精卫爸爸你也帮了很大的忙”

    大奶奶轻点了头，“为了救她，还跳河里了？”

    “嗨，那都是事儿！”

    高大壮不好意思的，“甭管您信不信，我都觉得，精卫是我特别特别重要的朋友，当然，您们千万别多想，我和精卫，就是很单纯的朋友，我不能看她出事儿！”

    呦喂！

    谁能多想！

    “啊，我知道，谢谢你了啊”

    大奶奶和高大壮又聊了几句，这边任心还依依不舍的跟我先道了别，我心里也难受，最好的姐们儿跋山涉水的来看我，结果呢，也就吃了口热乎面，回头就跟我遇到了这么一档子事儿，愁不愁人！

    能啥？

    情分啊，都记在心里了。

    想起了矛盾的一句话，在生活中，每个人都应该是春晖，给别人温暖，在今天，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更应该如此，朋友之间，待人以诚，肝胆相照，不就是互相照耀，互相温暖吗？

    任心啊，我们来日方长。

    “精卫，你这个同学高大壮，孩子看起来命挺苦啊”

    任心和高大壮一走，大奶奶看着合上的病房门还轻轻的张口叹气，我用纸巾擦着脸，“高大壮命是挺苦，他父母在他很的时候就双亡了”

    本来都哭完了，任心刚才一走，又流了一通眼泪！

    关键是她好哭，我这节骨眼上的受不得那个！

    也不知道是不是大奶奶的关系，咱这心脏就脆弱上了！

    “这样啊。”

    大奶奶唏嘘着，“他就这一个名字？我瞅着，那孩子跟你的缘分很深，很像是你身边的二大神”

    “不是。”

    咱也想他是啊！

    谁愿意满世界的去找那契合自己的二大神？

    可类似滕菲的重名乌龙出一次就够了。

    “大奶奶，他不叫腾飞，我问过，他没有别的名字或是名儿”

    我话声音囔的，“但是我和他一起也见过那些东西，他真的能帮助到我，而且，在学校他也特别照顾我。”

    “嗯，那孩子心眼好，能看出来”

    大奶奶搂着我的肩膀，慢慢地拉回话题，“精卫啊，你妈的事儿，你真的不怪我和”

    “过去了。”

    谈不上怪不怪！

    三叔也都把话清楚了，苦衷么，谁活着，没个顾虑和打法，硬想想，如果叶红霞真的做到了她当年的话，今天的一切，也都不会发生。

    我或许，永永远远都会把她当成我的亲妈。

    只！

    没有‘如果。’

    “那奶就不多了老三啊”

    大奶奶转头又看向旁边的三叔，“你把玉婷的事儿都跟孩子唠了没就是玉婷在等三年才答应上路的事儿”

    “了！”

    三叔点头，“前前后后都跟丫头清楚了”

    “那就好。”

    大奶奶掌心还在摩挲着我的肩膀，“精卫啊，你亲妈玉婷啊，她早就该上路的，可是她一直拖着不走，就是放心不下你没成想，到了，还是发生了这种事儿”

    我垂下眼，不知回什么。

    “昨晚，我在家特意找玉婷聊了聊，这回事儿都清楚了，她也不能在折腾了，不然，那以后想上路都上不了，她要活人命，这在下面，都是账”

    我听着一激灵，“大奶奶，那让我妈赶紧上路啊，不然还怎么轮回？”

    人就算是走了，也不能胡乱要人命的！

    否，要阴差干嘛？

    想投胎了不？！

    总不能真留下这里立棍儿呀，那成啥了！

    “是，我也是这么的，玉婷，她答应走了”

    “？！”

    我抬眼看向大奶奶，“是因为话开了她放下了？”

    “放不放下我不知道。”

    大奶奶叹的气就没停下来过，“她就有一个要求，要回来，陪你三天，至此，算是顶下那剩下的三年，相处三天后，她就能安心离开了。”

    陪我三天？

    我有些费解，“大奶奶，那要怎么陪？”

    “黑姑姑，人和脏东西是有距离的啊，玉婷咋都走了这么多年，要是精卫和她相处三天，回头丫头还得重病！”

    三叔一听就急了，在旁边急着接话，“这事儿我不同意！”

    “放心吧，我和玉婷都商量好了。”

    大奶奶挥了挥手，“这事儿，不会伤害到精卫的身体，这么多年，她也太想孩子了，就让她好好的看看精卫，也让精卫，能多叫她几声妈精卫，你答应不？”

    “”

    怎么会不答应！

    甭管怎么陪，我都没有意见！

    那是我亲妈，是在背后默默护着我的可怜女人！

    事儿谈开了，也就简单了，大奶奶知道我的打算，没多干预，尤其是听到我现在做饭生火什么都可以了，背着我，悄咪咪的抹着眼泪。

    我知道她是心疼，先别我亲妈和大奶奶了啥，这些东西怎么学会的，亲妈为啥发火，过程一想便知！

    可就算心绪在复杂，脚也得向前迈啊。

    人么，总得去面对生活！

    当天下午，三叔就给我办理了出院，我给高大壮打了电话，知道他还在车站送任心，嘱咐了几句让他到时候直接回家别回医院了就放下手机。

    本想和大奶奶直接去三叔的房子，想了想，还是先回爸爸那里收拾东西。

    “姐！”

    刚进院子，祝浩就跑出来了，“早知道你这么快醒我就等你一起出院了！”

    一看到他脸上还没褪下的结痂我就心疼，尤其是，他最后松开的手

    臭子，还怕连累我。

    我看着他淡淡的笑，抬手指了指太阳，“活在这珍贵的人间，感觉好不好”

    “好。”

    祝浩眼睛红就红的，摘下眼镜还擦了擦，“我以为我必死无疑了大壮哥，你想都没想的就跳下去救我了”

    “傻。”

    我咧着唇角，寒风还很刮脸，“诗里怎么的，走了那么远，我们去寻找一盏灯，你，它就在大海的旁边，像金桔那么美丽，所有喜欢它的孩子，都将在早晨长大。”

    祝浩吸了吸鼻子，可怜巴巴的样儿，“这时候就别酸了。”

    “噗”

    我差点没憋住，“怎么，泡了回冷水澡开窍了？”

    祝浩嘴瘪瘪着，“我差点以为我要脱落酸了”

    哎呦喂！

    介高大壮口中的‘仙儿’真是要逼着我笑！

    我抬手给他擦了擦泪，“好了好了，你还不如给我整几句，快！让我看看你不正常的那面，不然我会觉得你脑袋进水了！倒数第二，咱可一定得保持住！”

    祝浩也差点让我逗乐，又哭又笑的，“你的笑，是大海拥抱海岛的笑，是星星跳跃浪花的笑，是椰树遮掩椰果的笑，你笑着，使黑夜奔逃我好荣幸，我有个特别美的姐姐”

    “可以啊！”

    我挑眉，“都会拐着弯儿拍人马屁啦”

    这叫啥？

    人生可如蚁，而美如神。

    话间，我看到和大奶奶三叔一起从屋里出来的爸爸妈妈，不，确切的，是爸爸和祝浩的妈妈！

    讲真，一看到爸爸的表情我就觉得他便秘了！

    对视一会儿我都替他憋！

    “爸！”

    我率先打了一声招呼，转眼又看向叶红霞，“姨。”

    “”

    叶红霞怔怔的，她那神情特逗，像是听我叫姨不适应，但是又不敢张口什么，很怕我的模样，畏畏缩缩的在爸爸身旁，蔫儿的，全然没有先前指挥我干活时懒洋洋的地主婆状态。

    看来，真是被我亲妈给吓到了。

    “姨？”

    我这称呼好像给在场人都震到了，爸爸难掩尴尬的，“好儿啊，你其实就算知道了也不用”

    “算了算了！”

    三叔挥了下手，“叫姨也没错！红霞要是做到位了走不到这步大山啊，话我刚才都跟你明白了，孩子以后就搬到我那去住了，你们该怎么过日子就怎么过日子吧。”

    能看出三叔对叶红霞还有气，站到她旁边也是爱搭不惜理的样儿，简单的了就让我回屋收拾东西了。

    “姐，你要走了啊”

    祝浩颠颠的跟着我，“去哪啊，不在这过年啊。大壮哥刚带任心姐回来取东西也没你要走啊。”

    “我不走，只是以后去三叔家住。”

    我拽出行李袋装着简单的衣物，窗外，他们大人还在院子里，爸爸摆明了不想让我走，但是，他又不出什么挽留的话。

    而妈妈，则是彻底安静了，表面上看，她是受害者，差点淹死了，可事实清楚了后，她反而比谁都心虚。

    “那”

    “你不是都知道了吗。”

    我背上书包就看向他，“祝浩，家里的事儿你是不是都清楚了。”

    刚才我那声姨，只是让在场的人惊讶，但却无人质疑啊。

    明啥，家里人都明镜了！

    彻底没秘密了！

    “我知道你不是我妈生的了。”

    祝浩着，“你亲妈早就”

    “那你知道，你妈和你，为啥差点淹死了不？”我继续问。

    祝浩点头，“知道一些，不是叶红玲闹得，是你亲妈么，因为我妈对你不好，你亲妈生气了，就要现身要我妈和我的命给你出气”

    真清楚了！

    这玩意儿也没法瞒！

    “祝浩，那你会不会生我气？”

    “我气啥！这些跟咱俩又没关系！”

    祝浩强调着，“咱俩都是受害者！再了我妈的确是过分，她既然没生你，就更不能那么折腾人，总是让你干这干那的，我早就觉得她太过分可是，你亲妈也太吓人，还敢杀人的啊哪能”

    了好半天，祝浩自己也掰扯不清，终究还是孩儿么。

    “祝浩，那些不愉快的，咱就不了吧，我就是去三叔家住，你没事儿可以去找我玩儿，回头，我这太阳就给你用了”

    我洒脱的笑笑，甭聊这些个了，没劲！

    “你记住，不管从哪里论，你永远都是我弟弟，这点，是不会变的。”

    “但”

    祝浩眉心都拧成了川字，“你就非得走啊。”

    “不是非得，是应该”

    我淡着语气，下颌朝着窗户冲了冲，“我在这，你妈妈心里也会不舒服的我离开，对大家都好，你明白没？”

    祝浩垂下脸，闷闷的道，“那以后敲墙都没人回应我了”

    “哎呦！可别回应，你那胆儿，再给你吓到！”

    我呵了一声，拍了拍他的肩膀，“行啦，姐也算是给你提供了一个离家出走的去处，打好提前量，以后吗，你心情不好就去找我，姐给你做大餐吃”

    祝浩不在话，有些龃龉，他比我懂。

    出了房门，爸爸看我还有些急，“好儿”

    “爸，我真没事儿！”

    我大大方方的样儿，能离开，心情还挺轻松的，解脱了似得！

    “三叔家可大了，我早就过，那也方便我学习，你别担心了，和我姨，好好的，啊。”

    爸爸想什么，最后只无语的瞟了叶红霞一眼，而叶红霞呢，只头垂的更低。

    离开时祝浩和爸爸送的我们到巷子口，叶红霞站在院门口没动，算是目送我们。

    这些大人一个个的表情啊，当真是应了啥叫各怀心事。

    我也没空去揣摩他们，上了出租没让爸爸和祝浩跟着，心乱，想赶紧到三叔那，找个自己的屋，好好缓缓。

    三叔家还是那二层，一进院，三叔就打扫院里的积雪，我帮着大奶奶忙活烧暖气，自己家的烧的暖气，虽然麻烦点，但比炉子安全，热乎。

    忙活了一通三叔就让我住他以前他的卧室，双人床，正好我可以和大奶奶住，最重要的是，主卧这屋有书桌，向阳的还暖和。

    “丫头，我回来的次数不多，以后我就住旁边着次卧，还空一间客房，你有啥同学朋友过来做客都能住，随便折腾”

    三叔心细的，“你自己看着来吧，师父的东西，都是给徒弟的，反正这以后都是你的！”

    我过意不去的，“三叔，我以后肯定得好好孝顺你。”

    “敢不孝顺！”

    三叔拿出新的床单被罩让我换上，“不孝顺腿儿给你打折！”

    “这样啊”

    我见状就一瘸一拐的晃荡，“三叔，腿折了还咋孝顺你咱商量商量，能不能给我留一双好腿，别一米六一米七的，不好看。”

    “这丫头！”

    三叔忍不住的笑，大奶奶也在旁边牵起了嘴角，气氛啊，可算是好了点儿。

    当晚，我和大奶奶就睡在主卧的大床上，我问她妈妈什么时候来，要不要做什么阵法，大奶奶只到时候我就知道了，没多言语，心事很重的样子。

    我只能忍着，辗转难眠，一宿都没睡好。

    ‘叮咚叮咚’

    早饭刚过，院外的门铃就响了，大奶奶示意我别收拾桌子了，“精卫，你去开门。”

    我恍惚就明白了什么，只有些不敢相信，我亲妈

    大白天的都能这么来？！

    大摇大摆的？

    还会礼貌的按门铃？

    别的不，三叔院里还有辟邪的石狮子呢！

    太匪夷了吧！

    三叔就跟在我身后，手上拿着黑布，随手就给两个狮子的头罩住了

    我更加确定，是她！

    只是三叔家这大门不是镂空的，很严实，看不到外面，听着门铃声声，我慢慢的拉开了门栓

    ‘吱呀——’

    铁门一响，我看着门外的人就彻底愣住，脖子都僵了！

    第一反应是祝英？！！！

    她不是在精神病院吗！

    ‘祝英’瘦了很多，眼角皱纹都很重，穿着厚厚的羽绒服外套，还脏兮兮的，像是爬大门出来的，鸭绒都从袖子处露出了几戳儿

    但是，她看着我笑，很温柔很温柔的笑，眼底，在冬日清晨的朝阳下闪烁着轻盈的泪光，对上我的眼，她还赶忙整理了下发型和着装，好一会儿，才心翼翼的开口，“蛮蛮我终于能来看你了”

    我颤颤的动了动唇，“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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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你怕我？

﻿    “蛮蛮”

    ‘祝英’的脸真是第一次笑的这么温暖柔和并且没有攻击力，握住我的手，她还轻轻的摩挲，一声声的叫着我名，笑着笑着，泪水就从眼底流出来了——

    我怔怔的，很本能的还看了一眼‘祝英’的脚，后脚跟是着地的，全没一般人被上身后的特点，幕地，我想到了祝英被刺激后的不一般。

    她本来就是精神撅丧的啊！

    常人被上身后都会不舒服，容易生病，轻则昏睡，严重的，就会像向丽媛一般变得呆傻。

    祝英本身已经不正常了，她这个‘身体媒介’既不会有意志妨碍排斥上身的脏东西，也不会因被脏东西上身离开而留下种种隐患。

    简单理解，现在的祝英，就如同一张白纸，‘精神力’这种东西是不存在的，所以，她的身体是最适合妈妈用的。

    “玉婷？”

    三叔在我后头发音，很感慨的样子，“你回来了？”

    “三哥。”

    ‘祝英’擦了擦眼泪就拉着我的手进院，看着三叔就朝他鞠了一躬，“要不是没有你，我女儿活不下来，这么些年，蛮蛮亏您照顾了”

    “哎呦，别这么！”

    三叔难受的，慌忙摆手，“进屋吧，里面的东西都让我挡上了，不会让你难受的，这早上太阳大，你别”

    “没关系的。”

    ‘祝英’声音柔和着，“我都晃荡十多年了，用了英的身子，不怕光。”

    正着，她抬眼就看到了站在屋门口的大奶奶，视线忽的又软了几分，红润润的，透着不出的情绪，“大姨”

    “哎！”

    大奶奶也隐忍着情绪，身子侧了侧，“玉婷啊！快进屋聊，外头冷！”

    “好。”

    ‘祝英’的音儿从始至终都透着温婉，拽着我的手，一直没有松开。

    老实讲，我即便心里清楚她现在是我妈，不是姑姑祝英，但恍惚间还是会别扭，会惊讶，原来，祝英那泼妇嗓子，也能发出如此柔和动听的声音。

    进门——

    ‘祝英’没待大奶奶反应过来就曲膝给她跪下了！

    “哎！玉婷！！”

    大奶奶吓了一跳，伸手就要扶起她，“你这是做什么！使不得！！”

    “大姨，您先别急！”

    ‘祝英’跪在地上，示意大奶奶坐到堂屋太师椅上，这边，她则看向了我，“蛮蛮，跟妈妈一起跪下。”

    我闻声就跪倒她的旁边，同她一起先给大奶奶磕了一个头，抬起眼，就听到‘祝英’朝着大奶奶张口，“大姨，这第一个头，是我感谢你，感谢你在我走后一直帮我婆婆给我张罗身后事，让我在下面的日子不是那么难过”

    “玉婷”

    大奶奶眼圈红着，“都是自己家人，我还就是摆弄这些的，应该做的呀！”

    “是啊，玉婷。”

    三叔站在大奶奶身旁，对着我和妈妈也是一脸晦涩，“你这好不容易和精卫团聚，别闹得”

    “三哥，正是因为我好不容易才能跟我女儿团聚，才更要借此机会好好谢谢你们。”

    ‘祝英’打断了三叔的话，带着我，又磕了两个头，“玉婷谢谢大姨对蛮蛮时候的照顾，您和三哥是怎么照顾关爱她的，我一直都看在眼里我这做母亲的没尽到责任和义务，可怜我女儿从就没办法得到父爱和母爱，是您二位，一把屎一把尿，劳心劳力，才能让她开开心心的长大大恩大德，玉婷今生无以为报，只愿下辈子能做牛做马，回报您二位了”

    到最后，大奶奶和三叔都没声了——

    两位长辈，不约而同的默默垂泪。

    我眼圈也酸着，侧脸看她，此刻，当真不在觉得她是‘祝英’了。

    脸和身体是别人的又怎么样？

    这神态，这话的语气，给我的感觉，就是我这个从未谋面的妈妈啊！

    “精卫啊，快搀你妈起来！！”

    好一会儿，大奶奶才缓着情绪张口，“玉婷啊，你坐过来，同精卫好好聊聊。”

    我扶着她起身，没等坐下，就听到院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男声就起，“玉婷？！！”

    转过脸，爸爸已经跌跌撞撞的进门，冲着我身边的妈妈，百感交集，“真的是你？玉婷？！”

    我自然惊讶，眼尾扫了扫大奶奶和三叔，他们俩，倒神色如常，“大山，英医院那边给你打电话了？”

    “打了！”

    爸爸点头，视线还落在‘祝英’的脸上，“医院的工作人员英今早就从病房偷跑出来了我按您和三哥的话回的，就让英在家待几天，到时候，在给他们送回去，不会出问题的。”

    听到这些我就明白了。

    大奶奶三叔已经和爸爸通过气儿了。

    “玉婷是你么玉婷？”

    爸爸不敢相信的，声音颤颤的走到妈妈对面，“你句话啊，我是大山，你跟我几句”

    ‘啪！’

    突如其来的一耳光，重重的，落到了爸爸的脸上。

    “！！”

    爸爸一愣，“玉婷”

    “祝文山，这一巴掌，我打你让蛮蛮的童年空缺。”

    祝英现今太瘦了，妈妈挥着胳膊都能给自己甩飞一样，对着爸爸的眼，她满目猩红，“你明明答应过我，会好好的照顾蛮蛮结果呢！我女儿没妈也没爸了吗！！”

    “我”

    爸爸看了我一眼，有些干裂的唇木讷的张了张，“玉婷这是我的错，在好儿的时候，我没尽到父亲的责任打得好，我该打”

    ‘啪！’

    妈妈真没客气！

    又是清脆的一下！！

    “哎！玉婷！！”

    三叔看到这有些急了，“你好好话，别在”

    “三哥，你甭管！”

    妈妈直视着爸爸的眼，“这第二个巴掌，我打祝文山在女儿受到欺负吃苦受罪时他无动于衷！冷眼旁观！枉为人父！！”

    “”

    爸爸听完就垂下脸，有液体，顺着鼻梁划落，“是，打的对我的确没有护好女儿好儿很优秀每天做那么多的家务，还能拿到奖学金可我，却只顾着家里眼前的和谐，忽略了她心里的感受我不配做她的爸爸玉婷，你再打，随便打”

    着，爸爸还看向了我，“好儿，爸对不起你啊。”

    “爸，你没对不起我。”

    我哑着声儿，此刻，就算心里很难受，很压抑，但也真的哭不出来了，日子叠着日子，像是被抽打到已经麻木，什么对不起，有意义吗？

    再者，爸爸之所以取叶红霞进门，不也是为了我能活？

    谁敢他不爱我？

    谁又能他不爱我？

    只不过，心气儿被磨得有些消极罢了。

    “好儿，你不生爸的气，爸谢谢你”

    爸爸神色复杂的，大力的吸了一把鼻子，转眼又看向妈妈，“玉婷，这么多年，大姨和三哥你一直都在，可你为啥不给我托个梦？你为啥，不”

    ‘啪！！’

    猝不及防的，又是一下！

    我都跟着激灵，转脸看着妈妈，三个？！！

    妈妈全身都绷着，打完爸爸后还在微微的颤抖，不听爸爸把话完的，沙着嗓子扔出一句，“祝文山，你和我的夫妻情分，早在十几年前就断了。”

    “断了？”

    爸爸真是懵的，“怎么能断呢，是因为我再婚了？可玉婷，我为什么再娶你是清楚的啊，我还去你的坟头问过你，要知道，从我当年娶你进门那天开始，我心里就只认定你一个”

    “祝文山，你现在有妻子，有家庭。”

    妈妈的腮帮子紧咬着，“我打你最后这巴掌，就是要告诉你，珍惜眼前人，以后，你不要在念我，想我，也不要再去坟上看我我要上路了，你让我清清爽爽的走，可以吗？”

    “我，我”

    爸爸摇着头，那双上了年纪的眼里，居然让我看到了几分无助，他不管不顾的握住‘祝英’的手，“玉婷，你知道我很想你的，以前我滴酒不沾，可现在，喝酒就是为了能麻痹神经睡的着觉，这样，就不会那么想你了，就算是，就算你想要红霞的命，我也知道，你是被红霞气急了的，因为你是啥样的人我很清楚，我真的一点都没有怪你只是，你不能这么绝情的话啊，我对你”

    “你放心，我不会再要任何人的命了。”

    妈妈把手扯出来，脸上表情僵着，“以后，我也想给女儿多积点福德，你要做的，就是过好自己的日子，别让妈走了走了，到了下面，还跟着你担心，男人啊，你得有些担当，祝文山，你不年轻了，真的不能在孩子话了，你明白吗。”

    “我不明白！”

    爸爸忽的崩溃，忍不住的泪如雨下，哭的，真的比奶奶去世时还要狼狈！

    “玉婷！我这么多年，一直就想梦到你，看看你，可是你从来都不出现，好不容易，可以跟你几句话了，你居然告诉我，情分断了？”

    “是断了。”

    妈妈淡着声，很冷血的样子，“祝文山，我死了已经死了好久了，现在的我，除了是蛮蛮的妈妈，跟你没有任何关系了你让我好走吧”

    “”

    爸爸哭着，摇头，却再不出话来。

    “你走吧。”

    妈妈一脸的无动于衷，“赶紧回去吧，祝文山，我们两个，不是一世的人了。”

    “”

    爸爸不动，“不走，我不走”

    三叔只能皱着眉上前，“大山啊，玉婷这儿，你看也看了，聊也聊了，那就回去吧，玉婷现在这情况，不好情绪激动，不然的话，英回头也会跟着不舒服的，走吧，玉婷得对你们不是一世的人了走”

    “玉婷！！”

    爸爸被三叔带到门口还喊了一嗓子，转身，冲着门内的妈妈‘噗通’！一声跪了下去，“我听你的话，这辈子，会过好眼前的日子，但你要在下面等我啊，等到下辈子，我还娶你祝文山还要加倍对崔玉婷好的！！你喜欢我背你，下辈子我天天背！不放你下来！”

    “”

    妈妈没吱声，抿唇背身冲着爸爸，腮帮子紧咬着，有液体，顺着脸颊滴答滴答的滑落——

    泪珠掉到地上，水花心酸苦楚，百味交陈。

    “玉婷！！！”

    最最后，爸爸又倾尽全力的喊了一声——

    人，这才被三叔送走了。

    屋里瞬间的安静，只有我们三人，大奶奶看着妈妈，满眼都是看透后的无奈，许久，才轻声张口，“玉婷啊，苦了你了，你是真的为大山好啊。”

    “应该的。”

    妈妈垂下眼，此刻，眼泪倒是控制不住的流淌，“他应该忘了我的人活着，就得珍惜这日子，叶红霞在怎么不是，对大山，她却是一片真心我不过是一缕早该上路的孤魂，她才是祝文山现在的枕边人啊。”

    “妈”

    我抬手给她擦了擦泪，心刺刺的疼，“你别哭了，眼睛都肿了，不好看。”

    “嗯”

    妈妈看着我，唇角又扯出笑意，“不哭了，那时候，我天天晚上在你窗户旁边哭，快烦死你了吧。”

    “我要知道是您，就不会烦了。”

    我仔细的看着她的眼，“妈，我很幸福，我现在真的很幸福”

    人都，有妈的孩子像块宝，这话我信。

    深信。

    时光很慢，又很快，妈妈回来的第一天，我们没做什么。

    她就是喜欢拉我的手，不停的和大奶奶聊我时候的事儿。

    我陪着笑，其实，记住的真不多，就听着大奶奶和妈妈聊，“玉婷啊，精卫打啊，就喜欢吃爆米花，哎，还哪次都让人多放糖，结果有一次人家放完了，这丫头偷摸的又抓了一把糖精放了进去结果你猜怎么着？”

    妈妈笑着，拍了拍我的手背，“那次我知道，苦了，她在路上边吃边苦，样可怜巴巴的”

    “对啊！”

    大奶奶也笑，“糖多了可不就苦？精卫回来就跟我告状，是那蹦爆米花的用药当糖骗她！还拽着我去给她要法，我一看就是她偷放糖的事儿，了她一通她还来脾气，自己又跑到蹦爆米花摊子那跟人来劲，非让人陪她一包！愁的人家生意都做不了，还真赔了她一包！”

    我垂着眼，唇轻轻的牵着，这事儿我模模糊糊的记着，**岁的孩儿么，死心眼。

    不过，我的确打就有那鼓劲儿，遇事，就得掰扯，不掰扯清楚了心里难受！

    死心眼子！

    “蛮蛮，妈带你去院里堆雪人吧！”

    聊了一阵子，妈妈就扯着我手到了院子里，我清楚，她想用这三天的时间把很多我童年缺失的东西补上，所以，我竭尽全力的配合！

    堆雪人！

    打雪仗！

    雪仗还是妈妈引起来的，本来我还特童心未泯的在那找煤块儿给堆起来的雪人做眼睛，听到妈妈叫‘蛮蛮’就一转脸，结果一把雪啊，哇哇凉的就扑我脸上了！

    “哈哈哈！”

    妈妈见状就幸灾乐祸的大笑，“蛮蛮！这像不像白糖！给你吃！甜的！”

    “你也尝尝！！”

    我也没客气，当即回击！

    闹得，不一会儿三叔都受到波及，人家本来就是出来想看看我们堆起来的雪人，结果愣是被我和妈妈给按到雪堆里了！

    三叔愁的，不停的喊着，“哎，我可是长辈！你们能这么完了完了！精卫！黑姑姑生气了！瞪你了都！！”

    “啊？！”

    我吓得手劲儿一松，扭脸看向站在房门口远程围观的大奶奶，她笑的很乐呵啊！

    “三叔，大奶奶哪有哎呀！！”

    下一秒！

    上套的我就被妈妈和三叔联手给‘整’了！

    差点没被雪给活埋了！

    那一下午，三叔的院里都是笑声，有很多邻居听到声音还探头进来，看到妈妈就惊喜的开口，“呀！英回来了啊！多少年没回来了啊！”

    妈妈看到来人就赶紧扑了下身上的积雪，礼貌的寒暄回应。

    比较意外的是，引来的邻居中还有那冯奶奶，“英！就你自己回来的啊！你哥你嫂子呢！”

    “啊他们都忙”

    妈妈看到冯奶奶还很感叹，上前就拉住她的手，“冯大姨，您身体还好吧，我记得，早前儿您最爱找我来织手套了”

    “我身体还凑合，岁数大了么，也就是些老毛病！”

    冯奶奶应着，脸上疑惑难掩，“不过英我啥时候找你织过手套，我是找你嫂子的啊，你年轻时候那就是爱玩的，脾气可冲，你妈都抓不到影儿，现在咋瘦这么多呢”

    妈妈牵着唇角，“减肥么，想身材好一点。”

    “净扯淡，好不秧的减啥肥！”

    冯奶奶不明就理，哪里知道这祝英的皮囊下就是曾和她一起织手套的崔玉婷？

    “英，你现在可真不一样了，话啥的，跟以前都两个人，脾气都改了是吧好啊，不然你那脾气在外头都容易吃亏啊，太冲了。”

    妈妈嗯了一声，听着冯奶奶继续问着，“英，你嫂子还啥时候能回来，之前，我听大山回来了，还在院里喊了一声玉婷，她人呢？我可真有年头没见到你嫂子了，唉，真想她啊早前儿这一片儿的媳妇儿，就属你嫂子好，漂亮能干还温柔，孩儿性格，可招人稀罕了”

    孩儿性格？

    我在院里看着妈妈的背身，是啊，是孩儿性格。

    有童心。

    如果她要好好活着，不生那个倒霉催的病，那我的童年，肯定一点遗憾都不会有。

    这个家，是不是真的就如奶奶所言和和美美的了？

    嗨！

    祝精卫你又忘了！

    没有‘如果’啊！

    待送走冯奶奶和邻居们，妈妈就欢欢喜喜的扯我手进门准备吃饭。

    我本来想露一手的，妈妈不让，她要做，并且强调，这几天的饭菜，都得她来！

    我的任务就是吃！

    多吃！

    要记住这个味道。

    气氛，毫无悲凉。

    妈妈一直在笑，饭桌上，三叔和大奶奶也在和妈妈不停的聊天，没人会觉得此刻的妈妈不是‘人’，不，确切的，每个人，都在很珍惜的过着这三天的倒数时光。

    头回发现，原来祝英的那张‘债主脸’也可以如此明媚如春。

    晚上，我就和妈妈睡在卧室，一张大床，我们俩并列躺着，手仍是紧紧的牵在一起——“蛮蛮，妈知道你爱吃甜，可你要记住，糖吃多了会苦，苦到底了，就能回甘苦丁茶你以后喝喝，就是那个味道的丝丝儿的甜”

    屋里的灯关着，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进来，暖暖的，流淌着一种名为温情的东西。

    可，终归是冬天，有丢丢的寒，心，淡淡的酸。

    时光啊，我卑微的请求，请求它在慢一点。

    “凡事啊，你要记住有一个度，人生么，就是有浓有淡，有苦有甜”

    妈妈的音儿低着，“千万不要像我那么想不开，不论遇到什么事，咱们睡一觉就好了，睁开眼，就过去了，蛮蛮，你知道吗？”

    “嗯，我知道。”

    我轻声应着，转身朝她怀里拱了拱，好暖和！

    “唉，我可怜的女儿啊”

    妈妈拍了拍我的后背，“你要答应妈妈一件事，不论遇到多大的事，就算感觉天要塌了，也不可以自杀，不许走我的老路，你听到没。”

    “听到了。”

    “你发誓”

    “我会好好活着。”

    我搂紧她，眼睛还是湿了，“我发誓，如果遇到难过的事，我就只当自己糖吃多了回头，就会甜了。”

    苦丁茶一样，先苦后甘。

    “好孩子”

    妈妈吐出口气，欣慰的样子，“睡吧。”

    “妈以后我想你了怎么办”

    “那就在心里记住我。”

    妈妈抚了抚我的后脑，“你长大了，只有孩子才怕离别，成年人啊，都想的重逢，蛮蛮，妈妈只是先走了一步，但还是会一直陪着你的好久好久好久以后，你还会看到我但是，一定不要急，要把日子过得精彩，要咬牙撑住懂没？”

    “懂了。”

    妈妈低声发出一记笑音，“我女儿不一般，你知道吗，我生你的那天啊，手还被油给烫了“

    我动了动头，“奶奶和我过，你烫到手，好像就动了胎气。”

    帮奶奶炸丸子么！

    想到那丸子

    心塞！

    “其实，不是不心烫伤的”

    妈妈声音柔的这世界都安静了，“我又不傻，怎么会把手伸进油锅里被烫伤，我是看到了一只鸟，特别漂亮的鸟，周身有光的，金色的，它忽然就飞到了油锅里，我想捞它出来这才被烫了”

    “鸟？”

    真的是我啊！

    “对啊，我想啊，就是凤凰，这就是胎兆”

    妈妈牵起唇角，“我一定要生下你的，越难越要生，当时我就想，我女儿，是老天爷送下来的福星，是我最大的礼物”

    我听着听着又开始想哭，手臂用力的圈着她，“妈，您放心，我肯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次日，我又和妈妈去逛了街，我们像是一对最普通的母女一样互相给对方挑选衣服，围巾，饰品。

    没待太久，人多的地方，她总会不舒服。

    回到家，我就开始难受，为啥，真是倒计时了？

    三天两夜，眨巴下眼儿，就要过去了！

    “好姐！”

    进院，高大壮就迎出来了，“你回来啦！”

    我看到他就愣了愣，“大壮，你怎么找来的？”

    打从他送任心走后就没在和我通过电话啊。

    “我给三叔打的电话！”

    高大壮嘿嘿两声，“打你手机你没接，是不是又静音了没听到！”

    我赶忙掏出手机，“还真是静音了你行啊大壮，都跟我三叔这么熟啦！能单独联系了？”

    “必须的么！”

    高大壮笑的露出一口白牙，有些好奇的看向我身边的妈妈，“精卫，这是”

    “我妈。”

    “？！！”

    高大壮一个颤抖，“谁谁？！”

    “我妈啊。”

    我很自然的，扯着妈妈的手还看向高大壮，“妈，这是高大壮，我的同桌，也是我最好的朋友。”

    “不用介绍。”

    妈妈笑着和高大壮着话，：“我知道这个伙子的，很不错的。”

    “”

    高大壮傻了样，一向伶俐的口条也不好使了，“阿，阿姨，你，你不是，不是已经那啥”

    “啊呀！”

    姐们儿神经病般就是一嗓子！

    才想起来！

    高大壮送任心上火车那晚我和他通电话时就简单了我亲妈这事儿，毕竟他也偷听了些，心里有疑惑，我清楚，他也明白咋回事儿了，所以，这一看到我蹦出来的亲妈妈，才会

    “大壮你过来！”

    我拽着木了的他就朝院旁边走了几步，“我三叔没把我妈的情况和你吗？”

    “啥情况啊。”

    高大壮腿都哆嗦上了，“我就问了下三叔家的地址，想来看看你新住处然后刚进院你就回来了你妈那是还魂还阳还是，就是单纯的回来串串门啊”

    “边去儿！”

    我咬牙，凑到他耳边把妈妈怎么借用姑的身体回来陪我三天，最后要上路的事儿给了！

    一句话不到就容易闹出误会！

    愁不愁人的。

    “三天啊。”

    高大壮听完还难以相信的，“明天就走了？”

    “嗯。”

    “那”

    高大壮瞄了一眼又去看院旁看雪人的妈妈，“你姑那身体能受得了么？我当时被孩儿上了一下身，回头就睡了一下午你姑那”

    “我姑情况不一样，对她来，副作用比较轻，但事后肯定也得睡个一两天。”

    肯定也会伤身体，可眼前来看，这算是最折中最安全的了！

    不然妈妈咋跟正常人一样的带我逛街吃饭？

    难不成在饭桌上还给她点柱香？

    那也太渗了！

    “啊”

    高大壮吞了吞口水，“那个，既，既然你这家人团聚，我就不耽误你时间了我先回家了啊啊，你千万别留我，看我这记性，哥们才想起来，我七舅老爷又住院了，我得去看看，这事儿挺重要的，得赶紧回去伺候伺候”

    出息！

    我也没多，“真不在这吃点饭啊，我妈做饭可好吃了。”

    “我还吃啥饭，吓都吓的五饱六得滴”

    高大壮闷头就要走，抬脚，见妈妈眼神飘来看他就扯了扯嘴丫子笑，“那个阿，阿姨啊，我先回去了啊！你忙！那个！新年快乐！万事如意哈！晚，晚辈就不耽误您和精卫叙旧啦！”

    “回去？这么急！”

    妈妈一听就皱起眉，几步过来，“刚来就要走啊，进屋吃饭，你家不是离得很远么，都自己家人，晚了就在这睡！”

    着，妈妈就扯住了高大壮的就走，“走！进屋！”

    高大壮却站着不动，直的根棍儿似得，“阿姨，您，您别这，这么客气”

    “怎么？”

    妈妈有些疑惑，直对着高大壮的脸，忽的一眯眸眼，森森的，“你怕我？”

    “”

    我憋着笑，眼瞅着高大壮脸白了一层，：“没，没啊，我，我，我阿姨，我这人是内向不好意思在别人家吃啊，喝啊的，不礼貌我觉着吧”

    “那就进屋！”

    妈妈给了我一个狡黠的眼神，“别想太多，你对蛮蛮啥样我我清楚，放心吧，阿姨不会吓唬你的走，在客套我真急了啊！”

    “啊您可千万别急啊我，我恭敬不如从命”

    高大壮真是一脸的不情愿，就跟要奔赴刑场似得被妈妈拽进了屋，直到看到屋里的三叔和大奶奶，他才能稍微自在点。

    我在旁边真一直就挺幸灾乐祸的，主要是高大壮这货逗，他怕我妈，唯恐自己失了礼数，我妈问啥他答啥，磕磕巴巴战战兢兢的呦，我都怕他这顿饭吃的消化不良！

    其实抛除妈妈不是‘人’这点，换做谁听到那些话都会觉得特正常，家常嗑么，无外乎就是，‘你家里人怎么样？’‘身体还都不错吧。’

    “嗯嗯，都挺好的。”

    高大壮鸡啄米般的点头，聊了会儿，不知哪根筋抽了，抬眼看向我妈，“阿姨，您在下面也，也挺好的？”

    “咳咳咳！”

    这他娘的给我呛得！

    三叔也有些无语，“你看你这孩子，下面有啥好不好的，咋滴，你好奇啊，想去看看？”

    “不是！我不，不好奇！一点都不！”

    高大壮脸涨的通红，“其实，其实我就是就是想问问阿姨”

    “问我什么？”

    妈妈倒是没觉得有啥不妥，在她眼里，我和高大壮就是孩儿，百无禁忌，“大壮，你有话和姨直。”

    “阿姨，你们在下面，谁都能认识吗？”

    “这个”

    妈妈点了下头，“知道姓名和葬处的话，只要没上路，我基本都能打听到，怎么，你想你家里过世的亲人了？想让我帮你找找？”

    “嗯。”

    高大壮蔫了，眼垂着，“我也想让我爸妈回来看看我阿姨，我爸叫高林，是意外身亡的，我妈叫李静，生病走的，俩人都走了十多年了，我想看看他们有办法吧。”

    妈妈没第一时间接茬，拧着眉像是在那斟酌。

    看样儿就知道，她能找到，但觉得不妥！

    没等我开口，三叔就看向高大壮，“孩子，你别想这个事儿了，十多年了，早会上路了精卫妈妈这个，和一般情况不同的，就算是你父母没走，我也不建议你给他们叫上来，这个，会冲到你的，影响你个人的时运，人鬼殊途，当着玉婷的面儿我也敢，这不是啥好事儿。”

    妈妈的眼神苦涩，可也跟着点头，“对，这是事实，大壮，别打听了，走了那么久，要是你爸妈没有回来找你，就是希望你能过好自己生活的，他们，不出面，这才是真的疼爱你，明白吗？”

    高大壮沉闷了，嗯了一声，“我知道，可我也想他们啊。”

    着，他还吸了吸鼻子，“可想了。”

    我拍了拍他胳膊，无声的安慰，“大壮，你还有我。”

    “要你干啥”

    高大壮都这情绪了还跟我劲劲儿的，“你个吃驴肉长大的就会踹我”

    “来劲哈！”

    我恶狠狠的夹了块排骨放到他碗里，“噎死你个根号二！”

    高大壮吃了口排骨还可怜巴巴看了圈我妈大奶奶和三叔，“三位长辈，您们看到了吧，我每天，就是这么被祝精卫欺负的欺负的我啊，都不长个了他还给我起这个外号，就是诅咒我啊，一点五，我憋屈啊”

    “”

    三大人一愣，旋即都笑了起来，那笑有丢丢无奈，但更多的是包容，是慈爱，是一种只有家里才有的脉脉温暖。

    我忍着笑，不爱搭理他，看来是不怕了，老伙计，调节的就是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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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走到哪，你其实都在命运之中

﻿    入夜，高大壮没走，和三叔住一个屋，他那性格正对三叔的脾气，隔着门就听到俩人在屋里下象棋的声音，“臭子！我吃！”

    哐当声响，棋盘没被三叔砸漏了！

    “哎，三叔！！”

    高大壮音儿却急着，“您这炮隔了可五六个子儿啊，这都能飞过来？啥炮啊！”

    “你看你这孩子，年轻了吧。”

    三叔语气意味儿，摆明了玩赖，“叔告诉你，这就叫高射炮。”

    “”

    我忍！

    “哎！三叔！咱不带这样的啊！”

    高大壮都要哭了，“别回头你在用我的士吃掉我自己的将，是你培养出来的间谍，那咱就没得玩了啊！我咋走都得输！”

    “不会，象棋哪有间谍，那不玩赖了么”

    三叔拉着长腔，“但是呢，我刚刚的高射炮炸过去有毒，老实告诉你，你的将已经中毒了，死就会死，这一局，老夫不战而胜。”

    “啥？！三叔！你还不赖呢！”

    高大壮要疯，“我打从学会下象棋那天开始，就没见过您这样的！”

    “年轻人，你还要多学习嘛，今天不就见到了”

    三叔不急不缓的，曲一哼哼，“闲将往事思量过，贤的是你，愚的是我，争什么淡定，来，再来一局”

    “三叔，我可算是知道精卫随谁了你们师徒俩一样一样的啊”

    高大壮赖赖唧唧的，“下个象棋都欺负人啊你们，三叔，这把你可不能放炮投毒了啊”

    “噗！”

    我站在门外，终于忍无可忍的喷了！

    高大壮是啥点子，在学校被我虐，来我家被祝浩虐，回头又被三叔给一阵忽悠！

    问题是他还劲劲儿的，用他自己的话讲，就爱犯贱受这虐！

    人生也太不易了！

    “蛮蛮”

    我转过眼，妈妈和大奶奶抱着在暖气上烘干的衣服过来了，“笑什么呢，傻兮兮的。”

    “没什么。”

    我牵着唇角，左右揽住她们俩的胳膊，心里的酸涩，却层层弥漫，逐渐的，略有几分翻江倒海。

    想什么？

    我想这样的日子可以一直下去，直到永远。

    这一晚，妈妈还是温柔的和我聊天，其实也没什么，反反复复，还有很多是车轱辘话，不够似得。

    我也想和她，想表达，直到天蒙蒙亮，这才迷迷糊糊的睡去。

    很清楚，再睁眼，我生命里的妈妈，就会离开。

    这一次，是真正的上路。

    三天，终成回忆。

    妈妈没让我送她上车，到了那面已成垃圾堆的墙边时，她就示意我停下脚步，“我马上就走了，英到车上就会睡得，你三叔会带她原身回到医院，修养几日就能恢复了蛮蛮，你要记住妈妈的话要乖，要坚强，知道吗”

    我点头，眼红着，“知道。”

    坚强。

    每个活着的人，都要学习这两个字。

    好简单，好心酸，也好苍白，好难做到的两个字。

    “那就好。”

    妈妈颔首，眼神跳到我身后的大奶奶身上，“大姨，玉婷要先走一步了您老务必要照看好自己的身体啊”

    大奶奶没应声，叹出口白气，挥了下手，转过脸，手指在眼尾擦拭。

    “大壮”

    妈妈真是一个个道别，又看向我身边的高大壮，“以后，阿姨还要麻烦你多照顾我家蛮蛮”

    “我会的阿姨！”

    高大壮重重的点头，“您放心吧，就冲您在那看着我也不敢怠慢她！精卫可是我老板！”

    “呵你这孩子，就是幽默”

    妈妈眼眶含着泪，最后，又抱了抱我，声儿轻轻的擦着我耳廓发出，“蛮蛮，还要记住，要照顾好你爸爸要知道，不管你走多远，他都是你的父亲唯一的，谁都替代不了的爸爸”

    “嗯。”

    我挤着音儿，谁能想到，这个让柳莺莺都忌惮三分可以二话不就取了神棍性命的女鬼，居然是此等温柔善良的女人！

    妈妈抱得我很紧，亲了我脸一下松开手，“乖孩子，不许哭我心里难受，上路会不舒服的”

    我吸着鼻子，用力的隐忍情绪，不哭！

    妈妈没在多言，对着三叔点了下头，两个人就顺着宽宽的胡同口走去。

    天很阴，也不知道是不是要下雪的关系，沉沉的，很压人——

    妈妈还穿着祝英来时的那件黑色羽绒服，只不过，脖子上系着一条围巾，驼色的。

    我的钱不够买那真正的名牌，就在逛街时给妈妈在地下商城选了一条，这回，真是二百多。

    妈妈还直怪我乱花钱，可我想，给她花多少都不够，只是，再没机会了啊。

    我看着她的背影，恍惚间，想到了不知从哪看到的一句话

    所谓父母子女一场，不过意味着，你和他的缘分就是今生今世不断地在目送他的背影渐行渐远，你站在路的这一端，看着他逐渐消失在路转弯的地方，而且，他用背影默默的告诉你：不必追。

    哦，是龙应台的目送。

    走出很远，妈妈的脚步一顿，扭头，冲我回眸笑了笑。

    不舍，满足，欣慰，慈爱，心疼，想念，永别

    种种的情绪都包含在她的一双眼里，这一刻，神态美极，惊为天人。

    照片般，瞬间就印在了我的脑子里。

    永生不忘。

    “人生路美梦似路长路里风霜风霜扑面干”

    高大壮在我耳旁看着妈妈消失不见的背影突然唱了起来，“红尘里美梦有几多方向找痴痴梦幻中心爱路随人茫茫”

    我回过神，拧眉看他，“唱倩女幽魂干嘛。”

    死样儿的！

    还整粤语！

    有哥哥那境界么！

    “应景啊。”

    高大壮叹出口长气，“不唱歌发泄下哥们心里难受啊好姐啊，这就是母爱啊，母爱，伟大的母爱当时父母念，今日尔应知”

    “有病你！”

    非得搁我心口上撒盐！

    我移开眼，看到路面上无端的出了一到水痕，一路延伸到我的鞋尖前面，慢慢地，化开了一些早已冻硬的残雪，“这是”

    走了——

    妈妈在用水痕告诉我，她真的走了——

    鼻尖微凉，真的下雪了

    北方的冬，有的，就是最烈的酒，最大的雪，最热的火盆，和最寒的夜。

    ‘铃铃铃’

    大奶奶的手机在我身后响起，接起后她就简单的嗯了两声，“精卫啊，你妈妈走了上路了你三叔，你姑没事儿，送医院去了”

    “我知道。”

    我看着地上化开的那一摊雪水渍，忍着酸楚，摊开掌心，让雪花洋洋洒洒的落下——

    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

    “精卫，回去吧，别感冒了，走吧大壮，回去吧。”

    “唉。”

    我和高大壮左右搀着大奶奶的手臂回到三叔家里，走到一半，我还是忍不住的回头，隔着漫天飞扬的雪花看去妈妈离开的方向——

    英儿里有，命运不是风，来回吹，命运是大地，走到哪，你其实都在命运之中。

    妈妈走了，可在我心里，她永永远远的，都留下了那道水痕，眼泪一样，今生今世，都搁在我心里了。

    家里的事，在妈妈彻底离开心下算是掀开了新的一页。

    大奶奶没急着回去，她担心我没法照顾好自己，特意和三叔留下多陪了我一段时间。

    年三十，我跟着大奶奶和三叔还回爸爸家吃了年夜饭，因为奶奶的丧事不能放鞭炮，所以这院子，就显得更安静寂寥，要不是开着电视，听听春晚的倒计时，根本就没有过年的氛围！

    爸爸从妈妈的事儿大白之后就对我增加了许多内疚，话什么，都加着心，我倒觉得，其实他没必要那样。

    我知道他很爱我妈，娶叶红霞，也是为了救我，包括我弟弟祝浩，能到这人世，多少都跟我有些关系！

    爸爸那心情，包含了很多成年人难以言喻的无奈。

    可是没办法，裂痕这东西么，已经出现了，我是做不到和爸爸亲密无间，但想的明白，该孝顺孝顺，这样，妈妈在九泉之下，也会安心。

    叶红霞呢，她对我的态度倒是一跃回到了解放前，许是清楚妈妈走了，她看到我也不在恐惧畏缩，话很少，可以能免就免，客客气气的。

    我态度上，就是无所谓！

    反正都到了这步，该咋处咋处呗，叶红霞怎么都是我爸的妻子，我弟的亲妈，难不成还真能当陌生人？

    能翻脸？

    不可能的事儿！

    正月十五，我们一行人先去墓园给奶奶送灯，回来后三叔又打了出租车带我和大奶奶去了妈妈的坟，真是孤零零的一个土包啊，要不是墓碑上写了崔玉婷三个字我自己来都找不着！

    三叔，妈妈刚刚上路，这就算是头一年吧，给她送灯，点点亮，让她能看清前方以后在来上坟，就没这些讲究了。

    我没多言，回去的路上也很安静，知道，十五过后大奶奶就要回莫河了，手机，都要被老家的事主给打爆了。

    镇子，谁家遇到啥事儿不都得奔着大奶奶的名头来？

    大奶奶与他们来讲，那就是知根知底的大拿，活神仙的，话比谁都好使！

    三叔他得陪着大奶奶回去，现在的很多事，得靠他在大奶奶的指挥下去办，大奶奶身体各方面都不太行，必须得有个打下手的！

    回来的出租车上，大奶奶反复嘱咐起我以后的事，“精卫，开学就住校，要实在不爱住校，就每晚睡觉前都检查下房门还有明火，千万”

    “奶，我知道。”

    我略有些无奈的回应，“您老都了十几遍了，您忘了，我在莫河也经常看店的，一个人住没问题，再，在三叔这，我还可以给祖师爷常常上香”

    自从在医院醒来，这身体就总热得慌，手心还时不时的发烫，我猜想和破有关，应该提升了一些灵悟，在三叔这住，正好可以常念叨。

    他那供奉屋还弄得特别讲究，我琢磨着买两盆绿植，回头在弄些宁心神的熏香，学习累了，没事儿可以练习打坐，静心安神。

    “哎，丫头，那不是连吗”

    出租车刚停到路口，他指着风挡就朝我询问，“你看！！”

    我探头一看，三叔家门旁，一个穿着黑色修身大衣的男人就倚靠着车门处，不知等了多久的样儿，戴着皮手套，指节上，夹着半支香烟。

    侧脸轮廓英挺，寞寞的，慵懒中又透着些许的疲惫。

    白雪，黑车，黑衣，再加上他那倾长的身形，不是一般的惹眼！

    连隽？！

    “连隽！！”

    我顾不上别的，看清楚了就推开车门跑了下去，“你怎么来了啊！！”

    精致的俊脸当即就看了过来，眉宇间的疲惫顿散，烟当即捻灭，唇角冲着我就牵起弧度，笑意大大的散开，疾步的朝我迎来，“蛮蛮！”

    料峭时节，却让人忽觉清风拂面

    我跑到连隽身前，想都没想的就伸出胳膊抱住了他！

    多久了！

    医院出来后就没在见过他，虽然也通电话，发短信，但和见到人一样么！

    有抱着搂着这么热乎么。

    家里发生的事儿，我都跟他了，这些东西，也没必要瞒他！

    开始，连隽知道我搬到三叔这儿就要过来看我，顺便看看我‘妈妈’。

    我没同意，妈妈那是附着祝英的身，连隽要是一到，妈妈被冲的肯定得走，天医星的本事不容觑！

    过了那三天，连隽也忙上了，虽然他嘴上没，但我能从电视上隔三差五的看到他的新闻，无非就是连晋堂少东年纪太轻，董事局元老还在考量

    他姑姑连青禾都出现了镜头前，什么连隽常年待在国外，资质尚浅，不过她会一心辅佐，争取连晋堂的珍品药剂早日上市，造福百姓。

    关于药剂的事儿，电视台还专门出了一台栏目，我这才知道，原来连晋堂在坊间一直有味从未现真身的神药。

    据传，早年间的局势动荡，连晋堂也算是在夹缝中求生，财政吃紧，就在要岌岌可危之时，连晋堂当时的掌管人以自创而出的独一无二神秘药方从jun阀那里融来巨资，救连晋堂与水火之中，从而，才算站稳脚跟，完成百年大计。

    可这药方，却一直未能问世，不过功效，却流传而出，什么清热解毒，高热惊厥，肝郁气滞，风邪入侵，脑出血，脑膜炎，败血症

    等等等等，堪称神丹妙药，包治百病。

    但，连隽在接受采访时却对这个药方却只字未提。

    很明星，连青禾是故意在记者面前透露出这些激将他，但连隽不上套，只是

    我还是会想到那个控股权，连隽现时的名头虽然好听，但终究没有连青禾根儿硬，看新闻时我就琢磨，只要连隽没有绝对控股，这帮所谓的元老还能投票，连隽位置就坐不稳。

    他这新上任的掌舵人，初期要着手的事情肯定很多，首要搞定的，就是他姑姑！

    想到这些，妈妈离开后我也没催促过他见面，更很少问他的事儿，毕竟咱也帮不上忙，怎么都没料到，他会突然出现！

    “怎么都没给我打个电话！！”

    我圈紧他的腰，仰头直接开口，在电视里看不出来，面对面，是瘦了很多，“等多久了啊！”

    傻子啊！

    “没多久。”

    连隽摘下手套就捧住我的脸，眸底，都是妥帖的笑意，“我有第六感，知道你肯定会回来，所以，想给你个惊喜。”

    “不信！”

    我嗤了一声，“是高大壮吧，我在车上接过他电话，是不是你让他帮忙探底的！”

    “”

    连隽笑而不语，仔细的看着我，脸微俯，“想不想我。”

    “嗯，想。”

    我圈着他的胳膊发力，恬不知耻的，“可想可想可想了。”

    “嗯哼！！”

    身后传出三叔大力咳嗦的声音，听动静啊，他都恨不得把肺叶给干出来！

    “”

    我身体当即一僵，妈耶，完完完，忘了大奶奶和三叔也在了！

    咋整！！

    “我大奶奶在连隽完了完了”

    废了！

    此刻，我都不知道怎么松开胳膊才能显得更加自然！

    “完了？”

    连隽看我这样反而有些失笑，指腹摩挲了一下我的眉头，“紧张什么，我来，就是想见见你大奶奶的，来，给你老公介绍一下”

    “哈？”

    什么公？

    我脑袋都不好使的，刚才上坟还觉得冷呢，现在全是热！

    回过身，一看到迎面走来的三叔大奶奶我都不太敢直视，快，找个地儿让我钻进去吧！

    丢人噻

    连隽拉着我手，大大方方的走到三叔和大奶奶身前，他认识三叔，礼貌的先打了一声招呼，“三叔。”

    “哎，连”

    这爱称也是够够的了！

    “黑姑姑啊，你还不认识吧，这是连，连隽，我和你过的，丫头的朋友！连，这是带精卫长大的黑姑姑，你随着精卫称呼大奶奶就可以了！”

    盆友？

    脸呼呼的着着火，我低眉顺眼的站在连隽身边，手还被连隽攥的很紧，瞄了瞄，恁们个盆友法，长眼睛的都能看出来了！

    “大奶奶您好，我是连隽。”

    连隽松开我的手，直接朝大奶奶颔首鞠了一躬，礼数很到位，“我听精卫讲过您年前就到了，应该早点来看您，可是家里事情太多，就耽搁了，今天冒昧造访，还请您见谅。”

    “不会，你能来看我，就很有心了。”

    大奶奶平着语气，但眼里，仍是难掩复杂，在我看来，大奶奶对连隽并不陌生，最早在医院她就见过，连隽亦然，只不过，一直没有正式认识过话罢了。

    “行了连，别在外头待着了，进院！”

    了几句三叔就张罗着带连隽进门，连隽回手就打开了车子的后备箱，里面的酒和礼品拎了出来，“三叔，我听精卫过，您喜欢喝酒，不知道这个合不合您心意”

    “这是”

    三叔一看到连隽带来的酒眼睛就亮了，稀罕的，：“可以啊！还要怎么合心意啊！这么好的酒，叔谢谢你啦！”

    连隽唇角牵着妥帖而又暖心的弧度，“您喜欢就好。”

    带来的东西太多，车的后座和后备箱都是，不光有三叔爱喝的酒，连隽还给大奶奶带了很多看包装就很珍贵的补身中药材。

    大奶奶过意不去，“连，东西太多太贵重了，我们回头坐火车带不了，这样，你拿走一部分，剩下的”

    “大奶奶。”

    连隽眸底满是真诚的开口，“在晚辈看来，这世间贵重的东西只有一样，就是人，这些都是对您身体好的，您只有照看好自己了，精卫也才能安心学习，生活。”

    大奶奶闻言就没在多，直到上了饭桌，大奶奶才有些忍不住的样子看向连隽，“连，我问你，现在，你和我家精卫，是属于什么关系？”

    “”

    我听到这话就紧张上了，瞄了连隽一眼，啥关系？

    明眼人都能看出是恋爱关系，可要直不楞登的就这么了

    不太妥当！

    “大奶奶，就是您看到的关系。”

    连隽满眼坦然，不卑不亢的样子，“我喜欢精卫，很喜欢在这里，我就可以跟您和三叔讲，这辈子，我非她不娶。”

    “！”

    我脊背一僵，头皮麻着！

    这话！

    电视剧台词的赶脚！

    也是！

    大神是连续剧啊！

    “好一个非她不娶啊”

    大奶奶眼底略有几分苦涩的笑笑，“连，有些事，想必你也清楚，我话就摊开了和你，我家精卫，命格和一般的孩子不一样，她得破，破到底了，就成大器，可你也知道，这个破，很伤人，伤心，甭管她以后遇到什么事，要被怎么伤，怎么破，我唯一的要求，就是伤她的那个人，不能是你，你能做到吗。”

    饭桌上顷刻安静，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到了连隽的脸上，包括我。

    我想，要是我的话，一定会脱口而出，‘能！’

    很简单的一个字不是吗？

    大奶奶的用意很明显，她清楚，我和连隽是互相喜欢，她和三叔，不会，也没有办法去阻拦，所以她看透不需要透，但是她的态度，却是表明的，这个陪着我的，最亲近的人，不能伤我

    “连？”

    几秒过后，三叔见连隽还没张口就有些坐不住了，“你啥想法？”

    “”

    连隽的气息沉着，脸微微一侧，对上我的眼，眸底，逐渐的弥漫起丝丝的猩红，启唇，嗓音轻轻，微哑道，“我怎么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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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准了！

﻿    莫名，我心口就酸了！

    直视着连隽的眼，手在桌子下就跟他紧紧的握住，用力，很用力！

    一辈子，都不要松开！

    “的啥？”

    三叔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听力不好使了还，“连，你刚才的啥？！”

    “老三！”

    大奶奶眉眼一横，“喝你的酒！”

    “黑姑姑，你看你”

    三叔端着酒杯，眼睛瞄着我，又大力的咳嗦了一声，：“丫头啊丫头？丫头！！”

    “啊？！”

    我回神，被踩了尾巴似得，脸通红的看向三叔，“三叔，我给你倒酒啊。”

    三叔笑的些微无奈，转眼看向连隽，“连，我家精卫年岁，你一定要谨记叔给你过的话，不然的话，我可不饶你”

    连隽颔首，以茶代酒的和三叔碰杯，他开车来的，大奶奶也不同意他陪三叔喝酒，“三叔您放心，您对我过的每一个字，晚辈都铭记于心。”

    “三叔，什么话啊？”

    我好奇啊！

    三叔斜了我一眼，“孩家家的，别瞎打听。”

    嘿！！

    三叔这一完，大奶奶和连隽都有些忍笑的架势！

    “三叔，我过完年就十八岁了！现在已经不是孩儿了！”

    “咳！十八咋啦！十八你就能这个那个啦？毛病！”

    三叔一个没控制住，余光瞄着连隽，“所以啊！连，你更得记住叔的话！明白没！”

    “您放心。”

    连隽不含糊，在长辈面前得体持重，“精卫比我五岁，我会慢慢等。”

    我琢磨着他俩的对话，脸不自觉的又红了红，隐约的，猜到些啥！

    “哎呀，这老话都了，儿孙自有儿孙福，莫为儿孙做远忧！连啊，我和黑姑姑不在，精卫啊，还得多靠你照顾了！”

    三叔感叹着，“黑姑姑，你这时间多快啊，当年那么的娃娃，一眨眼都要比我高了！”

    大奶奶没怎么接茬儿，饭桌上，话一直不多，你看不出她的心事，但隐隐的，也能感觉到她的忧虑。

    我猜想，还是跟我的破有关，但又能怎么办？

    人总不能因为怕就不去面对，因为难，就不去相爱。

    有矛才有的盾，如此，才能在前行中进步。

    吃完饭，连隽就同三叔和大奶奶道别告辞。

    我听他接了电话，成叔打来的，好像，他家里还有家宴。

    想想今天的日子，肯定也得过节！

    “大奶奶，您和三叔准备哪天回老家？”

    出门前，连隽又同大奶奶多聊了几句，“莫河那边，有什么急事要办吗？”

    “没啥急事。”

    大奶奶应着，“也就是一些老邻居的事主有活，等我们回去张罗，车票这两天你三叔就去买了。”

    “那这样。”

    连隽颔首，“我后头早上，叫人开车过来，送您和三叔回莫河。”

    “啥？”

    三叔吓了一跳，“哎呦！这一千多公里呢！得多少油钱，还有过路费呢！连，你的心意我和你大奶奶领了，我们还是坐火车吧，这样也快。”

    “三叔，一家人，您千万别跟我客气。”

