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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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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幕：

    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天！

    我独自坐在沙发上隔着玻璃看那空中渐渐被乌云遮住的月光，显得一阵寂寥。

    忍耐，是作为一个杀手的基本素质。

    虽说是这样，但时间在一点点的流逝，目标却还未归位，我心里难免还是有些焦急的，只是我能很好的去隐藏下去这种情绪。

    任何浮于表面的东西都可能是假象，作为一个职业杀手的我来讲，哪怕连自己都不要过分的去相信，经验、直觉和信心，这种幼稚的心理变化，早就在我年少时的训练中，因为过于自信差点被野狼咬断一条腿的时候就被摒弃掉了。

    如果不控制好自己那细微的心理变化，我随时都有可能在任务中由于过分依赖于这种固化的思维，而导致我会被对方击杀掉。

    所以我不会过分的去信任自己的情感，我的眼里只有一种东西：目标。

    以及对超出预计的结果，及时做出应变举动。

    对当下时局的做出最完美的判断，才是我一直坚信的东西。

    时间在一点点的流逝，正当我打算起身给自己倒上一杯水喝的那一刻起，我听到了脚步声，目标回来了。

    我闭上眼睛，深深的吸了口气，仔细的回忆了一下，雇主对我的要求，就静静等待着目标出现在眼前。

    门前的人伫立在原地，黑暗中，那人身前闪出了一道手机的光芒，借着看去，他在手机上点了几下，随着各种电流的声音启动，房间大厅内便灯光通明了起来，我知道：任务，开始了。

    “嗯？你是什么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面对突然出现在自家客厅里，一身穿着肃杀之气黑色西装的陌生人，他并未展现出一丝恐惧，只是有些惊讶。

    我拿起放置在茶几上装好消声器的手枪，对准他，示意坐到我面前。

    在他走过来的同时，我注意到他的手机并没有关电，而且手指还放在上面。

    我毫不留情的对着他的拇指开枪了，一击命中，随着一声惨叫，他的大拇指应声而飞，鲜血立即洒遍了价值不菲的木质地板上，我看着他冷冷道：“如果你想早些把事情解决的话，最好不要给自己找麻烦，过来，坐下！”

    当然，不管他多么的配合我，他的下场只有一个，会死的很惨。

    那人从怀里掏出一个丝巾，包住了还在鲜血直流的断指，脸色发白的向我走来，同时嘴里还不停的说道：“是谁？不管是谁派你来的，我都出十倍价钱，给我杀回去。”

    他话音刚落，我又朝他膝盖上开了一枪，继续道：“我刚才说过，如果你想把事情快点解决的话，就不要给自己找麻烦，过来，坐下。”

    又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喊叫，我知道他也是有意靠着声音来吸引别人的关注，不过，我会在意吗？

    既然能进到这里淡定的和他对话，我就有百分之百的信心，能够解决他的一切反抗，事实上，我在进这间屋子之前已经相继的解决好了我的潜在威胁，接下来只要按照雇主的要求让他死得惨点，我佣金的尾款就顺利到手了。

    他踉踉跄跄的走到沙发前扶着边沿，并没有急着坐下，只是在冷冷的看着我，继而又轻声的叹了口气，说道：“我今天必死了是吧！”

    我没有回答。

    他强忍着痛，用那只没有受伤的手在怀里摸索了起来，不一会，他抽出了一沓的支票单，然后又摸索了一下，转而对我说道：“可以帮我拿支笔过来吗，就在那张桌子上。”

    我抬起枪对准他，但却迟迟没有扣下扳机，因为我从他的眼神发现了一丝伤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突然有一种想听他继续说下去的想法，糟了，我的理智在犹豫，恐怕要失去控制。

    我杀过太多人，见过太多人临死前那一刻看我的表情：不甘、后悔、愤怒、凄凉……

    太多太多了。

    我从来都不为所动，而这次，不知道怎么回事，似乎那本该扣动扳机的手指，像是被上帝给抓住了一样，死死的按不下去，只得叹了口气皱眉道：“都这时候了，你不会还想贿赂我吧，你知道规矩的，如果我收了定金还完成不成任务，也会被追杀。”

    那人对我微笑着摇了下头，说道：“已经走到这一步了，全是我咎由自取！”

    说完后他又摇头叹了一声，继续道：“事到如今说这些还有什么意思，你还是帮我把笔拿过来吧。”

    我转身从桌上拿到一支钢笔递给他，然后看到了笔筒里插着一个裁纸刀，也顺进了袖口。

    如果被子弹打碎膝盖，那是一种非常可怕的疼痛感，即使对于受过专业训练的我来讲，都未必能够咬着牙不发出声音，借此来发泄转移注意力。

    但他却做到了。

    我站在茶几的对面，清楚的看到他在支票上写了一千万，这比我这单生意还要多十倍，我为钱杀人，看到这么一笔庞大的数字很难做到镇定自若，可是，如果拿了这笔钱，而放过他，恐怕我活不过二十四小时。

    那人把支票撕下来递给我，说道：“这是一千万，楼上的保险柜大概还有几十万现金，密码是六个六，你能拿多少就尽管动手吧，我只有两个要求。”

    我说：“讲！”

    那人道：“第一，我需要知道谁杀了我，并不是为了要让自己死的明白点，而是我还有一些后顾之忧，需要用这笔钱来让你解决第二个要求。”

    我摇头：“不可能，我的佣金里已经包括了，不会透露任何雇主的信息，再说，我也不知道是谁下的订单。”

    那人却黯悄然泪下，不过倒也没浪费时间，继续说了下去：“在我楼上书房内的桌子抽屉底部粘着一张小女孩的照片，在照片的背后有她现在的地址，请你一定要帮我找到她，替我保护好她，今晚过后我名下所有的财产肯定会被人瓜分掉，我的手下也必然会被清除。这些我都不在乎，只要她不出事就可以，这一千万足够你用上一段时间了，你只需帮我陪她到十八岁，等她可以领取信托基金后，你的任务就完成了。”

    我冷冷道：“不可能，我是杀手，不是保镖。”

    可他却没有回答我，靠在了沙发上清喘着粗气，似乎又是在自言自语：“人活一世，无非名利，但作为一个男人要却要肩负起比这两个字更重要的东西：责任。”

    我知道不能在耗下去了，否则，我会迷失掉作为一个杀手的本性，便甩出手里的裁纸刀，慢慢的走到他面前，他却突然哭了起来，就像个伤心的孩子：“我拥有了一切，却丢了那两个字。”

    第一刀，我割断了他的手筋，鲜血立即喷涌而出。

    第二刀，我割掉了他一只耳朵，我没有停止，第三刀、第四刀……

    自始至终，他都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不知道怎么回事，第一次，我第一次在杀人中带着情绪，感觉到似乎是在发泄一般，在眼前的这个男人身上疯狂的砍杀着，鲜血不但浸透了他的全身，更是染红了我身上那套纯黑色的西装。

    可是他却没有死，还在微微的对着我笑。

    我猛喘着粗气，惊讶的看着他，我被吓到了，第一次，我第一次在杀人的时候产生恐惧感。

    他的眼神在示意我过去，而我，居然真的颤颤巍巍的过去了，看他用尽全力在努着嘴，似乎想要说些什么，我把耳朵贴了过去，便听见他用着极其微弱的声音说道：“替我，抱抱她……”

    “啾！”

    从消声器里射出的子弹正中他的眉心，我不知道怎么了，今晚所有举动完全超乎寻常，我的身体、我的灵魂都在颤抖。

    莫名其妙的、莫名其妙的，我把枪口抬起来对准了自己的太阳穴。

    但那本该扣动扳机的手指，却再次像被上帝控制一样，迟迟的按不下去。

    我丢掉了手里的枪，癫狂的跑去淋浴间，把凉水开到最大，衣服也顾不上脱的，拿起花洒就照着自己身体狂喷了起来。

    身上的鲜血如溪水一般流进了下水道。

    为什么我还要坚持做这种事，这样做除了在一点一点泯灭我的人性以外，究竟对我有什么好处。

    我知道我的本心也随着鲜血一起冲进了下水道。

    待我从淋浴间出来的那一刻，我发现窗外的朝阳已经照射了进来。

    又是一夜。

    我光着身子从淋浴间出来，在这房间找起了衣服，过后，在恍惚之中，似乎是鬼使神差一般，我居然走到了书房。

    书桌后，我把所有的抽屉都拔出来扔到地上，终于在最隐蔽的一个暗格里，发现那张被粘在底部的照片。

    一个扎着双马尾的小女孩，站在公园的滑梯前开心的笑着，脸颊两侧显出两个深深的酒窝笑靥如花，那双如净水般清澈的双眸，似乎根本不像是这个污秽世界的孩子。

    我叹了口气，把这张照片揣进了怀里的口袋，向门口走去。

    看来，我们活的都不容易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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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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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昨晚装大了，要是把茶几上一千万收起来该多好，也不知道便宜了哪个王八蛋！”

    随着斗地主里传出来四个二的声音，才把我的脑回路炸的清醒过来，摇头叹了口气后，往嘴里塞了一大口方便面，为了庆祝昨晚没死在外面，我特地的加了两根火腿肠来犒劳自己。

    我叫窦包，今年28岁，阳光、博学、多金、温柔等等等等，几乎完美的拥有了所有男人梦寐以求的所有优点。

    我开了一家情趣用品店，不得不说，如果没有类似昨晚那种大手笔的订单来支撑着我的业务，我做杀手的收入还真没有店里的流水多，现在的姑娘们需求可是真大呀，市场很有潜力。

    是的，你没有听错，我是一个杀手。

    一个从生下来，就注定自己命运的人，一个无论怎么挣扎，只能徘徊在白天与黑夜里不停的转换着自己人生角色的人。

    我信命，深信不疑。

    我特别的矫情，喜欢自怨自哀，因为没有办法，我只能把这一切的不公，归咎于命运，我还能怎么样呢，总得有个发泄情绪的点吧。

    我骂天？老天爷比命还可怕，谁知道天上会掉馅饼还是井盖。

    我骂地？二十四小时，它从来都没休息的运转着，还被那么多人踩到脚底下，我认为它比我还惨，就别给它找不痛快啦。

    我骂你？关你什么事呢。

    骂自己？没事抽自己两巴掌，那还活不活啦，肯定会让同行笑我变态的。

    所以没有办法，我那满肚子的怨气，必须要宣泄出去，又不能影响社会团结，至少暂时，我除了说自己命不好，没什么更好的办法。

    生活在普通世界里的人，对杀手的概念往往局限在电影里，或者小说中等等，比如说《这个杀手不太冷》里面的萌叔里昂、《疾速追杀》里面高冷的约翰威克、当然还有《雏菊》里面的那号文艺哥哥。

    其实不是那样，现实往往比故事残酷的多，最起码他们的世界里都在发生着一些故事，而在黑暗的世界里，我们谁都不敢做出多余的举动。

    定金，干活，尾款，消失。

    一个成功的杀手并不是要做到让人闻风丧胆，而是要让世界上根本就不知道有你这个人存在。

    名声越大，死亡几率就越高。

    当然也不乏类似我老爹老妈那种威震八方的大坏蛋，但他们的佣金却是极高的，恐怕寻常百姓终其一生的经济能力都未必能让他们正经瞧上一眼。

    杀手这行不怕告诉你，在我的认知范围内，基本没丑的，这是作为一个杀手的基本条件，我们是存在于黑暗世界手枪，不是用在街头斗殴的砍刀。

    那种动不动就满面凶光、杀气外露、大金链子小手表一天三顿小烧烤的，只能是社会人。

    我们穿梭于各种人群之中，在不停的变换着角色，如果不是我们自己刻意的暴露出来，没人能发现我们的身份。

    所以，我很帅！

    在我们的世界有着一整套的近乎于完美的运营体系，你想要的一切，只要你手中金卡够多，就没问题。

    当然我说的金卡，并不是手里有点小钱就可以到银行申请出来那种，不过外观上来讲倒是和银行卡大小、厚度完全一样的卡片，上面印着一只在空中翱翔的鹰，在边角处，有着那种类似普通纸币的详细联盟编码。

    有了它，你可以买到一切，包括人命。

    黑市流通的价格不等，但如果谁敢拿假货出来，哪怕是十足的真金，可是编码却对不上，那你会很惨。

    轻者，也会被丢到海里喂鲨鱼，重者，你将会知道：

    死，是一件非常奢侈的事情。

    联盟，很可怕。

    而联盟的游戏规则，对于我们来讲就是至高无上的天条。

    说到这，你肯定有找我谈谈生意的想法，但我要声明一下，A城单子我一般是不接的，尤其是远程暗杀这种失败概率极高的任务，我从来都不碰。

    并不是因为那里的安保严格，也不是因为我不屑用长枪，而是，那有雾霾！

    妈的，连激光都能防得住，我用子弹不是找死嘛！

    白天，我是一家情趣用品的老板，到了晚上嘛，嘿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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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输光今天的欢乐豆后，泡面也吃完了，我打了个饱嗝，往嘴里叼了根烟，又套上了那件二十公斤的加重铅板训练服，准备出去跑跑步放空下脑子，毕竟昨晚的反常举动，实在是有些匪夷所思，导致了我回到家里将近一天一夜都没闭眼的在思考这个问题。

    我出门后，才把泡面桶扔进街上的垃圾桶，就听到身后有人喊我：“窦包，现在才四点多，你跑什么步呀，把门开开，回店里我跟你说点事。”

    我瞥了他一眼那张猥琐的脸，无奈道：“有什么事回来说，在说了，干嘛要去非去店里，去小昭那不行吗，你小子不会又打算顺老子神油吧，你说你才三十多岁，天天用那玩意，看你油尽灯枯了跟谁哭去。”

    这人外号叫断指，本命段志，极为的好色，因为一次任务起了色心，导致行动失败，为了惩罚自己，便切断了一节小拇指，他相当于我的经纪人，也是本团队的唯一对外接口人，贪婪、市侩却又心狠手辣。

    断指说：“昨晚那票干的漂亮呀，整个Z省都轰动了。”

    我把烟头弹了出去，对他说道：“赞美的话等我回来再说，你先去小昭那里等我吧，我去活动下身子。”

    我的店在郊区的大学城中，这片生活区很大，不过在我们这条街，几乎除了餐馆、宾馆就是我的同行了，好在我们互相并不是冤家，因为这里有好几所大学，生意好的很，只是我的位置有些偏而已，不怎么好找，但这也正符合我的心意。

    不怎么忙碌的白天，能让我有多一些的时间来眯觉。

    由于在这里生活了很久，我和保卫处的那几个保安大叔混的很熟，打了招呼就直奔操场。

    今天是周末，跑道上也有几个同学在挥洒着汗水，出于职业本能，我知道该怎样最大限度的消除自己的存在感，哪怕在跑动过程中遇到那种胸前的大白兔要蹦出来的女孩，我也不会多看一样。

    因为我在擦鼻血。

    这也是我喜欢在大学操场跑步的原因，太她妈养眼了。

    有人说过，人总得有个爱好，就像于老师的抽烟、喝酒、烫头。

    无论是健康的：音乐、运动、旅行或者大吃一顿。

    还是恶习：黄、赌、毒。

    你必须得有一个能让自己醉心于其中的事情。

    奔波了一天，总得需要做一些令自己能完全放松下来的事情来转移注意力，好忘记一天的烦恼，起码要强迫自己忘掉，或者说要假装着忘掉。

    我不会说那种自欺欺人的话，明天会比今天更可怕，日子也不会好起来的，只会越来越糟，但我们总得接受它的到来，努力的让自己开心一点。

    奔跑的疲惫感，并没有让我的脑子完全清醒下来，不知道过了多久，也不知道跑了多少圈，直到天色有些渐暗的时候，我才停下，直接躺在了塑胶跑道上。

    本来在操场的学生们也都纷纷离去，直奔食堂，如果去晚了，可能就是阿姨不给你抖手，你也打不了多少菜汤了。

    因为前天才下过雨，导致了跑道上有的地方水迹还没完全干透，我的身旁就有一洼脏水，加上泡在质量不怎么好的塑胶上，传来一阵很难闻的恶臭感。

    一个鲤鱼打挺跃起身后，便在身上摸索起烟来，可是还没找到，这时听到一个悦耳的女孩子声音：“你在找烟吗，这里不让抽的哦！”

    我说：“我知道，但是老烟民了，总是下意识的做出这种动作，不好意思，我现在就走。”

    她笑了一下，很甜，很可爱。

    然后从自己的包包里拿出一盒万宝路，递给我说道：“这是我刚买的，我才抽了一根，不习惯，送你吧。”

    我皱了下眉，接过烟，我不想莫名其妙和别人产生干系，但还是忍不住的问了出去：“你个小姑娘，不要碰这些东西，倒不是什么好与不好，只是随便就养成一种依赖是非常可怕的事情，要习惯克制那种感觉。”

    我这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要和一个陌生人说这些。

    女孩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伤感，对我说道：“我今天失恋了，他去了国外留学。”

    我没在说什么，她却没有止住，一边看着夕阳一边对我说道：“他喜欢游戏，我陪他；他喜欢骑车，我陪他；他走了，我也想过去陪他。”

    女孩停住了，眼泪流了下来。

    我问她：“那你为什么还在这里？”

    女孩说：“我是想去的，我在想他在国外会抽什么烟，我能不能适应他身上那个味道呢？所以买了一包万宝路，可抽下去第一口的时候，我被呛到了，等到流出眼泪后，我发现我根本不喜欢这个味道。就像，就像一直都是我在陪着他做一些他喜欢的事，可那些没有一样是我喜欢的，而我想做的事，却从来没有发生过。”

    我问她：“假如，他没走呢。”

    女孩看着我摇了下头，说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会什么时候发现这一点，但被呛的那一口让我明白了一件事：我喜欢过他，那是我内心最真挚的情感，关于这点我从未后悔过。但是，喜欢一上个人而又作为付出的那一方太痛苦了，如果可以的话，我会去选择一个喜欢我的人，因为，爱情虽然平等可也是自私的，如果真有那么一个人的话，我就可以去享受自己喜欢的事情了。”

    我没有恋爱过，不知道那是一种什么感觉，但当女孩说出这番话后，我明显的感觉到她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气息变了，变得有一丝丝的可怕。

    果然，爱情是改变本性的催化剂。

    我叹了口气后，对她说道：“走，我知道有一家食堂的小火锅特别好吃，我请你。”

    女孩笑着点了下头，然后问我：“刚才我看到你鲤鱼打挺了，你身上的东西这么重，还能做到这点，好厉害呀。”

    我心里冷冷一笑，又是一个贪恋我美貌，而不注重我灵魂的人，对于这种痴心妄想之徒，只有一句话：

    “对不起，不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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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吃完后，我逃单了。

    活该我单身一辈子！

    学校大门口外，面带怒容的断指在原地打圈的瞪着我，见到我出来后，直接把手机摔倒了我身上，骂道：“出门也不带个手机，你知道我都打了多少电话吗，幸亏小昭那里有钥匙，赶紧回去，有正事。”

    我瞪了他一眼，说道：“你是不是去偷我神油的时候才发现没带手机。”

    断指脸红了一下，没说什么，赶紧加快了脚步，走到了我前面。

    挨着我小牛情趣用品店的旁边有一家招牌上写着小昭宾馆的地方，就在丁字路口的拐角去处。

    里面的老板娘兼前台叫做小昭，是我爸那个大懒鬼捡来的孤儿，因为嫌麻烦连名字都是按照《倚天屠龙记》起的，本来是想给我做童养媳的，万万没想到，她不喜欢异性。

    不过没关系，我拿她当妹妹看，我抽屉里还一堆好人卡呢。

    小昭一头精练的短发，戴着一副黑框眼镜，正在前台帮客人办理入住，其实就是两个孩子，男孩对小昭说：“姐，咱家有那什么没？”

    小昭奇怪的问：“什么？”

    女孩瞪了男孩一眼，转而对小昭说道：“避孕套。”

    小昭笑了一下，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盒递了过去：“十块。”

    男孩没有接，瞪了女孩一眼，转而对小昭说道：“姐，拿十二只装的。”

    所有人：“……”

    这时，一个胖子系着围裙正从后面的厨房走来，见到我后嘿嘿的憨笑了一声，便把围裙解下来挂到了架子上，向我走来。

    他叫牛犇，是一个横向生长的怪物，有缸粗没缸高除了屁股全是腰，不过他单挑近乎无敌，从小到大被我挑战了不下四百次，他无一败绩，平时沉默寡言的就会呵呵傻笑，偷偷的暗恋小昭，在宾馆里负责清扫房间什么，是我妈的远房大外甥，被她捏着脸长大的。

    至于我的父母，算了，还是等他们出现的时候在说吧，希望他们永远都不要出现。

    我没代号，我说窦包是本名，你信吗？

    几个人坐在了前厅旁小昭的卧室里，基本上我的生活中固定的四张面孔就在这里了，我负责执行，牛犇负责接应，小昭负责情报，断指负责拉活。

    外界甚至是联盟对我了解的一切，全都截止在断指这里。

    而现在他正坐在一旁，满嘴喷着唾沫星子，吹嘘着昨晚事态发生后整个省份黑道利益链产生的动荡。

    可是，这一切，跟我有什么关系呢，又没人知道是我们做的。

    拿人钱财，与人消灾。

    其余的一切便不再那么重要了。

    “窦包，窦包，你在想什么呢！”

    被断指这一叫我回过神来，每当任务后他都会开这么一次总结会议，好像表彰大会一样，就差点去做几个小红花，往我们每个人胸前都带上一个。

    我说：“你要没说到重点，就赶紧说重点，要是已经说到重点了，就赶紧说内容，我这困死了，必须得回去睡觉了。”

    他瞪了我一眼，说道：“我的意思是，现在各大集团都在瓜分着夏尘风的一切，接下很长的一段时间内，斗争都会非常激烈，一时半会是甭想消停了，你看，我们是维持现状呢，还是加大业务量。”

    我想也没想的回道：“维持现状。”

    小昭点燃一根大卫杜夫的细支香烟，轻轻的吸了一口，吐出个烟圈后点了下头：“我同意窦包的想法，利益大往往伴随着风险大，以我们的实力贸然的激进，恐怕会惹来不必要的麻烦，现在的状况说好听点是所有人都在分羹，难听的就一群贪狼在抢食，我们没必要掺和进去。”

    牛犇呵呵的憨笑了一声没说什么，但也肯定明白她会赞同小昭的。

    断指用他那少了半截指头的手掌在拖着下巴，露出认真的表情在思考着，过了一会说道：“那就只能这样了，虽然我也很想上去在那大蛋糕上咬一口，但小昭说的有道理，现在我们如果出手太多的话，恐怕会把那群恶狗引过来，那样就划不来的，纵然我们再有实力，现在也只能是闷声发大财，只要还没到窦叔包姨那个级别，就不能贸然的暴露身份，既然决定了，接下来，我在联盟那里拿悬赏的时候会慎重一些。”

    你们知道我名字怎么来的了吧。

    他说完后，我起身就往外走，到门口的时候我停住了，几秒钟突然头也没转的对他们说了一句：“其实我的意思是，我累了。”

    说完后，也不理会他们什么到底明不明我的意思，便推门而出。

    这期间，关于昨晚的事情，我并没有和他们说，包括那张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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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早早的洗漱完毕，就躺在了床上，连轴亢奋了两天一夜，奇怪的是现在还是没有睡意，便又拿出那张照片借着月光仔细的端详了起来。

    要不要明天去找这个女孩呢。

    可我为什么要去找她，跟我又有什么关系，难道哭着和她抱在一起说我对不起你，是我杀了你爸爸，你现在被人追杀，我会保护你的。

    我靠，这样做即使不会滋生另一个杀手，也会毁了她的人生。

    要不，我就站在远处，默默的看她一眼吧。

    可就算我去了，看了一眼又能怎么样呢，假如那些疯狗真的知道她是夏尘风唯一的私生女儿，按照那种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的狗屁理论，肯会对她进行疯狂的咬杀，面对那么大多集团组织，凭我的本事，肯定没戏的，但凡她出现一丁点的意外，只会让我更加的愧疚而已。

    可我为什么要愧疚，我又没拿那笔钱，连基本的买卖关系都不在，我凭什么要对她负责任。

    我只是一个行走在黑暗里的影子而已，不配和任何人产生交集，这个世界也终究不会拥有属于我的角色。

    想到这，掏出压在枕头底下的那把玄阴冥尺，揣进了兜里，确认了那个地址后，便穿好外套从窗户跃了出去。

    深秋的夜晚还是蛮冷的，但不知道怎么回事，那只在兜里握着冥尺的手心已经完全湿透了。

    紧张？期待？害怕？

    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为什么总能做出违心的事。

    为什么总是怎么说不代表会怎么想，而怎么想也不代表会怎么做。

    总处于这种无奈的纠结中，太痛苦了。

    掏出冥尺后，对着它说：“老祖宗，你们也太坑子孙了吧，时代已经不一样了，为什么你们要定下那种规矩，还有那什么狗屁诅咒，咳。”

    族谱上记载，我家祖上第一代是裁缝，后世虽未作出这门技术的传承，却也代代经商，但没有书面记载的是，我们窦家已经做了两千年的杀手了。

    巅峰时期甚至刺杀过当朝圣上，落魄时也会教训街头流氓。

    但我们从来未伤及过一个无辜，牵连过一个路人，宁可饿死也只杀那种不忠不义之人。

    何为不忠：上不忠天，愧对自己的良知；下不忠地，愧对自己的本性。

    何为不义：负德辜恩，愧对他人的情谊；言而无信，愧对自己的道义。

    这是一个被口口相传了两年的家训，但凡涉及到这其中一条，就是我们潜在的猎杀对象。

    可是，在现在社会，又有多少人能完全脱离这几条呢。

    而手上这把玄阴冥尺听起来挺酷，其实就是把裁缝用刻度尺而已，只不过更多用来当成打手心的戒尺了。

    当然，两千年来，用它刺进的心脏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等老爸把他交到我手里的时候，我一般把他当匕首用，因为是木质的，可以非常容易躲过安检，加上几千年来的使用，我知道这绝对不是寻常木材，至少在我的交手内，跟普通的刀剑对砍不会产生半点伤痕。

    老祖宗说过，我们是活在黑暗里的影子，除了死，谁也不能暴露在太阳下，谁要敢打破这个规矩，我窦家必然会在他这一代无后，从此断脉于江湖。

    说白了就是，只要让人家知道我是杀手了，就生不出孩子来。

    那我爸我妈就是大名鼎鼎的杀手夫妻，可为什么又有我了呢，因为老祖宗缺心眼呗。

    先生孩子，再出名，不就可以了。

    不过那也不能全怪他们，毕竟那个年代的人，心地朴实，没啥心眼的，又没WiFi上网，也没高铁去旅行，能知道隔壁村里有没有人给王寡妇家里挑水都算新闻了。

    就那条件能够像现代人这么鸡贼才怪。

    但家训就是家训，被传承了两千年的理论，不是我不服就能推翻的了的。

    它让我产生了无尽的痛苦，关键是我他娘的又信命，真甩手不干了，老祖宗可能会咒我生个儿子没屁眼。

    其实我想有个孩子，想让他知道这个世界是美好的、想让他知道人与人之间是可以用心交流的、想让知道即使你在落魄的时候依然会有朋友来帮助你。

    希望能让他带着梦想奔跑在阳光下，而奇迹总会发生在快乐的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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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北方深秋的夜晚非常冷，我使劲缩了缩衣领，好防止寒风往脖子里灌。

    现在才九点多，加上今天又是周日，这片生活区非常的热闹，无论是街边的小吃摊还是各种大排档的店铺都是人声鼎沸。

    一对对的小情侣们互相依偎着，面带着笑容把手里面各种好吃的喂进对方的嘴里，显得很是温馨，也给这个寒冷的秋夜带来了不少暖意。

    这才是夜晚应该有点样子。

    我总是在想世界该是什么样子，生活该是什么样子，而我又该是什么样子的。

    一方面我想要去过上自己那种理想的生活，可一方面又总是纠结于现实迫使我不能去做那些事。

    当站在路口时，我们的心其实知道哪条路才是对的，只是随波逐流的思想和墨守成规的身体总能迫使我们迈出违心的那一步。

    然后嘴里在安慰着自己：没办法、没办法。

    很苦恼，所以说我特别的矫情，总喜欢自怨自艾。

    不过我也把这归咎于自己没什么生活压力，也许我要是那种知人事尽天命为了生活奔波不息的老百姓，我的心境绝对不是这样子的。

    背上一套房贷，儿子马上就要升学了，可数学始终没能突破十五分；媳妇又面临着失业，每天回家就是不停的吵吵吵；双方父母因为没有定时体检，导致了老年病频频迸发。

    而自己，还没人到中年，居然，居然还他妈谢顶了。

    如果我的生活变成这样的话，我肯定没有闲工夫来胡思乱想了，可是这种人生我就会满意吗，答案当然是否定的。

    对于我来讲，宁可服毒自尽或者被仇家乱枪打死，也不想老的时候让儿女站在病床前对我说：“爸，你安心去吧，我一会还要加班，就不能陪您老最后一程了。”

    虽然不喜欢我的一切，但起码我的一切都是与众不同的。

    站在公交站台上看着指示牌提示到最后一班到城里的车已经在半个小时前就没有了，可既然我已经出来了，就这么回去岂不是白折腾。

    今晚月光还不错，要不，要不就在往前走几步吧。

    想到这，便往嘴里扔了根烟，顺着马路往城区的方向走去。

    郊外的路上很安静，一点也没有了刚才那种吵闹感，甚至都能听到风的声音。

    不过也因为实在太过偏僻，导致了路上的行人和车辆都是匆匆闪过，加上跟本没有到安装路灯的条件，我嘴里的烟头成了视线内唯一的光源。

    不知道是否是习惯了孤独，有时候我反而挺喜欢这种没人打扰的感觉，一个人走在路上，脑子里浮想联翩的为自己设计好各种角色，自己只需要沉浸在里面然后尽情享受就可以了。

    起码，起码相对于在现实的各种虚伪角色，我们在自己的世界里，可以摘掉面具。

    不知不觉的走了好久，夜，更深了。

    而我，依然全无睡意，反而警觉性变得特别的高。

    周边的风吹草动我都能在第一时间辨别出方位，不但如此，还能把烟头弹过去准确的打击在目标上，不是吹，有证据。

    “你大爷的，有没有公德心，大晚上乱弹烟头。”

    一个身着冲锋衣，理着一头板寸，满脸胡子拉碴，看起来和我年龄差不多的哥们，浑身冒着酒气的划拉着脸冲我骂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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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我连忙摆手道歉，我还以为是跑过去个耗子什么的呢，但还是奇怪他为什么会睡在草丛里，看他身上那件冲锋衣怎么也得几百块，根本不像是流浪汉。

    便在拿出根烟递了过去，说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哥们你怎么睡在路边呀。”

    这哥们显然还没醒酒，打了个嗝自己也奇怪道：“是呀，我怎么睡到这呢。”

    我满头黑线的问道：“你本来应该在哪呀？”

    他深吸了口烟，四周看了下，对我道：“是呀，我本来该在哪呢！”

    我：“……”

    他露出了一脸难看的表情，挠着头皮说道：“喝大了，兄弟，你们这里人太热情了，这一顿饭下来，我估计今晚我喝了得有二斤。”

    我听后呵呵一笑：“可以呀，二斤的量，西楚霸王也就您这水平吧。”

    那人被我这么一夸，显然也很高兴，一扫了刚才的不愉快，然后把手伸出来对我道：“诶呦，楚霸王可不敢当，兄台太抬举了，我这也是让人愣灌的，平时喝不了几口。对了，我叫王帮主。”

    我伸出手和他握了起了，这人手上的老茧很糙，力气也很大，不过这握手力气用的大，只能说人家尊重我，出于职业病，我还是没判断他到底是干什么的，我说：“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天下第一大帮二十四号帮主，我叫窦包！”

    王帮主叹了口气，揉着肚子说：“窦包，豆沙包，说到吃了，还有点饿了，刚才净他妈喝酒了，根本没动几下筷子，哥们附近哪有宵夜呀，走，咱俩吃碗面去。”

    这人虽然行为浮夸，可即使在醉意这么强烈的状态下，眼神中也能露出不凡的睿智，显然是见过世面的，而且他也是第一个听到我名字没有开出玩笑来的，我虽然从不在意这点，反而还希望大家第一次见面笑一笑拉近感情，但显然他对我这一点小小敬意，还让我产生了一丝丝的暖心。

    我四下看了周围判断着距离，现在处于城市和大学城的中间，两面走距离都差不多，但显然他这种情况去城里先找个酒店住下，等明天他醒酒了在安排，便说道：“咱们去城里吧，那里打到车的概率大一些。”

    他前后看了一看，大概也能判断出情况，就点了下头，和我走去。

    漫漫长夜，两个有点惺惺相惜的男人走在幽静的马路上，能不能产生出一点基情呢？

    我很期待。

    不过我突然想起来他的一句话，便问他：“你刚才说你我们这个城市的人好客，你不是这里的吗？”

    王帮主摇了下头：“我是路过的驴友，来这里是看望一个朋友的。”

    听到这我立马来了兴趣，但凡能在一生中最棒的年龄段不干正事的人，我都喜欢。

    当然，我又有什么资格去评价人家做的是不是正事。

    但还是很好奇的问他：“你玩的是什么？户外探险吗？”

    他摇了下头，说道：“不是，我是骑车的，我的梦想是骑车绕地球一圈。”

    我：“……”

    我靠，这想法牛逼呀。

    我自问因为身份的原因，世界上我去的国家绝对不在少数，但那都不是主动想去的，跟人家一点也不能比。

    然后我问他：“那你刚才说来这里，是为了找个伴吗？”

    他说：“不是，我从不干涉别人的生活，这是我自己的梦想，要由我自己去达成。我不否认，旅途中有些朋友陪着会更好更有意义，但我不能让别人堵上自己的一切来陪我，否则万一在路途中出现什么问题，我下半辈子还活不活啦，不得愧疚死。”

    我点头称是。

    他继续道：“每个人在这个世界上都有属于自己的角色，只是有些人还没找到而已，我比较幸运，在迷茫与选择中发现了自己在这个世界里的位置，如果我不把握好这份幸运，那我岂不是愧对老天爷赋予我的生命。”

    我感觉有把方天画戟在扎我的心，不，不是方天画戟。

    是青龙偃月刀，直接砍上来的。

    我问他：“能做出这个决定肯定需要很大勇气吧，毕竟要去割舍掉一些现实也挺不容的。”

    他说：“去实现自己的梦想需要什么勇气，既然你的脑子里都能冒出这么可怕的想法来，你还需要担什么，难道这个世界上还有比人的信念更可怕的事情吗？”

    我又递给了他一支烟，再不住的咂么嘴，有道理呀，有道理，但我还是问他：“难道，难道你就没什么怕的事情吗？”

    他接过烟不好意思的点了下头：“有呀，怕花钱……”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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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两人一通胡侃后，气氛愈加的好了起来，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灯火通明的时候，我知道市中心要到了，而我们也可能要分开了。

    在他百般拒绝下，我把他带到一家五星级酒店，给他开好了房间，他把我送到门口处对我正色道：“窦包，我能看出你眼神里面的东西，你拥有很多，但那全不是你想要的。我很想跟你说去做一些自己想做的事情，不要留下人生遗憾那些什么狗屁的鬼话，可那是不对的，每个人一生追求的东西不一样，甚至有些人终其一生都不知道自己在追求什么，唯一的欲望只是产生在自己得不到东西上而已，那样不好。你看到了我的自由、我的向往，可你却看不到我游离在社会上那种起起落落，对生活毫无信心，对未来毫无希望的那种迷茫感、渺小感和孤独感。这种东西能看出来，却表达不出来，生活中有一些痛苦往往是说不来的，只能沉默的去接受。但凡你遇到那种能滔滔不绝的和你讲最近的倒霉时，那对他来讲真的就只是偶然，因为他还没习惯那种感觉。但我能感觉到，你和我一类人，你心底那种迫切要逃离现实的冲动。我很幸运，找到了真实的自己，而你却还没有。其实一个人过上了自己想要的生活，和去做成一件让自己最害怕的事，那种感觉是一样的，就是，也就那样吧！不如，不如你先去把逃避的勇气用在一些有意义的事情上吧，不用去改变什么，比如说你现在内心最抗拒、最害怕的那件事，去把他做了，看看他到底能把你怎么样，如果你连最不想做的事都能够成功，那以后出现自己想做的事情了，还不是小菜一碟呀。”