    连隽唇角带着些微的笑意，“带的东西多，您和大奶奶上下火车不方便，这边，我会让人开别的车过来，坐着会舒服些，如果老家没有急事，路上您和大奶奶要是累了，还可以临时找地儿歇脚，就这么定吧，你们早点休息。”

    “哎”

    三叔推辞不过，还是满脸的过意不去，“那谢谢你了连！丫头快送送！”

    不我也得送啊！

    几步路的，就从院子里到门口！

    三叔大奶奶不出来还不是特意给我们制造点单独相处的机会！

    “你笑什么？”

    一出大门，连隽就扯住我的手朝一边侧了侧，垂眸看我，“因为我表现好，祝蛮蛮满意了？”

    “不是”

    我抿着唇角，这里虽没路灯，但月光和雪光都不急连隽的眸底晶亮，“是三叔和大奶奶对你的昵称，他们叫你连你听着会不会怪怪的？”

    连姓我本来觉得蛮特别，但愣是让三叔叫出了一股旧社会的味道！

    “哪里怪。”

    连隽拧眉，“我一直听成是笑脸，你不觉很喜庆么，笑脸，笑脸，明我爱笑啊。”

    “你爱笑？”

    “当然，这样？”

    连隽很天真无邪的冲我牵起唇角，“老李过，爱笑的男人，运气不会差所以，爷就遇到你喽。”

    “噗！”

    受不了了！

    李哥这一天车开的是不是净给连隽聊这些了！

    情深深雨蒙蒙不够，爱笑的男人都出来了！

    “哥啊！”

    我忍不住的笑，“哪有这句话啊人这是女孩子的爱笑的女孩运气不会差，是鸡汤来着”

    “好看。”

    “啊？”

    我一愣，却见连隽敛了笑意，很认真的看着我，“蛮蛮，还是你笑好看，遇到我，你的运气，是不是也很好，嗯？”

    哎！

    有比连隽还自恋的不？！

    “那谁知道？！”

    我清了清嗓儿，“你还有待观察！”

    “观察多久？”

    “这个”

    我咝了口气，“白八十年的吧！”

    “好，你的。”

    连隽忍俊不禁，“百年之后，你告诉我答案，嗯？”

    “”

    我没在话，对视着他的眼——

    那瞳孔里，发着熠熠的光。

    傻看了好一会儿，我探头看了一眼三叔家的院子，“快回去吧，你家里人不是还等着你呢么”

    “那”

    连隽不动，眉头微耸，“你不咬我一口？”

    “”

    我嗓子紧就紧了！

    视线游离的扫了一圈，“哎！连隽，你看”

    “祝精卫，你背后”

    同时出口！

    我一愣，对着连隽也瞬间微诧的眼——

    两个人都绷不住的笑出声音！

    介个梗啊！

    快被俺俩玩烂了！

    腰间一紧，连隽笑着就把我揽到了怀里，大衣微微撑开的包着我，脸一低，唇抵着我的额头，“蛮蛮，我真的很想你。”

    我轻扯着唇角，搂紧他外套里的腰身，“有多想。”

    “你想我吗？”

    “”

    我没答话，头在他下颌处蹭了一下。

    要问？！

    “那，蛮蛮，你想我又看不到我时，会不会很难过？”

    “”

    我还是不答话，额头又蹭了一下，算是回应。

    可难受了！

    “我比你想我更想你。”

    连隽气息重了重，“蛮蛮，见不到你时，我比你的难过，更难过。”

    “”

    绕我！！

    套路我是不！

    “连隽，我能问你个事儿么。”

    好一会儿，我才抬眼看他，“你家真有个特别厉害的药方吗？”

    “？”

    连隽没接茬儿，只眼神示意我继续。

    “我看的新闻，是连晋堂有个药方特别厉害，已经传了上百年了，但一直因为某种原因没有面世，是因为什么啊。”

    我不解，先且不这药推出来会不会对连隽站稳脚跟有好处，更重要的是，它推出来可以救很多的人的命啊！

    “不是急药么，推出来岂不是就和速效救心丸一样？”

    我个不停，记得帮助连爷爷睁眼的那天，连奶奶就提过药方的，按我分析，连奶奶肯定是知道的，要告诉连隽！

    “”

    连隽也不答话，捧住我的脸，“祝蛮蛮也会好奇这个？”

    “好奇啊！”

    我大方的点头，“谁还没有个好奇心啊，你还记得我去年十一时去医院看你吗，在病房外，我就听到你姑姑一直在什么药方，那就明，这是个很重要的东西啊。”

    “呵”

    连隽轻笑一声，喝出一口白气，“那你想不想知道，那药方是什么？”

    “额”

    我紧了紧眉，“想啊，不过，你能么？”

    连青禾都不知道的么！

    “为什么不能。”

    连隽轻着音儿，“那药方，就四个字。”

    “什么。”

    “无稽之谈。”

    “？！”

    我莫名。

    连隽用力的抱了抱我就回到车里，“不过这是秘密，你一定要守住了。”

    “无稽之谈？”

    我不信！

    “连隽，你不想就不！干嘛要逗我，我又对那东西不懂得！”

    “你不信我就没办法了。”

    连隽笑的有几分无奈，“回去吧，我看着你进院子，别感冒了！”

    我也没多纠结，挥了下手走进院门。

    “祝蛮蛮！”

    连隽还探头出来看我，做了个打电话的手势，“你记住我的话，这辈子！爷一个字儿都不会骗你！”

    我笑了一声，“好！我信啦！你慢点开车！！”

    随便一问么，那药方，关我屁事的！

    回屋，大奶奶还在堂屋的太师椅上等我，见我进来就张了张口，“脸回去了。”

    “嗯。”

    “聊什么了，够久的。”

    “就是瞎聊。”

    我有些不好意思，坐到大奶奶的旁边，头靠上她，“大奶奶，等到放暑假了，我想回去多陪陪你，好么。”

    “再吧。”

    大奶奶单手用力的搂住我的肩部，下巴微侧的抵着我的额头，“精卫啊，你要记住，不管什么时候，奶奶和你三叔，都在你身后。”

    “嗯”

    心暖暖的。

    有这么多爱我的人在，真好。

    两天后。

    大奶奶和三叔坐着连隽派来车回到了莫河。

    至此，我算是彻底过起了一个人的生活，不，确切的，只能偶尔一个人。

    为啥？

    高大壮这货臭不要脸的搬出一个照顾我的理由也住过来了！

    怕我撅他，他故意在我身前给三叔打电话，“三叔啊，您放心，您大侄子我，肯定会照顾好咱家的精卫公主的，嗯，谁要是敢来惹是生非，那我一个高射炮就会过去，炸到他灰飞烟灭！”

    三叔回的什么话我不知道，笑声是挺大。

    祝浩也没客气！

    姐们儿不是放过话他可以随时过来住放松神经么，见高大壮过来了，他扯个绺子也跑我这过寒假了！

    我无语，本来就想一个人消消停停的，总被俩人大晚上拉着斗地主算什么事儿！

    姓高的那货还动不动就喊决战到天亮！

    一玩儿还就赖，一个三俩四没六的都敢往外撇，“三四五六七顺子！”

    当我和祝浩瞎！

    没辙！

    我只能给连隽打电话吐槽，他一听也是笑，很好，我一个人住他还担心，有高大壮祝浩，正好一个哥们，一个亲弟弟，组合，很完美。

    我，“”

    谁搭理他！

    玩归玩，我们仨在个性上还是有差异的，除了睡不着觉一起打打扑克，更多时都是井水不犯河水。

    白天你就看吧，我会在三叔的供奉祖师爷那屋焚香看书学习。

    高大壮在楼上的卧室也抓紧做着功课，人家那第一名绝对不是白来的，真是抓紧时间就学，偶尔还跑趟书店，用一下午，把各种卷子都抄到本子上拿回来统一做，省钱用功有一套的。

    祝浩呢，真是高大壮口中的‘仙儿’！

    他就喜欢在阳光正好时，搁三叔的院里背手一站，双目放空，半个时一个点儿，干站着，偶尔有个风吹草动，他就整两句驴头不对马嘴的诗词，自己特陶醉，看的高大壮直牙疼，闲的！

    偶尔呢，高大壮学习累了就会去逗饬祝浩，接杯水颠颠的跑到院里的祝浩身前，食指一蘸，然后就弹上了，“祝诗人啊，又来啥灵感了来，壮哥给你祭天祭地祭众生”

    祝浩懒得搭理他，声儿都不吱。

    我透过窗户看着就笑，看了看电子日历牌，快到三月，眼瞅就要开学了

    日子一顺心，过的就快，想一想，搬到三叔这里，真是最明智的选择！

    “好姐！”

    高大壮闹了一通祝浩就跑进来屋，水杯朝我身前一放，“哎，据我观察，您弟弟这一个寒假真是一个字儿都没写，压根儿就没作业那概念，绝对的牛叉，我估摸着，他开学就要得道高升了”

    我斜了他一眼，“祝浩不写是他能挨得了揍，能不要学生的各种荣誉，能稳坐班里倒数第二的宝座，你行吗？”

    “哥们真不行，俗，没那境界”

    高大壮笑嘻嘻的坐我对面，“哎，祝大厨，咱今晚吃啥，你那手艺绝对刚刚的，哥们想好了，你不住校，哥们就陪着你不住校以后啊，就跟你做室友，你能管饭就成”

    “切！”

    我笑了声，“高射炮，管饭可以，不过你要长住的话，伙食费可就得交了。”

    姐们天天买菜那钱都大风刮来的啊！

    仗着祝浩过来住时给我送来了两千，是爸给的，怕我在外头吃的不好，我也没客气，收了！

    否则，单靠孙姐的那点红包以及大奶奶三叔过年给的压岁钱，我也不知道能撑多久。

    搬出来就是要长住的，学生又没有稳定收入，去除不用我操心的学费，开学前我还得买些书本文具，以后来回的车钱，日常开销算下来也是不少钱的。

    “意思意思呗！”

    高大壮挤眉弄眼的，“哥们这都为了你抛头颅洒热血了，回头在辅助你接两个活儿饭钱不就出来了，我可是你助理，浩弟的壮哥，你就那么好意思跟我谈钱啊！”

    “滚蛋！”

    我也不藏着掖着，“我统共才给人忙活过几次活，名声都没有的，谁会总找我，你以为于哥他们的朋友就能老出邪事儿啊，谁不想太太平平”

    “刘先生啊！！”

    正着，院门外突然传出女人尖利的声音，：“刘先生啊！快出来帮帮我啊！！”

    我怔了怔，起身看出去，院里的祝浩闻声就疑惑的走了出去，没几秒，他就折回来，急匆匆的回道屋里，“姐，一个妇女开车拉着个女胖子过来了！”

    “哈？”

    怎么形容的！

    没多想，我带着祝浩和高大壮就要出去看看，前脚刚跨过门槛，高大壮就在我后头一推，“谁喊得这么急啊！”

    “哎！！”

    姐们当即就绊的一个踉跄！

    双手本能的撑地，好在没摔成狗吃屎，只不过掌根儿被几颗沙子给咯破了，“姓高的！你干嘛你！”

    有病啊！

    高大壮也吓了一跳，“你没事儿吧！”

    “你故意推我干嘛！”

    “啊？”

    高大壮一愣一愣的，“我没啊我不是着急出去看看”

    “闭嘴！”

    我疼得嘶嘶着，看了看掌根儿的血点，隐约的品出点味儿——

    有寓意哈

    “刘先生！”

    女人的喊叫声还在继续，“刘先生快出来帮帮我啊！”

    “怎么了？”

    我扑落着手上的沙土出去，看到一辆suv就停在门口一侧，一个微胖的四五十岁左右的妇人正拉着副驾驶的门，看起来就条件不错，她还穿着貂，涨的满脸通红的玩命喊三叔！

    副驾驶位，的确如祝浩所坐着个吨位蛮大的女孩子，仗着车内空间大，不然她坐进去都得紧巴巴的。

    五官长得倒是挺周正，看上去，也就二十四五岁，脸垂着，看不清表情。

    此刻，她坐在车里就是一动不动，很明显，是她把车门给锁上了，所以妇人拉不开。

    “我带我女儿来找先生看事情啊！”

    妇人看到我就继续着，：“我女儿不对劲儿啊！”

    “看事情？”

    我扫了一眼车内的女孩子就看向妇人，“我三叔没在，他现在人在莫河了。”

    “我知道！”

    妇人连连点头，“我给刘先生去过电话的，他，我来找他徒弟来也一样，姑娘，你是刘先生的徒弟吧！”

    “嗯，是。”

    通过气儿啦！？

    这就好办了！

    “姑娘，是这样，我有个大姐，就是刘先生给看好的，她先前成了胖了，老公还有了外心，就是刘先生教会她的灵数转运之法”

    妇女满眼切结的表达着，可能是拽门累了，呼哧着粗气就走到我身前，“后来啊，她按照刘先生的法子办，每天坚持，现在人不但瘦了好几圈，心态也变得特别好，凡事都看的特开，老公啊，也要回来挽回她，都可有自信了，所以，我就通过她联系的刘先生，但刘先生他在外地回不来，是直接让我到这儿找你也一样，我这不这不就过来了么”

    我认真的听，这边还拿出手机看了看，没电话啊！

    尝试着打了下，擦，停机了！

    “好姐，您这手机给你就是摆设吧，一天不是静音就是停机的”

    高大壮看的明白，吧嗒着嘴凑到我耳边，玩吐槽！

    “别废话，赶紧去给我缴费！”

    我静音还不是为了学习，停机这玩意儿谁能总记得！

    “得，一会儿就去”

    高大壮嘿嘿的，音儿还低低，“先看一会儿，哥们咋的？来活了好姐，我这伙食费是不是要出来了，加餐哈”

    滚犊纸！

    我白了他一眼，看向妇人就笑了笑，“大姨，您的那位大姐，她是不是姓陈？”

    “对！”

    妇人点着头，“大姐也，刘先生的确是有个徒弟！她来看事儿那天见过的，是个很漂亮高挑的姑娘，年岁不大，但却是刘先生的唯一入门大弟子！”

    得！

    我知道是谁了！

    三叔的事主让我碰到的就那一个！

    虎背熊腰还烈焰红唇，留着一头方面面发型么！

    坚持七个七七四十九天哪

    这么，她真按三叔的法子来了？

    别的不敢，那大姨现在的体力怕是得嘎嘎的吧！

    绝对不会亚健康啥的了！

    师父！

    请受徒儿一拜！

    “行，大姨，您要是相信我，认可我，那咱就没的，我当然可以给你看您要给看的就是您女儿？”

    “对！”

    妇人指了指副驾驶的女孩子，“就是我女儿，她以前可瘦了，是瑜伽教练来着，身材标准，还特别爱美，这也就半年时间吧，楞给自己吃到一百八十多斤她才多高啊，一米六五，这斤数还往上涨呢！医生都了，在这么吃下去，人不死她也得废了”

    我没应声，走到副驾驶又看了看女孩子，她不抬脸，而旁的，我现在又没看到，“大姨，您贵姓？您女儿又该怎么称呼？”

    “我姓邵，我女儿叫邵晶晶”

    邵姨着着就要哭的样子，“先生，医院我也去了，心理医生也给看了，开始我还以为她是受了什么失恋之类的打击，得什么抑郁症，可她拒绝和医生沟通，男朋友都是因为她狂吃不听才黄的，这还是大姐来我家做客，看到我女儿了才了邪事儿这茬”

    “您女儿是什么都吃吗？”

    我没急着去刺激副驾驶的里的邵晶晶，总得先把话问清楚！

    必须确定，是脏东西磨得，还是某种精怪之类。

    要是往生的人，那吃的肯定就是饭菜一类，会很杂，要是动物，那就相对单一，生冷不忌，口味儿在常人眼里会难以接受！

    “啥都吃！我藏起来都没用！”

    邵姨吸了吸鼻子，“她爸忙，家里就我一直照顾她，有一天，我看她太多了不听，就给她关屋子里了，一开始她在屋里又喊又叫，等她没动静了我进去一看，她把书啊，纸抽啊都吃了”

    “嗝！”

    祝浩蔫吧的在旁边打了嗝！

    见我瞪他就闪到一边，“罪过，罪过，今天是恶魔，明天又是天使。”

    “不是，大姨啊，您女儿吃那么多杂七杂八的”

    高大壮对祝浩这出儿早就免疫，看着副驾驶的女孩儿，喉咙也发紧的模样，“她那胃能受得了么。”

    “受不了啊！”

    邵姨抹着眼泪，“回头就吐了！全是纸沫子啊！别的不，那玩意都有漂白剂的啊！吓得我就不敢在关她了，怕她一急眼在把自己的衣服或是被褥给吃了！就是吵吵饿！我家里鞋带都藏起来了！”

    “我滴个天”

    高大壮哆嗦了下，嘟囔着，“倒真是不挑食啊。”

    我没心情打趣，抬手就敲了下副驾驶的玻璃，“嘿！邵晶晶！”

    邵晶晶肥硕的身躯在车内一抖，又不动！‘

    “邵晶晶！！”

    我加重语气，“别逼我不客气！！”

    闹呢！

    邵晶晶再次一抖，脸终于慢慢抬起，看过来，双眼满是凶光，看过那种抽动着嘴角蓄势要要咬人的狗么，就那样的，分分钟要给我当纸抽造了似得！

    嘴抽动间，她吐出了两个字。

    隔着玻璃我听不清她啥，看口型是走开。

    准了！

    脏东西！

    人！

    “阿姨，您怎么把她带出来的？”

    我对着里面邵晶晶的眼，这边继续朝着邵姨询问，：“按照她现在的情况还会在听您的话吗？”

    这种的，是邵晶晶，已经不是邵晶晶了。

    据我分析，应该跟吴丹最初的情况有些相似，但是她姐姐不会主导吴丹，所以吴丹还是按照自己的思维意识生活，只会偶尔不舒服，但邵晶晶这种，则完全是被操控了。

    吃东西的不是她，容纳消化的，却是她的脾胃和身体。

    “能听懂话的，分事儿。”

    邵姨着，“你要是带晶晶去吃东西，她能出来，也愿意跟我出来别的，要是去医院，那就不行，根本就整不动她，她要是在一挣扎，我都怕她伤到自己，今天，我就是骗她出来吃大餐，顺便看看老朋友，结果车开到刘先生着门口，她就什么都不下车了。”

    “这样啊”

    正常！

    邵晶晶身上的东西能感觉到气！

    见过几个脏东西愿意往枪口上撞的！

    活腻了噻！

    “这个，刘先生的高徒先生，我女儿这里肯定有事儿对不对？”

    邵姨拽着我的臂，“她到底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啊！”

    “阿姨，您叫我精卫就好。”

    我回了一句，感觉邵晶晶那眼里的气很壮，明显不想让我轻易看到她，有躲藏的架势，我手破口了还看不到，这明她蛮凶。

    有劲儿跟我博弈！

    没犹豫！

    我对着自己咯破的掌根儿就用力一扣，口不够我就多流血！

    刺痛一出，我沉气就看向车里，“还不给我现身哎呀！！”

    脚下本能的一退！

    这阿妈给我吓得！

    猛一眼没看到人儿啊！

    车里都啥玩意儿！！

    刚才瞅着邵晶晶虽然胖，起码是个人形，现在呢，里面挤囔囔的都是肉，多的啊，都要给车内塞爆了！

    什么头啊，手脚啊，四肢啊，完全分辨不出啊！

    根本就是一硕大的肉球挤压在车里么！

    血呼的！

    驾驶室的方向盘都找不着了！

    “精卫啊，你怎么了，我女儿这是怎么回事？”

    “您先别话”

    必须给我给点时间掰扯明白这坨肉的头脚在那！

    “喂！”

    大力的拍了下副驾驶的车门，“你甭来这套！！出来！！”

    挤压的肉终于开始蠕动，真老诡异了，没衣服，没毛发，就是肉，你还看不出是哪快的肉，是肚腩啊，还是大腿，别的哪里，肥腻的，再挤一会儿，我都怕油都顺着车缝挤出来。

    过了能有十几秒，一张被挤压扁的五官终于出现在了副驾驶的窗户后头

    大的！

    披萨饼一样！

    眼神仍旧很凶，瞪着我，眼珠子都要被玻璃给挤爆浆了！

    想想，本来就是一张大脸，还挤压在玻璃窗后头，能有好吗？！！

    我平着心神，仔细的看着她的眼，确切的，要看她传达出来的东西，接收，消化

    对视了一会儿，我心里有数！

    深吸了口气别开脸，太辣眼睛了！

    她还不想让我管！

    一直就凶的呦！

    缓了下情绪我才看向邵晶晶的妈妈，“邵姨，你跟我进屋，咱借一步话！大壮，你和祝浩在这看车，别让那那姑娘把车开走了或跑了”

    “哦，好！”

    邵姨跟在我身后，回头还不忘叮嘱他们俩，“麻烦你们了，你们放心，我女儿她不伤人”

    屁！

    我沉着脸，直接到了三叔供奉祖师爷的房间，这屋子，的确也是他专门用来接待事主的。

    “阿姨，您坐吧。”

    我示意她坐到我对面，吐出口气后直奔主题，“邵姨，我就直问，您女儿先前的性格怎么样？？”

    “性格”

    邵姨皱了皱眉，“很活泼可爱啊，快人快语，我女儿长得漂亮，围着她的男孩子也特别多，朋友很多，不过我家的条件很好，我一直富养女儿的，在她男朋友这一点上，我把关很严，绝对不会乱交朋友。”

    “阿姨，是这样，我直，您女儿身上，有个人。”

    “？！”

    邵姨一紧张，“男的啊！是不是追求她不成然后”

    “不是！”

    想象力够丰富的！

    男的没听过狂吃的，一般就是那啥，两种情况！

    “女性，二十五六岁，您女儿教过她瑜伽。”

    我凛着眉，对视时接收到的东西，简单来，就是些零散的画面，脏东西传达给我她生前的一些事，一闪一闪，需要我自己归纳整理，“这个女孩子，她很胖，练瑜伽应该是为了减肥，过世后，就一直您女儿身上，通过我刚才看到的东西可以确定，您女儿，刺激过她，所以，她对你女儿有很深的恨意这才要折磨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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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 冥顽不灵

﻿    “我女儿刺激过她？”

    邵姨怔怔的看着我，当即否认，“不可能！我女儿是很专业的瑜伽教练，如果这个女孩子是我女儿的学员”

    到后面，邵姨就像是想起来了什么，憋住了！

    我没急着追问，给邵姨时间！

    就在我刚刚和邵晶晶身上的东西对视时，画面闪烁间，我看到了一个吨位很大的女孩儿学瑜伽的场景，很明显，那个身材玲珑的就是教练，还盘腿坐在胖女孩儿的对面，温柔的着什么，呼，息，放松心灵一类的引导性话语

    可以确定，胖女孩儿是学员，也就是死了的这个脏东西，而画面里的那个美女教练，就是现在的邵晶晶。

    紧接着，还有些画面是这个胖女孩儿同邵晶晶出门逛街，看电影的场景

    这俩人是不是一早就认识的不清楚，我没看到，但可以肯定，俩人不单纯的只是瑜伽教练与学员的关系，或许，正是由于胖女孩儿要学习瑜伽才跟邵晶晶发展出了一段友谊。

    最后的画面，是这个面容姣好的邵晶晶在空无一人的瑜伽教室里指着胖女孩儿的鼻子骂她，很嚣张的模样，“方然！你当真以为你能瘦下来？没错，瑜伽是调整颈椎内分泌，但就凭这点运动量想拯救你这个一百七八十斤的胖子那不是做梦吗！！”

    胖女孩儿咬着牙回，“邵晶晶，你记住你今天的话，我迟早瘦下来给你看看！”

    “哈！”

    邵晶晶干笑一声，手搓着胖女孩儿的额头叫嚣道，“方然，我等着！如果你能瘦下来，我就吃成你这么肥啊！死胖子！！”

    胖女孩儿抬脚就走，邵晶晶却捡起一个手拎袋扔到她的背身，嘴里继续叫骂，：“就你这种的，吸脂都拯救不了！割肉吧你！！”

    微微吐出口气，在闪烁的画面，就是这个胖女孩儿回到家里开始尝试各种减肥方法——

    跑步因为膝盖磨损，失败。

    节食因为胃痛，低血糖后昏厥送医，失败。

    吃减肥药因为伤肝伤肾，最后内分泌彻底紊乱，机体免疫力急速下降，不但没瘦，反而又长出了许多的皮疹，失败。

    透过这些零散的画面，我好似看到了一个女孩子生前悲催的折腾，就像是溺水人在绝望的挣扎。

    她无数次的向我表达出了一种名为痛苦而又无望的东西，好像，马上就要被全世界抛弃了。

    因为，再无人给她希望。

    在医院，医生对她，“建议你停止减肥，否则，一定会性命不保你现在的任务，是按照疗程服药，先养好身体，日后，在逐步的确定科学的减肥方案。”

    “科学？”

    她反过去质问医生，“所有的减肥方法我都试过了，什么叫做科学？我来，是让你给我切胃的，对我来，瘦了才有力气去活”

    医生觉得可笑，“方女士，我可以确定，没有任何一家敢给您做切胃手术，因为您的指标达不到我最后的建议，是您在配合治疗前，再去看看心理科吧。”

    “呵呵呵”

    她扔给了医生几记低低的嗤笑音，嘲讽中，又透着无限的悲凉。

    最后的画面，她很有意境的让我看到了长长的走廊——

    这个女孩子，她顶着肥硕而又虚弱的身躯慢慢渐行渐远，背影黯然的，毫无生活下去的勇气和希望。

    我没看到她是怎么死的，但显然，百分百是自杀！

    至于是吃安眠药还是割腕跳楼，这就不不得而知。

    否则，她不会这么凶的！

    姐姐的手都破口她都不让我看。

    不配合的架势很足。

    棘手噻

    我慢慢的抽回思绪，摸了摸额角，莫名的想起妈妈，自杀，这世界每天有多少人想活都活不成，可笑的是，还有的人，卯着劲儿去死！

    库伯勒罗丝模型描述了人在哀伤与灾难的过程中五个阶段，否认，愤怒，讨价还价，沮丧，接纳，这个也叫论死亡与临终。

    胖女孩儿，算是活脱脱给我演绎了一把。

    只是她最后的死，未免太过可悲。

    “先生，我想起来了，我女儿曾跟我过，她收了个私教课学生，很胖的，她觉得那女孩子蛮可怜，所以课时费还给打折了”

    邵姨憋了一会儿就朝我继续开口，“那段时间啊，有几个晚上，我女儿都晚回家的，我还打电话给她，问她干嘛了，晶晶就是跟这个学生在一起，俩人逛街，看电影，好像，脾气还蛮合得来”

    “那您知道这个女孩子叫什么名字吗？”

    “”

    邵姨咝了一声，眉心紧着，“然吧”

    对上了！

    方然。

    我点头，“就是她，阿姨，您在，她和您女儿，是什么时候好的？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您女儿，不跟她玩的？”

    “去年六月份好的吧”

    邵姨知无不言的，“好了能有一个多月吧，我女儿真是没吃过苦的，她喜欢什么，我和我丈夫就买给她，想要做什么，就支持她，本来她大学专业是计算机，可是她就喜欢瑜伽，那我们就鼓励她去学，去考证，后来就当个瑜伽教练，也挺好！姑娘么，就青春这些年，我们就想她开心就成，别的不指望，所以，她真的很顺”

    我耐着心，到这步了，也甭急，总得屡清楚事情真相！

    重要的是，邵姨能想起来，知道有这么个人儿！

    有时候，脏东西给遮眼看的东西也不能全信，虽不至于虚假，但片面是肯定的了。

    方然本身就很不配合我，不想让我看到她，毕竟脏东西明白，先生，是和它对立的，所以，在画面中，她会放大委屈，从而，让她的磨人显得顺理成章。

    此举，就如同杀人犯杀人，在被抓捕面对警察后，阐述的杀人动机一定是有利他自己的，从而，抹轻这已成的杀人事实。

    简单来，就是博取同情。

    “这个然呢，她和我女儿好像同岁，但是那闺女是外地的，大学毕业后也没找到合适工作，好像，还被对象给抛弃了，对待生活，就有些自暴自弃，工作是什么自由撰稿人，反正不用出去上班，每天就宅在出租房里，除了工作就是吃”

    邵姨很用力地回想着，“我女儿，要改变她，如果能给她塑形成功，那对我女儿以后的工作发展，肯定很有帮助，毕竟，我女儿喜欢这一行，也很想做出成绩。”

    “这么，您女儿和这个然，一开始并不认识？”

    “肯定不认识！”

    邵姨笃定的，“我女儿的朋友我都知道，和她最好的几个，都上我家的玩过的，这个然啊，就是她的私教学员，好像是在上找到的她们瑜伽教室，认识的我女儿，我真没当回事儿，那谁出去工作不会多认识几个人，再，我听完女儿她很胖，很自卑，也很支持女儿改变她，毕竟二十多岁的女孩子，谁不想打扮的漂漂亮亮的！”

    我抿了下唇角，“那是什么时候，您女儿开始和她没联系的。”

    “我没注意啊”

    邵姨紧了紧眉，“她俩也就好了一个月吧，后来，我女儿也就不跟我提她了，我一想吧，那女孩子肯定就是没坚持下去呗，就像我，那时候我也练了几天瑜伽，练练也没坚持下去，她又那么胖，短期内一没有效果，肯定就放弃了吧。”

    我没言语，听邵姨继续，“精卫先生，这种事，你是不是很常见，这也不能赖我姑娘啊，是她自己没坚持的，咱都知道，运动减肥都有个过程，谁能立竿见影啊！”

    “阿姨，那您女儿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发胖的，具体时间。”

    “半年前，也就是八月份左右”

    邵姨的呼吸有些发颤，“那天我记得清楚，她晚上九点多下课，到家十点，回来就不对了，平常，她为了保持身材都很少吃晚饭宵夜，我也不需要做，可是那晚，她进屋就去了厨房，把能吃的都吃了吓得我啊”

    “然后呢？”

    这么，然就是八月份走的，嗯，看画面里的着装，就是夏天！

    “我就问她怎么了啊！”

    邵姨眼睛又红了，“晶晶就饿，还一直，吃的怎么这么少，她吃不饱！我寻思孩子是真饿了呢，又给她下了点面条，结果啊，那一斤装的挂面啊，够多少人吃的啊，煮完都让她一人儿拌酱油给吃了！”

    “”

    听着都胃胀！

    “吃完她就吐了吐完还要吃”

    邵姨头疼的，“我就问她怎么了，她心情不好，想吃，这边吃着促消化的胃药，那边继续吃东西精卫先生，你我这上哪能拦住，就这么的，她胃没几天就撑大了，我领她看医生她就跟我闹，质问我，她吃点东西都不行吗，他爸就，孩子要吃就吃吧，也不是吃不起的”

    话间，邵姨还叹着气，“我寻思，是她工作不顺心，还特意到她那瑜伽教室去问，人家，那晚上上课我姑娘都跟以前一样，走时还有有笑，她们还越好过几天去短途游，谁都不知道她究竟怎么了，后来，我还看了我姑娘的手机，那晚她当时交往的男朋友还给她发信息了，问用不用来接她，我闺女还回复不用，她那天开车了，自己回家这我就弄不清了啊，没受气没吵架，到底发生什么事儿了！”

    听着是挺匪夷！

    关键是我没看全乎！

    方然提供给我的画面，太过没头没尾！

    头，她和邵晶晶的争吵，怎么引发的，尾，她最后，是怎么给自己了结的！

    我在门清的前提下才能对症下药啊！

    “阿姨，具体的情况我虽然不太了解，但可以推断而出，然，就是在您女儿下班的那晚，上的您女儿身”

    我缕着思路，推敲而出，“确切的，从那晚开始，您的女儿，就不是邵晶晶，而是然了。”

    “”

    邵姨怔了怔，“你的意思是然那时候她，她是被我女儿刺激的不会不可能！我女儿不可能害死人的！她可喜欢动物了！”

    “邵姨，你情绪先别激动，我是过，您女儿刺激过她。”

    我尽量放平语速，“她们曾经发生过争吵，您女儿骂她是死胖子，这话在普通人听来是调侃，但对极度自卑的胖人而言，大抵就是利刃随后，这个然就开始尝试各种的减肥方法，很极端，在一次次的失败之后，大概是因为心灰意冷，她自杀了”

    “”

    邵姨哆嗦了一下，“怎么自杀的？我女儿肯定不知道这事儿，要不然的话，她回家不会不跟我讲的，对于这个然我女儿后来提都没在提过的！”

    “怎么自杀的我暂时，也太不清楚。”

    我应着，“您女儿，可以确定在和然吵架后就再无联系不过，然的确是对您女儿当时的过激语言产生了仇恨心理，否则，她不会这么折磨您女儿的要知道，对一个爱美并且严格控制身材的女孩子来讲，这种折磨，是最残酷的。”

    邵晶晶现在是没意识，如果方然被我送走，我不知道，她清醒后，看到自己目前的吨位会不会也受到刺激！

    “那怎么办啊！”

    邵姨没了主意，“精卫先生啊，我女儿会不会好啊，她不会被这个然给活活害死吧！”

    “您既然找到我了，那就不会。”

    我撑着桌子面起身，“您和陈姐，如此的信任我师父信任我，我不会让您女儿有事，最起码，会保住她的性命。”

    “那那别的呢！”

    邵姨这岁数，多少还是懂得些讲究的，“我女儿以后会不会不正常啊，别以后痴痴傻傻了，她会不会”

    “这个我现在也不敢确定。”

    谁敢上来就大话！

    具体的，要看这个脏东西的磨人程度。

    像吴丹那种，十几年在身上带一个孪生姐姐都没问题，该上学上学的。

    向丽媛呢，被脏东西利用的原神冲状了我家老仙儿，几个时辰而已就疯了！

    所以，人会不会疯傻，还是要看脏东西

    只要给方然弄出来，那对我来讲，就是练！

    姐们不信整不明白她！

    但要是不弄出来，方然在作个什么，那对邵晶晶的伤害是很大的。

    白话讲的，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邵姨，既然您找到我了，我能做的，就是尽量护您女儿的周全”

    我安抚了邵姨两句，回身给祖师爷的排位上了一炷香，“一会儿我就跟您出去，好好会会那个然。”

    “哎哎，好！”

    不得不，三叔‘忽悠’的这个事主陈女士影响力还是蛮大的，至少她介绍来的这个邵姨，没有一丝丝怀疑我能力的意思，这一点，还是让人蛮舒服的！

    “精卫先生啊，你放心，只要你救了我女儿，钱不是，大姐了，刘先生不染铜臭压红，压红一定不会少的！”

    我拜拜后示意她先不用这个，拿出一团红线握在掌心，“邵姨，咱再去看看您女儿吧，我得先给她弄下车”

    只有这样，我才能拉开架势，否则怎么将方然从邵晶晶的身体里逼出来！

    先甭管谁是谁非，从哪论，救活人命，都是放在首要第一位。

    “好姐！”

    刚踏出院子，高大壮就颠颠跑过来，脸紧张的，凑到我耳边就叨叨上了，“你可算是出来了，快看那车里女孩儿眼神饿狼似得啊，我都怕一会儿她抵不住腹中饥饿再给我和祝浩给吃了”

    我很自然的就朝副驾驶瞄了瞄，现在看的，倒都是正常的了，那些拥挤的肥肉不见了，抛开‘邵晶晶’此刻恶叨叨的眼神，视觉上，起码舒服多了。

    站在原地没动，我示意邵姨先别过去，抬手，叫来了站在车边还发愣的祝浩，这子过来后脸还白着，“姐，她，她好像挺饿的。”

    废话！

    方然磨邵晶晶的目的就是吃，让邵晶晶体会她的苦楚！

    脏东西都玩这个！

    “你俩听我”

    我朝旁边侧了几步，低声用最快的速度明了邵晶晶的情况，开了个简短的会议。

    现在想想，得亏有他俩在这，要我自己很难办！

    “你是，这女的身上有个胖子？被她磕碜过的？”

    “对！”

    我点头，看着高大壮，“我接收到的东西暂时就是这些，这死了的女孩儿虽然不是他杀，但也属于间接被刺激后产生心结的，有怨念你俩的任务，就是把车门拉开，我用红线，把这个女孩儿拽下来，只要绑住了，她就没法太过挣扎只要给她弄进后院的仓房，而后，我会把这个然给逼出来，最后一步，在跟她慢慢唠弄服她，明白没？”

    “就是跟福利院那孩儿程序一样呗？”

    高大壮眼睛一眯，“咱们先兵后礼？”

    没错！

    打服她在讲道理！

    咱的任务，是平衡两头。

    “她和福利院孩儿区别就是，那孩儿没在人身上，我动起手来不用在乎什么但现在，方然在邵晶晶身上，如果她不出来，跟我硬斗，我气一冲，最容易伤的是邵晶晶，明白没？”

    脏东西的魂魄压制着被上身人的魂魄，自保前提下一定会用被上身人的魂魄去阻气。

    如同当年的绿衣服，她就利用了向丽媛的魂魄，从而导致，向丽媛原身俱损，无力回天。

    “明白。”

    高大壮脸严肃着，偷瞄了一下待在几米外还焦急等候我指令的邵姨，“可是精卫啊，那么大体格子，咱三能行吗？”

    “那怎么办？”

    我咬牙看着他，“要不我打电话在叫来三十号人。”

    “”

    高大壮没动静了，“你看你，老来劲的，哥们不就是觉得我太娇，浩弟太瘦弱么。”

    “闭嘴！”

    我低声呵斥一声，“我他妈还羸弱呢既然事主介绍找过来的，我就不能给鲁班一门和我师父丢面儿祝浩啊，你听明白没？”

    祝浩呈放空状，半死不拉活的，没个动静！

    我急了，“祝浩。”

    傻了啊。

    “啊？”

    祝浩这才回神的样儿，“姐，你看她那样，就像是火山要爆发了，冰雪要融化了，泉水要喷涌了，瀑布要飞溅了”

    我擦！

    姐们怎么想打人呢！

    介俩货靠不靠得住！

    “噗”

    高大壮还能笑出来，“弟啊，你这天真没白祭拜啊哥服了，真服。”

    懒得废话，我见差不多了就走到邵姨旁边，“邵姨，你车钥匙还在手里吧。”

    “在呢。”

    “成！”

    我点了下头，“一会儿你直接进驾驶室，防止您女儿在里面在把门锁上，我和我两个弟弟，会把您女儿从车里拽下来，到时候您可以来帮忙，只要让她从车里出来，到了一稍微宽敞的地方，我才能把脏东西从您女儿身体里逼出来，您明白了吗？”

    着，我还补充了一句，“你放心，我保证不会伤到您女儿的。”

    怕她担心。

    “好好好！”

    邵姨没有异议，对着车里的‘邵晶晶’就进了驾驶室。

    车门一开，我给了高大壮和祝浩一个眼神就快速冲了过去，“上！”

    可显然，‘邵晶晶’早有防备，在里面扣住内把手就拽紧门，配合着的，还有嘴里杀猪般的嚎叫！

    “你离开我女儿！！！”

    邵姨见状也急了，护女心切得，从驾驶室扑过来和她撕扯，“离开我女儿！！离开！！”

    “啊！！”

    ‘邵晶晶’真是狂叫啊！

    大脖筋都起来了！

    得亏她是在车里，要是在外头，早把周围的邻居们给招呼出来了！

    “祝浩！！”

    有了邵姨的撕扯帮忙，高大壮钻了个空子就把车门拽开，这边扯着嗓子就开始喊祝浩，“你快拽她胳膊！快！快！！”

    情形啊，惨不忍睹！

    不别的，就是杀个百十来斤儿的足是不是都得几个好老爷们联手按住？更别提要把一个快两百斤的女颠狂症患者从车里拽出来了！

    祝浩扯着她比自己大腿都要粗的胳膊被甩的是直晃荡啊，纸片儿人一样，风中落叶，那情形真是分分钟就要脱落酸！

    “姐！我弄不了她！她太有劲儿了！快帮我，帮我！！”

    正喊着，有邻居听到喊声就出来了，看待我们就大声的询问，“祝好啊，你那怎么啦！”

    “祛邪呢！”

    我顾不得太多，仗着三叔这身份在这儿，扯着嗓子就回了句，“生人规避！”

    想的明白！

    ‘邵晶晶’躲在车里，她要是就不下来，人来多了也没有用，堵门还帮不上忙！

    “却邪？”

    邻居一听就有些麻了，站在自家的大门口远远观望不敢靠近，“这么严重啊！你心啊！！”

    “滚开！！”

    ‘邵晶晶’真是疯了一般的开始尖叫，“别逼我！！”

    “谁逼谁！！”

    高大壮和祝浩到是坚挺的死不撒手，“有本事你下来单练！下来！！”

    我见状就拿出掌心里的红线，单脚用力的一跺，“祖师爷助我！”

    这声必须喊！

    冷气迎面！！

    气足！

    中指旋即咬破，红润一出就对着红线上抹，“手腕拽出来！！”

    “好！！”

    拔河啊！

    高大壮和祝浩扯着‘邵晶晶’的臂屁股各种后座的发力，就差要喊号子了！

    “快缠！！”

    我抓紧时间不敢耽搁，谁知红线一触碰到‘邵晶晶’的皮肤她身体就像是西红柿炸开般井喷出红润鲜血！

    噗嗤一下！

    我眼睛被喷的都好悬没睁开！

    腥臭在刹那间就扑鼻而来！

    血啊！

    就跟不要钱似得，哗哗的呲了我一脸！！

    “姐啊！！噗噗！！好臭！！！”

    祝浩当即就吓到了，还以为我把邵晶晶的手腕给勒折了！

    我就是勒到大动脉也达不到这特技一般的效果啊！

    “闭嘴！闭上眼！！！”

    我大声的喊，“她在迷我们眼！别看！都是幻象！！！”

    液体进了嘴里，臭烘烘，黏糊糊，湿凉凉，感觉真难以言喻！！

    血雨腥风！

    大爷的！

    她是放血走的哇！

    “精卫先生啊，怎么了啊！我啥都没看到啊！！！”

    邵姨帮忙推着‘邵晶晶’还在大声的询问，很显然，她感觉不到这漫天的红！

    “没事儿！邵姨您就帮忙推！！”

    我咬牙喊着，手上动作不停，就是缠！

    最让我意外的却是高大壮，这么个千钧一发之计，他个胆儿的人居然还能喊出‘爽！’和啥‘来吧！！暴龙兽！！’

    祝浩虽然没有动静，但死闭着眼也一直没有撒手！

    “南海岸上一皮草！昼夜青青不见老，王母蟠桃来解退！百般邪法都解了！一解黄衣端公，二解南海万法！三解”

    “你来啊！！”

    我正念着咒，车里的‘邵晶晶’却不在挣扎，忍着手腕上的疼直瞪着我，大力的推开邵姨的同时手里已然多了一把匕首，对着自己的脖子，“再逼我就和邵晶晶同归于尽！”

    “冥顽不灵！！”

    我怒了！

    头一回遇到这号的！

    我一手拽着缠绕上的红线，另一手大力的擦了一把脸上的血，示意高大壮和祝浩松手，由我自己正面对着这邵晶晶，“方然！你有怨叫怨，何必跟自己过不去！！”

    血雨！

    还不停的下着！

    别人看不着，但我可以确定，我，祝浩，高大壮是感受明显的！

    就刺激我们仨！

    就看祝浩吧，这子手一松，扑到院门旁的墙根儿就吐起来了，都是酸水的，被邵晶晶给实打实的恶心着了！

    “你去照顾他！”

    我让高大壮放心，“离远点，我这边没事！！”

    高大壮脸和身体就跟上回在学校操场上一样样的，再次成了血葫芦！

    棉衣都要湿透了！

    高大壮却不动，护着我的意味儿明显，“我不怕！哥们就要瞅瞅！她能放出多少血！暴龙兽！你还想扎你自己！你出息你！有本事下来单挑！”

    “晶晶啊晶晶你千万别伤害我的女儿啊”

    邵姨看到这就吓得不行，还不敢靠近刺激她的样儿，“精卫先生，这怎么办怎么办啊心那刀子啊”

    “您别担心。”

    我透过这血雨，直视着邵晶晶的眼，才多一会儿啊，感觉头发都黏腻的沾在头皮上了，凉凉的，透着难以名状的寒意。

    “方然，你今天要是敢动邵晶晶，我就敢让你在这魂飞湮灭，永不超生警告你，别和我找不痛快”

    话间，我握紧了拳头，准备找准时机就冲上去！

    “”

    ‘邵晶晶’却不话，只是身上的皮肤扔呲着血，活脱脱就一人形喷泉！

    你真的看不到她哪有破裂口，皮肤也不爆裂，感觉就是她的毛孔就是花洒头，每一根汗毛的下方，都在喷射这不要钱却加量的红雨！

    “话！！”

    我加重了下语气，：“我知道你有委屈，那你要！要让我知道！不然你最后一条路都要没了！”

    ‘邵晶晶’还是不吱声，嘴里哼哼的发出低音儿，血喷到了眼上影响视线，我用掌心一抹，在抬眼，场景就变了！

    心下了然！

    她不，是让我看了！

    可

    我看到了什么？

    一间单身而又凌乱的公寓，一个臃肿的胖女孩儿，她坐在满地的瓶瓶罐罐中一直的哭，随后，缓慢的站起，像是打定了什么主意，拿过手机再次查了起来，没多久，她就手指颤抖，“针灸减肥调整内分泌，抑制胃酸减轻饥饿感”

    要针灸了？

    我拧眉，凝神一看，她外出买了十几套针灸工具，心里一阵抽搐，她是要自己扎？！！

    正诧异着，她已经对着镜子脱下衣服，表情麻木的，把大大的针毫无章法的就刺进了自己的肉里！

    从脑门，到脸，到脖子，到整个她能自己碰触到的皮肤！

    活生生给自己扎成了一个刺猬！！

    有血点在针底一涌而出，她疼的浑身颤抖，必是碰到了神经，但她眼神依旧麻木，手一根根的拿出长短不一的针，依然机械的动个不停

    “呕！！”

    我胃里翻腾，绝对的视觉盛宴！

    还带这么干的！！

    没多会儿，方然就顶着一身的针对着镜子站好，不知哪根针碰到了穴位，血，突的喷涌而出！

    就在方然冲着的镜子上方，还贴着一张照片，照片里的女人正坐着曲线优美的瑜伽动作，笑的温暖灿烂，只是从方然身上喷出的血，很快的，就将那张照片给染红了！

    方然还在笑，肉颤时针也在动，“瘦了就要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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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 位置

﻿    一番‘大片’看下来，我都想跟到祝浩的旁边一起吐了！

    这姑娘，她是活生生的失血过多而亡，并且十分凶残。

    咱就不她有多疼，过程也绝壁恐怖啊！

    她都没有密集恐惧症的！

    我先前还一直以为，她最后一步，或许会真如邵晶晶所言而去割肉

    怎么都没想到，她是用针给自己扎死的！

    更绝！

    血喷的很猛时，她腿下一软就趴到了地上，那些针，也透过肥厚的脂肪进入了她的身体！

    方然没力气去打电话，给自己叫救护车，她就在地上趴着，等着身上的血，透过针眼留下的创口不停的喷溅，直到断气时还在呢喃，“我瘦了我马上就要瘦了”

    猩红的液体——

    顺着她公寓的门缝流淌出去，警察进来时她还趴在地上，整个人都躺在‘血河’之中，脸侧着，上面扎满了针，唇角，诡异的笑着。

    连见多识广的警察，猛一眼看她都打了个寒颤！

    狠呐！

    对自己下手是真狠！

    就她怎么会有这绝活的！

    “好姐，好姐”

    幽幽的回神，对面的方然终于不下红雨了，只匕首依然抵着邵晶晶的脖子，看着我的眼，透着愤怒，“滚，我让你滚”

    “好姐？”

    高大壮轻轻的撞我，“你想啥呢，她不喷血了，咱们该怎么办？”

    怎么办？

    凉拌！

    我吐出口气，视线掠到驾驶室里已经吓傻了的邵姨身上，没等开口，方然就阴次次的笑了起来，“你动不了我的如果你敢冲我，我就让她也活不成，永永远远的，陪着我陪着我”

    “别介啊！”

    邵姨又哭了，“你什么我都答应！只要你提！可怜可怜我吧，我家就这么一个女儿啊！”

    “我可怜她？”

    方然的音儿低着，眉心跳动：“那谁会可怜我啊，这世界，原本就是这么的不公平我给你指条路，赶紧带我回去，好吃好喝的伺候着，别在给我搞花样儿，不然的话，我让邵晶晶现在就走”

    “别！！”

    邵姨身体一抖，各种崩溃的看向我，“精卫先生这，这”

    “好姐？”

    高大壮也有些急了，凑到我耳边声道，“咱总不能在这刚着啊，你看给她狂的赶紧想想办法，一掌给她拍出来，你以前不就这么干过吗”

    一掌拍出来？！

    那得分情况！

    邵晶晶再让我拍成向丽媛了呢！

    “上车！！”

    我扔出两个字，拉开后面的车门就坐了进去，高大壮一愣，跟着我就上车了！

    “这是”

    邵姨看我惊讶，不明白我是要干嘛，副驾驶的方然则更加警惕，匕首尖端朝脖子又近了近，“你们这些搞事儿的！别逼我！别逼我！！”

    “我不逼你，方然姐姐，你别激动，放轻松”

    我态度一转，轻着声朝她出口，“你也知道，我们这行呢，是讲道理的，这地儿太不方便，大白天的，生人都看着，阳气冲的你也难受啊这样，咱们找个没人的空地儿，好好聊聊。”

    “聊什么”

    方然的情绪紧绷着，“你就是想跟我耍花样。”

    “姐姐，我耍什么花样啊。”

    我有几分无奈的看她，“我这两把刷子你不是都看到了吗，况且，你在人家的身体里不出来，我也奈何不了你啊，看看，我什么都没带嘛这样，咱找个地儿就聊，今儿，你就把话和我透了，如果是邵晶晶的错，那这事儿我不管了，你死的，也的确很可怜，我个人深表同情，会倾尽全力的去帮你，但要是”

    “就是邵晶晶的错！！”

    方然又癫了，“她诅咒我一辈子都是个死胖子！死胖子！！！！”

    额

    句难听的，其实某种程度上讲，邵晶晶还是对了的。

    “所以啊！”

    我缕着她话茬聊着，“要真就邵晶晶不对！你想抓她做替身或是打击报复我都无话可！但你得让我知道你的苦衷，你得跟我聊，如此，我回头才能给你安排好，否则就算这事儿我不插手了，回头，不也有别的先生来动你么你在下面还没搁土地那报庙吧，那要是没我，阴差都得到处找你啊，傻姐姐，以后，你这麻烦事可就多了啊。”

    “”

    ‘邵晶晶’没话了，到底是一根筋，“你，你真的会帮我？”

    “当然！”

    玩的就是睁眼瞎话！

    我叹出口气，“邵晶晶对你过什么我都听的门清的，她这样的确是太过分了，你胖怎么了？又没吃她家大米对不对？她还是瑜伽教练呢！什么素质！方然，你真的太可怜了，你放心吧，如果我了解完情况，你的事，我都会给你安排”

    前后一阵忽悠！

    等她没声了我就看向邵姨，“邵姨，开车，出胡同后左转，一直走有一个废弃的空旷厂区，到那儿我在和方然姐，好好谈谈心”

    “不行。”

    邵姨不干了，“我不能让我女儿给她做替身的啊，精卫先生，她”

    “邵姨！”

    我头疼的啊，活人都这么死板了？

    “您忘了我在屋里和您的话了？！要清楚轻重！凡事都是有因有果的嘛！实在不行，我做个法，让方然可以永远留在邵晶晶身上，以后，她还是您女儿！如此，两全其美嘛，方然，你对不对！”

    “”

    方然不答话，眼睛却亮了，嗨，还真敢有这想法！

    阳性了要！

    邵姨也没接茬儿，直对着我眼，品着话，像是揣摩出点什么，有些忌讳的看了仍比划着匕首的方然，颤着手，启动了车子。

    “哎，姐！”

    祝浩扶着墙面就看向我，“你们去哪？！”

    “你看家！！”

    我降下车窗喊了一声，“我出门去处理！别忘了给我手机缴费！”

    停机了是麻烦！

    顾不得远程围观的邻居，等车子一开出去，我手就放在了高大壮的腿上，眼睛和室内镜里的方然对视，手指则在高大壮腿上慢悠悠的写出四个字，‘快找连隽。’

    “邵姨，去那个空旷厂区院里就成”

    我清了清嗓儿，“大概是二十多分钟的路程，早前儿好像是个钢材厂的，以前我和我两个弟弟经常去那附近买东西”

    记得，那厂门口斜对面有一门市，专卖丧葬用品的，因为我总需要给祖师爷上香所以就带着祝浩和高大壮常去。

    “邵姨，您要是不熟悉路况就慢点开，方然姐您那匕首心点，一旦这邵晶晶的身体以后就是你的了，你伤害的，不也是您自己吗”

    方然的眉头拧着，“你要怎么做，怎么做，才能让我和邵晶晶的身体完全契合？”

    “这个呢”

    我清了清嗓儿，“虽然比较有难度，但也不是不可能的事，你听过借尸还魂吧，对我们来讲，一切皆有可能，可问题的关键是，你得完全的服我，只有这样，我也好前后给你安排明白啊。”

    方然听完就拧紧眉头，不知在想什么，而坐在我旁边的高大壮，已经悄咪咪的发起了短信！

    大壮啊，看默契程度的时刻到了！

    “精卫先生是这里吗？”

    大院的外门都没了，进入厂区里面后空荡的一览无余，“就在这停？”

    “对！”

    我点了下头，看向邵姨，“姨，您和我弟弟先下车等我我要和方然姐姐好好聊聊”

    “可”

    邵姨还磨蹭着，“你这要怎么聊”

    “邵姨，咱要相信精卫！”

    高大壮加重了下语气，“她一定会安排妥当的，我们这一行当！踏道的宗旨，就是维护世界和谐！”

    咳咳！

    我忍！

    “大壮，外面冷，院门外你知道的，有家店，之前咱仨都经常去的，你领着邵姨过去坐一会儿，需要啥，就买点啥，最好啊，就买咱之前常带回家吃的”

    我对着高大壮嘱咐，“等我和方然姐姐聊完了，你们在跟回来知道吗？”

    “知道！”

    高大壮对着我的眼点头，一副让我放心的样儿！

    下车就搀扶着邵姨的胳膊要出院，“姨，我带您出去坐会儿这边您放心吧您别看精卫这年岁，可办事绝对”

    待他们一走，车内，就剩下我和这方然了！

    想一想，还真是不可思议！

    世人对先生的理解一般都是抄家伙就上，口诀必须溜，手法还必须炫！

    谁又能知道，这里面有多少弯弯绕绕？

    术法高不成，还得玩点路子！

    打打心理战啊

    “你真的会帮我？”

    车内很静，方然压着低音儿开口，“先生和我们，自古以来，不一直都势不两立么”

    您也知道啊！

    “那也得分情况不是？”

    我话就叹出一口长气，“方然姐，你也看出我年纪了，我其实吧，不算出道，就是我师父不在，我嘚瑟嘚瑟，况且，我这人本身就胆子，心吧，还特软，你让我看到你是怎么怎么走的了哎呀，我是真不好受，再，你也真是命苦，老实讲，我很心疼你啊，你那针，得多疼，你咋就能想不开呢”

    “”

    方然被我戳到痛处，哭了。

    “我不是想不开我是真的没办法了我一定要瘦下去的”

    眼泪从眸底涌出，“姑娘，我是真把邵晶晶当朋友的，我也是真相信她会改变我的可是她，她居然是打心眼里瞧不起我的”

    “这真邵晶晶的不对，她作为个瑜伽教练，基本的德行都没有啊！”

    我应着，“那方然姐，我就是不懂你和邵晶晶，是怎么吵起来的？”

    之前，不都还一起亲密逛街的么。

    “是她误会我”

    方然吸了吸鼻子，“我自从报了她的私教课，就和她认识了，开始，她真的很有耐心，很温柔，我就经常同她一起逛街看电影，亲密的，还很庆幸自己终于有了一个朋友但就在那段时间，还认识了她男朋友，周，更巧的，他男朋友，就住在我公寓旁边的区，给我离得很近，我和他，处的也不错。”

    信息量蛮大！

    我八卦上身的样子，“方然姐，你意思是，邵晶晶吃你和周的醋了？”

    “对”

    方然垂下眼，手上开始摆弄那把匕首，“邵晶晶就是个心胸狭隘的人，周看上她也是走眼了，有一天晚上，我突然胃疼，邵晶晶离得远，我就打给周，他很热心的陪我到了医院，还陪着我，挂药水”

    没接茬儿！

    话风有点不对！

    怪怪滴！

    “周人真的很好，他还，从来不觉得我胖练练瑜伽就可以，不要在节食减肥，太伤胃了”

    方然低着音儿，“我真的很感谢他，我在这儿，没什么亲戚朋友，能认识他跟邵晶晶，我觉得，是我的福气，”

    “等等哈。”

    我缕着她的话茬儿，“方然姐，您胃病这次邵晶晶知道吧。”

    “先前不知道”

    她应着，“后来我挂药水好了，周和她的。”

    周的？！

    你找人男朋友办事你不跟闺蜜打好招呼？！

    这么做，好么？

    “那后来呢？”

    我很清楚，这不是教的时候，更何况，她这情形，都没必要教了！

    “后来，我就想感谢周啊。”

    方然理所当然的看着我，“我还请他吃了饭，谢谢他那天给我送到医院”

    “那”

    我真是不好意思啊，“你找邵晶晶了吗？你们仨，应该一起吃吧。”

    “找她干嘛。”

    这姑娘一句话给我怼无语了！

    “是周给我送到的医院，跟邵晶晶有什么关系啊但，我其实也是想找她吃的，但是我们之前在电话里就有些不愉快，她还生我气，我生病不应该找周，那我不去医院还生挺着啊！不是她病她不疼的！”

    “”

    我怎么有点无语了。

    “方然姐，你当时是不是理解错了啊，邵晶晶的意思是，你病了，疼了，痛了，应该找她她可以让周来带你去医院，而不是，你直接越过她，去找的周”

    道理！

    我这没啥生活经验的人都懂啊！

    “找她又没用，她离得远啊！”

    方然那张脸跟我急着，“我不也怕给她找麻烦吗！反正吃饭就没叫她，回头，她好像也跟周吵架了，周也没来赴约”

    能不吵架嘛！

    我汗的！

    是人都挡不住你这样的闺蜜啊！

    太膈应了！

    “我想着，既然周没来，那情分我就没还上正好我开了一笔稿费，就用这笔钱，给周买了一件衣服”

    方然到这，又有些愤慨的模样，“可我把衣服给周送去之后，回头邵晶晶就来找我了，她还骂我不要脸，逼着周在电话里对我讨厌肥婆”

    我喉咙发紧着，“你确定是邵晶晶逼着周在电话里和你的？”

    “肯定的啊！”

    方然上劲儿了，“周什么样的人我很清楚都是邵晶晶从中搅合的！她不但骂我，侮辱我，还把我给周买的衣服甩到我身上”

    看到了！

    就那手拎袋里是什么

    合着是衣服！！

    你给人男朋友买什么衣服！

    站在旁观者的立场上，我得承认，邵晶晶有些话的太过难听刺耳，甚至可以是压死方然的最后一棵稻草。

    但方然呢，她未必就是个受害者啊，此中因果，一探便知！

    我就一直纳闷儿，按理咱这同情心一向泛滥的，看到那些画面怎么就对方然的事儿还各种疑惑呢，就可怜不起来，合着，有根儿！

    第六感！

    “我本来是想减肥的，想变得美美的，在出现在周和邵晶晶面前”

    闪亮登场一哈子呗！

    话间，方然又哭了，“可是，我的体质就是这样，不但没瘦下去，反而越减越糟，本来我找到邵晶晶就是想重塑新生的，可是她呢，不但没有改变我，还侮辱我！打心眼里瞧不起我！我恨她！”

    我，“”

    “我发生的这一切，都是邵晶晶害的！她肚鸡肠，她自私！她胡乱吃醋！！”

    方然的面容有些扭曲了，“你，她既然那么漂亮，那么有自信，也会怕我抢她的男朋友？啊？她可不可笑啊！”

    “你是有这意思吧”

    咱不能因为是站在弱者的立场，就装傻充楞啊。

    “我有没有又能怎么样！”

    方然瞪大眼看着我，明显对我此刻的态度不爽，“我就不能多交几个朋友了？如果不是邵晶晶从中作梗！周后来不能不搭理我！！”

    哎哟喂！

    周还搭理你那不成朝三暮四了嘛！

    人家有名有主噻

    我都不好意思，周一开始送你去医院是礼貌，是看在女朋友的面子上的，但你后头干的事儿是个人也能品出味儿了！

    换句话，方然把邵晶晶放在何种位置了！

    “不过，周也没那么爱她！”

    方然质问完又开始发笑，“我上了邵晶晶的身，她也开始爆肥了啊！现在，他们俩也分手了，她骂我是死胖子，她现在自己不也是胖子了？而且，我就要折腾的她永远的胖下去，不过”

    语气一顿，她眼神猛地杀向我，“你，如果我真正的留在了邵晶晶的体内，是不是还得减肥啊！”

    我没吱声，她就神叨叨的继续，“不行，那我可不能这么吃下去了，我做够胖子了姑娘，你赶紧让我彻底的留在邵晶晶的身体里，这样，我才能安心！！”

    呵呵

    做啥梦呢！

    “好！”

    我大咧咧的回道，从后视镜里看到有商务车开了进来，速度很快，停稳后高大壮不待司机下车就率先冲了下来，“好姐！我回来了！！”

    看到他手上拎着的香盒我就乐了，好子啊，脑袋就是灵光！

    姐们儿收回他不靠谱的话！

    “谁来了？！！”

    方然瞬间警惕，我却快速推开了车门，“我弟弟嘛，你不是都见过的？”

    “我问是谁的车！车里有有”

    她莫名焦躁，紧接着，看到商务里下来的男人就毛了，“他，他，他”

    “蛮蛮！”

    连隽看到我就叫了一声，眉头紧蹙，大衣里是西服，一看就是从公司仓促赶来的，讲真，看到他的一刻，我还是抱歉的，若不是顾忌邵晶晶的身体，真不太想折腾他！

    ‘哐当’！！

    匕首应声而落！

    方然对连隽表达出的那种惊恐感，真是让我挺挫败！

    天医星威武

    “别让他过来！！”

    方然大声的喊着，身体艰难探向我就想关紧车门，“别让他过来！！！”

    那大体格子啊！

    我能让她得逞？

    等的就是这一刻！

    “连隽你别动，我没事！大壮，你点香！插在车门周围！！！”

    话间！

    我一手掐住了方然的中指，掌心剩余的红线终于再次派上了用场，勒紧后嘴里大念解退邪咒法，逼着方然从她身体里出来，“还不出来！！”

    “你阴我！！”

    方然眼睛涨的通红，脸颊肌肉颤抖，身体再次要喷出血花，“枉我还那么相信你！！”

    “我这才是要对你好！给我憋回去！！！”

    我攥紧红线，咬牙跟她较力，老玩埋汰的行吗！！

    喷血！

    有劲没！

    “方然，你给我出来！！”

    连隽距离我车旁几米远的位置不敢动，一脸担忧又生怕会坏我事情的样子，“心！！”

    “晶晶啊，晶晶！！”

    邵姨也从车上下来了，看到这场面就哭嚎的喊了起来，“千万别伤害我女儿啊精卫先生啊，我拜托你了啊一定要让我女儿好好的啊我都配合你了啊”

    “我的天！”

    李哥也在，顺便还担当起了搀扶邵姨的责任，看着我的方向各种唏嘘，“祝姐还会这个呢！心啊！对手这一看就不是重量级的，祝姐也不占”

    连隽一个眼神过去，李哥就断电了！

    “出不出来！！”

    最后一下，我使了全力，勒的邵晶晶手指都要充血，直见着方然惊悚的看了一眼连隽的方向，身体忽的一抖

    尿颤似得！

    要跑？！

    下一秒，一道黑影就从邵晶晶的体内窜出，邵晶晶闭上眼软软的倒下之时黑影就开始去冲撞玻璃！

    “啊！！”

    尖利声起！

    黑影并没有冲出去，为啥？很简单啊，高大壮那香在车外白点的！？

    我没给它多次冲撞的时间，简单的几炷香还是很容易被她撞破的，能做的，就是快速咬破自己的手指，对着车顶和脚底一点！！

    “吾在此处划井格，划在吾底万丈深，倘若有邪师妖魔法，反手踏在坑井存，踏在楠里不留情，一切魑魅魍魉化灰尘！谨请南斗六星，北斗七星，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此为铜栏杆铁栏杆阵法，起到的效果和之前的天罗地咒一样，困她！

    方然不就是就喜欢在车里不下去吗，我还不让她走呢！

    “啊！！”

    方然惨叫声声，回手就要在钻回邵晶晶体内，“祝精卫！你是逼我和她同归于尽！！”

    “我是给你机会！！！”

    我大声的回，一点不客气，仗着瘦也灵巧，中指直接按到已经昏睡的邵晶晶额头，“一二三四五，金木水火土，你来我不来，若有人来不清楚，这个圈圈比你大，倘若有人来到此，此圈护你永无踪，谨请南斗六星，北斗七星，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祖师爷助我！！”

    语落，黑影再次被弹到了驾驶室！

    确切的，它这回是被邵晶晶给弹出去的！

    定根护身咒！

    姐们脑袋白转一道啦，下手顺序早合计明白了！

    得亏啊，方然现在就是道影子，要是真身，这车里的空间真的折腾不开！

    “你，你”

    黑影害喘着粗气，“你是要把我逼到绝路”

    “上身啊。”

    我慢悠悠的开口，“我不是要把你逼到绝路，而是一直在给你机会，也没有想怎么和你动手，不然，就凭现在的你，还有活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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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 弱者

﻿    对峙了好一会儿——

    黑影不言语，窝缩成一团，黑蒙蒙的，散发着灰气。

    死的日子不久，气不算是太呛人。

    “方然姐姐，就算是你想跑门外，可还是有天医星的”

    我淡着声儿，“哦，对了，天医星好避，这下午正好的阳光，可无处不在啊，你看看这四周，有能给你遮蔽挡阳的建筑物吗”

    挑个地儿也不易！

    我都佩服我记几！

    “我中计了中计了”

    黑影的声音开始颤抖，“祝精卫，我什么都跟你了结果，你这样对我？”

    “正是因为你什么都了，所以，我才要这么对你。”

    我语气尽量平和，“如你所，自古，就是正邪不两立，可我也清楚，凡是上人身者，都有她自己的委屈和怨怒，你的委屈和怨怒，我最初都看到的了可是你伤人的动机，我想你自己，都清楚没理。”

    “我怎么没理！”

    黑影还狡辩，“我是被邵晶晶害死的！你听的清楚！”

    “方然，你仔细想想，你究竟是死与邵晶晶和的三言两语，还是自卑嫉妒？”

    有时候，身体的疾病真不是最可怕的，可怕的，是心理。

    从刚才和方然聊出的三言两语中，我就可以断定，这姑娘太过偏激，整个就是全世界都欠我一样的嘴脸。

    我们不是不同情弱者，换言之，我们每一个人，自己也是弱者。

    可，这就是你伤害自己，伤害别人的理由？

    “”

    黑影没声了，在座椅的位置，莹莹绕绕，谁也不知道她在什么。

    “方然姐，我承认，邵晶晶用言语伤害过你，可也不得不否认，她曾经真心的对待过你，不然，她不会陪着你，要改变你，你摸摸你的良心，邵晶晶对你怎么样？”

    黑影还是不答话！

    “很不错吧，她活泼漂亮，人生顺遂，这样的人，处事也很简单，人家不缺朋友，真心待你，无非是想让你的人生也一同光明起来”

    有些女孩子就是这么幸福，像是被老天爷开了后门一样，可这样的女孩子，往往，也是被嫉妒的对象。

    你可爱，你矫情，你善良，你绿茶，你正经，你假清高，种种不岔的挑刺儿心理，无外乎，就是那三字作祟，‘凭什么？！’

    凭什么你有的我没有！

    我对着黑影，还是把话全都了出来，“方然姐，别看我年纪，但很清楚，做人，你得有度，要知道深浅，你如果不是对那周有意思，干嘛要背着邵晶晶去约他？你总是为自己找一堆借口，把过错推脱给别人，表面上，你这样会活的不辛苦，但这样的结果却是，你越来越不幸福，想改变平凡只有努力变得优秀！可你做什么了！”

    别没变瘦了，真瘦了，恐怕，她遇到别的事，依然还会偏激。

    性格这东西，太根深蒂固了！

    “所以呢？”

    黑影颤悠悠的回我，“精卫，你可以放过我吗可以让我再有一次机会吗？”

    岔话题了哈！

    “那我放了你，你就会上路吗？”

    “会！”

    黑影笃定的，声音可怜，“精卫啊我这就去拜庙，不管在下面要接受什么处罚我都愿意，我再也不会伤害人了我保证！你帮帮我吧，外面外面阳光太大还有还有那个男人我怕你可怜可怜我啊我死的好惨啊我真的死的好惨的”

    最后这两句！

    真的是经典台词！

    试问，谁死的不惨？

    甭管是怎么死的，只要是人没了，都是惨事。

    “方然，你这样死法的，在下面，会遭很多罪，你能坚持吗。”

    “我我能坚持的！！”

    黑影忙不迭的应着，“只要你帮忙，帮忙在等到黑天给我放出去就好了我会保佑你的你想知道什么，我都会告诉你真的”

    玩上这套了！

    “方然，送你去寺庙，你愿不愿意。”

    我耐着性子，“僧人，会帮你超度诵经，少受苦楚。”

    大奶奶过，横死的人，包括些意外身亡的，他们在最初的时候，会不断地重复自己死去的过程。

    撞车的不断的去撞车，溺亡的不断的溺亡，反反复复，极其痛苦。

    这就衍生了冤魂为了少受苦而抓替身，让替身代替他遭罪，他不下去，甚至在阳间变成能耐滔天的脏东西。

    “我”

    黑影迟疑了一下，“我我愿意！！”

    我没在多问，打开车门就看向高大壮，“大壮，给我拿来一个黑色的塑料袋。”

    “关上！快关上！”

    给方然吓得呦，“他在那！他在那！！”

    连隽还没靠近呢！

    大神被我在背后‘教育’的都不敢打扰！

    “方然姐，只要你配合，我不会对你怎样的。”

    合上车门，我耐着性子看向那团黑影，“是真的放下了吗？”

    “是。”

    黑影在驾驶室的座椅处飘荡着，：“我发誓，我放下了我真的放下了”

    “好姐！”

    高大壮拉开了外车门，我接过塑料袋就用破口的中指在袋子口摸了一圈，对着黑影撑开，“进来吧，我带你离开这儿”

    黑影飘荡而过，眼看着全部要进袋子了，我掐准后半部分就是用力一抓！！

    “祝精卫！！！”

    方然一声惨叫，旋即，我捏紧了袋子口！

    红线缠绕后扔到一边，干脆利落的，搞定！

    摊开掌心看了看，黑乎乎粘液沾了一层。

    臭烘烘的！

    “好姐你这是”

    高大壮怔怔的，“你抓什么了啊，味道也太”

    “破了她的道行。”

    我淡声解释着，“她这种的，不是真正的放下业障太强，我怕她回头再从寺庙里跑出来，这样，她跑都没力气了，出来见到阳光就会化掉，只能上路不可回头”

    下下之策。

    如果能的真的开解到她，我不会这么做的！

    可，通过聊天对话，我发现我服不了她，当然，也就不能信任她。

    所谓‘鬼话’，大概就是从这来的，有些脏东西是执拗，但也的确是被伤害过的，讨到法就会离去。

    而方然这种，显然是个例。

    不是所有的‘冤魂’都是真冤，她的‘法’，就算给她讨到了也是不甘，至于怎么度化她，我想最好的做法，还是交给僧人。

    我佛慈悲，诵经超度吧。

    咱也不清自己的心理，或许是做先生的直觉使然，都有特别本能的分辨能力，她都触动不了我，感染不到我，如何，让我能相信她？

    “把这个拿着。”

    用纸巾擦了擦手，塑料袋递给高大壮，“一会儿还得去趟寺庙，给她送过去。”

    “哎，这个”

    他现在反而怕了，“她不会在袋子里动吧，一拱的一拱的滴。”

    “片儿看多了啊。”

    我笑了一声，“袋子里装的不是兔子！”

    白话讲，一团气！

    视线略到他后面的邵姨身上，“邵姨，您女儿没事儿了！”

    “晶晶啊！！”

    要不是李哥拽着，邵姨早就要冲过来了，听完我的话，喊了一声便跌跌撞撞的跑了过来，“晶晶！！”

    我从车里下来，直视着不远处连隽的眼，他还有些不确定，不敢过来——

    阳光照的周围暖暖，我慢慢地牵起唇角，看着不远处这个高大的男人就笑了起来。

    天医星！

    谁会耽误我的？嗯？

    我没他，还真不成！

    “没事了？”

    连隽见状就走了过来，“嗯？”

    “没事了。”

    我仰脸看着他，“连隽，谢谢你。”

    字字真心，发自肺腑。

    “谢什么？”

    连隽不解，“我什么都没做。”

    “你能来就是做的最大的事。”

    我握住他的手，温温的，不适感也减低了很多，都不知道他在干嘛，也没问他忙不忙，就这么给他叫来了，而且，从他到的时间推断，接到短信就来了，这些付出，我懂！

    “连隽，你知道吗，脏东西有多怕你你比我要厉害的。”

    连隽唇角牵起弧度，“怎么，这个东西，也被祝先生劝的安心上路了？祝先生，又帮助了一个人？”

    “我只能算是帮助了邵姨的家庭。”

    我垂下眼，“但，对那个脏东西，我劝不动讲了，是你帮的我忙，你要是不来啊，还不定会怎么样，我们是巫，也是医，但人性是复杂，死了亦然，我们要做的，就是这众生都能仁者圣心，大道光明如果规劝不了，那就只能交给更有能力的人。”

    一念即做般若绝，一念智即般若生。

    “傻丫头。”

    连隽抚着我脸，：“你才多大，是不是在过几年，我都得仰头看你了。”

    “你愿意么。”

    “愿意！”

    连隽不吝的，“只要你在我身边，怎样我都愿意。”

    “咳咳”

    高大壮这碍眼的，烦不烦人！

    点情话怎么地，给他臊够呛还！

    “精卫先生啊！”

    邵姨紧张的看向我，“我女儿怎么还不醒啊，她不会有事吧。”

    “邵姨，不会的，明天就会醒的，不过，您最好还是带她去医”

    话还没完，连隽就过去了，差点忘了，这有个专业的呢！

    直接号脉！

    “她这个情况必须马上送医。”

    连隽转眼便看向邵姨，“患者食滞内停，脾胃皆有损伤，要去医院做个全面检查。”

    “哦，好，我这就带她去医院！！”

    邵姨魂不守舍的看向我，“精卫先生，别的，别的不用我在”

    “您先去医院吧！”

    我嘱咐道，“您女儿的虚症没了，得去医院看看，剩下的，都是”

    方然留下的后遗症了！

    虽然邵晶晶的元神未伤，但清醒后，肯定是需要看心理科了。

    无端的胖了一半儿的体重，男朋友还没了，搁谁都是个打击！

    好在，不到两百斤应该好减，对习惯自律的人来，不是个问题。

    只要人好好的，一切都能从来。

    “精卫先生！回头我安顿好女儿来再上门感激！！”

    邵姨着急着，塞给我事先准备好的红包后又和我交换了号码，“回头我们电话联系！我肯定还要重谢的！！”

    “您客气了。”

    攥着连隽的手目送邵姨开车离开，高大壮这时候倒是好信儿了，“好姐，多少？”

    我笑了笑，红包递给他，“八千八。”

    陈女士和她过的数吧！

    “你不用查的？！”

    高大壮匪夷，接过红包也不避讳，打开就点上了，“嘿！真是诶！好姐，你这啥技能！”

    穷人技能！

    我感觉到连隽的视线，抬眼，和他对上，“怎么了？”

    “没事。”

    连隽淡笑，搂紧我的肩膀，“我家蛮蛮就是厉害佩服。”

    “切！”

    我抑制着心里的得意，“连隽，回头得给你一半儿！这事儿”

    “哎！那我呢！”

    高大壮又急了，“连大哥，这事儿得好好感谢我吧！我多机智啊！都知道去外头买香，掐着点带那邵姨一起来，还得做邵姨的心理工作，精卫一点就透的哎，上回，上回她拿我钱做好事儿就做了，这回可不能等等我啊！”

    我扯着连隽的手上车，俩人笑着的弧度都是一样的

    佛曰，净心守志，可会至道，譬如磨镜，垢去明存，断欲无求，当得宿命。

    抓紧时间去了一趟寺庙，全都搞定后连隽才送的我回家。

    路上，他的电话都没停歇，虽他回的简短，但表情总有些严肃冷峻。

    我知道是连晋集团的事，可真的没办法像他帮我那样的帮他，能做的，就是握紧他的手。

    连隽侧脸看我，眼尾瞬间就翘了起来，很自然的把我揽在怀里，“蛮蛮，有你真好。”

    我靠着他的胸口，无视旁边的光头大灯泡，想我有你，才真好。

    否则，邵姨这事儿不会办的这么痛快，并且，让邵晶晶毫发未伤。

    没有多聊，连隽还要开会，我下车就冲他挥了挥手，有先前的邻居还在我家的院子里和祝浩闲聊，看到我就凑了过来，“祝好，祛邪的事儿解决了？”

    “解决啦！！”

    高大壮拿着红包就晃荡了下，“祝好可是三叔的首席大弟子，这点活，洒洒水啦！那个，齐叔啊，你回头帮着在左邻右舍里宣传宣传，以后有事儿就找三叔的大徒弟！自己人，别客气！”

    “哎呦喂！真是厉害啊！”

    齐叔看到红包就满脸的佩服，：“这么厚，挺玄的事儿吧！”

    “老玄啦！”

    高大壮表情夸张的，“您下午时不是都看到了吗，那都嗷嗷的啊！要吃人似得！你猜，她身上有什么！有个杀人如麻的”

    得！

    听不下去了！

    我留高大壮自己在那单口相声，这边拉着祝浩朝院旁侧了侧，“怎么样，你胃还难受吗？”

    “早就好了。”

    祝浩瞄了高大壮一眼，“姐，你怎么制服的，那东西会喷血的，太吓人了”

    “你连大哥来帮忙了。”

    我笑笑，“你没事就好，我真没想到，你还能挺那么久。”

    “我也没想到。”

    祝浩没高大壮那么洒脱，心有余悸的样儿，“那连大哥呢？怎么没进来啊。”

    “他还有事要忙。”

    我回着，想着连隽都替上火，“行了，这事儿来的挺意外，我都没想到，一下午，就能给处理利索了。”

    “嗯。”

    祝浩点头，“我也是经历过这些的人了你在阳光里，我也在阳光里，现在，我终于知道，邪不胜正了。”

    “对喽！”

    高大壮把邻居白活走了就凑过来，“就是邪不胜正！好姐，咱今天吃啥！”

    “我请客！”

    姐们儿豪气了一把，“随便点！！”

    “不用做好事儿了啊！”

    高大壮眼睛亮了，“是不是见者有份儿！！”

    “我已经做了好事儿了”

    我扔下一句，“种如是因，收如是果，一切唯心造。”

    回屋简单洗漱一下就带着他们俩出门，与方然来，我虽破了她的道行，但给她送到了庙里让僧人超度，这就免去了她许多的痛苦。

    邵晶晶更不必，那是一条人命！

    许多帐，我心里都明镜的！

    会算！

    别！

    邵晶晶的事儿，通过高大壮的夸张润色和邻居齐叔的传播还真来了几个邻居，都是活，姐们通常不需要生辰八字，只要看面相，就能断出一二！

    开学前，邵姨还特意开车来看我，是邵晶晶已经醒了，虽然身体毛病比较多，但精神比较好，积极接受治疗，发生的一切，她也都跟邵晶晶讲了，对于方然，邵晶晶选择原谅

    我没就此多，只在电话里和邵姨的清楚，她那红包都挺大了，来看我可以，别的礼物，再不能收！

    谁成想，邵姨憋到最后给我送来了一面锦旗，还雇来个鼓乐队，哎呀我的妈妈啊，就在三叔的门前是敲敲打打，各种花活儿！

    邵姨就差走个红毯持着那面写着‘神通广大’的锦旗和我来张合影！

    就这动静，姐们想在老邻居这没知名度都不行！

    邵晶晶的这事儿，绝对是个意外，但却间接的，让我在最早的这些不熟悉的老邻居中打开了名声！

    也不知是谁传的，别看我命硬，但是先天六指灵的很，做这个行当，一算一个准儿。

    所谓物依稀为贵，我曾经最让人诟病的属相性别和指头，竟意外的成了我的金字招牌。

    高大壮还普及了一下我的艺名，‘祝精卫！’

    “各位街坊！以后谁来都不能再叫祝先生的老名字啦！她现在是精卫！精卫你们晓得是什么不？”

    “”

    院里围观的大爷大妈都有些茫然，“神话里的，巧吧！”

    “不！是神鸟！”

    高大壮这货正经人来疯，“它是炎帝最的女儿！上古神话传，精卫填海，寓意永恒志定，坚韧无畏！这就是咱们的精卫！是踏道后，要一心为大家谋福祉的精卫！从今以后，精卫就是咱们这的一块宝！只要有她在，她就是定海神针啊！！”

    扯得啊！

    都不怕闪到舌头！

    我很少理会他，没用！

    你这边教育完了，高大壮回头背着你白活，还不如当听不到！

    和连隽聊高大壮这毛病时大神还在电话那头，只要不是蛊惑夸张，那也未尝不可，你和高大壮既然是个团队，他从某种意义上来就是你的销售，此举，也可以提升你的新客户转化率。

    额

    课给我上的！

    不过，我在邻居这接到活时都不要钱，意思意思，也就三五块的，时间长了，口碑自己也就出来了！

    客户转化的确不错！

    因活太多，我下学期真就没住校，除了学习就是看事，每天都忙忙活活的，零花钱还真就没断过，如果祝浩不来特意送，我也不需要在和爸爸张口，自己都有钱的，甚至可以，有积蓄。

    三叔打电话时还跟我，“丫头啊，你马大爷给我来电话了，啊，我不靠谱，但是我收的这个徒弟真靠谱啊！听，她儿媳妇儿丢了的金项链都是你找到的？”

    “三叔，金项链不是活物，多好找啊”

    我笑着，“再，谁敢你不靠谱？没有你，哪有我啊。”

    三叔哈哈两声，“丫头！叔都没想到那陈女士哎，啥都不，这就是缘分！该着！叔也是做了好事！那句话怎么的，但行好事，莫问前程，善缘总归是要回报的！”

    我静静的听，看着窗外已经盎然的绿意——

    夏天啊，就这么不知不觉的到了。

    依然觉得荣幸，荣幸有给我打底的三叔，帮助我的朋友，以及，连隽。

    “三叔，我本来打算暑假回去的可现在，这一放假，每天边也有活要做，所以”

    “别折腾啦！”

    三叔大刺刺的应着，“你就好好做的你的事儿，这边有我，放心吧！对了，你学习啥的没落下吧！”

    “这个”

    我低了低声，“退步了。”

    没办法！

    学习这东西就得心无旁骛，我这一分心，真就没有高大壮那两手抓两手都要硬的本事！

    “退了多少？”

    三叔音儿一紧，颤颤的，“不会像你弟弟似得吧，老末啦？”

    哪能啊！

    “三叔，之前是前三，现在退步到五六名了”

    我佯装过意不去的，“之前不都是前两名么，怎么，我都是个自我要求特别高的学生，三叔，您可千万别怪我！”

    “哎呦喂！给你演的！！”

    三叔上来就是一嗓子，“吓了我一跳啊！祝精卫！你这叫退步啊，撑死是原地踏步！没事儿！咱只要不冲后头扒拉就成！哎，行了，丫头，叔先不跟你了啊，黑姑姑的手机响了，最近有个事主一直找你大奶奶来头可大了，我得好好会会”

    “哎！谁啊，来头”

    刚要多问，那头挂了！

    吐出口气，还是给三叔发了个信息，‘您千万别接有风险的活，注意身体。’

    三叔回了我两个字，‘放心。’

    放下手机，我走到院里看葡萄架失了会神，时间这个东西，你不在意，就会过得飞速！

    ‘铃铃铃’

    手机又响，抽回神，是高大壮打来的！

    这子，前两天不才回去照顾他奶奶么，怎么又给我来电话？

    我特意在他回家时强调的，让他待久一点，别一天在我这躲清闲，没活干还不多陪陪他长辈的！

    “喂，怎么了？”

    以为他张嘴又会想我了！

    打从寒假从我这住下开始，越来越熟，这伙计也越来越贫了！

    “精卫，又来大活了！”

    我眉头一紧，“啥？”

    着，我赶忙补充一句，“你别夸张啊！”

    好几次了！

    有一回事主找来，我没在，高大壮接待的，给我来电话的老吓人了，“精卫！你在哪了，出大事儿了，事主的孩子丢了，昨晚吐了一通，今天都不见了，先前还生吃了一个耗子，都是血啊！”

    我吓得，生吃耗子啦？！！

    回来一问才知道！

    事主丢了只猫！

    不过因为那猫太金贵，平常就吃猫粮的，事主都不信带它出去遛个弯它就能吃个耗子！

    这回呢？

    “精卫，我真没吓唬你，是我奶隔壁的邻居，那男的杀妻之后自杀了，房子现在都空了，但是警方调查发现，他杀完妻子后头不知给弄哪了找不到头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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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问题

﻿    “头不见了”

    我真是哆嗦了一下，“警察没找到？”

    “没啊！”

    高大壮挑着高音儿，“就是警察没找着，所以，才在我家这附近发布了一通公告，滋要是谁，找到了这颗头，交到警局就是一万块悬赏令！”

    “”

    听完更吓人！

    想象力丰富的，都不敢去寻思，谁在路上走了走，猛地双眼放光，嘿！一颗头嘿！

    渗不渗！

    “大壮，你的意思是”

    我琢磨着他的话，“让我帮忙找头？”

    冲钱他也得来劲张罗啊！

    “对啊，精卫，咱不就是干这个的么”

    高大壮着，“要不咱放假也是给人看事情，顺便就找找这颗头哪去了呗。”

    我吞了吞口水，让他的真简单！

    “头丢了多久了？”

    “三个月了！”

    高大壮应着，“我前后都打听完了，这案子都结了，现在那房子也空了，就在我奶奶家隔壁，那男的和他媳妇儿都是外来务工的，租的这房，也就是点鸡毛蒜皮的事儿不知怎么就吵起来了，听以前他俩也老吵，没人管的，随后，那男的就把他媳妇儿给杀了，分尸你晓得吧！”

    “额”

    我特意站在了院中，太阳热烈，缓解点，“你继续”

    “那个女人的被他卸成了几块，有些给埋在院子里了，有些给装在袋子里扔后院了，杀完人后，这男的就喝酒吃了几十粒安眠药，自杀死了！”

    又来！

    高大壮叹了口气，“警察找了女人的尸体好几天，除了那头，别的胳膊腿基本都找到了，基本上可以确定，女人的这颗头，应该，没在院子里”

    “什么叫‘基本上’和‘应该’？”

    我拧着眉，“你这词也太笼统了，叫我怎么找？”

    “精卫，你不就专门干这个的么，那到处跑的活物你都能找到，何况一颗自己不会移动的头了”

    “哪那么简单！”

    我横了横眼，“你过，那屋子是他俩租的，现在出事了，他俩用过的一些物品肯定都收拾了，那女人我又不认识，拿不到贴身物品，我怎么看？”

    当姐们儿属警犬的啊，闻味儿就行？？

    “我的好姐姐诶，要是好找的话能给那么多钱吗！”

    高大壮急着，“你想想啊，那男人杀完人都乱整的把头给扔了都不定的，不过案件都已经明朗了，我奶都，他们两口子那架吵得都家常便饭了，再，我奶家这地儿，就跟农差不多，文化程度普遍偏低，人多嘴还杂，风气也不太好，那男的，好像是怀疑那女的有外心，趁他出门工作时不正经，这才几句话呛呛起来，酿成大祸的”

    见我没答话，高大壮又加了一句，“精卫，这个活你能弄不？”

    “你的意思是，找到厚，给警察就成了？”

    “对！”

    高大壮吃不准我的态度，：“行不行？你要是是在觉得棘手”

    “行。”

    干啥不行的！

    “真的啊！”

    高大壮乐了，：“我就么，有钱还能不赚的，咱再使使劲儿，以后大学都不愁了”

    “真不是看钱。”

    我淡淡的打断他，“人被杀害，本就凄惨，若是连个全尸都没有，她怎么上路，如何瞑目？先生就得体恤众生！！”

    咳咳

    这话我还挺脸红

    “对对对，要不我咱好姐觉悟高！”

    高大壮缕着我聊，“那你现在就过来看看，那房子都还空着！”

    “用来出租？”

    “对，之前不就是租给这些过来的打工的么。”

    高大壮还唏嘘着，“不过现在出了这事儿，房东可点背倒霉了，何大爷昨天还来我家和我奶奶唠嗑呢，这事儿不过去，他这房子就等于得砸手里了，卖不出去，也租不出去的！”

    正常！

    姑家门口吊死个人那都没人敢买，更别提那死到屋里的！

    手段还那么凶残，没个几年的，谁敢住进去！

    “那这样大壮，我收收收拾东西就过去，你把你奶家的详细地址给我”

    “好！”

    高大壮痛快，“哎，我把那房东何大爷都找来，正好带你进去看看，他是看我长大的，都特别熟！”

    “可以。”

    我应着，“不过，我不敢保证，一定会找到这颗头要是真被扔到了哪河沟里，那上哪去找只能尽力。”

    “我明白，你只要尽力了就成！”

    高大壮也不知道对我哪那么大的自信，“你尽力了，那就成功了一半啦！”

    挂下手机，没多会儿，高大壮就把他们家详细地址发来了。

    “乎兰区金湖，下里洼路”

    看起来就够远的嘿！

    我挠挠头，难怪高大壮放假来找我一趟就打怵回家，客车公交来回倒啊！

    和住外地有啥区别？

    回到屋里，我简单整理了一下就背包出门，带的，也就几件换洗衣服，夏天，都不占地。

    剩下的，就是点看事儿必备的朱砂，红线，檀香——

    看了眼时间，坐车到高大壮家怎么也得五六点钟了，门刚锁好，熟悉的邻居就问我要干啥去！

    “精卫啊，又接活了？”

    “嗯，去趟边郊的农”

    我笑着回，他们都要忘了我本职工作就是个学生了，有一早，我和高大壮背着书包去坐公交上学，邻居看到我们俩还很诧异，“精卫，你和大壮还用上学啊，看事儿么不是？”

    当时我都不知道回啥，好在那邻居自己就找补上了，“也是，做先生也得有文化，老三那天天喝迷瞪的都出口成章呢！”

    我笑而不语，也不解释，有些事，你解释了就复杂。

    至于邻居们对高大壮的定义，更逗！

    我俩天天上下学回家都在一起，他们也奇怪，但没人多嘴觉得我和高大壮有啥不正常的关系。

    后来也不知谁琢磨出来的，高大壮是我三叔收的徒弟，给我打下手，师姐弟！

    最后，他们自己就能找到答案了！

    日头很大，入暑的天不是闹着玩儿的，我撑着把阳伞没等走出胡同就看到了停在路旁的一抹鲜红！

    车的颜色太扎眼，想注意不到都不成！

    眉头微拧，我直觉的那车眼熟，多看了两眼，走近看清楚牌照

    更加诧异！

    这不是

    “精卫。”

    车窗先我一步降了下来，车里的人又吓了我一跳，还真是他！

    “罗洛北？”

    “嗯。”

    罗洛北表情有些微的尴尬的看我，“你今天怎么出门了平常，不是都在院子待着么”

    “平常？”

    我更是惊讶的，：“你怎么知道的？哎，不是，你在这多久了啊，是来找我的么？那怎么还在车里坐着啊！家里去啊！”

    什么毛病的！

    上门都不提前打电话，一天净玩意外惊喜的。

    高大壮的话讲，手机真成摆设啦！

    “我就是来看看你不一定，非得让你知道”

    罗洛北应着，的话更是让我迷糊！

    大半年没见了，他发型没变，依然白净俊秀，“精卫，你是要出门吗，正好，我送你”

    “我要去的地儿可远了！”

    我还懵着，“你经常来啊，哪次都在这附近停车？也不下去？”

    “嗯”

    罗洛北笑笑，略苦，“有时候会在朝后倒倒，以便能看到三叔家的院门，有时候，你会站在门口和你三叔家周围的这些邻居大爷大娘唠嗑还时不时摸摸别人家的孩儿”

    妈耶！

    还真都知道！

    我都不清自己啥表情，“那孩儿是人家抱来让我看看夜哭的，我摸摸手指头感受气，不然，也不好随便摸人家孩子的可是，你为啥不进去啊！”

    到后面我都想笑，“在这坐着多闷啊！”

    真挺费解的！

    我和罗洛北之前并没有发生过矛盾，相反的，我还一直很感谢他。

    是，这段时间，我没有给他打过电话，但不代表，就生疏到让他连门都不能进了吧。

    至于么！

    “精卫，你先上车吧。”

    罗洛北微微笑了笑，“学校放假了，我最近也没什么事，你想去多远的地儿都没问题，我可以送，也不用你报销油钱前提是，你不怕我给你扔半路卖了。”

    “我怕死了！”

    我笑了一声绕到副驾驶坐了进去，“回头你卖的时候务必隐瞒好的我的属相，越是偏远地方的群众，人家越讲究这些！别砸你手里！”

    罗洛北笑而不语，看了一眼高大壮给我发达的短信，“是高大壮奶奶家？”

    “对。”

    这么一我才想起来，“你见过高大壮的奶奶，是不是？”

    “嗯。”

    罗洛北打开导航，看样儿的确是远的都不熟悉路，“那老人家挺不容易的，还带了很多高大壮的奖状”

    “是啊。”

    我想着那时候发生的事，恍若隔世！

    时间过得太快！

    “罗洛北，你和我是朋友，以后过来看我要让我知道，好歹进屋喝口水，别再车里坐着，成吗？”

    玩啥啊！

    “好。”

    我怕见他答应了就继续道，“那这都放假了，你怎么还不回家？”

    现在都七月末了，我还以为他早回莫河了呢。

    “回去也不知道做什么。”

    罗洛北扯了扯嘴角，笑的晦涩，“在这可以更自由，偶尔，还可以见见想看的人，很好。”

    想看的人？

    我没敢多嘴问！

    好一会儿，罗洛北才又张了张口，“精卫，你爸爸把钱还我了他，你自从搬出去，自己也能赚钱了，不用他操心，你妈妈也在家附近，找了一份工作，现在生活一天比一天好了，生活能维持下去了，叔叔你很棒是你们家的骄傲”

    我笑笑，对这些东西，也不爱谈！

    事儿已经发生了，想想，大抵从过年之后，我就没在回过家，和爸爸，大多时间是通过手机短信交流，偶尔，他也会跟祝浩来看看我，当然，给钱的事，他让祝浩去做，他进屋，真就只是喝口水，聊多了，我俩都尴尬！

    至于叶红霞啊，客客套套的陌生人，除非我俩能面对面，否则零交流，领情！

    “不过，你妈妈应该是你阿姨吧。”

    罗洛北声低了低，“我问叔叔，你为什么要搬出去住叔叔就对我了你家的事，包括任心，她来看你后，也跟我讲了些，精卫，一个冬天，你居然发生这么多事我很遗憾，没有帮到你什么，好像，我能做的，真的太少太少，也永远没办法，进入你的生活。”

    看来罗洛北对我的事儿真是一清二楚，连妈不是亲妈都知道了。

    挺好！

    省的我自己解释麻烦了！

    “嗨！你做的都够多了！朋友啊，还想做到什么份儿上，谁能二话不拿出十万借给个没有偿还能力的！也就你啦！”

    我挥了下手，“再，那些事儿都过去了，都是意外，其实吧，这种事你遇到了，能做的，真就是自己去帮自己，捡了条命，你就得看开我现在真的很好，在三叔这住的特别舒服，冬天有暖气，屋里还能洗澡，夏天就在院里一坐，偶尔还能烧烤呢哎，你要是哪天没事就过来，高大壮在我家长住，再过几天，我弟就会来了，很热闹的！”

    “那”

    罗洛北看了我一眼，“连隽呢。”

    “他现在太忙了！”

    我提到连隽就是心疼，垂下眼，“也就抽出空会来坐一会儿”

    咱现在算是知道了，很多人，并不是表面上看到的那么光鲜亮眼！

    连隽每次来，都会给我带来很多吃的，用的，最夸张的一次，是叫人送来了家电，仅仅，只是因为我了一句三叔家的冰箱太，次日，就有工作人员送货上门，让我签收。

    我当时真吓一蹦跶，看着那大家伙，“你送错了吧！我没买大衣柜啊！”

    想想都脸红的！

    开始，连隽知道我不住校，每天早上都让人来开车接我和高大壮，我用了几天就严肃拒绝了。

    一来是我不想太麻烦人，二来，怕自己产生严重的惰性心理，其实坐公车很方便，也不用倒车，看着挺远，但城里最方便的就是交通！

    不过，放学这个车还是要送的，他必须保证我安全到家。

    对连隽，我好像一直都是处在一种接受帮助的状态，而没有办法，去帮到他。

    不但帮不到，有时，还要避讳点现在的关系，不能太光明正大了，生怕，被一些记者拍到什么，抓到把柄，从而，不利于连隽的事业发展。

    站稳脚跟，四个字，过程何其艰难！

    想一想，他也不过就是个二十岁出头的年轻人么！

    “最近的新闻我都在看。”

    罗洛北淡声着，“他的确应该很忙，若想在连晋集团做到绝对控股，就要不停的收购股份，可大型企业的董事局内部常常有派别站队现象，连隽回国的日期太短，局面对他还是不利的。”

    我听着，没吱声。

    主要是不懂！

    “不过，你也不用太担心”

    罗洛北安抚的看了我一眼，“我总觉得，按照连隽的一贯作风，早就应当会处理妥当，这回，没有干脆利落，应是在忌讳什么。”

    连青禾？

    不知道。

    连青禾自打连隽继位后就上镜频繁，昨个我还看到了关于她的采访，先是猛夸了连隽一通，然后又她想着手开展什么新项目，如果一切顺利，她将退出连晋集团董事局自立门户，在连晋堂所拥有的一切，都交给自己的侄子打理。

    从表面上来看，她一走，连隽握住了连青禾的股权就没什么可顾忌的了。

    可，她能走吗？

    我一听她什么新项目，就觉得有猫腻儿！

    事儿，绝对没有她的那么漂亮简单！

    “对连隽，我一直相信他会做好”我回过神，侧脸看向罗洛北笑笑，“我能做的，就是全心全意支持他！”

    其中包括，照顾好我自己！

    路上的车渐渐减少，连续路过脏乱差的施工工地，当真是越走越偏，入后，居民住宅慢慢地变成低矮的平房，记得高大壮还跟我吹过，是等动迁了他立马会成暴发户！

    造这局势发展，我爸那拆迁完都得个几十年才能轮到这儿吧！

    “好姐，你还有多久能到，我去客运车站接你”

    “不用去车站。”

    我接着手机回话，“你在家附近等我就成，罗洛北送我来的。”

    “罗维特？”

    高大壮讶然，“他去找你了？”

    “也不算”

    我看了罗洛北一眼，他刚刚在车里那架势，摆明就是不想露面的么。

    “是我碰上他的也就还有二十分钟就能到了，你在家门口等我就成”

    “好！”

    高大壮应着，“替我谢谢罗维特！我今晚让奶奶多做点好菜！”

    “你别让老人家太累了，差不多就成。”

    挂下电话，罗洛北看我还有些不解，“罗维特？高大壮的是我吗？”

    “嗯。”

    我抿了下唇角，不好意思的笑笑，“高大壮你对我，是少年维特的烦恼别在意哈！他就那样，瞎起外号的。”

    “少年维特之烦恼。”

    罗洛北轻念了一遍，笑的有些许无奈，：“我算不算是自寻烦恼。”

    “算！”

    我加重语气，“怎么着？还没走出来呢！”

    歌德过，人要是不那么死心眼，不那么去执着的追忆往昔的不幸，会更多的考虑对现实的处境泰然处之，那么人的苦楚就会很多。

    “你呢”

    罗洛北笑的有些落寞的扔出三个字，“这本书里不是有过那句话吗，残冬即将消失，春天恍若来临，我尽量加快点速度，少点烦恼。”

    “何必呢。”

    我有些僵硬，不爱聊这些，可事情就是在这杵着，谁摊上谁头疼的！

    “精卫，你别想太多，咱们不这个了”

    罗洛北见状就岔开话题，“冬天时，任心来看你，她和高大壮相处都很不错吧。”

    “挺好的！”

    我点了下头，“他们俩现在也经常打电话联系，都是朋友！”

    用任心的话讲，她跟高大壮，性格合，还高大壮那样的精分双子座做朋友，不会寂寞！

    “的确，高大壮很开朗。”

    罗洛北笑了笑，“他现在不会在激进了吧。”

    “分事儿！”

    我应着，提这个还挺有话聊，“他现在是知道自己有这毛病，有时候就故意整事儿，我和他还有祝浩，我们仨经常斗地主，他赢了行，要是输了，就脸红脖子粗的！各种玩赖不认！”

    “你们还玩钱？”

    “哪啊！要玩钱我都能和他打起来！”

    赖出天际了都！

    “就是在脸上贴纸条，哎，你就这他犯得着赖么，还什么贴上纸条难看！那就不玩呗！不玩还不行的！”

    我真是忍不住的狂吐槽，“你都不知道，他能把3露出个头当2出来糊弄我和祝浩，啊，我弟是近视眼，我不是啊！以前我都不算牌的，就被他赖得，现在他一出牌我就得扒拉扒拉，保不齐就得出来一副扑克六个2，五个a的灵异事件，他也够了！”

    罗洛北听着就笑个不停，气氛啊，可算是松弛下来了！

    “可你弟弟那个人，话很少啊，他能跟高大壮玩到一起去吗？”

    “互补！”

    我强调着，“也就怪了，你别看祝浩话少，拿捏高大壮还是不错的，只要高大壮要发飙，我弟弟就念诗，什么风啊，雪啊，雨啊太阳的的，一来！高大壮就没动静了！怕这个！我弟弟是唐僧念经！”

    “哈哈哈！”

    罗洛北彻底被我戳中笑点，“能想象的到，你们仨在一起，应该特别有意思。”

    “可有闹了”

    话间，我就看到前面土路边站着一个黑瘦的动物，猛一眼，就是谁家的猴儿跑出来了！

    看到我们的车，这猴就露出口麻将般的大白牙，手臂挥舞着，“祝二驴子！！”

    介倒霉催的！

    “噗！”

    罗洛北没忍住，“他叫你什么”

    “外号！”

    我咬着牙，“他就是路过个电线杆都得给人起个名，就这破毛病！你甭理他！”

    “洛北哥！！”

    车子一停稳，高大壮看到罗洛北就热情的招呼上了，“好久不见了，我一直想好好的谢谢你呢！”

    “别客气。”

    罗洛北礼貌的，“其实，我并没有帮到你什么。”

    “怎么没有！”

    高大壮啧了一声，“你那二话不就借钱的气度谁有！我现在想想都会热泪盈眶，哥们”

    “你现在怎么不哭？”

    我怼的毫不留情，“罗洛北到了，你盈眶啊。”

    “我这”

    高大壮清了清嗓儿，“刚才等洛北哥的过程里哥们已经哭了几通了，在哭不好，都是我奶家这边的邻居，看着我长大的，别回头以为你俩欺负我，为保护我，在伤到你们”

    “滚犊子！”

    我懒得理他，给他叭叭的！

    四处的看了看，就是挺普通的农，临路边的平房规划的还不错，就是走来的一路修建的工程比较多，显得脏乱，过了那一段路，就干净许多。

    “大壮，你家在哪了？”

    “里面！”

    高大壮手朝里面冲了冲，“里面特别乱，路还窄吧，车开不进去，停这就成，不怕被贴条”

    我和罗洛北听他絮叨的就朝岔路里走去，弯弯曲曲的，倒真是别有一番光景，每家每户，都是独门独院，明显比爸爸和三叔家要宽敞。

    白天家里有人都习惯大门开着，还能看到院里散养着鸡鸭鹅狗——

    实话，热闹归热闹，地气儿归地气，但味道，属实不太好闻。

    天一热，味道更是复杂，走路时得加点心，越往里，越要心别踩到了鸡屎之类的。

    罗洛北看了一阵就有些疑惑，“大壮，这不是边郊么，怎么还同意随便养这些家畜”

    他这想法对，我爸那就不让养，只有个别的把鸡偷摸的当宠物来养！

    “哎呀，啥边郊，就是农，俺们儿之前有个大水泡子，后来起个名叫金湖，名就是金湖啦！”

    高大壮挥了挥手，“你们来时不都看到了吗，郊区那边的建筑工地比较多，很多人啊，就在这租房子，过日子，在工地那打工在这住不但便宜，还能自给自足，你看那院里，能种点菜，还能养点鸡鸭鹅狗，更有甚者，都养猪！过年自己杀了吃肉！”

    “”

    沃滴天！

    要这是城里，我都不信！

    蛮开眼！

    走了好一会儿，隐约我都看到葱绿的山头了，高大壮这才抬手指了指，“精卫，看到那打开的绿大门没，那就是我奶奶家，我就是在那长大的原生态不？”

    “哦。”

    我点了下头，“那你邻居是”

    话没等完，我看到高大壮家门旁一户紧闭的院门，隔着些距离，我都感觉到了一股森森的冷意。

    “是那家吧。”

    大门很新，很大，关上后就跟三叔家的门一样，看不到院内的情况。

    “对。”

    高大壮应着就跟我介绍，“警察定完案件性质后，房东何大爷就把这院给重新打扫了，门都是新换的，怕的就是在住进去的人心里膈应，不门，就连屋里的床啊，衣柜，都让房东大叔给换新的了可白费，还是没人敢住，现在你就这么看，是不是都觉得挺渗的”

    瞄了一眼那家和高大壮奶奶家的距离，也就一墙之隔，“大壮，你奶遇到这么大的事，不害怕吗？”

    其实碰上这种事儿真挺倒霉的！

    人都有恐惧心理，你邻居在隔壁杀人分尸后自杀，你隔着道墙回头就算不怕也得哆嗦。

    就和祝英做邻居的许叔，他家本来就刚走了许爷爷，回头祝英那边也出事，许叔后来抗不住，带着他老婆出去住了一段日子才回来，要不然，一遇到点怪声就吓得不成！

    “我奶还真没事儿，她年纪大了，啥都经历过，再，她耳朵还有点不好，对这些，想的开”

    话间，我已经站到了这大门前，透过细细的门缝，看到院子里真是光溜溜的啥都没有，但阴气莫名，还是会让人不舒服！

    “不过，里面这家就不行了！”

    高大壮着又指了指最里面的一户，大门也是紧闭的，算起来，那户就算是紧贴着山底的，然后中间夹着死人这户，左手边，就是高大壮奶奶和别的邻居家了。

    “最里面这户原先也是对老两口，儿子在城里上班的，人家在这住，就是修身养性，颐养天年，喜欢农这田园生活，可现在，楞叫这杀人的案件给吓跑了。”

    高大壮念叨着，“现在屋子也空了，养的一些家畜全都卖了，我要么啊，没个一两年的不能回来，先前闹鬼什么的传闻，就是那老两口临走前叨咕的，是到晚上就能听到叫喊声，哭声，就跟以前这杀人的男的和他媳妇儿吵架一样样的，他们俩都吓出高血压了，在住下去，就得下去了！”

    我听的认真，“警察全部都调查清楚了？”

    “肯定的啊！”

    高大壮下颌朝着来时的路冲了冲，“这一片儿，有一家算一家，警察全部登门，我奶，都配合调查了三次！老太太仗着经历过我父母的事儿，心大，不然的话，也受不了！”

    也是！

    大案子了！

    警察断案肯定谨慎！

    我抿了抿唇，看着眼前的大门，“怎么进去啊，我想先进去看看。”

    来是干啥的！

    不就是

    找头么！

    想想就麻！

    “房东大爷就在我家等你了！”

    高大壮安排妥当的精明样儿，“好姐，咱除了不会看事儿，其它的，都能办明白，我跟何大爷了你的身份，他啊，找不找得到头不重要，重要的是，最好子啊邻里间给他辟辟谣，不然啊，谁都传他这房子闹鬼，那能好吗！”

    意思我懂，可我得看啊！

    “先去你家吧。”

    我着就要进高大壮的家门，猛地想起来，“哎！不行，高大壮，你家附近这哪有市场，我不能空手看你奶奶啊！”

    “你是来办事的！”

    高大壮听到这还有些无语，“又不是串门子，走吧！跟你弟弟我还客气啥，我奶都知道，一直是你照顾我，感谢都来不及呢，你还拿啥东西”

    “不行！”

    礼数这东西！

    咱不能差！

    我抬脚就要去找水果店，或是超市什么！

    “精卫，我车里有。”

    一直没话的罗洛北看我开口，“车里有我们系里举办活动时的糕点礼盒，正好可以送老人的！”

    “可是”

    没待我矫情两句，罗洛北就朝来时的方向疾步走去，“你和大壮等我！马上就回来！！”

    “呦喂”

    高大壮在旁边撞了撞我，“维特哥是不是还烦恼着呢那话怎么来着，凡是让人觉得幸福的东西，往往，又会成为他不幸的源泉，他得意上你，是幸，还是不幸呢。”

    “你给我边待着。”

    我咬牙，“在曰曰我削你。”

    等了我六分钟罗洛北就拎着五六个礼品盒过来了，阵仗给我吓一跳，“这么多？”

    “”

    高大壮在我旁边还忍不住的笑，“这傻女婿怎么像又登门了似得，精卫啊，你这女人做的多幸福，啥都有人给你”

    “滚！”

    没完了！

    我嗤了他一嘴，迎上罗洛北，“这样好吗，多少钱，我到时候”

    “免费的。”

    罗洛北看着我还笑，“千万别跟我见外，正好我还愁这些糕点怎么办，送老人还是份儿心意，走吧，进去。”

    “谢谢洛北哥了！”

    高大壮嘴儿甜的，迎上前就接过糕点礼品，带着我们进院，别看就住一个老人，院子里打扫的还是很干净，“奶奶，我回来了！！”

    “哎！”

    老人没变，一出来，看到我就亲切的迎了上来，“闺女儿啊！你可算是来家了，上回我就听大壮学校的事儿就是你帮忙的，还想好好谢谢你呢！”

    “奶奶，您别客气！”

    寒暄了一阵，罗洛北也和高奶奶打了招呼，都见过，自然亲切！

    了几句，我就看向和高奶奶一同出来的男人，五十多岁，穿着汗衫满面愁容愁容的看着我，“你就是大壮的先生？”

    “对，大爷，您称呼我精卫好。”

    高大壮简单的介绍了一下，“何大爷，精卫现在就要去看看房子，咱方便现在就去看看吗？”

    “方便方便！”

    何大爷连连点头，就等这个的样儿，“赶紧让这明白人看看！觉得哪有问题我都配合！最好动静弄大一点，让周围这帮人知道，咱这房子没事儿的！”

    听了一会儿明白了，何大爷的意思很简单，甭管是什么头不头的，那跟他不挨着！

    他一个老百姓，没欺负谁，没惹谁，也不想找什么头，最关键的是，能让周围人不在议论这房子，让这房子后头能租出去！

    ‘吱呀’——

    大门被何大爷打开，他带着我进去就开始介绍，“这院里之前被警察挖的到处都是坑，屋里的墙都凿开了就是为了找啥头，后来啊，他们确定这头没在屋里和院里，这才停止祸害我的房子院里地面都重新填的，屋里，我也找了装修队简单的弄了弄”

    我四处的看，院子是很空，啥都没有，地面上的土很新，四处，还有没处理的杂草。

    “何大爷。”

    罗洛北跟在后面，略有不解，“那个男士在杀完人后，他出去过吗？”

    “这谁知道啊！”

    何大爷叹气，“他都是死了几天才被人发现的，本身就是外地的么，是他没去上班，单位的人找来了，这么的，才看到出了这么档子事儿太膈应人了！来，进屋吧！”

    “等等。”

    我一看何大爷要开屋里的房门锁头，就从书包里拿出一炷香，点燃后才看他点头，“可以了，开门。”

    “这是”

    何大爷不明白，“啥意思啊。”

    “进屋叫人，进庙拜神。”

    我礼貌的回，“这是我们这行的规矩。”

    甭管是神还是脏东西，你从外面进来，总得只应一声，算作礼貌，先礼后兵。

    “哦哦，讲究还真不少。”

    何大爷没多啥，打开门锁就房门一拉，旋即就咳嗦了两声，“咳咳！哎呀！这没人住怎么还灰大上了！早知道我上回给窗户打开透透气好了！”

    我没言语，直觉的这冷气瞬间迎面！

    激的我脊梁都麻了！

    显然，不是一般的灰尘气！

    味儿我忒熟！

    “精卫有问题没”

    进门——

    抽冷子你真的看不出啥，墙面重新粉刷了，床和大衣柜都换成新的了，座椅板凳也都是重新置办的，也就厨房的灶台还有北屋的土炕看起来是原装的，算是整洁，完全可以拎包入住！

    “精卫啊，你多奇怪，我这屋这么干净，咋还有灰儿味儿呢。”

    何大爷带我在两个屋看了看还直念叨，“呛的慌。”

    “何大爷，这就是晦气。”

    灰通晦！

    难闻，难感，不舒服的气，就是这个！

    我淡淡的回，简单的解释后就持着那柱香走到有床的那间屋子，“何大爷，那男人，是在这屋自杀的么”

    “对！”

    何大爷到这就眉头紧锁着，“不过我把床和大衣柜的位置给对调了，没按原先那么摆放，不然的话，我怕入住的租户膈应，现在那大衣柜，是以前床的位置”

    我哦了一声，刚要上前，高大壮却后闪了几步，反应太大，给罗洛北都弄一愣，“大壮，你怎么了？”

    “我，我那个”

    高大壮吭哧瘪肚的，“我怕精卫让我去拉柜门。”

    出息！

    皮卡丘没电了？

    我都不理他，持着那香火就拉开柜门，不由得惊呼一声，“呀！”

    “咋啦！！”

    何大爷吓一跳，我指着柜门转过眼，却差点失笑！

    不是故意的，是高大壮那货居然挂到罗洛北身上了！

    考拉上树！

    罗洛北满脸的无奈，“大壮，你是男人别这样”

    “洛北哥，必要时，你可以把我当成女人。”

    高大壮不嫌脸红的，“可以保护我。”

    没恶心死我！

    “何大爷，这房子你得亏没人租”

    我示意他过来看柜子里面，“这都是新的，可您看里面”

    何大爷有些畏首畏尾的凑过来，略一探头，“咋长这么长的毛啊！！”

    手指来长的黑毛，密密麻麻的在柜子里面，水草似得，被我柜门打开后的空气一冲，更是左右摇晃的摆动，又呛又麻痒！

    我没话，而是把燃烧的香头朝柜子里送了送，“若有冲撞，请立即告知。”

    话音刚落，香头‘啪！’一声，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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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章 铠甲

﻿    “哎呀！”

    何大爷惊呼一声，“折了！！”

    吓得音儿都破了！

    慌得何大爷呦，“这是咋回事儿啊精卫这这这”

    “何大爷！！是不是有东西，是不是有东西！！”

    高大壮死死的抱着罗洛北不，还拱火的，“在柜子里瞪着你呢吧！！”

    “啊？！！”

    一听高大壮这话，何大爷又吓得连退五六步，“在哪瞪我呢在哪瞪我？”

    “”

    乱的！

    我都要服了！

    咋，脏东西瞪人有瘾啊，都玩这个？

    看了看手里折断的香头，我抬手关上了柜门，“何大爷，这香头断了，只是表明你家屋里的东西不想被打扰没别的大意思，你淡定淡定”

    “我咋淡定啊！”

    何大爷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这也太吓人了！！”

    四处看了一圈，“不行，咱先出去，出去”

    没等音儿落地，他自己就率先扭头走了，全然没有最初时着急让我辟谣的样子！

    我也没多纠结，转脸看向高大壮，“高射炮同志，您也下来吧不嫌丢人的”

    “大壮”

    罗洛北对高大壮的举动也多有无奈，“你是不是神经太紧张了。”

    “不是。”

    高大壮哼哼的，松开罗洛北的手也闷头朝外走，一分钟都不想多待的样子，“是我对柜子有阴影，搁哪折腾都行，怎么吓唬我也可以，就是不能让我去开柜子，看柜子”

    哎呦我！

    合着他是被那第一次给刺激到了呗！

    整出阴影来了还！

    回到院子，何大爷先是点了一根烟，猛吸了几口平复心神，：“精卫啊，难不成我这房子真闹鬼？”

    “有东西和闹鬼是两码事。”

    万物无常，有生即有灭，谁家没有走过人？但又听过几家被闹腾的？

    我耐着心性解释，“何大爷，其实在我看来，香头刚刚的反应，应该是好事。”

    可以这么，从香头断裂的那一刹，我就有数了！

    “好事？”

    何大爷拧眉不解，“怎么能是好事呢，那屋里有那个以后，谁还敢来住啊毁了，我这房子算是彻底完了，俗话的好，屋不能空啊，这空的时间长了，那肯定就彻底”

    “何大爷您先别急，我先问您，您知道我是干嘛的吧。”

    “啊？”

    何大爷愣了愣，“知道啊！大壮都了，她你是很就拜师的先生，他亲眼见过你本事的我也信你！可我这房子等警察处理完就找人来整过，清屋子么，我就怕这些个事儿，那个先生了，这屋给我清干净了，没啥闹腾的，后来我找人刷墙什么的都没出问题，这怎么就能就能还有呢。”

    “何大爷，您找的那个先生八成是假的吧！”

    高大壮在旁边接茬儿，“精卫这行可绝对的鱼龙混杂，您对他，有我对精卫这么知根知底儿么，你看刚才出的那事儿，谁都没动香头自己折了肯定是先前的先生骗你的啊！”

    “不能吧。”

    何大爷吃不准的，“那位先生也是朋友介绍的，里面邻的，我都知道他家住哪，要是骗我”

    “何大爷，之前那个先生，未必是骗子。”

    我前后琢磨了一通就张口道，这行的确是‘鱼龙混杂’，但也变数颇多，决不能因三言两语就给人扣上帽子，先且不旁的，人嘴两张皮，话传就传出去了，要他真是假的，没问题，若是有真本事的，那就要结仇了，人行于世，决不能仅凭表面胡乱判定，徒增事端。

    “您找那个先生来清屋的时候，屋里也许真的就没有东西，是干净的但并不代表，他们就不会回来。”

    “”

    何大爷被我的有点蒙，“精卫，这到底啥意思？”

    “是这样，这件事大壮跟我讲，是发生了三个多月了，对吧。”

    “对！”

    “那现在，肯定过了百天！”

    我瞄了一眼窗户，继续，“当时是两个人，一个行凶者，一个被害者，要清楚，人走后，大多需要时间才能确定自己是不是已经上路，这个行凶者因为发泄了心里的愤怒，肯定就不会回来了而被害者，还尸首不全的，你，她会甘心就这么上路吗？”

    时间长可，保不齐一到晚上就在外头晃悠，逮谁问谁，‘你看没看到我的头？’

    时运低的，碰上就得疯！

    “这么，那女的回我家了？”

    “肯定的！”

    我点了下头，语气笃定，“之所以问您清不清楚我是做什么的，根儿就在这儿我进门前点香，就是要让屋里有的东西知道我去了，而他们，比您更清楚我是干什么的，如果真是不好的脏东西，那就会藏，会想尽一些办法不让我发现她而相反的，如果是想要得到帮助的，自然会引起我的注意。”

    所以我，这是好事。

    阴阳道道，绝不可借表面现象判之。

    既然是和他们打交道的行当，那就要懂得他们的表达，诉求。

    就同喜爱宠物的人一样，你不接触，就不会明白它们的语言，它们的表达方式，你真心接纳，就会发现，它们和人一样，有喜怒哀乐，有情感诉求。

    “精卫那你的意思是屋里这个她不会害人？”

    何大爷有些战战兢兢的看我询问，“不是故意，故意吓唬人的？”

    “会故意吓唬人。”

    刚才不就故意的？

    我呼出口气，“不然怎么引起注意，不过您放心，她不会吓唬平常人的，只会吓唬我这种。”

    能帮到她的！

    不然吓到高大壮那种的，除了让他哇哇叫唤两声，啥用不顶嘛！

    “啊。”

    何大爷踩灭了烟头，这才稍稍安心的样子，“那精卫她这个，怎么才能走？”

    “很简单。”

    我看了高大壮一眼，“我来这儿是干嘛的找到头，给她，就可以了！”

    “这上哪找啊！”

    何大爷都想哭了，“那时候警察都要把我房子扒了都没找到的啊！那个男的丧心病狂，谁知道他把头弄哪去了啊！炖了吃了都不定！！”

    “”

    我心抽抽的，您老能不这么有才么！

    “精卫，我句不好听的！回头你要是找个几年，我这房子真就彻底废了！”

    “何大爷诶！”

    高大壮缓了缓神就搂住他的胳膊，：“您先别这么激动，一定要相信精卫，既然她答应帮忙，那就一定有办法的，是吧精卫。”

    “嗯，有办法。”

    “你看！”

    高大壮眼睛亮了，“何大爷，我就精卫厉害吧，一般先生比不了的！她有法子！”

    “啥办法？”

    何大爷看我在样也稍稍平静，“得多长时间能找到？”

    我微微酝酿了一下，脸上真是各种视线凝聚，全是期待，就连罗洛北都是如此，人家虽然很有素养的只听只看不多话，但看我表情，仍控制不住的疑惑加好奇。

    “何大爷啊，这个时间上我确定不了，只能尽快，当然，何大爷您放心，肯定不会是几年的，谁都熬不起那个”

    我能等，丢头的肯定等不了！

    想着，我尽量一脸平静，“办法就是就是我住进去，好好会会她。”

    “行。”

    何大爷想都没想的点头，一副我巴不得我住进去的样儿，“我同意！”

    他是啥心理一想就明白，本来房子就怕租不出去，‘空屋’，我一住进去，‘谣言’不就等于不攻自破了么！

    一举两得！

    “什么！我不干！”

    高大壮接着急了！

    他看了一眼‘行’的何大爷还有些不乐意，嘟囔着，“精卫，你这办法也太太极端了吧，干啥非得在这住啊，住我家也一样啊就隔着一面墙，你非得搁这住谁能放心，到时候我可不陪你！”

    看看看！

    那心眼子！

    都用我身上了！

    “精卫，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罗洛北也在旁边看我，“一定要住在这里？”

    “对。”

    不是没有别的办法，但这是最快的，我祝精卫的处事标准，一向就是简单，干脆，速度。

    能不走咱就不走弯路。

    日头要下山了，明是盛夏光景，院子里，却有了一股入秋的寒意，我抱了抱胳膊被，：“这目前来看，这是最方便的。”

    否则，你当我想啊！

    谁乐意被一次次的遮眼？

    谁想三天两头的就看到一个人血腥的死亡过程？

    生命！

    不管以何种方式的凋零都会令人惋惜！

    早先，我本以为，这东西看多了就会麻木免疫

    抱歉！

    真做不到！

    每看一次，我都得缓些时日，就方然那件事，现在我看到针还麻的慌。

    也难怪很多起势后的大先生会喜欢佛道禅宗，因为他们更需要开解自己，更需要明白抓不住后就放下的真谛，正如佛，一切自知，一切心知，月有盈缺，潮有涨落，浮浮沉沉，方为太平。

    “精卫，那我陪你。”

    罗洛北没二话，“我看这房子有两间屋子，我正好可以住一间，你一个人，我不放心。”

    “别介啊！！”

    高大壮要哭的死样子，“洛北哥，你要是一住我就更得住进来了，咱能不能别”