    窦包说完后，摆了摆手里房卡，又对我笑道：“等我成功的绕地球一圈回来，我在来找你，到时候我请你喝酒。”

    我站在原地久久没能迈开步子，直到大堂经理过来对我说：“先生，请问还有什么能够帮助到您的吗？”

    我在身上又摸索了起来，掏出两张金卡递给他说道：“这东西能换到多少钱，全给他送到房间去，他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就是，但这钱他必须拿走，事情办不成我饶不了你。”

    这大堂经理看到两张金卡后，明显知道他的分量，但出于职业身份，只是眼神中快速的闪出一丝惧色便接下了金卡，不敢多言的退下了。

    我也没有在过多纠结，转身离开了酒店，便直接奔照片上的地址打了个车过去。

    照片背后的地址只写了这个小区的名字，好在我们的城市并不大，没有出现同名的情况，从手机的地图上一搜就出来了。

    离酒店也不是很远，大概十分钟左右就到了，我站在小区的门前迟迟没有进去，在考虑着夏尘风这样做的目的什么，也不理解，他对我说这些有什么意义，我是一个杀手，他为什么要和我暴露他女儿的身份，这样做究竟对他有什么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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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我抬头朝着小区里面看去，楼层中还亮着不少家里的灯光，地址上并没有写小女孩家里住在几单元几号，我没有办法立即找到她，不过这也好，要不即便知道了她在哪，难道我还能去敲门不成。

    我走了进去，这个小区很普通，甚至有些老旧，但是却非常的大，我在里面闲逛了起来，根据照片的背景，我发现了小女孩后面的滑梯，就在一处小公园的边角处，在旁边有一处名叫樱桃的幼儿园，不出意外的话，那个小女孩应该就是在里面上学的。

    既然这样，我何不就在这里的长椅上等一宿，待明天上学的时候，我自然不就看到了。

    时间在流逝，风更大了，吹在楼与楼之间呼呼作响，似乎是鬼哭狼嚎一般。

    再次抬头看去，原本亮着的灯光又熄灭了不少，夜，显得更加的黑了。

    而这时，我居然有些昏昏欲睡的感觉，当然，我肯定没打算干坐在这里硬撑一宿，其实在这里睡上一晚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怕被巡夜的保安看见了，难免会费上一些口舌。

    可是，眼皮在打架，积压了多时倦意终于一涌而出。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到凌晨了，也许才睡了一会，因为实在太冷，我连表都懒得看一下，直到，我被一阵轻盈的脚步声猛地惊醒了过来。

    这个身法谈不上快，但就是很轻，犹如在疾驰在狂风中的鬼魅一般。

    我的判断不会错，作为一个杀手随时都要保持着被偷袭的可能，但凡以反常状态接触到我身边的不管是不是人，哪怕他的身体散发出半点让我感觉到危险的气息，我都能第一时间捕捉到，并及时能做出反应。

    但是，这个人很厉害，以他能以这么快的速度从我身边闪过的本事，如果他要杀我的话，我想他已经成功了。

    所以，我只是猛然的睁开了眼睛，却并没有做出任何的举动，万一对方只是路过呢，他也许是个杀手，过来做自己的事而已，没必要对我这个睡在公园长椅上的流浪汉多加关注。

    这话只是我自己在安慰自己罢了，如果他真是这种级别的高手，我实在想象不出他怎么会来这么普通的一个小区，来击杀普通人，难道他的目标，是那个小女孩……

    越想越复杂，有时候真的太恨自己总是把简单的事情复杂化了，何不干脆起身跟他过上两招，自己在差也不至于被秒杀吧，找个机会询问下并不难。

    可我，没有那么做，但不管怎么说，却已经做出了反击的准备，其实因为过于吃惊碰到这种高手我的气息已经乱了，在面对这个级别的人，仅凭我这点破绽，秒杀我很简单，这也是我没起身的原因。

    如果在高手的对决中，谁的心理状态稍微变化一点，他可能就已经输了一半。

    但我也不能就此放弃反抗，便假意做出一个翻身的动作，把手很自然的揣进了那只装着冥尺的兜里。

    夜更深了，风更大了。

    可是那鬼魅的气息却在也没出现过，难道，是我的错觉吗？

    或者说，真的有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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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想到这，干脆一咬牙一跺脚伸出冥尺，便站起身，在四下张望了起来，我不能总处于这么被动的状态自己吓唬自己。

    可是，四周除了风吹草动，没有任何的异常，原本那亮着的几处灯火也彻底的熄灭了。

    甚至连保安夜巡的动静都没有传过来。

    我靠，不会真的是我错觉吧，果然这两天发生的事太不正常了，脑子想太多，应该是转速跟不上了，整天神经兮兮、恍恍惚惚的，对我真是一点好处没有，在这么下去早晚得精神分裂。

    苦笑了一声，便再次躺了下去，意识也消失的很快。

    “叔叔，叔叔，你怎么睡在这里呀？”

    被这稚嫩又甜甜的声音一喊，我才感觉阳光已经照在脸上了，我下意识的摸了一下，裤子还在，还好不是屁股上。

    迷迷糊糊的一睁眼，翻身过去，眼前的景象吓我一大跳，一个精致的脸蛋上画着淡淡妆容的小女孩正在好奇的打量着我，这小孩穿着一个大树似的衣服，显得很是扎眼，我想应该是他们组织要表演什么节目穿的戏服吧。

    仔细一看，这小女孩和照片上的长相一模一样。

    我眼中的异色一闪而过。

    但还是伸了个懒腰，挠着头皮对她说道：“不好意思哈，叔叔昨晚喝多了，不敢回家，怕阿姨骂我，就在这睡了一宿，我现在就走。”

    女孩呵呵一笑，脸上的酒窝显得特别可爱，然后伸手递出一个袋子对着我说道：“叔叔，把这个给你吃吧。”

    我低头看了一眼，原来是两个做的非常漂亮兔子形状的粘豆包，然后摇了下头，对她摆手说道：“窦包不能吃别人给我的豆包，否则我会和那个人黏在一起的。”

    小女孩听后笑的很开心，对我说道：“叔叔，你叫窦包吗，好好听的名字。”

    我对她微微一笑，便起身往回走，我的目的达到了，不能在多呆了。

    但是小女孩却没有动，把手里的豆包咬了一口，对我道：“叔叔，我叫夏岚，你要没有骗我的话，就把它吃掉吧，那样我们就能黏到一起了，即使你不把我当朋友，我们也不能分开。”

    我轻轻的叹了口气，对她说：“我们不可能成为朋友的，因为你太小了，而叔叔，讨厌小孩子。”

    看看哥们日常是怎么撩妹的，我是不是凭实力单身。

    听完这句话，小女孩却立即露出一脸伤心的表情，哭了起来，对我说：“叔叔，你也讨厌我吗，其他小朋友都说我爸爸是个坏蛋，他们都不和我玩，现在连你也不理我了。”

    糟了，为什么其他人会知道这些。

    夏尘风向来做事精细，他那滴水不漏的性格，江湖里谁不知道，这个小女应该会被他隐藏的很好才对。

    当我想到这时身后却传来一阵温柔的声音：“夏岚，你又在打扰别人了是不是，赶紧来幼儿园，一会中秋晚会的排练就要开始了，你迟到会被罚站哦。”

    夏岚嘟着嘴道：“又有什么关系，反正我不也是一直在站着。”

    我转头看去，一个年纪看上去比我大个几岁的姐姐身着一身淡蓝色的厚款长裙正站在幼儿园门口对着夏岚打招呼，这人应该是幼儿园老师吧。

    仔细看去，她长得不漂亮，但也不丑，只是如果站在人群中，是很难让人把目光多停留在她身上几秒的普通人。

    可是她的声音和气质却能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

    夏岚这时也低着头向她走了过去，眼角的泪花还没擦干净，还不时的回头看看我。

    看到这个表情，我心里苦笑一声，便几个大步走了过去，一把从她手里就抢过了粘豆包，一股脑的全塞进了嘴里，转身就走。

    这期间有个小举动让我留意了下来，因为当我走到夏岚身边时，那个老师似乎是带着一丝防备的警觉也向夏岚走了过去，当然我也并没有往心里去，也不奇怪，昨晚在公园被吹了一宿，形象难免有些差，要不因为我英俊的面孔还能拉回一些形象分，很有可能让人误会成邋遢的恋童癖变态。

    见到我没什么过分行为后，她便拉着夏岚的小手，对我报以一笑，就往幼儿园走去。

    夏岚对我摆手说再见，然后转头问那个老师：“小姨，为什么我不能演公主，他们是不是都不喜欢我，才让我站在一边的。”

    老师牵着她的小手笑着说道：“你不是经常对我说很喜欢和他们在一起吗，这不就够了，难道看到别的小朋友开心，你不开心吗？再说，你干嘛要演公主呢，你本来就是公主呀！”

    夏岚听后，开心的点着头嗯了一声。

    然后那个老师又在夏岚脑门上轻轻的弹了一下，微怒道：“你又忘了是不是，在学校不许叫我小姨，要叫老师。”

    夏岚揉着脑门傻傻一笑，两人便进了幼儿园大门。

    我也不能在呆在这引人注意了，便转身往回走去。

    可当出小区大门的那一刻，我才猛然惊醒，心里顿时惊恐万分，甚至都能感觉到后背已经浸出了冷汗，便转身快速的往幼儿园跑去。

    那个老师，走路好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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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我跑到幼儿园的对面的墙角处扶着墙面微微的喘着粗气，那两人早已经不再院子里面了。

    幼儿园门口送小朋友的家长也渐渐的多了起来，我使劲的吸了一口气，仔细的回忆着昨晚发生的一切。

    这女的究竟是什么人，竟能有如此非凡的身法，虽说在联盟里高手不计其数，有几个扫地僧那样的隐士神人并不奇怪，但在金字塔顶端的也应该就是我老爸老妈那种水平吧，至少在我的认知范围内，当今天下能够秒杀我的人绝对不多。

    如果我想查的话，把资料给小昭，凭她的本事，在动用一些老爸的关系，我想查出点蛛丝马迹并不难。

    可如果那样的话，我就暴露了我现在所做的事情，她们会支持我吗？

    在看她和夏岚亲昵的样子，显然两人是应该已经相识很久了，至少应该对夏岚是没有危险的。

    想到这点的时候我也放松不少，毕竟以夏尘风的手段，如果他要是真有这么一个私生女，那对于敌人来讲绝对是个潜在的威胁，总有一天会被公布出来的，这点夏尘风肯定明白，但是要提前安排好一个顶级杀手来保护夏岚，这并不是不可能，不管怎么来讲，这终究是好事。

    可是，为什么夏岚又说过别的小朋友称呼他的爸爸是坏蛋，难道她的身份已经被别人知道了吗，这点应该也不可能，夏尘风虽然被我杀掉的时间不长，但仅凭这段时间，想要杀一个小姑娘还不用值得那伙人来犹豫。

    或者说，前来暗杀的人已经行动了，那个老师昨晚的行动就是去击退那帮人的。

    还是说有其他什么我没有考虑到的可能性。

    我的心里，还是总结除了一条条的可能性，理清了一条条的疑虑，打算挨个着去解决它们。

    这时，幼儿园门口前来的家长也已经陆续的离开了，我看到有一个打扮得体的女孩子应该是负责接待的老师，见到时间差不多后也开始往回走了。

    然后，我便快速的走了过去，跟她打了个招呼，她看我的形象带着一丝防备，但还是问道：“你好，有什么事？”

    我按照刚才设计好的话术，摆出一副有些不好意思的表情问道：“其实我是咱们小区的住户，我就是想问一下，刚才穿淡蓝色长裙的那位是你们这里的老师吗？其实，其实我蛮喜欢她的。”

    以我现在情况，假如直接问起夏岚，肯定会让对方起疑，干脆从那个女人入手，可以再把话题慢慢的引导过去。

    这个老师听到我这么说后，立马露出了带着点玩味的笑容对我道：“怎么，你看上贝老师啦，眼光不错嘛，不过我跟她不是很熟哦，她并不是我们这里的教职工，而是大学的钢琴老师，之所以会来我们这里免费的代些课，那是因为我们这里有个小朋友是她姐姐的女儿。”

    我点了下头，回道：“是刚才穿成大树模样的女孩子吗，我刚才看到她怎么哭了，是有别的小朋友欺负她吗？”

    老师叹了口气，说道：“你是说夏岚吧，没有人欺负她，你别介意，现在孩子们还小，说话没什么顾虑，因为夏岚的父母都不在了，她妈妈听说是因为出车祸去世了，而他爸爸又是个负心汉，见到这种情况，居然抛下闺女跑了，辛亏还有她小姨贝老师照顾，说来也挺不容易的，不过你要追求贝老师的话，看你介不介意这点了！”

    我连忙摇头正色道：“当然不介意，我是好男人，不是负心汉。”

    老师哼了一说道：“是不是谁能看的出来，你们男人呀，没一个好东西。”

    我说：“对，那帮臭男人确实没有一个好东西。”

    老师瞪了我一眼继续道：“油嘴滑舌，我也就看你长得还行，也不像是坏人，才愿意和你说这么多的，怎么样，要不要我好人做到底，帮你传个媒。”

    我连忙摆手笑着说道：“还是我哪天亲自找她吧，这样我主动一些也显得有诚意，你千万不能早说呀，要不到时候就没惊喜了，谢谢啦。”

    老师摆了怪脸后对我一笑，就往楼里走去。

    套完话后，我恢复了平时那副苦瓜脸，再次整理着信息，可当我转身的那一刻，眼神不经意的瞟了一眼楼上，借着楼上反光的玻璃，我发现那个贝老师正在单手拉着窗帘看着我。

    而且，面对我的眼神平淡的注视，她并没有躲避，反而是和我对视了几秒钟，然后嘴角微微上扬，笑的依旧很温柔，我在这幅很有深意的表情内居然又没读出什么来。

    这种未知感，很可怕。

    待她完全拉上窗帘的那一刻，我也转身离去，叹了口气，不禁说道：“这个女人不简单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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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回去的时候，我坐在车上又为另外一件事担心起来，其实算上昨晚和刚才那次眼神的交锋，我已经输了两次了，以这个女人的手段，既然我已经暴露了身份，她要来查我的话，也就是早一分晚一分的事情。

    如果她要打算来暗杀我的话，我自问撑不住多久，因为这第次带给我的冲击力实在震撼，虽说不至于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但毕竟这条毒蛇在我身上缠过一次，我不可能做不到心无余悸。

    回到家后，我的这颗心也在时时刻刻的悬着，说实话，我真有点盼着她早点找上门，毕竟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被人家盯上的感觉不好受。

    坐在店里斗了一天地主，也没什么生意过来，晚上牛犇做好了我的饭，我看他的搀着绷带的右手已经渗出血来了，便生气的骂道：“你怎么不去医院呢，这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黑伤。”

    牛犇憨笑着摇了下头，对我说：“小昭给包扎好了，定期换药就行，几天就能恢复。”

    我瞪了他一眼：“懒得管你。”

    吃完后，闲来无事，我仔细的又开始琢磨起来最近的事情，断指拿到这个悬赏的时候并没有让我引起什么不安，百万级别的悬赏虽然数量不多，但是数额可谈不上高，我也接过几单。

    千万级别、过亿那种毁掉一整个跨国组织也会出现，只要你钱付得起，又做好被别人反杀的准备，并不是没人敢接。

    自然这种级别的动静会非常大，不可能不知道是谁做的。

    根据小昭调查的情报，这夏尘风并没有让我引起多一丝的关注，他的履历实在太过普通。

    夏尘风个人的名字虽然在江湖上也有传闻，但他的公司可属于联盟内不大不小的，如果单纯的除掉他，在联盟内并不会引起什么波动，因为这个世界的生存法则就是这样的，他本人也是靠这样起家、上位的，成王败寇，谁都无话可说。

    我虽然厌恶那个黑暗的世界，对里面的一切都毫无兴趣，但我毕竟也是那里的一员，如果需要我去执行什么任务，不可能连目标都不去了解。

    可按照断事后断指给我们了解的发展态势，这个夏尘风的真实情况远远比我们能查到的资料要复杂的多，否则不可能仅仅的死了一个组织头目就能引起在联盟内如此大的动荡，绝对不可能只是简单的利益交割。

    但根据我们简单的判断可能就是，夏尘风应该是在这个复杂的机器里面属于一颗比较重要的零件，如果他没了，这个机器即使要运转下去，也得花费好多钱才能买回来新的。

    其实如果想把这实际情况了解透其实也并不是不可能，事实是就算我不去了解，待时间过得久些，真相也会自然的浮出水面，我不比为此太过纠结。

    我只是好奇，一个普通的夏尘风，为什么身边会有能把牛犇伤到如此情况的高手。

    一个人自认为聪明这是好事，但如果你要认为比别人聪明就麻烦大了。

    我只是有些自傲，但不是白痴，我做事不可能不去预计事态的发展方向，我只是没想到，杀掉这个组织的头目，居然比灭掉整个组织还要困难。

    我能进的去夏尘风家里，并不代表什么，能否安全的活着出来才是重点。

    如果没有牛犇的在后方的接应，我是肯定做不到这点的，而在我躲进淋浴间瑟瑟发抖的时候，难以想象他在经历着什么，所以，我欠他的。

    基于夏尘风身边有这么厉害的高手在保护他，我能肯定这个人不简单。

    可这一切又关我什么事呢，我什么时候开始关心起这些了，难道是因为夏岚，我想排除掉所有能给她造成潜在威胁的人。

    思绪到这里的时候，门外突然有个黑影站在原地。

    我无法看到她的真实面容，但我那颗原本悬着一天的心总算踏实下来了，她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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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我抬手看了下表，这还不到十点，虽说是周一，但外面肯定还是有人在溜达的，这人到也干脆，能毫无顾忌的站在我面前。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虽说她是个高手，但我也没打算伸出脖子等着让她宰杀，便甩出冥尺夺门而出。

    见到我起身后到达门前的这段距离，她也始终在移动，和我保持着一定的空隙，我想着她也在防卫着我。

    不过她始终没有说话，临近中秋节的夜，明月悬在天上，我能清楚的看到她的一切，并在预判着她的攻击，虽说的她那鬼魅的身法很快，可最大的优势也只是在于偷袭或者暗杀，如果单纯的百分百正面交手，我未必会输。

    可是，更加吸引我的却是她身上那套衣服，是那种非常传统的古代夜行衣，全身上下除了双眼以外没有一处裸露在外的皮肤，在黑夜中穿这么一身装扮，确实能给人带来一种肃杀感。

    包括我自己现在喜欢穿灰衬衣、黑西装，都不可否认的有这么一种感觉，只是现在这个年头，如果你要真的穿着这么一身去杀人，可能让人家会把你误认为是Cosplay的二次元少女，容易笑场，那就有点尴尬了。

    真不敢相信还有这么守旧的人，刚想到这，却见她身形一动，快速的向我跑来，我目光一紧，但也没做出什么，因为我料她也不能在大街上就和我动手。

    果然，她跑到了我的身侧墙面地下，然后抬头一看，膝盖半屈，似乎是在借力刚才的助跑，然后猛地一弹，一跃而上，在看她的右手已经抓住了三楼的防护栏。

    我的惊愕之余，她并没有停下，身体左右摆动借着惯力，再次的甩到四楼的另一侧窗户上，几个来回之间，便已经站在了六楼楼顶上，低头俯瞰着我。

    整个流程幸运流水，没有一丝拖沓、一丝空隙，此时除了赞叹以外，我实在不知道该表达出什么情绪了。

    不过，不过我他妈上不去呀。

    我靠，只得进了小昭的旅馆，准备开始爬楼梯。

    小昭见我这个样子，面色凝重的问道：“窦包，刚才那个人……”

    我打断了她的话：“这个人不简单，你们别上来，这是我自己的私事，我会解决的。”

    小昭没说什么，但她可不是那种听话懂事的邻家女孩，便眼神带着些杀气的对着牛犇点了下头，自己也从抽屉的暗格掏出枪，拉开了枪栓。

    我叹了口气道：“五分钟，五分钟如果我还没下来，你们就上去。”

    她没在说什么，显然也默许了我的要求，等我从消防梯到楼顶的时候，单身伫立在明月下的她居然给我带了一丝优美感。

    我慢慢的往她身前走去。

    她轻轻的摘下了脸上的面罩，和黑色包头布。

    把那原本被束紧的长发甩散了开来，一看用的就是飘柔。

    更美了。

    我竟然看的呆了，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她却微笑了一下，对我说道：“窦包！”

    “啊？哦！”

    我被叫的回过神来，脸上泛着微红回道：“你怎么知道我名字？”

    失态了，丢人呀！

    她这次轻笑出了声，问我：“窦叔和包姨还好吗？”

    我奇怪道：“你认识他们？”

    她说：“谈不上熟悉，但也见过几次，而且我们两家应该也算是世交，我叫贝小叶，你不会以为只有你们窦家才是杀手名门吧，我贝家也是传承了千年的哦。”

    我说：“这我不关心，千年的王八万年龟，这并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没什么可骄傲的，每当他们跟我说这些的时候我都选择性快进。你还是赶快入主题吧，到底找我有什么事，不过我的立场要表态好，关于夏岚，我只是，我只是……”

    我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贝小叶叹了口气，接下去我的话：“夏岚是我贝家仅存的唯一血脉，我是不会让她出事的，这个你可以放心，我虽然讨厌她妈妈贝小枫，但她毕竟是我姐姐，夏岚是我的外甥女，我不会让她出现一点意外。”

    听到这，我就奇怪了，便问道：“那你找我的目的是什么，不会以为我要刺杀她吧。”

    贝小叶摇了下头：“你不会的，因为是你杀了夏尘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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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听到这我心里一惊，她怎么会知道这点的，然后便露出杀气的向她走去：“你是来报仇的吗，动手吧，否则我也会追杀你，我是不会给自己留下任何潜在威胁的。”

    贝小叶又笑了起来，不知道怎么回事，一看她的面孔，我居然又狠不起来了，气氛好不容易调动起来，又被一个笑容打败了。

    你说我多尴尬！

    她对我说：“你干嘛不听我把话说完，我的意思是，我能看出你眼里的愧疚感，既然你能杀死夏尘风就肯定不会在伤害夏岚了。”

    我输了，彻底的输在了这个女人身上，我承认我拿它没有一丁点办法，便收回了冥尺，叹了口气后，坐在了旁边的水管上问她：“你到底有什么事说完吧。”

    她说：“我是刺客，不是保镖！”

    我抬头看着她，因为这话我对夏尘风说过。

    她说：“夏尘风的死是对他最好的解脱，也是他应得的惩罚，他今天的地位全是靠姐姐帮他用尸骨一点点堆积起来的，而我那痴情的傻姐姐居然就想要一个孩子，可如今孩子有了，她却不在了。”

    我似乎有点明白她的意思了。

    她继续说：“我不能让夏岚出事，她是我姐姐唯一的希望，我不会让任何一点潜在的威胁发生在她身上，接下来一段时间内，我会把那些目标一个一个的清除掉，而这段时间里，夏岚身边需要有你在。”

    我站起身来对她冷冷道：“我凭什么要帮你。”

    她说：“你会的，但不是为了帮我，因为你想那么做。”

    我握紧了拳头狠声道：“你凭什么这么说，你认为你很了解我吗，别忘了我也是杀手，我骨子里流的血要比你黑。”

    她嫣然一笑：“因为当我见你吃了夏岚给的粘豆包后，我就认为她也会成为你的希望。”

    我拳头攥得更紧了，我不愿意承认这点，即使我多么想，但我不能，因为我是个杀手，我有自己的责任。

    她走了过来，轻轻的拉起了我的手，把拳头化解开来：“窦包，你活得太痛苦了，总是挣扎在各种崩溃的边缘，你不需要对任何人负责的，每个人都是这个世界一个独立的个体，没有任何人具备干涉的你选择的权利，这个世界什么时候变得一个人对自己的未来做出决定却还需要去考虑别人的想法了。”

    我说：“那我能怎么办，父母呢、小昭、小胖、断指，他们是我一辈子的依靠，没有他们我活不到现在，我不能为了自己就擅自的抛弃他们跑掉，我欠他们所有人。”

    “你不欠我们的，从来没欠过。”

    不知道什么时候，小昭站在我的身后，手指间夹着一根正在冒着轻烟的大卫杜夫，对我微笑着说道。

    接着她又走到了我的身边，继续道：“窦包，你和我们不一样，我和小胖、断指都欠你父母的恩情，没有他们的赡养，我们没命活着，这点需要还，我们没打算逃避。你的父母赋予你生命，这是天经地义的，谈不上欠与不欠，你有照顾他们的责任，但这份责任不是你的全部，你不需要让这座大山来压着你的整个人生。”

    她身后，牛犇在对着我呵呵笑了一声。

    小昭继续说道：“你的心思太重了，我们知道你不喜欢现在的现实，但我们谁都无法了解到你内心到底在想什么，甚至你自己都不知道，因为那种想法被你所想的现实埋的太深了，你现在需要把它挖出来，而那个工具就是你们说的小女孩！”

    我问她：“那你们呢，假如我离开了这里，重新过上自己的想要的生活，你们会怎么办。”

    小昭呵呵笑了一声：“你在的时候也管不了我们呀，我问你，假如有一天我和小胖要离开，你打算怎么办呢。”

    我摇了下头：“不知道我会怎么做，但我心里肯定会很开心。”

    小昭弹飞了烟头，看着月亮说：“这不就结了，说吧，打算怎么做，你小子心里肯定早有安排。”

    当小昭说完话后，贝小叶和小胖也同时把目光向我投来，我突然笑了起来，发自内心的，我好久不知道笑一种什么感觉了。

    我知道，我终于卸掉面具了。

    然后对着他们三人正色道：“咱们干票大的，把联盟毁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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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我去，你可真敢想。”

    断指站在消防梯门口满脸惊讶的看着我们说道：“发生了什么事？”

    我没搭理他，继续道：“联盟现有的步调已经走了不知道多少年，因为它太过强大，从来没有人敢去触犯它的威严。但是夏尘风死了，这本不是什么大事，可他引起了联盟内部的一些动荡，这也不算不上什么大事。不过，你们想想，如果整个联盟都在动荡呢，坐在会议室里掌控一切的那几个人会怎么样。”

    小昭又点燃了一根烟，认真分析道：“你的意思是我们引起内部的斗争，凭我们的势力在怎么样也无法撼动这个联盟的根基，这棵大树扎根实在太深了。但是，我们虽然拔不起这个根，却可以卸掉它的枝枝蔓蔓，就像夏尘风一样，如果不出我所料，他这根枝头一断好像引起了无数经脉的断落。我们完全可以根据这个方法，去刺杀其他组织的人，也让他们进行断落，这样整个联盟内的各个组织就会进行疯狂的内斗，一来无暇顾忌我们这样的刺杀者，二来肯定有不少坐山观虎斗的都取巧着等着坐收渔翁之利，三来组织绝对会出面进行大面积调节，势必在利益分割上出现不公，他们的威信必然受损，到时候我们在去寻找推波助澜的机会，靠着无数的小组织来废掉联盟。”

    听完后，我邪邪的一笑：“要是那样做的话得多久才能搞定这一切，我们干脆刺杀联盟的高层。”

    几人听后完全露出惊讶的眼神，断指大步走了过来，对我骂道：“你疯啦，且不说你这个想法是否可行，就是联盟的老爷子们站在你面前你能成功吗！”

    我说道：“会成功，一定会！”

    贝小叶摇头一笑，显然她也认为很疯狂，我继续道：“刚才小昭说的一点提醒了我，就是如果联盟内闹出很大的动荡，他们势必会考虑威信的受损程度来派高层出来调节，那时候我们可以借机以夏尘风组织的身份来进行刺杀，那时候联盟势必会很愤怒，绝对会派大军来镇压，到时候夏尘风这一脉，活不了多久的。”

    这时小昭点了下头：“有道理，联盟的理事都是各个组织选上去的，如果我们按照对付夏尘风组织这种方法只需要持续两三个，那么在联盟投出相当一部分的人力进行镇压时候，它们内部的财力也必定会有相当一部分的亏空。这时候即使他们发现了这是有人在故意搞鬼那也为时已晚，因为有资格坐在桌子后面的也就那几个人，一下次少了两三个，谁来补，这么大一个美差，哪个家族不想上位，到时必然也会引起内部斗争的导火线，总之，这方法可行。”

    断指火了起来：“我不知道干嘛，但显然你们没说到重点，我刚才说的，即使那个老头子站在你面前，凭你碰到他一根手指吗？”

    我摇头：“我不能，但是她能。”

    说完这话后，所有人的眼光便一齐看去了贝小叶。

    贝小叶被大家这么盯着显然也有些不好意思了，只是耸了下肩，然后调皮道：“我会努力的。”

    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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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想要打败一个比自己强的人，方法有很多。

    想要去撼动一个比己方强大的组织，无疑，从内部瓦解他们是最好的方法。

    因为联盟实在太大了，涉及到天下各个角落，每个人都想上位，每个人都想扬名，而利用好这份欲望，就是我们胜利的关键。

    这次谈话，几个人几句话就决定了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但真正的实施起来，又谈何容易。

    就凭我们这几个人又能有什么作为！

    妈的，老子可是天下第一的杀手，我想让谁死，谁就活不成。

    这个狗屁的联盟，老子来了，开始进行黑暗世界里最大的厮杀吧。

    这盘棋很大，大到我们无法面面俱到，也不可能做到完全的控制住事态走向，未来的发展更是绝对会远超出我们的预计。

    但我们是专业的杀手团队，不是上战场的特种部队，我们有自己的办事风格，按照小昭的话来讲，想要去完成一件事，一定要考虑到四点：

    第一：制定计划。

    第二：计划意外。

    第三：临机应变。

    第四：撤退成功。

    在每接到一单悬赏之前我们都会进行周密的安排，但不管我们考虑的在怎么周全，事情的进展也绝对和我们想象的不一样，这对我们来说是常态，因为如果有人来算计我们的话，他收获的结果也是一样。

    既然目标已经确定，那接下来就是细节的部署，本来打算单干的贝小叶也自然的加入到我们这里来，会根据我们的安排进行按步的行动。

    关于第一步怎么走，我心里大致已经有了方向，还是要从夏尘风下手，因为打算切入进去，必须要知道到底是谁杀了夏尘风，而杀了他后对悬赏人有什么好处？当他得到这些好处后会干什么？

    假如我们把他的好处毁掉会怎么样？如果把这个好处透漏给对手又会怎么样？如果在对手中间插上一脚的时候，我们却冒充第三方组织的身份中间截胡又会怎么样？

    想想就激动，越想越刺激。

    怪不得我老爸说我天生就是当杀手的材料。

    我太坏了！

    我把心中的想法说出来后，除了断指还处于在懵逼的状态，其他人都没有人异议。

    既然事情已经说开，那贝小叶也不需要跟我们筹备细节，本来按照她自己独行的计划转而来按照我们的剧本走，接下来她还是继续守在夏岚身边就可以了，只要在必要的时候能够进行合作就可以。

    在她转身离开的时候，我对她说：“我们交手看看吧，我想知道我们之间的差距在哪里。”

    贝小叶似乎早有预料我会这么说，点头道：“你被我的魅影步过分误导了，其实我要和你当面交锋的话，我的胜率不大。要是和牛犇交手，除非我有百分之百能够一击必杀的把握，否则我必输。”

    我回头看了一眼牛犇，见他也面带微笑着冲我点了下头，我知道小胖有几斤几两，以及我和他的差距，如果他都同意贝小叶的话，那就证明贝小叶没有骗我。

    但为了确认贝小叶的本事到底如何，以便我在后期能把她安排在什么时机对付什么样的情况，我还是有必要亲自确认一下比较好。

    当下不在迟疑，重新甩出冥尺，握成匕首姿势，小心谨慎的向她走去。

    先不说我能不能赢，面对这种对决，但凡我有一丝保留那就是对她、对高手的一种不尊重。

    贝小叶同样明白这点，当下便收敛好自己的气息向我直面而来，同时嘴里正色道：“我们贝家的魅影遁匿之术自诩天下第一，只要我想跑就没人追的上，只要我想追就没人跑得了！虽不擅长与人正面搏杀，但那也得要看你能不能抓到我的动作，窦包，得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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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话落的时候两人不过一臂之距，我先发之人，冥尺破空刺出，却见贝小叶小腿后撤一步，借着这股力量她的身体居然能和地面保持到一个锐角，这姿势看来就像是杰克逊的舞步中他向前倾斜一样，只不过贝小叶是反的，如果是常人恐怕早就摔下去了。

    我虽然惊讶，但也绝不会就此影响到我出手，见她出现这个姿势后，我手臂曲肘，直接猛地往她胸部砸了下去，以她身体这种怪异的姿势，她只能防御，但凡她一抬手，我的膝盖绝对可以击到她的背部。

    可是她却只伸出了我这侧的手掌，用着很是轻巧的一股力量在我身上推了一把，这力道不大，甚至都没给我带来什么触感，但对于她自己而言，绝对能借到惯性，然后就见她在空打了两个旋转后又跟我拉开了距离。

    跟她贴身战是我唯一能取胜的可能。

    但凡拉开一点距离，就能让她施展出那鬼魅的魅影步，我则毫无胜算。

    不过，如果她一直在躲，我又怎么能接近她呢？

    假如我们真的是生死对手，她完全可以用这种方法耗死我，哪怕我出现了一丝的松懈，便可以绕到我身后，来上一刀，那胜负立分。

    我长长的吐了一口气后，站在原地并没有进行接下来的动作，贝小叶似乎明白了我的本意，嘴角微微的勾出了一个弧度，也站在原地不动。

    她肯定明白，我这么做是在等她先出手，因为第一次我主动出击并没有占到什么便宜，干脆就见招拆招。

    可是她的目的又是什么呢，我猜不透，难道两个人就要这么一直耗下去，玩一场耐力的对决，如果单纯的比意志力，我是不会输的，想到这，我居然也自信起来。

    在这种精神紧绷的状态里，时间流逝的很慢，似乎有一种一眼万年的感觉，我们双方谁都不敢显露出一丝破绽。

    但据我所知这世上所有的生物有一个动作是非常难控制的：眨眼。

    在这短暂僵持的几秒钟，我自认为全身没有一处空隙，包括我的气势都没有半分的松懈，可是，在我眨了第二下眼睛的时候，她，消失了。

    我心里咯噔一声，但也不禁赞叹，好惊人的观察力，不过你虽然占得先机，可你终究要碰触我的身体，我不需要看到你，我只需要感知到你过来时那空气流动的方位就可以判断出你的位置，及时做出反应。

    或者说，我干脆让你击中我，在碰触的那一刹那，绝对可以抓住你。

    夜很静，难得的没有风，我敢肯定她没动，正躲在某处黑暗里找准时机偷袭我，我没有像个傻子一样在朝着四周转圈，把后背的盲点留给她。

    我均匀的调整着呼吸，用耳朵辨别着周围发出的一切声音，用皮肤感觉着周围那异乎寻常的空气波动。

    又是几秒钟，一阵轻风拂面，我咧嘴笑了一声，她肯定不会放弃这么好的机会，在上面，抬头看去，一个笔直的身影，在以极速从我头顶戳下来。

    不管她在怎么灵活，只要身体在空中，就不会有借力点，她一定跑不了，想到这，我把冥尺迅速丢到左手，小撤了一步，右手直接往头顶抓去。

    果然，这是真实的触感，绝对骗不了人，我抓到她的脚裸了。

    但她没有一丝的慌乱，并不着急立即挣脱，因为我们都明白，即使我抓到她了，以这个姿势也不可能不撒手，我自然会把她甩出去。

    在这个时间里对她来讲已经做够给她反应了，在下落的同时她双手撑地，借势打了一个空翻，化掉了冲击力，等她身体稳定后，便直接跃向我冲来，看来是放弃了和我继续打远攻战。

    显然她也明白耗下去，我既然能抓到第一次，就绝对会有第二次，

    虽说我已经做好了防备，但这么短的距离，对她来讲也就是刹那间的功夫，当再次近身的那一刻，她已经占得先机，先是一个扫堂腿，让我凌空跃起，以她的速度在我滞空的这呼吸之间，自然第二招已经出手。