    “你消停的！”

    介死出我真是看够够的！

    “高大壮，我是帮何大爷忙的，你愿意陪就陪，不愿意拉倒，没人求你，就你这样的，出门别是我的二大神！！”

    “”

    高大壮嘴一瘪，还挺委屈，：“人家不是害怕柜子么，你干嘛总是凶人家。”

    损出！

    看他那损出！

    人一多就‘演’上了！

    我都不看高大壮，和何大爷确定完住进去的事儿就转眼看向罗洛北，“罗洛北，你不用陪我，我自己没事儿，在三叔那我都是自己住的。”

    害怕归害怕，可要是跟罗洛北住一个院里，难保连隽日后不会多想。

    “不行，我不放心。”

    罗洛北眉头微紧着，“这种事我不是没有经历过，你一个人住，我肯定不同意，就这样吧，我随便住哪间屋子，你有需要，还可以叫我，我有过经验，可以帮你忙，绝对不会给你添麻烦的。”

    我对着他的执着眼，寻思寻思，算了！先这样吧！

    “精卫，钥匙就先给你我家房子的事儿，就麻烦你了”

    何大爷满眼拜托的样儿，“实话，大爷还指望这房子养老呢，可千万不能让它出啥问题你有啥需要就跟我，一会儿，我就让你大娘给你送来两套被褥，还有暖水瓶电水壶，对了，先前那个电视机造上了血，我直接让警察弄走处理了，你要是想看”

    “大爷！不用那电视什么的，您就送两套被褥来就成，平常，我也不会在您屋子这做饭的。”

    我安抚的朝他笑笑，咱又不是来租房子住的！

    “您放心，我会尽快给您处理利索的，咱们可以电话联系。”

    遇到个心明眼亮的半路事主，咱看事儿也顺。

    啥叫半路，就是被高大壮半道给拉个过来的事主，人家开始也没想看的！

    否则的话，这何大爷就要跟我撇清关系，这‘头’我找是不找！

    找吧，添堵！

    不找吧，人家还在香头这跟你提示了！

    “对，何大爷，精卫上我家吃饭就行”

    高大壮被我喷完就哑火了，蔫吧的在旁边接话，“她肯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成，精卫啊，那我房子，就托付给你了”

    何大爷嘱咐了我几句还心思很重的，“咱就先不那颗头，如果你实在是找不着，大爷就求你，跟她商量商量，这冤有头，债有主，谁伤的她找谁去别在我这屋子里祸祸，大爷这年岁，真是扛不住啊。”

    我点头，都明白！

    “何大爷您放心，我们这行，就是吃死人饭，分活人忧的”

    待何大爷一走，高大壮奶奶就在墙那头喊上我们了。

    “大壮啊，闺女儿！罗！回来吃饭啦！！”

    我回头看了一眼这屋子的窗户，内里暗暗地，除了渗人的凉意，啥都看不清。

    得！

    先吃晚饭！

    “闺女儿，来，你多吃点”

    高大壮的奶奶很热情，真的做了一大桌子菜，有鱼有肉，老人家很有礼数，给人夹菜还用公筷，“千万别客气，还有罗，上回我看到你啊，就觉得你长得好，大个俊秀，俺家大壮将来能有一半的外观，我就烧高香啦”

    “奶奶，您过奖了！”

    罗洛北忙不迭的应着，“您别多吃点，别太客气。”

    “自己家人！”

    高奶奶笑着，脸上的皱纹都柔和成了一朵花，：“咱都不客气！”

    “奶，您还嫌弃我啊。”

    高大壮在旁边吃着饭，“您老从可就教育我，秤砣压千金，胡椒粒儿辣人心，现在嫌弃我可不成啊。”

    “你这臭子，吃东西也堵不住你嘴啊”

    高奶奶满眼慈爱的，：“奶的事实，你时候就是太挑食，趁着还有机会，多吃点骨头，补补钙，不然奶怕你将来娶不到媳妇儿！”

    噗！

    我忍！！

    “奶！”

    高大壮不乐意了，“我怎么娶不到那追我的都有的是！”

    我闷头不语，是，没出生呢吧！

    “呦呦呦奶信啊。”

    高奶奶笑着，“你快吃饭，劲劲儿的。”

    “嗯，那个奶我今晚开始，去隔壁住。”

    高大壮吭哧一声就继续开口，“精卫要处理何大爷家的事儿么，我得陪着，您也不用多想，就隔着一面墙的有事儿我们翻墙就回来了！”

    我怔了怔，对上高大壮的眼，无声的道，咋又同意了？

    高大壮瞄了瞄罗洛北，意有所指的来了句，“哥们我任重道远啊。”

    切！

    闲的他！

    “精卫，那老何的这件事，你不会有”

    “奶奶您放心吧，有一点您记住，我住进去，是帮逝者忙的，况且，如果真的找到那个东西”

    我让高奶奶放心的同时用词也尽量委婉，毕竟饭桌上，“也是帮了警察的大忙，让周遭的邻居安心，减少恐惧，不然以讹传讹，大家只会越发的惊恐。”

    “也对！”

    高奶奶点了一下头，“我是不怕，做人嘛，身正不怕影子斜，闺女儿，奶佩服你有这本事实话，奶奶一眼就能看出来，你跟这个罗啊，是一对！”

    “啥？”

    我懵了！

    奶奶，您啥星座？话题太跳跃了噻！

    “咳咳！！”

    高大壮呛了，脸涨的通红，“奶！你瞎点啥鸳鸯谱啊！精卫这她，她是我同桌！同学！才多大！”

    “不吝那个。”

    高奶奶一脸有经验的模样，：“奶奶啊，是过来人，这闺女儿啊，和这罗一瞅，有夫妻相罗，奶得对不？”

    罗洛北的耳廓明显红了，牵了牵唇角，“奶奶，精卫这个年纪，还是好好上学，不聊这个比较好。”

    我看也是！

    别罗洛北，整的我都尴尬了！

    夫，妻，相！

    搁哪看出来的？

    “也是得好好学习啊”

    高奶奶见状就没揪着聊，“闺女儿啊，你你这会摆弄事儿的学问，都是咋学的啊。”

    “奶奶！这是天赋异禀！”

    高大壮在旁边接茬儿，：“精卫老家的大奶奶就是大先生，在莫河贼拉出名！然后她又拜的师傅，本事可大了，都不是我跟您吹得，不信你问洛北哥，洛北哥可是医科大的高材生，他都见识过的！”

    “哎呦！是吗！”

    高奶奶闻言就看向罗洛北求证，“罗啊，你也见识过？”

    “的确。”

    罗洛北点头，“我和精卫是老，她在这方面，很厉害，而且，还救过我的命。”

    “哎呦呦”

    高奶奶唏嘘着，我却直觉的高奶奶这话头有点不对，东一竿子，西一棒子，明显是想寻摸点什么！

    果然，聊了一阵她就看向我，“那个，闺女儿啊，你能给奶奶看看不？”

    “奶奶，您想看什么？”

    我略有些几分不解，“给高大壮看？”

    “不是”

    高奶奶扯着唇角笑笑，“我就是想看自己还有几年的活头，能不能看到我孙子考上大学”

    “奶奶！”

    没待我应声，高大壮就急了，“您这干啥！您身体这么好！能长命百岁的！”

    “是啊奶奶，您的身体有哪里不舒服的么？只要按期体检，不会有问题的。”

    罗洛北也在旁边接茬，：“我想，应该是没有哪个算命先生可以给人看具体年岁的。”

    肯定的啊！

    此乃先生大忌，一语错，口舌必落！

    用佛家的话讲，不可，不可，一就是错！

    “可我想知道。”

    高奶奶眼巴巴的看着我，“闺女儿，我知道人都有生老病死，我这年岁，也看的开实话，我这身体还成，但慢性病比较多，不准哪天就走了我这辈子，风风雨雨算是啥都经历过，在没别的念想，就希望能看到我孙子考上大学这样，我就心满意足了。”

    我顺着高奶奶的眼神看向墙面，不得不哈，高大壮家两个屋子，除了厨房，剩下的墙面上都贴着满当当的奖状，其中有一个房间还主要用来摆放高大壮的一些证书和奖杯，打扫的，更是一尘不染。

    任谁进门，都能看出高奶奶这望子成龙的一片苦心。

    高大壮闹心的，“奶奶！您这身体没事儿！您肯定能活到”

    “大壮，奶想听闺女儿。”

    高奶奶执拗的看着我，“闺女儿，你就告诉我，能不能活着看到大壮考上大学就行。”

    “精卫！你别”

    “我试试吧。”

    我给了高大壮一个眼神，清楚，有些老人就像是孩儿一样。

    执拗劲儿上来的，谁都挡不住。

    “奶奶，这样，我给您打一卦，简单看看。”

    “好！”

    高奶奶笑了，“你想怎么看我都配合！”

    我没言语，拿出一枚硬币，端量着高奶奶的面相五官，让她在我掌心吹了一口气后就直接弹出了出去——

    ‘叮叮’清脆声响

    高大壮高奶奶连同罗洛北全部屏息看我——

    我瞄着弹跳的硬币，用手指在饮料杯里点蘸后直接在饭桌上写出卦爻，几秒而已，安静异常！

    待最后一笔画完，抬眼遍看着高奶奶笑笑，“奶奶，您是有福之人，卦象显示，您一定会看到高大壮考上大学的”

    “哎呦！那感情好！！”

    高奶奶笑着出声，“闺女儿！你不是唬我这老太婆的？”

    “奶奶，我们这一行，讲究的就是铁嘴钢牙，落地有声。”

    “好！”

    高奶奶起身就走向里屋，“闺女儿，奶奶谢谢你！你等会儿我！”

    “精卫，你真没框我奶？不是为了哄我奶奶才这么的吧。”

    高大壮凑到我耳边，“真是好卦象？”

    “我们不犯口舌。”

    我的话刚完，高大壮就呼出了一口长气，手在胸口顺着，像是生怕我出什么不好的结果！

    罗洛北看这情景也笑，安心的样子，试问，谁不喜欢和和美美的呢。

    我肯定是了实话！

    只，卦象显示，高奶奶还有两到三年，面相上，没有大病大难之兆，应是寿终正寝。

    老年人的如此走法，必然有福。

    高大壮如此孝顺，肯定会乖乖的念书，高奶奶有啥理由看不到高大壮考大学？

    “闺女儿！给！一定要收，是奶奶谢谢你的。”

    高奶奶封了红包就出来了，递给我一份还递给罗洛北一份儿，“罗啊，奶奶也谢谢你，俺家这条件不好啊，在城里也没啥认识人，大壮能有你们这样的好朋友，我放心啊，以后，一定要常来玩儿！”

    “会的，谢谢奶奶！”

    我也没过分推辞，老人家的心意！

    罗洛北有些过意不去，但看了我一眼，还是道谢收下了，“奶奶，以后我一定会同精卫常来看您。”

    “奶，那我没有啊！”

    高大壮在旁边还挺不乐意的，“不行，您高低也得给我包一个红包！快点，我今晚睡觉要压在枕头底下，不然我害怕！”

    “你啊你”

    高奶奶笑着多有无奈，看向我，“闺女儿啊，我孙子就这性格，爱玩爱闹，你可千万别跟他一般见识。”

    我给了高奶奶一个可乖巧的笑脸，暗暗的想，就高大壮这货跟他一般见识都得气死！

    饭后，我帮高奶奶忙活完就去隔壁了。

    铺好何大娘送来的被褥，我简单的就分配了一下房间，我住有床和大衣柜的这屋，也就是最初的‘凶案现场’，高大壮和罗洛北住在隔壁，那土炕！

    灯亮着，我们三笑笑的倒也能缓解紧张，就是高大壮总一惊一乍的吓唬我，“精卫，你你要是半夜睡醒了，那大衣柜门一下就冲你打开，里面坐着个无头的”

    “今晚你睡这屋。”

    “别！”

    我一句话就让高大壮没脾气，“我错了！您老千万别跟我一般见识！”

    “精卫，你住这真不怕？”

    罗洛北还有些担心，“要不，我和大壮住这屋吧，你去”

    “我来是干啥的！没事儿！”

    我挥了挥手，自问这心理素质还是锻炼出来一些的，“你俩休息你的，咱不是还在一间房里了么，对我来讲，这都不是事儿！”

    “那好，我找个抹布子啊简单打扫一下”

    一见罗洛北出去，高大壮还嘴里啧啧，“这医学院的就是不一样，干净啊，哎，精卫，咱是不是，也得把连大哥找来啊，上回，他一到可就”

    “药不对症。”

    我简单的收拾着带来的东西，“他一到，东西都得躲出去，我们上哪找头？因材施教，量体裁衣你懂不懂？”

    天医星是驱邪，我们住进来是找邪，能让连隽过来吗？

    “那连大哥要是多问怎么办？”

    “我一会儿给他去电话解释。”

    入夜，我休息前就给连隽去了电话，前后解释了一遍，主要是怕他吃罗洛北的醋。

    连隽的音儿很沉，明显的心事重，“你在那准备住多久？”

    “不一定。”

    我有些疑惑，“看情况吧，或许明天就会完事，也有可能，是三五天。”

    “那就尽量长一些。”

    连隽应着，“我会让人过去守在四周围，你要离开的话，再提前告诉我，记住，不要脱离我的人视线，明白吗？”

    “怎么了？”

    我不懂，“是要出什么事儿吗？”

    “我姑姑。”

    连隽简明扼要，“她最近一直在逼我给她药方，奶奶这边又怕我和姑姑发生摩擦，无时无刻都在跟着我，稳妥起见，我能让你发生危险。”

    危险？

    有这么严重？

    “精卫，你在听我话吗？”

    “嗯，我在听。”

    连隽微微吐出一口气，“我姑姑的性格骄横极端，她一直认准了药方，觉得爷爷告诉我没有告诉她就是偏心，因为奶奶的关系，我必须尽量避免和姑姑的正面冲突，所以，这件事处理起来有些耗时，委屈你了。”

    “委屈什么？”

    我扯了扯嘴角，“是你辛苦，我又没用做什么，还是忙活自己的啊，连隽，跟我在一起，是不是让你有了软肋？”

    不因为我，他不能上报，差一点，就闹得沸沸扬扬。

    “是铠甲。”

    连隽轻声强调，音儿磁着，“认识你，就是让我有了永远可以包裹住幸福的铠甲。”

    “”

    我还有心情傻乐，“我也是！”

    你让我站在最深的地方，站在最柔软凄凉的光上，我知道我的道路，是最美的——

    要用光芒抚摸，顾城。

    聊到很晚，我抱着手机迷迷糊糊的睡着，没关灯，隐约的，还能听到高大壮和罗洛北的聊天声音——

    不知睡了多久，我耳边的声音逐渐嘈杂，有女人的哭叫，还有男人的谩骂，“！你到底和那卖菜的有没有一腿！！”

    “你胡什么啊！！”

    女人哭喊着，“我只是买菜讲讲价！”

    “讲价？！！”

    男人气急败坏的声音仿佛就在我耳边，“有人你跟他有有笑的！没一腿的话谁信！！”

    “你有病！！！”

    女人回击，“整个子的人都知道你疑心病重！我要真做了那些事儿你就不知道啦！！”

    “就你给我扣了绿帽！！”

    ‘嗵！！’

    床好似被撞击的震颤，女人的闷哼声起，我一个激灵，就睁开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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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 　人人自有定盘针

﻿    “精卫？”

    入眼的，居然是高大壮和罗洛北，“你做梦了？”

    “”

    没急着答话，我撑着胳膊坐起来，很本能的看了看衣柜和床，毫无异样，阳光正从窗帘的缝隙照射进来，地砖上，一道亮亮的光——

    我忽的有些恍惚，转脸看向高大壮和罗洛北，“天亮了？”

    这么快？！

    “啊，都几点啦。”

    高大壮被我这反应弄得懵，“你没事儿吧，我和洛北哥听到你这屋有动静就过来了，结果在门口，就听到你好像在哭，嘤嘤的，喊你也不答应，就进来了”

    哭？

    我摸了摸自己的脸，的确有些湿润——

    “精卫，是做恶梦了吗？”

    罗洛北眼底难掩担忧，“是不是这屋子”

    “我梦到这屋里的租户了。”

    “哈？！”

    一听我完，高大壮就吓得要抱罗洛北，“梦到他们俩干啥了？干啥了！！”

    “”

    这逗逼！

    我缓了缓精神，看了一眼还放在枕头旁的手机，抬脸就看向高大壮，“我梦到那女人今晚让那个姓高的根号二住进来，她会趴在根号二的耳边告诉他，头哪去了”

    “我擦！！”

    高大壮真是灵巧的一蹦，不夸张啊，手圈着罗洛北的脖子，腿直接盘到了人家的腰上，不嫌害臊的！

    “精卫！这事儿我绝对不答应！还趴我耳边，她就是托个梦点我两句我也扛不住啊！！”

    “”

    我忍着笑，也不知道哪来的这精力，“大壮，一万块呢！你想想你的财路，奉献一下吧！”

    “我不要了！！”

    高大壮完全把罗洛北当成了一棵可以遮风避雨的树，“精卫，哥们还想多活几年啊，要不，你问问她，找洛北哥行不洛北哥可是五年的本科高材生，玉面郎君，风流倜傥！人见人爱，花见花开！他行啊！洛北哥！你答应啊，你快答应！！”

    出息吧！

    我都懒得非他白眼了，浪费表情包！

    “大壮精卫明显是逗你的”

    罗洛北被他挂着是推也不是，动也不是的，站的那叫一个尴尬，“男子汉大丈夫，咱别”

    “我是大豆腐！！”

    高大壮这方面从来不脸红，：“我胆，我怕事！你保护我”

    “你消停的吧。”

    我挥挥手打断他的话，“就你这熊样的人家才不找你呢哎，高射炮，上回遇到方然那事儿你不还挺猛的么，怎么这回就怂成这样，咋，大姨妈来了？”

    “我”

    高大壮吭吭唧唧的看着我，：“大姨夫来了，每个月，不都得有那么几天不适的感觉么，我这”

    “滚！”

    没完了他！

    “你给我从罗洛北身上下去！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你爹呢！”

    本身就身高差距明显的，还玩这个！

    我真是看够了要。

    “谁叫你吓唬我的。”

    高大壮从人家身上秃噜下来还挺有理的，嘴上跟我直嘟囔，“你要是不整没用的我能让洛北哥占我这便宜？”

    “”

    罗洛北当即失笑无语，“我，我占你便宜？”

    “你甭搭理他！”

    我给了罗洛北一个眼神，“一天跟个媳妇儿似得，叽叽歪歪，啊，遇到个暴龙兽你不怕，回头一柜子就不行了，你在给起名啊！”

    得亏来的是罗洛北，要是连隽，看他敢不敢往人家身上蹦！

    不过也是，高大壮肯定会，连大哥是天医星啊，他一在，哪还有脏东西了？

    哎！

    他就永远有话！

    诡辩！

    高大壮被我呲哒的垂下眼，悄咪咪的瞄了一下柜子，吐出四个字，“双弹瓦斯。”

    “你滚犊子！”

    给他能耐的！

    罗洛北看我俩斗嘴反而轻轻的牵起唇角，“精卫，我算是知道你和大壮在三叔那房子里是怎么相处的了”

    “比这邪乎！”

    我喝出口气起身，“他每天都能给你整点景儿，寂寞不着！”

    就是因为跟高大壮一个房子住的，给姐们儿锻炼的睡觉必须穿长袖睡衣睡裤，里面还得配上内衣，文胸肯定不舒服，那就穿运动背心，防的就是他或祝浩哪天发神经做个噩梦冲进我卧室求安慰，一不心走光了咋整，这事儿连隽私下里都敲打过我，必须注意！

    “呵”

    罗洛北笑了两声，“那你到底梦到什么了，怎么还会哭啊。”

    “就是梦到女人生前和他男人吵架的声音”

    我看了一眼自己睡这的床，何大爷的清楚，以前，这是放柜子的地方，所以，女人的头应该是磕到了柜子上，所以才会发出响动！

    “但，我只是听到了声音，然后，就睁开眼了”

    到这，我也有些闹心，“本来我以为，睁眼开，就是能看到这个女人被杀害的过程，但没想到，是醒了”

    住这的意义就在这！

    正如我先前所，女人这样的怨屈死法，定会重复自己的死前过程的，她既然向我求助，那就会让我看到！

    “那怎么办？”

    罗洛北紧了紧眉，“要不你在睡一会儿？”

    “没用，天亮了。”

    我叹了口气，“白天肯定看不成”

    “精卫，可我有一点不懂。”

    高大壮闷了会儿就忍不住的样儿，“这双弹瓦斯”

    “咳咳！”

    我一横眼，：“别起劲啊！”

    “啊啊，可怜的女人啊”

    高大壮立马调整话术，“这个可怜的女人她就非得让你睡觉梦到她没有别的办法吗，我之前看你不也可以立筷子，或是用大米之类的东西通灵对话么，那不是更简单？”

    姐们儿也想啊！

    “现在是条件不允许！”

    我解释着，“立筷子的前提，必须得有个被磨过的载体，因为这个载体身上带有脏东西的气，相当于打电话的传播信号，但这个女人现在并没有磨人，没法立，问米亦然，但问米更需要八字，需要详细的信息，最好还有贴身之物，可你们俩看看这屋子，都被装修队给重整了，先前的用品都被何大爷给换了，我们上哪去找贴身之物？？”

    “”

    高大壮哑然。

    “所以，只能用笨办法来”

    我四处打量了一圈，“虽然没有贴身之物，我们对这个女人的详细信息也不太了解，但这房子里有女人留下的气，你们要清楚，人死之前，这个恐惧感有多严重，那这个气，就会多重，这个是不会散的”

    “精卫，你的意思是，如果这个头没找到，这个女人就会一直不走？”

    罗洛北紧着眉问我，“日后不知内情的租户在住进来，就会发生灵异事件，对吗？”

    “分人。”

    趁着早上没事儿，我还给他们俩普及上了。

    “假如下一个住进来的租户，是个阳气很壮，命格特硬的男人，女人留下的怨气压不过他，那么，这个男人就什么不适的感觉都不会有”

    撑死了，也就是遇到点不顺心的事儿，但常人都不会联想到房子。

    “我懂了！”

    高大壮接茬儿，“就是连大哥那样的人住进来肯定啥事儿没有呗！”

    “可以这么讲。”

    连隽肯定没事儿，关键他那命格太特例了，摊上了，跟中奖的几率差不多。

    生活中更多的人，都是普通平常人，若是单纯为了试验自己命格到底硬不硬的去住凶屋，那未免也有些太冒险了！

    “精卫，要是平常的女孩子，住进来，就会出现异常？”

    罗洛北琢磨着，“你看这样啊如果，先住进来了一个你的命格很硬的男人，这男人住进来了一两年，随后，又住进来一个女孩子，还会有问题吗？”

    “会。”

    我回答的简单干脆，“你的意思我懂，这个气会被阳气烈的人给压住，是不会散的，它一直在，遇到命格硬的，会压制着没法出来，但命格硬的一走，它还会出来，直到达到目的为止。”

    脏东西是很执着的。

    不过，也可以理解，按时间推算，他们就是最早的租户，纠纷未平，人家凭啥离开？

    “那这不是欺负人么”

    高大壮忍不住的轻声抱怨，“阳气烈的不敢惹，憋着，回头遇到我这样的就开始吓唬人上了？”

    事实！

    脏东西就是这样！

    我们常，人要有精气神，精气神足了，啥东西都得绕着你走。

    相反的，你气息低迷，身体瘦弱，那就不容易受不良磁场的影响，生活中的确幸，幸运，也会越来越少！

    想改变的话，无外乎两点。

    第一，增强体魄，调节情志，当一个人心无杂念，炯炯有神，那么，哪怕他独自走过坟茔地都只当那是别样的风景，而对立的体质，别走近，靠近，感受到的，都是不寒而栗。

    第二，从风水学上的角度上讲调节住宅环境，就如同中医的外调内养，双管齐下，白了，当你住的好，吃得好，心情好，想得开，放得下试问，谁能，谁又敢让你不好呢？

    “就等今晚吧。”

    我了一通开始交代，“今晚我应该还会梦到，我可以确定，她不会伤害到我只是想让我帮助她”

    “好。”

    罗洛北和高大壮同时点头，“那需要我们做什么吗？”

    “不需要。”

    我摇头，“你们听到声音也不用进来，只要让我去睡就好了”

    具体的我没多，没必要，正如高大壮所言，两口子吵架，一个疑心病重，另一个，还本身就在力量上不占优势，玩的是啥，不要和陌生人话？

    站在女人的立场上，遇到那样的垃圾男人，大抵就是人生最大的不幸！

    这是死了。

    没死的，都得被折磨的脱层皮。

    “哎！精卫！”

    中午吃完饭，我和罗洛北正同高奶奶聊天呢，高大壮就急匆的院门外跑进来，“你快出来看看！”

    “怎么了？”

    一惊一乍的！

    “你跟我出来！”

    高大壮拉着我手腕二话不就到了院子门口，“你看那都是谁啊！”

    “这是”

    我也吓了一跳！

    十多个男人，正在何大爷家的大门附近‘安营扎寨’，搭帐篷！

    关键这不是海边啊，搞什么露营！

    “他们是谁啊。”

    高大壮莫名其妙的看着我，“刚才我进院上个厕所就看到他们了，看那体格一个个瞅着就不一般啊”

    是不一般！

    肌肉都过分发达那种

    只不过，他们没有穿我习惯的那种黑西服，倒都是普通的t恤衫，帐篷也很有规矩的搭建，分散状，看样子，在何大爷家那房子的后院山根儿底部也搭建了，每个人手里都拿着手台，沙沙的互相联络——

    “祝姐。”

    我看了好半天，其中一个不太眼熟的居然主动跟我打起了招呼，“我们是不是打扰到你了？”

    一见他这么，我到能确定了！

    连隽啊！

    亲哥诶！

    你效率要不要这么高！

    “是连隽让你们来的？”

    我半张着嘴，还匪夷着，多一会儿，周围邻居老人都出来卖呆儿了，更有甚者，还在他们搭建帐篷的附近用手在自己额头上搭了个凉棚瞭望，“你们是要在这看啥啊，这里有啥景儿啊，为啥不去山上弄帐篷啊！”

    连隽的人也不解释，一副你们随便看，我们正常干的架势！

    咳咳！

    我真不好意思，这是连爷派来‘保护’我滴！

    “是，爷，一定不要让我们惊动到你。”

    那个脸生的男人恭敬的回我，“他你也有事要忙，有需要，可以随时叫我们帮忙，我们不会打扰到你。”

    “额”

    我嗓子紧着，“你们多少人？”

    “二十人。”

    纳尼？

    打群架也不用来这么多吧！

    “是不是有点”

    我都不知道啥了，“这么热的天你们就睡这帐篷？晚上蚊子很多的，你们别”

    “祝姐不用担心。”

    男人冲我颔首，“我们的目的，就是保护祝姐的人身安全，保证你在我们的视线之内，如果你在院子里，我们的任务，就是不让陌生人靠近。”

    “”

    这待遇，我脸都麻了！

    服！

    “连隽的人？”

    罗洛北听了一会儿就走到我身边，声的问道，“有什么危险，他为什么会派这么多的人来？”

    “回头我在跟你”

    我声的回了一句，又和眼前的这个男人了会儿就回高大壮奶奶家了，没法多聊，那一口一个祝姐，一嘴一句别担心的，弄得我都不好意思问了！

    兴师动众，词儿是不是就打这来的？

    “精卫，你是，连隽是为了保险起见？”

    “嗯。”

    我回屋就简单的和罗洛北高大壮了下那帮人的事儿，“不会有大事儿的，连隽就是比较谨慎，害怕我有事。”

    “哦。”

    听到这，罗洛北倒也没在多问，“既然是为了你好，又不会耽误你正常生活，那倒也没什么关系。”

    这边，我又安抚了一阵高大壮的奶奶，那帮人虽没在老人家的门口，但冷不丁的看到那么多大块头的男人，她能不合计么！

    思维比较异于常人的倒是高大壮，这货一听外头都是连隽的人还挺高兴！

    “哎呀，我的好姐啊，我现在可真是老有安全感了”

    高大壮喜滋滋的还在屋里隔着窗户眺望，“你看看那史泰龙一样的体格，哥们打从今晚开始，就能睡个好觉了”

    没好意思，人家是防人，又不房脏东西！

    “大壮，那是保护精卫的。”

    罗洛北声的泼着冷水，“跟我们不发生关系。”

    “有啥区别！”

    高大壮不吝那个，和三叔学着哼起曲儿，“顺便也保护保护我呗，这叫啥，阳气啊！重啊！哥们心安啊！”

    阳气？

    听到这俩字，我眉头还是紧了一下。

    晚上，连隽的这帮人也不需要我备饭，人家自己就订盒饭来吃了。

    他们几乎就是呈个包围状把何大爷这房子圈起来的，前门后院，你不拉窗帘就能看的门清！

    当然，无端出了这么多男人还是让邻居们心里纳闷儿，关键是问他们什么都不。

    也不知道谁在家报了警，傍晚时分警察就来了，查了圈身份证，拿着个本本还询问了一通。

    我也不知道连隽的人咋跟警察的，前后不到十分钟警察就走了，并且跟周围的邻居，他们只是在这散心，让大家别惶恐，不会影响到大家的正常生活的。

    散心？

    这理由牵强到让我无话可！

    但

    的确是耽误到我正常生活了！

    打从他们过来的那天开始，也就是我住进何大爷家房子的第二天，真就啥邪事儿也没有了！

    连续七八天啊，我到点起，按时睡，连个梦都不做了！

    高大壮已经完全脱恐，人家日子乐呵的，在树上按个简易竹筐当篮筐，没事儿还在院子里玩玩篮球，人手不够就拉来连隽的人凑数，玩啥二打二，三打三，那帽人扣的，差点没被连隽的人给拍到地里！

    我都不好意思他，那身板子咋好意思玩篮球呢！

    自己被虐就算了，还拉罗洛北下水，并且打球没品，粘球，不爱传，搞个人英雄主义，还玩不溜的！

    头几次罗洛北还愿意和他一伙，后来在一玩，罗洛北都无奈的表示，玩可以，抽签决定谁和谁一伙，委婉的表示，受够了高大壮，不想在输了！

    何大爷的院一热闹，何大爷也乐呵，不停的在邻居中放话，“看到没？！看没看到！谁我家这房子闹鬼的！这么多年轻人谁有事儿了！改明个可别再传瞎话了啊！我这房子正经好地气！”

    私下里，何大爷也很感谢我。

    他一直认为连隽的人是我找来的朋友，替他辟谣的，还挺纳闷儿的问我，“精卫啊，你你这同学，有的咋那长得那么着急呢看起来不像是十七八啊”

    能是十七八么！

    这是李哥没来，他那脸你三十七八都没人信！

    我没法解释，咧着嘴岔子，“何大爷，都是朋友过来凑凑热闹”

    “嗯！挺好！”

    何大爷没有意见，“随便玩儿！只要不把我这房子拆了！你们想打什么球打什么球！回头在这院子里按个乒乒球案子我都没意见！你看！现在多有生气儿，杂草没了，灰尘气也淡了屋让你住的贼温馨，哎呀，精卫啊，你真是大爷的福星啊”

    “大爷，我来是找头的”

    我声的提醒，咱不是来把这院子改造成活动中心的啊。

    “不着急！”

    何大爷拍拍我的胳膊，“头不头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人气儿，大爷看的就是这屋子得热其实你的心情大爷都了解，但是那头警察都没找到嘛只要屋子没事儿，大爷就心安啦”

    我，“”

    要怎么跟何大爷？

    这只是表面现象。

    回头这帮人一撤，治标不治本噻。

    时间线一拉长我就开始着急，再加上酷暑燥热又有点姨妈前期症，想不急躁都不行！

    连隽叫来的这帮哥们还不通，我你们离我一点，确切的是离房子远一点，“列为大哥，要不你们就去附近找个宾馆，轮流排班来个一两个盯一梢就成，咱犯不着都在着耗着哈”

    姐们这话术还可以吧，够婉转了吧，真不好意思你们把气搞的气这么壮，我都要没饭吃了呀！

    “祝姐，谢谢你的体恤，我们不辛苦，在这搭帐篷挺好的，晚上还凉快”

    完！

    我一听就知道这么没用！

    人家就算是懂了都装不懂，他们不听我的啊！

    没辙，我只能给连隽去电话，“现在那东西都不出来了嗯，对，因为人太多了，还都是”

    膀大腰圆的青壮年！

    我忙着补充，“我知道你紧张我，但是留一两个人就好了，真的不用这么多的，晚上我都不出门”

    讲真，其实我不太相信连青禾敢明目张胆的对我做什么，先且不她本身就是公众人物，这还是法治社会啊。

    但连隽对我的关心我很清楚，我不能驳了他的好意让他紧张，但我不是没正事儿，在这么靠一段时间都要开学了！

    三叔那边的邻居也都开始给我打电话，我有时候还要早起坐车回去，下午在敢回来，不够折腾的！

    还有罗洛北，这事儿不完他不走，虽他也没开学，没大事儿，可咱不好意思啊！

    “我懂你的意思。”

    连隽耐心的听我完，“这样，我按你的想法来，晚上不让他们在门前住，只留一两个人轮班巡逻，可以吗？”

    “好。”

    我吐出口气，“那等我回去呢？”

    不会还要在我家门前搭帐篷吧。

    三叔家那帮邻居又得炸一通！

    “你要觉得人太多，不方便，我叫回一些，但是你身边得有我的人。”

    连隽音儿低着，“我还在跟姑姑交涉，提防一定要做，蛮蛮，难为你了。”

    “不难为”

    我张了张嘴，“是你啊，连隽，你们是一家人，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谁知道。”

    连隽的声音也有些苦涩，“爷爷在我很时就对我过，能做一家人，是莫大的缘分，正如我和你所以，我也不想和姑姑难堪，让奶奶为难，能做的，就是尽快解决和姑姑之间的矛盾。”

    “你的对，能做一家人，是莫大的缘分”

    我应着声，“连隽，你没有告诉你姑姑，那药方其实是子虚乌有的吗？”

    “她得信。”

    连隽的三个字让我没在多问。

    这叫啥？

    人人自有定盘针，万化根源总在心，却笑从前颠倒见，枝枝叶叶外头寻。

    为何不懂，一念开明，反身而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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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章 上路

﻿    没聊太多，当天下午连隽的人就散了，速度快的，一时不到，何大爷家门口就没有在露营的肌肉男了。

    高大壮打了盹儿起来抱着篮球在院里茫然发呆，“好姐，那些哥们呢！”

    “撤了！”

    “哈？！”

    高大壮夸张的瞪我，“怎么走了呢，不是保护你么，就这么走啦，像话吗？？”

    “高射炮，这话我还要问你呢，他们究竟是来保护我的，还是”

    我瞄了眼他怀里的篮球，“来陪你玩儿的？”

    在这么发展下去我要弄乒乓球案子了！

    “不是，咱得劳逸结合么！”

    高大壮哭丧个脸，“现在好了，我又没安全感了，祝二驴子，你把我的史泰龙还给我”

    谁搭理他！

    晚饭他还在跟我叨叨这件事，我就是装聋，一大伙子问我要安全感，闹呢！

    天黑了，高大壮还自己在院里有一搭没一搭的运球，借着院子灯对着竹筐投篮，我喊他他还不进屋，是累极了才进来睡觉，不然害怕！

    他要缅怀他的‘安全感’们！

    有病的！

    罗洛北对这些人离开没什么反应，只是看着我轻声询问，“精卫，你是跟连隽吵架了吗？”

    “没有啊。”

    我正在床边坐着看书，没电视，吃完饭回来就只能看看书消遣，“为什么这么问？”

    “你脸色不好。”

    罗洛北拉出椅子坐到我对面，“再加上，那些人走就走的，我就在想，你是不是和连隽吵架了这样，我会很高兴的。”

    “扯淡。”

    我笑了一声，“我们好着呢，是我今早来那啥了，大姨妈所以难受，脸色就不太好”

    内伤噻

    “这样啊。”

    罗洛北也笑，“那我还挺失望的，要是你俩吵架了，我不定还能钻个空子，走走捷径。”

    “少来了你！”

    我很自然的和他打趣，一段时间以来，和罗洛北真的越相处感觉越像是朋友，大抵，就是因为他够坦诚，够磊落。

    人家把话的清楚，没忘就是没忘，喜欢就是喜欢！

    但是，他的这些‘喜欢’，很有尺度，不会让我抵触，相反的，还会感受到很多祝福，就是他希望你好，很微妙的感觉，所以，聊天相处没障碍。

    我这边能做的就是不藏着掖着，偶尔调侃他一下让他赶紧回头是岸！

    罗洛北肯定‘回’，但得先看到‘岸’！

    ‘嗵！嗵！嗵！’

    我俩正聊着，房门外就传出击打的声音，“嘿！高大壮！你球怎么还拍进屋了！！”

    惯病了是不？

    “好姐，没劲啊。”

    高大壮抱着个篮球进门，活不起了似得在床头柜旁边一靠，“你你也不陪我玩儿，洛北哥也不陪我玩儿，哥们怎么消耗体内这旺盛的荷尔蒙？”

    “你旺盛？旺盛到头发都不长？”

    我咧着嘴看他，“真旺盛你就从这跑到三叔家，后半夜在跑回来，我保证你能累到虚脱！”

    “你看你看洛北哥你看”

    高大壮弄着个破球指着我，“祝二驴子这嘴狠不狠，一天总尥蹶子踢我，她还好意思我贫，我看她比谁都贫！”

    “哈哈哈，你们聊吧。”

    罗洛北笑着起身，从不参合我和高大壮的‘战争’，转眼看我，“精卫，我去给你煮点红糖水，经期喝那个对身体好。”

    “哎谢谢”

    我知推辞不过，只能道谢了。

    “经期红糖水？”

    高大壮一看罗洛北去厨房就来劲儿了，挤眉弄眼的看着我，“咋得，大个一大大的姨妈来了？”

    “滚。”

    “你看你哥们也能给你煮红糖水啊”

    高大壮欠儿的，“你想要啥味儿的，西瓜草莓还是水蜜桃味儿的？”

    “滚。”

    贱不贱！

    我做着口型，“高射炮，请你带着你的球，以圆润而又高弹的方式，发射出我的卧室立刻。”

    “噗噗”

    高大壮忍不住的笑着，“不，我就不！祝二驴子，有本事你踹我啊！来啊来啊！”

    算看出来了！

    这货是真贱！

    “别来劲！”

    我急了，上手就把他球给拨拉飞了，‘砰！’一声，好像是撞到了柜门上，没等我看过去，厨房又是‘啪嚓’声响，罗洛北好像是把什么打碎了！

    “罗洛北？！”

    我探头就在屋里喊了一声，“你怎么了？”

    “没事。”

    罗洛北闷声回了我一句，“没端住碗。”

    “你”

    我拧眉，直觉罗洛北的声音不对，刚起身，高大壮却一拉我的胳膊，“精卫，精卫”

    “干啥！”

    贱贱贱的！

    烦不烦人！

    “不是，你别着急”

    高大壮脸白就白了，颤颤的看向里面的柜门，“那个，我，我球呢，我球不见了”

    “你球不是”

    我回手一指，也有些纳闷儿，房间不大，再加上我也没带啥个人用品，除了大衣柜和床就没别的家具了，算的上是一目了然，那篮球，当真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球，球弹到那柜门上”

    高大壮磕磕巴巴的跟我着，“就，歘的一下不见了”

    “歘一下？”

    还整个拟声词！

    我看了一眼时间，才晚上七点多，那女人不能被憋的等不及要提前发功力吧！

    “高大壮，你自己去开柜门，兴许球在里面了。”

    我扔下一句就要去看看罗洛北，“姐们去厨房看看”

    “别啊。”

    高大壮却拉着我死不撒手，“精卫，好姐姐，你去开柜门，给我看看，我球，是不是在里面了”

    “你有病啊，那是你的球！”

    谁让他撩闲的！

    我扯下他的手腕，：“没了正好，省的你到处拍忙叨人！”

    真是忘来干啥的了！

    “别介啊！”

    高大壮哭丧着个脸，“我那”

    ‘嗵嗵嗵嗵——’

    正着，柜门里发出了细碎的拍打声响，好像有谁在里面拍球，震动的柜门都嗡嗡的

    “”

    我和高大壮无声的对视了一眼，旋即，又很统一的，望向了颤动的柜门。

    “精卫”

    高大壮音儿抖了，“在里头了，肯定的你去，你去把我球拿出来。”

    去你大爷。

    姐们儿没动，嗓子也有些发紧，两三秒后，柜门‘吱呀’几声，开始来回忽扇

    “呀。”

    我本能的退了两步，再一定睛，好悬没惊叫出声！

    柜门大开的瞬间，一个女人就顶着颗篮球站在大衣柜子里！

    脖子下是人，有胳膊有腿儿！

    脖子以上是颗篮球！

    “”

    姐姐啊！！

    我也要对柜子有阴影了呀！

    “啊！”

    高大壮这声尖叫完全被吞在了喉咙里，我确定他肯定也看到了，所以靠着我，浑身发木的厉害。

    一时间，我们俩都一动未动，直视着那颗球！

    空气温度迅速降低，凉凉的，阴阴的，似乎在吞噬着身上的血液。

    “精精精”

    高大壮嘴瓢了，“那那那”

    “干横么呀。”

    我也不知道自己哪抽筋了，直视着那篮球，肩膀碰了碰高大壮，：“你看，你那篮球不是，不是就在那儿吗，去，去拿回来呀玩呀”

    “嗯？”

    高大壮声儿里都是颤栗，“你让我去拿回来？”

    “是啊”

    我扯着嘴丫子还能摆出微笑的样子，“你看看这大姐人多好还能帮你捡球去，去拿回来，记得，道声感谢”

    “别，别了。”

    高大壮要瘫软的样儿，脸用力的朝我肩膀侧着，不忍多看，“借，借她玩一会儿吧她高兴就好别，别跟我客气”

    呵呵

    空气诡异的安静，我们俩就这么对着大衣柜里的人，准确的讲，我视线都不知道看哪，脖子上就顶着颗篮球，球也没五官啊！

    女人还不动，身上的衣服上倒都是血，不话，谁能知道她是啥意思啊！

    而且，这出场方式，也太

    空前绝后了！

    难不成，她还是个体育爱好者？

    “姐，姐姐？”

    憋了好一会儿，我默默的做了两个深呼吸才看她开口，“你那个有，有事儿？”

    “”

    高大壮在下面抠我掌心，用潜台词回我，‘废话！’

    姐们都懒得骂他！

    这玩意儿我不得循序渐进啊！

    就算是遇到过一百次，那也没有几次是重样的啊，该怕也会怕啊！

    “那个姐，我是来帮你的”

    我清了清嗓儿，努力的保持着淡定，“你也看到了，最近，最近这人气太旺，我知道你会不舒服特意把人都清走了，目的，就是为了你能舒服一些我好能尽快的帮到你”

    话间，女人身上的衣服开始一点点的渗出鲜红，有风拂过，血腥味儿越发厚重！

    “”

    高大壮感受明显，这伙计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吓急了，猛地转过脸，“大姐！你有事儿事儿！我个人对你的遭遇深表同情，泪如雨下，泣不成声！但你不能这样是儿的我真受不了这个，你你干啥非得从柜子里”

    嗵嗵嗵——

    球，猛地从女人的头上落了下来

    弹跳着过来了。

    “哎！”

    高大壮被球吓了一跳，“你这”

    我却直看着女人随着球一同而出，化作一道白影，嗖地，钻到了我的身体里！

    周身一颤！

    刹那，就是入骨的凉！

    清楚！

    她是上我身了！

    很奇怪，我意识还很清楚，想要握拳，也能握住，只眼前的环境大变，屋里的东西太多，局促而又杂乱，墙面也是泛黄斑驳，尤其是本来在我身边的床，现在却变成了老式的大衣柜，而真正的床，却完全跟它调换了位置！

    这是

    原先的屋子！

    我张了张嘴，没等发出声音高大壮就感觉到了我的异常，“精卫，你怎么了，怎么了？”

    “她，她在我身体里”

    我着话，发现还能话，只是控制不住的发抖，不晓得，高大壮看到的，是不是跟我看到的一样！

    “谁？”

    高大壮瞪大眼，急了，把住我的肩膀就开始摇晃，“你出来啊！你出来，别上精卫的身！用我的！我被用过！舒适耐用！！快用我的！！”

    “”

    如此时刻！

    我浑身难受的，居然还有点想笑！

    他看不到女人了，那现时，我看到的东西高大壮也肯定看不到！

    “！你到底和那卖菜的有没有一腿！！”

    高大壮没等摇晃我几下，他身后就气势汹汹的又进来了一个男人，指着我鼻子破口大骂，从我的角度看，那是个陌生的男人，很高，微胖，胡子拉碴的！

    “洛北哥你干嘛啊！！”

    高大壮却冲着那‘陌生男人’大喊，“这是精卫！！”

    罗洛北？

    他是罗洛北？

    我脑子里的东西复杂，嘴里，却发出了另一个女人的声音，“你胡什么啊！我只是买菜讲讲价！”

    “讲价？”

    男人一把薅过了我的衣领，“有人你跟他有有笑的！没一腿的话谁信！”

    距离近的，让我清楚的看到了他眼里的血丝和身上的酒味儿！

    但不疼，我丝毫不疼，感觉就像是在做梦！

    “你有病！！”

    ‘我’不受控制的大声哭喊，眼里也能飙出眼泪，上手开始撕扯男人，“整个子的人都知道你疑心病重！我要真做了那些事儿你就不知道啦！！”

    “就你给我扣了绿帽！！”

    男人大力的回击，高大壮在旁边用力的抱住他的肩膀，“洛北哥！你住手！住手啊！！”

    “高大壮！！”

    我身体里仿佛有两个人，一个，是在梦里给我演绎的受害者女人，一个是我自己，我能做的，就是用力的喊出我自己的声音，“要看！要看！你别插手！别插手！别动！”

    清楚了！

    这个女人是迷了两个人的眼，一个，是外头厨房里的罗洛北，所以他才会摔碎碗反应不对！

    另一个，就是我！

    很明显，女人是想把当时的情景清晰的再给我演绎一遍！

    路子简单干脆！

    “啊？好，我听你的。”

    高大壮懵了一下，对着我的眼，有些手足无措的站到一边，不敢动。

    而我这边，面对的仍是一个盛怒焦躁的男人，他大声的骂着‘我’，忽的一个用力，甩的我头直接大力的磕到了柜门的把手上！

    ‘嗵！！’

    有尖锐的痛感，声儿和梦里的一模一样！

    力道很大，柜子都摇晃了几下！

    这个位置！

    就是我现在睡着的床！

    “再来啊！狡辩啊！！”

    ‘我’好像浑身都开始无力，整个人瘫软到了地上，男人还在用力的摇晃我的双肩，眉眼狰狞，“你起来！起来！跟我解释清楚！解释清楚！”

    后脑很疼，‘我’感受清晰，渐渐的，开始眼前发黑，意识告诉我，这是颅内出血了，需要送医，送医——

    男人当然不会，他还在用力的板着我肩膀发问！

    摇晃间！

    身体里的白影用力的将我一推，我身体一轻，反应过来时已经坐到了地上，在看过去，眼前的场景未变，仍是原先那个老旧的卧室，但男人真的是罗洛北，而女人，却是我不认识的。

    她倚靠着柜子坐在地上，身下都是血，‘罗洛北’还在摇晃着她，“！你给我扣了多少顶绿帽！！”

    女人答不出话，眼睛似闭非闭，剩下一道白白的缝隙。

    男人见状反而更加癫狂，“你装死是吧！那我就让你真死！让你真死！！！”

    喊着！

    男人奔了出去，高大壮还在旁边吓得发抖，“精卫，精卫罗洛北这是干嘛他对着空气”

    “你别动！！”

    我抬手示意高大壮，“别打扰到罗洛北！！”

    这边，我还看着地上的女人，她明显，已经错过了抢救的时机，后脑勺流出的血越来越多，地上都要被她染红了！

    “在装啊！”

    回来的罗洛北手里空无一物，但是却做着高举的姿势，猛地，手对着空气向下一砍，我却别开了眼！

    不敢看！

    也不能看！

    后面的！

    当真太过血腥！

    男人开始疯狂地行为，当然，在我和高大壮的眼中，罗洛北只不过是手里拿着空气做着动作，在高大壮眼里，或许罗洛北的手下落后也是空气！

    但在我眼里，罗洛北的手落到那女人身上，却是血淋淋的展示过程！

    我不敢去数女人被分成了几块，只是看着那个男人开始对着她狂笑，然后找出了一个装化肥的玻璃丝袋子，把分下来的肢体，一样一样的装进去，但根本装不下！

    趁着夜色黑，男人装了一部分就在院子里到处的埋，然后再回卧室来装，最后，把头也塞到了院子里，到了后院，又开始挖坑

    我和高大壮就这么跟着‘罗洛北’到了后院，好像又回到了那一晚，这里安静，隐约的，只有几声狗叫和周遭邻居养的家禽声响！

    “我让你对不起我让你对不起我”

    男人现时的这种情况，大抵已经失常了，他挖完坑就把血渍呼啦的袋子一到，里面剩余的断臂残肢倾泻而出，一同而出的，还有那颗在地上轱辘了一阵的头——

    “你还看我”

    男人叫了一声女人的名字，拿起那头仔细的打量，“看看看！看我啊！看我啊！有本事你再出去给我扯犊子啊！”

    我真是逼着自己鼓足勇气才敢看向那头

    女人哪里是看他，分明是死不瞑目，没有闭合双眼！

    “看是吧！我让你看个够！”

    男人忽然把头一撇，飞起一脚，‘嗵！’一下，把头像颗足球一样，给踢飞了！！

    “”

    我睁大眼，顺着那头的移动路线就跑过去，男人踢得太高，头直接越过了后院的围墙，跌落到隔壁后我隐约的听到呼噜呼噜的家畜声音——

    是猪——

    后院隔壁邻居养的猪！

    他给踢到人家猪圈里了！！！！

    剩下的，再无意义！

    男人怎么死的，谁都清楚了！

    我双腿一软，就跌坐在地。

    在抬眼，罗洛北也是一个摇晃，“哎，洛北哥！！”

    高大壮眼疾手快的想扶住他，结果压根承受不住罗洛北的重量，被他带着，一起坐到地上——

    我没动，眼前看着的，就是个无头的女人。

    她抬手，指着后院的围墙，没话，但冤屈，愤慨，无力，悲痛，一时间，各种情绪到处蔓延交杂

    “我知道了。”

    我哑着嗓儿看她，：“但是我不懂为什么，为什么警方会找不到啊！”

    高大壮都警察调查的很仔细啊，这房子都差点给扒了，就没想过去隔壁找找？

    她不话，手还执拗的指着后院的围墙，似乎在告诉我，你去看，看到后就一目了然了。

    我点头，“好，我一定会帮你找到的，你放心”

    女人还是没话，大概她这情况也没法，身体微微的下弯，冲我鞠了一躬就不见了

    莫名的，我心就开始难受，这女人并没有给我解释什么，虽然我在这住后也打听过高奶奶女人的人品，也想知道，是不是无风不起浪。

    高奶奶，具体的她不清楚，但女人和男人是搭伙组建的家庭，互相都隔着心，要她，那个男人不行，相反的，倒是女人很开朗健谈，和周围邻居都处的不错，谁都以为，他们俩就是吵吵闹闹，以前严重时，邻居还有帮忙报警的，但后来发现都没用，时间长了，大家对他们的争吵都麻木了，谁成想，最后，会发生这种事

    惨啊。

    我不愿意去想谁是谁非，也没心情去找某种起因和原由。

    只是知道，一个女人，因为三言两语，就这么殒命他，连个全尸都没！

    “精卫？”

    高大壮鼓捣了罗洛北半天，再看向我都要哭了，：“这咋回事儿啊！他这刚才对着空气忙活一通的！”

    合着后面的他没看到！

    “他为什么那么做你知道吧。”

    我揉着手臂上的关节走近高大壮，被上身总归是不舒服。

    想一想，肯定是姨妈的关系，不然她上不来，也不能急着让我看到了。

    至于罗洛北，他之前就被柳莺莺磨过，所以，女人操控起来也相对简单

    “是”

    高大壮爬起来，模仿了一下刚才的射门动作，“踢得是那头？”

    “嗯。”

    我没心情跟他调侃了，“先帮忙把罗洛北扶回家，咱俩还得去趟里面这家。”

    “大晚上的”

    高大壮吞了吞口水，“要不要等明早？”

    “事不宜迟。”

    我严肃着脸，“越早找到，女人才能越早上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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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 事

﻿    “可是，咱去里面那家上哪找啊。”

    高大壮和我把昏迷倒地的罗洛北扶回房间躺好，“精卫，你刚才都看清楚了吗，知道那头落哪了？”

    我没答话，上手简单查看了一下罗洛北的情况，别被留下后遗症就成。

    “精卫！我跟你话呢！”

    高大壮眉头紧着，：“咱不打招呼就去人家那属于私闯民宅，回头人要是丢点什么东西还得赖咱俩！你首先得确定，那头”

    “猪圈。”

    “哈？”

    我拽过被子给罗洛北盖好，嘴上这才回着，：“掉猪圈里了。”

    高大壮脸颊抽动了一下，“那头啊。”

    “嗯。”

    我看罗洛北没问题这才吐出口气，转眼看向高大壮，“里面最先住的老两口，他们家在后院是不是养过猪？”

    声儿我听的清楚！

    头翻墙落下的一瞬间，那发出的呼噜呼噜声儿就是猪叫。

    况且，里面那户老两口养猪也不稀奇，光进儿那天就看到好多家养猪了，高大壮自己都啊，养着过年杀吃肉的！

    常态。

    “啊，是啊”

    高大壮不敢相信的，“养啊，我奶那时候，都想养的，就是我没同意，可你能确定头就是掉猪圈里了？”

    “确定。”

    我调整了下心情看他，“那猪圈，现在肯定没扒的，对不对？”

    “应该没吧。”

    高大壮表情复杂的，“但是猪早就卖了，那老两口一搬走就把猪卖了，不然谁养活！”

    “那成。”

    我松了松筋骨，“咱俩现在就跳墙过去，去隔壁的后院，找头！”

    高大壮却站着没动，好一会儿，才嗓子刺挠似得看向我，“精卫，你，咱们俩，这大半夜的找头，好么？”

    “才九点。”

    我看了一眼腕上的手表，女人那样就是急了，趁着我来大姨妈方便她就赶紧把道给我整明白了，“不算半夜，走吧。”

    “先报警吧。”

    高大壮忸怩上了还，“精卫你先别瞪我，哥们什么意思呢？你这大黑天的，本来找头就挺渗，然后呢，咱还属于私闯民宅，怎么着都不太好我看哈，咱就先报警，你不是确定那头在隔壁后院了吗，正好，咱就让警察去找呗你呢？”

    我不吱声，抱着胳膊就这么直看他，聪明人也干上糊涂事儿了？

    “你这么看我干啥”

    高大壮各种发麻的样儿，：“哥们这不是为了谨慎么有些东西，我现在是真不想再看”

    “两点。”

    我直接出口，“第一，在没出最终结论之前，我现在的推测仅仅只是推测，如果我没有找到头，就把警察叫来了，警察最后没找到，会不会我是在报假警，他要问我，我怎么？我我被脏东西迷眼看到的？得，高二我直接就去精神病院念了！”

    没有事实根据就传播的话就叫‘谣言’。

    高大壮眉眼一耷拉，没动静了。

    “第二，那就是警方根据我的报警去隔壁后院找到头了，高射炮，我问你，到那时，这一万块，咱还有吗？”

    我冷着眼看他，：“要清楚，这性质就不一样了，我撑死只能算是提供了线索，回头警察给我个千八百就算够意思了吧，啊，再加两句口头表扬可那钱够咱仨分的吗，罗洛北为这事儿至少得睡一天，你呢，被柜子里的东西也吓的得缓几日，我就不用了，白玩儿！咱这回啊，真就是做好事儿不留名了！”

    着，我加重了一下语气，“高大壮，我知道你是害怕，我也害怕啊，谁大晚上的没事儿去找这个？可你得清楚，这事儿是你给牵线联络上的，我要办，就得办的漂亮，别整的拖泥带水，最后磨磨唧唧，回头都辱了我祝精卫的名声！”

    高大壮脸抽了抽，“你要钱的话”

    “根号二，你都不敌个好老娘们儿！”

    我打断他的话，“给个痛快的！你去不去，你不去，就在家照看罗洛北，去！收拾收拾就跟我走！”

    磨叽！

    高大壮吭哧瘪肚的看我，“你看你看我不去了吗哥们这吃五谷杂粮长大的，谁遇到过这个啊那我不得自我心理疏导一下啊哥们能让你一个人去找头么我的灵魂也”

    “滚！”

    恶心谁呢！

    我回到卧室就准备换身衣服，“高射炮！我给你五分钟时间做心里建设，五分钟之后咱就出发！”

    “哎！”

    高大壮对着我的背影还喊了声，“二驴子！”

    “干嘛！”

    我没好气儿的回头看他，：“在曰曰我真削你！”

    “呵呵！这个！”

    高大壮看我却傻笑了两声，竖起大拇指冲着我，“哥们服你，账算的明白，跟你混啊有前途！”

    “滚蛋！”

    我扔下两个字，唇角也控制不住的牵起，谁能想到遇事怂成这样的货色在关键时刻却不含糊呢。

    还摇晃着我的肩膀上，上他的身，他的好用！

    笑死我！

    回屋迅速的换了一身长衣长裤，出来时看到高大壮我就愣住了！

    介哥们可以啊！

    比我都武装的都彻底！

    “高大壮”

    我抬手指了指他戴着的头盔，“你那矿灯帽搁哪弄得？”

    冷不丁一看跟个土拨鼠似得！

    咋得，要下井开矿啊！

    “回家取得。”

    高大壮弓起手指还敲了敲，“你不找东西吗，这帽子方便，不然还得拿手电”

    行事儿！

    有前途！

    我没在多，临出门前又去看了一眼罗洛北，这大哥，绝对友情出演的楷模！

    “精卫咱俩从哪走”

    “后院。”

    我带着高大壮直奔何大爷的后院，走到刚刚飞过头的墙根底，别，这两米多的高度还真挺考验当初那男人的脚力的

    咋踢得呢！

    四处看了看，周围还没有什么可以帮忙借力的，给了高大壮一个眼神，这哥们很有自知之明的就蹲了下去，“精卫你多少斤？”

    “美女不过百！再，你管我多少斤！”

    我踩着他肩膀，这边还高抬一条腿‘艰难’的朝着墙头上挂，“你站起来点快点啊”

    “你不腿长吗。”

    高大壮那身体真是直晃，“你使使劲儿就勾上了”

    “勾你大爷！”

    我憋的脸通红的，“你重点那么低我多长的腿也不够用啊，站起来点，稳住！要给我摔出毛病我锤死你”

    大晚上的啊！

    谁要是看到我们俩这出都得吓到，一个戴着矿灯帽的个子男人，一个穿着运动服的脚面用力朝着墙头上勾的面条型女人

    想不辣眼都不成！！

    折腾了能有五分钟，姐们可算是骑到了墙头上，拿着手电一照，最里面这家的后院果然是个猪圈，上面还有个简易棚子，虽猪没了，猪食槽子啥的都还在，夏天的热风一吹，味道仍旧难以言喻。

    “精卫，拉我一把”

    回手！

    我还得把这矿工土拨鼠给弄上来，然后在拽着他下去，踩着他肩膀笨笨咔咔的从墙面上爬下来——

    “哎呀我天啊。”

    高大壮那嘴就没停过，“祝二驴子，你给你当二大神我落好了吗吃苦受累都是我回头你可得给我涨工资”

    “闭嘴！”

    我下来后还掐着腰倒了会气儿，“你吃我做的饭时咋没吃苦受累？这活谁联络的！”

    “得，怪我成吗”

    高大壮劲劲儿的打了下自己的脸，“我贱了那咱现在干啥？”

    “找！”

    我手里拿着个迷你手电照了照猪圈，“进去找！”

    “进去？”

    高大壮捂着鼻子在猪圈前面看了看，“里面全是烂泥啊”

    “猪圈我还给你全包精装一下呗！”

    谁家猪圈不这样！

    养过猪的都知道，猪这东西脏，养猪场能好点，给弄个水泥地还定期消毒之类。

    要是家养的，那猪圈就是厚厚的茅草和烂泥，有时候你在往猪圈里扔点苞米骨子，那猪能给你啃的到处都是。

    再加上它拉的屎，你想要干净？

    闹呢！

    “就是有烂泥才要找”

    我找了个木棍儿就爬进了猪圈，脚踩着软踏踏的地面就开始翻找起来，“大壮，这地儿啊，警察未必能查到你想啊，谁能寻思到那男人会一脚给女人的头给踢飞他简直就是个变态的大壮？”

    高大壮半天也没回我话，姐们回头一看，这哥们蹲在地上用根方便筷子在那扒拉，“高射炮，你干啥呢。”

    撒尿活泥玩儿呢。

    “我找头呀。”

    高大壮转头特无辜的样儿，“别打扰我，一万块呢。”

    “呦呵。”

    我忍不住的发出一记笑音儿，“你怎么不用牙签找呢，那更有意思撒冷的，要不用棍子！要不用手！能干就干！别在那给我磨洋工！”

    高大壮‘啧’了一声，“干啥啊，刚我是不？你信不信哥们真敢用手！”

    “快点！找不到今晚咱俩都不用睡觉！”

    我懒得理他，木棍用力的从软踏踏带着各种粪便以及不明物的泥土里翻找！

    味道实在是难闻，晚上视线还不好，但一想想，要是白天，那更得恶心着！

    “精卫没有啊”

    找了好一会儿，不大个猪圈，可我和高大壮愣是没找到这个头，按理，这头就算是被猪蹄子给踹到泥土里了，也应该好找，就算烂了，那还有骷髅壳子啊，怎么就会完全扒拉不到呢。

    “仔细点。”

    我当然不能放弃，这后院就一个猪圈，而且我亲耳听到了猪在头落下的一瞬后躁动的声响，肯定是顺着那棚子下来砸到猪了，不然的话，猪不能发出动静——

    “真没有啊。”

    高大壮颠颠的走到我后头，身上都是臭味儿了，“哎，哥们可上手了啊，用手在这里抓了可除了一个这玩意儿，咱是没找到头”

    我喘着粗气也看向他，手电照了照他手里的东西，片状，像是碗似得，还沾满了黑泥，“这是啥玩意？”

    “不知道啊。”

    高大壮侧脸在肩头上擦了擦汗，：“哥们就摸着挺硬的，你”

    幕地！

    他没声了！

    我更是直看着那东西没动，脑子啪啪的闪着东西！

    来电了！

    “大壮啊，你知道猪这个东西为什么有的民族拒绝吃它的肉吗？”

    “额”

    高大壮浑身僵着，矿灯下的脸开始哗哗流汗，“我这个不太想知道”

    “别，我还是告诉你把，这是因为啊”

    我嗓子紧着，“因为猪这个东西是杂食动物，它们什么都吃，有句话叫虎毒还不食子，但猪呢，要是饿急眼了，那自己的孩子该吃也得吃，所以，就更别人了”

    “好姐”

    高大壮都想哭了，“你啥意思，明白。”

    “很简单啊。”

    我调节着呼吸，心情这个复杂，“你立了个大功啦现在，我可以断定，那个头在掉进猪圈的瞬间，就被啃了，然后骨头被踹进了泥里，所以，警察才没找到，大壮啊，你”

    “救命啊！！”

    高大壮没等我完就要挥起手，“我受不了啦！”

    “别扔！！”

    我大声的提醒，“钱啊！！！”

    高大壮胳膊还伸着，满眼的生不如死，脸别别的，不敢看手里的头盖骨片片儿，“你告诉我不是这不是”

    “是！”

    我也不知道为啥就那么肯定！

    盯着他手不停的看，“你就保持住这个自由男神像的造型哈，我马上报警，咱们等警察到就成啦！大壮啊，回头姐们儿给你开香槟！”

    “你别骗我了救命啊”

    警察来之前，高大壮就在猪圈里站着，手还保持着高举着那一块头盖骨的动作，举炸药包似得，表情我就不了，八个字可以形容，痛不欲生，生不如死！

    “谁报的警！”

    “我！！”

    警察来的很快，一同赶来的，还有睡眼惺忪的何大爷，他们还叫来了这户人家的儿子，打开门后就是灯光大亮，一堆人敢到后院看着我和高大壮还很茫然，“头在哪里？”

    “他手上！！”

    我忙不迭的指向高大壮，这货还指望着被警察拯救呢！

    “警察叔叔！你们快来！快来把它接走！！”

    “就是这个？”

    警察用塑封袋拿过头骨还很疑惑，“你是怎么知道在这儿？”

    “啊，警察同志，精卫是”

    何大爷懵懵圈圈的就要接茬儿，我一个眼神过去，看着警察就清了清嗓儿，“我做梦梦到的”

    “做”

    警察匪夷，“梦？”

    “啊。”

    我点头，“这不是嘛，我最近在何大爷家住，昨晚上睡觉前就忽然做了个梦，有个女人一直在哭，就她死的很惨，头掉到隔壁家的猪圈了，让我一定要帮她找到，替她伸冤警察叔叔，你们在找找，不定这里面还有别的碎片”

    事实肯定不能！

    何大爷也不傻，听完我的话就顺着下来了，还我是来替他热房子的，不然怕屋子空不好——

    现场很乱！

    警察还对那块很脏的头骨碎片有质疑，太脏了么，要带回去化验。

    验呗！

    随便验！

    反正姐们儿心里有数！

    我和高大壮，自然也得跟着警察到局里做下笔录。

    高大壮这货虽然被吓的要尿，但思维还是极其清晰的，话，完全按我过的来，警察问他为啥要去找头，他不知道，就是看我做梦就陪我来找了！

    “警察叔叔，精卫和我，也是要帮这可怜的女人伸冤的那你要就是问精卫为啥会做这么一个梦，我就觉得比较复杂了，西方讲，这可能是佛洛依德”

    警察被高大壮忙叨的要死，见问他无果，就继续问我，我还是那话，就是做梦，这玩意我自己都没法解释！

    等了一晚上而已，结果出来了！

    碎片，的确是那女人的部分头颅。

    这下子炸了！

    第二天我都没有从警局出来，配合调查啊！

    而这帮警察又组团在隔壁那两口家的猪圈掀了一通，陆续又找到了几块，其实很奇怪，这东西很硬的，一般不会碎，但有可能是被啃咬，或是腐蚀，最后只能拼凑而上！

    但这，都跟我没关系了。

    至此，姐们儿的任务算是完成了！

    听警察找头的那天极其轰动，左邻右舍包括高奶奶都去远程围观了，就连最先的那对户主老人家都赶回来了，见警察找出头骨还哭诉着，“就我们怎么会听到后院有哭声，原来头被弄到我家来啦天杀的啊！那个男的太狠了！”

    “就是啊，老实巴交的真看不出来。”

    邻居们也在接茬儿，“这是他自杀了，不然的话，得枪毙他多少回？？”

    “还是精卫厉害啊！”

    高奶奶事后跟我学的是活灵活现，：“邻居们都啊，你能梦！你要是梦不到这头得啥时候才能找到，谁能知道是掉到猪圈里了？这回你不但帮那女人找到了头，还让咱这些邻居们都放心了，不用怕了！”

    何大爷更是激动，这回可好了，他房子可以合理以及彻底的辟谣了！

    来警局接我时何大爷还对我了句经典台词，“精卫啊，你记住，以后你就是大爷的亲侄女，你大妈或许跟你不熟悉，但！你大爷永远是你大爷！！”

    我“”

    一同跟何大爷来的，还有罗洛北。

    他是自然醒的，我在警局，没办法使用用手机，更没法跟他他是因为什么昏迷，他自己也跟我，一睁眼，就发现特别吵，出了院门，就听到头找到了，这才知道，我人是在警察局的。

    我趁着没人注意，赶忙和他了几句，“罗洛北，其实你那天是被遮眼的”

    “我猜到了。”

    罗洛北无所谓的笑笑，“不然我不会突然失去意识但这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你的任务完成了。”

    “是！”

    我傻兮兮的笑着，“还要感谢你和高大壮！”

    事情一下就明朗了，我在警局是好吃好喝的，最后，成功拿到了那笔奖金！

    最最意外的是，还在警局还看到了熟人，沈哥！

    他一见我还很惊讶，“祝，你怎么在这儿？”

    “老沈，你们认识？”

    负责这件案子的警官见状就和沈哥聊起来了，“这姑娘了不得，我手里不是有个分尸凶杀案么，这姑娘做梦梦到那头在哪，还给找到了！”

    “做梦？”

    沈哥端量着我脸，幕地就冲那警官笑笑，“正常！祝有这本事！她梦的很准的！别人做梦我都不信！唯独祝！”

    话一出来！

    给负责这件案子的警察都弄得有些摸不到头脑！

    不过也亏了沈哥，我算是不用接受调查，更不用再一遍遍的去解释梦境一类的东西，直接超自然想象，五个字，解决！

    离开时我和负责案件的警官以及沈哥握手道别，高大壮作为一等功臣抱着一万块的奖金那表情真是乐的就跟过年一样！

    谁能想到这货前几天还死活不愿意翻墙过去，简直就是雄关漫道真如铁，而今迈步从头越的典型！

    “祝，我们谢谢你的协助”

    罗洛北开着车停在路边等我，负责案件的一众警察还对我表示感激，“这件案子，终于可以结了。”

    我点了下头，“那这个女人她的头给拼接上了吗？”

    “嗯！”

    警官点头，具体的肯定不方便透露太多，“你放心吧！”

    我没在多问，的确是放心了！

    上车，我隔着车窗刚跟警察挥了挥手，抬眼，就看到了一个女人站在路边的阴影下也冲着我挥手

    行人来来往往，很自然的从她身体里穿过，有些人面无表情，有些人穿过她还激灵了下，有些不解的四处看了看，然后选择在阳光下行走

    我紧盯着女人看，能看清楚她的衣服，身形，但看不清脸，有些表达，无声的就够了，我知道她在感谢我，因为这一刻，她有头了，而我也在告诉她，可以好走了。

    “心”

    她隔着我很远，但女声却飘荡到了我的耳旁，“不要回家，心”

    我拧眉，心？

    在一看她，已经消失了！

    “精卫，我送你回家吧！”

    罗洛北旋即从驾驶室转头看我，“东西我都收拾到后备箱里了，何大爷房子没事儿了，你也不用在回去住了，怎么样，你还想回去看看高奶奶吗？”

    “不用折腾了！”

    高大壮挥挥手，“我家洗澡不方便，精卫，去三叔那！我正好洗洗澡！”

    “别！！”

    我品着刚才女人的话，眼睛直接看向罗洛北，：“还去高奶奶家！先不回三叔那儿！”

    应该有事儿！

    “好。”

    罗洛北眉头微紧，但没有多问，“是应该和高奶奶告个别。”

    我没言语，心有些微微发紧，许爷爷的事情在先，被脏东西提点，必须多加提防。

    “精卫，你怎么了？”

    高大壮揣摩着我的表情询问，“不舒服？”

    “没事。”

    摇了下头，高大壮又无声的对我做了个口型，“是不是大姨妈？”

    我别过脸，不搭理他！

    不过，这大姨妈的确也不正常，以前经期也就一礼拜，第四天开始就没多少了，遇到那女人是第一天，在警局好吃好喝的待了三四天，按理，也就护垫搞定的事儿，可现在，量还很大，是因为被那个女人冲到了？

    闹心！

    路上，罗洛北和高大壮聊得很欢，毕竟是解决了一件大事儿，奖金也拿到手了，他们俩都挺高兴，打趣的着这钱要怎么分。

    我实在没心情加入，一直看着窗外发呆，透过倒车镜，隐约的看到有辆车一直在跟着我们，“那是谁的车？”

    必须警惕！

    “连隽的人吧。”

    罗洛北瞄了一眼就回我，“你不是让他们撤了吗，还剩下两个，一直跟着我们，是不能靠近打扰到你，但必须要保证你的安全。”

    “哦。”

    我点了下头，心安了安，“罗洛北，等会儿到了高大壮奶奶”

    ‘呲！！！’

    “哎！！！”

    眼看着要过建筑工地，罗洛北却突然一脚急刹，我吓得惊呼一声，“怎么回事儿！！”

    “别我们！！”

    罗洛北也是紧张的够呛，透过风挡可以很清楚的看到两辆车呈包夹状给我们车给挤住了，“怎么开车的！不要命了！！！！”

    ‘嘀嘀嘀！！’

    后面连隽人的车也开始狂喊喇叭，表达对前面包夹我们的车辆不满和愤怒！

    “别下车！！！”

    我心猛地揪了一下，“倒车！倒车！调头！！”

    包夹我们的是两辆黑色高档商务，别着罗洛北的车一停就下来了十多号人！！

    “怎么了，他们是谁啊”

    罗洛北还有些发懵，手忙脚乱的准备倒车，结果刚一启动，只听车窗玻璃‘啪嚓’一声，被人在外头给砸碎了！！

    暴力的！

    “我擦！！”

    高大壮急了，朝着窗外大喊，“你们干嘛啊！！！”

    我瞪大眼，本能的反锁住车门，这十多号从上午上下来的人真是上来就给我们车包围了！

    紧接着！

    后面传出男音，“你们哪来的！离祝姐远一点！！”

    包围过来的人却速度很快，根本就没有给我们对话以及质疑的时间，手迅速的从砸碎的玻璃外扔进东西，刹那而已，车内烟雾顿起，我刚要捂住口鼻，眼前就是一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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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 药方？

﻿    梦。

    我很清楚又是在做梦。

    景象如此虚幻不真，那只黄色的鸟再次出现在了梦里

    亭台楼阁，假山水榭，‘连隽’一袭白衫，正在抚琴，脸微微侧着，注视着停落在他肩头的黄色雀鸟，唇角微翘轻笑。

    琴声悠扬，宛如流水般在空气中曼舞凝丝

    我呆呆的站着，鼻息处，随着旋律似有清淡的花香，萦萦绕绕，好不陶醉。

    想上前一步，靠近这个‘连隽’，身前却似有透明的屏障，将我隔挡，能看，能感受，但仍旧不真实。

    不知过了多久，眼前的画面开始急闪，人影，也好似群魔乱舞般的出现，茶杯被人打碎，有人影指着连隽破口而出，“你都什么身体了！还在想着玩物丧志！！”

    声音痛心疾首！

    我紧拧着眉，看到那黄色雀鸟像是无助一般在‘连隽’的窗外煽动着翅膀——

    “玩物丧志？”

    我呢喃着，难道，就是因为这个鸟才跟连隽离开的？

    “好！你若死性不改仍旧一心沉迷，为父就替你处决了这只鸟！！”

    人影厉声而出！

    紧接着，画面就是大变，府内出现了很多人，他们敲锣打鼓，用弹弓，用石头，用木棒，不停的驱赶打着黄色雀鸟！

    鸟嘴里发出唧唧的啼音儿，它忽扇着翅膀到处躲避，飞到了假山旁的石台处，被石子击中后翅膀也出现了殷红

    “跑啊！！”

    我清楚这是梦，可还是在这看不清的人影中冲着雀鸟大喊，“快飞走啊！！”

    干嘛这么死心眼！

    给你翅膀就是飞的啊！！

    不离开这里，就算是不被石头打死也会因绕来绕去无处降落而累死滴啊！

    “唧唧”

    躲避石头子的鸟忽的看向了我，圆溜溜的眼睛里，居然表达出了强烈的不舍，我诧异，“你是离不开他？”

    那他呢？

    他是否又离不开你？！

    我四处的看着，实在是看不清这些人影，只听着朗音儿而出，“够了！！”

    兴师动众的仆人家丁这才住手！

    有人还在多嘴，“少爷，您是家中独子，一定要顾好身体，万不可辜负老爷夫人的厚望啊”

    我站着没动，直看着，梦里的‘连隽’走出——

    他仍是穿着我最初梦到的那身白衫，长发由玉簪竖起，面如刀削，剑眉星目，只不过，那眸底，此刻却是猩红。

    并未回那人影的话，连隽只是走到了石桌旁边，抬眼，看向雀鸟，“你走吧。”

    音儿很哑。

    掺了很多沙子似得。

    “唧唧”

    鸟回了两声，慢慢地，居然落到了石台上，仰着脑袋，唧唧的看着他叫，那双圆溜溜的眼睛，从最初的惊恐到看到‘连隽’后，只剩欣喜了。

    “少爷！”

    周遭的那些人影看到鸟落下来了就要围上来，“您不可”

    ‘连隽’则阴沉着脸，微微一侧，“下去。”

    “少爷”

    众人虽心有不甘，只能四散而退，先前那管家样的人影又多了一嘴，“少爷，您再不让这鸟离府，那属下就只能服从老爷夫人的命令，捕获后在”

    “敢。”

    ‘连隽’咬牙，眸眼蒙阴，“滚。”

    “是。”

    人影终于清空，而我，仍像个旁观者一样的在看着，看着这鸟，它像是很懂人气儿，但又傻得厉害，能飞却不飞，明知人要它命，却仍赖着不走？

    “你究竟是怎么到我身边的？”

    ‘连隽’和鸟对视了良久，慢慢地摊开手掌，让它蹦上去后，轻轻的询问，满是酸楚。

    “唧唧”

    鸟发着啼音儿，‘连隽’显然听不懂，但是我，却又快速的看到了几处画面，在它还在笼子里的时候，‘罗洛北’叫它云儿，精心伺候——

    结果一日，丫鬟不心打开了笼门，“呀！少爷！云儿！云儿飞走啦！！是奴婢的错，奴婢最该万死！！”

    等等！！

    我瞪大双眼，那丫鬟

    任心？！！！

    是瘦了几号的她！

    没待消化，画面就转到鸟被熊孩子打落的场景，我看到过得，最初，也梦到过——

    “看！那鸟好漂亮！没见过！！”

    “你们别急！我给它打下来！！”

    熊孩子大声的着，拉紧弹弓，画面再次高清，映衬到了那孩子的脸上，特写！

    我呛了！！

    是

    高大壮！！

    了几岁的高大壮！！

    这都什么缘分！！

    什么牵扯！！

    ‘嗵！！’

    的石头子击落到黄鸟的身上，它惊慌失措的啼叫，‘高大壮’却开始高呼着，“打中了！我打中了！哎！哎哎！！”

    鸟是被打中了，但它却挣扎的飞远，飞过了这府邸的高墙，最后毫无力气，羽毛上都是星星点点，直接落到了这石桌上，从而，引起了‘连隽’的注意。

    我喃喃的张了张嘴，梦里的这些东西，曾经都是破碎的，零散的，还是第一次，完整的给我展现出来，并且，让我看到了这些熟悉的人脸，想告诉我什么轮回吗？

    正如大奶奶所，每个人的所见所遇，都是安排？

    “你是金丝雀啊，应该在笼子里，养尊处优的。”

    回神，‘连隽’寞寞的对着掌心里的雀鸟继续开口，眸底，满是隐忍，：“这天大地大，你能来到这里，陪伴我这些时日，那是莫大的缘分”

    莫大的缘分？

    我看着眼前的‘连隽’，明知此‘连隽’非彼连隽。

    心，还是揪揪的疼。

    他过的，能成为一家人，也是莫大的缘分啊。

    “走吧，我送你到朋友家，好不好。”

    ‘连隽’拿过了一个笼子，示意它进去，“是我对不住你，日后，只有托付友人，好好照顾你了。”

    “唧唧”

    鸟还是回着简单的两声，可眼里，分明有晶莹的液体，会哭？

    原来鸟也会哭的！

    我不知怎么的，眼睛也跟着发酸，不走，它不走。

    “不走？”

    ‘连隽’仿佛也猜到了它的心声，忽的咳嗦了两声，“咳咳你为什么不走！我从身体孱弱，大夫，不能再跟你接触，你不走，是想让我死吗！！”

    鸟没在啼叫，而是带着身上星点的鲜红，脚爪跳动着，退了几步。

    “去笼子里！！”

    ‘连隽’又开始咳嗦，“现在！”

    鸟回到了石桌，但却对笼子视而不见，我清楚，它肯定听懂了连隽的话，但是它不进去！！

    “你逼我！！”

    ‘连隽’的咳嗦了几声脸色就开始苍白，“是，是我的错，我明要你做这世间最自由的鸟，不再让你生活在笼中，如今，却没有做到，明，要你永远没有桎梏，也没做到，那么今天我就补偿给你做个了断！”

    话音一落！

    ‘连隽’手里就多乐一把匕首，我惊呼出声，“啊！别！！”

    “唧唧！！”

    一秒而已！

    指，就被‘连隽’生生的切了下来！

    血喷溅到了黄鸟的羽毛上，‘连隽’却捡起自己的指咬牙扔到了笼子里，“这是我给你的记号！来生！你带着它来跟我相认！我保证！一眼便会把你认出！走！进笼子里！！”

    “”

    黄鸟没在惊叫，它慢慢的，慢慢的扑簌起翅膀，绕着‘连隽’少了根指的手飞了两圈后便进了笼子。

    笼套下沉挡住了鸟和‘连隽’的最后的视线。

    我木木的站着，脸颊湿润冰凉，直看着‘连隽’紧握着自己的手，血，还在滴滴答答的流出，咳嗦，仍没有停止。

    仆人跑过来，‘连隽’交代着把这个笼子送到朋友的府邸，好生交代后，附上写好的信件一封。

    “这就是你跟它的故事？”

    我像是空气般，对着眼前的‘连隽’发问。但显然，失魂落魄的他，不会给我答案，确切的讲，他不过也就是个古人！

    画面再次流转，我像是被推着，看着这鸟被送到陌生的地界，不吃不喝，没出几日，就绝食身亡。

    信件传回‘连隽’的手里，上面，大概就是写着鸟的死因。

    ‘连隽’的手已经包扎，但是他看着信，猛地喷出了一大口血！

    “老爷！快叫郎中啊！少爷呕血不止了！！”

    画面的最后，这些人影聚集到了‘连隽’床边，他面如白纸，闭着眼，一动不动，已然，没了脉搏呼吸。

    地上，还留着那封沾满鲜血的信件，有人影捡起，中间那信件的后面，用血写出了几个字，‘若是前生未有缘，待重结，来生愿。’

    死了？

    我被人影推着开始后退，画面像是变成了一缕漩涡，将我整个人都搅了进去——

    最最后，画面定格在最初我遇到连隽时的场景，他扯着我的手腕，问我，“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

    “梦里”

    我颤颤的张口回着，液体控制不住的涌出，六指，六指，是因为这个吗？

    算遗踪，犹有枕囊留，相思物。

    当真是梦里俩人常相见，醒来已隔数百年！

    “祝姐，你这是梦到什么了？”

    耳边再次传来女声，我心里一惊，当即就睁开了眼！

    连青禾！

    “这是哪里？”

    我看了一圈环境，酒店，大的那种套间，此刻，连青禾就坐在床对面的沙发椅上看着我，“你怎么在？！”

    她看着我笑，指节中还夹着香烟，“怎么，看到我很意外吗？我侄子在你身边安插了那么多人，你不应该早就有数了么。”

    我他妈有什么数！

    刚要张嘴，我头就是一疼，“是白色的雾那是”

    “麻醉烟雾。”

    连青禾慢悠悠的吐着烟圈，要不是她的声音，你上哪能看出这是个女人，“放心吧，用量我很控制，只是想把你请到这里，让你和我侄子团聚而已”

    “你什么意思？！”

    我揉了揉太阳穴，四处又看了看，“高大壮了！那个罗洛北呢！”

    “哦，你是，你那两个朋友？”

    连青禾捻灭烟头，整理了一下西服站起来，“他们已经被我送到别的酒店了，放心，这个不会有后遗症的，撑死了，也就是头疼几天，浑身无力不过，我还真要感谢你那个姓罗的朋友，要不是有车，我真就没法按定位装置，到时候守在你那个什么三叔家，就扑空了。”

    三叔家？

    看来女人提醒的是对的，可定位装置又是什么鬼！

    防不胜防呗！

    “你要做什么！”

    我紧着眉看她，“到底怎么目的！”

    “你不知道？”

    “不知道！”

    我撑着胳膊想下地，但胳膊却软的厉害，看了一眼时间，晚上七点了，是睡了几个时，“你最好给我解释清楚，不然我马上报警！”

    “哎呦，我吓死了啊。”

    连青禾懒洋洋的发出笑音，眉头一挑，“祝姐，我真没什么目的，这酒店是我朋友开的，总统套房我把你安排进来，待遇好不好啊。”

    “”

    我脑子闷涨，但仍用力的品着她的话，“你是要用我威胁连隽？想要那个什么药方？”

    “对呀。”

    连青禾满眼坦然的看我，“你看看，你这不心里很清楚嘛，我连青禾，为集团效力这么多年，不血缘，单论功劳，侄子他怎么跟我比，也罢，咱这做姑姑的，不愿意和他争，好，那我就提这么一点儿要求，他怎么还满足不了，做人啊，他不能全都要吧！”

    “这些事儿跟我没关系的！”

    我回了一嘴，猛地觉得自己情绪不对，得控制，扯着嘴丫子看她笑笑，“那个连姑姑，我实话告诉您，我打从第一眼看到您，就觉得您特别的”

    连青禾眉心一跳，“怎么样？”

    “帅！”

    我满眼笃定的看她，“一看您就知道您是女中豪杰，人中龙凤，从这打扮来看，更是英姿勃发，飒爽冲天，就是我最崇拜的那种当代杰出女性！强人！”

    “噗”

    连青禾忍不住的发笑，“嘴还挺甜，怎么着？拍我马屁，想套我什么话儿啊。”

    咳咳！

    给她奸的！

    “姑姑啊，我就一十几岁的黄毛丫头，我会套啥话啊，我就是纳闷儿，你，你给我弄这干嘛，我对连隽来讲，就是一普通朋友！”

    我哭丧着脸，“不！确切的，连普通朋友都谈不上的，他就是看我可怜，看我这还有点残疾的，所以才时不时的给予我些帮助，你就我这种人，能攀上您家那高枝儿吗，我心里老有数了”

    “祝好。”

    连青禾脸上的笑意渐渐敛去，看着我的眼，露出锋芒，“你才多大啊，就会玩这个了，我都不敢想，要是在留你几年，你得会算计成什么样？”

    “啊？”

    我傻兮兮的看着她，“姑，你这话啥意思啊，我的都是实话，我觉得吧，您和连隽要是有什么矛盾心结，您们就一家人关起门来慢慢商量，所谓家和才能万事兴，您这把我弄这没意思啊。”

    “怎么没意思？”

    连青禾拿出手机晃了晃，“这是什么？”

    “我的电话！！”

    我急了，赶忙就要下地，没等站起来，头就晕的厉害，脚底下踩了棉花似得又坐回床上，“这”

    “祝好，你轻点啊！”

    连青禾轻笑一声，“都了，那用量我严格控制的，不代表你醒了，它就没作用了放心，我就是借你的手机给我侄子去个电话，他的人啊，都被我带走了，这一下午啊，他应该都在到处找你，给我的电话我都没接，不过俗话得好，好饭不怕迟，咱得调调他的胃口”

    话间，连青禾就开机拨出连隽的号码，眉头微微一挑，“连续剧？哎呦，你这给我侄子起的爱称蛮有新意啊”

    我扶着额头看她，“你打也没用，连隽不会上当得！”

    “他上什么当？”

    连青禾一脸无辜的看我，“我又没对你做什么，他总得来给你接走吧，你要知道，最近一段时间，你的连奶奶一直在跟着他，就怕他对我做什么，现在好了，我正好给他找个理由让他出来，你们情侣，总该相处相处。”

    “你”

    “喂。”

    没等我话出口，连青禾的电话就打通了！

    “隽，是我”

    连青禾微微笑着，故意按开免提，“很高兴的告诉你，我正在和你的女朋友在一起啊，看我这脑子，你看到号码，应该就能猜到了吧。”

    “你不就是想要药方吗。”

    连隽的声音低沉，“没问题，把电话给祝好，我要跟她话。”

    “呗！”

    连青禾笑着，“这是免提，她能听到祝姐！你出声儿，让我侄子放心一下啊！”

    “我没事！”

    我抻脖看着连青禾手里的电话，“连隽！你千万别把药方给她！既然这么重要你”

    “闭嘴！！”

    连青禾朝我瞪眼，这边还发着笑音儿对着手机继续，“隽，你，你早这样，咱们俩之间，不就省去很多麻烦了吗，药方，什么时候给我？”

    “你定。”

    连隽音儿低着，“前提是必须保证祝好没事。”

    “她当然没事！”

    连青禾又点起了一支烟，叼在嘴里继续通着电话，“我只不过，让她睡了一下午而已，这样，你可以亲自来接她，明早，我会联系你，找个地方，我们好好谈谈药方，怎么样？”

    “地址。”

    连隽简单干脆。

    “离公司很近的，不到十分钟的车程吧，你快点哦，这祝姐身上还有些药劲儿，可晕着呢”

    连青禾慢悠悠的着，“对了，我警告你可别跟我耍花样，要知道，她在我身边待了一下午，天晓得，我给没给她打过什么针？哈哈哈哈哈”

    我擦！

    一听这话我就吓了一跳！

    手胡乱的检查了自己一通，这种失去意识的感觉太可怕了！

    连隽回了什么话我都没顾上，在抬眼，就看连青禾笑的满眼惬意的把手机给我扔了过来，“看看看，我侄子多在乎你，这真是动了真感情真好，姑姑我谢谢你啊，妹妹你年纪还是太了，有些话啊，你得编的让我相信啊，嗯？”

    “你给我打什么针了！！”

    我瞪着她，“如果我”

    “别紧张！”

    连青禾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外套，“只要我侄子把药方给我，你就什么事儿都不好有的放心，在这等着吧。”

    完，她就抬脚离开了酒店！

    我吓得！

    腿软的站不起，只能不停地看着自己胳膊大腿之类，就怕看到什么针眼，咱不别的，随便一个啥病毒也受不了啊！

    “蛮蛮！”

    也就十分钟，连隽就带着一身冷气的冲进来了，“你没事吧。”

    “我没”

    看到他的一刹那我就慌乱上了，“连隽，我会不会真的被打什么针了。”

    “不会。”

    连隽先是一把给我拥在怀里，随后就冷静的替我简单的察看了一下，“这种事她应该不会做出来，别担心，我现在就带你去医院检查。”

    “嗯”

    我掀开被子让连隽帮忙穿鞋，看着他弯下的脊背，眼里突然发酸，“连隽，对不起”

    连隽的手上一顿，看向我的脸，满是憔悴，“是我要跟你对不起，你一点错都没有，是我没保护好你。”

    “不是。”

    我摩挲着他的肩头，“是我害的你，要是没有我，你不会被你姑姑威胁的。”

    “别这些。”

    连隽帮我系好鞋带起身，仔细的看了看我的脸，“药方她想要就拿去，我给她！”

    “可”

    我张了张嘴，那药方不本来就是无中生有的么！

    否则，咱不会故意在连青禾面前那药方之类的话啊！

    刚要出口，就看连隽无声的朝我做了嘴型，‘心这屋里有监控。’

    我当即噎下了后面的话，冲着连隽点头，“那就给她吧，少生事端。”

    “对。”

    连隽的眸底红着，气息微颤着又用力的抱了抱我，：“蛮蛮，对不起。”

    “”

    我突然不出话，手上没什么力，但仍旧竭尽所能的圈紧他，“你和我，不这话连隽，我其实又梦到你了你给过我一根手指，所以，你第一眼，就会认出我”

    “呵。”

    谁能想到，在这环境里，连隽还能发出一声笑音，“你信了？相信我们早就见过？”

    我信！

    我当然信！

    感觉。

    从来不会骗人。

    “先走。”

    连隽没多耽搁，警惕的看了一下四周，“我总觉得没那么简单，咱们先离开，你这”

    他没等完，就对着床上的一抹鲜红有些隐藏不住的傻眼，“那是什么。”

    我顺着他的眼神一看，也吓了一跳，本能的摸了一下自己的后面，“没换！！”

    “月经期？”

    “嗯。”

    我浑身又被电了一下，苍天啊，这也太丢人了，“你快看，是不是透了这”

    连隽箍着我肩膀转了个身，看到我身后，再次发出一声低音，“他妈的，吓得”

    “你跟谁俩他妈的！”

    我对这词儿敏感，尤其是连隽，转头瞪他，“丢人我也不想的啊！谁知道这量怎么这么大！！”

    “没事没事。”

    连隽赶忙安抚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怕，你”

    “你怕什么？”

    我眼睛一眯，忽的猜到，“啊！你是不是以为连隽！！”

    能想到人在又急又气之下的反应是什么吗？

    连隽居然是发笑！

    “你书包里有没有卫生棉？”

    “有！”

    我也不爱跟他一般见识，回手就去找书包，“没了得去买”

    “没关系。”

    连隽直接脱下外套给我，“先系着，我带你换个酒店，走。”

    “哎！你们是谁啊！！”

    我和连隽的手刚拉倒一起，门外就传出调高的男音，紧接着，就是另一记男声响起，“我找我女儿！你们让开！！”

    爸？

    爸爸的声音！

    我再次一愣！

    什么情况！

    “哎，别动手，这是祝先生，我们见过的”

    李哥的声音又响起，“您怎么会来？”

    “我女儿在不在里面！！”

    爸爸的大声的喊着，“你们让开！让我进去！！！”

    “我爸怎么会来？”

    我本来就是晕的，见此情景，完全反应不过来，没待和连隽出去，爸爸就冲进来了，“祝好！！”

    一同进来的，还有叶红霞！！

    这两口子，什么情况？！

    “你们在干嘛！！”

    爸爸一进来就冲连隽瞪圆了眼，“臭子！！我女儿才多大！你怎么会带她来这种地方！！”

    “叔叔，不是您看到的这样。”

    连隽眉头微拧，“您先告诉我，谁告诉您我们在这里的？”

    “你管我！！”

    爸爸怒的，“你真是给我女儿管**药了你！我告诉你，我就是”

    “大山！！”

    叶红霞惊呼一声，手指着床就看向爸爸，“你看啊，好儿她她被”

    “不是！！”

    我脑门子麻的，“那是我”

    “连隽！！！”

    爸爸压根儿就不等我把话完，看到红就挥拳冲连隽过去了，：“我们要告你！要告你！你对我女儿做什么了！做什么了！！！”

    “叔叔，您冷静！”

    连隽躲过爸爸的拳头，借力直接把爸爸用臂圈到怀里，“您听我，我们现在必须马上离开这里，有问题，肯定”

    “爷！忽然来了很多记者！！”

    连隽还没等安抚住爸爸，李哥又在门外喊了一声，紧接着，就是闪光灯咔咔响起的声音，连隽松开爸爸就要去关门，谁成想，这些记者却一窝蜂的冲了进来，人多势众，扛着机器当时就堵到了门口！

    “连先生！请问你的女友年纪多大？”

    “连先生，你们是自由恋爱吗！！”

    我被这狂闪的镜头刺的眼睛都睁不开，只觉得连隽忽的把我搂到怀里，侧脸按住他的胸前，“你们都是哪家报社媒体的，谁同意你们进来的！！”

    “连先生，你和女友在这里私会是否经得女方父母同意！她还是个学生对吗！”

    这帮记者仗着人多，完全不顾及李哥还有连隽人的推搡，不停的问着尖锐刺耳的问题，：“那位先生！你是女方的父亲吗！请问你知道你女儿和连先生的事情吗，你不觉得你女儿这个年龄是个问题吗！”

    “您对您女儿勾引连先生一事怎么看！”

    我头虽然晕着，但显然意识到了这是个阴谋！

    这么大的酒店，能随随便便的上来？

    “我什么啊。”

    爸爸懵了，显然没见过这架势，声音都是颤的，“谁我女儿勾引连隽了！没有！！”

    “那她为什么会和连先生出现在酒店？！”

    记者的问题不断，“您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来是因为”

    爸爸慌乱着，“就是要带我女儿回家的！是连隽要对我女儿不轨！我们要告他的！！”

    我头嗡的一声，感觉到爸爸开始推搡起连隽，“你松开我女儿！就是你蛊惑她的！松开她！我要告你！告你强n！”

    “叔叔！你冷静！！”

    连隽揽着我不松开，身体，还用力地遮挡着我的脸，“我不管你们是哪家媒体，话我可以的清楚，她是我的未婚妻，我们是正常的男女朋友关系！”

    “那您考虑过这位祝姐的年龄吗？”

    这帮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记者仍旧在咄咄逼人，“连先生！您没觉得不妥当吗？这位祝姐的父亲还告你！”

    “我先问你，谁的她姓祝？”

    连隽凉音儿反问，“如果你们敢做出不实报道，暴露我女朋友身份，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连先生，我们只相信眼前看到的事实”

    记者们还在狡辩，“这位祝姐的父亲他显然比您更愤怒，您的行为本身就是有损连晋堂的集团形象！哎！别推我们！别推！”

    连隽的人终于和安保一起把这些‘来也匆匆，去也匆匆的’记者给推了出去，门在外头砰的一关，我听到李哥大声的着什么要删照片！

    屋里的我，也终于被连隽松开，他低声的看我，仍是道着没事，“放心，我马上处理，一会儿在叫人来带你离开。”

    “是你姑姑吗？”

    我无声的朝连隽做了个口型，显而易见啊！

    连青禾根本就是故意！

    什么药方啊，她打马虎眼的！

    目的就一个，让连隽过来，以及，我的爸爸和叶红霞！

    “你还想走！！”

    爸爸六神无主的就抓住连隽的胳膊，“你先我女儿这是怎么回事！那些记者又是哪来的，回头会不会闹得人尽皆知！！我女儿以后要怎么办！连隽！你必须给我们家一个法！！”

    “够啦！！”

    我忍不住的朝爸爸吼道，“你没看出来吗！这是被陷害！！”

    “好儿，这哪是被陷害啊。”

    叶红霞蔫蔫的在旁边接茬儿，手指了指床，“血咋回事儿？你是不是”

    “我来大姨妈了啊！”

    我头都要炸了，这他娘的都是什么事儿，“你要不要去看一下！！要清楚，我已经成年了！别连隽没有对我做什么！就是做了什么！那都是我自愿的！！”

    “你”

    爸爸抬起的巴掌被连隽拦在了半空，他直对着爸爸的眼，“叔叔，您不能动她拜托你，冷静一下，好好想想，你是怎么过来的，来到这个酒店，又是怎么上来的。”

    “”

    爸爸的身体一顿，“什么意思？”

    连隽的眼一深，“这种酒店，不提前打好招呼，您怎麽上来？”

    看！

    跟我想的一样！

    爸爸也有些傻眼，看了看叶红霞，：“我们俩就是接到电话，是你带我家好儿要我们赶紧过来进了酒店，有服务员带我们上电梯的可是”

    “中计了。”

    连隽满脸晦涩，身上寒气重着，“别担心，我去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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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 糖

﻿    没错！

    的确是中计了。

    次日一早，报刊新闻上一水儿的头条，套句后来的时髦话讲，姐们儿上热搜了！

    财经报纸，络新闻，娱乐版面，就跟互相商量好了似得接连发出‘连晋堂少东酒店密会女友’之类博人眼球的文章报道！

    更有甚者，还会打出xx一类的字符，供人遐想！

    爸爸家一大清早就有邻居造访，拿着报纸在门外大声的询问，“大山啊！上面的祝好是你家的祝好不？我咋觉得这照片上还有你呢！”

    “不是！！”

    爸爸闭门不出，在屋里扯着嗓子喊道，“你们看错了！我们家人怎么会上报纸！！”

    “就是祝好啊！照片很清楚啊！！”

    邻居疑惑着，“你家祝好都有男朋友啦！”

    “”

    我在自己的屋里没有吱声——

    事到如今，还能什么？

    在酒店时，那帮记者组团一般的冲进来，连闪了上百次的快门就被保安和连隽的人给赶走了。

    即便，李哥叫人删了部分人存储卡里的照片又能怎么样？

    底片，若是人家有心想藏，你能找到？

    再者，本身这就是个套，我现在，倒是真不怕什么被打针一类的事儿了。

    很明显，连青禾玩的更高端！

    声东击西！

    叫来我的父母，又安排了一堆的记者，终于制造了话题，拍下了有利她的照片，落实了连隽‘不务正业’的证据。

    报纸上都写的门清儿啊！

    连晋堂少东自从回国，就贪图享乐，游手好闲，不求上进，对女友，更是极致纵容，甚至为她持凶伤人！

    曾经被压下去的陈年旧事也被提出来了！

    擦！

    昨晚，爸爸直接给我带回了家，就算是连隽解释清楚了事情始末，爸爸还是来气，他质问连隽，若是没他，我祝好会受到这种牵连吗？

    连隽一脸讳莫，“叔叔您放心，这件事我肯定会尽快解决。”

    “你要怎么解决？！”

    爸爸在车上还来着劲儿，“我告诉你，从今天开始，你就得跟我女儿保持距离！”

    直到回家，我在巷子口还回头看了一眼连隽，他站在车旁，周身的气息压着，整个人，都透着一股不清的阴鸷。

    但对上我的眼，连隽还是牵起了唇角，俊逸妥帖，无声的，给我做了个打电话的手势。

    我笑了笑，心情极其复杂。

    但很清楚，不管遇到再大的事儿，我都不怕！

    只要有他在，我什么都不会怕！

    回到家，高大壮和罗洛北的电话就打来了，他们俩是在不同的酒店醒来的。

    醒来的时间比我要晚一些，开始，都是发懵，直到连青禾的人解释了我的去处，联系上我，他们才算安心！

    我能什么呢？

    好像只剩‘没事’了。

    “大壮，我跟我爸回家了，你不用过来，嗯，咱们开学见行了，我都没事儿了，不过就是连隽家里的内部矛盾而已，嗯，你就在家待着，好好陪着你奶罗洛北那边你在帮我好好谢谢他，钱他不要就算了嗯，回头倒出空咱再好好吃顿饭就先这样吧。”

    我放下手机，还是长久的失神，一夜都是失眠。

    套路这个东西，不见识到，根本都猜想不出会有多么复杂。

    连青禾的葫芦里卖的压根儿就不是我想的药！

    “姐，你看这新闻上写的”

    祝浩再次跑进我的屋，这一早上，所有的报纸都是他送进来的，“这怎么连你的学校，班级，学号，年龄，姓名都报道出来了啊。”

    瞄了一眼，的确！

    新闻上再次曝光的就是我这个连晋堂少东女友的真实身份，报纸上还有大大的‘独家’两字，真就差把我入学时拍的名签照给印上了！

    我可以告它侵犯个人**不？

    ‘铃铃铃’

    手机接连响起，我看了一眼来电人，直接摁了！

    吴丹的电话！

    不用寻思，八成就是问我报纸新闻的事！

    今早，从我家邻居的敲门开始，姐们这电话就没停过，先是高大壮，然后是罗洛北，齐老师

    无一不是再问我报道的事儿！

    沈哥于哥都震惊的来电话了！

    尤其是沈哥，他知道那天我刚从警局离开，怎么就会又被记者堵到酒店了？

    我能怎么？

    连青禾绑架？

    爸爸没有第一时间报案啊！

    被威胁，被恐吓？

    没证据啊！

    哑巴亏吃的，妥妥的！

    也就一晚上呗！

    姐们是三百六十度全无死角的被曝光！

    “怎么办啊。”

    祝浩坐到我对面还在嘟囔，“姐，你还怎么去上学啊现在谁都知道你是连晋堂少东的女朋友还跟他去酒店开那啥这事儿好也不好听啊。”

    “开房？”

    我替祝浩出了难听的两个字，这俩字哪里好了！

    “祝浩，我不是都解释清楚了吗？别人不了解情况你也不了解？”

    “我了解，可是”

    祝浩急着，“就是这别人不了解啊！你看这报纸上怎么写的”

    话间，他又抽出一份报纸，“上面，连隽被女方的父母堵到了房间里，并且，女方的父母还极其愤怒，要状告连隽强什么嘛！！”

    没答话，我光看着报纸上的东西都眼晕。

    强什么？

    爸爸喊出的话呀！

    这么重量级的，人家可能不登出来吗。

    这下！

    就算是我和连隽没啥事儿，也没人会相信的。

    “你看看！这都是什么东西！什么东西！！”

    爸爸在他的房间也炸了，没出一分钟，就气势汹汹的杀进了我的房间，手里摇晃着报纸，“好儿！这上面都他妈瞎写的什么！怎么还写你为连隽堕过胎了！！”

    呵呵

    我抬着眼看他，“看看用词，上面，传闻，传闻祝好还为连隽堕过胎，意思就是未亲见亲闻，玩文字游戏，爸，你明白这意思吗？”

    “误导！！”

    爸爸眼红着，随手把那份报纸撕烂，“那个连隽不是他能解决吗！他就是这么解决的？啊？！现在全城人都知道啦！你在哪念高中，高几，和谁搞对象，和谁在酒店被完了啊！你以后还咋见人啊！！！”

    “被什么？”

    本身就什么都没发生啊！

    我直对着爸爸的眼，冷静异常，“爸，如果你没去，我和连隽早就离开了。”

    “你什么意思？”

    爸爸冷哼了一声看我，“我担心你还不对了？我接到那种电话，能不急着去，去”

    “那您把我当成什么人了？”

    我直视着他，“我出去住这大半年，也没见您这样过啊而且，您明知我和连隽什么关系，连隽什么为人！更何况，您还和连隽接触过！怎么就能当着记者面喊出强n？啊？”

    忘了？

    忘了当初神棍家的那帮亲戚上门是谁给解决的了？

    忘了自己背着手和邻居们吹牛比都是朋友了？

    您的脸翻的也太快了！

    多可笑！

    “爸，这些新闻的确是夸大其词，甚至都是空穴来风，但您得承认，这都跟您有关系”

    我莫名就红了眼，“如果不是您不听解释在酒店里和连隽纠缠，后面的事儿大概会简单多了吧。”

    “你怪我？好儿！我担心你还担心出错了？！”

    爸爸一副要气成内伤的样子，：“是！我承认，我是没有尽到一个父亲的义务！可我也怕我女儿在外面受到欺负！你我听到酒店名字！我能不敏感吗！我能不紧张吗！我能不怕吗！我得对的起你妈的托付！对的起你大奶奶和三叔！！”

    “您光想对的起了，那做的事，为什么完全是背道而驰？”

    我抿了抿唇，别过眼，脸颊还是湿了。

    “我做错什么了？！就算是我错了话，可你看看！这报纸上都是什么东西，每一份还都是不带重样的！”

    爸爸冲我喊着，“我不管那连隽家到底要搞什么事儿，但是连累到你就不行！我肯定跟他们没完！！”

    “那你要怎么做？”

    如何没完？

    我擦了一把眼泪，“你能阻止那帮人发新闻吗？”

    事情很明显啊，要是没有强大的靠山推动，他们敢发这种报道？！

    谁给他们的胆子？！

    连青禾！

    “”

    爸爸哑火，“我，我现在就去给报社打电话！我要他们发出事实真相！！”

    我呵呵，心累的！

    “大山！”

    叶红霞过来一把扯住了爸爸，“你打什么电话！人认识咱们是谁啊！谁又会搭理咱们！这件事，只能让连隽的家人去处理，其实我倒是觉得，这不是坏事！”

    “什么？！”

    爸爸瞪她，“怎么不是坏事！现在全城都知道好儿”

    “大山！你先歇会儿！听我！”

    叶红霞缓了缓情绪，“虽然，这报纸上写的东西很讨人厌，但你得清楚，那连隽不是杀人犯，更不是什么大坏人，他是因为家业太大才会被报道，在我看来，好儿啊，正好可以借助这个事儿，和连家把事儿给定了，你想想这是不是两全其美？”

    什么意思？

    想的到挺好！

    “阿姨。”

    我压根儿就不管爸爸的脸色，直接看向叶红霞，“你知不知道这报道的目的究竟在哪，他们之所以要爆出我的身份，无外乎就是在提醒连晋集团的高层这件事是多么的荒唐，连隽是多么的昏庸，出现了这种新闻，就是要提醒集团内部董事，连隽是多么的不称职！”

    确定关系？！

    荒谬！

    矛头的背后，真正的用意却是再向连隽施压！

    哪里仅仅只是儿女情长？！

    叶红霞似懂非懂的看我，“难不成，出了这样的新闻，连晋堂还能倒闭？他们家就不做药了？”

    我头疼！

    不想和她话！

    “妈，怎么会倒闭，这报纸上了，连晋堂已经可以决定中药行业的衰败，这么大的企业，不管发生什么，肯定都倒不了的”

    祝浩蔫蔫的旁边接茬儿，“我姐的意思，是这事儿会关系到连大哥的地位，这新闻上都了，我姐和连大哥，差距太大，所以才”

    “都别了！”

    爸爸挥了挥手，“这些个是是非非的，不是咱老百姓能掺和起的，好儿，我今儿就把话给你明白了，你离那个连隽远点，他家那枝儿太高了，咱够不上，也不去够了”

    回头，爸爸就朝着院子走去，嘴里还直念着，“我现在就想这些破新闻赶紧没了，不然怎么和左邻右舍解释，以后你上学怎么办这一天天的，都什么破事儿”

    叶红霞跟爸爸离开前也冲我叹了口气，“好儿，我也是为了你好，你，出了这样的新闻，你要是在不跟那连隽在一起，以后，谁还敢要？”

    我垂下眼，无话可，更不想。

    这他娘的又是破？！

    不敢想，要是等到开学，姐们儿得‘火’成什么样！

    “妈，你去陪爸吧。”

    祝浩起身，：“让我姐一个人待会儿谁也别烦她。”

    对！

    别烦我！

    本以为，这件事会发酵几日，发酵到我家的大门被邻居拍烂，争抢着向爸爸寻找某种他们想知道的八卦真相！

    没有！

    当天下午，所有关于我和连隽新闻的报纸就都凭空消失了。

    祝浩想买都买不着！

    去书报亭一打听，人家老板就没卖完的报纸都被回收了，别祝浩纳闷儿，他卖了这么多年报纸的也纳闷儿！

    奇谈了！

    上一查，络上的新闻也一同的销声匿迹，若不是祝浩早上还买了几份儿在家扔着，我还以为这事儿就是一场梦！

    可，即便新闻没了，留下的余波还在

    我只要一出门，邻居看到我就会打听报纸上的事儿，看过报纸的向我确认真假，没看过报纸的，问我是不是真出过新闻。

    我一概不解释！

    心累。

    也不知要解释什么。

    清楚的就是，这些新闻能消失，都是连隽在背后的操作，那，他是答应了连青禾什么吗？

    我没有多问，和连隽通电话时他对我的都是‘没事。’

    至于我自己，每天，好似都活在这些口水中，就算是待在院子里，都能听到邻居在议论我的事儿，“哎，你这大山家的祝好是多傻，还给人家怀过孩子，听还是个男孩儿呢。”

    “哪啊！”

    另一个反驳他，“那之前的新闻我看过，是怀的双胞胎，引产那天还差点大出血了要不然大山能这么生气么？”

    “啧啧啧，我就祝好怎么跑出去半年多，原来是养身体去了毁喽，你好端端个姑娘，咋能这么傻呢”

    我听着都无语，真想大声的回一句，错了，是三胞胎！

    姐们怀的是葫芦娃！！

    大爷的！

    直到一星期后，我接到了电话，连奶奶亲自打给我的，“闺女儿，咱们出来见一面吧。”

    我心里一激灵，还是应道，“好。”

    见吧！

    早该见了！

    约定地点是个咖啡厅。

    我戴个鸭舌帽赴约，就算新闻已经过去了一阵子，心理还是有些阴影，生怕谁在认出我，用形容不出的口吻和色彩打听我和连隽的事儿！

    受够了！

    “闺女儿？”

    连奶奶坐在里面的卡座，比较僻静，看到我，还很慈祥的微笑，“好久不见了。”

    “您好，连奶奶。”

    我摘下帽子礼貌的打了声招呼，“好久不见。”

    没看到坤成，他应该在咖啡厅门口的车里。

    “闺女儿，你想喝什么？”

    “随便吧。”

    我吐出口气，坐到连奶奶对面还整理了一下头发，想精神一点的，但，装都装不动。

    “好。”

    连奶奶替我点了一杯奶茶，等服务生下去了，才冲我微微的叹出口气，“闺女儿啊，那些新闻，是不是对你的生活造成了很大困扰？”

    “嗯。”

    我点头，想还好的，但，真的不好！

    要是内困扰我至于戴着个帽子出门？

    几天而已！

    爸爸已经张罗是不是要再次搬家了，但能搬到哪去？

    新闻都已经指名道姓了不是！

    我以为自己不会太在乎这些，你爱，关我屁事！

    但是，当生活中处处都是这些的时候，真的挺不住，现在算是知道，有些事，不是你强大就可以的，没被击倒，只能打击的不够！

    “对不起。”

    连奶奶伸出手，用力的握了握我，“闺女儿啊，这件事，是我女儿的错是她太任性了”

    我垂着眼，看着连奶奶的手有些眼热，“连奶奶，您不用跟我对不起，这事儿，跟您无关”

    “跟我有关，是我教女无方。”

    连奶奶眼角的皱纹深着，“闺女儿啊，你知道，奶奶一直很喜欢你，我清楚，你是个很懂事的丫头，奶奶也很信任你，记得，隽儿爷爷那时候，就是你让他睁的眼你帮了奶奶大忙了。”

    我半低着头，等着连奶奶继续——

    话头不对！

    “奶奶想着，你跟隽儿是朋友，谁还没有些朋友呢？我也很高兴，看到隽儿有你这么一个朋友，心肠好，还善良的朋友，就连坤成，他那么挑剔的一个人，见过你之后，都你很好，是个很精灵的丫头。”

    连奶奶的眼睛微微泛红，“可是，连家是有家规的，在先祖看来，男女之事，色令智昏，所以规定，凡继承家业遮，都务必做到，先立业，在成家。”

    “”

    都什么家规！

    守寡那个就算了，还不让人谈对象？？

    要是有人就好那口，你不管啥时候成家他都得‘昏’噻！

    对着我的眼，连奶奶也是叹息，“我大女儿青禾，为什么一直没结婚，她其实，就是想着继承家业，但是隽儿的爷爷，却觉得她天资不高，任性偏执，所以，一心，都托付到了隽儿的身上，但如今，出了这种新闻，你，隽儿还怎么在集团里面立威？”

    我怔怔的，懂了！

    彻底懂了连青禾的用意！

    就她怎么老拿连隽和我事儿

    根儿在这了！

    所以连隽也是在意‘家规’，才会在成叔面前了假话！

    “连奶奶我并没有急着和连隽在一起”

    我有些控制不住的慌乱，：“我还，连隽的年纪也不大，我也想着，等以后”

    “闺女儿，你先听奶奶。”

    连奶奶拍了拍我的手背，“你的事儿，我问过隽儿，本来以为，若是他真的喜欢你，想跟你在一起，那就罢了，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事儿也就过去，毕竟那些老家伙，我还能压得住但现在，我却觉得，你不能在委屈下去了。”

    “”

    啥意思？

    “连奶奶，我没听懂”

    “隽儿，不是真心喜欢你的。”

    连奶奶一脸苦涩，：“闺女儿，你明白了吗？”

    呵！

    呵呵

    我都不知道自己怎么会笑！

    开玩乐啊！

    我是带着信物出生的，是多了一根手指来跟连隽相认的，你告诉我他不是真的喜欢我？！

    那他对我这么好是有病啊！

    “连奶奶，您这话，我还是听不懂。”

    我张了张嘴，“您可以，我对连隽用情不真，因为他是人尖儿，我只是一个从地方出来的学生，我喜欢他，是因为他的身份地位，但连隽他对我”

    “隽儿只是给你花了一些钱。”

    连奶奶的音儿很轻，但出的每个字，都很有重量，“年轻人，谁不会点情话呢，闺女儿啊，你，所以你会感动，你会以为，那就是真情奶奶喜欢你，不想在看你在受苦了，所以，要把真相告诉你，隽儿，不是真的喜欢你的，现在离开，对你，是最好的选择。”

    我脸颊抽搐，神情控制不住的怪异，直看着连奶奶把手伸进了随身携带的包里，“连奶奶，您不会要当我面给连隽打电话吧”

    谁信！

    我是不会信的！

    这简直是本年度最大的笑话了！

    玩过山车啊！

    连奶奶没有答话，很费力的，从包里拿出了两块糖，“给你。”

    “这”

    我愣住了，“糖？”

    “路很苦啊。”

    连奶奶把糖塞到我的手里，“奶奶一直记着，你对我过的话多吃点甜的，暖暖心”

    我摇头，“连奶奶，您”

    “这样。”

    连奶奶执拗的让我攥住那几颗水果糖，“今晚，我会让坤成接你来我家，所有的答案，我让隽儿亲口告诉你，可不可以？”

    我浑身都木着，“亲口告诉我？”

    连隽也过，不管发生什么事，都要听他面对面的——

    “对。”

    连奶奶点头，：“你得亲耳听到，亲眼看到，亲身感受到，才知道事实真假奶奶是过来人，知道你年轻人的想法，也很了解我的孙子，到时候，你如果有疑问，就亲自问他，好吗？”

    “”

    我傻的！

    甚至都不知道要什么！

    握着那几颗水果糖的手都没力，呆呆的看着连奶奶被搀扶离开，一个人坐在那里，久久回不了神。

    好一会儿，我才想起要给连隽去电话，号码拨过去，那边关机。

    再找李哥，还是关机！

    继续找认识的黑西服，结果都是关机。

    “哪去了。”

    我不知道怎么就很想哭，一个人，突然而来的就是陌生还有茫然，手机械的按着连隽的号码，：“连隽，你在哪里？”

    “精卫？”

    抬起眼，罗洛北一脸惊讶的出现在我的身旁，“你真的在这儿！刚才有个自称是连隽奶奶的妇人给我打电话，让我来照看你一下这，这是怎么了？”

    “我找不到连隽了”

    我也不知道怎么了，手上还按着电话，“罗洛北，连隽他手机好像没电了打不过去”

    “精卫，没事！”

    罗洛北声音惊慌着，有些手足无措的看着我，“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前几天的新闻是怎么搞的，你”

    “别问我了！”

    我有些抓狂，眼见着有客人看过来，拿过帽子就扣到头上，“那新闻跟我无关我现在只想找到连隽。”

    “不是，那个”

    罗洛北叹出口气，“连隽的奶奶给我来电话，不是，晚上就要带你去见连隽吗？”

    “对，晚上”

    我傻了似得，根本不受自己支配控制，窝缩在咖啡厅的卡座，“我等晚上，等晚上！”

    那一下午，大概是我十八年来过的最慢的时间。

    没在跟罗洛北话，也不想什么，从黄昏到日落，我从未觉得时间是如此漫长。

    “祝姐，我来接你了。”

    坤成来时天色已经全黑，过程中，爸爸还给我来了两通电话，是罗洛北接的，他告诉爸爸放心，会照顾好我，没我要去连隽家的事，当然，我也觉得没必要，多多错，不不错。

    我上了成叔的车，罗洛北不放心，开车在后头跟着，并且明，不论我和连隽谈了什么，他都要把我安全送回家。

    实话，我真的想不明白，这些事太乱了，但我不认为，和我有关系，和连隽有关系，怎么弄到最后，就变成连隽是不喜欢我的呢？

    懵啊！

    “祝姐，你你为什么要骗我呢？”

    车上只有我和坤成，好一会儿，他才慢悠悠额出口，：“上一次，我以为爷在电话里和你的那么清楚，你就会离开爷的。”

    我不答话，不想！

    坤成瞄了我一眼，神色有些复杂的叹了口气，“何必呢，都了，你路那么长，又有一般人没有的天赋，为什么非要和爷有所纠葛？”

    “成叔，你这话是指的我不应该喜欢连隽，还是连隽一直就不喜欢我？””

    我转脸看他，“我喜欢他，你们阻止很正常，因为我高攀不起嘛，他喜欢我，你们阻止更正常，理由同上，可他要是不喜欢我，还对我这么好不就有问题了吗？”

    连隽就那么闲？

    就那么无聊的喜欢戏耍我？

    “让爷自己跟你吧。”

    坤成这话锋也转了，兀自摇摇头，“他还不知道你会去，这一下午，他都在跟连家的长辈在一起，你给他打过电话吗？他电话肯定是关机的吧。”

    “我打过，可我不懂，为什么，连隽身边人的电话也关机了。”

    我实话实，本身就有问题！

    “那肯定是老夫人交代的。”

    坤成回的直接，“老夫人，既然要让你知道真相，就不能让爷身边人透了口风，所以，才会下令吧，不管怎么样，老夫人都不希望看你受伤她，你是个好女孩儿，路很长，别被耽误了”

    我咧了咧唇角，真是看过很多男方长辈觉得门第问题阻止男女双方谈恋爱的电视剧！

    但，要为女方好的，怕女方受到伤害的！

    真是第一出儿！

    我更懵！

    开了好久，车子缓缓驶进一独栋别墅，月朗星稀，院内灯光大亮，偏中式，私密性很强，到处都有安保，与无声中，透着一股子低调的奢华。

    “祝姐，请进。”

    下车，坤成带着我直接进门，罗洛北也在后头跟着，坤成并未阻止，很礼貌的还称呼了下，“罗先生，请。”

    我没话，对内部的豪华装修亦没有心情去欣赏，只是跟在坤成的身侧上楼，除了安保，并未看到旁人，走到二楼的拐角楼梯处，一转眼，我看到了一抹在昏暗中的身影——

    确切的，是走廊的壁灯太过昏黄，那个人，就无声无息的坐在那里。

    我仔细的看了看，那是个女孩子，披肩长发，一身黑衣，坐在个轮椅上，灯光的关系，我看不清她的五官，直觉的，她应该很白，气息很重，就算看不清她的眼，我也能感受到她的视线，掌心，会隐隐的发热

    “她是谁？”

    坤成顺着我的视线看去，“哦，是老夫人朋友的孙女儿，过来做客的”

    话间，坤成就提了提声音，“白姐！你有什么事吗？”

    她没回话，只是晃了晃手，坐着的应该是电动轮椅，调头，直接开到了一间房里。

    “走吧，老夫人还在等你。”

    坤成也没多纠结，直接看向我，“那孩子跟你差不多大，但是身体不好，站不起来。”

    我哦了一声，没在多问，对那女孩儿的好奇，直接消磨在了复杂心绪里。

    “连隽在哪里？”

    上到三楼，坤成却带着我和罗洛北进了一间客房，里面空荡荡的，并没有连隽和连奶奶的身影。

    “别急。”

    坤成回了我两个字，打开了液晶电视，“老夫人想让你看的，就是这个”

    电视里，显示的是监控画面！

    “爷和老夫人，都在书房，老夫人，只有这样，你才能知道真相。”

    坤成着，我却盯着电视一动不动，画面里，连隽就穿着件黑色衬衫坐在办桌的对面，正冲着连奶奶的脸，我这角度，却只能看到他的背身！

    “成叔，我听不到声音！”

    “你等等”

    坤成拿出手机，似乎晃了连奶奶一下，监控画面里，连奶奶很自然的看了一眼摄像头，旋即，手在桌子下摆弄了个什么，声音就出来了——

    “隽儿，奶奶的话，你到底听没听到？”

    我浑身僵着，也不知道紧张什么，死盯着画面里的连隽背身，坤成让我坐也不坐！

    “听到了，我的意思，您不是也明白吗。”

    是连隽！

    低低的，凉凉的，他的声音我太熟了！

    “可你不能在骗那闺女儿了啊，精卫她是无辜的，你要是不喜欢她”

    连奶奶音儿轻着，“就应该一早告诉她啊。”

    连隽的头半低着，似乎是在扶额，“奶奶，您是知道的，我需要她的手指。”

    “”

    我对着屏幕张了张嘴，：“需要什么？”

    “隽儿！”

    监控画面里，连奶奶却加重了一下音量，“你不能这样啊！”

    “药方需要。”

    连隽的声音儿仍是压得很低，滋滋儿的，透着冷血，“祝精卫是腊月出生，先天命硬，她多出的手指，是绝佳的药引奶奶，您只要再给我两年的时间，只要到她二十岁，我就可以拿到她的手指，这样，连晋堂就可以推出传闻已久的新药，从我手中，载入史册。”