    就这样，我被挨了第一下。

    我原本以为，以她的身体机能，应该是以速度见长才对，甚至想着如果单纯的正面搏击，我都能先让她打上几下。

    可是，速度就是力量，腹部挨的那看似轻飘飘的一掌，却让我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

    高手就是高手呀，我偷袭、使诈、硬刚、踢裆，和人交手无数，也算是打架里的行家了，哪怕被人家扭断一条胳膊，让人拿枪指在太阳穴上，最后都给翻盘了。

    如今，在这短暂的切磋之间，居然败的这么惨。

    腹痛感让我清醒了不少，如果是实战，对手肯定不会给我揉肚子的时间，早就杀过来了。

    我输了，摇头叹了口气后，便往楼梯口走去。

    贝小叶对我说：“你是自打我行走江湖之中第一个能够感知到我位置并能抓到我实体的人，如果我们多过招几次，你肯定能看穿我的。”

    我头也没回的干笑了一声，继续的往前走着，他们也开始道别了，可当走到楼梯口的那一刻起，我突然感觉到她的话里有些问题，便问道：“你说我是第一个抓到你的人，那你能打过我爸吗，如果你要和他交手的话，你会怎么样。”

    贝小叶苦笑一声：“你是在抬举我吗，还是在贬低他，贝叔可是凌立于世界高手顶端的那几个人之一，如果我和他对峙的话，以他的手段根本不需要来碰到我，想让我死，方法多的很。”

    虽然我讨厌那个大懒鬼，但不可否认贝小叶说的对，那个老狐狸这大半辈子都在阴别人，就连牛犇都在他手下过不了几招的，然后咽了口吐沫后，问贝小叶：“如果他真的那么高不可攀，我们怎么才能扳倒他？”

    说完此话后，却看贝小叶居然露出一丝黯然：“我三十一岁了，对于自家的武学来讲已经不算年轻了，身体早已经过了灵活性的巅峰时期，今后只能凭靠经验和技巧来做出反应，绝对不会在有半点提升的可能性。”

    听完这话，我也深表同情，我理解的，她的功夫看似缥缈神奇，但要诀就在一个巧字，就像是杂技演员一样，吃的青春饭，吃完了，也就没了。

    不过贝小叶脸上的这种悲酸转瞬即逝，能明白她早就看破了这点，对我莞尔一笑后，便凌空一跃消失在夜色中，只剩下一句话在空中回荡：“但你却还可以。”

    我丢进嘴里一根烟，瞟了个白眼，心里骂道：我可以个屁。

    今年都二十八了，眼瞅着过完八月十五今年又没了一大半，看来这辈子是废了百分之八十了，还能蹦跶出多大的浪花来。

    不过，既然已经这样了，还能怎么样。

    想到这便朝着小昭、小胖打了个眼色：撸串去。

    末日舞王尼古拉斯赵四曾经说过：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问题是一顿烧烤解决不了的，如果有，那就两顿。

    这时，一直被我们无视在风中凌乱的断指终于爆发了：

    “到底他妈发生了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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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第二天清晨，我早早的来到了断指的家门口，在小吃摊要了碗豆腐脑、两根油条和一屉小笼包，边吃边等他。

    因为上次在夏尘风家里把我的衣服全都弄成血渍了，就直接扔到了那里，这次我必须要重新的定制一套，以及采购一些必要的装备。

    我的身份向来隐藏的很好，基本没有人知道我是联盟中人，所以我除非在必要的情况下，从不需要在联盟的商会里露面。

    可如果我自己单凭金卡去采购的话，他们肯定会把我当做初出茅庐的小菜鸟，或者把我当成在哪里碰巧得到金卡的外行来糊弄我，我亲眼看到过一个刚入行的小兄弟去买把枪，他们却给拿了九块九包邮的义乌货。

    而断指却长期混迹于联盟的各个角落之中，人脉及广，有他在外对接的话，极大的增加了我的便利性。

    我抬表看了下时间，已经快九点了，这孙子还没下来，早晚他得死在女人肚皮上。

    百无聊赖的我坐在餐桌前不知道该干嘛，因为已经过了用餐高峰期，此时没什么生意，老板是个年轻的女孩子，而她也没什么要收摊的意思，我便打算在这耗上一会。

    左顾右盼期间，我居然注意到这老板居然还挺漂亮的，虽是从事着这种粗活，但皮肤白嫩，侧身看去她那一双标准的杏眼中却有着一种淡淡的迷朦。

    我偷瞄了好久，可她却一直在低头玩着手机，根本没有注意到我，不过从她的表情来看，应该是在发消息，因为她一会伤心、一会生气、一会又无奈的摇着头。

    终于，和我预判的一样，她哭了出来。

    嘿嘿，有戏看了，我点了一根烟，冲她笑了出来。

    我这人有个贱毛病，也可能是职业病，就是没事喜欢看人琢磨对方在想什么，我总想从对方的眼神、语言、行为举止等等判断出对方的一切。

    当然也不否认是防备心理太强，就是那种总有刁民想害朕的感觉，事实上，谁有功夫搭理你呀，大家都那么忙。

    在我笑的同时，女孩哭的更厉害了，你们以为我只是单纯的在看热闹打发时间吗？

    愚蠢，我堂堂的天下第一杀手，怎么会干这种无聊的事。

    我是在等她伤心欲绝趴桌子上痛哭流涕的时候，伺机逃单！

    这时候，她的手机又响了一声，女孩却没在打字，对着手机发出了语音：“你不用过来，我已经收摊回家了。”

    说完后，便把手机插进兜里，站起来收拾东西。

    在她转头看到我傻乐的那一刻，终于爆发了，我期待她那悲痛欲绝的痛哭流涕也终于发生了，只不过她没有趴在桌子上，而是向我砸过来一瓶豆浆。

    嘴里还骂道：“笑什么，看到别人失恋你开心是吧，你个单身狗！”

    我嘴唇吧唧了两下，还是放糖的。

    不过老子岂是那种受了憋，却还能忍气吞声的人，当下一拍桌子站起身来对她狠声道：“汪~汪~汪~”

    女孩：“……”

    就在这时，蒸屉的对面站却突然站了一个身着笔挺职业装，头发锃光瓦亮，看起来和我年纪差不多英俊青年。

    女孩擦干了脸上的眼泪，摆出一副很严肃的表情，对他冷冷道：“你在这里干什么。”

    青年说：“我从你没出摊的时候就在旁边了，只是，只是没有勇气出来见你。”

    女孩说：“那你现在怎么又有勇气了。”

    青年说：“我打算走了。”

    女孩说：“哦，那就走呗，干嘛要告诉我。”

    青年说：“我就是想来和你说声对不起，对不起我耽误了你这么久，对不起让你陪我这么久。”

    女孩说：“没关系，你走吧。”

    青年眼泪流了出来：“我们认识二十年了，一起从小山村来到大城市，我当初给你承诺过，要让你过上好日子。可是现在，我创业还不到一年公司就失败了，外债欠着一百多万，面试的工资没一家能给到四千的。没有房、没有车、没有工作、什么都没了，我太累了，这种疲惫感压得我喘不过气来，对不起，我扛不住了。”

    女孩说：“那你去死吧。”

    青年站在原地没有动。

    女孩抓起了桌上盘子，照着他脸色就扇了上去，‘啪’的一声后，青年的脸上出现了一大块紫红印记。

    我咽了口吐沫，看着都疼。

    女孩骂道：“你个废物，连死的勇气都没有还活着干吗。”

    青年低头不语。

    女孩说：“你说没有房、没有车、什么都没有，那我是什么？我陪你上一个高中、一个大学、选择同一个城市来打拼，我又得到什么了，为了给你创业提供资金，我天还没亮就得跑到这里来想着能多赚点钱。我把好好的工作都给辞了，就为了能离你近点，有更多的时间照顾你，让你能全身心的办好自己的事业，我有和你要求过什么吗？你光想着失去了什么，却从未珍惜过你有什么，一个只会说对不起的男人配不上我，你走吧。”

    女孩说完后，就坐了下来，呆呆的看着地面。

    许久后，青年放下了手里提包开始收拾起摊位来，女孩也站起身来，看着他，青年微微一笑：“我现在已经有死的勇气了，还怕干活着吗！”

    女孩瞪了他一眼：“那你怎么不去死呢。”

    青年说：“我本来也没打算去，我是想说换个城市、换个环境给自己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

    女孩说：“德行，一消失就是几天，还要死要活的，你就是欠揍。”

    青年嘿嘿一笑，趁女孩没注意就在她脸上亲了一下。

    女孩用着沾满面粉的手指弹了青年脑门一下。

    青年说：“我以后不会在和你说对不起了。”

    女孩问：“那你要说什么？”

    青年牵起了她的手，轻声道：“谢谢！”

    趁着他俩在很恶心的腻歪时，我，逃单了！

    “孙子，你敢吃霸王餐！”

    “汪~汪~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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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换了阵地后，我转而继续蹲在马路牙子上看美女，如果这里再失守，我就能只能冒着被揍的风险，去电梯口下面了。

    咳，我发现一个人还是不要轻易的放飞自我比较好。

    就拿我来说，已经完全的由苦瓜脸转化为骚浪贱了。

    以前看大白兔都是偷偷的瞄，现在基本就是明目张胆的往沟里面瞪。

    “你坐这里干嘛，身上还一股豆浆的味道？”断指看着我的样子，奇怪的问道。

    我白了他一眼：“有没有点时间观念，这都几点了。”

    断指往手上吐了口吐沫，抹了抹脑袋上的三七开，对我道：“那走吧，记得啊，今天必须给我点面子，你欠我的，我悠哉的日子从今天起就没了，你这个愚蠢的东西。”

    我起身跟在他身后，两个人今天心情似乎都很不错，并没有着急的直接去目的地，反而是心有灵犀的在商场手扶电梯口蹲了一会……

    “变态！”“流氓！“不要脸！”“呸！”

    当无视了众多的夸赞的语言后，我俩的腿也麻了不少，便在最后一个白色内内消失的时候，互相心满意足的点了下头，起身去办正事。

    我们这里只是一个偏远的省份首府，总得来说比不上沿海大城市的繁华，但因为本地的各路豪绅、恶霸非常多，所以某种情况下来讲，对于我们生意未必会比大城市差。

    可不管怎么讲，对于装备的需求方面，还是明显比不过大城市，这就导致了我们这些顾客选择性非常的少。

    在断指的带领下，我们来到了老城区一条古朴的商业街内，可能是因为城市规划的原因，这里一直都保留着那种红漆、砖瓦、大字牌匾的传统店铺。

    整条街道都充斥着古色古香的气息，在街角处，有一家门面不大的传统服饰店，走进看去，里面挂满各式各样的旗袍、马褂、唐装等等传统的服装。

    柜台前坐着一个打扮和《街头霸王》里面春丽一样的小姑娘，看起来也就十七八岁的样子，见到我们进来后，立马露出了一脸职业的假笑。

    她的表情和断指那满脸的淫荡有一种极为不协调的反差，断指对她说：“小丽妹妹，你看哥哥对你好吧，有生意从来都是第一时间想到你，晚上哥带你去意大利餐厅吃牛排怎么样。”

    小丽对她一嘟嘴，嗔道：“想到我还那么久来一次，你看我这个破手机，想你了连条消息都发不出去。”

    断指甩了一下他那三七开，对她说：“买！”

    小丽对她抛了个媚眼后，我立即掏出一张金卡递给她抢断了她的视线，然后她对我微微笑着点了下头，示意我跟上她。

    跟到后房的仓库内，里屋有一处办公桌，里面坐着一位带着老花镜的阿姨，见到我后淡淡一笑，我当即又掏出两张卡给她。

    她笑道：“不知公子需要什么款式。”

    我说：“西装、裤子、领带纯黑色、衬衣深灰。”

    她绕着我开始打量起来，我知道她在判断我的体型，这人当真厉害，居然都不用尺子量，用眼睛就能看出我需要的尺码。

    她时不时的在我身体袖口领口等部位捏上一下，继续问：“有什么要求吗？”

    我说：“适合活动手脚，但不要太宽松，我喜欢紧身一点的。”

    她点了下头：“材质呢？”

    我说：“我讨厌汗水，最好是具备那种类似棉麻的质感，但不要太粗糙，尽量和外衣搭配一点。”

    说完后，见她对小丽点了下头，小丽会意，立即从腿上拔出一把手枪，对着墙边穿着衣服的道具模特连开数枪。

    然后小跑了过去，取下衣服递给我看，虽然西服上的表面有几个枪洞，但是并没有穿透过去，显然里面还一层防弹材质，那个阿姨撕开了里面的内衬拿给我看同时说：“这是小店独有的技艺和布料，运用现代科技的防弹碳化硅以及江苏独产丝绸加以混合，绝对零穿透又具备丝滑的轻柔感和舒适感。”

    我摸了上去，确实有我需要的效果，然后对她点了下头，转身离开。

    我们又来到了一家餐厅，饭店厨师是个大胖子，满脸络腮胡子在端着把菜刀跟李逵一样，见到我们掏出金卡后，立即示意老板娘摆出暂停营业的牌子。

    接着我们随他来到了地下室。

    里面的灯光犹如白昼一般，断指抱怨道：“老金，把灯调暗点，烤白薯呢吗？”

    老金看到断指似乎就是气不打一处来，对他怒目一瞪，狠声道：“你这孙子还敢过来，欠我几顿饭钱了。”

    断指白了他一眼，没好气：“你就这么做生意呀，我给你带来的客户没一千也八百了，招待一下怎么了，这个扣劲。”

    老金咬着牙根，对他骂道：“你他妈跟外面那个娘们说呀，我都跪了一个月搓衣板了。”

    断指：“……”

    在他俩闲扯的这段时间，我在枪械的展柜里溜达了起来，这里的武器款式很多，甚至说是很全。

    长的、短的、扔的、刺的，应有尽有。

    但我有自己喜欢的品牌，格洛克24A，这枪防寒、防水、防泥。工程塑料螺纹式握柄，12发子弹容匣，完美适配各类型的消声器。

    确认后，我便直接对老金说：“两把，八个独立弹匣，四百发子弹。”

    因为到饭点了，不可避免的又让断指我们俩蹭了一顿水煮肉片。

    估计老金又得多跪一个月。

    一处网吧的处理器机房内，一个带着耳钉看起来特别阴柔的男孩在电脑上随意敲击了几下，显示器中立即闪换出了另一套操作系统。

    我强行中断了断指让他先发种子的意图，这个小青年用着异样的眼光看着我说道：“哥，你确定需要这些东西，虽然我不该多问，但我能感觉到你的行为非常的愚蠢。”

    断指连忙点头，我转而又掏出一张金卡递给他，同时说道：“这张是用来封口的，让你黑出来联盟总部以及各省分部的架构网这件事，我不想除你以外还有第二个人知道。”

    小青年撇了下嘴，没有接过来，反而继续对我说道：“哥，这卡我可以不要，你放心我明白规矩的。但我还是要说，你的想法非常疯狂，如果可以的话，别那么做。”

    我拍了下他的肩膀，示意他拔出U盘，便把金卡插在他的上衣兜里，转身离去。

    今晚，有夏岚的彩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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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采购的物资已经在断指的安排下全都会送到小昭宾馆，枪械是现成的会比较快，下午就能到，衣服就要等上个把天了，最重要的是那份组织架构图，小昭需要相当长的一段时间进行分析。

    这个，急不得。

    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对夏岚居然产生了一种奇怪的思念感，脑子里总是不断闪现出她各种的笑容。

    我一直以为自己是一个非常冷酷的人，起码假装的是那样。

    面对敌人我可以毫不犹豫的把他给虐杀掉，面对自己人的关心、理解和安慰，我都视而不见，故意的展现出一种冷漠感。

    其实我是不想把自己里内心懦弱的一面显露给自己珍惜的人。

    我不知道这么做这么对不对，但我必须这么做。

    和断指分开后，我就早早的来了夏岚的幼儿园门口，站在门外处，听到一段优美的钢琴曲传了出来，我不懂音乐，听不出来这是什么曲子，但旋律却很好听，我想即使是一个路人都会驻足下听完的。

    我知道这是贝小叶弹的，哪怕弹钢琴都有一种轻柔的美。

    想到这我却突然害怕的打了个寒颤。

    我靠，我不会喜欢上她了吧。

    不过，喜欢一个人，那会是什么样呢，我从来没拥有过那种感觉。

    人家都说这个世界上最惨最煎熬的感觉就是爱情了，一入其中便犹如陷入沼泽之内，绝对无法自拔。

    可奇怪的是，每个人却都很享受这种沉沦下去的感觉，你说贱不贱。

    不过，等我哪天真的能把这烂摊子都收拾完了，我想我也会找一份普普通通工作，娶一个普普通通的媳妇，再生一个普普通通的孩子，过一个普普通通的人生。

    虽然不是我向往的那种刺激人生，但好像也挺好。

    胡思乱想之际，一曲终了。

    在过了一会，幼儿园的扩音器上放了一首欢快的童歌，紧接着孩子们有秩序的走进了食堂，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一声，我拿起一看，是贝小叶给我发的消息：

    出门左边有一处川菜馆，在那等我。

    她这是要约我吗，可第一次约会就吃回锅肉不好吧，怎么也得去个星巴克之类的，叫上两杯卡布奇诺也显得咱们有些格调，没准还能碰到罗老师买拿铁……

    想到这，我掏出身上的零钱数了一下。

    呃，其实吃川菜也还不错。

    今天的贝小叶化了些淡妆，一反以往朴素的装扮，显得有些成熟韵味，我就奇了怪了，按道理说她的脸蛋、身材都很一般呀，可我咋就这么爱看呢。

    愣是瞄着她脸，没夹菜的吃了两碗米饭。

    也不知道贝小叶有没有看到我的样子，只是自顾自的，等她吃完后把垂落下来头发挽到耳后，对我笑道：“你喜欢我呀。”

    我被问的一懵，先是点了下头，然后又猛地摇了起来。

    她说：“我可比你大喲，你们男孩子不都喜欢比自己小的吗！”

    我连忙摆手：“没关系，没关系！女大三，抱金砖；女大三十，送江山！”

    贝小叶略带玩味的笑道：“看来你确实喜欢我，要不被你这么盯着乱看，我还以你想对我耍流氓呢！”

    以前都是有色心没色胆去偷瞄，从来没和女孩子正儿八经的聊过这个问题，今天被这么突然一问，反而紧张的有些手忙脚乱，便喝了一大口水，回道：“其实我这么想来着，可我打不过你！”

    贝小叶继续说：“那你想不想当我男朋友？”

    我认真的思考了下，想了很多，但越想越懵，直到脑子里完全空白的时候，我才茫然的点了下头。

    此刻，我也终于明白在武当山上张无忌领悟太极剑时的那份意境了。

    贝小叶再次的露出了那可以化解掉我一切烦恼的温暖笑容，轻声道：“这不是一件小事，如果我轻易的就答应你了，未免显得太草率了，你看这样行不，我给你设个关，只要你通过了，我可以直接嫁给你。”

    听到这，我心中一阵窃喜，我还没有正儿八经的追过女孩子呢，正愁着一身撩妹绝技无处施展，这下子就该轮到我是时候该表演真正的技术了！

    当即露出自傲的神色对她轻蔑道：“但说无妨！”

    贝小叶说：“我是一个传统的女人，只要你有办法把我这生米煮成熟饭了，我这辈子自然会一心一意的追随你。”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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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我咂么着嘴认真的想了下，其实这问题吧，说简单也简单，说复杂也复杂，主要还是看她怎么想。

    脑子里否定了一个又一个龌龊、下流的想法后，摇了下头感叹道：这个女人不简单呀，怪不得她都三十多了还嫁不出去，就这要求，能找到娶得了她的才怪。

    我就不明白了，大龄青年谈个恋爱咋就这么难呢！

    既然都有结婚的想法，又比较中意对方，互相谦让一步能死呀！

    贝小叶看了下表后，起身说道：“天色快黑了，一会夏岚她们彩排，我们先回去吧，我有正事给你说。”

    我不好意思的挠了下头：“你把单买了吧，我身上总共不到二十块钱，一会晚了还得打车回去呢。”

    贝小叶叹了口气：“服了你了，第一次约会，也好意思让女同志付账。”

    我说：“要不是有你在，我早跑了。”

    贝小叶笑道：“就你这个扣劲，活该你单身。”

    白天越来越短了，我俩溜达在小区幽静的公园里，我的心里一直缓过情绪来呢，贝小叶见到我这个样子说道：“怎么，还在想办法呀，干脆霸王硬上弓呗。”

    这不废话嘛，我要打得过你，早把你推进小树林了。

    我傻笑了一声，不知道说啥好。

    她说：“这几天绝对会有人来刺杀夏岚的，我已经感觉到有人来过了。”

    听到这，我当即收回情绪，皱着眉问道：“没有动手吗？”

    贝小叶轻轻一笑：“杀手就是杀手呀，角色转换的真快。”

    我急道：“说正题吧，到底怎么回事。”

    贝小叶看着天上越渐圆满的月亮，长长的吐了口气，对我道：“她被人跟踪了，但可能是因为有我在，或者他察觉到了别的什么潜在的危险，迟迟没有下手，可奇怪的是，我在周边游走过几个来回，仔细的辨别着每一个人，还是没把他揪出来。”

    我问：“你的想法呢。”

    她说：“在没有把握的情况下，我不能随便暴露身份，否则后患无穷，我想着，这几天你能不能在这周围隐蔽下来，暗自的追踪一下，我无法分身到同时顾及到夏岚与对方。”

    她说完后我点了下头，仔细的又看起来周围的环境，对她说：“这不难，这是只是普通的小区，如果贸然的出现凶杀案，还是对一个孩子下手，绝对会因为轩然大波。到时候官方出马，所有人都会很难。所以我料他是因为最近夏岚要演出的原因，每天都处在人群之中，对方无法安排出意外事故，他肯定也在等，等一个时机。”

    可贝小叶却没有直接回答我的话，反而对我说道：“彩排开始了，我要赶紧回去了。”

    在她转身离开的同时，我也直接进入了距离最近的一个单元楼层中，在阁楼楼梯的窗口内，直接翻身越上了楼顶。

    我站在楼顶向四周望去，仔细的分析着任何一个可以进行伏击的角落。

    可是认真的想了一下后，突然觉得自己有点惊弓之鸟了，夏岚只是一个屁大的小孩子，想取她的性命太容易了，甚至从她身边路过时假意碰上一下，在用力撞到要害部位都能得手，还至于用得着远程狙击这种高射炮打蚊子的方法吗。

    但下楼是的同时我又在想，贝小叶不会那这种事情来骗我，既然她说有人就一定有，只是对方居然能厉害到让她都发现不了，本事也确实了的。

    关于夏岚的身份早晚都会暴露这点，我们并不会很意外，只是没想到对方的动作会这么快而已。

    不过现在急需要解决的问题并不是对方会在什么时候下手，而是他为什么还迟迟不下手。

    难道是他已经察觉到贝小叶的存在了吗，那样的话事情就会变得相当复杂，假如对方知道了夏岚这一个私生女的身边却安排了这么一个高手在贴身保护她，只会让人更加觉得这个女孩的重要性。

    那到时候可能就不是简简单单的暗杀了，而是会想法办置于她死地，不这么做，谁也睡不舒服。

    被反杀的例子太多太多了，一颗仇恨的种子远要比一颗邪恶的大树要可怕的多。

    到楼下的时候，我给小昭去了电话，简单的问了一下她对那份架构图目前能分析出什么情况，还说了一些我自己现在的处境。

    小昭在电话里讲到：“贝小叶是王牌，如果她暴露了我们完全就没了优势，后期一系列的安排都是离不开她的，就目前的形式来讲，如果对方组织知道有贝小叶这么个高手在，那她对敌方的威胁要比夏岚这样一个小姑娘要大得多。如果在必要的情况下，你可以暴露身份，借势走出我们计划的第一步，以第三方杀手的身份进行截杀。你可以趁机做掉过来的杀手，并把消息散布出去，因为断指之前拿到悬赏的时候已经侧方打听到是谁发布的了，如果没什么意外，那来的人也肯定是那个组织派来的。”

    我说道：“好的，那我最近就在这附近守着吧，不过我们第三方为什么要杀来的人，目标应该是小女孩才对，双方无法凑成动机呀。”

    小昭说：“如果你能成功的解决对方，而不是以夏岚的保镖的身份的话，那来人的组织自然已经开始怀疑了，他们会暂时的把侧重点转移到你身上，会转而花些时间调查你，我们暂时的目的就达到了，这点时间足够我们走出下一步。”

    我说：“我好像有点理解你的意思了。”

    小昭说：“窦包，事情的进展比我们预计的要快一些，本来我们的第一步是要走在对方来刺杀夏岚之前的，既然事情已经发生，那现在唯一可以让对方把注意里从夏岚身上引走的就是我们先发制人了。必须让他们认识到，还有比杀掉夏岚更重要的事情要处理，但是，我需要你给我一些时间，千万不要着急，走错一步，就可能让我们全军覆没！”

    听完后，我淡淡一笑问她：“小昭，我们认识多久了？”

    小昭先是一怔，然后回道：“有二十年了吧，你想说什么，你知道我脾气的，少跟我用你矫情那一套，你要是敢说什么谢谢这类狗屁的话，我会发火的，上次惹我生气的人现在坟头草都有三米高了。”

    不知道怎么回事，听到她说这些，心里的愧疚感又更加的重了，叹了口气后，便对她说：“其实我就是想问一下，我店里总是莫名其妙的少几个情趣用品，是不是你偷拿着自用了？”

    小昭：“你个王八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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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挂掉电话后，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依靠在墙上点了根烟，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幼儿园的窗户里，从不时传出来的各种欢笑声来看，显然他们表演的很不错。

    脑子不知道怎么回事又浮现出了刚才小昭的话，她的再三嘱咐无非是怕我因为过度担心夏岚而做出过分的举动，表面上说不要让我惹麻烦，其实就是怕我出什么意外。

    有的时候我到真挺佩服那个大懒鬼的，他就是人家嘴里常说的那种天纵奇才，不但武学绝观天下，更是才智无双。

    就这，还是在他极其懒惰的性格下形成的，实在想象不到要是他勤快一点会变成什么样子。

    不过，他为了把我打造成世界第一的杀手，也算是沥尽心血了。

    小昭的智谋、小胖的身手和断指的人脉交际，无疑都是他千挑万选安排在我身边来进行辅佐我的。

    为的就是让我好好的传承下去家族的这杆大旗。

    这个夙愿他从来没有变过。

    有的时候想想也挺难为他的，不管他是否明白我目前的一切是不是我喜欢的、是不是我想要的，但他却已经按照自己最大的能力在帮我了。

    而我却总像一个想跳出羊圈去外面跑跑看的羔羊，至于他则是那个想把我保护在羊圈里不被狼群吃掉的农夫。

    可是他不明白的是，我就是不被狼群吃掉，早晚有一天我也会被拔光羊毛，做成烤串。

    他不理解我，我不理解他，不过有一点倒是肯定的：

    哪一天我真正到发自内心的开心时，他也会发自内心的开心吧。

    想到这里时，身后传过来一阵节奏很稳的脚步声，普通人绝对没有这种感觉，此人是个练家子。

    我当即做好防备，假意的弹了下烟灰，给对方留下一个可以偷袭我措手不及的假象，可另一只手却准备随时甩出冥尺。

    这时，身后却传出来一阵桀桀怪笑，看来对方并没有要偷袭我的意思，只是这声音听起来一阵恶心，我头也没回的骂道：“你个垃圾，怎么出现在这里。”

    那人笑声不退，对我道：“堂哥，你怎么就那么讨厌我，我就是闻到了你的烟味，过来蹭上一根。”

    我还是懒得看他那张脸，但心里也踏实了不少，看来贝小叶担心是对的，身后的人是我远房的一个亲戚，名叫窦笑，不过别被名字误导了，他并不是什么喜剧演员，而是一个实打实的坏坯子。

    我们窦家虽然是行走在黑暗里的影子，但怎么着也是传宗了两年的门户，不可能只有我这一个单支，只是作为上代家主的老爸早就下过死命令：

    我们窦家一向独来独往，即使同宗也不会拉帮结派，哪怕是携有冥尺的族长也是独行，互相谁也不需要看谁的脸色。但唯有一点，任何人胆敢暴露他人身份陷族人于危难之中，就是忤逆祖训，必定会被他追杀致死。

    那个活阎王谁能惹得起，所以我的动向即使是在家族内也很少有人知道，因为我跟他们基本没什么来往，我只是一个创业阶段的个体户，并不是继承家族企业的富二代，没必要跟谁刻意的搞好关系。

    因为他们都是垃圾，只是这个窦笑，是垃圾中的垃圾。

    我吸了口烟，冷冷的说道：“给你一次机会，好好珍惜，你来这里是不是为了一个叫夏岚的小女孩。”

    窦笑对我说的一点也不意外，语气里带着戏谑：“你干嘛总对我那么大的敌意，在我印象里，我好像没的罪过你什么吧。”

    我冷冷道：“里面那个丫头是我的猎物，你敢出手抢我饭碗就是对我最大的侮辱，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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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当我说出这番话后，窦笑明显的一顿，感觉在悬赏上也出了什么差错。

    通常，在联盟的内部发布悬赏一共有两种情况，第一：公开悬赏，买家发布订单，大家开始追杀，先到先得，但这样有一个弊端，接手的人多了消息也就杂了，非常容易买家暴露身份，所以比较适合公开的敌对仇家进行捕杀。

    第二：隐蔽悬赏，发布这种信息的买家一般会现在联盟询问有这种资质的人直接对接联系，如果没有满意的，再向外公布，由各路杀手进行判断接。买家会发布要求、难易程度以及匹配的价格等等，为了绝对保证到订单的私密性，当一人领取悬赏后，这则消息会即刻消失，直到杀手任务失败或者买家重新发起才会显现。

    但是夏尘风是我秘密杀掉的，我想对方绝对不会傻到对一个上幼儿园的小女孩就进行群殴。

    窦笑在停顿了一下后，显然也明白了我的话，回道：“我本来还在纳闷呢，为什么买家会对一个小女孩就下达百万级的悬赏，直到看见你过来，我才明白这个小丫头不得了呀，就她身边那个绝顶高手我想起码得把悬赏翻一倍才好。”

    听到他说到此处，我心里微微的松了口气，看来联盟内部的保密措施果然非常完善，即使接到了悬赏的杀手也只是拿钱办事而已，不会考虑过多，至于是谁杀了谁爹、谁给谁带了绿帽子，管我们什么事。

    可是当他说出贝小叶的存在时，我则立即露出杀意，把冥尺比向他说道：“你个垃圾，迅速消失，别逼我出手。”

    窦笑听后立即把双手举过头顶，露出了一脸假笑对我说：“家族内部有戒规的哦，可是禁止我们内部进行互相残杀的，虽说你是贝叔的亲儿子，但如果你敢破戒，我想以贝叔的为人也绝对会杀了你的。”

    他没有夸张，这是我老爸的风格，那个老封建一直认为祖宗说的话就是圣经。

    不过还没等我回应，窦笑却又把手放了下来，贪婪的眼神里喷出狂热，死死的盯住了我手里的冥尺，说道：“老祖宗也说过，这冥尺乃是族长的信物，不过历代都是有能者居之，可奇怪的是贝叔一向为人公允，为什么会把它传给你这个优柔寡断的人呢。”

    听到此处，我没在废话，当即一个鞭腿抽了上去，冷冷道：“怎么，你的意思是，我不配拿它吗？”

    窦笑没躲，双手用力接住了我的攻击，并死死的抓住了我的小腿，但他却并没有往下和我继续战斗的意思，只是说道：“我不是说你不配，我的意思是我比你更配。”

    我说：“那还等什么，人活一世，面对自己想要的东西，就要拿命去搏，拿血去换。”

    说罢后，当即收回小腿，转而用冥尺刺了过去，窦笑小撤了一步就躲开了，接着就从腰里拔出手枪指着我桀桀怪笑道：“拿着冥尺的人果然就是可以拿祖训不当回事呀。”

    转而眼神里露出了杀意，接着说：“越来越想得到它了。”

    这个垃圾已经完全惹怒我了，不过，他真会开枪的。

    就在伺机反攻时，身侧却突然出现了一股排山倒海般的的气势，还来不及多想，却见一个沙包大的拳头，直接打到了窦笑的胸口，随着骨裂声和他嘴里喷出的一大口鲜血，就只能跪在地上扶着墙角，怎么也站不起来了。

    但他嘴里还是笑声不断，直勾勾的盯着眼前犹如战神一般的存在嘴里说道：“牛犇，好狠的劲道。”

    牛犇却没搭理他，只是面色平和的盯着窦笑，以防这小子又使什么阴招。

    我说：“祖训就是祖训，虽然我拿着冥尺，但也不能违逆，你滚吧，我不杀你，回去取消订单，别再出现在我面前。”

    窦笑使劲撑着墙面，几次后才得以成功起身，露出了被血染得通红的牙齿对我道：“一单悬赏而已，我并不在乎，但冥尺我一定会得到。堂哥，我始终都认为我不比你差，这东西本来就该属于我。我要和你赌一把，那个小女孩身边的人是个绝世高手，凭我的判断世上比她强的人绝对不多，既然我们不能直接交手，那我们谁能杀了那个高手就证明谁有资格得到冥尺，不过那个小丫头的命还是你的，你的信誉在联盟里也会继续存在。”

    我无奈的摇了下头，实在懒得搭理他，就对牛犇打了眼神，小胖会意，单手化掌为刀，带着一股凌冽的杀气，照着窦笑的胳膊就切了下去。

    牛犇的掌速不慢，可在他没碰到窦笑时，窦笑已经脱口而出：“慢着，我在幼儿园的燃气管道里放了炸弹，只要你杀不了我，明天的早间新闻绝对会播出这家幼儿园因为燃气泄漏，而被爆炸轰上天的消息，你打算让所有的孩子都跟着陪葬吗！”

    我说：“你在威胁我吗？”

    窦笑的神色有些癫狂，咆哮道：“我就是想让家族里的人知道，你这个心慈手软的废物没资格拿冥尺，我的手段、心性绝对比你更加配的上它，只要你不答应我的挑战，我就会炸飞这里。”

    我叹了口气后，心想道，又是一个执拗的人呀。

    老天爷总有着不同寻常的幽默感，为什么我们每个人拼命想要得到的东西却怎么得不到，而不想要的东西就在你手里攥着怎么扔也扔不了。

    我明白此刻如果和一个神经线已经绷到极点的人去对狠，那只能让双方更加的红眼，所以我语气平稳的异常，示意牛犇收手后，对窦笑说：“其实如果要不是因为你是个垃圾，这把冥尺送给你都行，族里的人都知道我讨厌你们。但还是那句话：作为一个男人面对想要的东西，就要拿命去搏，拿血去换。什么时候你想要得到它了，光明正大的向我挑战就是，随时奉陪。但是现在，你立即回去取消悬赏，别影响我任务！”