    “”

    我脚下一空，宛如万箭穿心！

    罗洛北眼疾手快的扶住我，“精卫！！”

    “那闺女儿怎么办？！”

    画面里，连奶奶还在问着，“她是无辜的啊！”

    “我顾不得那些。”

    连隽的声音冷如寒冬，“第一眼看到她，我就知道，她是最合适的药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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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 真相

﻿    “精卫精卫”

    我也不知道怎么了，居然会站不住！

    转过脸看向搀扶着我的罗洛北，：“他需要我什么？手指？药引？”

    幻听了吧！

    我是不是幻听了！

    “精卫”

    罗洛北紧皱着眉，“你冷静一下，先别”

    “我在问你话！”

    我神情诡异着，双手用力的拽住罗洛北的外衣，“你听到了吗？连隽要我的什么？是不是我听错了，啊？你啊，他我是最合适的什么？什么东西？”

    “是”

    罗洛北被我拽的不动，神情不出的复杂看我，“药引。”

    “药，引？”

    我唇角抽搐着发笑，“我的六指儿是药引，对吧。”

    “嗯。”

    罗洛北腮帮子也紧绷了起来，扭头看向坤成，“连隽在哪里，他在哪个房间。”

    “书房。”

    坤成一脸无奈的看向我，“祝姐，老夫人想让你知道的就是这些，真相，我想现在已经一目了然，你还要继续看下去吗。”

    看什么看！

    我脑子一片空白的，望了一眼监控画面里连隽的背身，直接看向坤成，：“我要见连隽。”

    “确定要见？”

    坤成踟蹰着，“我觉得，如果你见到爷，那面对面的，对你来，反而会是更多的伤害哎，罗先生！你要去哪！”

    “连隽！！”

    罗洛北已然冲了出去！

    “罗先生！！”

    坤成顾不得我，对着罗洛北的背身就追了上去，“你冷静一下！要你陪着祝姐是要照看好她的！你不要冲动！！”

    不要冲动？

    我像是失了魂魄一般，在屋里还看着监控画面发呆

    罗洛北的脚步声还在门外的走廊，看样子是一路向里，紧接着，画面里的书房大门被人踹开，连奶奶一脸诧异的看向冲进去的罗洛北，“你怎么进来的？坤成？”

    “连隽！！”

    罗洛北眼睛红着，不由分的，上前一把拽起了连隽的胳膊，连带着，就是挥起一拳！

    “你的那叫什么话！”

    动作连贯，一气呵成！

    可惜的是，我仍旧没看清连隽的脸，他被罗洛北打倒的速度太快，佝偻的伏在地上，半晌都没有站起来。

    “隽儿！！”

    连奶奶的惊呼声起，颠颠的上前要扶起连隽，“你没事儿吧隽儿罗先生，你不是闺女儿的好朋友吗，怎么能随便打人？”

    “正是因为我是精卫的朋友，我才要打他！！”

    罗洛北满眼愤怒的指着连隽，“他的都是什么鬼话！！”

    “罗先生，要是爷出了什么事你能负起责任吗，想想你父亲的加工厂！”

    坤成大声的指责，音儿乱着，十几秒而已，三楼就冲上来了五六个安保，他们把罗洛北整个架住，弯腰扶起地上得连隽——

    而我呢！

    倒像是在看一场纯3d环绕的立体电影，屏幕里，可以看清楚书房里发生的事情，耳边，又能听到走廊里吵嚷的人声，以及，坤成的那声，“马上带罗先生离开！”

    我不清自己的反应，木木的抬脚，一步一步的，走出门口。

    转过脸，走廊的尽头处，罗洛北正被连家的安保们架着胳膊出来，被押解的姿势，就同我上次被神棍侄子拽回捆绑时一模一样。

    就连罗洛北嘴里喊着的话，也跟我当时雷同，‘放开我’

    多无力的三个字！

    “祝姐？”

    坤成看到我，隔着老远，那神情都是不清的头疼和焦躁，“我现在就送你离开，你和罗先生一起走。”

    我没动。

    直视着十多米外的一双双眼睛，陌生的安保，熟悉的罗洛北还有坤成

    走廊真的好长，房子好大，壁画好美，灯很梦幻，可怎么，就都透着一股子不真实的味道！

    连隽，你怎么不出来呢？

    对峙了几秒，我面无表情的整理了一下衣服，抬脚，慢慢地朝他们走近。

    “祝姐”

    坤成见我这样还有些发慌，疾步的迎了过来，“你不是都看的明白，听的清楚了，还要做什么？”

    “我清楚什么？”

    我轻轻的推开坤成，“成叔，既然连奶奶已经让我看到了真相，那我更需要，亲自向连隽问个清楚”

    亲耳听，亲眼看，亲身感，这是连隽一早就告诉我的话。

    我记着的。

    “你这”

    坤成哑然，在我后面只留下了一声叹息，“算了。”

    “精卫！！”

    见我走近，罗洛北挣扎着朝我开口，“你别”

    “我没事。”

    我很淡定的看着罗洛北，这情形多乱啊，可我庆幸自己，还能控制情绪，看了一眼罗洛北身边的安保，“你们把他松开。”

    很奇怪，熟悉的黑西服都去哪了。

    看情深深雨蒙蒙的李哥咧？

    安保不回话，视线很自然的跳跃到我身后，询问坤成的意见，我回头，坤成多有无奈的挥了下胳膊，“放手。”

    罗洛北当即就被松开，‘咝’了一声痛音儿看向我，“精卫”

    “你等我一会儿。”

    我低低音儿，甚至还扯了一下唇角，“等我问清楚了，麻烦你在送我回家。”

    “”

    罗洛北没在答话，双眼有些晦涩的看了一眼书房，点了下头。

    空气忽然就安静上了——

    我默默的吐了口气，腿很沉，抬手，轻轻的推开虚掩上的房门，进去一眼，就看到了连隽的背身——

    他站在办桌前面，手左右撑着，似乎被罗洛北那下打的很重，正在缓解。

    “闺女儿？”

    连奶奶在连隽的身边，貌似在轻声安慰，一看到我，眼神也是不出的心酸无奈，“你怎么”

    “奶奶，我只想跟连隽几句话。”

    我轻轻的发声，直看着连隽的背身一僵，心里不知怎么就苦上了，“您能回避几分钟吗，我就想单独和他几句话”

    几句就够了！

    “这个”

    连奶奶有些纠结的，僵持了五六秒，这才点点头，拍了拍连隽的肩膀，“隽儿，闺女儿这边既然都知道了，奶奶也不能看着你在继续伤人你跟闺女儿把话好好清楚，别在伤人姑娘了”

    连隽没动，没话，保持着，仍是双手撑着办桌的姿势。

    我真是很用力地在看，透过他背身好看的线条，想看到他的内心，那颗心上，到底有没有祝精卫这三个字。

    这个人，怎么就突然让我有些不认识了呢。

    “闺女儿，奶奶出去等你。”

    连奶奶走到我身边还叹了口气，“对不住了。”

    “”

    我没看连奶奶，无缘无故的，眼眶就酸了！

    房门被人在外面合严，屋里的气压兀自飙低，安静的，似乎能听到自己哒哒的心跳。

    连隽没回头，我亦没有急着冲上去质问，只是看着他，脑子里，一遍遍回忆着那个盛夏

    他从远处走来，抓住我的手腕，问我是不是在哪见过？

    你你做过梦，还亲了我一口，解开了我身上的咒语，我瞬间就变成了公主，然后，我们愉快而又幸福的生活在了一起。

    你相遇是个缘分，将来，能变成一家人，那是莫大的缘分。

    你的每句话我都记着，可，那个人，不像眼前的‘你’。

    “连隽？”

    最终，打破沉默的，还是我，“你怎么了？”

    声音里，无端起了哭腔。

    我发誓，我不想的，我一直坚信，他是在做戏，下一秒，他就会用只有我们俩懂的默契化解这一切，让我安心！

    而不是这样，这样一直的沉默不语，不解释，不掩饰，看到我也不惊讶，被罗洛北打了也不还手！

    “连隽？”

    连隽不动，身上，仍是发着阴凉凉的寒气。

    我忍无可忍，还是走上前，昨天，不是还通过电话，他不是还这没事吗！

    “你怎么了？”

    走到他身旁，这才算是看清了他的侧脸，罗洛北那一拳的确是重，他的眼眶都红了，“疼不疼？”

    我颤颤的抬手，触了触他的眼角，“你话啊。”

    “什么。”

    连隽的气压低沉，深眸终于流转，视线慢慢的落到我的脸上，“你不是都听到了吗。”

    我张了张嘴，“我听到什么了？”

    “药方。”

    连隽终于站直身体，整个人都有些居高临下的看着我，“手指，要不要给我。”

    我唇角诡异的抽动，“你知道，这屋子里有摄像头”

    着，我扯住他的手，在他的掌心上想写下字，换个方式交流，只要给我一点点，一点点提示就够了！

    谁知，连隽却甩的我手一空，眼底明显的流露出厌恶，“你现在只要，给不给我。”

    “”

    我愣愣的，看着自己被甩开的手还失神了两秒，“连隽我只是想知道为什么你过，药方，是无稽之谈呀让我信你，不是吗？

    “呵呵呵呵”

    连隽居然笑了，很惊艳绯绝的笑，身体微俯，唇凑到我耳边，“对也，也只有你信，否则，你以为，我姑姑为什么那么想要药方？”

    我身体僵着，努力保持着最后一丝理智，“你的话我都信因为我的梦不会骗人你对我好，也是真心的，我感觉得到你也没有欺负过我，你过，要等我”

    “我可以继续对你好。”

    连隽忽的就像是变了一个人，看着我笑，很天真孩子气的样儿，“好到你二十岁，只要你愿意，把你的手指给我做药引，那么，你还是我的女朋友祝精卫，你，好不好？”

    “连续剧，这么演，一点都不好玩儿的”

    我不话，仔细看着他的脸，想找出他演戏的痕迹，“你如果只是想要我的手指，那为什么还要对我这么好？建中汤你忘了吗？还有暖宫汤，你帮我养身体”

    “身体当然要养。”

    连隽的声音低磁沙哑，眸眼微眯，“你要是身体不好，手指就不会好，药效，就不会强，要知道，药方是否成功，完全取决于药引，只要你在我身边一天，我就会精心调理照顾好你的身体，包括你的精神，情志，你的心，你的一切，我都要精心照料的。”

    “连隽，你再一遍。”

    突然就很想笑！

    我抬手，冲向连隽，用力的把大拇指岔开，“你的意思是，你对我好都是冲这个？”

    连隽眉头一挑，“不然呢，你以为你是谁，凭什么引起我的注意？”

    “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这笑点被戳中了，一下子就控制不住了，“那现在怎么办啊！我都知道了啊！我得长到二十岁才能把手指给你不是！现在我全都知道了啊，你利用的我前功尽弃了啊！怎么办啊！哈哈哈！你屈不屈啊，你白对我好了一年！你花了好多钱啊！傻了吧！”

    “可以提前给我。”

    连隽压着低音儿，回手就从班桌的一侧递过来一把匕首，“祝精卫，你要是爱我，就证明给我看，手指我要，可以先试试药方的成效，总归是要实验。”

    “实验？”

    我笑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我还要证明给你看？”

    “没错。”

    连隽眸眼微狭着，整个人都大变了一样，“你喜欢什么，可以提，钱不是问题，我要的，只有你的手指。”

    “哈哈！有钱真好！”

    我干笑了两声，接过那匕首就玩味的摆弄，对着自己右手的赘生指比划着，“怎么切？是随便一段还是连根切？”

    “我可以帮你。”

    连隽下颌微抬，“保证很快，你不会疼，也不会留下后遗症。”

    “你帮我？”

    我战战的，扯着嘴角递过匕首，“好啊，给你你知道，我一直都是很相信你的”

    眼见着连隽面无表情的要接，我刀尖儿一转，直接刺进了他的肩胛骨里！

    “帮我啊！”

    歘一下！

    连隽当即闷哼，脚下连退了两步，眉头一拧，眸底满是诧异的看向我，不敢相信的样子。

    殷红的血，顺着刀口直接流出，好在他穿的是黑色衬衫，并不明显，视觉上，太不刺激了！

    “给你啊！拔啊！！”

    我大力的擦了一下眼，老实讲，是心软了！

    不然的话，姐姐我非得将匕首下移几公分直接扎到他心脏上！

    “连隽，你个王八蛋！！”

    “隽儿！”

    连奶奶推门而入的瞬间我已经对着连隽的侧脸又甩出了一巴掌！

    脆深一响我就搂不住了！

    “连隽！我看了这么多人的相！怎么就没看出你！你如果只是想要我一根手指那你大可以直接的给我讲！何必要这么骗我！你现在想要！你来拿啊！我就是切下来喂猪喂狗我都不会给你！！！！”

    怎么！

    跟我玩腹黑啊！

    “隽儿快！来人！把这个祝姐拉开！！”

    连奶奶吓坏了，她一个上了岁数的老人根本不敢上前阻止我对连隽的接连进攻，“来人啊！”

    我承认！

    姐们儿是疯了！

    大脑和身体整个都不受控制，从我把匕首刺进连隽身体里的那一刹，我觉得我的心，就被彻底的割裂了！

    我以为！

    连隽是我在这里最大的收获，是盛夏里最美的阳光，是我所有温暖的渴望，可事实呢！

    最大的骗子！！

    连隽没在话，任我捶打着，甚至没有动那个还在身上的匕首，我胡乱进攻时，手上也沾满了他身上的血，是热的，我不敢相信，这样一个人，他的血怎么会是热的！

    “连隽！手就在这里！你来拿啊！！！”

    我扯着嗓子大喊，手胡乱的朝他脸上抓着，喊得喉咙都要破碎，有安保冲上来，像是制服一个疯子一样的把我拉住，“祝姐！你冷静！老夫人，要不要送警！”

    “不用不用隽儿应该没大碍”

    “放开我！连隽！你来拿啊！！拿啊！！！”

    无论我怎么蹬腿蹦跶，还是被生生的扯出了屋子！

    “精卫！”

    罗洛北还在外面等我，看我的眼里满是担心，“你没事吧，啊？没事！！”

    “我没事！！”

    我还能笑，还能夸张的裂开唇角，“那个王八蛋他想要我的手指！哈哈哈！我凭什么给他！做梦吧！他做梦吧他！！”

    “送祝姐离开！！”

    坤成在大声的指挥着，而我，却在走廊里恶狠狠的甩开身侧的两个人，“送开我！！我自己走！我还没疯！！！”

    “”

    安保有些发蒙，这边还得看着坤成指示。

    我一脸的鼻涕眼泪，胸口还在呼哧着粗气，抬起臂用力的擦了擦后就看向坤成，用力的控制清楚，“成叔，我没事，我自己走我会走的远远的，你们不用拉我连隽，他也死不了，从今以后，他跟我再无一点关系”

    “好。”

    坤成点头，看了一圈那些安保，“你们都别动祝姐，让她自己离开，罗先生，麻烦你送下了。”

    我头也不回的朝着楼下走去，罗洛北也没有回坤成的话，默不作声的在后头跟着我。

    走到二楼，一转眼，那坐着轮椅的女孩儿又在走廊上出现了。

    我顿了两秒，依然没有看清她的脸就继续下楼，步伐很快，几次都接近踉跄，想赶紧离开的意味儿明显！

    罗洛北要扶着我也不需要，能做的，就是马上，离开这！

    一秒钟！

    我也不想呆了！

    “蛮蛮！”

    身体一僵，我站在罗洛北的车旁，身后，居然响起了这熟悉的称呼。

    他还有什么资格这么喊我！

    怔怔的回头，连隽追下来了，他捂着肩膀上的伤，灯光下，五官依然俊朗，只是眉头紧蹙着，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蛮蛮，你”

    “滚！！！”

    我想都没想的，大力的喊了一声！

    血直冲头顶，眼前一黑，昏了！

    失去意识的一刹，我还觉得挺好，至少，眼不见为净了

    世界，终于静音。

    直到我醒来，脑子里，都幻灯片儿一般的闪现出和连隽在一起的画面，他在车里看着我笑，阳光很强，秋蝉还在最后的鸣音儿，树荫窄窄的落地，那时候，时光给我的，都是安宁。

    才过了多久？

    一年，刚刚好的一年，我就这样了？

    睁开眼时只有我自己，没动，转着眼珠先是看了一圈环境，是爸爸家，我的那间屋子。

    手伸了伸，拿出手机，时间显示，我又睡了一个多星期。

    如果我身体无恙，收拾收拾，没几天，就要开学了。

    通话记录里，还有好多通电话短信，有的接了，有的未接

    高大壮，罗洛北，齐老师，还有我们班的一些同学

    短信里，吴丹还在执着的问我那报纸的事情。

    我紧了紧眉，不回她，事情都过去多久了，她还揪着不放？

    也不能怪她，除她之外，班里的很多同学，都在短信里向我打听那报纸新闻的真假。

    连齐老师都在短信中，‘祝好，记得给老师回电话，很担心你。’

    我想打出‘我很好’三个字，想了想，还是算了。

    手指摁了一通，心慢慢的发凉，没有连隽的，没他的电话，也没有他的短信，那晚发生的一切，当真，不是梦啊。

    “祝浩，你爸的车子开回来了吗？”

    院里发出叶红霞的女声，“绑红没？！”

    “绑啦！”

    祝浩直接回了一句，“我姐醒没醒？”

    “没呢，上午我看还没醒，你爸在哪了，我去看看新车”

    “他在巷子口了！”

    我听这对话费解，刚撑着胳膊坐起来，就见祝浩推门进来了，看到我，他就惊喜的模样，“姐！你醒了？要不要喝点水？”

    “不用。”

    我摇摇头，指了指院子，“什么车啊。”

    “没啥”

    祝浩表情突然有些尴尬，坐到我旁边还是给我倒了一杯水，“你先喝点水，那晚上都给我们吓坏了，洛北哥就你被连大哥给刺激到了，然后你俩分手了啊。”

    “”

    我喝了口水润喉，没话，分手？

    正式在一起过吗？

    “祝浩，你妈和我爸没在多问？”

    “没，洛北哥都了！”

    祝浩看我，“洛北哥，连大哥跟你在一起，是有目的的，但具体的目的，却没，反正，就是利用你，但是，连大哥的奶奶看不下去，就让你知道这一切了，所以，你才急火攻心之下，昏倒了”

    我点了点头，这解释的不错，合情合理。

    垂眼看了看自己握着水杯的右手，“怎么受伤了？”

    分叉的大拇指，此刻正用纱布包扎着，赘生指还在，但我不记得捶打连隽时伤到我自己了啊！

    “你回来时手指就破了。”

    祝浩应着，“洛北哥你倒了的时候一下没扶住，就刮伤了，那包扎就是他帮忙给包的”

    我听完就没在多问，只是看着手指发呆，曾经最最讨厌的赘生指，如今却成了香饽饽了！

    连隽追下来，就没在急着要我手指？

    也是，连奶奶在，既然撕破脸，手指他还怎么要？

    头疼！

    仍旧觉得想不通，但书房里只有我们俩啊。

    我自问，哪怕他给我个眼神儿，我能接收到，就会配合他演戏，但是他分分钟玩真的，字字诛心不是？

    或许，这一年，只有我认真了，人家压根儿就没当回事儿。

    “姐，你别再想连大哥了。”

    祝浩酝酿着安慰我，“书上，不能爱的人，里面有夜晚。”

    我扯了扯唇角，倒不如诗人的另一首我是个任性的孩子，我想涂去一切的不幸，我想在大地上，画满窗子，让所有习惯暗黑的眼睛，都习惯光明。

    “祝浩，你还没车是怎么回事儿呢。”

    回神，我看着祝浩询问，“你妈刚才着什么车啊，为什么还要挂红？”

    “那是”

    提到这儿，祝浩就语塞了，清了清嗓儿看我，“爸爸买了一辆新车，出租，以后，咱家就有自己的车了。”

    “新车？”

    我眉头一紧，“哪来的钱？”

    银行贷款爸爸都还不完的，哪还有闲钱买车？

    “就是连大哥家给的”

    “什么！”

    我急了，“你清楚，连隽给什么钱了。”

    “精神损失费”

    祝浩垂下眼，抿了抿唇，“你被送回来的那晚，和罗洛北一起来的，还有一个大叔，叫什么坤成，他给了咱爸二十万，是很抱歉让你受到连累，这笔钱，就是用来补偿你的名誉损失，以后，和连家，就再无瓜葛了。”

    脑子里啊，真是‘嗡’的一声！

    “爸爸拿那个钱买新车了？”

    “嗯。”

    祝浩抠着手不敢抬头看我，“爸爸，钱他们应该出，你就是被连累的现在名声都差了，以后能不能上学都是两的，咱家哎，姐！！”

    我顾不得自己腿软，趿拉双拖鞋就跑到了院子里，爸爸和叶红霞正好进门，看到我就是一愣，“好儿，你醒了？”

    “车怎么回事儿？！”

    我直看着爸爸手里的车钥匙，“谁让你要人家钱的！”

    “你什么呢”

    爸爸忌讳的瞄了一眼大门，扯着我胳膊就到了他的大屋，“好儿，这是我要的钱吗，是连隽家欠咱们的，他都给你坑成什么样了。”

    “那二十万给我。”

    我手一伸，“不是坑我么，钱拿来！”

    “哪还有啦！”

    爸爸无语的，“我买车了啊，咱家这啥情况你不知道啊，以后有了自己的车，就可以雇人倒班开了，这样，欠的饥荒也很快就能还上了，你懂点事儿行不行！”

    “究竟是谁不懂事儿！”

    镜子里的我，当真就像是个疯子，面容枯槁，瘦的只剩骨头！

    “爸，我既然和连隽没关系！那也不会要他的钱！你”

    “退不了啦！”

    爸爸挥了下手，“我收钱时跟人签的协议，以后你不能在跟连隽联系，面对面都不认识了！”

    “你还签协议了？”

    我颤颤的看着爸爸，火药味儿重着，“你把我当什么了？我和连隽本来就什么事儿都没有，要他的钱干嘛？”

    “好儿，那个，你听姨两句”

    叶红霞有些难言的样子看我，“姨知道你的想法，这个，你自尊心强，要脸儿，可咱家这情况属实缺钱，你姑那边，每个月都是一笔挺大的花销，医院那边还，她现在情况挺稳定，不咋发火摔东西了，以后，兴许就得咱接回来伺候，那是养个大活人啊，你爸，不得做点打算啊”

    “那也不能要他的钱！”

    我身体一晃，直接靠到了大衣柜上，不借力。真的站不住，“你们把钱换还回去吧，算我求求你们行不行以后我会赚钱的，会赚很多的钱你把连隽的钱还回去啊”

    没出息的！

    怎么就又哭了！

    “还不了啊！”

    爸爸眼睛也红了，“那都花了！上哪还！好儿！你你俩没发生啥！现在全城都知道这事儿啦！你将来找对象都费劲！”

    “大山”

    叶红霞还铆劲儿在旁边劝着，“不费劲，那罗都了，他以后会照顾好儿的，他理解好儿，知道好儿是无辜的”

    “那也不成啊！”

    爸爸跺着脚，“好儿，爸还不是为了你好啊！你这回头就得转学！那学校你还能去念吗，我还得给你改个名！等我攒点钱咱最好还得搬个家！不然这天天都活在唾沫星子里，人家都咋的，我闺女儿是要傍大款，结果没傍上让人给踹啦！！”

    我垂着眼无话可，倚靠着大衣柜，慢慢的滑着蹲到地上。

    “大山，你别了。”

    叶红霞想来扶起我，“她心里也难受。”

    “难受有啥用！现在哭就赶趟了？！”

    爸爸的音调怪着，也要哭的样儿，“谁不想崇高啊，关键是崇高不起来！好儿！要不这样行不行！你等我攒钱的，攒出二十万我高低还给连家！你别现在逼我行不！！”

    我哭着摇头，却什么都不出来，忽然发觉，是那么的无力，事实已然如此，我能改变什么？

    晚饭没吃，我像个鬼魅一样的飘回屋，拒绝爸爸叶红霞以及祝浩的安慰，长久的，坐在床边发呆。

    耳边，莫名的响起了大奶奶的声音——

    “除非你真的对这里失望透顶，你觉得举步维艰，四面楚歌，非回去不可了，到那时，你记住，奶奶永远在家等你，守候你可是，这也就意味着，你要正式踏道，抛离一切了，明白吗？”

    “我明白了。”

    我颤颤的发音，“大奶奶，精卫想回家了”

    佛曰，我执，是痛苦的根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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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 遁

﻿    拿过手机，上面还有数不清的同学短信，以后，要怎么回到学校？

    爸爸这边的邻居不用，闲话我在院子里都能听到，三叔那儿的邻居更是认识熟悉我啊！

    心得多大，才能当无事发生？

    最最重要的是，那个人，我想离他远远的

    越远越好。

    我愿意恶毒的祈祷，他永远都不会在找到药引，永远都得不到，他想要的东西。

    铃声在听筒里响了好久——

    才发现，最近一段时间找我的人很多，唯独三叔和大奶奶没有打来！

    啥情况？

    “喂，丫头。”

    正琢磨着，电话通了！

    “三叔。”

    “嗯。”

    三叔的音儿很低，沙沙的，有点感冒的样儿，“啥事儿？”

    “我您这声音怎么了？”

    明显不对嘛。

    先前三天不通电话三叔都要炸，现在我昏了一星期他问我啥事儿？

    就算是这边的报纸新闻还没传到莫河，情形也不对劲儿啊。

    “我和黑姑姑的身体最近不太舒服，大概，是热伤风。”

    三叔淡声回我，“丫头，你爸，你最近身体也不太好？”

    看来三叔是真不知道我这边发生了啥！

    挺好！

    “我身体没大碍的，三叔，你和大奶奶吃药了没？”

    “吃了。”

    三叔没什么精神的样子，“你别担心我们了，只要你好好的就成”

    不对！

    越聊越觉得有问题！

    按照三叔对我的关心程度，他不可能对我的事漠不关心一无所知的！

    “三叔，其实我是有个决定要跟你。”

    我屏了屏息，“你让大奶奶接电话也行，我想亲自告诉她我这个决定。”

    “黑姑姑刚吃完药，休息了。”

    三叔应着，“你有啥决定，跟叔讲就好了，寒假想回来看看？”

    “我”

    我咬了咬牙，：“三叔，我想回莫河了！”

    “啥？”

    “回老家！”

    我干脆着，“三叔，我下定决心了，我想回到老家正式踏道，以后，在县城里再念高中考学也一样，啥都不耽误，好不好？”

    “你要回来？”

    三叔明显差异，“那连”

    “我和他没关系了！”

    我加重了一下语气，“三叔，我真的不想留在这里了，你帮我和大奶奶一声，我过两天就回去！”

    不是商量！

    是决定！

    我不可能去改名，也不想在换个学校，更不愿意，和他待在一个城市，每天看着爸爸开着新的出租在我眼前晃来晃去！

    当做没事发生！

    滕菲有句话的很对，心如莲蕊，三滴泪水。

    人，哪有自己想的那么强大？

    “丫头啊，你到底怎么回事儿。”

    三叔有些控制不住的慌乱，“好端端的，和连怎么了？这样，你先别急，回头啊，你该上学上学，叔这边看看，等黑姑姑身体好一点了，叔就回去看你，你和连有啥矛盾了到时在跟叔啊！别总任性！先这样！我这边还有事儿！挂了！”

    我拧眉，“喂，三叔，你先”

    嘟——

    撂了！

    凭我对三叔十多年的了解，太不对劲儿！

    他多八卦好信儿的一个人！

    比亲爹都把我当成姑娘的，居然没急着追问我原因，而是让我等等？

    我别任性？

    寻思了一会儿，我再次把号码拨了回去，这次，那边接的很快，：“精卫！”

    “嗯，任心，你在干嘛？”

    我试探的张口，“最近，看报纸没？”

    “没啊，看那东西干嘛，咱这上哪买报纸我都不知道”

    任心应该床上躺着，声音都懒洋洋的，“我最近一直研究塔罗牌呢，马上要开学了，得给同学看看啊，研究些新项目。”

    我哦了一声，心倒是彻底放了！

    莫河离哈市太远，当时的报纸又只有一上午我的热度，肯定不会传那么快！

    “任心，你最近看到我大奶奶了没？”

    “没有。

    任心应着，“我这个暑假都没怎么出门，你不在家，也没人陪我玩儿啊，正好，就一心研究这个塔罗牌，不过听我妈，仙婆奶奶好像是接了什么大活儿，前段时间还外出了几天，你家店还关门来着，这两天才回来吧”

    大活儿？

    去何大爷家那天三叔提过的！

    “任心，这样，你帮我办件事儿呗。”

    “啥事儿！”

    任心笑了一声，“咱俩啥关系啊，什么帮啊，有事儿你就交代，我去办！”

    “那个”

    我酝酿了一下，“你找个借口，去趟我家店里，看看我大奶奶三叔什么样儿，他俩身体好像都不太好，你最好跟他俩多聊一会儿，摸摸底儿。”

    “怎么了？”

    任心没太听懂，“摸啥底儿。”

    “三叔他和我大奶奶都热伤风了，但我听着不对，你去看看，最好上楼，回头我三叔要问你干啥去，你就随便编个借口，务必看清楚我大奶和三叔的情况！”

    我严肃着，“明白没？”

    “嗯，好。”

    任心听我完就不敢懈怠，“我现在马上就去？”

    “别明天吧。”

    我看了一眼时间，“三叔刚跟我通完电话，你现在去他肯定能猜到，你就明天上午过去，我在家等你电话。”

    “行！”

    任心痛快的，聊了一阵又开始安抚我，“别担心精卫，仙婆奶岁数大了，有点头疼脑热的正常，要是三叔瞒着你，肯定也是怕你担心”

    我嗯着，没敢多，姐们儿这倒霉的第六感啊！

    哪哪都不对！

    “对了精卫，高大壮怎么样了，我这段时间也没和他通电话，他还和你在三叔那的房子住吗？”

    任心对我的事儿真是一无所知，“哎，还有罗洛北，这一个夏天我也没在莫河看到他啊，他放暑假回来了吗？”

    “罗洛北没回去。”

    我压了压声儿，“他一直在城里，任心，你先看看我大奶奶的情况，这边的事，回头我在跟你详聊。”

    “好。”

    放下电话，我对着黑下屏幕就吐出口气，心口滋滋儿的开始疼，手用力的抚了抚，大奶奶啊，你和三叔到底接什么活儿了！

    热伤风？！

    辗转难眠，实在是睡不着，索性，我起来就点起了一炷香！

    闭眼默默想了一下大奶奶的音容笑貌，手上拿出硬币，寻到老家位置直接打卦！

    硬币弹跳间我嘴唇跟着计算卦爻，得出结论后抽出笔记本写下，“困卦。”

    心头一紧！

    手上继续写下卦文，‘泽无水，困，君子以致命遂志。’

    凶！

    ‘咯嘣’一声，铅笔尖头折了！

    我没犹豫，找出圆珠笔继续解，‘本卦上卦为兑，兑为泽，下卦为坎，坎为水，水渗泽底，泽中干涸，君子观此卦象，处境艰难自励，舍身捐命，以行其夙志。’

    笔下未停，继续，‘时运皆困，不如安命，肾水已亏，险在眼前。’

    “”

    我看着卦文，‘啪’的把笔扔到了本子上，心突突的，这是什么卦！

    香头还在袅袅的冒着烟

    我扶额缓了一会儿，看着香，神色一敛，旋即找出一张红纸，撕出人形，用黑色的笔在红纸的后面写下生辰八字，最后，加上我的名字，‘祝好。’

    没错！

    想给自己打一卦！

    以前从来没试过，一来是大忌，二来不准，打卦这个东西，一天之内只能一次，否则先生用气不均，伤身。

    但现在，我却很想试试，手心很热，不信我打不准！

    重新上香，纸人用红线捆绑于香头之上，拿出硬币我闭眼默念，“请祖师爷明示，精卫该何去何从”

    ‘叮！’

    硬币弹出，我睁眼开始计算，手上飞快的拿出笔，在大奶奶的卦文后面继续开解，“乾上艮下，乾为天，下卦为艮，为山，天下有山，山高天远，此为遁卦！”

    圆珠笔沙沙的写个不停——‘君子观此卦象，应自当隐退，远离人。’

    ‘断易天机解，卦下阴爻逐渐生长，是阳道将衰，恶事将起之兆，明人欲制君子，君子应处于退避状态。’

    ‘大象，山在天之下，阴渐长，而阳渐消，宜隐居退守，伺机而出。’

    “遁呵呵”

    我看着卦文还能笑出声音，下一瞬，只觉得喉咙一痒，‘噗’！！的对着笔记本吐出了一口鲜红！

    哎哟我去！

    至少二两！

    ‘咚咚咚’

    敲门声当即而起，祝浩在门外叫着我，“姐？”

    我擦了把嘴，看了一眼红色妖娆的笔记本，灭了香头就上前打开了房门，“祝浩，你怎么还没睡”

    “你怎么了？”

    祝浩看我还有些紧张，进门后又瞄了一眼笔记本，“这么多血？怎么搞得，要不要赶紧去医院”

    “没事，我这是反噬。”

    我坐回床边，手上有些无力的拿过纸巾擦了擦嘴，“我犯了忌讳，给自己打了卦。”

    “给你自己打卦？”

    祝浩眉头紧着，“你不是你不能给自己看吗。”

    “没白跟我混，懂得还不少”

    我扯着嘴角看他笑笑，“是不能给自己看，但我想看，想确定，自己的选择，是对是错，如今，算是明了，你放心，我这辈子，也就试这一回了。”

    反噬来的太快！

    吐血谁能扛了！

    祝浩还有些惊悚的模样，“我就在隔壁听你这边一直念叨着什么不对劲儿那你是什么选择？为什么要打卦？”

    “我要离开这里。”

    祝浩大骇，“什么！”

    “你点声”

    我示意他淡定，“别给你爸妈吵醒了，我只想知道，自己要走，这想法，是不是任性，现在看来，我是非走不可了。”

    隐遁！

    本身大奶奶那边就有问题，明她有困境，不管任心看出了什么，我都要回！

    “可是你上学怎么办啊”

    祝浩还想哭的样儿，“姐，我知道，你心情不好，你这可是犯不着走啊，大不了在回三叔那住呗，以后，以后等我挣钱了，咱一起攒钱还给连大哥家，不要他的钱，要不然，我就再去劝劝爸把车给卖了，不让”

    “算了。”

    我淡淡的打断他，嘴里腥的要命，“车都买了，钱也拿了，合同也签了，现在这些有什么用？”

    “是因为连大哥么？”

    我不答话，想起莫言的那句，有一种爱情，是插在心头的刀。

    想想都疼。

    “姐，咱不走呗。”

    祝浩吸着鼻子看我，“你想想那”

    “太阳？”

    我看着他笑，掩饰不住的虚弱，“我一直都记着，祝浩，你记住，我们都还年轻，现在的一切，都不算什么，用三叔的话讲，仰天大笑出门去嘛，我想离开，是觉得，这是现在最正确的选择，大奶奶现在身体不太好，包括三叔，我放心不下，必须得回去看看”

    “那就看看呗！”

    祝浩执拗的，“你看没事儿了在回来！然后想转学就转！那新闻就一上午，除了认识的，别人都记不住，你看这报纸每天都多少新闻呢，谁能”

    “不是这个事儿。”

    心累了。

    不想在这穷折腾了！

    来哈市的第一天，我就很焦躁，太热，人太多！

    现在要离开这里，反而很平静，很释然，也很轻松。

    “姐”

    祝浩知道在劝不住我，便娘们唧唧的哭了，“爸肯定不会同意的，你学习那么好，他还指望你考大学呢。”

    “咱打个赌。”

    我看着祝浩，“他一定会同意的。”

    “为啥？”

    我抬手给祝浩擦了擦眼泪，“因为他拦不住我好了，别哭了，我只是回老家而已，你在哭就恶心人了啊。”

    劝走祝浩，我看着那沾满血的笔记本又发了很久的呆，天一亮，就去了爸爸房间把我要离开的事情跟他和叶红霞讲了！

    爸爸自然张嘴就是不同意，不行！

    “爸，你想想我现在的情况吧，究竟是回去更好，还是留在这里更好？”

    我简单的解释，“三叔昨晚他和大奶奶都有些生病，我必须得回去，不管您同不同意，这都是我的选择！”

    “祝好！”

    爸爸在我身后喊我，“你回去后还怎么上学！！”

    “我在这儿呢？”

    我转头看他，“怎么上学？爸，出了这些个事儿，您觉得，您女儿我，还能有心思去认真学习心无旁骛吗？我是吃五谷杂粮长大的，不是个没有感知的木偶娃娃，你觉得难听的话，我也能听到，并且听的不比您少，您能让我回到自己喜欢的地儿，待着吗。”

    爸爸哑然，和我对视半晌，无力一般的挥了挥手，“算了，你觉得回去，高兴就好随你心意吧”

    “谢谢爸。”

    我冲他点了下头，回到屋子就开始收拾行礼，这才发现，没什么东西，简单的衣物，书本，装吧装吧，一个行李箱，一个双肩包，足够了！

    “好儿，那你准备啥前儿买票？”

    吃完早饭，爸爸压着情绪又来了我的房间，“别那么急，我看看，要不要给你买点啥，带回去给你大奶奶和三叔。”

    “不用，莫河啥都能买着。”

    我坐在床边看着爸爸，想着，一会儿出去直接买张晚上的火车票，“今晚走，明天就能到了。”

    “这么急？”

    爸爸愣了愣，“你不跟你同学老师啥的一声？”

    “不用。”

    怎么？

    齐老师那边，可以等回到老家在打电话，吴丹那边也都是事儿，唯一需要告别的，也就高大壮，但，那货有发狂的毛病，别回头让我给刺激着，再者，我讨厌那种分别。

    回头，等到了莫河在告诉他，比较稳妥。

    “爸，我也没啥朋友，再，现在都有手机，联系起来方便”

    我清了清嗓儿，“不管怎么，我回来这一年，多亏你和阿姨照顾了。”

    “别这么讲！”

    爸爸眼红就红的，“是我没照顾好你，害的玉婷都不能消停的，想一想，这一年也发生了太多的事儿，其实，都怪我，我要是能压住事儿，你姑，后来也不至于那样儿”

    我半垂着眼没言语，对祝英来讲，我倒觉得，这结果蛮好，最起码，气性消了。

    听她经过治疗，人都胖了，大概是被妈妈上了一下身冲的，不但不发火，还总笑，当然，不正常那种笑，所以，医院那边的医生才会建议接她回家，她没危害了。

    至于她以后，我也不太担心，爸爸别的不敢，对祝英，肯定会尽心尽力的伺候。

    叶红霞呢，看爸爸面儿，也会照顾好祝英的。

    “好儿，你要记住，咱永远都是一家人”

    爸爸了半天，看着我还在叹气，“我就是不知道，怎么才能对你好，事儿，总是办岔，现在我就想着，你觉得好，觉得得劲儿，那就行了，连家的钱，我是收了买车，可爸今天也把话给你，肯定得还他们，不能让你矮这半截。”

    “行了爸，别了。”

    钱不钱的，没劲！

    “好！”

    爸爸一脸的晦涩，刚起身，叶红霞也来了，她倒是比爸爸简单干脆，坐到我对面就开始道歉，了很多曾经让我干活的事儿。

    “好儿，姨那阵儿，就跟魔怔了似得，其实，我心里啥都清楚，看你干活我心里也难受，但不知咋回事儿，我就是别不开那个劲儿，过后合计合计，我没死成，那都是你心好！”

    叶红霞到后面也是眼泪啪嚓的，“姨就是欠你一句对不起，实话，我也挺怕你，我更知道自己不占理儿，有时候我看我自己以前出那事儿，都恨得牙根儿痒痒着，好儿，你别怪姨！”

    完，她还朝我鞠了一躬！

    “哎！不用！”

    我扶起她，“姨，你照顾好爸爸和祝浩就成，以前的事儿，咱不提了。”

    叶红霞抹了抹眼泪，“我真是想给你当好妈的，可就是”

    “我理解。”

    我轻轻的点头，谁也没自己想的那么崇高！

    没感情而又要装着有感情，那不是闹么。

    不在一起过日子行，一起过日子，就全是事儿！

    爸爸和叶红霞刚走，任心的电话就来了，我整理着书包就接起电话，“喂，怎么样了？”

    “精卫，我去仙婆奶的店铺了，关门。”

    “关门？”

    我皱皱眉，“那你从后院进呗！三叔不让你进？”

    “让了，但你三叔没让我上楼。”

    任心应着，也有些着急，“你三叔一直在咳嗦，脸可白可白了，看样子，是感冒了之类，他问我干啥，我还瞎编想买点烧纸，是梦到我爷了，被你三叔了一通，不让我瞎烧纸，就回来了。”

    咳嗽脸白？

    “三叔还有别的征兆吗？你看没看他的眼睛，有没有神？”

    “病恹恹的，哪有什么神了。”

    任心低了低音儿，“不过，我决定晚上再去看看，关门的时候我听到你三叔打电话是晚上要出门取药，我到时候直接进去看看你大奶奶，精卫，你别担心。”

    “嗯，谢谢。”

    我心紧着，“任心，我今晚就买票回莫河，去看看三叔大奶奶的情况”

    “真的啊！！”

    没等我完任心就炸了，“太好了！精卫你别骗我！我去火车站接你！那我就不着急回学校啦，我在家陪你几天！好不好！！”

    “”

    这姑娘！

    心得多大！

    “你先别激动，等我回去再，咱们电话联系。”

    “好好好，你上车了给我来短信！！”

    任心在电话那边乐着，我却止不住的心焦，起身刚要走，院子里就传出叶红霞的声音，“洛北来啦！”

    哎呦我！

    也太赶巧了！

    我在窗边一看，叶红霞跟着进门的罗洛北就聊了一阵，的肯定是我的情况，没多会儿，就见罗洛北满眼惊讶的看向我房间的窗户，视线，跟我对上了！

    “精卫你要回老家？”

    和叶红霞完，进来的罗洛北第一句就是这个！

    “对。”

    我点头，“我想回去了，东西都准备玩了，正好，你要是没事儿，开车送我到火车站，先买票。”

    “是因为连隽？”

    罗洛北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不敢相信的样子，“我今早给阿姨打电话知道你醒了就想来看看，没想到那晚发生的事儿，你都清楚了吗？”

    “清楚了。”

    我应了一声，“祝浩都跟我了，再者，我能在家里醒自己就有数了，肯定是你给我送来的，而且，我想回莫河，也不单单是因为那谁还有，我想大奶奶和三叔了，想回去，不是冲动决定的，昨晚，我也想了一宿，主意定了，千万别劝我。”

    “我”

    罗洛北满眼复杂，“你不想再去找连隽问问？”

    “问啥？”

    我还挺想笑，“他的清清楚楚啊，那药方，我很早就知道的，之前还纳闷儿连青禾为什么一直那么想要，现在算是明白了！并且，我还弄清楚了一个词！”

    “什么词？”

    “一见钟情。”

    我扯着嘴角看着他，“纯属扯淡！”

    罗洛北神色带着些许无奈的看我，“精卫，我知道你心情不好，没必要”

    “丰乳肥臀你看了没？”

    我打断罗洛北的话，“里面有讲，花朵为什么有血腥味呢？因为大地浸透了人类的鲜血，这哪里是社会？这是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丛林，这哪里有幸福？只有在苦难的芒刺间那刹那虚无的快感。”

    罗洛北无言，对着我的眼，点了点头，“好，我不在多，你想回，我送你，回老家也好，比在这里开心。”

    “送我？送我去哪？车站还是莫河。”

    “莫河。”

    罗洛北无视我惊讶的眼，“我正好也可以回家看看，反正学校没事，你就这些行礼？”

    “啊。”

    换我懵了！

    “罗洛北，很远的！”

    “我过年就是开车回老家的，路很熟。”

    罗洛北面无表情的回我，“开车正好可以明早到，省的你坐火车遭罪哦，对了，一会儿高大壮也要过来，你还能跟他道个别。”

    “高大壮！？”

    我怔了怔，“他怎么也要来，我没想好怎么跟他道别”

    “我俩约好一起来的。”

    罗洛北拎起我的箱子准备送上车，“连隽的事我简单和他了下，你睡了这么久，他当然担心了。”

    “可是”

    “祝精卫！！”

    我的天！

    霹雳一声震天响，曹操曹操就到了！

    姐们头都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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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 飞

﻿    “祝精卫！你怎么回事儿！”

    高大壮真是杀进来的，“你要去哪！”

    我一看到他身后跟着的祝浩，得，门清了！

    祝浩这子肯定把我要走的事提前都完了！

    嘴快的他。

    “祝精卫，你话啊，跟我玩什么意外惊喜呢，啊！”

    高大壮眼珠子红的，“洛北哥！你怎么没劝劝精卫，她这是无理取闹你知道不？”

    “行啦！”

    我喊了一嗓儿！

    拜托罗洛北把我的行李箱先拿到车上，“就这一个箱子，书包我自己背”

    连带着，我又把祝浩推出屋子，“让我和高大壮单独聊聊。”

    关紧房门，这才看向在那‘兴师问罪’的高大壮，“你叭叭啥，我就是回老家莫河，犯得着呜嗷的么！咋滴，在我家院里也想拿着菜刀跑两圈？”

    跟谁俩呢！

    “不是你回啥老家啊！”

    高大壮嘴岔子咧咧着，要不是我拉着刚才都想去抢罗洛北手里的行李箱了！

    “祝精卫，你你走了我咋整！我跟谁去混去！哥们前途都暗淡啦！”

    “噗”

    听他这话我还挺想笑！

    “咋得，跟我还没受够吓啊，哎，要不要开开我这屋的大衣柜门？姐们跟你哈里面有球”

    “滚犊子！”

    高大壮唾沫星子直接喷出来，吭吭唧唧道，“你就是想抛弃我了，对我一点都不负责任，祝精卫，你就是个狼心狗肺的”

    我忍！

    介货得亏不是个女的！

    大姑娘都没他戏份足！

    “高大壮，姐们我只是换个地方潇洒赶明个你有时间分分钟可以打火车去看我，对你我来，距离是问题吗？我又不是出国！再，出国也就一张机票呗！”

    我语气尽量轻松着，“别忘了，咱俩还有约定呢，回头，要去周树那地界看看至于这边，姐们儿呆够了，咱是猛兽，总得独行不是？”

    “”

    高大壮没声了！

    好一会儿，才吭哧着看向我，“连大哥的事儿闹得？”

    “你呢。”

    我装着一脸无所谓的样儿，“具体的不用我在解释了吧，我这一早净是话了，先是祝浩我爸，在是我姨，又是罗洛北你要是都知道发生了啥事儿，可别问我了啊，头疼！”

    嗓子都唠干巴了！

    “可是”

    高大壮眼巴巴的看着我，“这也不像连大哥能干出的事儿，哥们看人这都可准了，连大哥对你”

    “他对我好！”

    我点头，“老好了！可有句话怎么的？无利不起早嘛！你和石久，之前不都疑惑过么，姐们儿这长得是比较超纲，但没到倾国倾城人见人爱那步啊，连隽他怎么就能哈！现在清楚了，我反而，舒坦了！就么，倒霉了这么多年，哪有可能在这种事儿上幸运？对不对？”

    没太多，心疼的会忍不住。

    “我去找过连大哥了”

    “什么？”

    “我去找过他！”

    高大壮吸了吸鼻子看我，“洛北哥一跟我完你这事儿，我就给连大哥去电话了，没打通，我就找到连晋堂的办公楼了，然后和前台我是高大壮，要见连隽！”

    “然后呢”

    我紧了紧眉，“你见到他了？”

    了不得啊！

    “没”

    高大壮立马委屈上了，“那些个狗眼看人低的，不让我进去哥们就喊了两声，寻思要是哪个高层听到了还能引起连大哥的注意，谁知道，他们差点就给我送到公安局了吓死我留下案底哥们就废了”

    倒霉催的！

    我心情复杂的上前抱了抱他，“行了！人家那么大地儿是进就进的啊，肯定得有预约啊，再，你看他干嘛！你能跟他清楚什么！”

    “我就是想问问他为什么变化这么大究竟是不是有苦衷”

    高大壮哭的比我还惨，“哥们都想好了，要是他在我身前还敢难听的，我就我就呜呜呜”

    “你怎么的？”

    我挑眉，“砍他？”

    带家伙事儿啦。

    “朝他吐唾沫！！”

    高大壮哭的都直抽抽，“抠他眼珠子！甩他大鼻涕！！我恶心死他！！”

    “噗！！”

    我真不行了！！

    顾不得安抚高大壮，姐们儿腰一弯就笑了起来！

    狂笑！

    “精卫你咋滴了”

    “没事没事”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的反应太大，笑的啊，给高大壮还吓到了！

    “不是，精卫，你别这么笑，哥们怕怕一怕怕”

    “你滚！！”

    我笑的一脸鼻涕和眼泪，扶着桌子看他，“我就在想，你这身高是不是得蹦起来才能抠到连隽眼珠子还有前提得是他别，他别戴眼镜不然你抠不着哈哈哈哈”

    “精卫。”

    高大壮不哭了，看我这样就走近了几步，“哥们知道你心里难受，但用不着忍着你这样，我反而更担心。”

    “我没忍着啊！”

    我笑累了，坐到床边仰脸看着他，“大壮，我就是觉得你话的逗，哎你你怎么那么有才呢，以后，我不能天天上课跟你扯犊子，得多寂寞。”

    “那就别走啊。”

    高大壮眼底红润着，“咱搁哪卡了，在从哪爬起来呗，你走了，不是就称了某些人的心意了？那也不是你性格啊。”

    “我得走”

    我笑不出来了，神色有些认真的看他，“大壮，我一分钟，都在这里待不下去了。”

    以前，我觉得在这里最大的收获是连隽，现在看看，却是与我非亲非故，不按常理出牌的高大壮。

    明明他怂，他比我还臭不要脸的贪生怕死！

    可偏偏我就是舍不得他！

    不管以后的二大神真正的那个腾飞是什么样，大概，都不会有高大壮这么合我心意了！

    去吧皮卡丘！

    “精卫，我跟你一起走。”

    “？！”

    我愣住了，“你什么！”

    “我哥们跟你一起走！”

    高大壮提了提气，眼里，有了一丝坚决，“上学对我来，就是义务，其实一点劲都没有，哥们清楚，做什么事，是会另自己高兴的所以，我要跟你一起走，你等我一天就成，我回家和奶奶一声，取点东西咱就走！即刻出发！”

    “即刻开什么玩笑！”

    “我没开玩笑！”

    高大壮沉下口气，“在福利院那次，我就坚定了一件事儿，既然，我看到了这些，经历了这些，这辈子，肯定就忘不掉了再，我喜欢处理这些事情的过程！咱先不俗的，就是找头那天吧，哥们虽然被吓得做了好几天恶梦，但你得承认，我那天的造型特别帅是不是！自由神像！”

    “是不是！”

    被他给绕懵了！

    “大壮，你情况跟我不一样的”

    我急着跟他解释，“你也看到了，我家这压根儿就没啥学习氛围，父母对我和祝浩的学习更是没啥要求”

    爸爸那心态表明了，学习好固然好，我给你开家长会不丢人，但你要是就学习不好，不是那块料，也无所谓的！

    这类父母，也蛮奇葩！

    “大壮，我先前之所以努力，白了，就是冲着奖学金，后来，也多多少少是为了面子，咋都在报道那天搁全班同学面前夸下海口了不是！”

    我叹了口气，“但你跟我不一样，你奶奶，是一心就想你考大学的，这是她的希望和梦想，你不能姑辜负老人家的啊！”

    “奶奶那边，我可以”

    高大壮眼暗了暗，“我可以劝劝她，条条大路通罗马，她不一定”

    “你这是自私！”

    我加重了一下语气，“我回老家，也是因为想我大奶奶和三叔，我想和亲人在一起，你要是跟我走了，你奶怎么办？”

    “有我大爷啊。”

    高大壮垂下眼，没底气了，“大爷可以照顾奶奶。”

    “能一样吗！”

    我无奈的，“你是你奶奶给带大的，这多深的感情，大壮，你不能跟我走的好好留在这念书，将来，你会有出息的。”

    不他面相，就冲高大壮这性格，学东西很快的聪明劲儿，踏入社会都没问题的。

    人精儿！

    “我跟你走又不是不回来了”

    高大壮还犟上了，“以后，也可以常回来看看我奶啊，我也不想”

    “你非逼我把话出来是不是！”

    “啊？”

    高大壮愣了愣，“什么话？”

    “你奶奶没多久了。”

    “什么？！”

    高大壮一颤，“你明明”

    “就是能看到你考大学。”

    我满眼直白的看他，“她那么大年纪，你觉得她能有多少年？拜托你，千万别让你奶奶留下遗憾行吗你的人生很长，才刚刚开始，可有些人，却指望着一点点的暖心才能闭眼大壮，我敢，你要是现在跟我走了，会后悔一辈子的。”

    人活着，有时候不是为自己，更是身边的人，责任向来和担当放在一起，我们一路前行，无所畏惧，更多的，是要承载住这些责任与担当。

    “”

    高大壮忽的紧张，“我奶奶奶奶她”

    “别想太多。”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奶奶百年之时，不会太过遭罪，只是，她这心愿，只能靠你去圆满，大壮，姐们相信你，我们可以立个约定，几年之后，在重聚。”

    “几年？”

    高大壮的声音里抬起哭腔，“祝二驴子，你个王八羔子回去就得把我忘了，要是那倒霉的腾飞在出来，还能有哥们什么事儿”

    哎呦喂！

    心思的！

    我用力的扯了扯唇角，“在我心里，你就是腾飞，大壮，你是个爷们，咱得对的起这么多年的寒窗苦读，对的起你大班长的头衔，回头，咱俩就电话联系，放心吧，我们莫河很，以后你考上大学课程轻松了，随时可以来找我玩儿。”

    “那你呢。”

    高大壮应声儿，“你还考大学吗？回去继续念书吗？”

    “我再吧！”

    我有些心累的样子，“先看看大奶奶和三叔的身体情况，如果他们没问题，我会到县里的高中继续念的，大奶奶对我学习一直很看重，我也不能让她老人家失望，对不对？”

    “嗯。”

    高大壮终于点头，“那你等我等我几年千万别见异思迁，爱上别人”

    “啊？”

    “友爱的爱！”

    高大壮舔着脸解释着，“别龌龊了，你不是哥们的菜，我还年轻，不想得颈椎病！”

    “滚！”

    我杵了他一拳，红着眼，却笑出了声，“姐们可得提醒你，你这几年要是在不蹿一蹿，将来可就没机会啦！”

    “我才不稀罕呢”

    高大壮白了我一眼嘟囔，“大傻个子，晃荡晃得的哎哎哎！别掐我！我错啦，错啦！！”

    闹一闹，心情总归是放松了几分！

    我虽然看到爸爸和叶红霞还是会头疼，但有些事已经发生了。

    想到马上要走，心里反而是放松的，有一种，爱咋咋地的感觉了。

    这里，无论人还是事儿，都跟我没关系了。

    磨磨蹭蹭的，直到下午，我才上了罗洛北的车，爸爸执着的往后备箱里又放了很多保健品，给大奶奶和三叔的，似乎只有这样做，他才能舒服一些。

    我没多阻拦，只是嘱咐爸爸，“先别跟三叔和大奶奶我回去了，他们肯定得着急，等我到家了在慢慢跟他们解释你别担心。”

    爸爸点头，脸色难看的应了一声，“好。”

    我很清楚，爸爸之所以会由着我，大抵，就是为了那些‘亏欠’。

    可！

    这些都不重要了，起码，姐们儿的目的是达成了。

    “姐，我会给你写信的”

    祝浩在副驾驶外看着我可怜巴巴的着，“你记得回信啊。”

    “嗯。”

    我刚点头，高大壮就在旁边接茬儿，：“浩浩啊，啥年月了还写信，回头打个电话就完了呗！大不了我领你去！”

    “不行，电话表达不了我的情感。”

    祝浩真是一本正经的难受着，“只有文字，才能长出有温度的手，去握住那”

    “哎呦我去！”

    高大壮头疼的样儿，“你等会儿在去对着空气抒发，去去去，你壮哥我现在受不了这个”

    推走祝浩，高大壮又看着我继续道，“精卫啊，电话联系，洛北哥，开车慢点，安全第一。”

    “放心吧。”

    罗洛北没什么多余的表情，“大壮，你在家，好好的宽慰下叔叔阿姨还有祝浩。”

    “我知道！”

    高大壮长吐出口气，对着我的眼，却一副突然不知道啥的样儿，半晌，才嘿了一声，“靠！词穷了！”

    我笑了笑，拿辙看他，“人生路美梦似路长路里风霜风霜扑面干红尘里美梦有几多方向找痴痴梦幻中心爱路随人茫茫”

    “好姐诶！”

    高大壮神情复杂的，“这时候，您就别倩女幽魂了。”

    “那你来一首啊。”

    我笑呵呵的，“应景的。”

    “这个”

    高大壮还忸怩上了，“那个”

    “算了吧！不为难你，走啦！”

    我挥挥手就准备升起窗户，谁知窗外的高大壮却突然哼唱出声，“还记得年少时的梦吗像朵永远都不凋零的花”

    “呵”

    我愣了下，怔怔的看着他，真唱了！

    不光我，连同一旁的祝浩爸爸以及叶红霞都有些诧异的看向了高大壮——

    “陪我经过那风吹雨打看世事无常看沧桑变化那些为爱所付出的代价是永远都难忘的啊所有真心的痴心的话仍在我心中虽然已没有他”

    走吧走吧人总要学着自己长大

    走吧走吧人生难免经历苦痛挣扎

    走吧走吧为自己的心找一个家

    也曾伤心流泪也曾黯然心碎这是爱的代价

    车子一点点的开出城市

    高大壮的哼唱的声音似乎还在我的耳边环绕，我侧着脸，久久的窗外，开上高速时，已经是夕阳满天，入目，皆是昏黄——

    ‘也许我偶尔还是会想他偶尔难免会惦记着他就当他是个老朋友啊也想我心疼也让我牵挂只是我心中不在有火花让往事都随风去吧所有真心的痴心的话仍在我心中虽然已没有他’

    “精卫，你哭了？”

    罗洛北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怎么，还在想着高大壮的歌啊。”

    我半晌都没回应，看着窗外飞逝的景色，好一会儿，才张了张口，“罗洛北，以前我总觉得，歌这个东西，就是用来听的，干唱的话，特矫情”

    “不然。”

    罗洛北轻笑了一声，“看心境。”

    “嗯。”

    我赞同，“看心境。”

    虽然高大壮那货唱的都有点跑调，但真的却是唱到我心坎里去了。

    多巧啊！

    我来时也是夏天，走的时候，还是夏天！

    “别多想了，以后，还可以经常打电话的。”

    罗洛北安慰着我，“学生么，最多的就是假期。”

    我擦了擦脸上的泪，一路隐忍，即便听着高大壮的歌，也不想当着他面哭，但情绪，真的控制不住！

    生而为人，有些东西，为什么不是你想握住就能握住？

    “开一晚上的车么。”

    “对。”

    罗洛北点头，“你放心，我准备提神的饮料了，精卫，你困了就睡一觉，明天上午，咱们就会到莫河了。”

    “谢谢。”

    我轻吐出两个字，却没法再太多，“因为我，给你折腾坏了。”

    “嗨！事！”

    罗洛北笑了笑，“谁叫我是那罗维特呢，对不对？”

    我扯了下唇角回应，却笑不出来。

    等天微微擦黑，高大壮的短信就来了，询问我到哪了，注意安全。

    手指点着给他回了信息，让他在我家住一宿在回到他奶奶那，顺便交代了他几句回到班里的事情，咋咱从前的人缘都不错，还得靠高大壮和同学们打声招呼。

    记忆最深的，仍是班里同学众志成城要给高大壮写联名信的事情，回头想想，那居然成了最美的校园时光。

    席慕蓉的诗里怎么写的？

    含着泪，我一读再读，却不得不承认，青春是一本太仓促的书。

    ‘铃铃铃铃铃铃’

    正发着短信，手机却忽然响起，任心的名字蹦出来，我顺手就接了起来，“喂。”

    “精卫啊！！”

    任心在话筒里就是一声尖叫，“吓死我了啊！！！”

    “什么！”

    我耳朵都被她刺的一疼，“你好好话，怎么了？！”

    “你大奶奶那”

    任心像是刚刚跑完，声音还呼哧带喘的，“有，有头啊！！”

    “哈？”

    我紧着眉，“你慢慢，什么头！”

    啥情况？

    一天净是跟头磕上啦！

    “我上午不是了吗，听到你三叔要出门去取药，我就寻思正好趁着这机会去看看仙婆奶，好让你放心”

    任心着话里还有哭腔，“结果，我刚到你家后院，就看到一颗头从你大奶奶的房间飞出来啦！吓死我啊！是头！那头还会话的！我开始以为自己看错了，就仔细的瞅了瞅，结果那头奔着我就飞过来了，我好不容易才跑回家的！吓死人啦！！”

    “”

    头从我大奶奶的屋子飞出来？？

    “任心，你确定没有看错？”

    “没有啊！！”

    任心声音各种发抖的，：“我真是巴不得看错啊，但是那头的眼睛都能看我，还会发出声音，是个女人！头发很长，头上还绑着各种布条子，眼珠子很红的我都怕她跟着到我家来了，那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啊，她她哎啊！窗户响啦！她真跟过来啦！！”

    我心紧着，“你别惊乍的，你妈在家没！她肯定在家吧！任心！！”

    “你等我看看她是不是进院了我看看”

    紧接着，任心就是尖叫一声，通话断了！

    “哎！任心！任心！！”

    我对着手机喊了几声，一边的罗洛北也有些着急，“任心她看到什么了？”

    “等我再打过去！”

    心突突的狂跳上了！

    这一天都是什么事儿！

    连续又拨过去十几通，就在我琢磨着要不要找找谭美凤电话的时候任心的手机终于通了——

    “喂！任心，你没事儿吧！啊？”

    “没事儿。”

    任心的声音忽的就平稳下来了，“我刚才看错了，你别担心了。”

    “到底怎么回事儿啊！”

    我乱的，“你刚才看到什么了！”