    短暂的沉默后，窦笑没在言语转身离去，显然被牛犇那一拳打出的伤痛也不允许他在说些什么了，看来这伤没个一年半载也甭想养好了。

    直到他消失于夜色中，我的心里才踏实不少，这小子说的没错，单凭这一点狠劲，我就没什么资格拿冥尺。

    可正当我转过身去，考虑着怎么取掉窦笑放的炸弹时，牛犇却猛地给我一个巴掌。

    我怒道：“你打我干嘛！”

    他说：“小昭让我打的。”

    我骂：“那你他妈不会轻点呀，声音脆的就像在脸上扔了个摔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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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

    后半夜三四点钟，我站在幼儿园对面的楼顶上，看着门前驶入进来的一辆黑色依维柯，里面下来几个手持特殊电子仪器的黑衣男子，开掉门锁后就往里面走去。

    我知道他们是断指从联盟里找来善后的拆弹人员，只要他们过来了，我也就不需要在为此过多担心，假如他们收了金卡却没办成事，那联盟自会收拾他们。

    信誉，不管在哪个世界都是极为重要的。

    钱，不管在哪个世界都是万能的。

    大概只过了半个小时左右，进到里面的人就已经出来了，只是他们的手里比进去的时候多了一个黑色的手提袋，其余的一切都好像没有变过。

    我给贝小叶发了个消息，说了今天到目前为止的所有情况。

    贝小叶回消息：这只是个开始，我们最好还是要警惕下有没有其他人过来，为了以防万一，你们还是在辛苦一下吧。

    我说：你睡一会吧，已经快四点了，明天还要上课，在后天的中秋晚会之前都会一直在这周围监视的。

    说完便收回手机，在这楼顶之中徘徊起来，时不时的还能看到小胖出现在各个角落中巡视的身影。

    就这样，在白天与黑夜的穿梭中，也到了中秋节。

    接到了贝小叶的邀请，小昭和断指也都来到了幼儿园观看演出，但是牛犇没来，因为他在家里要准备大餐。

    今晚的天气格外好，明月当空，万里无云，只是可惜自然环境越来越差，没有了小时候那种随处可见满天繁星的景象。

    小昭见到我后，二话不说，真他娘的往我脸上扔了个摔炮……

    而断指的眼神流离于各种少妇和熟妇之间，除了擦哈喇子以外没功夫想别的了。

    因为连轴转了几天的关系，并没有过多的精力关注夏岚她们演的什么节目，我只是靠在角落里打盹，迷迷糊糊的感觉到应该是嫦娥奔月的故事。

    不禁苦笑一声，夏岚确实比较悲催，不但要演一棵树，还要被吴刚砍，哪怕你让她演个兔子都行呀。

    一想到兔子，我又感觉到自己奔跑在校园的黄昏下，穿梭于人群之中，因为我的绝世容颜，免不了被前来滋事的不良少女欺凌一番，打又打不过，跑也跑不了，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除了被她们玩弄，我别无他法。

    我们在泳池边、在厨房里、在客厅的沙发上，皮鞭、滴蜡、手铐，我除了哭和呐喊以外，只能默默地承受着身为一个男人必须要担当的痛苦。

    “叔叔为什么在流口水呀，他是梦到什么好吃的了吗？”

    当夏岚在我眼前冒出这句话的时候，会场早已经没人了，只剩下我们同行的几个人在看着我笑，断指对夏岚说：“你叔叔应该在梦里吃木瓜呢。”

    被他当着这么多人一臊，我脸还红了一下，不过也幸亏我皮厚，应该没人能看出来，若无其事的擦了下嘴角对众人说：“回去吧，开饭。”

    今天的饭桌上足足有十个牛犇的拿手好菜：大盘鸡、手抓羊肉、辣爆肥肠、清蒸鲈鱼、梅菜扣肉、清炒合菜、红烧茄子、剁椒皮蛋、凉拌木耳还有我最爱的柠檬泡椒凤爪。

    贝小叶和夏岚也并没有因为第一次加入到我们这个小家庭里就显得拘束，反而那个小丫头却格外的自来熟，一桌子的菜在嘻嘻哈哈中被我们一扫而光。

    吃完后，我回到自己的房间里，见到定做的西服已经被平整的挂到了衣架上，便穿在身上试了下是否合身，无论是舒适度或者外观细节都无可挑剔。

    可我却站在落地镜前久久的迈不开脚步，我不知道是衣服的原因，还是我内心的黑暗在作祟。

    镜子里那个板着苦瓜脸一身肃杀之气的我依然是那么的熟悉而又陌生。

    从见到夏岚的那一刻起，一切都变了。

    我会笑了，喜欢沐浴在阳光下去幻想一些悠哉的日子、喜欢去憧憬一些未来的生活、喜欢去享受身边发生的一些琐碎小事。

    不在认为所有人都是针对我，即使踩到了狗屎也真的会感觉是好运的前兆。

    可是，可是这身衣服终究还是穿在身上，我也依然是那个杀人不眨眼的大魔王。

    一切，又好像都没有变。

    就在这时，一道破空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暗器！

    我侧身一动，躲了过去，心有余悸道：要是以子弹的速度，我怕已经中招了。

    同时，镜子也‘啪’的一声碎落在地面，迅速的向窗户看去，却看到贝小叶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坐在了窗沿上，手里正在把玩着几颗糖豆，显然打碎玻璃的‘暗器’就是这个东西。

    她对我微笑道：“人生就是一场戏剧，我们只是在演绎着不同的角色而已，可你，入戏太深了。”

    我淡淡的说：“早晚有一天，我会把这身戏服脱下来，再也不会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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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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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待换好睡衣后，贝小叶却还没走，反而进屋来坐到我的床上半脱下了外套，对我媚眼一挑，问道：“你知道什么叫做爱吗？”

    我咽了口吐沫，摇着头说：“可以知道一下。”

    贝小叶轻轻的拍了下她的旁边示意我坐过去，等我坐到她身边后，便用手指挑着我的下巴对我说：“爱，是一个坚持的过程。”

    我问：“那做呢？”

    她说：“做，就是怎么坚持下去。”

    我憋红着脸，急着问道：“那连上呢！”

    贝小叶把脸轻轻的贴了过来，我可以清楚感觉到她的呼吸吹气胜兰，在我耳边轻轻的细语：“连上就是动词了，你要想知道的话，就得拿东西来换。”

    说罢，便用手在我大腿上来回的轻抚起来。

    听到这，我已经明白了，当即把她的手甩了开去，起身面对月光正色道：“你这妖女，用心何其毒也，洒家岂是此等轻浮之徒，想用美色骗我电热毯，门都没有！”

    电光火石之间，她却突然起身轻轻的在我脸颊亲了一下，我的大脑瞬间空白。

    待我缓过神来，褥子已经被掀开，东西被抽走了，而上面放着一沓装订好的A4纸，随意翻开几页，是小昭对组织架构的分析。

    但此时的我已经没有过多的心思在继续看下去，时间虽然紧，可也没必要急于这一刻，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好好睡一觉，做个美梦。

    再次睁眼已经是日晒三竿，但出于习惯还是去操场冲刺了一个五千米，回来时贝小叶夏岚两人已经不再，因为是中秋假期的原因，小昭的宾馆会有些忙，而我这里又不适合小孩子呆，与其待在我们这里，还不如回家好好放个假。

    输光今天的欢乐豆后，我才正式的翻阅起小昭做的那份材料。

    关于联盟的强大以及组织的繁杂不是我们简单黑进去就能了解清楚的，省级、国家、国际，按照这个势头，我估计发展出宇宙联盟也是早晚的事，到时候在整出来点绝地武士和暴风兵对砍也并不是不可能。

    因为这复杂庞大的关系网让我看着一阵头疼，便去其糟粕取之精华的了解了我目前需要掌握的资料，要想悠然的迈出这第一步，我有必要搞清楚夏尘风事件的来龙去脉。

    一周前，当断指从联盟处接到了这单百万级的悬赏后，说实话，我心里还是或多或少有些小兴奋的，在我们这二线城市来讲，打算进行这个级别的行动，必然会有些小轰动。

    也正是出于这种警觉性的考虑，我们并没有立即安排计划采取行动，只是给自己留取了一天的时间，来调查下市面有没有什么风吹草动。

    但这一切都是在秘密进行的，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只要对方发布的是隐蔽悬赏，我们都不可能出卖客户的信息，这是铁则。

    在经过一天的等待后，并没有发现什么暗流涌动的情况，至于是不是暴雨前的宁静就不关我们的事了，凡事有因有果，不管我们做出什么举动，事后的态势，都不是我们能够预料的。

    那接下来就是行动。

    在天色入夜前的黄昏，我独自一人潜入到了夏尘风的家里，因为这毕竟是百万级的悬赏，恐怕不会轻易得手，我便安排牛犇在他家的周围开始隐蔽伺机支援。

    在我手里的这份材料上记载着，那晚我在夏尘风家里久等他却没有出现的原因。

    夏尘风，四十二岁，某上市医药公司的总经理，实则为跨国制毒集团的头号参谋。

    而在本市郊外的某个私人会所内，在进行着一场激烈的斗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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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

    “苗老，公司药剂目前的供应量只能满足俄罗斯市场的百分之八十，这您是知道的，可如果从外面调取过来在往外输送的话，风险极大线路也不安全，而本地的运输完全控制在金氏手里，对于他们要求的合作，我的态度也就是这样。”

    饭桌前，一脸愁容的夏尘风和对面一个留着山羊胡的老者在无奈的诉说道。

    那老者就是联盟五大理事之一苗龙泽，可他却并没有做出什么反应，只是把眼神看向了另一方，一个眼角纹着一条金蛇的邪魅男子，这年轻人名叫金书贤，是本地最大组织金氏集团的接班人，今年还不到三十岁，却已经扛起了家族大旗负责和联盟的最高层进行洽谈。

    显然这个久经江湖的老狐狸并没有打算在此次纠纷中做出任何调解。

    金书贤看着夏尘风把眼睛眯成了一条缝，而在眼角的那条金蛇却好似活了一样在这皮肤的抖动间游曲着，带着邪魅的美感，他说：“夏叔叔，我尊你是长辈，在以往的沟通中，双方虽然是抱着敌对的心态却并没有撕破脸皮，但工作就是工作，如果继续在僵持下去的话，恐怕局面会越来越难以收场了，你总是这种毫无诚意的回答，且不说我，你让苗爷爷还怎么主持局面。”

    夏尘风也不是凡人，面对这样一个年轻人带着杀气的质问，气势并没有下去多少：“世侄，并非我不愿意让步，只是上面给我最大的权限只是合作，我们担负百分之八十的货源，剩下的你们来承担。”

    金书贤摇头一笑：“这也叫合作吗，明显是让我们给你擦屁股呀。”

    夏尘风又把眼光放到苗龙泽身上，显然除了金书贤想着急于求成以外，苗龙泽自知躲不过去，只得叹了口气道：“尘风呀，我们联盟最多就是个组织者，负责制衡的，要不是因为我久居此地，和二位所属都颇有渊源，此次是绝对不会前来的。但我还是那句话，既然你们愿意拿出合作的姿态，和不就平分市场，干脆五五合作。”

    夏尘风苦笑一声：“要是可以的话，那不早就合作了，何必请您出山呀，我们波维力诺家族毕竟是国际组织，利益网之大，哪是我一个人就能说的算的。”

    听到这金书贤却突然笑出声来，对夏尘风狠声道：“听夏叔叔这语气似乎是已经搬出来强龙的姿态了，打算硬压一把我们这地头蛇吗。”

    夏尘风说：“金氏掌握着本地的运输命脉，我们断然不敢和你们起冲突，但我最大的限度也只是二八合作，不管你们愿意否，这都是我们最后的态度。”

    金书贤听后立即起身，对夏尘风冷冷道：“既然在这样，这就不是在谈判桌上能解决的问题了，今后但凡在我们的路线中出现一丁点你们的货，就别怪我金氏得罪了。”

    说罢，也不管一脸尴尬的苗龙泽，转身就走。

    夏尘风也叹了口气，对着苗龙泽说道：“这年轻人，果然了不得呀，本来按照上面的意思是和苗家合作，然后在合理吞并金氏，看来时局远比预计的要困难。”

    苗龙泽何不面露忧愁：“尘风，我老了，但凡家里那几个不孝子孙绑起来能赶上这金书贤一半的才能，我们盘踞此地多年的苗氏也不至于被他们这些后起之徒给给逼到如此境地。我给你个忠告，如果你们还打算继续在此地做生意的话，还是不要和金氏撕破脸皮，这年轻人真的不简单，别说我这个位置已经内定给他，就是以他的手段和年龄，将来联盟的主持人也未尝得不到。”

    而当夏尘风从这里离开后，就是和我的碰面了。

    但要杀他的并不是金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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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

    当我看到这的时候，心里也是满肚子疑问，可还没等我继续往下翻，牛犇发来一条消息，让我过去吃饭，肚子咕咕叫的饿感已经明显强过了好奇心，便放下手里材料，先去旁边。

    饭桌上，小昭问我：“看的怎么样了。”

    我说：“还在迷糊呢，不过关于那个饭局的对话内容断指是怎么知道的。”

    小昭说：“那个孩子已经死了。”

    我诧异道：“你的意思是断指在那个会所有眼线，而他现在却被杀了吗？”

    小昭轻轻的点了下头，继续道：“那晚的谈话决裂后夏尘风就被我们杀了，这样给外人一种金氏在两军交战斩了来使的意思，为防止谣言散的更广，他们便肃清了所有的可能，不过金书贤这次确实挺冤。在防止他狗急跳墙之前，我们今晚就要开始行动，我已经计划好了第一步。”

    我说：“我才了解到不是金氏要杀夏尘风，你直接把后面我需要了解的都说了吧。”

    小昭放下了筷子，点燃一根烟，吸了一口后，便说道：“杀死夏尘风的是波维力诺家族的人是一名叫做格伦的年轻人，这人是波维力诺家族未来接班的候选人之一，传闻其手段极其狠辣，又是持才自傲。因为此次他们对接俄罗斯的交易在夏尘风手里出现问题，这小子便亲自请命来到本市解决问题进行邀功，但谁也没想到的是，他根本不按套路出牌，一到这二话不说就下悬赏杀了夏尘风。明面上给人的感觉是他两个合不来，以他的风格直接做掉夏尘风自己单干并不是不可能，可是细细想一下，这小子绝不简单，因为单凭我能分析出的结果有两个，其一：夏尘风之死虽是突然，但要曝光买凶者凭他们那个级别的组织也未必查不到，所以他这第一层的意思，就是要示威，告诉别人，我就是王，谁惹我就是死，无形中会给别人造成一种威慑力，他之所以动用当地联盟的力量还发布隐蔽悬赏，我想就是为了能够拖延一些时间，让他足够的了解清楚这里的态势；第二：就是这小子有意吞并金氏。”

    听到这我摇头苦笑一声：“好大的胃口呀，打垮都不满足，还要吃掉。”

    小昭说：“前几天，在夏尘风死得时候，对于他手底下的业务，被各种小组织在疯狂的抢夺，而金氏却没动。就在今天早上，断指给我的最新情报，这个格伦的现身，以雷霆之势，短短在一夜之间又收回了丢失的所有业务，并且整合了不属于金氏的小鱼小虾，由此判断，这小子绝对不仅仅是狂妄自大那么简单，看来是真有本事。”

    当她说到这的时候，我突然有个想法，便问小昭：“金书贤也不是被誉为最接近联盟老大的人吗，那你感觉，这两个小子要对峙起来的话，谁会赢。”

    小昭轻轻一笑，对我道：“他们谁也赢不了，你会！”

    我奇怪道：“为什么不先让他们鹬蚌相争，然后我们在渔翁得利。”

    小昭摇了下头：“我们没时间，别忘了，夏岚还活着呢，以我对格伦胸襟的判断，即使上次窦笑失败了，下一批也不远的。”

    我长吐了一口气，感叹道：“屁大点城市，还要变天。”

    小昭继续说道：“我们本来的计划是要以第三方的身份去进行挑拨截胡，但显然这两个年轻人的手段远超你我的想象，目前除了他们金书贤和格伦的明争暗斗以外，任何组织想插进来太难了。正所谓神仙打架小鬼遭殃，大家此时都是避而远之，现在我实在找不到任何一个可以让第三方进来取利的动机，所以我们能做的只有一个，加速他们的斗争，耗尽他们所有的一切。”

    我扭了下肩膀，站起身就往门口走去：“接下来就让去我会会那两位天之骄子吧。”

    可这时小昭的语气却露出一丝异样，对我道：“等等。”

    我知道她在关心我，但我没有停下，留给他们的只是我那伟岸且又可以信赖的背影。

    小昭一拍桌子对我骂道：“今天该你洗碗，又他妈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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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

    当她跟我说完这句话时，我突然想到这个姑娘以前肯定是经常出入这里的，如果我直接问她的话，要比我进去冒风险要好一些。

    便蹲下身来拿出一张金卡摆在她眼前，问她：“认识这个吗？”

    女孩的眼神中闪出一丝异色，我读不出来是害怕、兴奋还是希望等等，这种人的眼睛里虽然是那种最原始的欲望，但都是假的，只要可以暂时满足他们需求的某一个点，哪怕条件是要他们杀了自己的亲爹，都会毫不犹豫的答应。

    确认她完全看清后，我收回了金卡，问她：“能站起来吗，我们换个地方说话。”

    女孩使劲的用手撑了下身子，但是失败了，我叹了口气后，从足浴店旁边的商店给她买了瓶矿泉水和几根士力架，递给她后，便把她从地上掺了起来，搀扶着她走到了一处黑暗到看不清人脸的地方。

    掏出手枪对准她的太阳穴，说道：“接下来我问什么，你答什么，不要多说，不要少说。我问的就是我需要了解的，每一个答案我都会去验证真伪，不要骗我！”

    被冰冷的枪口指在脑袋上，换做谁也无法镇定下来，但这个女孩给我感觉来看，似乎是受过太多的这种威胁或恐吓，并没有喊叫或者表现出过多的恐惧，只是轻轻的点了下头。

    我问她：“你叫什么名字，是做什么工作的，家里几口人，地址是在哪里。”

    她说：“我叫周小甜，以前是一家名叫天运贸易公司的出纳，但已经失业很久了，家里四口人，父母还一个弟弟，家里的住址是竹龙这里的2栋503。”

    我说：“我记下来了，接下我的问题如果你有半句假话，我就去这个地址当着你面杀了你全家，最后在杀你。”

    周小甜哭了出来，我没有理会：“刚才你出来的院子，里面是做什么的，我需要了解里面的一切，最短的总结告诉我。”

    周小甜哽咽道：“这里面是一家地下赌场，老板和这里土龙有些关系，两人一个坐庄一个卖货。”

    幸亏没有进去，我继续问：“你在这里多久了，在里面做什么，我想知道货的来源，有办法吗？”

    周小甜说：“我在里面快一年了，本来是被一个畜生骗的染上了毒瘾，后来的工资不足以支撑我的开销，便经过朋友介绍来这里当荷官，打算偷偷黑一些赌坊的赌资，不过被发现了，然后就成了这个样子。”

    我把枪口使劲的在她太阳穴上顶了一下，狠声道：“别逼我强调第二次，我问你什么，答什么，我需要了解的是货源，不是你有多惨。”

    周小甜语气透露些惊慌：“我真的不知道具体的货源从哪来，但是昨晚上我回家的时候，看到院里的人从那边二栋里提出来几个黑箱子，足足有二十个人左右守在周围，我能感觉到就是那个味道，肯定是你需要的东西。”

    看来工坊和土龙是在一起的，也就省了在分开行动的时间。

    我说：“把你手机给我，我转给你钱。”

    她说：“我没有手机。”

    我便掏出来身上还剩下的几百块把整的都塞进了她的口袋：“金卡不能给你，以你的身份如果去用这个东西，活不到明天的。”

    说完后，我慢慢的退出黑暗，朝着二栋楼走去。

    站在楼下我查抬头看去，这明显是一幢还没完全封顶的烂尾楼，但使用痕迹明显，而且楼层之中还映射出来的灯火通明景象，显然居住在这里的人还不少，低廉房价让居客根本不在乎这些。

    不过，当我的脚步还没迈进这座大楼的门口时，我的脑子突然一闪，越来越感觉到刚才那个姑娘的话有蹊跷，会那么巧吗，她的家里居然和土龙的老巢是同一栋。

    想到这我心里咯噔一声，难道刚才她说的那些都是在骗我，我不在乎她的个人信息是真是假，我根本没功夫去验证那些，只是给自己找一个吓唬她的理由罢了。

    可这种话吓唬普通老百姓还行，对于一个敢在赌坊黑钱的人来讲根本作用不大，而现在我明显被这个女人摆了一道，她假意报出土龙所在的地方引我过去，等我走后，然后在去赌坊里用这个消息为筹码去换些她需要的东西。

    想到这不禁苦笑一声，但是现在比被这个女人骗了更让我无奈的是，我的周围已经聚集了不下百十号手持各种刀棍的马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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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

    百十号人聚到一起的场面说大不大，但要算上从各个角度冒出来看热闹的，也是个说小不小的场面，我认真环顾着四周，心里计划着撤退的方法。

    人群很安静，似乎在等待着某人下达命令一般，可是久久却没出现看起来像是头领的人，其实我最担心的还是这里高楼林立，很容易被暗枪打死，夜晚虽然伴着灯光，可视线毕竟有限，我抬头努力的看向每个可以放冷枪的角落。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二楼的阳台上传来了下来，我抬头看去，一个在这个深秋的夜晚还穿着T恤的小胡子，正趴在窗边对我轻蔑的笑道：“别看了，我们这小地方，还不至于能出现可以把你们这种人暗杀掉的高手。”

    这人不是土龙，我见过土龙的照片，是个土肥圆的光头，不过能跟我对话也绝对是个小头目，我看着他冷冷道：“是吗，你们没枪，可是我有。”

    说罢，我便从腰间拔出收钱，推上保险，对着众人说：“我一共有二十四发子弹，无法保证到打死你们每一个人，但是谁愿意先尝一尝它是什么味道，大可以上前。”

    这是一个简单的心理博弈。

    如果对方先说出：他只有一把枪，可是我们有这么多人，大家一起上。

    那我必死，但是这话先被我说出来了，反而无形中先给了对方一种威慑力，至少气势上我占得先机了。

    人群之中虽然有些小小的躁动，但并没有太大影响，这时候在二楼那个小胡子单手拖着下巴对我笑道：“兄弟先别急着动气，我们虽然仗着人多，但也还没傻到要和联盟派出的杀手对干，可你来都来了，又弄出这么大动静，让你这么平安无事的走掉，传出去不好听，毕竟以后还要在这一亩三分地混，起码得让我们面子上挂的住吧。”

    我知道他准备开始套我的话了，然后就会毫不留情的把我做掉，便枪对准他的脑袋，显然对方认为处在劣势的我绝对不会开枪，继续说道：“我们知道你是为这批货来的，这我也理解，可……”

    没等他说完，我扣下了扳机。

    ‘啾’的一声，子弹射穿了他的脑门。

    在场所有人都是一惊，但谁也没有擅自的往前走上一步，反而还在下意识的后撤，我知道在不走可能真的就来不及了，便伸出枪对准了人群，然后慢慢的往后撤去，可当我即将再次融入夜色时，楼顶传来一道极其凶狠的女人声音：“抓活的，五百万。”

    糟了，我抬头顺着声音来源一看，楼上突然冒出一个银白长发，长相妖异到完美的女孩子在往我这里看，但看她此时的表情显然极为的愤怒，对众人说完话后，再听那迅速下楼的脚步声我知道她也是正向我跑来。

    在看眼前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呐喊，便全都挥舞着刀棍直奔我砍来，我抬手就是两枪，可是死这两个人给他们带来的恐惧，并没有五百万的诱惑力大。

    在这种人群密度计大，建筑群又极为繁杂的地方想要躲掉百十号人的追击并不难，只要我想走，随便从路边顺套衣服换上，摘掉口罩帽子，就可以大摇大摆的走出竹龙。

    可是今晚，我还不能走，因为，任务还没完成。

    虽然我不具备地利，但夜晚行动乃是我的天时，而且他们又不可能随时都保证是一百多号人一同追我，总有散开的时候，到那时我随手解决几个，慢慢消耗掉他们太简单了。

    可是，时间呢，我如果总这么躲下去，那栋楼到底发生了什么，我必须要知道。

    那个随口就能说出五百万数字的银发女人又是谁，莫非是格伦的人，不是没有这个可能，这里是重要的货源地，现在他们又和金氏交恶，对这里加派人手提防在正常不过了。

    晕死，刚才为了装逼把枪开早了，要是在多套套话就好了。

    不过，后悔是非常愚蠢的词语，我不会因此过多纠结于自己的错失，这会影响自己的判断。

    脑子不断的闪过各种方法，当我的目光在落在二栋顶部那几个灯火通明的楼层时，我突然意识到：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我现在回去也许是最好的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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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

    我要回到那里，虽然有些风险，可我必须要那么做。

    在这躲避的过程中我心里突然产生了一个疑问，为什么那个银发美女说的不是杀了我，而是要活的。

    她肯定明白的，我只是一个杀手而已，抓到我肯定不能给她什么有利信息，那她为什么还要那么说，是因为我杀了那个黄毛让他感觉到愤怒吗？

    还是说她对我的出现很意外，她根本没有料到会有人来偷袭，这点应该不可能的，即使没和金氏交恶，对于一个制毒窝点来讲，必要的防范肯定要有，不应该会出现这种反应才对。

    还是说，他们和金氏交恶是假的，其实暗地里两家早已达成合作，格伦认为对方肯定不会来这么一手，可如果不是金氏的话，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在这时候来找麻烦，他们肯定有必要来知道我的目的。

    也并不是没有这种可能，没准真的是我们把格伦想的太坏了，因为他一开局就拿了夏尘风的一血，所以我们先入为主的把他想的很残暴，其实他的目的只是要满足家族里对俄罗斯的供货源，和金氏的让利未尝不是一个好办法。

    不过这一切的思考并没有限制住我去前往二号楼的脚步，当下的任务还是把眼前的事情解决掉，至于到底能引出来什么后续的问题这个不是我现在着急就能解决的事情。

    虽然那个黄毛说过，他们没有枪，但我可没有傻到认为一个毒贩集团会不具备这点装备，穿梭在楼宇之间的我，依然在努力的记忆着这里所有的情况，熟悉着每一个可以伏击的地点。

    如果可以的话，我要让这里变成我的主场，然后把这帮渣滓灭的一个不剩。

    但想归想，自己能够全身而退这才是重要的，否则就是把这帮垃圾全都给杀了，又能改变什么呢。

    不出三天，就会有另外一批买卖贪念的人再次架构出一个市场。

    这兜兜转转的功夫我心里估计着已经跑遍了大半个竹龙，同时也计划好了抽身路线，可奇怪的是我始终没有遇到那个银发女人，我很想知道她是谁。

    我的直觉告诉我，她绝不是一个普通的小头目那么简单。

    而且，在她说完那句抓活的以后，我明明感觉到她是来追我的，可为什么还没见到人，即使她找不到我，那在我们互相周旋了这么久后，我起码也能感觉到她的动静才对。

    可是我们双方应该可以说是都一无所获，那我料定她肯定还在那栋楼里，起码有一点那个姑娘没骗我，她说过昨晚看到不下二十个人在护送过一批货。

    以土龙的手笔绝对不能一下子说出拿五百万来抓我这种话，那结果只有一个了，银发女人就是格伦的人，昨晚和今晚的局势又是在翻天覆地的变化，格伦选择自己的人来接货明显要比用土龙的人来送，要稳妥的多。

    如果这么考虑的话，那个银发女人显然认为我是来截货的，虽然当时她比较愤怒，但就形式而言，显然百分之十的货，要比我一个杀手的命更重要，东西别出意外才要紧。

    如果这么想，一切就都说的通了，可是她不知道一点，对于我来讲，她今晚那一批货并不重要，明天能不能再次的发出货才重要。

    希望过了这么多的时间她已经随着那批货走出了竹龙。

    想到这的时候，我已经站在了二栋楼一处后窗的位置，打算借机翻进去，但是还没动身，后侧发出的声音居然让我打了个冷颤：

    “你肯定想的是我已经随着今晚那批货离开这里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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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

    惊愕之后，我二话不说，甩手就对着声音的来源开了两枪。

    我不认为在黑暗里的盲打就能射中她，只能在黑暗的交手中占个先机，然后几个疾步就冲了过去，哪知道还没近身，就感觉一阵凌冽的杀气向我袭来。

    我当即收步，往后一撤，却见眼前露出一只纤瘦的拳头往我胸口击来，这种能打出拳风的劲道只要沾上了，就得疼上个把天，前提你得能扛得住活下来，真想象不到一个女孩子竟能有如此的威力。

    当然，我没傻到只顾得后怕和赞叹，我知道眼前这姑娘绝对和牛犇是一个级别的，如果我硬刚，肯定扛不住几个回合。

    不过跟这种身法刚猛的人较量，我的经验要远高于像贝小叶那种缥缈无常的，当下身形不动，只是把手里枪口往上一抬，又是两枪。

    我动作虽然极其微小，但对于眼前这种高手来讲还是被她看穿了，在我扣动扳机的一刹那，她的拳头便化作勾嘴状，就势往我握枪的胳膊上轻轻的戳了一下。

    可就是这看似无异的轻轻一点，却让我的整条胳膊发麻的犹如被电击一般，甚至差点把手里的枪给震的丢了出去。

    那两颗子弹自然的也打到了墙上，一阵微风拂过面门，发凉的感觉告诉我，冷汗已经浸出。

    碰到硬茬子了，看来今天这关看来要过去有点难呀。

    苦笑一声，赶紧往后撤了两步和她拉开了距离。

    而见我有退意之后，这银发女子才算正式现身的从黑暗中走到窗底下，面色凶狠的看着我，似乎有什么深仇大恨一般。

    “五百万，告诉我，谁派你来的。”

    好直白的开场，没有一丝废话和拖沓，我摇头。

    她语气不变：“刚才我们交手过，你知道的，除非我想，否则你走不掉，而你又浪费掉了我的敬酒，接下来就是罚酒了。”

    我自知难逃一劫，便打算决一死战的一脚踢了过去，哪只她连轻蔑的态度都不屑露出来，单手握拳凸出中指，照着我的大腿就击了下去。

    我被这突如其来的疼痛感弄得闷哼一声，可是还没站稳，再见这女孩根本不收回拳头，直接用肘部猛击到了我的肚子上。

    这连续的两招还没让我缓过劲来的差点倒在地上，太阳穴就又挨了一下，眼前一黑，便失去了直觉。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才睁开眼来，身体还能动，应该没被绑起来，显然实力的差距，对方根本不用这么做。

    努力的撑起身子后，朝四周看去，还是我晕倒的那个地方，窗户侧那个银发女孩正在面无表情的看着我。

    我心里暗暗叫惨，今晚真的是栽这了。

    这时，女孩再次开口：“你的体质不错，才晕了一小会，但是到目前的交手为止，你应该发现了，我才用了一只手而已。”

    我咳嗽两声，问她：“你到底想怎么样。”

    她说：“我给了你机会，你没珍惜，接下来给你一个选择，第一，我问什么，你答什么，就让你死个痛快；要么，把你虐杀在这里。”

    心里再次苦笑一声，好熟悉的套路，出来混早晚是要还的。

    不过，求生本能告诉我，能拖一会，就拖一会，便对她说：“你问吧。”

    她说：“你的目的是毁掉土龙的工厂，让我们损失掉百分之十的货源，可我不明白你究竟是谁派来的，我们和金氏已经暂时达成协议，在稳定住俄罗斯的客户前，绝不会起到纷争，在这之前我们支付了很丰厚的报酬，他们不会连这点信用也不讲；而本地的大小组织又被我们尽数收复，也决绝不可能有傻子在这个节骨眼找麻烦，至于外地的对手我们已经委托联盟在牵制，短时间内也不可能有人过来；所以，你到底是谁？”

    我吐了口气，对她说：“第一，你们跟金氏没有合作，只是单方面的买断，可你凭什么认为对方会傻到给你养精蓄锐的机会，让你整装待发的来挑战，这个世界的人什么时候在利益面前讲过信誉，你居然信这个，是不是傻。”

    女孩眉毛一挑，我继续道：“第二，你们扫了所有小组织的货源来去稳定俄罗斯这个大财主，可那些小客户又怎么办，毒瘾一上来，你让他们忍着吗？”

    女孩向我走来：“你想说什么。”

    我使劲揉着肚子让自己舒服一点，继续说：“第三，夏尘风一个人就能提供到百分之八十的货源，他倒了，这么大一口蛋糕，谁不想咬上一口，你们波维力诺家族财大气粗，认为空降过来一切问题就可以用钱解决，可你有没有想过，别说你花钱让联盟牵制外地的那群饿狼，就是联盟内部的这个虎口你又怎么填的满。”

    女孩终于怒了，对我狠声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笑道：“我是杀手，不能透露客户的信息，这是铁则！可不管我出于什么目的，那结果也只是不想让你这个外来人到这挑大梁而已，你即使杀了我，也依然会有第二个我、第三个我，接踵而来。”

    在见这个女孩单手化掌，冷冷一声：“那就去死吧！”

    然后，便对着我的脖子就切了下来。

    我双眼一闭，心道：吾命休矣。

    可就在这时，我突然的感觉的那女孩的掌风在我脸侧停下来，我猛地睁眼，一个身着古代夜行衣的女子，正一手抓着银发女孩的手腕，一手拿一根短刺样式的武器对着她的心脏。

    贝小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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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

    我滴个了亲娘嘞！

    见到这个熟悉的身影后我激动的眼泪差点没流出来，恨不得抱着她猛亲一通，贝小叶却眼带寒光的向我示意赶紧走，我会意后，立马出了两人的交手范围。

    花木兰战穆桂英，我这个大官人还是赶紧去找金莲吧。

    那银发女孩冷哼一声，便一个鞭腿向我猛地踢了过来，可这时在看贝小叶把短刺突然向她滞空的大腿插了下去，自己的腿也弯膝顶了上去。

    银发女孩眉毛一皱，本以为那狠烈的一踢会依照惯性让她身体产生破绽，可当贝小叶出手后，她却愣生生的收住劲道，反而单腿撑地的脚上一扭，那条腿始终处于在空中的鞭腿，又照着贝小叶反抽了过去。

    贝小叶心里自然明白以她的能力，肯定硬抗不下的，只得再次施展那鬼魅的步伐，脚下连续扭蹭几下就滑出了攻击范围。

    这短短交手不过数秒间，可把我看的确实心惊胆战，此时的三人已经拉开距离，那女孩却突然变成一副平淡如水的眼神，并摆出了一副格斗的架势，嘴上说道：“我这人有个毛病，就是爱较真，但凡我想不通的问题不管付出多大的带价都要弄明白，而现在，我对你们的身份和目的极为的好奇，你们两个，谁也走不了。”

    如果和一个人交手的话，对方露出了愤怒、杀气、胸有成竹、视死如归等等各种情绪，都不需要担心，因为冷静的直觉绝对可以给你做出最完美的判断举动。

    时刻保持着冷静，不管应对着什么事情，绝对能让你的成功率增加百分之八十。

    可是如果对方只有这种淡然如镜的神情，那你就要担忧一下了，因为在他的眼里，解决麻烦就像是日常的吃喝拉撒一样，根本不需要花过多的心思。

    这种眼神可不是一般人能够装出来的，除非具备那种极致般自信的镇定，比如说：张三丰、逍遥子、扫地僧、独孤求败。

    要么就是那种久经人世大变，已经悲惨到麻木而成的淡然，比如说：狄云、萧峰、杨过、张无忌。

    不过，杨康、谢逊、游坦之、慕容复等人又表示不服。

    其中，林平之同志当即阐明了自己的态度，以及对本书作者平白无故的提到自己名字而表示强烈谴责，他发言：“你们这是在比惨吗，我连自己下面都切了，你们拿什么和我比！”

    众英雄意味深长的盯着他，笑而不语！

    同时，田伯光、海大富、岳不群、东方不败等人带着怒气与不甘正在赶来的路上，誓死要在此次事件中讨个说法。

    扯远了，可是从眼前这个银发女孩的年纪来判断，怎么也和这两者联系不到一起去，不过唯一能确认的是，她是个毋庸置疑的高手。

    贝小叶同样明白这一点，当下向我一点头，身形一动便也向她攻了过去，那银发女孩显然也明白眼前这个黑衣女子才是要害，如果先把她解决了，在来对付我也不迟，所以根本不看我的就和贝小叶动起手来。

    我知道，如果贝小叶和对方生死决杀，那胜负自然由未可知，可要凭她的本事缠住对方，给我制造出时间，就那简单多了。

    我自然不会浪费这个机会，几个健步就跑到了窗户底下，头也没回的就翻了进去，快速的跑到了电梯口。

    可是电梯门开的时候，让我比贝小叶出现更加惊讶的是，断指站在里面，把口罩拉到下巴处正贼兮兮的看着我，显然也是吓坏了。

    见我认出他后，便猛地把口罩又拉了上去，把楼层按到了中间一层，然后对我道：“你们刚才在下面的举动我全都看到了，那顶楼的土龙肯定也能，我想他们肯定已经设好了埋伏就等着你上去呢。”

    当电梯门开后，断指便拉着我到了一处还没装玻璃的窗口前对我说：“这是个好地方，刚才我一直蹲在这里都没被人发现，而且还可以清楚的看到下面两人打斗的情况，以你的枪法绝对可以暗算掉那个红毛丫头。虽然她长得完美，但毕竟没发育全，身材还没显露出来，也不可惜。”

    我白了他一眼，不过从高空俯视下去，确实有一点上帝视角的味道，但是毕竟现在是晚上，又隔着这么高的楼层，很难命中目标的。

    不光这个，两人的动作实在太快，身形的移动基本不会在原地停留超过一秒。

    这样看来一时半会也难分胜负，而在楼上的人也时刻注意着地面两人的本事，不敢过多插手，只能等待着我的上去好进行伏击。

    我不能浪费贝小叶给我争取的时间，当即决定了，由楼梯走到楼顶，然后在想办法跳到他们的楼层进行突袭。

    和断指说了我的想法后，让他赶紧离开这里，虽然心里已经猜到了八九不离十，但我还是问了出来：“你为什么会在这。”

    断指紧了紧腰带说：“我过来出差的，刚才在那个赌坊的门口，我见你蹲在地上和一个女的说活，本想搭个茬的，可见你露出金卡后，就没敢过去，怕影响你。谁知道你走后，那个老板娘就把你的出现告诉赌坊里的人了，紧接着你就被围，我赶紧通知了贝小叶。”

    我无奈的摇头一笑，紧接着他又吐了口吐沫，恶狠狠的骂道：“那个臭老娘们，钱比她命都重要，我直接把她弄死在收银机了，也好，死在钱堆里。”

    我没说什么，只是示意他赶紧离开这里，便直接奔着楼上跑去。

    可是，还没等到我们的脚步迈开，却从楼上和楼下同时传来了一阵嘈杂奔跑的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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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

    我心道，糟了！

    因为刚才在楼下的举动太过引人注目，显然在楼上的土龙已经等不及我上去在伏击，开始采取先发制人了。

    而且，不光是楼上的人，听这动静就连刚才一直在街区追逐我的那群混混也都被叫了过来，开始对我进行围追堵截。

    此时，我其实更担心一些断指的安危，毕竟以这小子纵欲过度的体质，你让他动动嘴皮子还行，让他跟人动手也就能把六年级以下的打进去医院躺几天，代价还得是他在医院躺个把月。

    就目前这情况，面对着这么多亡命之徒，你总不能让他去和对方去讲人生哲理吧。

    不过令人稍有欣慰的是，这小子虽然露出了些许慌神，但毕竟也是过的刀尖上舔血的日子，此时表现的还算镇定，并没有做出什么让人感觉到手忙脚乱的事情。

    反而还对我嘱咐道：“你先走去干你该干的事情，不用管我，一来他们还没发现我呢，二来我也不会傻到直接和他们动手，能躲我就躲起来了，一会我脱掉外套，再找个地方一猫，趁机装成路人溜出去就好了。”

    我点了下头对他说：“这样，你先暂时别动，我先出去引开他们，你找一个没装修的空房子先躲一下。”

    说完我也不等他回应，便掏出枪来，边走边卸掉消声器，到了楼梯口后抬头看到了几个人正在快速的往下赶，我二话没说，抬手就爆了一个人的头。

    显然那群人素质并不上专业杀手那般的冷静，被这突然出现在身边的尸体给惊一懵，而那震耳欲聋的枪声却还在楼道里徘徊着没有散去。

    我没动，我的目的就是要故意让他们看到我。

    短暂在数秒中，被我打中的那具尸体便直接从楼上掉了下来，众人的目光再次被吸引，就在这时，我则突然朝着楼下再次开了一枪，又打中了他们一人，然后就迈开大步，往上疯狂冲刺了上去。

    这栋楼很大，应该是属于那种两梯八户的楼型，只要活命跑到楼上一层在随便进到那个房间里，局面就不会这么紧张了。

    其实我的目的无非也就是想引开他们的目光，好给断指争取些时间而已，当我开出那两枪以后，就已经成功引起了他们的注意和愤怒，这样我的目的就达到了，假如断指此刻真的以一个路人的身份出现在他们面前，我想对方也不会无聊到随便就在他身上浪费一颗子弹。

    可就在我转向楼层第二阶时，楼上的人终于回过神来，对着我这里噼里啪啦的就一顿乱射。

    但面对高速移动奔跑中的我，又加上他们俯射的姿势很别扭所以根本没有打中我，反而楼下那群人却发来了愤怒的叫骂声，显然他们躺枪了。

    楼上的也是一阵暴躁，在叫骂声中，向我跑来。

    而我在拉开了防火门后，便直接把锁拧了过去。

    我在这几处房间内快速的寻找着可以暂时让我避一避的地方但显然，空旷的室内并没有其他的遮挡物，甚至有的连门都还没有装好，根本无处可藏。

    在听安全门那里他们已经开始在撞了，不出一分钟，所有人就会一窝蜂的冲进来，把我撕杀掉。

    我微喘着粗气，努力的使自己镇定下来，无数次在生死之间徘徊的经验告诉我：

    宁可在挣扎中寻找希望，也不能在等待中迎接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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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

    就在这时窗外突然刮进来一阵冷风，突然刺骨的感觉让我打了一个寒颤，我扭头朝窗外看去，生机！

    我可以从窗户爬出去，并不需要做到像蜘蛛侠那样，直接到达顶楼，只需要在他们发现我消失前，跑到其他楼层就可以了。

    现在那群人全都积聚在这栋楼，哪怕我直接跳到楼下，都能暂时的迷住他们一会。

    事不宜迟，我趴在窗口上左右看去，寻找着可以攀附的地方，显然现在的新式楼层外边都很美观，不会有不协调的东西露出来，比如说排水管、通风道等等，加上能住在这里的又大多是那种解决温饱都成问题的困难户，所以连个室外空调都没有。

    我把脖子伸出窗外的同时，又是一阵冷风顺着领口吹了进来，给我来了个透心凉。

    门外的叫喊声越来越大，我知道不能在拖沓了，当下直接翻了过去，双手搭在窗沿上，双脚悬空，直接垂直在墙外。

    我低头看去，跟我脚下的窗顶也就差个一米多，这个距离在平地上，幼儿园小朋友掉下去都不会有事，可是我此时的情况来看，以我身体下落的惯性，脚下的支撑点就那么宽，如果双手抓不住什么东西来稳定住，那必然会滑下去。

    我大口的喘着粗气，让自己镇定不少，那群人已经撞开了门，听他们的动静应该是在搜寻我。

    我闭着眼，慢慢的放开了一只手，这样身体距离脚下的窗顶又拉近了一些，生死在此一举。

    放手后，身体迅速下坠的速度根本来不及让我多想，直到脚下咯噔一滑，我猛地睁眼，用尽全身力气使劲的贴在墙上，此刻只要一后仰，就真的可以去那个世界和刚才那群人比惨了。

    瞬间之后，我的双手已经扒在窗顶上，双腿一荡，就直接跃到了屋子里，坐到地上，在靠到墙上那一刻我才感觉到，我的后背已经完全湿透了。

    在尝试站起身时，双腿已经虚弱到不是自己的一般，但听着楼上的叫嚷声，我知道下面就该轮到真正的肉搏了。

    他们没有发现我，必然会进行再次的搜查上下两层，这样人数来讲对我就少了些压力，而我现在宁可被他们砍死也不愿意掉下去摔死。

    我单手撑着墙面，另一只手掏出枪来，对着门口，他们唯一可以进来的地方，在这个位置我绝对可以保证到不会浪费掉每一颗子弹。

    我闭着眼，心里进行着倒计时，等待着他们的出现。

    “来了！”

    不知道怎么回事，当说出这两个字后，我居然有些小小的兴奋。

    没等到他们进门来找我，我却一个大步夺门而出，抬手就是几枪，随着房间内的雪花飞溅，我的一个弹夹打完了。

    因为他们人头实在太过密集，我能清楚的看到，以我手枪的威力，一颗子弹带走两三条人命都是正常的。

    地上的尸体多了起来，而对方的亡命之徒却并没有丝毫的惧意，反而见到漫天飞舞的鲜血后，全都露出了一脸嗜血的狂热，不顾一切的挥舞着手中的刀棍向我砍来。

    我迅速的甩出已经打空的弹夹，行云流水般的速度从腰间掏出一个压满子弹的装上，单腿跪在地上就是几枪，随手捡起一把还被握在手里开山斧，猛地向人群中丢了过去。

    然后，又拿起一把斩马刀，跑向人群中飞速的砍了下去。

    这手起刀落，枪响烟散的功夫，地上已经不知道躺了多少人，惨叫声、呜咽声、呻吟声此起彼伏。

    我身上不知道挨了多少下，刀口处火辣辣的疼痛感反而掩盖住了疲惫，衣服已经完全被染上的鲜血浸透，站在电梯门口按下了按键，透过电梯门看着从镜像里映射出的自己，犹如撒旦站在地狱的上空俯视着地下那群正在接受惩罚的恶鬼，邪笑一声：

    这才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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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

    ‘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我随手又对着躺在脚下那个已经被我用刀削掉一只胳膊的人开了一枪，结束了他的痛苦后，我的子弹也算打完了。

    电梯门打开，站在我面前的是一个双手环胸正靠在墙面上盯着我的西装男子，他冷峻的面孔中透着些凶煞，一幅魁梧的身材显然身手也是不凡，见到我的出现后，扭动了几下脖子，一拳就向我轰来。

    我身形一闪，躲过了这凶猛的一击，单手抓住来拳的手腕，另一手直接向他喉结切了过去。

    他脖子再次一扭，躲过去后，膝盖照我的肚子就是一撞，剧烈的的疼痛感让我嘴里干呕出酸水，身体似乎是脱力一般捂着肚子往后撤去。

    他没有放弃这个空隙，再次握紧全拳头照我的头部就砸了下来。

    虽然是满眼冒着金星的眩晕，但并没有让我立即晕过去。

    我跪在墙角，尝试着让自己站起身来，可仅仅的靠扶着墙面才能让我勉强的直起腰，几声咳嗽后，身侧传来一声粗狂的声音：“刚才在监控里看你打的挺猛呀，怎么对上专业的杀手，就不行了呢，看来我这20万没白花呀。”

    我转头看去，一个脖子带着手指般粗细金链子的秃头矮胖子正在对着我笑，见我已经这个样子后，也懒得和我说话，就直接命令那个杀手：“老大说了，要活的，他要亲自提问，在这之前，尽兴的虐待。”

    可那个杀手却冷冷瞪了一眼土龙，淡淡的说：“别逼我说第二次，我不是你的狗。”

    土龙虽然被这眼神一吓，但显然也是久经江湖的老痞子，冷哼一声后，转身走了回去，在看这杀手突然从手中掏出一把沙漠之鹰，对着我往土龙走的方向指了一下，他便跟在我的身后。

    走动的过程中，我擦了下脸上的血汗，努力的让自己收紧好状态，以备随时进行反击。

    不过，这杀手虽然占尽优势，浑身却无半点松懈，显然不是那种占了些便宜就得意忘形的半吊子，行走的过程中并没有让我发现一丝的破绽，时刻都在和我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不管是用手还是开枪，但凡发现我有半点妄图反抗举动的行为，绝对可以瞬间取走我的命。

    虽然我现在处于一个待宰的羔羊状态，但显然对方一时半刻应该不会杀我，尽管我不知道贝小叶能不能赢，可就目前来看，已经过了那么久，那个银发女孩子还没上来，就足以证明局势还是有点偏向我这边的。

    而在天平还没保持平稳的那一刻前，谁也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

    同时，我也观察着这个楼层的布局情况，这里的整个楼面几乎都被打通了，除了留着几个必要的承重墙隔出来的几个单间外，可以说是完全通透的。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已经交过今天的货后人员都下班了，还是因为都已经被我砍翻在楼下，此时对方的人员看起来也就有随时跟在土龙身边的三个手下。

    然后是制毒的设备了。

    而我的任务，也就是想办法把这些东西毁掉。

    在土龙的带领下，我被押送进入了几个单间中的一个，那个杀手被示意后没有进来，只是持枪站在门口溜达起来，对我们接下来要做什么事一点也不关心。

    这间屋子还是个毛坯房，里面空空如也，当我被土龙推进来后，却见他咧嘴一笑，对我说了一句非常白痴的话：

    “我们打一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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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

    我有些无语的看着他，居然不知道他卖什么关子了，现在这情况按道理说应该是想办法的对我用用刑、撒撒气、套套话才对，可他却把所有人都给使了出去，居愚蠢到要和我单挑。

    他看着我满脸懵逼的样子，笑着把带着几个大金戒指的手指压得咯吱作响，然后说：“老子的位置也是一点一点拼杀出来的，况且你现在又是这个状态，我不可不认为你能从我手里得到半点好处。你废了我那么多弟兄，如果我在不表现的好点给老大看，恐怕我也会被他抛弃掉。”

    原来他不傻，心里的小算盘打的到挺好，知道自己的人手已经没的差不多了，只能在装出一副和我搏斗过把我制服的样子，证明给那个银发女孩看，即使他没了组织，自己这个人还是有两把刷子的。

    我苦笑一声，活动了下筋骨，一个正蹬就向他踹了过去，这蠢货显然没想到我的动作居然毫不拖泥带水，虽然力道上有些差，但对付这么号东西也足够了。

    被我这突然一脚，他后撤几步直接撞靠在了墙上，脸上虽然带着些惊讶，但也迅速了反应过来，抡起了拳头就像我砸来。

    “白痴，你以为这是在街头斗殴吗！”

    同样是胖子，要换成牛犇我都死八回了。

    叹气一声，甩出冥尺照着他脖子就插了进去，同时捂着他的嘴让他发不出声音，几秒的挣扎后，他便没有了任何的动作。

    我摘下了他戴在脖子的金链子，轻轻的走到门口后，看着门外的情况，他那三个手下就在门口聊着天，显然都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而个那个杀手走在窗边徘徊，借着月光看去他的面容居然有些严肃，显然是感觉到有些什么异样。

    我不在迟疑，猛地现身，把那一指来粗的金链子甩向那个杀手后，几个疾步走到那三人身边，蹲下身去把冥尺往其中一人腿上狠狠的刺了进去。

    那人的一声惨叫和杀手的开枪声几乎是同时响起来的。

    我趁他低身抱腿的同时，迅速的拔出了他别再腰间的手枪，对着另外两人就是两个点射，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便已经躺在地上，而与此同时后，又对着杀手那边也开了几枪。

    接下来两人互相尝试了几次射击，但都无果。

    就在这时，我却突然听到了从远处传来的警笛声。

    正愁不知道怎么才能把这里毁掉呢，没想到有人过来接手了，显然刚才那个杀手站在窗前也是感觉到了这点，我便对他说：“条子已经过来了，你的雇主也死了，你还继续打算跟我在这里耗下去吗。”

    对方说：“他死不死关我什么事，压在联盟的钱我也可以不要，但如果我放走了你，我信誉就会有污点。”

    我摇头苦笑一声：“那咱们俩继续就这么躲着开枪，估计等到他们上来，我们都结束不了，不如这样，拿出点爷们的样子，直接拼身手怎么样。”

    那人没有回应，但我却听到了一声类似把枪丢到地上的声音，我露头看去他已经站起身来，我直接扔掉了手里的枪向他走去，可他却盯着我手里那把一直没撒过手的冥尺眼神发出异样，嘴里轻声道：“你手里的尺子，我见过，是窦……”

    我一个鞭腿飞踢了过去，狠声道：“废什么话。”

    这就是我一般不敢轻易用冥尺的原因，万一碰到几个眼力毒的，绝对能根据它猜测出来我是窦家人，如果那样的话，我身份就会完全暴露。

    既然他知道这点，我就更不能让他活着了。

    以我此时的气力，如果跟土龙那号的进行对决，那我绝对可以有把握攻击到几个死穴，直接秒杀他们。

    但此时对手是这个身手和我旗鼓相当的专业杀手，若是我在全盛状态自然有把握和他切磋一二，可此时别说打了，就光他单单碰上我身上的伤口，根本不需要用力，基本就能完全压制住我。

    几个回合下来，我全身就遍布起火辣辣的疼痛感，不知道是之前的刀伤，还是他的打击，按照这样打下去，就不是我能不能赢的问题了，而是我还撑过几秒。

    我被他一个过肩摔扔到了桌子上又被反弹到地上后，嘴里的血沫子呛得我几乎喘不过气来，挣扎了几次，已经连站起身来都困难，躺在地上的我看着他渐渐逼近的脚步居然毫无办法。

    可是他走了几步后，却转身往旁边走去，我歪头看在眼里，知道他是去拿那把沙漠之鹰了，我再次苦笑一声，看来今天却是撂这了。

    可当我把头摆正朝上开始绝望的时候，却发现了一把被粘在桌底的手枪，我心中顿时大喜，一般在这种工坊做事，都会留一个以防不备之需的后手。

    我趁他转身过去的时候，咬着牙用尽全身力气撑起自己的身体，拿到那把枪后，在身体还没躺下来的同时，我就对着那个猛烈的扣动了扳机。

    大概十枪左右，全都打在了他的身上，由腿到头，无一射偏。

    我躺在地上努力的控制着意识让自己不要放松下来，我知道这口气断了就提甭想提上来了，而楼下的警笛声越加的鸣响。

    一手撑着地面，一手抓住桌面，才勉强让我顺利起身，扔掉了穿在身上那件像是用血水洗过的衣服，扶着墙面一步一步的向电梯走过去。

    进去后，我鬼使神差的按了下五楼。

    门开后，一个瘦弱异常的姑娘就站在楼道里，满脸惊恐的盯着我。

    接下来，我便毫无意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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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

    也不知道昏睡了多久，在这期间无论是精神还有身体都没有半点知觉，唯一可以能让我感觉到自己还活着的证明就是我的呼吸特别顺畅。

    我想可能是因为一直戴在嘴上那个已经被血迹染透的口罩让我始终呼吸没痛快过，加上血迹一干，原本的透气性也没了，就和遮在脸上一块塑料布似的。

    再次睁眼的时候，感觉到浑身每一个细胞都开始疼痛难忍，我使劲扭动脑袋的看着身体已经被包的和一个木乃伊差不多了，这个房间打量看去就是那种普通的廉租房，里面乱糟糟的犹如垃圾场一般。

    我的床也是学校那种上下铺，架子上挂满了各种的女士衣服，脑袋旁边的一个三脚椅上摆着一桶才吃了几口的泡面，也不知道放了多久，让我感觉恶臭难闻。

    这个味道让我一阵反胃，本想着起身去窗户透一口气，可身体却始终无法挪动半寸，心里叫骂一声，此刻又没有倦意，只能眼瞪瞪的盯着上铺床板发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外一阵嬉笑怒骂声传来，接着门开了，走入我眼前的是一个爆炸头，画着烟熏妆，穿着也异常前卫的阿姨，看起来得有五十岁左右，可是配上她这副装扮就显得有些怪异了，她也在惊讶的瞪着我看，同时嘴里说道：“你醒啦。”

    我叹了口气，对旁边努了努嘴说：“把那泡面扔了吧，你怎么能受得了这个味道，不知道还以为你在炖屎。”

    那阿姨白了我一眼，怒骂道：“怎么说话呢，我可是救了你命的大恩人，这份恩情你得还。”

    虽然她面带怒气，但还是拿起了那碗面，闻了一下同样露出了满脸恶心的表情，把它扔了出去。

    等她进来后，我问她：“我睡了多久？”

    她说：“老娘可不是菩萨，救你也不是出于善心，接下来你的每个问题，我都要收取两千块钱。”

    我说：“没问题，我一次性买断，你应该搜过我的衣物了吧，里面的金卡你拿走，我还可以帮你杀一个人。”

    她不屑的嗤了一声，说道：“你睡了大概三天吧，是周小甜把你拉回来的，她负责包扎，但这几伺候你的却是我。”

    我问道：“那晚警察来后发生了什么事？”

    她回忆了一下：“我只知道他们查封了土龙的窝点，据说当时动静挺大的，死伤了好多人，好像是他们帮会的在进行斗殴，具体的我就不知道了，因为来了好多人把守，也没什么消息传出来。”

    我问：“周小甜人呢。”

    她说：“不知道，可能回家了吧，那晚她好像被鬼附体了一样，整晚都见她魂不守舍的，尤其楼下聚集了那么多人后，就开始在楼道徘徊，看来她是真想死了。”

    我问：“为什么要救我。”

    她说：“是她为什么要救你，你得找她去，我们只是合租的关系，没什么交情，不过我照顾你是要付钱的。”

    我说：“把电话给我用下。”

    她掏出手机递给我，嘴里说道：“你刚才说要帮我免费杀个人是不是？”

    我点头，让她拨了个号码，给小昭打了过去，接通后简单说了下现在情况，小昭说：“后半夜我会让小胖去接你，但是不能去医院，现在金氏还有格伦的人都在疯狂的控制着黑白两道所有医疗场所，就为了要查出来你和贝小叶在那里大闹一场的原因。”

    然后我问：“贝小叶怎么样？”

    小昭说：“她没什么事，回来后，身体只是有些轻伤，虽然对你的情况有些担心，但我已经安慰好了，有什么事你回来再说吧。”

    挂断电话后，我对那个阿姨说：“你想让我杀谁。”

    她怒眉一挑，语气里带着愤恨说道：“金氏集团的二公子：金武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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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

    金家一有共三子，各个都是人中之龙。

    老大金书贤现在为金氏的正式接班人，也是国内联盟五大理事的候选人之一，不出绝对的意外，苗泽龙退下来后，金书贤就会接上，到那时金氏集团，就不单单只是我们省份里的一个地头蛇了，在金书贤的运筹下，绝对有资本不把波维力诺家族放在眼里。

    老二金武林现为金氏内部黑色生意的全面负责人，据说为人极其狠辣，视人命如草芥，在本省的地下世界颇有威名，可他却是个有勇无谋的莽夫，因为过于冲动，也没少让金书贤帮他擦屁股。

    老三金辰杰现为金氏的执行总裁，负责公司正规业务的运营管理，据说是个年仅20岁就拿到了哈佛大学金融管理硕士的高材生，本人虽然谈不上嫉恶如仇，但对家族内部的形式风格颇为反感，要不是金书贤从中再三挽留，可能早就留在美国专心修习学业。

    这个阿姨的女儿就是因为想买个香奈儿的包包，而借了金武林旗下公司的裸贷，但又无力偿还，导致了现在还被囚禁在他们的夜总会进行接客还债。

    她的女儿就是周小甜同学，听说周小甜的男朋友有些门路可以快速的搞到钱，就被介绍到这里，可是来了才发现，在这个人人都闻而止步的竹龙，自己为了满足各种重口味、怪需求的人，把这幅身体所有能用到的地方都被献了出去，但赚的钱却连女儿贷款每天的利息都还不上。

    阿姨的泪水模糊了眼角浓重的眼线，说道此处后哽咽的神情，才衬托出与外表不相符的悲情。

    我问她：“你女儿现在在哪家夜总会，她借贷的公司叫什么？”

    她说：“在中北路的公馆四号，他们的公司也在那里，叫林辉基金。”

    我说：“你救了我的命，我承诺给你的事情肯定会办成的，另外我去帮你把你女儿在那家公司的所有信息全都消掉，如果可以的话，离开这里吧。”

    她问：“那我女儿人呢。”

    我说：“我会把她带给你的，但是需要些时间让我养好伤，还有，我做这些事并不是为了帮你，而是给你的封口费，今天我们的对话，你不能对外人透露半个字，谁也不行，答应我，不要让我威胁你。”

    她擦了下脸上的泪水，点了下头。

    说完后，我再次睡了过去，再次睁眼的时候已经躺在了小昭的一间客房内，身边放着一碗还在冒着热气的皮蛋瘦肉粥。

    这次我努力的动了下身体，居然可以活动了，身体的伤口也并不完全是疼痛，已经开始有些丝丝麻痒，我知道这是开始愈合的征兆，显然这一觉又睡了好久。

    在喝粥的同时，伴着热气突然感觉到有些闷热，我强撑着身体走到窗前，打算透透气，身后却传来了熟悉而又温暖的声音：“别乱动，好好躺一会吧。”

    回头看去，贝小叶端着一盘切好了的菠萝对我露出了关切的眼神，在这一刻，仅仅因为一个眼神，我所有的疼痛便都烟消云散了。

    可还没等我说什么，门框里突然露出一个可爱的小脸蛋，对我俏皮的吐了个舌头，我笑道：“小丫头，你怎么过来啦。”

    说完后，夏岚便向我跑来，一把抱住我的大腿关心的说：“叔叔你还疼不。”

    我干笑一声：“你要不碰我就不疼。”

    她咧嘴笑了一声，就坐到了床上，似乎不管发生什么事情，这个小丫头流露出来的表情都是那种最真挚的笑容，就像是有一种魔力一般，总能化解掉我心里的各种忧愁。

    贝小叶把菠萝放到桌子上，拿牙签挑起一根喂到我嘴里，微笑道：“有萝莉陪着你，御姐伺候你；幸福不？”

    我猛地点头。

    然后她又撩了下垂在耳根的头发，对我媚声道：“今晚我在这里陪你睡怎么样？”

    我摇头正色道：“有小孩在，不好，不好！”

    她抿着嘴摇头：“我们又不做什么出格的事情，你不是病号嘛，我们在一起照顾你也方便些。”

    我点头正色道：“那就好，那就好。”

    然后她抬手看了下表，轻声说：“时间也不早了，我们早点休息吧，我要脱衣服了，你不许偷看哦，夏岚你回你的房间吧，小姨和叔叔要忙正事了。”

    夏岚听后不满的嘟着嘴‘哦’了一声起身后，一步三回头的往外走去。

    我对她连忙摆手，说道：“听小姨话，叔叔明天给你买糖葫芦吃。”

    而当我对夏岚说完这句话后，贝小叶居然已经起身脱下了外套，里面套着那件雪白色毛衣，完美的包住了她那绰约多姿的身材。

    我激动着擦了下口水，当下开始解起了睡衣的扣子。

    她单指挑起我的下巴，柔情道：“可以开始了吗！”

    我边扔掉睡意边对她说：“赶紧吧，我的火箭炮都要发射了。”

    她却突然把脸转向门口，对着喊道：“小胖，进来帮我按住他，准备换药了。”

    因为消毒、抹药、包扎的流程实在太过残酷，接下来的半个小时内，我都是在惨叫中度过的。

    再次睁眼的时候，又是日晒三竿了。

    就这样在不断的昏睡与伤痛中来回转换，时间距离去竹龙的那晚已经过了将近一个月，这期间肯定发生了很多的事，小昭他们应该会有很多话要对我说。

    这天，我站在被打开的窗户前扭动着身体来舒展筋骨，享受着漫天飘舞的雪花吹进房间里扑打在肌肤上那种冰凉的感觉。

    “今年的这场雪下的有些早呀。”

    我转头向端着一盆热水进屋的贝小叶咧嘴一笑，说道：“是啊，我挺喜欢下雪的，特别喜欢踩在上面听嘎吱嘎吱的声音；可是却讨厌冬天，每当天一冷，我就想到以前和小胖两个七八岁的孩子被大懒鬼逼得光着膀子在冰上跑圈。”

    贝小叶进来后把盆子放到椅子上，又拿出一条毛巾在水里揉了几下，然后搭在一旁对我说：“嗯，看起来状态不错，过来洗把脸，敷一会，舒服一些。”

    我洗脸的同时，她去把窗子关上了，然后坐到一旁似乎是自顾自的说道：“窦包，你介意我突然出现在你的世界里吗，因为我和夏岚的出现破坏了你们生活的一切。”

    我拿起毛巾盖在脸上，说道：“事情之所以会搞成这个样子，起因在我才对吧，我打心眼里感谢你帮我把这份罪过承担下来；至于破坏我的生活嘛，那自然是谈不上的，反而正是因为你和夏岚的出现才让我产生了对未来的一丝丝期待。”

    贝小叶把手搭在我的手上说：“人们总在心里想着不忘初心，可嘴上却又说着随遇而安；我很欣慰你对未来说出的是期待，而不是畏惧！”

    我摘下毛巾，看着她问：“那你认为我们的相遇是好、还是坏呢？”

    贝小叶轻轻的摇了下头，把头转向窗外慢慢的说：“不知道，我想这个问题只有一起生活下去才能找到答案吧。”

    说完后，贝小叶便把头靠在了我的肩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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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

    不知道过了多久，从楼下的厨房内传来了一阵垂涎欲滴肉香，我知道这时牛犇在炖肘子，还没吃到嘴里便已经享受起这个味道来。

    贝小叶看到我这个样子，对我摇头一笑，然后又撩开我的衣服，看着我身上那些已经完全愈合的伤口有些赞叹的说道：“你体质真的不错，俗话说伤筋动骨一百天，本来以你的伤势我们的预计是起码要等到年后才能进行下一步行动的，可这还不到三十天，你就能恢复成这个样子，实属不易，只是因为伤口实在太深，估计这些疤痕要陪你一辈子了。”

    我说：“没事，我一个大老爷们还在乎这点形象呀，再说了，即使没有这些刀伤，我身上本来的疤痕也不少。”

    贝小叶微微一笑，起身道：“快开饭了，我们下去吧，我想小昭肯定有好多话等着对你说呢。”

    我拍了下大腿，把自己撑了起来，然后换了身运动服，和贝小叶走了下去。

    小昭见到我后，对我打趣道：“看你这架势还打算一会出去搞个体能呀。”

    我说：“出去跑跑步吧，活动活动筋骨，天天在屋里躺着身体都快萎缩了。”

    小昭白了我一眼：“你本来就很猥琐。”

    我‘切’了一声，没打算和她继续斗嘴，毕竟贝小叶在这里，我有必要给她留下自己儒雅俊逸的形象。

    直接把话题转到正事上，便问道：“一个月了，咱们下面有什么安排。”

    小昭听后，摘下了她那副黑框眼镜揉了揉鼻梁，又从柜台上拿了瓶矿泉水扔给我，便开始说道：“自从你毁了土龙的窝点后，格伦那边就少了百分之十的货源，但波维力诺家族毕竟财大气粗这点问题难不倒他们，据后来断指打听的情报是，当格伦意识到事态的严重后，便直接下令从外省高价采购了一批货，来补上了空缺。”

    我说：“他们不可能一直都这么做吧，再怎么说，生意讲究利字为先，波维力诺就是在有钱也不可能总是做赔本买卖呀。”

    小昭点头：“你说得对，可是本省的锅就这么大，现在烙的饼已经不够大家吃了，他们还能怎么办，不过倒是说明了一个问题，俄罗斯的客户真的很重要。”

    我问：“你的意思是，我们去打俄罗斯的注意？不现实吧！”

    小昭摇头：“不但我们现在不能去，以后也不能去，打个比方：一群狼在抢一块肉，可你却把肉扔给狗了，你想那群狼会怎么对你。”

    我说：“是呀，如果断了格伦的财路，到时候连金氏的念想也给弄没了，这两家以后肯定不干别的，就是把这里翻个底朝天也得把咱们找出来。”

    小昭说：“不过话说回来，之后你跟我说格伦已经和金书贤达成了协议，这点我到很意外的，看来格伦对于时势的判断是非常敏锐的。”

    我问她：“按照你的意思，我那晚糟了那么多罪，不能只是让他多花了点钱吧。”

    小昭说：“怎么会，自打你那晚过后，很多细节虽然我们无从知晓，但有一点，让我感觉非常的奇怪，格伦和金氏交恶了。”

    我对她露出了疑惑的眼神，她继续说：“我也感觉有些莫名其妙的，按道理说以双方的实力，想要查出是不是对方干的很容易，在加上格伦给金书贤又支付了一大笔钱，他们没理由动手才对。而且这种栽赃金氏只要简单澄清一下就可以了，可是据悉那晚过后，听说格伦大发雷霆，竟然只身打进了金书贤的家里。”

    面对小昭的疑虑，原本沉默的贝小叶却说话了：“原因没准很简单，窦包你还记不记得那晚那个银发女孩说了一句话：她这个人没什么毛病就是爱纠结，你们和她的性格应该是一样的，想的太多就容易把简单的问题复杂化。按照我的想法是，她可能从和我还有窦包的交手判断出，能找到向我们这种身手的人来出任务，绝对是个豪门才有资格，而满足这点的就只有金氏，以她的脾气，当面去问个清楚并不是干不出来，可金氏也不是吃素的，绝对不可能受这份委屈，一来二去，干脆撕破脸皮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听完这番话后，小昭摇头苦笑了一声，片刻后，我们两人猛地回过神来，瞪着贝小叶说：“你的意思是，那晚那个女孩就是格伦？”

    贝小叶让我们俩这么一盯，显得也有点一头雾水，茫然道：“我说过吗？”

    然后转而失笑出来：“哦！？刚好话赶话到那了，这个我确实没多考虑过，那晚和那个女孩交手后，迟迟没有结果，直到警笛声太近我俩才分开了，本想着进去接窦包的，但以我这身行头进去了，恐怕也出不来，无奈就放弃了。”

    我一拍脑门：“虽然那个女孩是不是格伦不重要，但是以她的身手能出现在土龙那里就不可否认，这两个对阵的年轻人真的不简单呀，几乎我们能考虑到所有点他们都已经在做出防备了。”

    小昭摇头一笑：“何止，因为两方的交恶，我们想再插手就更难了；为防止对手偷袭破坏，现在他们双方所有的地盘都被加倍的防御了起来，想要在中间挑起个斗争，没个合适的机会还真的难插进去。”

    我叹了口气靠在了沙发上，无奈的说道：“本来按照最初的计划，是找出杀夏尘风的人进行截胡然后栽赃的，然后在引起联盟内部的动荡让他们出动理事来进行调节，借此我在暗杀掉高层，引起大乱。可没想到从第一步就错了，后面更是步步错，到现在不但骚动没出来，我们还那么被动。”

    小昭安慰我说道：“也不能这么说，起码我们现在有了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的机会了，他们斗的越狠，我们捡的便宜也就越大，反正当初按照你的伤势预计，我们下一步是在年后行动的，现在就边走边看吧！”

    我郁闷的点了头，没说什么。

    沉默了片刻后，小昭突然想到了什么对我说：“对了，你让我查的那家林辉基金的公司，我已经让断指找黑客把你跟我说那个叫刘雨的女孩子贷款信息和个人资料全都抹除掉了。”

    听到这个名字，我猛地来了精神，对她说：“不如，我们从这个金武林身上开始下手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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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

    当听完我说出这个名字后，小昭简单思考了下：“也不是不可以，虽然我们起初的计划是栽赃和挑事的，但这条路已经被堵死了，后面我们的安排是加速他们的消耗，这条路还可以继续走下去；只是这个金武林据说只是个有勇无谋的莽夫，他的一切行动都是金书贤安排的，即使他没了，到时候在派个得力助手过去顶上去就好了，对我们来说有好处吗？”