    “气球，是气球而已。”

    任心低了低音儿，“我妈都被我吓了一跳，好了，没事了，你不是要回来吗，我去火车站接你。”

    “不用接我，我坐车回去的。”

    我着，“你确定没事？”

    “真没事。”

    任心还笑了一声，“我这人你还不知道吗？故意吓你的。”

    “啊，那就好。”

    我随便的聊了几句就冷眼放下手机。

    她不笑还好，这一笑我反而笃定了！

    有事儿！

    “精卫，发生什么事了？”

    罗洛北侧脸看我，“任心到底怎么了？”

    “有问题。”

    我沉下口气，“先一件一件的办，我得回家看下三叔和大奶奶，然后，在看看任心”

    头，头怎么能到处乱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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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 痛~

﻿    车子开了一夜，除了中途加了次油真是片刻为歇，罗洛北知道我着急，一路都开的很快，直到车子开到莫河地界，他才算是吐出口气，：“回来了，别担心。”

    我困急眼眯了两悠，天亮时，便看到了熟悉的景致，对罗洛北，也是满心的感激，“一会儿到了镇子你就赶紧回家，先睡一觉。”

    “精卫，我先陪你看看仙婆奶和三叔的情况，确定没事了我再走。”

    “不用！”

    我摆摆手，“你必须赶紧回家睡觉，再这么熬身体就会出问题的！”

    一宿而已，愣是造的他胡子拉碴！

    罗洛北也没跟我执拗，点了下头，“那成，我先回家，下午我再来找你有事儿，记得随时给我打电话。”

    “嗯。”

    谁能想到，曾经最不熟悉的的人，走了一圈，居然一起回到了原处。

    到镇子里时已经上午，镇上民不多，仍旧跟我离开时一样，生活的闲散舒适。

    远远的，一看到大奶奶家熟悉的店门，我眼睛就酸，“到了，真到家了。”

    店门没开，周围也没啥闲逛的邻居，罗洛北的车子停稳，先是帮我把行李箱拿了下来，我上前拽了一下店门，没锁，轻手轻脚的进去，我拽着行李箱和几盒保健品放到一边就要上楼，转头看到罗洛北，无声的让他赶紧回家！

    “我先上楼看看。”

    罗洛北纳闷儿，声问我，“精卫，你怎么神神秘秘的。”

    “嘘”

    我还在声的提醒他，“我想看看大奶奶的真实情况，你先回去”

    讲真，我也不知道自己为啥要神神秘秘得！

    像是以前中午放学，我总喜欢偷偷摸摸的上楼，在溜溜门缝，似乎只有这样，才能看到生活中最真实的一面。

    因为很多事，大奶奶总喜欢瞒着我！

    而偏偏，我又是个好信儿的人！

    “好。”

    罗洛北很暖心的点头，“有事记得给我打电话。”

    我应了声，看他出门就蹑手蹑脚的上楼，店里一点都没变，连样品的纸人还是那些。

    但此刻，我没情绪唏嘘，心都揪揪成了一团！

    直奔二楼，刚到了大奶奶门前我就听到了咳嗦声，心下一紧，这情景，怎么跟曾经的一个中午那么相似！

    偷听，咳嗦，然后不敢想了！

    “老三啊楼下是不是有什么动静啊”

    我捂住嘴，靠在门边儿不敢发声，大奶奶，是我回来了。

    “没有吧，有人就喊了来黑姑姑，您先把药喝了”

    “好咳咳咳！！”

    “哎！心！”

    我手上攥拳，听到大奶奶呛咳的声音好悬没冲进去！

    怎么搞的！

    “黑姑姑，慢点您慢点好多血啊这可怎么办要不，要不去医院看看实病？”

    血？

    我耳朵用力的贴紧房门，大奶奶吐血了？！！

    “没事吐就吐吧，去了医院，就彻底回不来啦老三，我心里有数”

    大奶奶声音虚着，“你可一定要瞒住了，别让精卫知道，那孩子容易急”

    “我瞒着呢！！”

    三叔声音里都带上哭腔了，“这也不是长久之计啊，丫头那边好像也有啥问题，我还没倒出空去问黑姑姑啊，咱不接这个活就好了啊那玩意儿也太厉害了”

    “他厉害个屁。”

    大奶奶咳嗦着回道，“也就是我老了，不然，我非灭了他你记着，这活必须要接的，没有接错，自古啊，这正邪就是不两立，搞歪门的，你不能留着他，祸害人啊”

    搞歪门？

    任心的那颗头？

    “那咱也不能把咱自己耽误了啊。”

    三叔叹着气，“您这身体怎么办，他们搞偏门的，有仇必报，这梁子已经结下了。”

    “昨晚不是打跑一回了吗，再来，还打”

    大奶奶低声应着，“老三，你是怕了？”

    “我怕个球！”

    三叔调着音儿，“我是恨！恨自己弄不过她！黑姑姑，我现在就怕你这身体，要是回头我怎么跟丫头交代！”

    “生老病死，人之常情。”

    大奶奶语气中皆是看开的样子，“我这年纪，有啥可不可惜的老三，以后精卫啊，还得亏你照顾了，这回，我怕是挺不住了，这两天，就赶紧先把仙儿先传给你，你带着接一下，回头，等精卫回来了等她真正的准备好要接了，在传给她千万，别给她压力，那个搞偏门的，要是我走了还没能灭了他，你就出去找找高人千万别留着他祸害人啊”

    “黑姑姑！你别这样的话啊！”

    三叔像个孩子似的哭了，“你且得活着呢！我答应精卫了，你咋得都得活到百岁啊！”

    “呵呵呵你哭什么哭”

    大奶奶还能笑出来，“我这病歪歪的，一把年岁了，遭罪啊，要是走了，你等都差不多了在跟精卫讲”

    “那最后一面呢？”

    三叔音儿颤着，“您不见丫头啦，不想啊！”

    “想，怎么不想。”

    大奶奶呼吸沉着，“但你要知道，精卫这丫头苦啊，我这样的，她回来看得还难受那就别看了，别让她”

    “大奶奶！！”

    我推门就冲了进去！

    泪水漫过眼睛，我什么都看不清！

    模糊中，我冲到了大奶奶的床边，一把抓住了她的手，“精卫回来啦！！我回来啦！！”

    “你你咳咳咳！！”

    大奶奶被我惊得连连咳嗦，“你这丫头怎么回来啦！啊？！你怎么回来的！”

    “我回来晚了！”

    我哭着止不住，用力的抱住她，老太太瘦了太多，一把骨头似得，：“大奶奶，您到底发生什么事儿了！谁害的你这样的！您怎么还想瞒着我啊！大奶奶！！”

    “丫，丫头？”

    三叔也在旁边诧异着，“你咋回来的！啊？咋回就回了？”

    “你们干嘛要骗我！！”

    我大力的擦了一把眼泪，屋里的药味儿太重，熏得我脑门都疼，“还热伤风！到底发生了什么！！谁是那个搞偏门的！谁害的我大奶奶这样！！”

    “丫头啊，你”

    “啊！！”

    我都要疯了！

    在哈市，我听到连隽出那样的话时都能保持一丝冷静，当如今，看着躺着床上的大奶奶，却是彻底崩溃！

    怎么能不崩溃？

    她的脸白着，身体瘦的抱着都咯，尤其是床头柜上，还放着一个洗脸盆，里面都是大奶奶吐出来的血，半盆子，什么人能受得住这么吐血？！

    不告诉我！

    不让我回来见最后一面！

    等着给我通知回来参加葬礼吗？！

    “精卫你告诉奶奶你咋回来的怎么都不打个招呼。”

    大奶奶挣扎着坐起来，拿过毛巾给我擦了擦眼泪就着急的出口，“到底出了啥事儿，话。”

    “我打了一卦。”

    我抽搭的张口，“卦象显示您不咋好，有困，我就回来了。”

    “不对不对”大奶奶仔细的端详我的脸，“你有心事，告诉奶奶，你是不是发生啥了。”

    “我”

    我对着大奶奶的眼，哭着就把事情全了，一丝一毫都不想在掩藏！

    压在心里，太累了！

    “精卫，你是那个连隽，他是要用你的手指做药引？”

    大奶奶紧了紧眉头，“他亲口对你的？”

    “嗯！”

    我吸着鼻子点头，哭的这个狼狈，“我问的很清楚，很清楚我爸，还收了他家的钱，拿那二十万，买了一辆新的出租”

    “这个大山！！”

    三叔火‘腾’地就起来了，“他是想钱想疯了啊！难怪这辈子没出息的！啥钱都能要啊他！我这就给他打电话！出了这么大的事儿”

    “老三。”

    大奶奶抬了抬手，“你现在打电话有什么用？精卫她爸那钱都花完了，那些什么报纸新闻都出完了，别在事后在搞些没用的了。”

    “我生气啊！”

    三叔瞪着眼，“我就丫头怎么不对劲儿，好端端的那个连隽怎么回事儿！从哪又蹦出来一个药引子！！”

    谁知道。

    我默默的擦着眼泪，闹了一溜十三招，除了给我自己伤的无力在哈市待下去，剩下的一切，都让人觉得可笑。

    闹剧似得。

    曲终，人就散了。

    “三叔，我这事儿已经过去了现在，我就想回家好好待着”

    我正了正神色，看着大奶奶，“大奶奶，我要留在家里，我想一心做自己喜欢的事儿。”

    “”

    大奶奶没有第一时间答话，而是扯着我的手，就将我拽到了怀里，抱着我，让我先哭个痛快，“精卫啊，奶对不起你，让你遭罪了。”

    “没”

    我摇头，靠着她的心口还流着眼泪，开闸了，“这都是我自己的选择的，我也不后悔出去这一年，如果没有这一年，我不会觉得人心是这么深不可测，我再也不信那些事儿了”

    “丫头。”

    三叔看着我想安慰什么，半晌，只能叹出口气，嘴里，控制不住的飙出脏话。

    “精卫，别这么想，咱遇到每个人，都是缘分。”

    大奶奶淡声的着，“不是渡你，就是助你，总归，是要你从中得到些什么，明白些什么的，你的路还很长，要记着，遇事，看淡，用你三叔的话讲，洒脱些，嗯？”

    “嗯。”

    我抿着唇点头，满嘴的苦涩，：“我知道，所以我告诉自己放下，我想回来，大奶奶，我很担心你知不知道我怕你出事”

    “傻孩子，我会有什么事？”

    “你还骗我？”

    搁门外我听得清楚！

    仗着我回来了！

    不然呢！

    我还能跟谁话去？

    谁还能跟我聊这些！

    “奶奶年岁大了嘛”

    大奶奶给我擦了擦眼泪，“精卫啊，你已经是大人了，奶奶不能一直陪着你的啊。”

    “不！你得陪我啊！”

    我扯着她的手，“我不同意你有事！你不能离开我！”

    “你听话，听咳咳咳！”

    话间，大奶奶就又咳嗦上了，我赶忙端过一旁的盆子给她，等血吐完，我看着都傻眼，不敢再过激的话刺激到大奶奶，转头看向三叔，“三叔，到底发生什么事了！谁是搞歪门的！”

    “这个”

    三叔看了虚弱的大奶奶一眼，旋即挥了下手，“算了，你既然回来了，那我也不瞒着你，你记不记得，之前，我和你通电话时过，可能要接个大活。”

    “记得。”

    “就是这个活。”

    三叔脸色阴沉了几分，“有个叫苏琼的人，你听过吗？”

    “哪个苏琼？”

    我有些发蒙的看着三叔，“我就知道有个明星叫苏琼，上初中的时候，我还看过她演的电影，港片中也有她的，她那时候留的头发我们班好多女生都模仿，这两年不知道哪去了，好像，是去美国发展了”

    三四年前很红的，以前我常常会陪任心去书店买杂志，经常会从一些封面上看到她，印象还挺深刻的。

    “就是她，她就是黑姑姑的事主。”

    “？！”

    我诧异着，“大明星？”

    “对。”

    三叔点头，“她也不知道怎么打听到的黑姑姑，就找过来了，现在，人还在距离这较近的星河市修养，你也了，她去啥国外发展，那演艺圈多乱咱就不了，那帮明星有的为了红什么东西都搞，苏琼呢，是被人弄了，下了降头。”

    “降头？”

    我接茬儿道，“外国人？”

    一听到降头之类，首先想到的就是东南亚。

    “不是外国人。”

    三叔耐着性子跟我着，“这个降头师，是先前就在国内会点偏门，然后去国外又练的这些东西，特别邪性，长期混迹于那所谓的娱乐圈，苏琼被下了降头之后，先是失声，后来去医院检查，发现喉咙里卡主了一枚硬币”

    “嗓子里卡了硬币？”

    “对，你苏琼会傻到吃那个东西么？”

    三叔继续，“但是第一次，她只当是意外，或许是不心，谁知道没过多久，她又不出话，失声，再去检查，又是一枚硬币！”

    “”

    “几次之后，苏琼发现这个硬币在她体内会自己生长！”

    三叔着，拿出一枚用塑料袋包着的硬币给我。“就是这种”

    我接过看了看，就是很型的游戏币，五毛钱大，“有多少个？”

    三叔哼了一声，“你都想不到的，苏琼发这件事后就又做了一次手术回国，在这个过程中，她查出是谁害的她，也就是演戏那点事儿，她们内部矛盾，具体的，我们没必要问苏琼回国后，就来到这里避世，陆续找了些先生，发现这个降头师很难缠，直到，找到了黑姑姑。”

    话间，三叔拉开了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塑料袋，鼓囊囊的，装着都是游戏硬币！

    “这就是黑姑姑从她体内逼出来的”

    我看着那袋子傻眼，“怎么出来的。”

    方便面大的袋子，满满一袋。

    “吐。”

    三叔简明扼要，“吐光后就是这些，前提是那个降头师不能在下，因为降头下完后，只要那边继续，苏琼的体内就还会长”

    我懂！

    脑子里有东西，降头这个东西和蛊差不多，能被下的东西也是千奇百怪，可以这么讲，只要降头师的技术到位，那什么都能给下到身体里。

    当然，越是没见过的东西，对破降的师父来，越有难度！

    “丫头，你知道，要是降头一破，降头师首先就会感应，黑姑姑为了给苏琼去根儿，就用这硬币和这个降头师交上了手，直到现在，还未分出胜负”

    三叔顿了顿，看了大奶奶一眼，“不过，黑姑姑的身体，就是因为她才变成这样的。”

    “她是个女的？”

    我想起任心的话，：“对不对。”

    “嗯，四十多岁，具体真名字不知道，但是交手时听过，这个降头师叫麦真。”

    “麦真。”

    我咬了咬牙，“三叔，我不懂，这个苏琼既然是个不差钱的大明星，她为什么不找那些有名的先生？”

    有专门破降的大师父啊！

    术业有专攻不是更好？

    “正是因为她是明星，才不敢太过生张。”

    三叔沉着气，“就想私下里快点解决，明白了吗？”

    “我”

    明白什么？

    这不是把我大奶奶给坑了么！

    老人家身体都什么样了，还给人破这个？

    “三叔，我再问一句，这个降头师，是不是都练成了飞头降？”

    任心看到的不就是一颗头么！

    能到处飞，我立马就想到了这个，只是当时，不敢太细琢磨！

    “嗯！”

    三叔眉头一紧，“正是因为她不好对付，所以，才会唉！”

    我明白了！

    头都能飞出来了还能好对付？

    最厉害的一种了！

    能人。

    我绷着脸想了想，“三叔，我会她！”

    “不行！”

    三叔直接拒绝，“丫头，你没到那时候！要是冲动了，会吃大亏！这东西可不是儿戏！”

    “可”

    我刚要来劲儿，大奶奶就拉过我的手，“精卫啊，你的心思奶奶懂，可你现在真的不行鞭子还没打完，你还没接仙儿，没到那时候”

    “那现在就接！”

    我坚决着，“大奶奶，我既然回来了！就是要踏道的！你在屋里的话我都听到了，不是还想先让三叔接吗，那么麻烦干嘛！我可以的！”

    “七鞭子呀。”

    “我可以！”

    我对着大奶奶就跪倒了床边，“大奶奶，我准备好了！”

    屋里刹那的安静——

    “丫头，你”

    大奶奶抬手打断三叔的话，眼睛直视着我，“要知道，你没机会在断断续续，要是忍不住，明年的鞭子，就没人给你打了”

    “我能忍！”

    听到这话我就难受上了，“大奶奶，您信我，我可以！”

    “黑姑姑，这”

    “好！”

    大奶奶点头，眼里有光芒闪烁，“那就今晚，精卫，要知道，这是你的选择，你踏道后，就不能在后悔。”

    “我不后悔。”

    没那美国时间去后悔！

    当天下午，我没在打扰大奶奶，而是让她好好休息，养精蓄锐。

    我跟三叔收拾着拿回来的东西，罗洛北来的时候还聊了一阵，三叔对他的态度明显改观，碍于大奶奶的身体，罗洛北便没有上楼。

    本来，我想着再去和任心聊聊，结果一到她家谭美凤就她出门了，“八成是去买杂志去了，一天的，她也不干正事儿，我现在都纳闷儿她这高中咋考上的精卫啊！你咋突然就回来了？啊，也是，你大奶奶最近身体不太好不是，你咋瘦这么多呢，可得多吃点啊！”

    我嗯啊的跟谭美凤以及一众老邻居聊了会儿就回家了。

    庆幸的是报道没传回来，不然姐们儿得疯！

    给任心去电话，她在外头溜达，但就是不告诉我在哪，不想让我找她的意味儿明显。

    我心提着，没法多问什么，怕打草惊蛇，暂时，只能先把她放放，只要她没有啥危险就行。

    “精卫，洗澡没？”

    “这就去”

    折腾了一圈天就黑了，我抓紧时间去冲了个澡，净身，要挨鞭子的事儿没必要跟别人讲，能不能挨住，还两的！

    一切准备就绪，我换了一身轻便的干净衣服就到了供奉老仙儿牌位那屋。

    跪好，等大奶奶过来。

    屋子里静悄悄的，三叔就站在后面的一角，安静的等，不敢催促大奶奶，要不压抑，没可能。

    “老三啊，打盆凉水过来”

    我听声便激灵了下，没一分钟，三叔就打完水放到我身边，“精卫，你忍着点啊。”

    “嗯。”

    我默默的呼吸，告诉自己忽略那盆凉水，可后背先前一鞭子的伤疤，又开始隐隐做疼

    不怕？

    怎么可能！

    “准备好了吗？”

    大概有一世纪那么漫长的，大奶奶的声音终于把在我背后响起，“祝精卫，这一步要是踏出来，就由不得你了，入门的规矩，你先对着仙家们，一遍！”

    “命！”

    我跪的脊背挺直，“不算自己！不算无良！不发歪财！不看邪妄之人！谨记六重条和十八轻条，散仙十二条更要铭记于心，第一，无事不居烟火之地，不妨碍常人生活，第二，对正仙仙长应该常怀敬仰之心，第三，一切时刻心中都常生上进心，第四，不攀比福报多寡”

    一共十二条，我逐一罗列而出！

    上一回，我还懵瞪的磕巴记不住，但现在，脑子却很清醒，想啥来啥！

    “好！”

    大奶奶应声，走到我身前便开始点香，插上令旗，摆好油灯，“祝精卫，先前你受过一鞭子，规矩都懂，只要油灯亮了！你便是继我之后的下一任领堂大神！”

    “”

    我喉咙干着，无声的吞了吞口水，眼睛看向大奶奶，她精神抖擞着，穿着一身新的黑衣，头发梳的光洁油亮，全然没有上午时的病相，不知为何，见大奶奶这样，我心反而更痛，这是回光

    ‘啪！’

    大奶奶腾空甩起的鞭子让我回神，凉风擦着我的脸颊而过，我微微闭眼，一动未动！

    “第二鞭！祝精卫，你是否有过离别之痛！”

    “有！！”

    我大声的喊着，脑子里，想的就是大奶奶送我到学校离开时的样子，“亲人相送，心痛难忍！”

    ‘啪！！’

    我呃的闷哼一声，鞭子甩起的水花直接落到脸上，冰冰的，后背像是被刀子割开，双手一撑拄着地，很奇怪，仍是像上次那么疼，但我却觉得，没那么难忍了。

    “大奶奶！再来！！”

    “好！第三鞭！”

    大奶奶冷着脸看我，“祝精卫，你是否有过委屈之痛！”

    “有！”

    我想到在家里如何干活，叶红霞都捂不热的那晚，“我有过！很痛！”

    ‘啪！！’

    又是一鞭子！

    水花飞溅！

    沾凉水一点不掺假！

    我伏在地上，不知为啥，还觉得挺爽的，火辣辣的心啊，火辣辣的情，火辣辣的皮鞭子，透着心里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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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章 仇

﻿    “祝精卫！你是否有过两隔之苦？！”

    “有！！”

    我喊着，脑子里一瞬间就想起了妈妈，阴阳两隔了！

    “我有过！我爱我妈妈！可我永远都见不到她了！大奶奶，我见不到她了！！”

    ‘啪！！’

    “呃！”

    这一声没控制住，后背整个都麻了！

    血——

    顺着我的胳膊开始下淌，黏糊糊，湿热热的，“继续大奶奶你继续”

    想到撕心裂肺，已不觉得疼了。

    “黑姑姑，要不然您歇会儿。”

    三叔心疼不已的发声，“精卫这已经”

    “不能停！！”

    大奶奶大声的回着，“祝精卫，你是否清楚的感受到了任人心叵测，即便如此，还愿一心向善，回答我！”

    “我愿意！”

    何为大善？

    胸怀坦荡，处事坦然。

    我音颤着，后背接连受鞭记不清是第几下了。

    大奶奶询问的，好想都是我在哈市发生过的事情，难受心痛的事情

    我想到，就会有一种撕裂般的疼，这种疼，透着无力，悲戚，往事也一同在脑子里过滤。

    相较之下，鞭子，到真不是那么难以忍受了。

    滴答滴答

    额头上的汗逐渐的滴落到地上，豆粒大，落地便四溅而开。

    衣服整个都透了，分不清是汗还是血，后背又疼又麻，但我庆幸，庆幸思维还很清晰，没有昏厥，挺得住！

    “最后一鞭！”

    大奶奶的声音让我提神，“祝精卫！世间万物，有爱却求而不得，此为求不得苦，你是否深有感触！”

    “”

    我撑地的胳膊一个摇晃，恍然间，就想到了连隽哪里，仅仅是求不得？

    是没得求！

    我愿为他付出所有！

    最恨的，却是他一直就在骗我！

    利用我！

    “大奶奶，我有”

    擦了一把脸上的汗，我扯了扯嘴角，还能笑出来，只是没出息的，眼泪，又开始喷涌而出，：“我有！！！”

    “好！”

    大奶奶的胳膊高抬，就在我闭眼睛准备接受这最后一下时，紧闭的窗户忽的被风吹得来回拍打，凉风激的屋内的牌位都开始震颤摇晃

    这是？

    转眼我就看向窗户，夜色无波无澜，怎么会无端的起来狂风？！

    “黑姑姑，她来了！”

    三叔大喊了一声，屋里的灯光也开始疯狂的闪烁，我忍着背痛想站起来，下一瞬，却见被吹开的窗户外忽的涌进很多东西！

    不！

    确切的是像被人用桶子直接倒进来的！

    一堆一堆！

    开始，我并未看清，灯光忽明忽暗间直觉的腥气很重，直到手触碰到被抛扔进来的东西，一抓，却有些湿黏的手感，带着些微的弹力，借着闪烁的光晕一看，不禁惊呼出声，“大奶奶！是，是眼珠子！！！”

    尼玛！

    数不清的眼珠子，像是弹力球一样的被人从窗户外抛洒在我们屋里，血腥味直接冲头，如果我不动，那感觉一会儿就能被淹在了这眼珠子的海洋里！

    要命的是，它们还血淋淋的！

    刚抠下来似的！

    很新鲜！

    “你别动！！”

    大奶奶厉声怒喝，踩着地上的东西啪啪几下就走到了老仙儿的案桌前，“麦真！你真以为我这个老婆子好欺负！！”

    不夸张，珠子让大奶奶踩得，各种爆浆！

    话间，大奶奶就拔下了令旗，用鞭子开始疯狂抽打地上的弹跳的眼球子，而我这边，却觉得这些眼睛一直在看，还不停的朝我身上凑着，不一会儿，就要将我的膝盖给淹没了！

    “大奶奶它们在看我在看我”

    “精卫！保护好你的灵指儿！！”

    大奶奶大喊了一声，“别让她动了手！你是朱雀星君，灵指儿会给邪魅增加法力！不能让他们碰到！！”

    “？！！”

    我懵瞪的，闻声就用力的握住右手，下一秒，就见大奶奶的一鞭子‘啪！’的抽到我身边，眼珠爆开的瞬间大奶奶几步便冲了过来，愣是从这些眼珠子里找到了一颗整个都是红的，牙花紧咬，手上的令旗利索的就刺了下去，“再来！！！”

    “啊！！！！”

    空气中，当即就传来一记女人的惨叫！

    很陌生的！

    “黑婆子！我跟你势不两立！！”

    “来啊！！”

    大奶奶就跟着那红眼珠子较劲儿，令旗丝毫未松，“麦真！我今天废你一只眼！让你再敢前来挑衅！！！”

    “啊！！！”

    女人还是惨叫，红色的眼珠子在令旗杆儿下不停的抖动，于此同时，屋内其余的眼球却像是要蒸发一般呲呲的开始冒出白气——

    我半张着嘴，平生真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场面！

    瞄了大奶奶一眼，她是怎么在满地的眼珠中找到那‘降头师’的原身的！

    太能耐了吧！！

    关键是，那麦真还能飞出眼珠子？

    擦！

    什么法？

    “啊！！”

    女人的最后一声惨叫消逝，红色眼球化成了一滩血水

    屋内其它那些珠子，却整个都消失不见了。

    了然！

    只有一颗是真，其余，皆是幻象！

    “”

    我啥都不出来，岂止是震撼！

    做梦一样，但，大奶奶仍扎在地板上的令旗，以及旗杆儿下那红色的血水却提醒着我这一切都是真实发生，绝对玄幻！

    ‘砰！’

    窗户在次关严，老仙儿牌位也恢复安静，屋内静悄悄的，有的，只是大奶奶略微发沉的喘息声。

    “黑姑姑”

    “我没事！”

    大奶奶看了三叔一眼，这才拿起令旗，回身重新查到了老仙儿牌位前，“精卫，别受打扰，最后一鞭子，准备好了吗！”

    “嗯，好，好了！”

    我心里还有疑问，但看着大奶奶的脸色，仍是最好准备，缓着情绪，“可以开始了！”

    “等等！”

    三叔却有些着急的看向大奶奶，“黑姑姑，您刚刚是不是错话了！”

    “我错什么了？”

    大奶奶直接看向三叔，“你指出来。”

    “你丫头的手指啊！”

    三叔把我的心里话出来了，“她那多出的手指会给偏门的邪师增加法力？”

    “当然！”

    大奶奶眼神凛着，“自古，四灵的血骨就是灵丹，别邪师了，只要是入道之人，得到四灵的骨血，就会法力大增，你难道不知道？”

    “”

    我不知道！

    低头看了看那赘生指，这还是唐僧肉啊！

    “黑姑姑，我是听过，可是”

    三叔声音急着，“就算这样！您也不能当着那麦真的面去啊！她这回被您废了一只眼睛，必定大伤元气，回头肯定会卯着劲儿的想要丫头的手指的！您这是给精卫结仇啊！”

    “这个”

    大奶奶的脸色也复杂了几分，：“我也是急了！你没看出来，她此举就是为了阻碍精卫接仙儿吗，我要是不提醒精卫，灵指儿被她伤了怎么办？岂不是功亏一篑了？”

    “”

    三叔听大奶奶完，没声了！

    “大奶奶，您应该！”

    我撑着精神看向大奶奶，“您得告诉我，不然我自己也不知道，它这么重要的！”

    以前只是知道，灵指儿会让我多悟性，多法力，谁成想，还有这功用！

    算间接的让我明白，连隽为什么想要了，我自当，保护好它！

    “你明白就好”

    大奶奶拎着那鞭子后退了两步，“最后一鞭，还请老仙儿明示，祝精卫，是否可以接下令旗，成为下一任领堂大神！！”

    ‘啪！！’

    语落，大奶奶的鞭子就抽了下来！

    狠得哇

    ‘嗡！！’

    我脑袋真是都疼的出了忙音儿，整个人再次一趴倒地，一下蹿的有点猛，头直接撞到了案桌上，‘嗵’的一声，四肢百骸，无一不疼！

    ‘啪嗒！’

    有东西落到我的后脖子处，我嘶嘶着疼音伸手一摸，摸到的，却是细细的杆子，心里一紧，拿到眼前就发现，“令旗？”

    周围安静无音，大奶奶并未接茬儿，三叔在后头站着，也是静悄悄的。

    我有些疑惑的看了看手里的令旗，啥意思？

    给我的？

    被我撞掉下来的？

    腿上跪着又退了两步，在抬眼，却发现案桌上的油灯亮了。

    微微摇曳的火烛刺着我的瞳孔，“大奶奶，这是”

    没人点，自己亮的！！

    ‘咯噔咯噔咯噔’

    供奉的牌位再次震颤而起，屋里的灯光‘啪嗒’熄灭，我确定没人去按开关，又是自己灭的！

    玄！

    留着的，只有摇曳的油灯火烛！

    我木木的抬眼，隐约的，看到眼前案桌上不在是牌位，而是好些个人形身影！！

    “清贤洞凤灵恭贺新任领堂大神继位，若有事求请，焚香必到！！”

    女声很尖细！

    “精卫，我们终于等到你了”

    杂乱的人声逐一而出，就跟我曾经梦到过的一样，我丝毫不觉得有丢丢的恐惧，相反的，身上的气流还很热，像是多了很多的力气与底气！

    忙不迭的跪拜，“多谢诸位大仙儿抬爱！精卫必不失所望！一往无前！”

    起身——屋内的灯就亮了。

    牌位又变成了原先的样子，只是油灯，还得闪烁着，提醒着我，一切的真实发生。

    “大奶奶”

    我转头就看向大奶奶，“这就明”

    接了？

    所以，我后背也没那么疼了？

    大奶奶笑着满眼欣慰的样子，“再等等。”

    她不让我起来，而是看了三叔一眼，“老三，把我准备的红线拿来，还有最后一步。”

    “好！”

    三叔音儿色也是喜的，不多时，就拿过了一捆红线过来，在大奶奶的示意下绑到了我的脚上，回头，就递给了大奶奶一把剪刀，“黑姑姑。”

    “精卫啊，大奶奶剪开你的绊线，从今以后，你就要大开四方了”

    大奶奶笑着看我，弯腰把我脚上捆绑的红线剪断，很简单的一个步骤，齐活！

    硬，我接仙儿的这个步骤，是极其简化的，时候，也看过大奶奶帮别人出马接仙儿，真的很复杂！

    “精卫，要记住大奶奶跟你的话，踏道的目的，就是惩恶扬善，明白了？

    “嗯！”

    我点头，看着红线断裂，手心有些热，“大奶奶，我后背怎么不那么疼，这回打了七鞭子，都没上回那一鞭子疼”

    大奶奶牵着唇角，：“八鞭子？象征着八什么？”

    “八苦？”

    我对着大奶奶的眼，“我的破，就是苦？”

    大奶奶点头，“人生八苦，精卫，你身上不疼，明你心太疼，这一年，你经历的太多了”

    我眼睛红着，不出话来，何为八苦？

    愁肠分裂，趼足蹒跚，风餐不饱，露宿难安，别离之苦，维昔所叹。

    “精卫，你再给老仙儿上柱香回头，大奶奶还得给你后背的伤口咳咳咳！！”

    “大奶奶！！！”

    大奶奶的话还没等完，又是一大口血，直接吐到了先前那眼珠子留下的血渍上！

    “黑姑姑”

    三叔也是大骇，过来扶住大奶奶，“您今晚耗了太多力气，快别在累着了，我扶你回房间”

    “没事，我没事。”

    大奶奶满嘴是血的还在笑，“我这是放心了你们别看我吐血但我精神很好我心放了精卫啊，我的精卫马上就要成事儿了能飞了”

    “大奶奶！”

    我本能的摸了摸大奶奶的脚腕，瞬间的凉就让我心哆嗦，“我得送您去医院，您有实病，您这”

    “去什么医院？”

    大奶奶看着我的动作就已明了，“三天后走，和今明天走，有什么差别？精卫啊，你能回来，能顺利的把老仙儿接了，就是奶奶意外最开心的事儿了，别担心我身后事，都交代给你三叔了”

    “三叔”

    我颤着音儿看向三叔，“什么身后事？”

    “就是葬的地儿。”

    三叔闷闷的接茬儿，“以前柳莺莺的位置，好地方，黑姑姑，她葬到那里，以后，会时刻看着你，保佑你。”

    “大奶奶，您什么啊！！”

    我顾不得后背的疼，一身血的就要抱她，“您不能离开我！不能！”

    “别傻话别”

    大奶奶挣扎的就要起身，“别在这屋惊扰到仙人走，回房间”

    我和三叔只能先扶着大奶奶回到了她的房间，至于我自己，哪管什么皮肤开不开裂，胡乱的用纱布缠了缠换身衣服就去了大奶奶的屋子！

    前半夜，大奶奶的精神还很好，靠在床边不停的跟我着以后踏道的忌讳，要让我听三叔的话，遇事不要冲动

    我耐心的点头，忍着泪告诉自己不能在哭，膈应！

    后半夜，大奶奶眼里的光彩就开始慢慢的暗淡，分分钟，让我想起了去年离开的奶奶！

    她的腿，也在一路上升的凉！

    “精卫啊，你一宿没睡啊”

    朝阳从窗帘缝隙进来时，大奶奶摸着我手轻声的开口，“陪我这老婆子聊了一宿啊。”

    “不够！”

    我摇头，“大奶奶，我能天天陪你聊，不睡觉，不困”

    “傻孩子”

    大奶奶还在笑着，“我可告诉你，咱们这行当，见的最多的就是这种事，你要是都撑不住事儿，将来还怎么踏道，精卫啊，别让大奶奶失望，听到没？”

    “我知道了。”

    怎么会让她失望？

    怎么敢让她失望！

    “今天是个好天儿啊”

    大奶奶看着窗户就呢喃出声，“精卫，阳光要进来了。”

    “嗯。”

    我握住她的手，侧脸，三叔已经从楼下上来，看着大奶奶，忍不住的流着眼泪。

    “精卫啊，奶奶累了，想睡一觉”

    我忍着泪，“那，没有想在跟我的了。”

    “有那个麦真”

    大奶奶虚弱的看着我，“她那眼睛让我废了一只，怎么也得养上一两年，你趁着这个机会，做好防守等她出现，就要灭了她”

    “我会！”

    一定要灭了她！！

    “奶奶相信你”

    大奶奶笑着，眼神忽的明亮了几分，“真好，真好，我这辈子，没白活啊，老三啊，老三”

    “哎！”

    三叔擦了一把眼泪进来，“黑姑姑，有事儿您！”

    “精卫，就靠你照顾了。”

    大奶奶看着三叔笑着，“要少喝点酒记住没？”

    “记住了！”

    “好精卫啊，你去把窗帘拉开，让我看看阳光再看看”

    “嗯！”

    我带着哭腔上前，呼啦一下把窗帘全部扯开，阳光晃眼，我直接转脸，“大奶奶，今天是个好天儿！”

    “好好”

    大奶奶笑着，脸在阳光下无比的安详，看着我，眼皮慢慢的合上，“好天儿啊”

    “”

    我身体一晃！

    刹那间，只觉得什么东西穿肠而过！

    颤颤的！

    人却木得没有反应！

    “黑姑姑！！黑姑姑！！”

    三叔大叫了一声就冲了上去，“黑姑姑啊！丫头！丫头！你大奶奶她”

    ‘噗通！！’

    我双膝直接跪地，对着房门的方向，大喊了声，“大奶奶！！你好走啊！”

    恍惚中，我好像又回到了学校，在走廊的窗户处，看着那个一身黑衣的老太太，背微微驼着，走了一会儿，就回头朝我笑着，手轻轻的一挥，笑的满面慈祥，“精卫啊，你好好的”

    “大奶奶！！！”

    我并没怎么哭，留下的，似乎只有那一声大大的叫喊，随后，就极其的镇定帮三叔张罗起了大奶奶的后事。

    先是给爸爸和叶红霞去了电话，然后就在镇上的殡仪馆里按照程序操办。

    很多事，大奶奶生前都已经交代清楚，三叔办的过程也很顺遂。

    我很正常，最起码，除了不吃不喝，没怎么和赶来的爸爸与叶红霞话，其余，都很正常。

    比较意外的是，葬礼上，来了一个奇怪的女人。

    奇怪的，只是着装，她很讲究的穿着一身吊唁的黑衣，墨镜，口罩，身后还跟着一个贴身的助理保镖，似乎很怕被人认出来。

    在这样的镇，她这打扮有些格格不入。

    我知道，她是苏琼。

    苏琼在灵堂上给大奶奶跪拜上了香，回头跟三叔聊了几句就找过我，“姑娘，你现在，是接了黑仙婆的堂口了？”

    “是。”

    苏琼吸着鼻子推了推墨镜，“仙婆的事，我很抱歉，虽然这个刘先生没有怪我，但我觉得，如果不是我，仙婆也不会遇到这个麦真，从而身体变差，这样，仙婆的所有丧葬费用，我都愿意负责，你有需要，也可以跟我”

    “丧葬不需要您负责，就是那个麦真，您准备怎么办？”

    我回道，省去了很多废话，她知道我是谁，我也知道她是谁，大奶奶的死，的确是跟苏琼有些关系，但先生只要接了事主的活儿，个中风险，都是要自己承担的，这个，我一早就懂。

    没必要去怪罪苏琼，清楚的只是，那个麦真，她的结局会如何！

    “你的意思呢？”

    提到麦真，苏琼还有些颤抖，“我这边会继续找大师对付她的，听降头师都极其记仇，就算她不针对我了，以后，我也怕会有同僚”

    “您清楚这些就好。”

    “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您先不用动她。”

    我压了压声儿，“把麦真交给我，她因为我大奶奶现在也受了重伤，这两年肯定会蛰伏，我等她出来，会会她！”

    “？！”

    苏琼惊讶，摘下了墨镜看我，实话，真的很漂亮，“姑娘，你可以吗？她很厉害，一般的先生都”

    “我可以。”

    我面无表情的看着苏琼，“此等仇恨，不共戴天。”

    着，我朝苏琼就微鞠了一躬，“您回吧，丧葬之事，不便相送，关于麦真的事，出结果后，我会给您去电话的。”

    “哎！”

    苏琼在后面叫了我一声，“姑娘！谢谢你！我们电话联系！”

    我没回话，谢谢？

    谢我什么？

    麦真害的我大奶奶的病情加重，走就走了，我不灭她，还供着她？！

    三天。

    葬礼的三天我都很麻木，头上像是有根线牵着，逼着自己去冷静，去面对，去逐一处理。

    罗洛北跑来帮忙，几次，他都想好好的安慰我，但我不需要，这一年，我什么没遇到过？

    还有什么不能面对的？！

    一直到大奶奶下葬，满山的碧绿，大奶奶就这么睡在了里面，留给我的，只剩下一个凸起的坟包。

    我呆呆的看，三叔叫我走时也不走，“精卫，上午就得离开，这是规矩，你想看，等三天后圆坟再来”

    “三叔啊。”

    我看着周遭的山林，：“你青草年年绿，王孙归不归？”

    “”

    三叔身体一抖，蹲地就是大哭，孩子似的！

    我眼里的泪，这才哗哗而出，胸口喘息不来，得大口的呼气，有缺氧一样的感觉，“三叔，从今以后，精卫就再也没有大奶奶护着了”

    “丫头啊！丫头！”

    三叔哭的泣不成声，爸爸和叶红霞以及祝浩在旁边也是满脸的泪水，“好儿，你还有我们！还有家人！”

    家人

    我不想！

    “姐！”

    祝浩哭着想安慰我些什么，嘴刚动，我就挥了挥手，“弟弟，我什么都懂但，我还是难受我只是很想她想这个老太太以后我生病了，再也没有人会冒着大雨出去给我买糖告诉我，生病没有事，吃点甜的，就好了”

    “精卫”

    罗洛北也从一旁走过来，“你节哀，我们谁都不想亲人离开，但是你得照顾好自己，由此，你大奶奶才会放心”

    “我会照顾好自己的，会的”

    我像是在自言自语，上前就要扶起三叔，“三叔，走吧，咱下山吧，别哭了走”

    “精卫！”

    罗洛北忽的在我后面大喊了一声，“你后背怎么了？！”

    一声儿而出，爸爸叶红霞祝浩也是大骇，“血！好儿！你后背好多血啊！！”

    “血？”

    我懵瞪的摸了摸背身，掌心蹭到了黏腻的东西，没等拿到眼前去看，意识，就消失在了巨大的黑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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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章 魂

﻿    在醒来，就是镇里的医院。

    我听到医生着什么背部伤口过深，感染，发烧，诧异的向三叔询问，“她伤的这么重，怎么坚持的好几天？”

    精神力吧。

    我想替三叔回答，可还是恍恍惚惚，不是做梦回到了时候，就是又回到了市里继续上学，吴丹她们还问我，那报道怎么回事？

    姐们烦的！

    知道是梦，就逼着自己清醒，隐约的，又感觉到连隽来看我了。

    他跟我道歉，是他有苦衷。

    我你苦衷是什么啊，他却直看着我，不在话，我再追问，人就又醒了。

    心累的！

    反反复复，当真大病了一场。

    在医院住了一个多月，期间爸爸和叶红霞祝浩确定我没事就回市里了。

    罗洛北算是被三叔催促的离开回校上学的，来照顾的我太勤，他爸妈都察觉出异常，来医院声的询问三叔罗洛北和我的关系

    三叔气急，直接你们回去问你们儿子！精卫是不想和他有关系，俺家孩子才多大，别瞎话！

    本以为，罗胜会很排斥罗洛北对我好，谁知道，就在我出院回家静养的时候，他趁着罗洛北回校就上门来探望我，聊了一会儿就声的道，“精卫，叔是看着你长大的，你实话你在城里时，是不是跟那连晋堂的老总处过朋友？”

    “连隽么？”

    我靠在床头看着罗胜，“叔叔，您想知道什么？”

    “是这样”

    罗胜看我清了清嗓儿，“我对连晋堂的新闻一直很，之前，莫名其妙就看到了你的照片，吓了我一跳，总觉得不太可能，你，你怎么能跟连晋堂牵扯上呢，洛北也跟我，那是误会，叔没别的意思，就是想问问你，那是不是搞错了，上面的祝好，不是你。”

    “祝好是我。”

    我淡声的回，“但新闻也的确都是子虚乌有，正如您，连晋堂家大业大，那老总，怎么会跟我谈恋爱？就算是谈，也是阴谋。”

    算知无不言了吧！

    当时，对于罗胜的目的，我想和大多数父母等同，无外乎就是让我清楚自己的斤两罢了！

    我是谁？

    一个在城里念了一年高中就回家给奶奶操办后事的可怜虫，身体差的只能在家静养，后背被缝了几十针，不能回到学校继续念书的半个文盲。

    虽然镇里居民都不知道我是为啥伤的，但伤痕的确惊悚，我自己照镜子都会害怕，没长好的伤疤，就像是无数条巨型蜈蚣，在我后背来回盘旋。

    我这样的，谁敢有关系？！

    “哎，算了，我也不问了问这些干啥”

    罗胜看了我一会儿就开始叹气，“精卫，叔来是啥意思呢，就是想着吧，要是你和洛北，真能那啥了也是好事儿！”

    “什么？”

    我真有点懵，“好事？”

    “对啊！”

    罗胜有些尴尬的看我笑笑，“其实吧，我一直想让我儿子待在身边，你知道，叔就这么一个宝贝疙瘩，谁想他离那么远，你也是我看着长大的，还会仙婆的那些本事，人聪明，曾经救过洛北的命，我觉得你俩挺合适，我问过洛北，那子看来也有这意思，我就想询问下你的意见，你要是觉得成，回头等洛北大学毕业，咱就给你们办一下，以后在镇上安家，房子车我们都给你们准备，孩子都我们给你带”

    “咳咳咳！！”

    吓得我！

    “叔啊，我过完年才十九”

    “慢慢来！”

    罗胜扯着嘴角，“洛北也得念几年大学啊，我就想，你俩关系定了，他肯定就不会在外头跑，能回来，你能拽着他，精卫啊，你，叔这想法”

    “叔，这不可能！”

    太不靠谱了！

    咋还上亲了！

    “叔，我现在年纪，真没考虑这些事，再，我和罗洛北，就是普通朋友，大奶奶去世了，这三年，我都要守孝的，不能谈这些”

    “哦，对。”

    罗胜也跟着我点头，“三年，仙婆这事儿得三年啊，那这样精卫叔就算是让你知道想法了，想跟你，你别有心理负担，外边人咋想咱不管，咱是知根知底的，啊。”

    “谢谢罗叔。”

    虽然我整岔了罗胜目的，也觉得他那番话特搞笑，但不得不，还是挺热乎的，最起码，没表现出对我嫌弃。

    冷饭吃多了，来点热汤不容易。

    即便我和罗洛北没可能，但长辈能这么，总归暖贴！

    冬去春来，姐们儿真是在床上躺了足足半年，庆幸那个麦真也被大奶奶弄得大伤，不然，就姐们这残破的体格，没法跟她斗！

    三叔也，我仗着年纪，不然，那几天那么熬夜，劳损，又皮开肉绽的接了仙儿，受到打击，不猝死也得落下严重病根儿！

    “师父，你徒弟我这不好好的？”

    三叔念叨时正在给事主准备要烧大纸用的东西，打电话确定完送货时间就转头看着他笑笑，“明天下午三点，要加一个电视机。”

    “成！”

    三叔点了下头，“现在都要出液晶的了，丫头，回头黑姑姑三周年，咱也给她整个，五十多寸的！铆劲儿看！”

    “好。”

    我笑了一声走到柜台旁继续缕账，时间的优势就是会抚平一些表面的伤痛。

    所谓‘表面’，就是外表上，谁也看不出姐们难过！

    从大奶奶走后，我和三叔就有点相依为命的架势。

    以前的事主都是奔大奶奶来的，三叔是大奶奶的助手，现在亦然，这些事主很多不知道大奶奶走了，有事儿来一问，先是惋惜，随后就是抓瞎，找谁看？！

    这时候，就我上了！

    开始，真没谁信我。

    好在有先前打好的底儿，还记得我第一次开张拿红包的雅姐么？

    带她来的，就是邻居刘姨。

    刘姨那时还信我，她看大奶奶一走，找上门的这帮人对我有疑虑，直接就把雅姐的事儿了！

    当然，她描述的过程很夸张，什么我就看了一眼人家写的字，基本就全明白了！

    准！

    妥妥的！

    有刘姨在前，再加上我作为大奶奶的孙女，还有三叔挺着，姐们这摊子支的还是挺快的。

    还要一点，那就是运气，有几个县城里过来老板找我看，不差钱的，姐们儿头几个活干的都挺漂亮，一来二去，也算是借着大奶奶的风头把名声吹了吹

    店里每天都有生意，我和三叔也忙忙活活的闲不着，日子，过的也就快了！

    这就是‘表面’，三叔每天都能和我笑打趣，哪里还会看出我不开心？

    讲真，我也想真正的开心，但是做不到。

    每晚回到自己房间，路过大奶奶的房门口，我总觉得，那老太太还在屋里缝缝补补，或是在老仙儿的屋里焚香跪拜。

    偶尔，我上完香，还会想着，后背出来声音，“精卫啊，香头是怎么解得？”

    我肯定得回头嘚瑟一通！

    好像，得了什么不为人知的病，尤其看不得，哪个老人领着或是背着幼儿从店门前路过，看到，就会流眼泪

    爆米花这东西，不爱吃了。

    戒了！

    三叔问我，我干吧，上火，没营养！

    只有我自己知道，看到爆米花，我就会想到大奶奶，想到她用那东西馋我，故意气我的样儿。

    我开始讨厌下雨，能不出门就不出门，因为我知道，大奶奶不会在来给我送伞了。

    曾经一直以为，一个人，走的时候你才是最痛的，后来才知道，其实，这是个慢性病，钝刀割肉

    日后的生活，你会无数次的想到她，会一次比一次的更疼，那空了的床位，似乎永远都在提醒你，这个人，不在了。

    你的喜怒哀乐，也不能在与她分享。

    我在店里接到活，看完后人家感谢我，留下红包，那天我也不知道怎么了，忽然就对着楼上喊了声，“大奶奶！一百块呢！”

    没人回话。

    我这才猛然想起，她走了一段日子了

    顷刻间，哭的难以抑制。

    幸好，那天三叔不在，不然，姐们真不知道咋收场！

    能做什么？

    拼命的忙呗！

    只有这样，才能心的遮掩心里的伤口，也不让三叔难过，真想的急了，我就去坟上念叨一通，心里很清楚，大奶奶希望我什么样，乐呵的！

    “丫头啊，今天下午没事儿，你出去晒晒太阳”

    三叔聊了一阵就看向我，“要不就会会朋友，别在店里待着，你白的都不健康。”

    “嗯。”

    我手上还敲打着计算机，“我知道，镇里的年轻人少嘛，大家不是上班就是上学的，五一刚过，哪有朋友在家了？回头我出去买菜就当溜达了。”

    “哎，丫头，我想起个事儿”

    三叔‘咝’了口气就看向我，“你和任心咋得了，不好了？”

    “没，挺好啊。”

    我手上一顿，假装漫不经心的回着，“她不上学么，得放假才能在家！”

    “不对！”

    三叔眉头一紧，“黑姑姑的葬礼，我看到任心她爸妈了，任心那丫头我没看到，没来？”

    “来了，我看到了。”

    我垂眼回着，“聊了几句就让她回了，那天人多你可能没注意到。”

    三叔哦了一声，“那也不对，以前她都缠着你啊，天天的精卫精卫，忙叨死人前几天我看她五一放假也不来找你玩儿，还在那棋牌社给人用扑克牌算点气，啥毛病的。”

    “三叔，那叫塔罗牌。”

    我着，“她不算的挺准么，你没听任心妈妈啊，那一个假期任心赚了不少钱呢，是个本事！”

    “扯淡！”

    三叔哼了一声，“我觉得她有问题！邪性！那丫头有点忌讳我，看到我都绕路走！”

    邪性？

    我心里一沉，是邪性了！

    任心来大奶奶葬礼时我就发现了她不对，跟我话也不像是以前了，藏着掖着的意味儿明显。

    当时我没多，感觉她身体没大碍就把这事儿放了放。

    直到我在医院，任心来看了我一回，那一次，我借机让她扶我起来，仔细的观察了一下她的眼珠，有隐隐的黑线，当时就断定，这姑娘肯定被那麦真给下了什么！

    借引子，姐们儿就把她手给抠破了，当时任心还气够呛，是疼，我假模假式的安抚，等到她离开，就用纸把沾到我手上的血擦下来，回来后，那纸就被我烧成沫子放到了露水里

    结果！

    谁能想那水里居然生出了白色的虫子，很细很细，头发丝儿一样，我没敢用我的血滴进去给虫子弄死，清楚任心身上是什么‘降’，就成了！

    这虫子，不会要任心的命。

    确切的，那麦真，只是以此来操控她，跟下毒差不多，如果任心按照她的要求来了，任心就不会有任何痛苦，生活无异常。

    相反，要是任心违背她的意愿，麦真就会让这虫子在任心的身体里长大，噬咬她，让任心生不如死。

    以我现在的能力，完全可以给任心破了！

    姐们看一眼，就知道这虫子和苏琼那个硬币的比不了，苏琼那个能要命，任心这个，则看个人的主观意志，要任心配合，那任心屁事儿没有！

    一看任心那状态，就明白她是‘配合’了！

    至于为什么配合？

    很简单，看麦真的威逼利诱程度了。

    如果麦真给了任心她想要的东西，任心必然会配合！

    曾经我还琢磨过她能给任心什么，通过这一个假期，我看到任心在对面棋牌社用塔罗牌各种神算临身的架势，算是清楚了！

    麦真可以让任心想要的‘技能’更加厉害，投其所好！

    所以，这件事我一直没有破。

    表面上，我和任心的关系一般了，她不常来找我玩儿，但，其实我也在等，等任心来找我，那时候我就可以确定，麦真是要下了！

    对我来讲，这并不算一件坏事，至少我可以透过任心，看到麦真的恢复程度。

    只不过，心里仍是会疼，会想不到，这个最好的朋友，居然这么好被收买！

    哪天被收买的？

    大概就是她来大奶奶这里，看到头的那晚，等我的电话在过去，她反应不对劲儿时，就开始了。

    唉！

    “算了，任心那丫头不跟你好就不好她乐意咋折腾咋折腾”

    三叔念叨了一阵准备出门，“我去看看纸扎，你别忘了一会儿出门晒晒太阳！”

    “好。”

    我低头应着，该忙啥忙啥。

    “丫头，晚上我要吃多宝鱼啊！清蒸！”

    “哈？”

    我愣了愣，“多宝鱼？三叔，鱼市场可离这挺远的呢！”

    “我不管！”

    三叔眉头一挑，“我就要吃！”

    完走了！

    “嘿！”

    我对着他的背影发笑，“您是故意的吧！就想让我出门是不三叔！”

    这老头！

    我无奈的摇摇头，“得，您就欺负我会做饭吧今晚我就好好给您露一手”

    话一完我就挺想笑，哪天没露？

    饭不都我做？

    谁让咱手艺好哪！

    简单的把店里的东西东西我就出门，镇子，我的交通工具就是一辆自行车，六月初的天，柳絮四处翻飞，看到我的邻居都热络打着招呼，“精卫，去哪！”

    “海鲜市场！”

    我笑着回，“我三叔想吃鱼啦！”

    “啊，回头我也去蹭点饭呗！和你三叔喝点！”

    “得咧！”

    我单手挥了挥，“晚上过来就成！我多炒两个菜！”

    镇子的好处就在这里，相处时间一长，跟谁都像是亲戚，不，比亲属的关系更好！

    到了市场我就买好鱼，连带着，又买了点别的青菜溜达，正四处闲逛，就听到有女声响起，“哎呀！别动！这个生的！不能吃！”

    循声看去，方红和向丽媛。

    方红拉着傻呆呆的向丽媛出来买东西，结果那姑娘抓到生肉就往嘴里塞，急的方红都快哭了！

    我隔着十多米的距离看，耳边还有镇上菜贩的声音，“八成是她家那保姆又不干了，谁能照顾的了一个发傻的大姑娘”

    “是啊，罗胜给的钱多也没用，架不住那向丽媛能吃能拉，谁能收拾的起？”

    我听了一会儿就离开了，回到镇里时那向丽媛就已经从医院回来了，那时候，她就已经胖了几圈，基本看不出原来的样子了。

    听啥都吃，只要你给她，不知道饥和饱，上厕所更不用，在我家啥样现在还啥样！

    方红因为她，老了不止十岁！

    罗胜倒是挺讲究，一直花钱给雇保姆照顾，但没一个能伺候长，都是奔高薪来的，但最后，都是被折磨走的。

    要知道，向丽媛是个大姑娘，她不光能吃，还能闹人，除了她自己的父母，谁能一直保证耐心？

    镇里现在都传出来了，谁要是能照顾这向丽媛一年，那意志力绝对没！

    我一路都在琢磨这事儿，回到店里把菜下锅后还在寻思！

    手心慢慢地发热，等到三叔回来，我把菜端上桌，告诉他一会儿还有邻居大爷过来，抬脚就先上楼了。

    “丫头！你不吃啊！”

    “你们先吃！”

    我回了一句，“不用等我！”

    到了老仙儿牌位那屋，上香后静心打坐，这也是大奶奶走后我留下的习惯，闭眼安了会儿心神，后背的伤疤又开始发热，睁开眼，有数了。

    不得不，大奶奶这鞭子给我带来的是质的飞跃！

    姐们现在不但能一眼就看出任心身上的‘降’，灵感上，绝对是想啥来啥！

    给老仙儿上香，回到卧室我就找出手机，用的就是大奶奶的卡，这事儿三叔帮我宣传过，省的大家在另外记我的号码了。

    通讯录的号码很全，镇上人基本上都能找到！

    找到方红的名字，拨出。

    “喂精卫？”

    方红很快就接了电话，声音里透着疲惫，：“是精卫吗。”

    “对，姨，是我。”

    三叔这宣传力度真是刚刚的！

    “啊你有事儿？”

    “嗯，是这样”

    我张了张口，“我刚才在市场看到你和向丽媛了”

    “哎，让你看笑话了，她现在都要给我折磨疯了。”

    方红囔囔的，“你是要给我介绍个保姆？”

    “是这样的阿姨”

    我清了清嗓儿，“我想到一个法子，能稍微帮助一下向丽媛，不敢让她完全正常，但最起码，能知冷知热，不会到处乱吃东西，上厕所问题可以解决的。”

    “真的！？！”

    方红音一挑，“什么办法！”

    “做个假魂。”

    “啥？”

    方红没听懂，：“假魂？”

    “对！”

    我尽量简明扼要，“我需要做个草人，来充当向丽媛的魂魄，这个东西我来做，您要是信我，就告诉我向丽媛的生辰八字就好，等我的草人做完了，你在按照我的要求来就可以了。”

    “这样，我女儿就不会傻的严重了？”

    “就像我刚才的，会稍微恢复些自理能力”

    “精卫！那姨真的谢谢你了！”

    方红在手机那头都恨不得给我跪下，“你什么要求姨都配合的！只要她比现在强就行啊！啥法我都愿意试试啊！多少钱都行！”

    “姨，红包的事情以后再谈，我们先看看效果”

    方红现在的心态就是病急乱投医了，可我也不是诳她，如果没有把握，咱不能试。

    聊了一会儿放下手机，我从床下找出以前就备好的茅草就用红线捆绑扎起草人，向丽媛的生辰八字红纸直接包到草人身子里面，开光之后我就回到老仙儿那屋，上香，然后咬破自己的中指，挤出一滴血，浸润到草人头顶上方

    随后，用红布把草人包裹，在老仙儿的案头处上香一夜。

    第一步，算是完毕！

    第二步，就是三叔的七日灵数之！

    七，的确有灵！

    草人必须连续吸取七天午时以及子时的日月之光，最后一步，再由方红拿回家，把草人放到向丽媛的床下七七四十九天，日子不能多也不能少，到天数后在烧成粉末，喂向丽媛喝下即可！

    效果怎么样，就看我这一滴造魂的血了！

    实话，之所以要这么干，也是想试试自己的能力，如果我真到了可以出山的时候，那向丽媛，将是我最成功的事例。

    如果不可以，那我还怎么去对付麦真？！

    四灵的血！

    我垂眼看着自己的手，“能不能成，就看你的了”

    ‘铃铃铃’

    手机又响，我还以为是方红着急打来，拿起一看，高大壮！

    这货！

    电话来的比谁都勤，恨不得便秘都跟我一声，让我陪他一起憋！

    “喂，这个点儿你不上晚自习啊。”

    得亏有他！

    班里的事，高大壮直接就给我解释清楚了，本来他还挺闹心想什么借口我不念，正好撞上大奶奶的事，他就借引子我伤心过度，无心上学了。

    齐老师还挺惋惜的，在我住院期间就给我打来电话，让我照顾好身体。

    那些新闻报道啥的，她也没在提。

    “精卫，出大事儿了。”

    “又什么大事儿！”

    我皱了皱眉，在他那就没事儿！

    “咋的，齐老师要生啦？不对啊，现在没到日子吧。”

    齐老师怀孕的事儿就是高大壮告诉我的，这个在我听来的确是大事儿，挺高兴的！

    “不是，是连晋堂”

    “？”

    我没吭声，等高大壮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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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 好等~

﻿    这一年，连隽跟我算是彻底断了联系。

    我没时间看新闻，更不会去买什么报纸，所以，连隽的事真都是高大壮和我的。

    姐们儿也没太排斥，高大壮想我就听，不我也不问。

    心里明白，很多东西，不是你推出去就能忘了的，与其那样，还不如面对，等到哪一天，就算看到他都能做到云淡风轻了，就算是彻底放下了。

    “精卫，连大哥太厉害了，她那姑你知道吧，以前的连晋堂高层，被抓走了！”

    “抓走？”

    连青禾？

    我还是没忍住，问道，“为什么？”

    “制造假药！”

    高大壮唏嘘着，“这事儿老大了！上全都是，连青禾被抓走时还对着记者大喊，她是被陷害的，连大哥陷害她！但记者仔细问，她又什么连晋堂百年传承的药方被连隽给改了，弄个假药方给她”

    改了？

    我紧了紧眉，“这事儿连晋堂没受到连累吗？连青禾这么就没人去查？”

    “没有！”

    高大壮声音大的，“要不我连大哥，不是，连隽厉害呢！在连青禾被抓走制药之前，他已经开过记者发布会宣布连青禾离开连晋集团董事局了，今天新闻刚报，现在连晋集团的所有董事都被重新洗牌，连隽用一年的时间已经坐稳连晋集团老总位置，手中股份有多少来着？七十还是八十，总之绝对控股，一不二啦！”

    绝对控股了？

    姐们都想打自己一拳，怎么还挺替他开心的呢。

    贱不贱！

    “精卫，你这连隽厉不厉害，我现在看新闻上的他都像是变了一个人似得，你他使了什么路子啊，下手太狠了，那是他亲姑姑啊！给弄进去了！”

    高大壮哎呦个不停，“哎，对了！你赶紧上查一下，连大哥还有个报道，记者采访他进入连晋集团对他个人而言是成长还是改变，他的特帅，自己从来没有变过，只不过，对一个人，有所愧疚，会当面道歉，弥补过错，记者问他是不是指的他姑姑，连隽没，但我觉得是你他肯定”

    “够了。”

    还去上查，谁有那心情！

    “高大壮，这就是你嘴里的大事儿？你晚自习不上的，就为了跟我这个？”

    “这事儿还不大！”

    高大壮提着音，“我特意来的吧，前前后后的，把连大哥所有的新闻采访都看了，精卫，你之前的事儿不就跟连青禾有关吗，她现在可废了，有的蹲了！”

    “那又怎么样？”