    我说：“有没有好处，我不知道，但我能肯定，对我们没有坏处！现在他们双方都在追查那晚捣毁土龙的人是谁，为防止此类事件的再次发生，所以能料定的是他们的目前注意力肯定都在自己的主要业务上。我们都知道这个金武林是个没有脑子的家伙，可如果我现在去金武林私人名下的业务去大闹一场，那他会做出什么举动呢，如果往下设想就很有意思了。”

    小昭点头道：“也对，且不说毁了金武林的业务会不会对金氏集团造成什么影响，最起码能把他们的注意力暂时转移到他私人身上，到时候以金武林为契机也算一个加速消耗的起点。”

    说完这些后，牛犇走出厨房在围巾上擦着手，对我们说：“开饭了！”

    于此同时，断指也站在了门口开始拍打身上的雪。

    饭桌上，我们简单的聊了一下刚才我和小昭商量的事情，看看他们有没有什么好的建议。

    断指思考了一会说道：“这个金武林我是知道的，我没少出入他的场子，虽然说他性格比较莽撞，但听说为人也是非常义气，随着他出生入死的江湖兄弟也不少，如果你们准备打他注意，难度也不小呀。”

    我说：“废话，所有才让你出出主意。”

    断指对着我骂道：“我就奇怪了，你干嘛总跟我过不去，你别忘了，这几天你生病可是我帮你看的店。”

    听到这我反而怒道：“妈的，你不说这个，我还忘了，让你小子给我看店，里面那点东西还不够你用的，等把这次事解决完了，说啥我也换成书店。”

    小昭用筷子敲着碗对我俩说：“说正事，说正事，断指你打听一下，我们从哪里下手呀比较好，类似他手底下有什么业务，最好能伤筋动骨的。”

    断指说：“他主要的投资都在娱乐业，但更多的工作还是在帮金氏打理一些见不得光的地下业务，我认为如果要找他的麻烦很简单，但想要引起他注意就有点难了。”

    小昭问：“怎么说？”

    断指说：“你们的目的无非就是把金武林的注意力从金氏集团转到他本人私人的业务上，从而给金氏的整体发展造成空档，然后让格伦有机可乘。可是金武林手底下到底有多少企业他自己可能都不知道，比如说我们砸了个场子，他都未必会出面，直接安排人去解决不就行了，现在这个节骨眼，就算金武林冲动，那还有金书贤这个脑子好使的压制他呢。”

    听到断指这么一分析，确实有些道理，我们的行动是必须要带来收获的，否则还像那天一样，只是让他们损失了一些钱，并没起到什么关键性的作用。

    这时，牛犇突然说了一句：“我直接去把他杀了吧。”

    我看着他冷冷道：“小胖，你知道我不喜欢听你这么说的，你手上可以有血，但绝对不能有命，你们所有人都是这样，包括断指，你也要收敛下戾气，如果哪一天我们当中有人需要接住报应，那个人只能是我。”

    看我真的有些怒意后，气氛简单的沉默了一下，过了一会小昭说：“你看这样行不行，既然我们找不到暂时从他们哪项业务下手的机会，那我们直接去找他人怎么样，断指你最近看看能不能搞到金武林的行动计划，假如我们知道了他哪天的行程，比如说他明天去某个场子巡视，我们直接可以过去找他本人的麻烦。”

    小昭说完后，几个同时点头，饭也吃的差不多了，我出门的时候，雪还在下，地面上已经厚厚的铺了一层，踩在上面那种嘎吱嘎吱的声音传到耳朵里，让我心情特别的舒服。

    贝小叶走在身边挽着我的胳膊对我说：“要不要去我的学校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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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

    她不说这个我还给忘了，她也是在附近上班的，这大学城的学校虽说我都知道在哪，可并没有全都去过，转而问了那里的名字。

    她指了下前面，对我说：“就是前面那所外语学院，是普通的私立专科院校，我也不是正规大学的科班出身，要不肯定考取编制类院校了。”

    我点了下头，然后对她说：“话说回来，我虽然知道你是个钢琴老师，但好像还没听过你的现场版呢，会弹马克西姆不？”

    贝小叶笑着瞪了我一眼：“考我呀！还别说，我还真会他的《克罗地亚狂想曲》你今天赶巧了，我下午就有课，给你秀一把，不过夏岚的幼儿园是日托的，她放学的时候我得赶回去，所以下课后就不能陪你了。”

    说罢两人便在谈笑间来到了学校门口，贝小叶在这所不大的学校显然也很是有名气，几乎每个从她身边走过的学生都会亲切的问道：

    “贝小姐！”“小叶老师！”“小贝姐姐！”

    类似这种调戏似的称呼很多，总之就是没有正经八百的尊敬说贝老师的，而每当有人用着打趣的眼光注意我们的举止时，她都会向对方示意：

    这是我男朋友。

    看到那群人对我露出羡慕嫉妒恨的眼神时，我便用鼻孔对着他们回应道：单身狗。

    直到陪她去办公室拿到教材后又被安排在礼堂的座位上我才缓过神来，而自始至终我心里一直都是美滋滋的，迟迟的以为这是个梦，一个怎么也不愿意醒来的梦。

    原来恋爱是这么一种感觉，一切都是甜的。

    想到这时，不禁回忆到换药那晚贝小叶和我睡在一起的时光，甚感惋惜，如果当时我的火箭炮没哑火，那现在我就不是她男朋友，应该管我叫老公了。

    不过还是要说一句，大龄青年谈个恋爱不容易呀！

    开堂前，贝小叶简单的和同学们说了下讲课的内容，然后便坐在了礼台上一侧黑色典雅的钢琴前面。

    便开始弹起了马克西姆的《克罗地亚狂想曲》

    此时的礼堂鸦雀无声，只有贝小叶手底下旋律回荡其中，在场所有的听众仿佛都置身于这首名曲创造的世界，没有任何一个人愿意做出多余的举动，生怕破坏了这激悦的节奏。

    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聚集在贝小叶身上，感受她那从指间传出来以音乐散发出来的情感，说实话，此时的我很想用一些美妙、赞扬的词语来表述她的优秀和感染力，但这些都被心底那份兴奋掩盖了。

    直到一曲终了，全场依然寂然无声，显然大家还都没回过神来，直到礼台上的贝小叶起身后，面对观众深深的鞠躬道谢后，观众席才爆发出了一阵热烈的掌声。

    贝小叶冲大家摆手后，便示意要继续讲课了，然后和我一个对视后，微笑着转身拿起了桌上的教材。

    我摇头苦笑着赞叹了好久，才起身走出礼堂。

    刚才的旋律一直萦绕在耳间，久久没有散去，我借着这个心情不知不觉的加快了跑步的速度，直到身体流出的体汗随着寒冷的天气蒸发出白烟后，才喘着粗气往回走去。

    看来身体恢复的确实不错，现在就是要等断指带来的好消息开始干正事。

    往回走的时候，手机突然响了一下，我拿起一看，是贝小叶给我发的短信：窦包，你肯定有调查过我的身份，对我的一切都有怀疑过，可我只希望你明白，我对你的情感都是最真挚的，绝对不是因为夏岚在利用你，也绝对不是抱有某种目的性在套路你。

    我回过去：我相信你，从我看到你的第一眼就知道了，我之所以活到现在还没死，就是在等你的出现。

    贝小叶回道：你这小词撩妹还行，撩姐不行。

    接下来的日子，我除了每天要输上几把斗地主以外，就是在不断的增强体能训练了，店里的商品都处理过后，也没有再进货。

    因为，我打算开一家专卖旅游书刊的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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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

    这天，断指兴致冲冲的跑到店铺里对我说：“有消息了，明天晚上，金武林在中北路的公馆四号要招待一直分管金氏运输代号名叫画虎的一个老大。”

    我皱了下眉说：“公馆四号？还真是巧，不说这个名字我都给忘了，这次过去顺便把那个叫刘雨的女孩子也要接走。”

    断指在我那没有几样东西的柜台前仔细的搜寻着起来，眼皮也没抬的对我说：“你打算怎么办。”

    我认真考虑了一下，然后说道：“有两种方法，第一：我们可以假借过去消费的名义和他们起到冲突，然后趁机大闹一场；第二：老方法，我直接过去杀他个措手不及，然后消失；你感觉呢？”

    断指摇着头说：“这个我可给不了你建议，你让我跑跑腿还行，出主意这事，还得小昭来，诶，我不是让你给我留几瓶润滑液吗，怎么都卖了。”

    我说：“隔壁洗浴中心，我看到新来了几个丫头，那个老板娘知道我要关门，全都给批发走了，现在我这消耗品已经都没的差不多了，剩下的情趣用品也都被附近的主题酒店也都预定。”

    断指听完后，猛地一瞪眼：“小丫头？那个，我家里煤气没关，你先忙！”

    看他离去的背影摇头叹气一声，然后心里做了下简单的计划，等着到晚饭的时候和小昭说一说，让她在筹备下具体的细节。

    可就在这时，我店铺的门被推开了，走进来一个有点怯羞的男孩子，看起来也就十八九岁，眉清目秀的，我以为是附近的学生，便对他说道：“对不起啊，同学，我这里没什么东西了，你去别的地方看看吧。”

    可这孩子却没有走，反而低着头有些害羞的站到了我面前：“舅舅，是我，小安。”

    小安，好像听过这个名字，确又让我一时想不出到底是谁。

    眼前这个男孩子却抽泣了两声，抹着眼泪对我说：“妈妈死了，舅爷让我过来找你。”

    我问他：“舅爷？你妈妈叫什么？”

    他头也没抬：“窦芯晴！”

    听到这个名字后，我猛地起身惊讶道：“晴姐死了？！谁干的？！”

    他摇头：“不知道，大概在一周前，妈妈在联盟接了一单任务，然后就在也没回来，爸爸也去了，但也遭受了不测，是家族的人把他们的尸体带回来的。”

    我单手握拳压在柜台上，闭着眼控制情绪，晴姐是在家族中为数不多让我能感觉到尊敬的人，在我年少时没少给我提供帮助和照顾，她作为一个远房姐姐对我的关怀甚至比我父母还要多。

    此时听到这个突然的消息，让我心情久久不能平静下来，悲愤一度冲昏我的理智，但是我知道，不管我多么急切的想要复仇，现在也不能愚蠢到不顾一切的冲过去。

    过了许久后，我才长吐一口气，对他说：“我爸对你说什么了。”

    小安吸了下鼻子回道：“他说，现在拿着冥尺的是你，接下来要怎么做，听你安排；但是他要我记住，我虽然现在是外姓，可身上毕竟流着窦家的血，我窦家的人，睚眦必报。”

    那个老王八蛋，既然现在我都是族长了，为什么还要给别人灌输他这种老思想。

    但我还是问他：“你想报仇吗？”

    他抬头看了我一眼：“想，可我现在还只是受训阶段，没有正式行动过。”

    我说：“你的人生不该由我来下定义，我尊重你的选择，但我不会帮你去报仇，因为即使你的父母被人杀了，我也不想让你产生仇恨。”

    他问：“为什么！”

    我说：“假如她们要是突然出现了意外，我们理应去讨个说法，但你知道我们家族就是靠这个活着的，谁都会有这一天；即使你把对方杀了，然后对方的人也会找上你，永远没有穷尽，我们经历过太多这种事情了；不过，你既然想报仇我绝不会拦你，我会按照你的要求给你提供帮助，你去旁边吧，找小昭阿姨和她说明白，我要冷静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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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

    第二天夜晚，一身肃杀西装的我站在桌子前，开始整理着必要的装备，在接下来的几个小时内，我的性命将继续徘徊在地狱的边缘。

    小昭否定了我的第二种计划，因为当我进去的时候，肯定不能立即接触到金武林，只能一步步杀进去，那样就会产生腥风血雨，金武林身边肯定不乏一些高手，我的生命也会岌岌可危。

    至于第一个计划，必须要保证我有帮手，而这个帮手还不能是外人，因为金氏的能力很大，想要顺藤摸瓜查出来是谁在闹事太容易了，到时候肯定会牵连出一大批人，引起不必要的麻烦，还容易暴露我们的身份。

    她说了第三种保险的计划：让我在半路偷袭金武林，可是那样即使得手，也不能引起轰动。

    我必须要让格伦第一时间知道消息，金氏有麻烦了，不只是单单杀掉他家某个人，而是要把金氏集团搅个鸡犬不宁。

    我选了第一个计划，我的帮手是小安。

    今晚，依旧很冷。

    我看了一眼走在身边的小安，无视了他眼神里的紧张和胆怯，只是冷冷道：“你即将踏入的世界是非常可怕的，在这个世界里，我们将会不断的彷徨在选择之中，你的每一步都将会决定你命运的走向，放弃与坚持，就在一念之间，要相信自己自己的判断，记住，已经发生的就是事实。”

    他抬头和我的目光对视了几秒钟后，又低下头去，始终没有说什么。

    两人一路沉默着走到了那处富丽堂皇的公馆四号，从远处看进去，大厅里的装饰金碧辉煌，到处呈现出金黄色的装饰显示出大气不凡，门前的豪车云集，甚至不亚于一个小型的车站。

    一进门口，服务人员的专业态度让客人显示出一种极为满足虚荣心的尊贵感，我报出提前预定好的包间，直接被领了过去，并点了那个叫刘雨的女孩子，不过她在这里叫艾琳。

    但服务人员说，那个姑娘现在已经去别的包房出太了，这也正和我意，我假意发怒，甩出一沓子钱摔到桌子上，对着那人骂道：“怎么，嫌老子没钱吗，给我叫过来，别他妈逼我动粗。”

    这个服务人员依然面带微笑，可能因为后台硬，所以并不惧怕我这种来闹事的人员，只是谦卑收好散乱的纸币，推到我面前说道：“先生，您不要生气，我们有自己的规矩，您出来玩是图开心的，为一个女人不值得，我们这里条件比艾琳好的姑娘多的是，我现在就帮您安排。”

    瞧瞧人家这服务态度，就两个字：妈的专业。

    要不是因为有任务在身，我都有意在这好好消费一把了。

    演戏也是一个杀手必备的基本技能，我装出一副被瞧不起又恼羞成怒的样子，直接把这个服务员的脑袋按在桌上，并且拿起一瓶啤酒摔在桌子上打破后用扎口对着他的脖子骂道：“妈的，你瞧不起老子是吧，把你们经理给我喊过来。”

    这服务员显然平时店大欺客的傲气惯了，从来没有遇到过我这种二话不说就威胁人命的家伙，此时突然见我凶狠到这个程度，心里又何尝不怕，只得抖着手用对讲机把他们经理喊了过来。

    不一会就走进来一个看起来和我年龄相仿，脸上化着淡妆，身着西装丝袜的漂亮女人，她见到满脸怒气的我，又安排那个服务员出去，并且还示意随行过来的几个保安站到门口。

    这经理先是一笑，然后对我说：“先生，我刚才了解了一下，您点那个姑娘确实在陪别的客人，现在抽不开身，您看这样，您消消气，接下来的所有的消费打八折，并且我保证艾琳出来后第一时间让她过来陪您。”

    我拎着刚才那半截啤酒瓶，摇头笑着走到她面前恶声道：“老子用你打折呀，别再让我说第二次，大爷我今天就是冲她来的，给你两分钟叫不来她，我把这给你砸了。”

    这经理的角色显然和刚才的服务员不是一个级别，依然表情淡定道：“先生，我们敞开门做生意，您过来消费就是我们荣幸，但如果我擅自去把艾琳给您叫过来，那别的客人肯定也会生气。”

    听到这，我再一次佩服这里人的素质，不管我怎么闹都不会跟我说话硬气或者动粗，虽然后面跟着帮手，但始终也没有半点要轰我走的意思。

    如果是稍微有点眼色的人，此时绝对会找个台阶下了，可我就是奔着找麻烦来的，便点着头，后退了几步，用啤酒瓶指着她说：“嗯，我不难为你，但我对那个女孩确实比较中意，这样，你告诉我她在哪，我去领回来。”

    经理听到我这么说后无奈的摇了下头，说道：“先生，我们现在门口就站着几十个美女，我把她们叫进来，您挑一个。”

    听完后，我一个大步走到她面前，用手抓住她的脑袋使劲往后一摔，也懒得看一眼，然后一脚就踹到了离他最近的一个保安身上。

    能在这里做事的保安，可不是土龙那里的小混混能够比得了的，基本上不是有过入伍经历，就是已经混迹江湖多年的小痞子，只是还没熬出头而已。

    我这突然的举动只让那群人惊了片刻，随即便全都冲了进来，伸出甩棍，在这包房内跟我做出了决斗的架势。

    我举起双手，轻蔑笑道：“我只想要那个姑娘，不想惹麻烦。”

    这时被我摔在地上的那个经理已经起身揉着脸，看也不看我的朝那群人说：“给我打。”

    看到这，我不禁对她的傲气产生了佩服。

    但怜香惜玉不是我这种人该具备的品质。

    当她从我身边擦过打算出去的时候，我再次抓住了她的脑袋又给扔到了后面。

    接下就是打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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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

    对方一共有四个人，我要解决掉他们很容易，但只要我出手就能让对方感觉到我不是一个嚣张跋扈的富二代或者暴发户，而是一个身手专业的杀手。

    虽然杀手也得吃喝玩乐，也得解决生理需要。

    可我要下死手就得另说了，毕竟任何一个人都不想出来喝个酒，还弄出几条人命。

    要想放到他们四个人，不拿出点真本事还是有些困难的，事态的发展又开始不受控制了。

    在一个人向我抡起甩棍砸来的同时，我侧身一躲，单手抓住他的手腕，往上一扭，随着咔嚓一声，他的惨叫也发了出来。

    趁在他们互相暗示对方，我是个专业的硬茬子时，我已经捡起了掉在地上那个甩棍，照着被我扭断手腕人的脑子使劲敲了下去。

    他晕倒后，另外三个人一起动手，可他们出手哪有我快，我用甩棍直接砸到了一个人脑门，抬起一脚踹到另一个人身上，然后又躲过了第三个人的攻击，转身一个寸拳打在了他的肋下，接着对准脖子一个锁喉。

    这样就已经倒了三个，剩下那个被我踹上一脚的反而没什么致命伤痛，不过显然也被我的身手吓坏了，只是摆着架势却没敢上前一步，我对他一笑：“你是不是傻，现在你应该去叫人才对，还逞什么强。”

    他被我这么一说，他才慌忙的跑了出去，我转而走到那个经理面前低着身子问她：“很简单的事情，为什么你总要弄的很复杂呢，我开心，你拿钱，多好！”

    这经理面带着怒意，瞪着我说：“你知道这里是谁的场子吗？你以为你现在还能脱身吗？”

    我直起身子摇头，叹了口气说：“我见过太多太多你这种人了，我始终都不明白你们的底气哪里来的，你们总能说出各种威胁的话来，说自己有多厉害、认识的人有多厉害、事后会如何如何报复我；可每每遇到现在这种处境，那个硬气的人除了说狠话以外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硬撑脸上的面子，装出一副气势凌人的态度来掩饰自己的愚蠢。”

    这经理态度不变，对我说：“你认为我是在开玩笑吗？”

    我继续摇头，走到旁边捡起了地上那半截啤酒瓶，对着她说：“我的意思并不是在否认你的威胁，而是你该考虑下自己要怎么脱身，不管一会我的下场会如何，可就现在而言，只要你摆脱不了我，我就会一刀一刀的割破你的皮肤，下半辈子的你看起来就像个搓衣板一样。”

    她的心理防线终于被我突破了，对我咆哮道：“你到底是谁，想要干什么？”

    当她问完后，玻璃刀口已经划破了她的丝袜，鲜血立马流了出来，她知道我不是随便说说后，便哭着说：“艾琳就在楼上616房，求求你不要伤害我。”

    她说完后，我转身对着呆站在角落的小安说道：“你今天的任务就一个，找到那个女孩，把她平安的带离这里；在这期间你必须学会杀人与自救，事后，我会按照你的要求为你提供帮助。”

    当我说完这句话后，看到小安同样是在强撑着自己的意志，几个大步就跑了出去，趁他开门那一刻，我才听到了门外的走廊里人流涌动的声音，显然人来的还不少。

    我便抓紧时间的继续问那个经理：“金武林在哪里？”

    经理听到我说出这个名字，先是一愣，然后眼神里居然产生了一丝提防的说：“你找我们金总做什么？”

    我扔掉了手里的啤酒瓶，掏出枪来，对着她腿上就开了一枪，冷冷道：“回答我的问题，现在已经不是过家家了。”

    死亡，是人内心最真实的恐惧。

    她在惨叫中说：“在顶楼的私设VIP包房，那是不对外开放的。”

    这和我掌握的一样，然后对她那悔恨的眼神说道：“想要活下去，就必须要学会遵循这个世界的生存法则，面对残酷、接受现实、不要怨恨，这个世界上最愚蠢的事情就是后悔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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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

    门前拥挤的人群让我看不清到底来了多少人，我站在包房内，用枪指着躺靠在沙发上的那个女经理，问她：“我们继续回到刚才那个话题，之所以你有底气一直不把我放在眼里，无非也就是认为，这些人一定会帮助到你；那么问题来了，当我在用你的性命来确保我的性命时，这群人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呢？”

    我没等她的回答，对着人群再次说道：“让我出去，否则她必死。”

    可是对方却并没有退意，也可能是因为我手里拿着枪的原因，他们也没有上前半步，双方就这样僵持着，此时除了这个女经理的抽泣声，没有任何人想来打破掉这个僵局。

    而我目的就是在耗时间，我要顶楼的人知道，我在下面搞事情，要让他们把所有的注意力放到我身上，从而给小安争取时间。

    但是这个女经理的体质显然不能陪我一起耗下去了，见她脸色越加的发白，我知道情况有些糟了，只得装出一副淡然的表情对众人说道：“她坚持不了多久的，以这种流血速度，即使我不开枪，她也会成为一具干尸。”

    说罢，我便把枪口对着人群，问道：“你们难道就没有一个管事的吗？”

    当我说完这句话后，楼道里终于传来了一句：“都让开。”

    紧接着堵在门口的那群人自动让出了一个位置，转而出现在我面前一个身着牛仔外套的精瘦男子，此人杀气外露，并没有半点弱不禁风的样子，我知道契机来了。

    那人面色一寒，语气中透露着一丝丝阴狠的说道：“敢在这里搞事情，你不想活啦，我给你个机会，赶紧滚。”

    我点头道：“你让我走，就证明你们现在有重要的事情要做，不想让我把事情搞大，你又穿着便装，显然不是这里的工作人员，应该是从顶楼下来的，对不对；也就是说，如果我把你杀了，上面的肯定不会坐视不理。”

    那人眼神一紧，从袖口甩出一把飞刀，猛地向我掷来。

    可是，我手里有枪。

    死亡，就是这么的突然，不管你在生前拥有着怎样辉煌的人生，老天爷并不会因为的成就，而给你进行私人订制的离世套餐。

    爆了他的脑袋后，我便迅速的朝着人群中再次开枪，直到打完一个弹夹，便开始在这栋楼里四处逃窜起来。

    沿途我引爆了消防喷淋头，并且挨个毁坏着各种消防设备，在楼梯中时不时出现着来阻挡我的安保人员，对待这些人并不会浪费我过的体力，重要的是在顶楼我该怎么过去。

    可还没等我关心这个问题，一个冲锋枪的扫射便已经从楼上打了下来，一个转身扑进了楼道里，还没来得及起身，脑袋便被一个膝盖磕的向后仰翻过去。

    根据这个力道，不用看我都能感觉到对方是个练家子，再次抬头，一个身着风衣的中年男子手里拿着两个T形拐正在盯着我说：“如果你不能在一分钟之内打到我，那么楼上的人就会带着枪下来把你扫成筛子。”

    我用单手撑地，另一只拔出匕首，向他猛攻了过去，因为今天的对手是金武林，在这种级别的人身边，类似眼前这种肯定很多，我没有带冥尺生怕引出不必要的麻烦。

    现在，还没到暴露身份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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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

    当然，摄像头也肯定会拍下来我的画面，以前并不是没有发生过这种情况，我被下了公开悬赏，引来追杀。

    可我并没有在联盟留下任何的信息，我所有的对外交接都是断指一人在操作，而断指经常会和外面打交道，为了安全起见我们也并没有生活在一起，如果单纯靠一张我的照片就来追杀我，是有些难度的。

    但也并不是不可能找到我，只是即使对方找过来也肯定需要一些时间，如果提前收到消息我肯定不会坐以待毙，而且还有小胖在家里坐镇，寻常杀手根本动不了我们半分的。

    不管怎么说，为了减少麻烦，我还是要安排黑客，在事后洗掉这里的影响记录。

    言归正传，对方用的中距离武器，我的则是近身战匕首，如果不拉近间隔，别说等着楼上的人把我扫成筛子，就是他用手拐都可能把我给抽死。

    在简单游斗几个回合之后。

    我单腿撑墙飞起一跃，直接照他胸口踹了过去，可他并没有躲，反而迅速的把手拐换了个位置抓住尾部，用拐头直接勾住了我的脚腕往下一压，然后另一个正手握拐直接对着我的腹部就砸了下来。

    我大力吃痛，干呕了一声，但手里也并没闲着，在落地的那一刻借势也在他的小腿上划了两刀。

    我的本意是要借机反勾住他的脚腕好挑破他的脚筋，可是对方警觉性很高，我并没有得逞，但刺痛感也让他放松了一丝镇定，我就势往后一滚，起身后，反而迅速的往后撤去。

    对方这时应该也能看出来，我是故意要往门前等着，但凡有拿枪的人出现，我肯定能第一时间抢过来，而那时他就被动了。

    当然他对自己的身手也是非常自信的，在我后撤的同时，他也没有延迟半刻，几个大步就跑上前来，用拐对着我的脑门就抽了上去。

    然而，就当我低身躲避他攻击的同时，门外却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枪声，两人都是枪林弹雨过来的，要说能躲子弹那是瞎话，但要说能根据危情及时做出预判还是没问题的。

    但因为他抽我那下让我提前压低了身子，则直接躲过了按位置应该是射到胸口的子弹，反而他抽身不急，在贴墙的一刻被子弹了扫到了身体，他身上肯定穿着防弹衣，按常理说不会影响到他的生命，可这子弹的冲击力打到身上的痛感可是真的，重要的是，此时他还我这个对手呢。

    等他反应过来时已经晚了，我的匕首插进了他的脚筋里，使劲往外一挑，一声惨叫后他的身子屈了下来。

    第二下，我则直接从下巴穿透了他的脑袋。

    这一系列快速的动作，并没有让我延迟半分，解决完他后，我又迅速的躲到门后，等待那着那群人的出现。

    门外那群人显然也不是那种见人就打的新手，在他们没有确定我们楼道里的情况后，一直也没敢贸然进来，先是尝试性的射击几枪，然后又踹开了门，站在门外仔细的观察着里面的情况。

    我的位置是门口的视线死角，他们看不到我，从脚步声判断出他们应该也就是四到五人，当第一人进门，出现在楼道里，还没等他的视线从地上的尸体转移过来，我的匕首已经快速的插进他的手腕里。

    夺过枪来，对着后面就是一阵扫射，不过只打死了两人，另外应该还有两人躲在了门外的墙后，我拆下弹夹看了眼里面的子弹数量，然后向门口瞄着快速的往后退去。

    和对方尝试着几次射击后，双方都没有得手。

    我则趁着躲避的功夫快速的退到了电梯厅内，这里的装饰同样豪华，几盆巨大的盆栽安置于两侧，我快速的蹲在一个后面，准备偷袭追我过来的那两个枪手，绿植的气味居然让我这身处血腥之地的人还有了一丝的小小的清新感。

    我看了下贴在楼梯墙上的楼层数，显示的是4F，我心里想到我原本是二楼，搞了这么大动静，跑半天才上来两个楼层吗，时间过去那么久了，顶楼的人不会已经走了吧。

    毕竟我在金武林眼里也就是个来刺杀的小角色，犯不上跟我来耗时间，想到这点时居然突然一阵郁闷，也并不是没有这个可能，可如果这样的话，我岂不是白折腾了。

    当我脑海里的这个想法一闪而过时，因为分心，我的后背突然两下剧痛，让我直接趴到了花盆上，头也没回的把手对着后面扫射而去。

    趁对方躲避的同时，我咬着牙站起身，开始躲到这侧的安全门夹角，看来是双面夹击了，不过这么近距离的被射中，后背肯定淤青的。

    我站在角落里端着手里冲锋枪的同时，身体也在不同的扭动着来缓解疼痛。

    就在这时，楼道的扩音器里传来了一阵桀骜的笑声：“兄弟，身手不错嘛，竟然能一路打到这里，我不知道你的目的是什么，只是单纯的搞事情，还是想要过来把我杀死，不过这都不重要，我很享受当下，看你的直播视频，比看那种坐在镜头前等着不劳而获，想靠卖胸嘟嘴就有傻哔送钱的婊子们有意思多了；每当看到你们这种挣扎在泥土里肮脏的蝼蚁呀，我就想用脚把你们全都给碾死，可看着你们拼着命的想要熬出头、做出成就，却又总也达不到目的那种悲催的表情时，我就想笑，为什么你们总不明白：并不是所有的坚持都有结果的，也不是所有的付出都是有回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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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

    接着，从扩音器里又传出来一群人嘲讽的笑声，然后他继续说：“你肯定有想过，万一你弄出这么大的动静我跑了怎么办，你可以放心，我还在，并且我告诉你，如果你真的杀上来了，那就是我手下的无能，只能怪自己没眼力雇了一群废物；所以我跟你做个约定，只要你能站到我面前，到时候我闭着双眼跟你打一架，怎么样，不算欺负你吧；另外在给你提个醒，我这个房间很大，占据了一个楼层，而且没有电梯，你只能从身侧逃生楼梯上来，仅此一条路，我这里酒不多了，如果等我和兄弟们喝完，你还是没上来，那就是你的无能了，怪不得别人，到时候不光你杀不了我，而且还会被我下悬赏追杀；嗯，看着你这种被困在猪圈里，在粪便中四处乱蹦的老鼠，就让我心情好了不少，居然能一次性说这么多话，在跟你让一步吧，如果你能把眼前的人解决掉，等你到顶楼来时，绝对不会有人伏击你，开始吧，哈哈！”

    话音刚落，身侧的安全门内和我刚才过来的楼道中一直在追击我的人全懂涌现了出来，而且人数明显也比刚才多了几倍不止。

    在他们出现的同时，我往下一蹲，扣住扳机就打在身侧安全门内出来的人腿上，随着惨叫我一把拽过来一个身子挡在我面前，接着又对着楼道内开了枪。

    因为对方实在太过人多，被我的先出手打了个措手不及，我的身前还有个人帮我挡子弹，我并没有受到攻击，直到我手里的枪子弹打光后，才起身开始和混入对方人群中进行近身战。

    我一手拿着匕首，一手拿着手枪，在插进了一个人的脖子同时，又打穿了另一个人的脑门。

    厮杀的过程中人数没有在增多，被人围攻了的优势就是，根本不需要顾忌到是否会误伤，身边的人很密集，几乎不许要太多的技巧，只要视线之内，动作顺畅的行为都可以随便带走一个人的性命。

    光滑的地面上，因为染上了众人的血迹，所以随时都有可能被滑倒，所以我尽可能的在一点点的往安全门处移动，只要出了这个电梯厅，按照金武林的意思，我至少在楼道里不会遇到新的对手了。

    打完一个弹夹后，没有给我换新的机会，我便又把枪插回了腰间，此时的现场还能站在我面前和我拉开架势的还有三人，我根据他们身着防弹服装和简单的身手来看，也应该是杀手，只不过跟我这种等级的还是有些差距。

    我把匕首反握，摆出一个格斗姿势，认真对着他们三个对我前后的围攻，一个眨眼功夫，三人同时的出手，上中下三路齐发，我知道躲不过去了，只能侧身闪过那个有匕首的攻击，在后腰吃了一痛后，抬起一脚，照着对我用扫堂腿的那个人猛踩了下去。

    可我毕竟侧身在前，抬脚在后，速度上已经慢了一招，加上地面又滑，在我被碰到的那一刻就已经摔倒在了地上，好的是，我往后一滚，居然撤出了他们三人的包围圈。

    那三人得手后，居然尝到了甜头，相视一眼后，又开始玩这种齐齐攻击的套路，我冷哼一声，在他们过来的时候，猛地往后退去。

    他们扑了个空，在次过来时候，我则用身体硬抗住了一个人的攻击，然后抱住了他的大腿，把匕首猛地插了下去，然后也没拔，转身对着另外一人的裆部就踢了下去。

    在他弯腰的同时，我又是一个肘击磕在了他的太阳穴，那个被我插腿的人还在惨叫，剩下的就是那个刚才硬扛住攻击的人了，现在两个现在都是徒手，我也不在犹豫，一个冲拳就捣了过去。

    他扭身一躲，我另一拳又直接打在他的肋下，然后一个膝盖撞在他的肚子上，这一弯腰的功夫，就直接抓住他的衣领用力把他头撞在了墙上。

    然后捡起地上一把枪，对着刚才被撂倒三人的脑袋上，分别开了一枪。

    我走上前去拔出了那把被插在腿上的匕首，站在原地小喘了一会粗气，对着装在房顶的摄像头看了一眼，然后又低头拔出弹夹数了数子弹的数量。

    他们用的武器全都是德国mp7式冲锋枪，虽然我手里这把子弹打的差不多了，但是我在地上从其他枪里卸下几个，还是能拼凑满的。

    进到楼道里抬眼看去，有几个人正趴在扶手上看着我笑，不过我从他们的神情上看来应该也只是那种寻常打手，以金武林的身份犯不上特地出来嘲讽我。

    当然，我也不急，反而做到台阶上了，把腰里的手枪换了新弹夹。

    事情已经这样了，还能怎么样。

    令人可笑的人，他们居然从上面给我丢下来一瓶矿泉水。

    一大口就喝光了多半瓶，然后双手压着大腿把自己撑了起来，打了自己一个巴掌后，便大步的向上走去。

    按照约定和金武林的自负，他是不会在楼梯间和我动手的，当我站在门口时，看着里面对我露出各种嘲弄表情的杀手时，我的脑袋突然变成了一片空白。

    此时的世界，突然变得好安静，除了我的呼吸声什么也听不到。

    为什么我还能听到呼吸声呢，我想这应该是身体在提醒我还活着吧。

    在这瞬间的空白之后，思维却又随即变成了一片混乱，脑子里突然闪过了一幅幅的画面，但这些画面没有一张是完整的，就像是无数张图片的碎屑一样，快速的在记忆里飞过。

    可是这些碎片为什么连不起来呢，为什么不能拼凑出一张完整的图片呢。

    在我身上发生的经历到底是不是真实的，难道说我所有的一切都是我幻想出来的。

    如果这一切要都是假象的话，那我还有存在下去的必要吗？

    ‘叮！’

    把我从精神世界里拽回来的是丢在我面前的一颗手榴弹引信被弹出的声音，我猛的往身侧墙后一贴。

    转而爆炸声和带来的烟雾从安全门中四散开来，金武林并没有打破约定，他的手榴弹是扔在房间里的。

    不过被这一炸，那些闪过在我脑子里的碎片却形成了一张照片：

    夏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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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

    借着在房间中翻滚的烟尘，我压低着身子进门往左侧继续贴着墙走到了一处铜制的异形雕像身后，便找准目标开始开枪。

    此时的房间里，枪响与打碎各种东西的声音回荡在这豪华的屋子里，我们双方就像是身处在硝烟弥漫的战场上一样，只不过，我是那个渐渐濒临溃败的寇贼。

    不管我有多神勇、不管我运气有多好，可只要我的身体还是血肉之躯，那又怎么可能赢的过这么多人。

    子弹打光了，我还是只能躲在雕像身后，始终都并没有移动半步。

    面对这么密集的子弹，还有他们持有各种榴弹的情况下，为什么我还没死？

    原因只能是他们不想让我死，此时的我就像金武林说的一样，只不过是被他们用来消遣的一个虫子。

    在看身后墙上的弹孔居然被打出了各种图形，就证明了他们根本就无意击杀我，自始至终都在耍着我玩。

    我的枪停火了，他们的枪响声也灭了。

    我站起身来，见到从对方的人群中走出两个身高不下两米，且又膀大腰圆的巨汉双胞胎，这两人面无表情的走到我身前，一人出拳闷在了我的脸上，一人抓起我的脑袋，膝盖使劲撞到了我的肚子上。