    我平着音儿，“咱现在就是普通老百姓，她蹲不蹲的，跟我有毛关系？”

    咋滴，她进去我还放挂鞭？

    “额”

    高大壮哑然，半晌才回了一嘴，“那倒是，不过我总觉得这是个好消息，得跟你一声，其实，我今天差点没控制住，想给连大哥去电话，然后”

    “然后什么？”

    “然后就想起你跟哥们的了不能联系！”

    高大壮叹了口气，“我就是觉得替你憋屈，这事儿我一直琢磨不通，总觉得有问题，当时你出事，又只有洛北哥一个人在你身边，要是我在，我肯定得”

    “大壮，都过去一年了。”

    我垂下眼，“我现在很好，挺安逸的，和连隽的事儿，早就翻篇了，你了解我，知道我什么人，咱就向前看，行吗，千万别做出丢份儿的事，人，都得靠自己成全自己。”

    忘不掉无所谓，但梦，绝对不能在做！

    “懂。”

    高大壮干笑了一声，“那成吧，当我今晚啥都没你吃饭没？”

    “一会儿就下去吃。”

    我扯了扯唇角，“清蒸多宝鱼。”

    “可以呀！”

    高大壮乐呵上了，“哎！回头等哥们去了你可得多做几道菜！你那手艺没的，我都想了！”

    “看你表现吧，拿成绩跟我话哈”

    唠了一会儿，高大壮又提起了任心，“精卫，任心现在怎么变化那么大，以前她没事儿还总爱给我发个短信打打电话，现在一点动静都没，我本来想着，和她多多联络，让她放假没事儿好多陪陪你，可那态度怎么对我爱搭不惜理的！”

    “烦你呗。”

    “哈？！”高大壮来着劲儿，“烦我，究竟是谁烦谁啊！”

    “开玩笑的，任心那边你先不用联系他，有些事儿，等我以后在跟你。”

    “怎么，你俩吵架啦？”

    高大壮没太当回事儿，“你们这都多少年了，还总吵架的！”

    “行了，你别多问了，先这样吧。”

    我了几句就放下手机，抬脚走到窗边，看到星星还有些恍惚，“连隽，是不是心狠的人最无敌啊”

    熙熙攘攘，皆为利来，攘攘熙熙，皆为利往。

    有句话得好，情如风雪无常，却是一动即殇。

    “丫头！快下来吃饭！”

    三叔的声音传来，“一会儿没啦！！都让你李大爷给吃光啦！”

    “好！”

    我抽回神，调整下情绪就跑下楼，“吃光了明咱手艺好！铆劲儿吃！！”

    七天后，我把草人给了方红，并且提醒她，一定要记录天数，这方面，不可差池，方红满眼感激的点头，回头就按照我的要求照做。

    半年而已，姐们就镇里又火了把！

    向丽媛的情况谁都看在眼里，罗胜那时候带着她四处寻求高人名医，方红又哭又闹，但一直就没有效果，但姐们儿的‘假魂’却能让她安静吃饭，上厕所还能叫人，有点五六岁孩儿的样，会闹，会哭，但知冷知热，能听懂话了。

    可了不得！

    实体案例！

    多少高手解决不了的老大难让我搞定了！

    当然，算不得真正搞定，只能，我让向丽媛的情况稍微好转。

    但，就这‘稍微’已经足以让方红满足，她开始不遗余力的为我宣传，谁要敢不信我，方红第一个就会冲出来！

    “精卫的本事还用？那是得了仙婆的真传啦！比仙婆都厉害！我女儿这么重的病！就是精卫给看的见强的！你不信她你还想信谁？年纪咋得？本事大！”

    正是因为当初大奶奶三叔的看不了，所以我能看，才显得更加厉害。

    我很清楚，不是我厉害，而是我的血可以！

    就如大奶奶所，四灵骨血，堪比灵丹。

    普天之下，只有四个！

    想到这些，我更加保护我的赘生指，尤其是察觉到任心的异样

    寒假时她来找我玩儿，当时就已经很喜欢盯着我的手看了，姐们自然加着点心，就等着她什么时候出手了！

    日子越发的忙碌，我偶尔还需要去周遭的镇，一忙就是十天半个月，三叔是一步不落的跟着我，“大姑娘的，谁不担心？邪事儿好整，坏人你怎么防！”

    我开车看着三叔笑，车票去年考的，为了外出方便，买的一辆二手捷达，抗造还方便！

    “三叔，我都二十了，不算大姑娘了吧！”

    “你就是三十了，也是姑娘！”

    三叔在副驾驶应着，降下窗户看着窗外还感叹了一声，“丫头啊，时间过得多快啊，眼瞅着就要收苞米喽”

    我笑着，“三叔，你这样不意境，应该讲，金秋十月，丰收的季节到啦！”

    日子过得，快的跟打鸡血一样！

    “是哎，那大壮，他应该到学校了吧！”

    “可能吧。”

    快到镇里了，我稍微放慢些速度，出去干活时开的快，回家慢慢开就好。

    “这个月我没怎么联系他，想他去大学报道应该很多事要做今天就发了几通短信，我还没倒出空和他别的”

    主要是咱活忙，阴阳道道，差池不得，哪有时间和高大壮扯闲篇儿？

    “也是，那子厉害啊一本啧啧啧，将来有出息呀！”

    三叔不吝夸奖的，“进京了，那就是天子脚下好乘凉啦！”

    “看他造化。”

    我牵着唇角，高大壮最大的本事就是能学，他能考进名牌大学我一点都不稀奇，就跟任心一样，她落榜在家，咱也不稀奇！

    也不知道那麦真给任心灌输了什么，那姑娘魔怔了一样，天天用塔罗牌给人占卜。

    瞅那架势，马上就要拉起杆子要正儿八经的给镇里人看了！

    不过，稍微年长些的，都不愿意信她，她胡闹！

    谭美凤都，这一天咋得了，要念书考学的是她，回头非要玩这些牌的也是她，跟她上不起火的。

    我不置可否，只是不清楚，任心的转变，是不是跟那个麦真有关。

    “哎哎哎丫头那是谁啊！”

    眼看要到店门，一个的身影就拽着行李箱等在那里，三叔指着风挡就惊讶着，“高，高大壮！？是他吧！”

    “”

    我去！

    姐们也愣了！

    他不应该奔祖国的心脏去了吗，怎么到我们边陲来了！

    “高大壮？！”

    车子熄火我就冲了下去，“你什么情况！”

    “三叔，精卫。”

    高大壮看到我就扯着嘴笑，光头都跟两年前一样，个子也没长，奔着我车旁先看了几圈，“不错啊，这车比我想象的要好，你这”

    “你什么情况！”

    我上前推了他一下，猛地看到他袖子上的黑纱，“你这你奶奶她”

    “走了！”

    高大壮吸了吸鼻子，“先让我进屋喝口水呗，我这为了瞒你又打听过来也不容易”

    “赶紧的，先进屋！！”

    扯着高大壮进门，这子又好奇的四处看了一通，：“哎呦我！精卫，你可以啊！想不到啊，咱这店还是个别墅哪！！”

    “先你！咋回事儿！”

    我急着，三叔都在旁边疑惑，“你子怎么不去念大学啊！”

    “念啥大学”

    高大壮脱下书包，转眼看向我，“精卫啊，你的对，我奶奶走的很安详，就在我接到入学通知书后去世的，那晚临睡前她都可高兴了，谁都没想到”

    到这，高大壮眼圈红了红，旋即就逼着自己憋下去的样儿，“不过都过去了，我也算是完成她老人家的心愿了，把通知书在她坟前烧了哥们考上大学，又没，一定要要去念！对不对！”

    “你这孩子！犯傻啊！”

    三叔眉头紧着，“那玩意烧了还能去报道不？”

    “三叔，我压根儿就不想念得！”

    高大壮笑了一声，“我就想和你们一起快意江湖！那个，祝精卫！你的腾飞找到没？！”

    “没啊。”

    我都被他弄迷糊了，“哪那么好找？”

    “腾飞就是哥们！”

    高大壮加重了下语气，掏出身份证在我身前一拍，“你看吧！”

    “这高腾飞？！！”

    我诧异着，“你改名啦！”

    “啊！”

    高大壮傻笑着，“户口本上的高大壮，是曾用名啦，三叔，自我介绍一下，在下高腾飞祝精卫的，二大神。”

    一句一个大霹雳啊！

    我被高大壮激的是外焦里嫩！

    连续好几天我都没反应过来，三叔更是一再确认，确定他那学校真的没法回去念了才只能作罢，回头还骂他，“傻！”

    高大壮却乐呵着，“三叔，人生是为了什么，快乐！我在这，快乐！三叔，你侄子我，有根儿啦！！”

    三叔听完这话，感慨的无话可，跟他抱的，差点要认干儿子！

    我心情也是跌宕起伏的，用了些时间让周围的邻居熟悉高大壮，介绍他的二大神身份，怎么也想不到，曾经的逗比二人组，又重建了！

    而且他，就是我的二大神！

    腾飞！

    大奶奶肯定是询问的老仙儿事件结果，谁能想，有人中途改名？

    这机缘！

    日子立马就欢腾上了，有高大壮在，寂寞不着。

    外出时店里就可以留守三叔，我和高大壮开启双人吐槽配合模式，有时候故意吓吓这货，也是姐们人生一乐趣！

    “精卫，你看这外头多美”

    莫河的冬天就是一景儿，入目的白，足够矫情的人前来洗涤心灵。

    三叔出门看纸扎，我在柜台后面算账，而高大壮，则一心祝浩上身的样子看着门外的景致发呆，：“哎，你弟弟得来这儿，浩弟那诗兴得发啊！”

    “他中专毕业就能来。”

    我翻着账本回道，指望祝浩考高中不可能，所以爸爸就把他送去了中专，那子早就跟我了，等毕业就过来，要跟我和高大壮在一起，受不了那些大俗人了！

    大俗人。

    一想到这三个字就想笑。

    “呦呵！这不是任大神算吗！稀客啊！”

    高大壮的笑音一起，我就抬起头，真是稀客，任心来了！

    “大壮，咱以前多熟啊，你这样我都不得劲儿了”

    “以前是以前！”

    高大壮看着任心假笑着，“打从哥们到这来后也没见你几面啊，怎么，不在家翻扑克牌啦？”

    “那叫塔罗牌。”

    任心不爱搭理他的样，穿着厚重的羽绒服直接走到我身前，：“精卫，你知道我一直研究星座，忙，没时间来找你玩儿，是不是生我气了。”

    “没啊！”

    我笑笑，“咱都多少年交情了，生你什么气啊，我也忙不是，上月底才回来。”

    “那就好”

    任心看我就呼出口气，“我就是觉得，咱很久都不聚了，生分了。”

    “那就聚呗！”

    高大壮挑眉看她，“现在不就聚了？统共没几百米的路程，想聚就动动腿儿！”

    “你烦不烦”

    任性焦躁的，直接看我，“精卫，我就是知道了一个地儿，周边一个儿，特好，能有机会看到极光，你不是有车么，咱一起去看看呗！”

    看极光？

    是想送我到极光那吧！

    “没时间！”

    高大壮替我回答，“精卫最近的行程都满了！”

    “精卫”

    任心犹豫的看我，“那你要是不去就算了，我自己去，本来，我也是约了一个朋友，在那见面的”

    “我去。”

    “真的？”

    任心一喜，表情还有些复杂，“你真的愿意去？”

    “愿意啊。”

    “不行！”

    高大壮却在一边急了，“精卫，咱这个月还有”

    “推了。”

    我冲着任心笑笑，“我也听过极光，挺想去碰碰运气的，这两年一直在忙，大壮，咱们都应该去放松放松，挺好的。”

    “那就定圣诞节那天吧！”

    任心提了提声，像是故意想让谁听到似得，“好不好。”

    “行，好日子。”

    我笑着，“不是元旦就好，这样的节日，我得在家跟三叔过。”

    “那就这么定了！”

    任心敷衍的握了握我的手就走了出去，“吃的我带，你开车就成！”

    “好”

    我目送着她离开，看了一下手机时间，还有十天，足够准备的了！

    掰了掰手指关节

    麦真！

    你让姐们好等啊！

    “二驴子，你真的要跟她出去？不是任心有问题吗。”

    高大壮瞄着门外任心走远的背影朝我轻声张口，“咱们被摆道了怎么办？”

    “要的就是她摆道。”

    我直接回了一声，“看来那个麦真修养好了。”

    关于任心的事，姐们儿在高大壮决议留下来时就跟他了！

    主要是他太过疑惑，不明白我和任心怎么突然就‘生分’上了。

    我怕这货闲着没事儿还想去做什么和事佬，让事情变得复杂，就把麦真的事情前后了遍，高大壮听完就算有数，对任心也就自觉的保持起距离。

    至目前为止，高大壮算是知道这秘密的唯一一人。

    “！”

    高大壮一愣，“精卫，你的意思是你要和那个害你大奶奶病重的人决一死战？”

    “呵！”

    我笑了声，“什么词儿？正邪不两立，你以为是竞争武林盟主啊，还决一死战要不要在整个紫禁之巅？”

    “不是有区别吗！”

    高大壮急着，“你不她要用你的手指增加功力么，你这边又想给你大奶奶报仇雪恨，那不是决一死战是啥！哎，这事儿咱得找三叔一起吧，人多好办事，胜算还大。”

    “别告诉三叔。”

    我思忖了一下看向高大壮，“他会担心的。”

    这两年，三叔喝多了还会念叨，要是那麦真修养好了怎么办？

    成他心病了！

    我明白，三叔怕的就是那些歪门，毕竟，他和大奶奶吃过麦真的亏！

    如果我麦真找来了，三叔肯定得跟我上火，所以，这事儿我开始就想的自己解决！

    不能让三叔跟我担这风险，否则，我也不会瞒着任心的事儿直到现在。

    “精卫”

    高大壮紧张兮兮的看我，“你自己能行吗？”

    “不是还有你？”

    我眨巴的眼，“你害怕？”

    “我怕个鸟！”

    高大壮激不得，“哥们腾飞！正二八经的，我是什么都要跟着你的，就是我总觉得人多力量大，哎要不然咱在找几个阴阳师先生啥的，一起干呗要我！就找那马娇龙就行！有他跟你配合那麦真肯定废废！”

    “马娇龙”

    我轻念了一声名字，“人家是起势的先生，目前名头最响亮的年轻阴阳师，认识我谁啊。”

    “精卫，咱话不能这么，那个马娇龙不也是处理了一回诈尸上的回电视么。”

    高大壮话头转就转，“再加上他长得帅点，是吧！回头你要是也有这机会，那成名也是分分钟嘛，咱长得不也挺超纲么！”

    “我指的起势不是她上电视”

    我抬眼看向高大壮，“那杂志你不是买过吗，民间奇人马娇龙，她还见识过走蛟，你知道走蛟的意义是什么吗？”

    高大壮紧着眉，“杂志上灵物封正，升天？”

    “对。”

    我点头，“可你以为，灵物是随便找个人封正的？胜败，可就在此一举！杂志上的图片咱们看过，没有长蟒一类的尸体，这明，马娇龙是封正成功，化蛟为龙综合现在马娇龙的名气，我可以确定，马娇龙封的就是他自己，如同他的名字一样，起势为龙，势不可挡，据我分析，他可能就是大奶奶口中的青龙，得势最早，先天条件最优的阴阳师！”

    “乖乖。”

    高大壮唏嘘的看着我，“架不住人家还长得还帅啊，照片上的伙可真”

    “女的。”

    “！”

    高大壮一懵，随手就要去翻有马娇龙的那期杂志，“女的？我在看看！不就是一张侧脸照吗，你从哪看出是女的？！”

    “感觉。”

    我都不用再去看杂志，先前只看过一眼，心里便有数了！

    起来，这件事还挺奇怪，记得，先前我的新闻报道只有一上午，下午，所有的报纸新闻就被回收，上的也查不到了！

    马娇龙的情况和我一样，仗着高大壮手快买回一本儿，下午，就再也买不着了，上，更是查不到那马娇龙的分毫。

    比我更邪乎的是，由于马娇龙的人气太旺，上的频率很高，但只要你打出马娇龙三个字，甚至是拼音缩写，很快就会被和谐，想没猫腻儿都不成！

    因此，我可以确定，马娇龙的身后也有那么一个人，看着她的。

    貌似不想她火，压制着她，实则，也是对她好！

    度太多，对一个众行当的阴阳师来，不是好事。

    “行了大壮，你别找了，这我自己的事，与旁人无关。”

    我看着在那翻书的高大壮继续，“先别马娇龙现在人在哪，是不是能来帮我的忙，我都不需要，我们做先生的，向来都自己解决个人仇怨，找帮手，太逊了！”

    丢份儿！

    “不是”

    高大壮翻了一通就看向我，“精卫，那马娇龙真是女的呀！”

    “嗯。”

    我点头，“马娇龙虽五官深邃立体，但气质太过阴柔，不会是个男人，你看媒体上都没有给准确答案，并未明，马娇龙是男是女，谁都确定不了。”

    想到阴阳师的劫，马娇龙的，大概就是性别！

    眼前看，她由此收获过多，谁知，最伤她的，是否也是这个？

    “我天，哥们真是一点都没看出来还真以为他是个男的”

    “怎么，你是羡慕？”我笑了笑，“还是嫉妒？”

    “要是女的我还哪有羡慕嫉妒的，算了！”

    高大壮挥了下手，不在纠结，：“你要是不想找帮手就不找，但你得跟哥们撂个实底儿，精卫，你胜算多大？”

    “一半。”

    “？”

    高大壮瞪大眼，“啥意思？！！”

    “不是她死，就是我亡。”

    我淡声吐出八个字，高大壮立刻备受打击的样儿，“妈呀！那我还是找找马娇龙吧，青龙在首，天下我有啊！听她不是开了个窗帘布艺”

    “你敢！”

    我抬手就打了他脑袋一下，“别给我丢人啊！姐们想的是日后以先生的身份去会她，而不是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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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 傻

﻿    高大壮被我‘收拾’的没脾气，刚想跟我来劲手机就响了，我看了一眼屏幕，示意他安静，回手接起电话，“喂，你好苏姐。”

    苏琼。

    这两年她虽没登门，可电话没断过。

    平均一个月一通，聊得不多，询问的基本上都是那麦真的事情。

    老实讲，我虽然跟她不熟，但通过这两年的电话，真觉得她这个人不错，表面上，苏琼是为了麦真的事情跟我联系，其实，她间接地，也在关心我的生活。

    对大奶奶的事，苏琼一直心怀愧疚，我甚至觉得，姐们最初接手大奶奶店铺时那几个县里的‘大活’就是她介绍来的，变相的帮助我，让我竖起口碑，少走了很多弯路。

    只不过，话没破罢了！

    破了，也挺没劲！

    “祝，是这样，我通过姐姐在哈市找到了一个很厉害的大师，他今天给我看了一下，可以确定，那麦真的伤已经养的差不多了！”

    我微微挑眉，可以啊！

    “苏姐，我正好也要跟你，如果一切顺利的话，月底，麦真的事，就可以做个了结了。”

    “什么意思？”

    苏琼有些不懂，“祝，我给你去电话就想告诉你，这个大师法力高强，可以帮助我的，我想让他去对付这个麦真，这样，你也可以安心了。”

    “不。”

    我执拗着，“苏姐，两年前我就过，这件事我要自己来，您给我一个月的时间，如果月底前我没搞定麦真，您再让这个大师去会会麦真。”

    若我真没有搞定，那姐们儿的结果，就是非死即残，也只能别人上了。

    “你一个人？”

    苏琼有些匪夷，“一个人可以吗，刘先生那边”

    “我可以。”我沉了沉气，“苏姐，我也是先生，这件事我的主意定了，您不用劝我。”

    “祝啊，我是觉得你年纪，不能冲动。”

    “你放心，我不会冲动。”

    姐们儿惜命！

    我安抚着苏琼，“苏姐，大奶奶一直跟我，踏道就是惩恶扬善，在我看来，对付麦真，是道义在前，私人恩怨在后，所以，这件事，只能我来，您等我的消息就成，再见。”

    完，我没待苏琼应声就挂了电话。

    “二驴子，那个苏姐姐也要找人帮咱们？”

    “我不需要。”

    此刻，我倒像个要一心去撞南墙的人，当真时吃了秤砣铁了心！

    “大壮，记得管好你的嘴，别让三叔知道”

    我嘱咐了高大壮一通就上楼，来到老仙儿那屋上香打坐，间歇时，抬眼看着令旗，唇角慢慢的噙起弧度大奶奶，精卫要替你报仇了。

    圣诞节前，大雪又下了两场，恰巧以前的一个事主家要杀猪，我借引子就让三叔过去喝酒吃肉，给他支出去，住上两天再回来，怕他多问！

    到了约定日子，早早的起床洗澡，厚重的羽绒服里，我还特意换上了一身轻便的衣服，方便折腾！

    刚收拾妥当，高大壮就过来敲门，：“精卫，任心到了”

    “等我会儿，马上就下去。”

    我应了声，抬脚又去了老仙儿那屋，上香后拿过令旗，琢磨琢磨别到了后腰处，坐着站着都方便，以防万一。

    “精卫！”

    任心背着双肩包就等在楼下，看到我，还有些不自然的笑笑，“你得多穿点，冷！”

    “没事儿，咱们都是冻过来的”

    我拎着行李袋递给高大壮，“这里面都是吃的，咱们到那儿别饿了！”

    “哦”

    任心点了下头还瞄了一眼行李袋，高大壮捕捉到她的表情，特意把袋子拉开，拿出上面的面包随意撕开，“任心，要不要先垫吧几口？空腹容易晕车。”

    样的！

    还挺能演！

    吃的下面是姐们儿必备的香烛，一捆儿足够！

    其实带点香烟白酒也成，只是我不太习惯。

    “不用，我在家吃了”

    任心讪笑的，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不正常，“咱赶紧走吧，要不然，晚上还得找地儿住。”

    “好。”

    锁好店门我就四处看了看，冷风呼啸，街面儿上没啥闲逛的人，喝出口白气，回头看了一眼任心和高大壮直接上车，能不能平安回来，就看姐们这造化了！

    先开导航，距离还真不近！

    “精卫，到了那儿我就知道怎么走了，我听同学过，看极光那地儿必须得视野宽阔。”

    任心坐在副驾驶，侧脸看我个不停，“我的朋友就在那等咱们，是如果看到极光，就会有好运气。”

    “任同学，你容我多句嘴。”

    高大壮在后头接茬儿，“我记得，那看极光不最好是夏天么，白昼长，咱这大冬天冻得嘎嘎的过去就算了，你还晚上就得赶回来，大白天的，咱看啥极光？就算是白天有极光，那白天这么亮，上哪能瞅着，你有没有点常识？”

    我抿着唇，她哪有常识，人家怎么她怎么干呗！

    姐们真是配合她当这个二百五！

    极光，我怕是眼睛得闪光！

    “是吗。”

    任心尴尬的笑笑，“白天看不着啊，那就等到晚上咱可以住车里，我以为白天就能看到极光呢！呵呵！”

    “那是光！”

    高大壮无语的，“白天到处都是光，你随便看，往大北边跑啥”

    “行了大壮，你歇会儿。”

    口下留德噻

    我对着室内镜给了大壮一个眼神，旋即就看向任心，“任心，你什么朋友在那等咱们啊，熟么？”

    “还好。”

    任心垂下眼，到这就开始紧张，“认识有两年了，这回，也算是我跟她的正式见面，实话，我对她也挺好奇的，你应该见见。”

    “哦。”

    我应了声，“那你这是笔友还是友，认识两年没见面？”

    “算是友吧！”

    任心清了清嗓儿，“你见到就知道了，她听过你，你现在搁莫河，不也挺火的么”

    我呵呵，瞎话她都编不利落！

    至于麦真，当然得见，咱这两年就等她了！

    开了好一会儿，漫长的安静后我就想放点歌，也算是让自己调节下心情，高大壮在后面一看也不知是不是故意的，张嘴就，“精卫！我要听朋友！华建哥的！那歌我最爱听！朋友一生一起走那些日子不在有！一句话一辈子！一生情一杯酒”

    “别恶心我！”

    我刚白了他一眼，任心就有些不自在的看向我，“精卫，真的，咱俩，好久没这么坐在一起出去玩了。”

    “是啊。”

    我笑了笑，“都忙啊，你忙你的星座塔罗牌，我忙我的纸扎店，长大了么。”

    “嗯。”

    任心吐出口气，垂眼就开始抠起手指头，“你记不记得，三年前你离开的莫河前，我跟你过什么？”

    我挑眉，佯装想不起来，“什么了？真忘了！”

    “就是”

    任心抓耳挠腮的看我，：“你还我那番话恶心呢。”

    你爱我？

    我心里发笑那时候的感情真是纯粹！

    你了什么？

    ‘精卫我对你发誓，以后，无论发生了什么事，我都不会伤害你，我知道，你把我当成最好的朋友，这辈子，我都不会背叛你祝精卫，我爱你。’

    每一个字，我都刻骨铭心！

    这白表的多好！

    可！

    现在却是你带我去靠近那个麦真！

    我是心疼，可也心狠了

    许是这样的话听多了，爱我的人，是利用我，不会背叛我的朋友，转眼就可以被收买，我还有什么看不淡，有什么拿不起放不下的？

    打算好了，等见到麦真，姐们要是弄过她，那一切好，回头把任心身上的降头一破，至此，和任心就算是桥归桥，路归路了！

    若是弄不过，算姐们栽头！

    更无所谓了！

    “精卫，你真想不起来了？”

    见我一直没答话，任心还有些失落的样子，“也是，那时候咱俩老吵架，你都不会把我的话当真的”

    我扯了扯唇角，“任心，你记着，你的话我都当真。”

    “”

    任心有些没听懂的样子，张了张嘴，没在应声。

    我也没多解释，初中时，为什么会和她差点闹掰，还不是因为，她的话，比别人给我的打击更大？

    好在，人是成长的！

    姐们八鞭子都挨过来了，大病都熬过来了，后头还有个死心塌地的猴子跟我，还有啥需要抱怨矫情的！

    生活与我来，就一个字，干！

    何为其然也？众人惑之，水本柔，众人皆知也。然水之坚，鲜少闻之，水诚乃坚硬之物，道家曰：攻坚者，莫胜与水，故吾以为，水亦坚也。

    雪厚，我车子开得不快，轮胎压着路面一路都在发出嘎吱的声音，看到里的指示牌时已经接近中午，任心这时开始指路，当真是一路向北，直接绕过庄民房，越走越偏僻！

    “我去，这全是白桦林了”

    高大壮看着车窗个不停，“连个人影都没任心，这不属于景区了吧”

    “不是景区。”

    任心手上还在发着短信，她是那个朋友，要跟人确定见面位置，真是明晃晃的带着我去送死！

    “我找的，是最好的观景位置精卫，你前面在左转，还挺远的”

    “这么远！”

    高大壮越发的坐不住，“下午啦，我看这地儿都没人居住，任心，咱再开开，回头车子找加油站都是个问题！”

    “一会儿应该就到了”

    任心的额头出了细汗，“精卫，你别着急，我不熟悉路，也是朋友告诉我怎么走的，她熟悉。”

    “没关系。”

    我耐着心，“既来之，则安之。”

    入目皆是大片的白，白桦树在周遭林立，雪地上，只有零星的车辙，道路弯曲，远处的矮山上更是银装素裹，保不齐都是雾凇，就这地儿，别迷路了，人就是挂了，都得靠运气才能被人发现！

    “哎，可以了！”

    任心放下手机看向我，“朋友就是这这里开阔！”

    我踩下刹车，四处看了看，的确是片儿开阔的空地，周遭都是密厚的树林，除了我来时的弯曲车道，人整个都像是被树木包裹其中，要是没车，靠腿在这里，那都得有一种想要逃出生天的感觉！

    “大壮，下车”

    我一回头，高大壮也在摆弄着手机，“你干嘛呢！”

    “我看看有没有信号！”

    高大壮神叨叨的，揣好手机看向我，“得亏有，要是手机都用不了得多渗叨，哥们没安全感！”

    我没搭理他，下车后就紧了紧羽绒服，风不大，但吹到脸上，仍是利刃一般，剐的慌！

    眯了眯眼，长期看雪会有雪盲症，可一想到麦真，没法戴墨镜！

    “精卫，你看这地不错是吧！”

    任心下车就看着我笑，“是不是很美？”

    “还好吧。”

    我哈着凉气看了一眼时间，下午三点了，就被绕的多远！

    “我觉得很美”

    任心走到我身边，一脸认真的看我，“我喜欢这里，夏天有花草，冬天有厚雪，适合长眠。”

    我眉头一紧，“长眠？”

    送姐们到这眠呗！

    别！

    姐姐我失眠！

    “任心，你朋友呢？”

    我扫了一圈，“没人影儿啊。”

    “她在”

    任心刚要答话，野鸡声就在林子里此起彼伏，雪晶随着风沙沙的起来，我一时间有些迷眼，抬手一挡，忽的传出女人的笑声，“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的啊！

    如同用麦克发出，并且在头顶不停的环绕！

    极其立体！

    “谁！！”

    高大壮本能的询问，四处的看着，“谁在笑！拍电影啊！搞什么！”

    “哈哈哈哈哈哈哈”

    女人还是笑着，“祝精卫，我等的你好苦啊。”

    树上的雪簌簌的下落，留鸟开始扑腾翅膀四散而逃——

    我找寻着声音出处，微一眯眼，居然在一棵树的尖端看到了一个站立的人影！

    她是在树上站着的！

    玩了个闪亮登场！

    “在树上！”

    高大壮也看到了，指着大喊，“我擦！她怎么上去的！”

    只一瞬，人影就从树上下来，迅速的移动到我们身前十米的位置！

    “我的妈！”

    这速度真给高大壮吓到了，几步窜到我身后，“她这是江湖中失传已久的移魂幻影**？瞬间转移？！！”

    “你武侠片看多了啊。”

    我面无表情的看着前面的人，近了之后倒是能看清楚了，女人，四五十岁左右，穿着身烂布拼接的罩衫，头发散着，脑门处也有布条围系，个人特征十分明显，这个不做评价，毕竟有些人的穿着品味总是异于常人。

    只不过，她戴着墨镜，看不清五官！

    微微一定神，我发现她整个人都有些发虚，可以确定，她整个人都是幻象！

    可以！

    大白天玩灵魂出窍是吧！

    所以才找这么个人烟稀少的地儿？

    弄完我灵魂一归位那就是不在场的证据啊！

    行事儿没看出来她还是个才女。

    “祝精卫，你认识我吗？”

    麦真看着我笑，“知不知道我是谁啊。”

    “你是谁！”

    我肯定得配合！

    对对台词！

    “这样呢”

    麦真慢慢的摘下墨镜，一只眼睛，只剩下瘢痕叠生的针脚，“这就是拜你奶奶所赐！”

    “是你！！”

    我佯装惊讶，浮夸的演技自己都想吐，“麦真！你要干嘛！！”

    “我要干嘛”

    麦真再次戴上墨镜，笑的肩头轻颤，“我要你的手指啊，多亏你的奶奶，临死前给了我慰藉这两年，我就是靠你的手指挺过来的，现在，就等你把手指给我，好让我，在造出一只眼睛。”

    怎么造？

    指甲盖当眼角膜用？

    没时间多想，我退了一步仍是很惊悚的样子，“你做梦！”

    演戏不易噻

    咱还没剧本，纯粹的临场发挥！

    “做梦？呵呵呵任心，为师还要谢谢你了”

    麦真像是在看一个笑话，话锋一转，下颌冲向任心，“你当真没让我失望啊。”

    “任心！”

    高大壮戏份也足的，抬手指向了一直没吭声的任心，：“她的话是什么意思？这就是你口中的友？一个变魔术的！”

    咳咳！

    我忍！

    “不许对我师父不敬。”

    任心冷眼看向高大壮，“你没资格。”

    “嘿！”

    高大壮哼笑了一声，“你拜了一个变魔术的当师傅就算了，如今还要坑我们，你不要脸的很有勇气啊！”

    “精卫”

    任心抖了一下却直接看向我，“我对不起你。”

    莫名，我心口还是泛酸，“你背叛我？”

    “是！”

    任心回的干脆，“师父能给我想要的东西，而不是，让我的爱好看起来像个儿戏精卫，我也谢谢你，愿意跟我出来，才能让我有今天这个机会，见到师父真身”

    我微微拧眉，这么，之前她都没见过麦真本人？

    可现在的麦真也只是一缕魂魄！

    当然，这是在我眼里。

    或许任心和高大壮看来，麦真，是个人。

    别的不敢，麦真的本事的确可以，大白天的可以灵魂出窍，不畏阳光，还有影子，飞来飞去，似真似幻，有活儿！

    “师父！”

    没待我应声，任心就看向了麦真，“您已经考验我两年了，今天，徒儿的任务既然完成，你也看到了我的真心，那么可以，让我跟您一起并肩作战吗？”

    纳尼？

    没恶心死我！

    “任心，你什么鬼话！”

    高大壮急了，上前就撕扯了一下任心，“你背叛精卫就算了！怎么着，还想站队对付精卫啊！！”

    “你松开我！！”

    任心和他推搡着，“师父！”

    “大壮！别动她！”

    我心凉了，等高大壮放手就看向任心，“滚。”

    “滚就滚！祝精卫！！我早就受不了你了！”

    任心嘴里喘着粗气，整理了一下衣服就朝麦真跑去，奔到麦真身前就噗通一声跪地，“师父！”

    狗腿的！

    我不忍直视

    难道，大奶奶当初不让任心触碰这些，就是算到她容易因此而受人蛊惑利用？

    “好徒儿”

    麦真很满意的样子，伸手就摸了摸任心的头顶，“以后，我会教你更多的法术，让你在呃！”

    “”

    我身体一震，看到什么了？

    “任心！！”

    高大壮吓得喊了一声，“精卫，你看到了吗，她，她，她妈呀！”

    又是一记！

    任心从兜里掏出匕首居然直接刺向了麦真腹！

    血没出来，但任心的动作却很凶猛，二话没，起来再刺一刀！

    “你背叛我！！”

    麦真叫了一声就挥起胳膊，抽打到她脸上，“叛徒！！！”

    狂风顿起！

    任心一声没吱，被打的起旋儿飞起，匕首瞬间落地，直到撞上树干，这才就着下落的雪块‘噗通’摔落在地，佝偻着，吐出红色的血

    “任心！！”

    我懵了，什么情况？

    她怎么还藏刀刺向麦真了！

    “任心！！”

    跌跌撞撞的跑过去，扶起她时任心嘴里还在呕着血，八成是震到肺脏！

    “你怎么了，怎么突然”

    “精卫精卫”

    任心咳嗦着还看我发笑，“我等了两年，我骗她，骗她相信我不然，她就会利用别人利用别人伤你，她要杀你，我不能让的我没那么不懂事儿”

    “任心”

    一瞬间，我什么都懂了！

    “你干嘛那么傻啊！你直接告诉我啊我都知道，我知道你”

    我控制着眼泪，“你跟我好不好我还以为还以为你早就不会这样了啊！”

    “我知道你知道”

    任心的眼里还出了一丝狡黠，“你那么聪明从就聪明，我笨啊，数学一直就抄你的，可我总得聪明一回，这就叫将计就计咱俩，得骗那个老巫婆她要是早出来，我早就替你动手了精卫我不骗你的，我跟你过，我不会对不起你你是我最好的朋友这里其实不错，我愿意留在这儿”

    “别话了，别。”

    我替她擦着嘴上的血，“你得去医院啊大壮！高大壮！快点把任心扶上车送医院！！”

    “我没事咳咳！”

    任心笑着看我，：“不觉得，吐血，特别酷吗我觉得，我今天，特别酷我居然能憋两年我这么棒精卫，别担心，我看星盘了，我最近行运看的不会差的我行运”

    “别，你先休息，休息一会儿。”

    我脱下羽绒服外套就盖在她身上，“是我对不起你，我不应该不相信你的”

    “任心啊！”

    高大壮跑过来帮忙，眼红着，“你是不是傻！”

    是傻！

    我也傻！

    居然会怀疑她！

    怀疑这个一根筋的姑娘！

    是她把我从绿衣服手里救出来的啊，也是她傻兮兮的拽着个破行李箱到哈市看我，可我

    我怎么就把友情想的如此不堪？

    祝精卫，你人啦！

    “哈哈哈哈哈哈”

    麦真那神经病又笑了，身体忽明忽暗！

    “精卫，她身上怎么一点都没流血！”

    高大壮抬手指去，“任心扎她了啊！她怎么没事？！”

    “没用！她身体是假的！”

    我抿着唇，怪我，只有我能看出来！

    谁知道任心会玩这个，我他妈的

    擦！

    “什么！咳咳咳！”

    任心急着，“她精卫，我没帮到你吗？我”

    “任心！”

    麦真的声音一厉，“我就知道你靠不住！就凭你也想伤我？！祝精卫！手指给我！！”

    “大壮！你照顾好任心！”

    我没有犹豫，拔出后腰的令旗就朝车子疯狂的冲去，“等我！！咱们一起回家！！”

    山高路远，路还很长！

    身后的风再次炸起，天色忽的昏暗，无数看不清的鬼影从树后涌出，玩行尸走肉！

    “精卫！”

    高大壮吓得直叫唤，：“有个哥们突然从地里爬出来啦！摸我！要占我便宜！”

    “闭眼别看！”

    我大声的回，迅速点香踩位，没有羽绒服的御寒，风轻易的就穿透了衣服，但我却丝毫未觉得发冷，拿过香火刚刚点燃，却听一记男声犹如晴天霹雳而出，“丫头！为师助你！”

    谁？！

    透过狂风看去我就愣了，三叔怎么来了！

    “三叔啊！！”

    高大壮率先喊出，“你来的太及时啦！你大侄子我要挺不住啦！精卫啊！哥们真觉得你得有帮手啊！这变魔术的太他妈吓人啦！！”

    我靠！

    就那货在车上怎么一直摆弄手机！

    我看着跑近的三叔眼热，顾不得多问别的，直接出口道，“师父！收邪坐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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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 好久不见

﻿    (猫扑中文 )    第612章 玉散人

    老萧沉吟道：“那只是下下之策，咱们还没有到那个地步……这样吧，风水师又不是只有袁正风，我再找个有实力的风水师，看看能不能破解左非白的厌胜之术。请大家搜索（#……）看最全！更新最快的”

    回到别墅，老萧费尽周折，终于联系到一名身在米国的风水大师。

    在老萧许诺大一笔咨询费后，玉散人了解了情况，便一口应承了下来，即刻便买机票去往威夷群岛。

    龙辰的保镖早就在机场等着玉散人了，保镖看到，玉散人一身水绿色的长衫，戴着一顶中式的绅士帽，还带着一副圆圆的墨镜，身材颀长，很有风度，面容白皙，五官立体，难怪以“玉”为号。

    玉散人问道：“龙少情况怎么样？”

    “呵呵……放心，有我在，龙少肯定没事。”玉散人自信的把玩儿着手上的玉扳指。

    到了岛上，三人下了快艇，往岛上走。

    此时的龙辰，身上好多地方都包扎着，显是受了不少的伤。

    “龙少，玉大师到了！”保镖叫道。

    玉散人笑道：“龙少，不必担心，有我在次，什么妖魔鬼怪都近不了您的身。”

    “放心，这正是我来的目的。”玉散人道。

    “好，待我先看看。”

    龙少惊道：“那怎么办？你快想想办法……哎呦！”

    “妈的！”龙少跌倒在地，保镖赶紧上来掰开钳子，把螃蟹扔的老远。

    玉散人道：“且慢，龙少，您现在，最后不要多造杀孽，否则……身上的煞气会越来越重的！”

    玉散人看了一眼童子道：“阿蛮，那东西。”

    童子答应一声，便打开木箱，开始快速的行动起来。

    几个保镖见状，都有些吃惊，这个大木箱里面装了这个多实木物件儿，重量绝对不轻，但那童子居然一个手提着，还毫不吃力，着实让人奇怪。

    童子三下五除二便将供桌拼好了，上面放上了玉散人要用的东西。

    画完了符咒，玉散人道：“龙少，我现在就替你解除厌胜之术，而且让这术法反噬施术者，到时候，他绝对要受到重伤，不死也要去掉半条命，您以为如何？”

    玉散人笑着点了点头，先用矿泉水洗了洗手，又点燃三炷香，向西拜了拜，插在了香炉里，随后到供桌前，喝了一口什么东西，喷在桃木剑上，手持桃木剑，走向龙辰。

    “起眼看青天，传度师尊在面前，一收青衣和尚，二收赤衣端公，三收黄衣道人，四收百艺二师，若是邪师人，左手挽冲，右手脱节，右手挽冲，左手脱节，口中念咒，口吐鲜血，叫他邪法师三步一滚，五步一跌，左眼流泪，右眼流血，三魂丧失，七魄绝命，押入万丈井中，火速受死，谨请南斗六星、北斗七星，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此时的非白居，左非白就盘膝坐在沙发上，一边修炼，一边观察着墙上的山海镇与布娃娃。

    左非白一愣，随即自语笑道：“有意思，居然有高手，想要让术法反噬施术者？只可惜……他还不了解情况啊！施术者不是我，而是二法器山海镇，呵呵……他能有多大的本事，跟山海镇硬钢？”

    本来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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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章 路很长，慢慢走

﻿    过了好一会儿，我发现脸颊有些湿润……

    车子靠边停了会儿，为调节心情又去买了一堆吃的，跑到任心的医院和她疯狂八卦了一阵最新的电视剧这才能稍许平静的回店。

    人嘛，总得找个渠道自己发泄！

    “回来啦二驴子。”

    一推店门，我就看到了高大壮那张欠削的脸，：“行啊，怎么回来的？是被人送的还是跑回来的？”

    我哼哼着，“还说跟我是两肋插刀的哥们，关键时刻影儿都没了！”

    “你看你……又生气了！”

    高大壮讪笑得看我，“那我不得摸摸事实真相啊。”

    “滚！”

    狗屁真相！

    放下包，我看了一圈，“三叔呢？”

    “被后院的叫去吃晚饭了，三叔那局儿多多……”

    高大壮搓着手跟我，“精卫，其实，连大哥那事儿，我虽然还没了解透彻……但误会是肯定的了！”

    没了解透彻跟我说个头！

    “咋，又变成你连大哥了？”

    我眼尾瞄着他，“先前不是还连隽……态度转的挺快啊！”

    “二驴子，我一直不太适应叫连隽……就像是你，指名道姓的，总归不太礼貌……”

    “边去！”

    好意思跟我说礼貌！

    起外号有礼貌？

    我坐到柜台后面就扶了扶额，“高大壮，今天我心情不好，你别惹我啊。”

    “别介啊，哥们跟你说……”

    “精卫？”

    店铺的门再次被人推开，我抬起眼，看到进来的罗洛北就笑了笑，“怎么还没回学校？”

    元旦他还来店里跟我和三叔高大壮一起吃的饭，这两年，算是相当熟了！

    “回校不急……”

    罗洛北站在门口不动，看我也是笑，：“我本来想下午就来找你的，谁知道你没在店里，打你电话也没通……”

    “啊，我下午出去办了点事儿。”

    我应了声，看到那谁就关机了，嫌烦！

    “洛北哥你进来啊！”高大壮看他还愣了愣，“站那多冷，进来说……”

    “好。”

    罗洛北动了一下，进来后我才发现他手里还拿着一个盒子，打着包装，“主要，我不知道这个能不能拿进来，怕精卫给扔出去……”

    “什么啊！”

    我走到他身前，“礼物？”

    “嗯。”

    罗洛北有些不好意思的看我，“我不想给它拿回去，那个……你能收下吗？”

    “我先打开看看，贵重的可不成。”

    我接过盒子打开，里面是几朵玫瑰，很漂亮，外加一张纸条，“永生花？纸条是……噗！”

    憋不住想笑，“借条啊，罗洛北，这东西你还留着呢！”

    “嗯！”

    罗洛北深吸了口气看我，“精卫，我不知道怎么了，最近，总是很紧张，我想，你能不能给我一次机会……看在借条的份儿上。”

    “啥意思？”

    我没太听懂，借条有啥份儿，钱不是早就还了？

    “罗洛北，你不会还想说跟我……那什么。”

    这两年我真被罗胜那两口子弄得哭笑不得，他们看我帮着让向丽媛的生活质量上来了一些，一个个真更感谢我的样儿，没事儿就来找三叔说什么我和罗洛北合适的话，弄得镇上都以为我是罗家的内定儿媳妇儿！

    三叔在家喝酒时还直念叨，谁是他家儿媳妇儿，要在这么下去，你跟别人谈对象都得被戳脊梁骨！

    我听着没言语，想着，最早三叔说我会因罗洛北而名声差，根儿就在这！

    镇上人谁都看到罗洛北来我家多勤，他对我多照顾，罗胜亦然，我属于攀了高枝儿，要是最后在没和罗洛北在一起，那也太不识趣儿了！

    “我想，你就当还我那十万的情分……”罗洛北沉下口气，“试试，可以吗？”

    “试不了啊！”

    我笑的都僵硬，“这个怎么试啊，罗洛北，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你送的这个花儿我可以留下，但你得跟你父母说清楚，不管再过多少年，咱俩都没可能的……再说，我又没啥学历，后背还都是疤，的确是配不上你，你得……”

    “是不是连隽回来找你了？”

    罗洛北的一句话让我哑然，“他来了。”

    我张了张口，“罗洛北，他跟你没关系……不管谁回来了，那都跟你没关系，我喜欢谁？谁喜欢我？这事儿，跟任何人都没有关系，要清楚的，只是你我……不合适。”

    如此简单的事，掰扯不清吗？

    “可……”

    ‘叮~叮叮~~~’

    罗洛北刚要继续，门口的铃铛就响了，我看过去，门外很黑，隐约的好像站了一个人。

    “进来！”

    喊了声，门外的人却开了下门就又关上，在外头待着，没动。

    我无奈，只能把花先给高大壮拿着，“大壮，你劝劝他，做人别这么死心眼！”

    他累，身边人也累！

    说完我就朝门口走去，高大壮的声音旋即响起，“洛北哥，您就别在二驴子这一棵树上吊死啦，她属驴，她倔，她就是一根筋的……”

    我懒理高大壮，推门就是冷风迎面，夜色中，有细细的雪晶飞舞，一个女孩子，就站在两三米远的位置，静静地，等我的样。

    女孩的头发很长，齐刘海，皮肤很白，五官清秀，气质突出，一身黑色大衣，看到我就轻轻的点头，“你好。”

    “你好。”

    我回了一声，直觉的她眼熟，但又一时想不起来，“你找我？或是，需要买些……”

    “我找你。”

    女孩儿冲我张口，“我叫白青玄。”

    “白青玄？”

    我紧了紧眉，确定自己并没听过这个名字，按理说，她这样貌的，我应该过目难忘，可现在是一点印象都没~！

    “那个，白小姐，你先进来说……是要给……”

    “这个……”

    她没动，在我身前忽的摊开手掌，“你记得吗？”

    “针！！！”

    我惊了下，径直朝她走近了几步，“这个针是……”

    “是我。”

    她淡淡的笑，朝我又点了下头，“我只是想让你快点解决麦真，同时，也是谢谢你。”

    同道！

    我仔细的看着她的眼，掌心逐渐的有些发热，“你为什么帮我？还有……为什么要对我说谢谢？”

    连隽的人？

    “因为你帮过我。”

    她喝出口清冷的白气，“以前我站不起来，是你的血，让我能走。”

    “你站不起来……”

    我貌似想到了什么，“姓白……你是，连隽家那个小姑娘！！！”

    准了！

    “是我。”

    白青玄看着我仍是淡笑，气质冷清，“如果你有印象，应该会记得，那天回家后，你当时的六指，有伤口。”

    我本能的低头看了看手，有！

    记得有！

    那天我一醒来，大拇指就被包扎上了。

    “可我朋友说……我是倒地刮伤的。”

    “是我要用。”

    白青玄音儿柔着，：“当时，就割开了一道小口，取了一滴血，你的朋友，罗洛北他都知道。”

    “那他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回头看了一眼店门，里面的高大壮还在和罗洛北说着话，“我一滴血就能让你站起来？”

    这么神奇吗？

    直说好不好！

    “是。”

    白青玄点头，“祝精卫，你的劫是破，而我，却是要破别人，我师父说，你是最合适的那个人，我只有破了你，取了你的血，才能有站起来的希望……所以，很抱歉，当时伤了你。”

    我摇头，完全没听懂！

    “白……小姐，你说的我有点懵，你是怎么破的我？”

    “这样，我从头告诉你……”

    白青玄很有耐心的样子，“我的师父，是连奶奶的多年好友，受连奶奶所托，希望你能和连隽哥哥保持距离……当然，连隽哥哥定是不会配合，所以，连奶奶就想了一个办法，让你相信，是被连隽哥哥利用……”

    我听着挑眉，越来越觉得夸张！

    “……白小姐，你是说，那天下午，你师父给连隽的身体里下了一根针，然后，连隽所有说出的话，都是受你师父操控的？”

    “没错。”

    白青玄面色平静的看着我，“其实，我师父操控连隽哥哥的时间并不能太长，因为连隽哥哥身上的破军星太厉害，我师父也压不住，所以，当你下楼的时候，连隽哥哥就有了自己的思维，他追了出去，想跟你解释，随后，我又给你下了一根针……”

    我怔怔的，“怎么下的？”

    想知道！

    “那不重要。”

    白青玄微微叹气，“你当时晕了，醒来还未疑惑，这就说明我穴位下准了。”

    飞针？

    道道也太玄了！

    同她的名字一样！

    “可……后来呢！”

    我压着情绪，“如果连隽是被利用，他为什么不找我解释？”

    连隽完全可以到我家，在我离开前就把话说清楚！

    我不怕误会，怕的却是不说！

    “要清楚连奶奶为什么要你们俩保持距离。”

    白青玄神色些微无奈，“是因为连隽哥哥当时的位置都没有坐稳，你要是不走，难保还生别的事端，连奶奶的心情也很复杂，等你晕倒后，连隽哥哥就被成叔他们带走了，由此，我才能取得你一滴血，后来，连隽哥哥也算是将计就计，他清楚不能找你，会乱方寸……这两年你没看新闻吗，他把需要解决的事情，都解决了，由此，才能来见你，不让你，在受到伤害。”

    “连隽要解决的……”

    我哑着声儿，“你指的是他姑姑？”

    “青禾姑姑坐牢，这个连奶奶也没想到。”

    白青玄真是完全的平心静气，“连隽哥哥一直很孝顺，他最早，也跟连奶奶保证过，会和青禾姑姑平和的处理矛盾问题，但你的事情一出，连隽哥哥就很生气，他给了青禾姑姑一个药方，要她签下协议离开连晋堂，就这样，让青禾姑姑坐牢了。”

    “连隽给的药方是假的？”

    我紧着眉，“那……连青禾就信了？”

    傻吗？

    不试试就签合同？

    “连隽哥哥给青禾姑姑药方时，还找到了别的高人，当着青禾姑姑的面试验的药效，让青禾姑姑误以为，这药方的确有能让人起死回生的疗效……”

    白青玄说着，：“其实，药方纯属子虚乌有，不过是百年之前，局势太过动荡，连晋堂当时的主管为了拉拢军阀关系融资，从而编出安抚民心，这件事，连爷爷一早就跟连隽哥哥说过，只不过，青禾姑姑不信罢了。”

    子虚乌有？

    扯了个百年的大谎啊！

    “可我还是不懂……”

    我微微攥拳，直对着白青玄的眼，“那为什么，当晚，连隽会说出我手指是药引的话？”

    “很简单啊……”

    白青玄有些哑声儿，“感情中，谁不是最恨利用？连奶奶是过来人，她要的就是你心甘情愿的离开，要的就是速战速决，让连隽哥哥说出你手指可做药引的这一句，能顶上成百上千句，并且，效果出奇的好……你说，连隽哥哥的这句话，站在连奶奶的立场上，是不是说对了？”

    呵呵——

    我好悬没笑出来，“这么说，那晚连隽说出的所有话，都是连奶奶和你师父商量过的？”

    “是。”

    白青玄点了下头，“我师父也是受连奶奶所托，还请你多多见谅。”

    我吐出口气，无话可说！

    都是演员哪！

    大爷的！

    “……祝小姐，其实连隽哥哥对你，真是从来没有说过假话，他亦跟我说过，对你，永远不会说谎。”

    白青玄说话间就从包里拿出一包糖递给我，“还有这个，是连奶奶拜托我给你的，她没想到，你的离开，会让连隽哥哥变了个人，她更没想到，你会帮助到连隽哥哥母亲的妹妹，通过苏琼的周旋，已经让连奶奶和连隽哥哥母亲的关系大大缓解，连奶奶现在希望你回去，亲自跟你道歉……”

    我看着那糖没接，心里五味杂陈。

    这些个弯弯绕绕，耍我啊！

    有劲？！

    “怎么？”

    白青玄见我没动就愣了愣，“精卫，你是再生连奶奶的气？”

    我心憋着，还是摇了摇头，“她老人家也是一心为了孙子，我有什么资格生气。”

    只不过，堵得慌！

    “那……你是还生连隽哥哥的气？”

    白青玄继续问着，“气他一直没跟你说实话？可是，这两年，连隽哥哥一直都在默默的关心帮助你啊。”

    “是……”

    我哑着声儿点头，这个承认，白青玄一说完这些我就想到了最初要在镇里站稳脚跟时的那几个县里老板……

    最早我还以为是苏琼的关系，现在看来，必定是连隽的安排，姐们儿这两年的事儿，不说麦真这回，旁的，也够顺了！

    “白小姐，我和连隽之间，不是气不气的问题，而是……算了！”

    总感觉有道坎儿似得，我自己也说不清！

    矫情！

    “精卫，你是不是不太信我说的话啊。”

    白青玄仔细的看了看我，摘下手套，伸出手直接冲向我，“试一试，就知道，我说的是真是假了。”

    我僵了一两秒，伸手同她握住，刹那间，便有气流相涌，让我想起子啊走廊上的感觉，“青玄，青玄……你是玄……”

    “别说。”

    白青玄淡笑着，“精卫，你给了我站起来的机会，可我还有许多事情要做，你知道吗，青龙是善，白虎是硬，你是烈，而我，是隐……我没有你们那么厉害，什么都会做，我只是会用针用药，仅此而已。”

    针都能飞进麦真头里了还仅此而已？！

    谦虚了！

    “可是……”

    我猛地想到了什么，“你当时取我的血，我朋友都看到了？”

    “嗯。”

    白青玄点头，“他都知道，连奶奶一早就跟他打好招呼，他送你过去，都是有用意的……”

    这样？

    “精卫？”

    不知是不是感受到了什么，罗洛北和高大壮从店里出来了，“你怎么还不进去，容易感……”

    话没说完，罗洛北看到白青玄就愣住了，“你……”

    “好久不见了，罗先生。”

    白青玄朝罗洛北礼貌的点了下头，：“我今天过来，是要把连隽哥哥当时的事情解释清楚，看起来，你一直没有跟祝小姐道明真相，很遗憾，我今天大概会令你难堪了。”

    罗洛北哑然，旁边的高大壮也是愣愣的，但这小子脑袋转的快，扭头就看向罗洛北，“洛北哥，你是不是什么都知道，瞒着我们啥！”

    “罗洛北……”

    我哑着声儿看他，把白青玄的事情直接说了一遍，：“是真的吗？你全是演的？”

    戏忒好了！

    介一个个的，怕是都入错行了！

    罗洛北没答话，手里的礼品盒子却直接掉地——

    永生花滚落出来，那张纸条，直接在寒风中飞远了~

    “重要吗？”

    半晌，罗洛北才看我张了张口，“精卫，我只是想自私一把……对不起。”

    呵~

    了然！

    “你不用说对不起。”

    我哈出口寒气，“罗洛北，我原谅你，因为你对我帮助很多，是我很好的朋友。”

    “好……”

    罗洛北垂下眼，发出一记笑音，“朋友，谢谢你……我还是那句话，希望你幸福，哪怕这幸福，不是我给你的，我也想你幸福……先走了……”

    说完，他踩着积雪就朝着街头走去，越走越远，路灯下，背影被拉的很长。

    “这都什么事儿啊！”

    高大壮在原地傻眼，“早说清楚至于僵这两年嘛，可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我没答话，看到那几朵永生花也被寒风吹走了……

    心里的滋味儿说不上来，像是卸下了什么负担，却依然觉得生气，发生的这一切，都是这么不真实。

    “精卫，这个你留下。”

    白青玄执拗的把糖递给我，“我男朋友还在等我，他说要不是看和连隽哥哥是朋友，不会同意我走这一趟的……一星期后，他就要出任务了……我想多陪陪他……”

    “你男朋友？”

    我目送着白青玄走到街边抬了下手，一辆吉普车旋即打着闪开了过来，下车得男人高大挺拔，映衬着白青玄有些娇小，我仔细的看了下男人的脸，眉目英挺，气质刚冽，鼻息处当即就闻到了一股血腥的味道，不是善茬！

    男人见我看我，面无表情的就点了下头，不苟言笑的意味明显，手上，却小心翼翼的扶着白青玄上车，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在白青玄对他笑了一下时，他也笑了下，羞涩中，又透了些可爱的意味，同气质强烈反差！

    乖乖！

    都搁哪找的对象！

    “精卫，有缘再见！”

    车门关上时白青玄还冲我挥了下手，我颔首示意，心同金鉴悬空，妍媸自别，智若玉川之人海，活泼自如……

    这姑娘啊，真是一缕清风般的前来，又吹走了~

    “精卫，你说这都啥事儿！”

    高大壮又嘚啵上了，“得赶紧给连大哥打电话，你……”

    “闭嘴！”

    我两个字让他没动静，视线一跃，发现了街对面一直停靠的车辆，隐约的，能看到驾驶室里面有人……

    呼吸一沉，我拿着那小袋糖直接回店上楼，说不清什么心态！

    就算他被利用，有委屈，那也犯不着晾我两年啊！

    有什么事儿不能大家一起面对？

    非得一个人扛着？

    咋，显得你能~？

    错！

    那叫自私！

    想的有些累，我倚靠着床头迷迷糊糊的睡着，脑子里总是时不时的浮现连隽那张脸，再睁眼，居然泪流满面……

    哭？

    怎么会哭呢？

    我不知道，明明经历了一些事，我以为，姐们儿足够淡定坦然了！

    可事实却是，藏得越深，心就越苦。

    ……

    下楼，高大壮和三叔都没在，柜面上有三叔留下的纸条，‘丫头，我和大壮出去逛逛，你记住，身之主宰便是心，心之所发便是意，意之本体便是知，意之所在便是物，凡事，要多听听你自己的心……’

    心？

    又是心！

    你说长这玩意儿干啥，整的人乱乱的！

    “大上午的去哪逛？”

    我收拾了一下卫生就开始理货，逼着自己不去门口看什么车，谁管他还在不在的！

    门铃一响，我本能的张口道，：“你好，需要什么？”

    “你。”

    身体一震，我憋着没有抬眼，就知道他不会走！

    “不好意思，我店杜绝贩卖人口，犯法。”

    状似平静的吐出一句，姐们儿这被揉碎了的心啊，怎么还有些小乐呵呢~

    祝精卫，保持气质！

    “那就看看……”

    连隽音儿轻着，直接坐到我对面，“可以吗？”

    “不可以。”

    我佯装漫不经心的看向他，“这位先生，这里是纸扎店，想看纸人我可以带你去加工厂，随便看。”

    连隽没答话，直看着我，声猛地压低，“祝精卫，你心够狠得。”

    我装死，不应声！

    究竟谁狠？！

    谁被蒙在鼓里两年？！！

    算是明白三叔为啥带高大壮一早就出去遛弯了，故意的是不？

    “好。”

    连隽忍着火的样，“祝精卫既然不让看，就来个小建中。”

    “没有！”

    “这个可以有。”

    “这个真没有！！”

    “……”

    连隽唇角微翘，眸底有笑意轻闪，空气中有个什么东西簌簌的打着旋旋的飞过~

    苍天大地啊！

    姐们儿我真是控制的生憋，差点笑场！

    “连先生，在跟您说一遍，这里是纸扎店。”

    我清了清嗓儿，“不卖中药。”

    连隽的墨眸亮着，“是，你不用强调，我知道这是纸扎店，我老婆开的。”

    我别过脸，谁搭理他！

    有病！

    “蛮蛮。”

    不答话！

    “蛮蛮……”

    “别这么叫我！”

    我急了，“尤其是你！”

    连隽见状反而笑的惬意，“怎么，要打我？祝精卫耶娃瓦列里娅~”

    我也不知道怎么了，三言两语而已，想哭，但心里却又滋滋儿的冒起泡泡~

    好像这一刻，真的等了很久很久——

    可我嘴上紧着，仍什么都不想说。

    不惯他病！

    “蛮蛮……”

    我擦着柜台的动作随着连隽的声音一顿，听他继续道，“我想，误会白青玄都和你解释清楚了，那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眼眶说酸就酸！

    我憋着，不看他的脸，：“不好。”

    “好！”

    连隽吐出口长气，背对着我就伸了个懒腰，“那小爷就不走了，做上门女婿。”

    我抹布扔过去，“你想的美！！”

    “我向来想的美。”

    连隽回头冲着我笑，阳光从店门穿进来，镶着他的侧脸，“祝蛮蛮，小爷早就说过，这辈子，和你死磕到底。”

    “……好啊！”

    对峙了几秒我就点头，双手抱胸，“那就重新追我！”

    至少两年！

    连隽笑的意味儿，走到我面前就伸出手，“我可以追你一辈子，祝小姐，可以出去走走吗。”

    “走就走！”

    我拨开的他的手，几步就走出店门，上午的阳光晃得我眼睛一眯，连隽在旁边用力的攥住我的手，我挣了一下，抬眼看他，“喂，你不得一步步来啊！”

    “第一次见你，就握手了。”

    连隽握的很紧，“蛮蛮，两年了，你的手，我不能在撒开，路很长，我们慢慢走。”

    我没在动，眼睛落到地上，阳光下，两道靠在一起的影子——诗人说过，你来到这个世上，你应该看看太阳，和你心爱的人，牵手走在街上。

    ……

    引用月老祠庙联：

    愿天下有情人，都成了眷属。

    是前生注定事，莫错过姻缘。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