    在面对这种吨位的人，如果直接交手的话，单挑一个我的胜算都不大，何况这两个配合接近完美的同胞兄弟。

    就这么一人一下，毫无间隙的打了我近五分钟，直到我的身体已经麻木后，他们两人才一人拖着我的一个胳膊，把我拉到了房间深处的一个沙发面前。

    铺在身体下面的地毯很舒服，甚至有一种让我想趴在上面死过去的感觉，可他们并不给我这个机会，一桶的冰块浇在了我那本该麻木的身体上，寒冰的刺激让我每个细胞又苏醒了过来，我双手撑地跪着身子打量着眼前这个气宇不凡的年轻人：金武林。

    他比照片上要俊逸的多，卫衣和牛仔裤的搭配让他看起来不像是一个叱咤风云的老大，反而更像是一个走在潮流前线，备受粉丝喜爱的男歌星，只是，这嚣张到不可一世的表情暴露了他是一个十足的混蛋。

    我低着头在努力的寻找着意识，我不知道他要干什么，这种情况即使我把对方的意图判断在准确都没有用，过了许久后，金武林的一句话却犹如雷击一般让我感觉到了我对他的看法。

    他说：“你知道吗，你今天的行为让我突然想到了上个月在竹龙发生的格伦被偷袭事件，事后我哥对你很感兴趣，废了好大的力气来调查你的来历，但都无果，不过更让我好奇的你现在的行为，我想，你是想加速我们金氏和波维力诺家族的斗争吧。”

    我的神情一怔，这人居然如此的不简单，竟能联想到那里。

    金武林面带微笑的晃着杯子里红酒，然着我说：“看你惊讶的样子，显然我说对了，虽然我现在还不知道你这么做的最终目的是什么，但我并不在乎，甚至如果你有兴趣把本地搅个天翻地覆的话，我都可以帮你，只是你不应该用这种方式来见我；当然哈，我并不在乎你毁了这里的场子，你要想要的话送你都行；对了，还记我们的约定吗，只要你能站在我面前，我就闭着眼和你打一场；我这人，说出去的话可以当放屁，但承诺别人的事，一定会做到。”

    我知道他是认真的，并没有像路边的小混混那样，明知我起不来还要玩玩的意思，可就算对方给我机会了，我又能怎么样，现在就是把他给秒杀了，我也出不去。

    只得无奈的问他：“你到底要怎么样。”

    却见金武林放下了手中的酒杯，走到我的面前，蹲了下来，掏出手枪拖起我的下巴说道：“世人都把我看成一个嚣张跋扈的富二代，认为我就是个没有脑子的家伙，你之所以敢独身前来，无非也就是看中了这点，我认为这是对我的侮辱，我很生气；不过当我第一次和你眼神接触时，我看到了一些你和其他人不一样的东西，我现在又不生气了；所以，我现在给你个机会，跟着我混，你尽情的去干你想要干的事情，有酒一起喝，有雷我帮你抗，怎么样。”

    且不说这金武林手段到底怎么样，就凭单单这几句话，就证明了这小子优秀的程度远不是传闻那样。

    对兄弟赤诚相待，对敌人心狠手辣，光这份既往不咎的气魄和懂得纳士招才的眼光，就具有着枭雄的资质。

    说实话，我很想假意答应他，先脱身再好，但这个方法对付一个不经世事的富二代还行，面对着金武林这种凭眼神就能穿透一个人内心的狠角色来讲，肯定行不通的。

    我双眼盯着他，并没有做出回应。

    他起身坐到沙发上又拿起酒杯，对我说：“你打算摇头吗，那我们就该履行另一个约定了，喝完这最后一口酒，我就会走人，而你会被他们活活打死的；我这人只是自负，但不是愚蠢，我知道出来混，不能光靠钱、不能光靠手段、不能光玩心计；我为人就是讲义气，你伤害的那个经理，是我非常欣赏的一个女孩，于情于理我都不会放过你，你可要想好喽。”

    我低下头咳嗽了一声吐出一口淤血，抬头看了他一眼，虚弱着说道：“你这一身咖喱味的古龙水，好难闻！”

    尴尬的沉寂后，金武林哈哈大笑几声，一口喝掉了杯子里的红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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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

    金武林把空酒杯放到桌子上后，站起身来双手插兜，对着我笑道：“不管你的最终目的是什么，我都很期待你做出的结果，而且我还可以给你些忠告：不管我们金家三子在内部是怎样的不和，但只要家族遭遇危机，我们绝对会一致对外，即使今天你杀了我，我哥也是很难对付的；还有波维力诺那边，格伦同样很不简单，至少他仅凭一人之力就牵制住了我们金氏，如果你的目的真的是扳倒我们两家，那你一定要考虑清楚，在事情结束后，你是否能顺利收场。”

    然后随即转身奔着一处电梯口走去，头也不回的继续道：“当然，约定就是约定，即使你有天大的抱负，今天不能活着出去也是白搭！”

    在金武林消失之前并没有人动手，我趁着这个机会仔细的观察着这个房间的情况，除了随他去的四个人外，目前再场的还有十几人，我能感觉他们的身手肯定不是那种寻常配角。

    现在我唯一的寄托就是希望小安能在他们虐打我的时候来救场，前提得不是他们一枪把我给毙了。

    果然，众人见金武林退场后，便也放松不少，走到我面前一个身高不足一米六的精悍男子，用他那并不宽厚的手掌掐着我的脖子，邪笑一声，便猛地往我身上招呼起来。

    肉体的疼痛反而让我心里松了一口气，我努力的回忆着老爸对我们的特训：

    不管在什么情况下，我们被抓了，只要他们没有立即杀人，就证明了自己对他们还有其他作用。

    只要还活着，无论肉体遭受着怎样的痛苦，也必须要时刻的保持着头脑冷静和意识的清醒。

    并且，我们什么都不能表现出来，必须要学会像植物人一样，让对方感觉自己是心如死灰一般的平静，没有力气、没有情绪、没有希望，借此耗费掉他的耐心以及兴致，要让他们知道，自己是完全不能构成威胁的。

    然后，我必须要寻找着机会，寻找着一切机会。

    只要对方是人，他就一定会有缺点。

    我要做的就是耐心的坚持下去，一旦我发现了任何对方弱点，一个就够了，它都可能是翻盘的希望。

    如果在绝境之时，自己心里还有可以寄托同伴的信念，就一定不要让他消失，努力的坚持下去、保持沉默、拖延时间，给同伴的营救创造更多的可能性。

    这矮子虽然力道不足，但出手凌厉狠辣无比，占着身高的优势我能清楚的看到他腰间别着一把手枪，如果我现在借机把他拔出来，只需要弯动手腕，扣下扳机，从他手里脱身并不难。

    可其他的人呢，我必须要让其他人感觉到，我就是个死人才可以。

    但这种瞬间万年的感觉太难熬了，我的身体已经麻木，对方击打在我身上已经不能让我感觉到痛苦，更可怕的是视线在渐渐的模糊。

    在身体已经不能完全支撑我立起身子时，眼前的矮子便从腰后拔出枪来，我心里苦笑道，这还真是应了那句话：

    道理我都懂，可就是做不到。

    趴在地毯上的我已经连眼皮都睁不开了，但却依然能感觉到地毯的舒服，其实，就这么结束也挺好的。

    然而这是不可能的。

    人生可悲的并不是不能按照自己理想的方式去活，而是都不能按照理想的方式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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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

    ‘啪嗒’玻璃一声爆裂。

    眼前的矮子太阳穴喷发出一道血花，他的手枪直接掉到了我的眼前，我心里来不及惊讶，努力的爆发出最后的意志力，拿起手枪对着众人的脑袋便开始急促的点射。

    在这同时，原本那处碎裂的玻璃方向，继续往这里射过来子弹，甚至比我在场的射速有过之而无不及，并且枪枪爆头。

    几秒钟之后，现场便已经死尸一片，这时我才扶着沙发往那个方向看去，但距离太远，我连对方的身影都看不到，明显对方用的是狙击枪。

    想到此处，居然不禁又让我赞叹一声，玩远程狙击居然能打出这种射速，枪法果然了得。

    不过，他是谁呢？

    虽然我也认识几个远程暗杀的高手，但并没有什么深交，这种情况下更没有理由来救我。

    就在我想到这时，突然头顶传来一阵爆炸的轰鸣声。

    就当我的注意力还在头顶的时候，‘叮’的一声电梯门开了

    金武林面带着怒气的走了出来，看他身上破一块黑一块的，不难理解，应该是受到了刚才头顶爆炸的波及。

    那如果这么联想的话，刚才爆炸的应该是架直升机，他本意是要离开的，没想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这狙击手应该是把直升机给打废了，他没走成。

    金武林一出门看到眼前的情景后，就知道不能贸然的现身，否则绝对有被对方打冷枪的危险，只得拿枪指着我，恶狠狠的说：“我已经最大限度的容忍你了，跟我玩阴的，对你没好处。”

    我摇了下头，对他虚弱道：“我的命就在你手里，要杀要剐也全看你的心情，不过就我个人而言，还是比较欣赏你的，那个枪手我不认识。”

    听到这，金武林面色也凝重起来，显然也明白这种情况我没必要骗他，便沉思着自顾自道：“应该不会是你，如果你有这种底牌的话，没必要等你把自己伤成这个样子后，他才会出手。”

    听他说罢，我又把头扭向窗外，此时已经算是深夜，刺骨的寒风从破裂的窗口吹进来，不一会就把这温暖的房间变得冰冷异常。

    这到也让我清醒不少，不过既然金武林已经站在我面前，以他的行事风格，我能脱身的概率又降低了。

    片刻之后，就看到金武林露出无奈的笑声摇了下头，神情淡然的从电梯厅走了出来，完全暴露在枪手的射程之内，但是，他安然无恙。

    我皱着眉看他，却见他慢慢的走到我身前，显然也没有要回答我为什么枪手不打他原因，只是面带厉色的问我：“我们之间真的没有合作的可能吗？”

    我轻轻的摇头。

    金武林也不在多言，便把手枪再次的抬了起来，在他射击的这个过程不超过一秒钟，可是作为一个杀手的警觉性，居然在这一瞬间，我猛然的感觉到背后有人偷袭我，不由自主的歪了下脑袋。

    接着，在脸部的一阵撕痛，耳边出现一声‘叮’的一声。

    然后，在见金武林端枪的手和一把匕首相碰，巨大的撞击感，让他直接丢掉了手里的枪。

    这时，我才猛地反应过来，好巧，刚猜那‘叮’的一声，居然是匕首和子弹在空中相撞，而从匕首还能打中金武林的枪来看，子弹应该是被切开了。

    没想到网络视频中经常出现的桥段，现实当中居然遇到了，只是，这种速度是肉眼捕捉不到的，只能享受一下这种刺激感。

    与此同时，我心中大喜，接着就到听身后的牛犇对我大喊一声：“蹲下！”

    这股排山倒海的气势，在熟悉不过了。

    在我蹲下的瞬间，牛犇那肥胖的身体从我头顶飞过，双脚直接踹到了金武林身上。

    令人惊讶的是，金武林同样身手不凡，在预感到危机之时，双手握拳交叉护胸，竟是硬生生的抗住了牛犇的攻击。

    可毕竟是牛犇出手在先，金武林当时又被匕首震的一痛，让牛犇抢了先机，虽然后来他及时做出了回应，可还是被牛犇大力的攻击，直接撞的后靠贴到了承重柱上。

    等他起身后，便面目狰狞的盯着牛犇说道：“好身手。”

    紧接着，也不犹豫，一个大跨步跃飞了起来，半空中把拳头往后一收，借势照着牛犇的面门就轰了过来。

    好身手。

    在看他刚才被撞的那根承重柱，居然墙砖上都被震开了裂纹，多么蛮横的身体。

    怪不得居然能让牛犇二话不说直接开打，看来他肯定也能感觉到眼前的金武林绝对是和他不相上下的高手。

    就单单这份对野性的嗅觉，小胖再次压了我一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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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

    上次是贝小叶和银发女孩的花木战穆桂英。

    这次是牛犇和金武林的项羽打吕布。

    我全都插不上手。

    两人的交手可谓是打的天翻地覆，让我根本不能近身观看，只得捂着脸上刚才被割开的口子，远远站到一旁。

    小胖的身手刚猛无比，并没有因为身体的肥胖限制住其速度的凌厉，而且招招狠辣，全都是奔着致命的罩门攻击。

    至于金武林，我从他近身和牛犇的几个搏击的动作就看出来了，标准的三板斧：摊、膀、伏。

    套路为：小念头、寻桥、标指。

    咏春！

    被誉为近战几乎无敌的功夫，出手之快、气力之准，在中华武林绝学当中应为佼楚。

    前几年以叶问为主角的电影倍出，我想即使再没见过传统武术的人，也应该对对咏春拳的招式打法有所熟悉。

    如果说牛犇的优势在于速度、力量和技巧。

    那金武林的优势就一个：套路。

    无数前辈在无数训练和无数实战当中积累出的经验，几乎对手的一招一式全都有应对之法，而这些，被金武林展现的淋漓尽致。

    作为一个旁观者的我，在啧啧称奇的同时，也被惊心动魄的场面惊得手心捏了不少汗。

    金武林虽然作为我的敌人，但风格也着实让人敬佩，这点从他的话语和对牛犇的打斗方式上就能看出来，毫无半点阴鸷。

    反而牛犇杀手的招式让人看起来有些戏谑，大半都是阴狠毒辣的险招。

    ‘啪嚓’的一声玻璃碎裂响，我的注意里又转移到了双眼。

    眼前的金武林被牛犇一个抱摔，砸下了品相精美的茶几上，桌子应声而碎，金武林捂着胸口面露惨痛，显然这一下让他吃了个大苦头。

    在看牛犇微喘着粗气，擦了下嘴角渗出的一丝血迹，脸颊也被打的淤青了一块，证明他并不比金武林能好到哪去。

    两人的身手旗鼓相当，有打了小有一会，如果在刹那间分不出胜负，可能就要拼耐力了。

    虽然我知道牛犇从小到大是吃了多少苦，才能练就这一副刚猛的身体，可金武林又何尝不是，咏春的标准训练就是木人桩，而牛犇的身体肯定是要比木桩子硬的，他能把牛犇伤成这样，得打断了多少根桩子，才能练到这种境界。

    来不及赞叹，却见金武林双手撑地，一个鲤鱼打挺跃起，单掌推前做攻击之架，一掌收胸做调息之势，眼神中露出专注和认真。

    牛犇单脚踹开了碍在眼前的奢华沙发，摆出一个格斗架势，不做半分停留，一个直拳就冲了上去。

    金武林面色一凝，却闭上了双眼，然后身形一扭，用‘听桥’侧身躲过了牛犇的来拳，与此同时，他单臂弯曲，用肘击照着牛犇的脖子就磕了上去。

    因为出手太快，牛犇来不躲闪，硬吃了这一招后，让他闷下了这一口气，不过牛犇可是野路子出身，在他吃痛时，就后撤了一步，欲事与金武林拉开距离。

    可金武林却不能丢了贴身战的优势，又是一个疾步向前，然而这却中了牛犇的圈套，他见金武林身前追击时，反而后退那一步立即落地借力，单手抓住金武林的胳膊，使劲拉到身前。

    牛犇把头后移，然后一个狠劲照着金武林的脑袋就撞了上去。

    在看金武林被撞的一阵眩晕，在没有了打算连续攻击的气势，而借着这个空档，牛犇也没有继续追击，同样在缓解着刚才被肘击的一下痛苦。

    短暂之后，两人再次同时向前，继续抢占先机，且看金武林步伐还没见落稳，就已经单脚踹出。

    这一招，没见牛犇躲也没见牛犇防，反而着重空档攻了过去，看他微屈着身子一个扫堂腿就对着金武林下盘打了过去，对于金武林已经先踹出去的长腿，在距离上，牛犇自然是不占优势的。

    但是因为他的的这招让金武林吃了空，然后牛犇扫出去的那条腿开始撑地，另一条作为鞭腿直接反抽到了金武林的身上。

    不过金武林眼疾手快，在牛犇的鞭腿贴身同时，就已经单手握拳，在他的小腿以下中上三个位置，连续来了三个寸拳。

    战斗已经进入了白热化，我想以双方的敏锐感都能察觉，在这么下去，绝对是就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打法了，无论结果如何，那自身必定会伤痕累累。

    此时，赢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牛犇在腿上吃痛后，面色露出一狠，快速的走到了旁边单手抓起了一根细长的金属吊灯杆，直接扯掉了灯罩和底座，开始用棍。

    而咏春的兵器只有八斩刀，此处房间内适合其打法的兵器和类似物件应该是没有的，不过这也难不倒金武林，却见他后撤几步，一脚踢碎了一个墙边立着的一人多高青花瓷瓶，从碎片中跳出一个造型比较适手的刃瓣，比作短刀。

    两人继续以疾风之速，向对方猛地攻去。

    俗话说：一寸长，一寸强；一寸短，一寸险。

    牛犇故意用长棍就是为了和金武林拉开距离，来化解掉咏春的优势，可金武林何尝又不明白他的意图，怎么可能会给他这个机会。

    金武林面对牛犇抽过来的凶狠长棍，只得避其锋芒，把凌厉的刀法换成轻柔的身法来借机贴到牛犇身前，至此，牛犇始终没能伤他半分。

    如果说此时的牛犇就是一头正在扑杀猎物的猛虎，那金武林就是一头伺机而行的猎豹。

    并不是说豹比虎弱，只是豹缺一个机会，只要能给它一个点，一个能一击致命的点，老虎也可以被咬死。

    而这个点，马上就要来了。

    虽然牛犇在挥舞着长棍并不能让金武林占得半分先机，可是长武器是需要地利的，此处在房间之内，如果能长期站在原地还好，那就能牵制住金武林的近身步伐。

    可但凡移动半分，都可能致使长棍撞击在某个物体上，导致招式破乱，所以牛犇的每个动作虽然看似张狂无比，却又谨慎万分。

    金武林就是认准这点，才始终没有和牛犇硬碰，除了必要的格挡以外，始终都在牵引着牛犇的身法。

    这很难，需要注意力和意志力的持续燃烧，才能发现到对手的一丝破绽。

    但金武林成功了，当牛犇被渐渐的被逼出客厅，站到一处酒柜前时，他的长棍就已经不能在正常的横向挥舞了，只能以挑、砸为主。

    就是这个机会、这个点，它出现了。

    金武林淡然一笑，用瓷器的刃瓣压住长棍，从中间直接切滑到了牛犇的手前，压制住了他的气力，另一只手握紧拳头照着牛犇的胸前就轰了上去。

    牛犇眼神一寒，知道不好，如果被对方这极力的一拳击中，很可能会把自己的气息打乱，他便当即撒手扔掉了手里的棍子，把身体使劲向后移去。

    ‘嘭！’

    这一声，并不是打在牛犇身上发出的声音，而是防火门前的小安，对着金武林的脑袋扣下了扳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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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

    我和牛犇被小安这突然举动弄得悲愤不已，看着倒在血泊中的金武林，牛犇恨不得双眼喷出火来。

    片刻后，见他捡起地上被金武林跌掉的短刃，面带杀气的向小安走去。

    我知道他真生气了，就我自己而言，还是非常欣赏金武林这种洒脱不羁的性格，虽谈不上光明磊落，但也是桀骜不驯了。

    对于牛犇，可能金武林在他眼里更是一个非常让人尊敬的对手，两人平分秋色的身手，应该能让彼此产生惺惺相惜之感。

    然而此时，这一切却让一个突如其来的冷枪全都打没了。

    沉默的人脾气都执拗。

    我不能让牛犇杀了小安，只得先他一步站在了两人中间，夺去了两人手里的武器，然后瞪着小安眼神中出现的丝丝麻木不仁，一个巴掌就照着他脸上扇了过去。

    沉声道：“走！”

    站在大门外，会所里面已经没有了那种人流涌动的嘈杂感，不过还是能听到室内传出来各种音响爆发的声音，我向四周看去，停车场内驻足了不少观看的人群。

    可是，他们的注意力却没在我身上，都在盯着楼顶那架爆炸的直升机，但因为金武林在本地也素有威名，谁都不敢擅自的在他场子问个究竟，只得私底下讨论一下。

    不过，这也给了我们趁机溜掉的机会，在牛犇的带领下，我们从后门借着黑暗，压低身子穿过几个小巷道，走到一辆黑色的凯迪拉克XT5前面，见到小昭坐在驾驶室前认真的操作着一台平板电脑。

    后面坐着一个眼神露出异常恐惧的女孩，精致的脸蛋上因为浓妆艳抹让她有着一股与年龄不相符的风尘味，我知道这是那个叫刘雨的姑娘。

    只要她能平安的坐到这里，那我的人情就还了。

    我坐到了小昭身后，她并没有理我，还在专注的操作着平板电脑，好一会儿后，才发动了车子，对我们说道：“回啦，刚才和黑客沟通过，已经确认他完全洗掉了我们的行踪。”

    在路上，我问刘雨：“知道我是谁吗？”

    她呆呆的点了下头，回道：“妈妈和我说了。”

    我问：“害怕吗，刚才发生的一切。”

    她哭了出来，点了下头。

    我问：“有什么想说的吗？”

    她说：“后悔。”

    我说：“后悔，才能长记性。”

    她说：“谢谢。”

    我轻轻的抚了下她的头发，微笑道：“你还小，缺少社会经验以及对事态失控后的挽回能力，这不怪你；但你会渐渐长大的，以后你遇到的问题会很多，在你做出的每个决定之前，你心里必须要去学会估量一下事情的结果是否能承受的住；记住，无论在任何情况下，都不要轻易的去挑战自己的欲望，那团火焰只要被引燃了起来，不但不容易浇灭，反而还容易自焚。”

    两个人谈话间，车子已经开到了郊区的一处公园广场，车门打开后，凛冽的寒风又让我清醒不少，眼前一个盘着头发，身着淡青色呢子大衣的中年妇女，端庄的面孔上正露出焦急的神情在花坛前徘徊。

    刘雨见到她后，两个人便猛地抱了起来，刘雨痛哭着说：“妈，我错了、我错了！”

    刘雨妈妈先是生气的打了她几下，然后又哭着心疼道：“知道错就好，现在明白这个也不晚。”

    转而她拉着刘雨走到我面，轻轻的鞠了一躬：“谢谢你。”

    我微笑着摇头：“不用谢，我只是完成了答应你的事情而已，阿姨，你这个打扮，看起来比我们上次见面气色要好很多。”

    阿姨莞尔一笑，露出一股成熟女人才拥有的韵味。

    我继续说：“我还有个事情想请你帮忙可以吗？”

    阿姨连忙点头说道：“没问题，请讲。”

    我冲着车里叫出小安，对着阿姨说：“这个孩子，让他跟你们生活一段时间吧。”

    在场几个人都对我露出了惊讶的眼神。

    我对小安说：“你完成了我对你要求，接下来我会履行对你承诺，如果你想给你父母报仇，我会提供一定帮助的；但是在这之前，我还希望你能和她们母女过一段时间平静的生活，你去尝试一下过日子是一种什么感觉，到时候再来告诉我今晚的这种状态是不是你想要的；我不知道今晚你到底经历过什么事情，但你记住，凡事都可以选择的，虽然不可否认有时候的选择也很可怕，可如果能有机会把握住自己内心期盼的结果，我希望你能珍惜。”

    小安面色平静的和我对视数秒后，转而看了一眼刘雨母女，便和她们站在了一起。

    我松了一口气后，转身向汽车走去。

    在开门的那一刻，听到了刘雨妈妈的声音：“其实，你笑起来也挺有精神的。”

    我回头看着她们，咧嘴露出一个阳光的表情，点头道：“是呀，我也正在努力的学会让自己开心一点。”

    汽车在郊外的公路飞驰，我开着窗户让寒风尽情的吹打在身上，不过，皎洁的月却给了我一种莫名其妙的舒适感。

    今晚，大获全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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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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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

    今天在电视上看到了好多年没见的同学。

    这孙子现在出息了，协助警方完成了一次扫黄行动，记者采访时，他双手抱头蹲在墙边，显得很谦虚。

    输光了今天的欢乐豆后，我刷着只能被称作文章的新闻，看起了八卦，但大部分的内容都是对各种土豪花式炫富的炒作。

    本想拉出我那24k钛合金的键盘，带着义愤填膺的正义之心，要强烈抨击一下这种社会不良现象，可是想了想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我一个连窝头都吃不起的人，有什么资格管人家吃螃蟹蘸不蘸醋。

    时间距离上次金武林事件结束已经一个月有余了，除了天气越加的寒冷以外，我的生活也变得冷清起来。

    空荡荡的店铺，每天被我收拾的一尘不染，因为太无聊了，什么也做不成，只能守着自己这一亩三分地来回折腾。

    在这闲暇之时，我每天除了眼睁睁的看着时间从眼前溜走以外，就是去听贝小叶的音乐课来填补一下内心焦虑和不安。

    现在的人总是在害怕，害怕得不到，害怕失去。

    我最近就总是冒出一种令我畏惧感觉，我突然的认为贝小叶和夏岚出现在我的生活里并不是什么好事，因为我总感觉有一天她们会离开我，或者说我会失去她们。

    这个问题我和我女朋友说过，我女朋友就是贝小叶，贝小叶现在已经是我女朋友了，有的是时候我必须要提醒一下自己，贝小叶已经和我是男女朋友的关系了，当然，如果必要的话，我会和遇到的每一个人来说明一下，我有一个女朋友，她的名字叫贝小叶。

    嘿嘿！

    她很了解我，我不知道她为什么总能看穿我，在我发自内心的迷茫时，她总会以一种很巧妙的方式点醒我，不一定是语言，有时候会是行为。

    但当我问出这种在她眼里很是愚蠢的问题时，她不是把我撩个欲火焚身再消失而去，要么就是一顿暴揍。

    这天的清晨，早饭结束后，天空中突然下起了鹅毛般的暴雪，极大的影响了视线，让我也放弃了去晨练的心情。

    不过，闲着也是闲着，我还是拿了件雨衣给贝小叶送过去。

    走在凄凉的街道上，却并没有让我感觉到丝毫的寒冷，不知道怎么回事，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我身体里突然冒出了一种活力，总有一种用不完精力的感觉。

    就比如说现在，要不是因为条件实在太差的原因，我都想套上铅板来个十公里奔袭。

    我讨厌夏天，喜欢冬天，因为冰凉的感觉总能让我保持意识的清醒，和内心的冷酷。

    但现在不一样了，在寒冷的天气里，只要心里还能想着一些美好的事情，就能让我心里暖烘烘的，重要的是，我现在已经能往好的方向去憧憬了，不再总去想那些憋屈的事情。

    胡思乱想间，就已经走到了法学院的门口，暴雪中一个西装笔挺的身影吸引了我的注意力。

    不光是我感觉奇怪，就连保安室里的大叔们都齐刷刷的把目光盯在那个人身上，风雪很大，按照这个速度，我感觉不出两个小时，站在石碑的就是一个雪人了。

    我并不急着去贝小叶所在的外语学院，就撑着伞走了过去，在他身边把伞往他头顶上遮了一下，顺着他的视线仔细往前搜索着什么，但半天也没找到什么奇怪的地方。

    看他这么专注的神情，我又不忍心打扰，可又过于奇怪他到底在看什么，只得傻乎乎的也跟着看了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身边那个看起来要比我小上几岁的帅哥突然转头对我暧昧一笑，我下意识的夹了下屁股，这孙子不会要掰弯我吧。

    他说：“我是这个学校的学生，去年从这里毕业的，现在一家律师事务所实习了一年多了，今天的官司就是我人生中第一个主辨的案件。”

    我问：“那你来干什么？”

    他说：“今天的案件是那种非常平常的扶老人被讹事件，非常非常的小，但对于我来说，确是非常非常的难，在开庭之前我想来这里看看，看看我曾经宣誓过的地方！”

    我问：“你在担心什么？”

    他说：“我不是在担心，我有自信能赢得官司；我是在害怕，我是怕赢了官司，输了正义；曾经的我，是个愤世嫉俗的热血青年，之所以会想当一名律师，就是为了用正确的方式打抱不平，像一个侠客那样为民除害，像一个超级英雄那样惩恶扬善。”

    我说：“你把我说糊涂了。”

    他苦笑一声，说道：“讹人那个老太太是原告，而我是她的律师，在被告没有十足的证据下，我要赢，很容易。”

    我明白他的意思了。

    我问：“你打算怎么做？”

    他摇了下头，然后拍打了下身上的雪，转身往回走：“作为一个实习生，能争取到一个主辩律师的机会很不容易，我很珍惜；不管事务所因为什么原因把这起事件让给我处理，我都谢谢他们，这是对我的挑战，不能回避；我知道如果人生中第一起案件赢了的话，将会很大程度的激励我对未来仕途的走向；可是，我一名律师！”

    说完这话后，他转头面色坚毅的盯着我，然后继续说：“我不能为了仕途发展就轻易的改变我的信念。”

    我吐了口寒气后，也转身往回走去。

    他却没有回头，看着石碑上那几个字轻声道：“曾经的你教过我们：决定公平这杆天秤倾斜方向的就是我们的赤诚之心，这个世界不是一个人的不忿就能改变的了的，但是如果有一个能让我们呐喊出不同意见的机会，一定要珍惜。”

    我扔给他一支烟，说道：“你可想好了，冠冕堂皇的话谁都会说，可现实的问题，就是现实，理想被现实踩到地上摩擦的例子还少呀。”

    他点燃后只轻轻的吸了一口，就把烟扔掉了，然后对我笑道：“这个社会什么样关我屁事，我本来就是生活在理想世界里的人，没必要让他把我改变什么；我活到现在一直就在对抗这个世界，虽然总是被揍得很惨，但我就是要反抗，老子绝对不会变成让自己都讨厌的那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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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

    雪，越下越大。

    虽然打了伞，但还是被吹盖在身上不少，我站在教学楼的门口，使劲拍打着身上的雪花，当后肩出现了和我一同拍打的手套时，我转身对着贝小叶咧嘴一笑，说道：“你下课啦！”

    她说：“嗯，今天就一节课，总在这呆着也没什么意思，外面又这么大雪，干点啥好呢？”

    我对她抖着眉毛，怪笑道：“小娘子，不如陪官人去滚床单吧！”

    她像个小女孩一样开心的点着头说：“好呀，好呀，不过官人你可别忘了，我们有过承诺的，待到生米煮成熟饭时，你对我必须得明媒正娶才行，奴家也是要名分的。”

    我把雨衣抖开，披在她身上，然后整理了下我那飘逸的三寸短发，对她回道：“没问题，只要小娘子下嫁于我，待过门后，家里任何大权都由夫人一人掌控。”

    她听到此处后，笑着轻轻的在我脸颊亲了一口，然后做出思考状，随即说道：“既然夫君如此富有诚意，那我们就来商讨一下彩礼之事吧，首先，礼金六百万就可以了，六六大顺嘛；房子要临湖别墅，也别太大，打扫起来太麻烦，两百平米那种双层的就好；车子不用太好，玛莎拉蒂GranTurismo就行；还有，奴家最近喜欢古玩，又刚好看上一款清朝古扇，也不贵，差不多五十万左右，买来做定情信物最好；夫君，今日天赐良辰，正是你我夫妻二人圆房吉日。”

    说罢后，她便拉着我的手往外走去，我却还没从她刚才的言语中缓过神来，被猛地一拽，差点摔倒在雪中。

    不过被这落在领口的雪花还是刺的一激灵，咽了口吐沫说道：“那什么，你~你前两天不是一直说，想吃油泼辣子面嘛，今天这天气正好，我们边吃边聊吧。”

    贝小叶听后生气的哼了一声，双手叉腰说道：“你这没良心的，嘴上说着要娶人家，心里却想着啪啪啪；今天的彩礼你要是拿不出来，别说生米煮成熟饭了，就是崩成爆米花都不行！”

    我：“……”

    等到两个人回到贝小叶家里时已经是中午了，因为天气实在太过恶劣的原因，夏岚的幼儿园也取消了下午的户外活动课程，早早的被我们两个接到家中。

    她们两个人住的地方不大，我看着也就六十平米左右的样子，小小的两居室，装修也很简朴，并没有奢华的东西，但却很温馨，虽然不是第一次来，可每次一进门就能让我有一种回到自己家的感觉。

    在短暂的相处中，夏岚已经完全接受我了。

    并不只是单纯的接受我出现在她的生活中，而是已经真正的接受了我和她们俩在一起生活。

    我很欣慰，原来我并不是那么招人讨厌。

    以前的我总是刻意着避开一切陌生人，冷漠的做着这个世界的旁观者，即使轮到我出场，脸上也会戴着一副虚假的面具，开始演戏。

    这话我说过很多次，以后应该也会继续说，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夏岚会这么的神奇，在她那双清澈的眼睛面前，确实能融化我这被冰封着的内心。

    饭桌上，贝小叶做了几个精致的南方炒菜，在这寒冬里，一家子能欢声笑语的围在热气腾腾的饭桌前，幸福不过如此吧。

    我问夏岚：“马上就圣诞节了，你想要什么礼物呀。”

    夏岚抿着嘴，歪着头想了一下，然后说：“我想要一台Switch游戏机。”

    我点了下头，说：“没问题！”

    夏岚听后冲我嘿嘿一笑，然后继续说：“我还有个问题。”

    我说：“你问吧！”

    她说：“你什么时候成为我小姨夫呀？”

    我转头问贝小叶：“她有这么早熟吗？”

    贝小叶苦笑了一声：“你可别被她外表迷惑了，这丫头鸡贼着呢，她是看你对她好，总是给她买东西，才这么问的。”

    我转头瞪向夏岚，微怒道：“小姨说的是不是真的，你在套路我吗？”

    夏岚对着贝小叶挤了下鼻子，然后又给我夹了块鸡肉说道：“哪里有，我就是想如果和你这样一个暖男型的大帅哥在一起生活，肯定得幸福死；我是找不到像你这样优秀的男朋友了，所以就想着能早点沾沾小姨的光。”

    你们知道心里乐开花是什么样子的吗？

    过来看看我的表情就知道了！

    我也不搭理贝小叶无奈的样子，对着夏岚笑道：“小美女，还想要什么，告诉小姨夫。”

    问到这个问题时，夏岚的表情却突然黯然下来，轻声道：“我不想在这里上学了，小朋友们都不喜欢我，叔叔，我们可以搬走吗？”

    听到她这么问后，我看了一眼贝小叶，她对我耸了下肩膀，我能感觉到她应该也是给夏岚疏导过很多次这个问题，但事实是不管夏岚心里多么能放得开，可依然在那里交不到朋友。

    我叹了口气说：“如果你不喜欢这里，我们可以离开，可是夏岚，你有没有想过，假如你到了下一个地方，出现的情况还是和这里一样怎么办，继续离开吗，这终究不是个办法的。”

    夏岚没有说话，我继续道：“你常常认为别的小朋友不接受你，可是你又有真的发自内心去接受他们吗？哪怕他们对你不好，你有包容过他们吗？还是在逃避或者记恨他们？总是这样下去，关系永远不会缓和，朋友，是要原谅对方缺点和错误的。”

    夏岚眼角里闪着泪花，问我：“那我该怎么办？”

    我摸着她的脑袋笑道：“叔叔不是在责怪你，我们谁都不是圣人，都会对别人某些触犯到自己的行为产生不满和愤怒，如果你认为现在环境确实不能交到喜欢你的小朋友，那我们就走，去到一个没有人认识你的地方重新开始，这很简单；可是如果你认为在这里还有着你想要珍惜的人和事，那咱们就留下；要努力的去把握，不要总是逃避他们，想想自己能为他们做什么，如果通过努力了还是得不到他们的认可，那咱们也走，因为他们不值得我们继续付出了，我们不需要那些浮于表面的关系，这样的情感即使得到了，也不会长久的。”

    夏岚擦了一下眼角的泪水点头道：“嗯，我知道了。”

    我继续说：“丫头，你记住，不管别人怎么看你，你都这个世界最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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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

    夜深了，雪停了。

    我和贝小叶换好夜行装，站在窗前，看着眼前被皑皑白雪覆盖的一切，互相沉默了许久后，相视点了下头，便各自朝着预计的地点开始出发。

    我走出贝小叶所在的小区后，转过几个街口走到了停在角落的一辆黑色轿车前，进去后，车子发动起来，在暖车的这功夫，我回忆起近段时间发生的一切事情。

    自金武林被杀后，我和牛犇都受了不同程度的伤，这段时间我们一直没有行动过，每天接触的信息，除了在网上爆出本地一些比较轰动的新闻，就来自于断指带给我们的消息和小昭了解到的相关情报了。

    金氏缺少了金武林这一重要角色，显然让他们的内部波动很大，虽然谈不上什么元气大伤，但也算有些伤筋动骨了。

    金家的势力和生意范围很广，明面上的类似房地产、酒店娱乐以及各种商务投资等生意虽然有着金辰杰在打理，并不需要太过多于担心。

    但那些见不得光的买卖，这一切相关的命脉完全掌握在金武林的手里，现在他突然这么一消失，想要在把断了线系上，也不难，但是要留个难看的疙瘩。

    不过，这次事情的发生金氏反而变得谨慎了很多，并没有大张旗鼓的非要查出个水落石出，或者干脆嫁祸波维力诺家族，借此出师把他们打回老家，格伦毕竟在这里势单力薄，这点并不难做到。

    可一切都被金书贤处理的相当妥善，因为那一晚主要在场的人物没有一个生还，加之金武林这种高层也不会没事到处乱晃，如果不是有心去查的话，甚至都不会知道金武林已经死了。

    这一切当然也都没有出我们所料，对于我们来讲已经做好了暴露身份殊死一搏的准备，可如果金书贤真的愚蠢到不顾一切的疯狂反击报复，那金氏绝对不会有今天的地位。

    然而，事情却并不想表面上那么简单。

    金书贤明面上给各种势力表现的态度都是息事宁人，让众人知道自己现在调养生息，让别人认为当下对他来讲收拾好烂摊子才是最重要的。

    可是，据我们深入的了解，他已经暗自对着格伦的运输线，设计了无数条意外事故，这对格伦的损失很大。

    也就是说，他们还在暗斗。

    今晚我要做的就是帮格伦除了那个对本地运输形势了如指掌的一个人：画虎；在这场运输战中，此人占据地利，在背后遥控指挥着手下对格伦几乎能想到全部路线进行挨个击破。

    这个人极其的狡猾多疑，本来上次事件中，他是和金武林在一起的，但据说这小子在途中居然闻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借机尿遁了，躲过一劫。

    事后，更是加倍的小心，平时基本久居深宅，除了必要的对外商谈以外，几乎从不出门，在加上金武林没了以后，能完全扛起这个担子的也就剩他了。

    所以，金书贤不会让他死。

    但是，我要他今晚必须死。

    至此到这，不管这双方最后的下场到底会可是怎么样，我们的计划却已经完成三分之一，接下来，必须要进入正轨，把第三方势力引入进来。

    现在本地能在金氏和波维力诺的斗争中插上一脚的唯有一个人：苗泽龙；这个被突然崛起的金氏打压成二线势力的家族，现在终于有机会抬头了。

    如果让苗家直面对抗全盛时期的金书贤或者格伦，苗家绝对会被对方打出屎。

    可现在不一样了，金书贤还在扶着墙喘气，格伦还在焦头烂额，还有我在推波助澜，苗泽龙一旦现在出手，胜率起码在七成，更重要的是出师有名。

    我想苗家自己也不会看不到这点，只是他们不敢开这个头而已，加上还有苗泽龙这个老奸巨猾的东西在后方坐镇，如果没他的指示，苗家就是在冲动也不敢轻举妄为。

    不过，按照苗泽龙自己的话来讲，他老了，该下来了，现在他的作用只是在那里杵着，靠着自己的一张老脸能让苗家的那些个败家子多放肆几天而已。

    既然是这样，那哥们就只能帮你们一把了。

    我把烟头弹出窗口，按照导航的位置，照着目的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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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

    根据断指给我的情报，画虎目前的所在地处于在离市区大约两百公里左右的一个山脚下，这里被金氏开发成了一个化工厂，虽说地理位置有些隐蔽，但在业内来讲也是个公开的秘密了。

    只不过金氏家大业大，各路通吃，就是把招牌挂出来，也没人想着敢来这里找麻烦，而且现在金武林已经不再，画虎这个角色又是重中之重，金书贤对这里的防卫可谓是加大了力度。

    不光是这样，据我们了解，包括格伦派人过来偷袭的次数都能数的过来，由此可见，这里对金氏多么重要。

    但也因为如此，我要想成功的潜入进去可不是那么容易的，别的不说，就单单那门卫的安保程度，我要变装混入进去几乎不可能，在来之前我也反复的斟酌过是选择硬闯还是暗杀。

    当然，我也不会愚蠢到认为能他们给一窝给端了，不出意外的估计，我的行动完成一半的时候就得撤退了。

    只不过要完成的是完成后面的一半，直接想办法击杀掉画虎，而不是前面的一半，毁掉这里；这次可是和竹龙的情况完全相反，以金氏财力来讲，就算这个工厂再值钱，也不至于让集团瘫痪，只是让他们会大出血一次而已，可要在培养一个画虎就难了。

    时间已经临近午夜了，我的车子早已经驶过了工厂的所在位置，一来观察下路线情况，二来躲避一下沿途监视的眼线。

    因为白天暴雪的原因，此地目前处于大雪封山的状态，路况极差，不过这也正好符合我的心意，便冒险把车子开到了半山腰的一处山脊背后，把车子隐蔽好位置后，便打开了后车厢，取出相关装备。

    我套上了提前准备好的白色雪地服，然后从包里拿出夜视望远镜，找到了一个角度好的位置便观察起来。

    工厂内还亮着零星的灯火，显然在这寒冬的深夜，任谁都会贪恋着被窝的温暖，然而话虽如此，各个角落里在巡视的人，也是随处可见，高墙上的铁网密布，不难理解，想要进去极其的困难。

    不过，我来之前找人拍摄过这里的卫星地图，整个工厂只有一个大门，来往进出人员，只有这一个方式；也就是说，我想要进去别无他法，但要换个说法，他们想要出来，同样只此一条路。

    看到这，我认真思索了一下，心里便有了主意。

    只不过这个方法，得把硬闯和潜入暗杀相结合才可以，难度非常大，并且不确定因素也会比单一的行动风险要高，想到这叹出一口寒气，不禁想到，如果我有个团队来一起执行任务就好了。

    当然，现在纠结这个也没意思，便把视线移开工厂，开始在扫寻着合适的伏击点，确认位置后，背上装备包，就往着不远处一个山角跑去。

    到达预定的位置后，我找到了一处便于架枪的地方，开始组装起来这把风行者M96狙击步枪。

    这枪的精准在当下世界的狙击步枪系列中绝对可以进前三，而且射程远到几乎可以在让目标在听不到枪响的距离进行攻击，当然前提是你得能打的中，并且，造价也不便宜，光手里的这把裸枪，就花了我将近五万大洋。

    我把眼前清理出一片便于我匍匐的位置，然后搓了搓手，就戴上了夜视望远镜再次确认一遍，我要伏击目标的位置。

    首先，我要先把游荡在监视器盲角的一些巡逻人员点掉，这个过程会很快，等他们发现了异样在派出人员核实情况时，我则借机开始打掉他们门口的防卫。

    借此，他们里面肯定会闹出骚乱，并且会惊动画虎，而这时应该会出现两种情况，第一：画虎有绝对的自信我进不去，他只要守在大屏幕前观察情况就可以了，第二：这孙子开始逃跑，那出去的路就这一条，我只要伏地魔似的抢人头就可以了，我充足的弹药绝对可以和他耗上一场持久战。

    既然我已经说过这次的目的并不是大肆破坏，就没必要现身那么早，先引起他们的轰动，我在沉寂转移，等后半夜他们的耐心和意识稍弱时，我在借机混入内部，开始行动。

    想到这，不禁又感叹了一下，如果有个帮手的话，那么他进行狙击、伏击和掩护，我则趁乱潜入进去，应该是最完美的效果了。

    可是，我不能让任何一个人陪我冒险，不能总想着成功后喜悦，而去无视了失败后的悲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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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

    定了定神，调整好呼吸后，便照着提前观察好的几个位置扣动了扳机，枪响声在空旷的山间回荡起来，这个距离他们应该是能听到的，就看他们注不注意了。

    几个连续的急射，我就打光了一个弹夹，然后就支起了身子，一边装着子弹一边看着里面的情况。

    他们的反应比我想象的要迅速的多，还没等我压满一个弹夹就已经发现了异动，显然近期的局势让他们不得不加倍小心，紧接着划破天际的警报声在寂静的深夜鸣响起来。

    继续看去，从不同大楼里出来的警戒人员，开始躁动起来，并且有规则的搜寻着，而我，有必要让他们知道我没在里面。

    接着，又是几发点射，打掉了刚才看着应该像是在指挥的管理人员，等他们反应过来有狙击手并确定方位的时候，我早已经借着身上雪地服的优势开始在山腰飞奔起来。

    在跑动的同时我也时刻注意着厂里人员的动静，这个厂的大门朝东，而刚才我伏击的方向在东北面，现在我正在急速的朝着正北面奔跑，当看到他们有一群人全都同时涌出门口时，我则立即架枪，开始对着大门的人员射击起来。

    所有人被这突然的狙击吓得一时不敢上前，我则借这个机会继续开始往西面奔跑，我不怕他们知道我的位置追上来，因为我的目标本来就是绕着工厂跑一圈，等到从另一侧到大门的时候，在借机混进去。

    并且他们也没有办法，即使知道了我的位置，但大门就一个，怎么着也得从东面出门跑去北面，当然，为了安全起见，也可能从南面到西面在伏击北面的我。

    不过，西面是一片森林，加上冰天雪地，我只要随便往雪里一趴，没有一定人力的进行地毯式排查，肯定是找不到我的。

    话，虽然说起来容易，但是这个工厂可不小，而且我目前跑在半山腰，没那么容易就能绕上一圈的，价值这么昂贵的装备又不可能轻易的丢掉。

    包里不止狙击枪，还有一把伯奈利M4散弹枪，包括我腰里的手枪、备用弹夹和匕首，这身行头和着实不轻，在这种条件下高速奔跑，就算说是玩命也不为过。

    而且我的目光还得时刻借着高地优势去观察厂内的人员行动方向，此时可谓是一心多用了，好的是，他们应该一时半会追不上我。

    正想到这，‘砰’的一声枪响，脚下的一块石头被打碎了，我的身子一扭摔滚了下去，当然比起身体撞击到的疼痛更让我害怕的是：他们的狙击手已经跟踪到我的位置了。

    当下心里一凉，此时主动转被动，这个狙击手如果不拿下，即使他打不中我，但只要耗着时间等追击的人上来，我也绝对进不去工厂。

    然而事情远远比我想象的要困难，他们可是在刀剑舔血的亡命之徒，都是那种人狠话不多的角色。

    当发现我的行踪后，并没有和我耗时间的意思，在第一枪确定我的位置后，紧接着噼里啪啦的射击声同时向我打来。

    好在我下滚的速度很快，借着厂区的高墙，马上就躲进了他们的射击盲区，因为我在半山腰，他们要射击的话，肯定要抬头仰射，但是，如果我能靠着高墙的遮挡视线，肯定能防过他们的攻击，可一旦这样，那我就失去了在高地的优势。

    不过，现在也容不得我多想了，既然已经从从暗箭变成明枪，就要免不了做好硬碰硬的准备，只是如果在墙根奔跑的话，一来会被监视，二来让我看不到里面的动向，为之惋惜不少。

    墙角的下路途相对平坦，我跑动速度也提升不少，抬头看去，装在墙上的摄像头正在规则的转动着，我的情况肯定会被他们观察的一清二楚，而且，他们看到我的行动后，也绝对会派人在适合的地点伏击我。

    事情的发展越来越被动了，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要赶紧跑到西面的森林里找好隐蔽点，准备反击。

    夜很静，现在除了我飞速的跑动声，听不到任何他们追击的声音，可这种异样的情况却突然带给了我一种头皮发麻的不适感。

    按道理说，即使他们追不上我的人，但这个时间也足以让他们从大门口跑到我正处于背面的后墙，哪怕发现不到我的身影，只要根据摄像头的指示，往我的方向开枪扫射就可以了。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现在还没有让我感觉到任何动静。

    难道是他们是在前面早有埋伏，等着我过好去捉活的，之前从大门跑出来人的目的不是追我，而是为了堵我的后路，当狙击手发现了我在后山的位置时，又能断掉我往上跑的这条路。

    细细一想，并不是没有这个可能，意识到点后，我则立即停下了脚步，在四周仔细的巡视起来，此时除了风刮动的声音，依然让我听不到任何的动静。

    贝小叶说过，我身体的行动力虽然跟顶级高手有差距，但是我的敏感神经，绝对要远远高于那种单纯靠五感来判断异常的人。

    可是现在并没有任何情况让我感到异常呀，此时的情况就像是你被一堆人围着，以为他们要圈踢你，可是他们就是不动手，就那么直勾勾的盯着你，你还不敢动。

    被人套路的感觉让我心里起了焦躁，我知道这样不是一件好事，；拉下面罩后，便随手抓起一把雪在脸上揉了起来，靠着冰冷的刺激感让我清醒不少。

    上爬会被乱枪打死，后撤会被人堵死，往前走虽然危险系数最高，但是面对未知还有搏一把的可能，既然这样，我在这耗着时间做判断也没意思。

    当下不在犹豫，从腰里拔出手枪，对着视线之内能看到的所有摄像头挨个打破了它们，然后大步向着远处的森林继续飞奔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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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

    我贴在墙的的转角处，露出半个脑袋小心的朝着西墙方向看去，没有人在这个方向游动，如果是这种情况，我心里反而释怀不少。

    他们既然不埋伏我，就应该能百分之百的确定，从西边我过不去，但既然是这样的话，我反而踏实了，因为对我来讲去解决发生在眼前那种实实在在的危机，要比自己胡思乱想瞎设计的困难容易的多。

    那么问题来了，这片森林里到底有什么呢？

    我原本的目的就是要引起厂内的骚乱后，在森林里进行隐蔽等待，然后到后半夜所有人意志力最差的时候进行突袭的，可现在这种情况，我根本不敢进去，这该怎么办？

    虽说我目前的状况还处于一定安全状态，但是能坚持多久，耗的时间越长，对方派人过来夹击我的可能性就越大，毕竟谁也不想让别人顶在太阳穴上一把枪。

    我靠在墙上，均匀的调整着呼吸，既然一时半会脑子放松不下来，那在这空闲的功夫我能做的应该就是让自己的身体缓解好刚才高速奔袭带来的疲惫感。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流逝掉，直到天空飘下一片鹅毛般的雪片，让我的注意力又回到了眼前的情况上来，不能站在着耗着了，看这架势雪会越下越大，如果能像白天一样到严重影响视线的程度，那就是个绝佳的机会，我一定不能错过。

    当下不在犹豫，一个健步就窜进了树林当中，借着障碍物的优势，小心的观察着周围的一切，这里完全有可能被画虎那帮人布置了地雷。

    刚想到这，就听到‘轰隆’一声，震天的响动，我猛地一惊，下意识的往前一扑，还没等我骂道不会真这么倒霉进了雷区，身后就传出来映天的火光。

    我扭头往身后看去，见到厂区内燃烧着一根火柱，从情况上来看，应该是某个煤油罐之类的东西爆炸了，不过，在这个时候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情，难道天助我也。

    不可能，老天爷从来没对我这么好过。

    或者说，刚才发生一切都是我臆想出来的，之所以一直没有人追我，那不是他们在这片森林等着伏击我，而是在厂区内，他们遇到了情况，根本顾及不上我。

    应该是因为我的出现，打破了原本已经潜伏在里面人的行动计划，让他们不得不有所动作，我想刚才之所以在我的声音范围内那么安静，其实里面早已经炸锅了在排查异情吧，只是这个厂子实在太大，动静传不到我这也正常。

    这种想法一旦冒出来，就让我压不下去，现在我不能进森林了，必须要想办法跑到山上，看看里面的情况。

    然而还没等我完全起身，厂区内就传出来枪械乱射的声音，听到这个不禁苦笑一声，亏我刚才还胡思乱想的自己吓唬自己半天，还是不如这一炸来的痛快呀。

    当下不在犹豫，迅速起身，往山上跑去，按位置来算，我目前处于厂区的西北角，如果狙击手没打我，就证明里面已经应接不暇了，这个时间足以让我找个合适的位置坐山观虎斗。

    边跑边往后看，冲天的火光要比夜视仪的效果好，正当我看到一处非常适合隐蔽的巨石，却突然发现，我停车的方向天空亮出了熟悉的信号烟花。

    因为我出门做事从不带任何电子通讯设备，所以我和小昭四人商量出一种暗号方式，只要发现这个了，就证明我处于绝对的危险状态，不管我在干什么，一定要立即撤退。

    这不是开玩笑的事情，在我的职业生涯中，也仅仅的亮过两次而已，但是眼前是一个绝佳的机会，我又带着长枪，即使我不下去火中取栗，只要趴在这个位置，认真的瞄着厂区的一切情况，可以说我想要谁死，就只是一扣扳机的事情。

    然而信号已经亮了，我该怎么办？

    “喲，看来你也中意这个位置呀，我是把你杀了呢，还是把你杀了呢？”

    就在我还没作出决定时，就看眼前那块巨石后面，突然出现一个身着黑色夹克，留着卷发的瘦高男人，他正在眯着双眼打量着我。

    这么冷的天气里，他不但穿着单薄，还挽起了袖子，显然不是善茬，现在已经没时间想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了，我没回复他的话，只是立即把手插向腰间，可手刚放在腰上，就听到他在说道：“喲~喲~你最好不要做多余的事情，后果会严重的！”

    然后就见他手上提出来一把军用德国HK417突击步枪，以那把枪的威力，如果这个距离我挨到枪子，我的身体会被穿烂掉。

    虽然我穿了防弹衣，但是在没有绝对把握的情况下，我还是不能轻举妄动，他却漫不经心的瞟了一眼旁边，对我说：“刚才看你见到那边的烟花后在犹豫，我想那个信号应该是让你看的吧，这样，只要你不和我抢赏金，你可以走。”

    我轻轻的点了下头，然后从他的身侧绕走到山顶，在警戒他是否会阴我的时候，却见他拍着嘴巴打了哈欠，显然跟本没把我放在眼里，其实他能让我绕到他身后的山上就能感觉到，他其实根本是不在乎我的，很明显，厂里的画虎才是目的。

    这时候做多余的事情，就只是在浪费精力了。

    可就当我把警戒的眼神从他身上转移的眼前时，耳边突然擦过去的一股烧灼感让我差点把我心脏惊得炸掉，还没等我反应，山脚下的厂区后墙又是‘轰隆’的一声爆炸。

    我正要转头看去，却见到上面的某处地点，一个扛着火箭筒的人站起身来，对我笑了一下，然后大声道：“老常，这小子放走没关系吗？”

    那卷毛说：“他和我们的目的应该不冲突，你要不放心打死也行。”

    然后就见那人扔掉火箭筒，奔着我们飞跑而来，敢在这种坡度的山上俯冲，胆子到也不小。

    等他到那个卷毛身边说道：“那就赶紧走吧，我本以为这次能带火箭筒都是大家伙了，没想到别人玩的比我们还狠，居然敢炸油罐，恐怕今晚过后金氏就再也没啥资格在本省横着走了。”

    卷毛长吐了一口气说：“这不是我们该关心的事情，能活着回去领到赏金比什么都强。”

    说罢两人就拿起来原本放置好的武器，奔着那个被炸开的墙口跑了下去。

    看来，有人对画虎下了公开悬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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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

    我没有闲着，还是再继续往上跑去，要绝对保证到处于最佳的安全点，可心里的疑问还是没解开，为什么牛犇他们会对我点烟花，难道担心我在乱战之中会出现意外吗？

    虽然不是没这个可能，但这情况也不至于说我完全处在绝对危险中呀，然而乱中取胜，却对我是一个绝佳的机会，如果浪费掉了，那就太可惜了。

    退一万步来讲，即使为了安全起见我不下去，可只要我躲在远处能亲眼看到画虎被打死，也不枉今晚这么折腾一次了。

    想到这，心中便做了决定，当下放好装备，调整好望远镜认真的观察着厂区的动静里。

    可是越看越觉得心惊，枪响和惨叫声不绝于耳，各种服装、不同组织的人都在拼了命似的屠杀着一切目标，到底是金氏得罪了多少人，还是说画虎的脑袋究竟有多值钱，才能让这么多的人不顾一切的想要达成目的。

    就在我想到这时，停车的方向第二次放出了烟花。

    我知道，这次我必须走了。

    当下起身，开始往那个方向飞奔而去，哪知我刚没出去几步，胸口就被打中了几颗子弹，震得我又差点滚下山去。

    不过，我手枪一直握着，照着偷袭我的那个方向开始猛地扣起了扳机：我靠，还真有沉得住气的，先不说下面这么热闹他们还没下去，就单单说，我从入局开始在这跑动期间，应该我的一举一动都在他们的掌控之下了，单凭他们不收拾我这点忍耐力，就胜了厂区里面那帮厮杀的人一筹。

    但是换句话来讲，这种公开悬赏并不一定都是来自一个组织的，虽然今天晚上的人数巨多，可也未必人人都认识，但凡伏击在山上各个角落的人有对我攻击的意思，那自己的位置也就暴露，对他们自身来讲也不安全，我想谁也不傻会让自己处在麻烦当中。

    包括现在要不是因为我不顾一切的往回跑而误打误撞的发现了他们，我也想也不会有人对我开枪了。

    因为突然出现暗号的原因，让我一时忽略了此时的山上应该还有别的坐山观虎斗的人，现在被偷袭了一次，更让我懊恼不已的是，如果我在这里被拖住，迟迟没有到预定的地点，那么牛犇他们应该会来接应我，到时候岂不是更陷他们于危难。

    在我趴到身侧一个凹坑时，顺手抽出包里的散弹枪，并且又给手枪上了一个新弹夹，做好了反攻的准备。

    刚才没和那两个人起冲突只能说是运气，可现在对方已经对我先出手了，就不能在抱有顺利过关的想法。

    刮风了，现在终于变成了暴风雪，不管怎么讲，但凡能出现到影响视线的因素，都是一个好机会。

    趴在地上这短暂的时间里，山上的人对我连简单的试探射击都没有，我知道，此时这种情况，对方也是不敢轻易开枪的，因为鬼知道他暴露位置后，还有没有人点他的人头。

    我摸索出一颗手雷，拉开引信后，微微的抬起脑袋仔细的辨别着刚才子弹射击过来的方向，然后猛地往过去一扔。

    ‘轰’的一声震天响动，一股热浪从我背后掀来。

    我靠，手雷的威力能有这么大吗？

    不是，是我背后又炸破了一个巨大油罐，滔天般的气浪，甚至一度吹开了此地暴风雪，片刻宁静后，眼前的山头上突然现身了很多潜伏的身形。

    我还可以清楚的看到离我最近一个人惊讶的面孔，这时就听到远处又有人大声喊道：“诸位兄弟，我们都是求财，看来下面有人想炸了这个工厂，我们不进去是对的，现在小弟来个提议，既然悬赏作废，我们就不要互相伤害了，我先撤了。”

    这是个好建议，可正当第一个附和声想起时，那个说话的人，脑袋爆出一块血花，紧接着，从山顶迅速现身出无数到身影，开始对山腰间暴露的目标迅速的扫射。

    随着山上的惨叫声与叫骂声，我明白了，并不是我们这群杀手有人不接受建议，而是今晚发生的一切应该都是个局，看来我们所有人都是瓮中之鳖。

    不过，现在不是在想这个问题的时候，山上打下来的火力太过密集，让我一度不能抬头，但这并不能代表其他潜伏的人没有还手的机会。

    虽然让山顶占得了片刻先机，可只要一让这群专业杀手反过劲来，就立马开始反击了，我趁机思索着撤退的方案，从目前的情况来看，我打算从山腰跑回去的想法基本不可能实现。

    别说我了，以山顶那群人埋伏的火力来看，就连潜伏的这群杀手想脱身都难。

    那唯一的出路，就是我冲进厂区的火海中，在混乱中杀出一条血路，这样做虽然危险，但也值得一搏，并且，我能确定，但凡牛犇他们过来接应我，肯定会直接开车过来，那我想办法回到大门口的公路上，是最正确的选择。

    当机立断，便向下一个打滚，朝着山下的厂区后墙冲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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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

    其实，按照距离来讲，我和后厂墙离的并不远，在加上现在还刮着严重的暴风雪，除了偶然的运气一枪，想要瞄准我，几乎不可能的。

    当我从那个被炸开的缺口躲进去后，四处被燃烧的乱象让我居然都不知道该从哪里往门口方向前进，不过在火海之中，我穿着一身白不但影响我排汗，还可能成为一个众矢之的。

    趁着暂时没人注意到我时，抽空又调整了下身上的装备，把包紧紧的贴背在身后，这样便于行动，除非万不得已，我是绝对不会扔掉它的，这都是钱呀！

    把面罩在雪里洗了一下后，确认已经完全浸湿，就端着手里的散弹枪顺着后墙边，朝着东大门贴跑了过去。

    因为山顶上到处都是对方的人，如果我冒然的出现在空地中，绝对会成为对方的活靶子，反而按照我现在的位置还能避免了和别人交火的概率。

    在我拼命跑动的同时，厂区深处传来的动静要比刚才小了不少，我心里疑惑道，难道现在就结束战斗了吗，不应该吧，双方都不是等闲之辈，这种规模的战斗，不持续一会怎么能消停得了。

    当墙的外侧打中几颗子弹的响动声，才把我惊醒过来，我靠，大意了，既然他们能从山顶埋伏好那么多人进行围攻，那那大门口肯定也有人在进行扫荡。

    完犊子了，出不去了。

    刚想到这时，眼前的一栋楼前猛地冲出来几个人，也不知道他们注没注意到我的存在，就开始从我身侧往刚才被炸出来的那个缺口拼命跑去。

    见到这种情况，我知道我猜对了，看来里面肯定有金氏的人，对来行的杀手进行赶尽杀绝，只要金氏的火力强大到一定程度，不消一会，众人就会被他们打散，然后就会慢慢的逼到这里，导致全歼。

    我知道后面的情况，决不能擅自出去，就现在的情况来讲，厂区面积大，死角多，如果我前行的话，即使不能顺利的走到大门口，只要往一个角落里猫上一夜，还有概率能捡回一条命。

    只是不知道牛犇他们过来接应我会出现什么情况，这么强的火力，他就是开辆坦克过来胜率都不大，不过，现在也考虑不了那么多了。

    我继续贴在墙边小心的潜行，尽量躲避着逃窜的杀手，同时也在努力的寻找着能让我躲过中乱的盲角，沿途也随手解决了几个看似应该是伏击的人，但我想大部队还应该在后面。

    看来他们对这次的围歼很有信心，能确定把我们一网打尽，所以并不急着结束，只要没有漏网之鱼就行。

    好狠啊!

    从我注意的来行杀手数量来看，今晚来此地的人数绝对超过本省现有数量的四分之三，也就是说，如果这群杀手不能翻盘，明天早上开始，联盟在本地的高级悬赏将会瘫痪。

    我闭着眼睛躲在一处防火沙的围坑里，手里散弹枪的握柄已经被我浸湿了汗水，并不是因为害怕眼前的情况，而是控制不住的去想这次事件的恐怖。

    在这沿途穿插躲避的过程中，我第三次的看到了烟花，从位置上来看，应该是在来到大门口的主路上，特地停下来一次让我知道他们要前来的信号。

    作为最了解当下战况的人员之一，我知道现在隐蔽自己的存在感才是最重要的事，在这一路躲躲藏藏过程中，我顺利的潜行到了门口不远处。

    但是，不出意外的，门口已经被重兵把守了，我心里焦急的等待着牛犇他们会以何种方式出现。

    可思来想去的，要和我对接这个过程就是要迅速，而我身后那个笨重的狙击枪绝对会拖累我，不得已的才让我摸到这里，把枪埋在沙堆里，只能事后过来在取了。

    各种事情交杂而来，让我始终不能镇定心情，直到一阵连续的汽笛名叫声由远至近的响来，才让我的思绪再次回到现实情况。

    我擦了下落在眼睛上的雪片，猛地站起身来，大步的跑向门口，对着前方的人群就开始扣起了扳机。

    散弹枪的近战群攻的优势立即表现出来了，即使他们穿了防弹衣，也会有零星的弹片能够击在别的部位造成杀伤力，加上他们又被打个措手不及，反而在我打光几颗子弹后，还让我瞬间躲避起来重新装弹。

    我躲在监控室的背后两面靠墙，掏手枪打死了一个前来试探的人，就在没出去，他们现在的注意力肯定都在瞄准着我这里，我只要抗住几秒钟就可以了。

    因为汽笛声越来越近。

    直到听见了门口那电动滑动门被撞坏的声音，我则迅速现身，对着人群又是几枪。

    被突然夹击的他们又被弄个惊慌失措，可是让我惊讶的不是这个，而是因为冲撞进来的车速实在太快，加之现在又是暴雪天气，地面极滑，车子一时停不下来，竟打着圈子越转越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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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

    现在门口大概还有十几个人左右，加上散弹枪弹容量极少，上膛也相对于繁琐一些，所以对我单方面的攻击对他们损失并不大。

    而他们显然也是训练有素的专业人员，见到我和车子的同时出现，片刻后就反应过来什么情况，便开始对了反击，一方面开始对着车子猛烈的开火，一部分人开始对我近身战。

    没有了装子弹的时间，我把散弹枪直接砸到了一个正在对着汽车开枪的人身上，然后掏出手枪又点掉了两个人头，开始近身搏杀。

    但我的主要目的还是要把他们的注意力从汽车上转移到我这里，毕竟那车子不防弹，车皮那么薄，随便就能穿透，好在车子一直在转动，能一击毙命的概率较低。

    借着地滑的优势，我低身一扭就盘住了一个人的膝盖，把他挡在身前方稍远距离的人射过来的子弹，然后又用手枪干掉了几个还在对着汽车开枪的人。

    这时他们已经反应过来了，具有攻击性的我才是当下问题，混乱之中我的胸口和后背中了几枪，在地上打几个滚后，打光了手枪里最后的两发子弹，便扔掉手枪，掏出匕首，一下子就扎在了距离最近的一个人肌腱处。

    他一身惨叫后便屈身跪下，我抓起他握着冲锋枪握柄的手，直接把自己的手指顶到扳机处，对着人群一阵扫射，直到打空了里面的弹夹。

    短暂近身搏杀中，汽车已经从身边擦身而过，直接冲到了门口的主路上，然后就听到断指拍着车门对我大喊：“赶紧走啦！”

    我随手捡起地上一把掉落的步枪，解决了几个还在苟延残喘的人，然后几个大步就朝着断指冲跑了过去，上车后，还没等我完全拉好安全带，就听到引擎的一声轰鸣和轮胎打滑的声音，紧接着车子直接窜了出去。

    路上我单手抓着扶手，脸色煞白的盯着旁边满脸兴奋过度的断指，什么也说不出来，这时又见到他嘿嘿一笑，我知道不好，立马闭上了双眼。

    然后就感觉到身体似乎被抽掉了一般，往一侧甩去，我知道这小子要在雪地路面漂移，但是我还是不敢睁眼，紧接着又是几个打转，周旋几次后在他的提醒下，我才睁眼确认已经上了城市的主干道。

    直到他看到我的脸色不对时，才把车子停到一处路灯下，我连安全带都没解，直接推开了车门，‘哇’的一口吐了下去。

    就这样连续三次，我的肚子才稍微舒服一点，他扔给我一瓶水，说道：“瞧你那点出息，我这还没热身呢，你就不行了。”

    我对他伸了个中指骂道：“我他妈再坐你车，我是孙子。”

    断指听后掰着手指头数了起来，然后说：“你说这话不下一百回了吧，也没见你叫声爷爷呀。”

    我擦了下嘴角，刚想骂他，就看到一个连续的车队开始往我们身后开去，我让他把车子往前开一点，躲掉我吐得那些污秽，然后下车朝着那个火光冲天化工厂看去。

    虽然暴雪弥漫，又隔了这么远的距离，但还是能感觉到远处火海带给我的灼热感，断指也下了车，丢给我一支烟后，喃喃道：“金书贤手笔可真大呀，今晚他的损失我估计得有几十亿。”

    我瞪了他一眼，点着了烟后，对他说：“走吧，边走边说，这车不能要了，这么多弹孔，别说进不了城区，在过个车队发现异样，我们都得被对方留下。”

    断指皱着眉毛，回道：“这可远呢，再说了，怎么去接小胖他俩？”

    我问他：“他俩？小胖去找贝小叶了吗？我就说奇怪呢，怎么是你来接我，什么情况能把贝小叶逼到需要小胖来接应？”

    断指缩了缩衣领，就跟在了我的身后，然后说道：“你和贝小叶的不是分开行动的吗，你来这里找画虎的麻烦，她今晚去格伦那里栽苗家的赃；今晚格伦和俄罗斯的交易很重要，我想他肯定不会希望出什么差错，估计肯定派出了那边精锐，别的不说，光上次咱们碰到那个银发丫头，她的身手就不在贝小叶之下，如果在出现别的几个意料之外的高手也不难理解。”

    断指说的不无道理，他提到这时，我才想起来那天碰到那个几乎可以秒杀我的小姑娘，像这种级别的高手，对于财大气粗的国际组织来讲，不知道会养多少个。

    波维力诺家族之所以选择我们这个小地方来和俄罗斯对接，无非就是看中了我们这里得天独厚的地理位置，因为之前夏尘风作为本地人这里经营的一直很好，所以这里对他们来讲并不需要过多的人来浪费财力。

    但是现在夏尘风没了，而持才自傲的格伦虽然一时片刻以雷霆的手腕镇住了场子，可那毕竟只是明面上的，暗地里手下们不可能不搞些小动作。

    话又说来，就像金武林说的那样，对于能混到他们那个级别的人来讲，有傲气是正常的，但你不能说他们愚蠢，格伦此次前来，不可能只带着钱，多带几个心腹高手来压制场面，也是正常的行为。

    想到这后，我又对断指怒道：“今晚这么大的场面，事先不可能一点风声都没有，你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害得我差点交代在那。”

    断指白了我一眼，回道：“你回去看看有你和贝小叶的手机多少个未接。”

    我拍一脑门，才回想起来，下午和夏岚两个人打游戏把电全用光了，然后为了调整状态一直睡到出发前，继而我问断指：“今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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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

    断指又点燃一根烟，看表情似乎也是满脸疑问，就说道：“本来为了确保你和贝小叶今晚的行动能够顺利进行，我一直在联盟打探两个目标地的情况，可是就在傍晚时，一条匿名的公开悬赏就在联盟疯狂的传开了，目标是画虎，金额一亿！”

    听到这个数字，我惊得差点下巴脱臼，这个数字对于暗杀单人来讲，对于整个国际杀手联盟的历史上，都绝无仅有。

    还没等我说什么，断指又苦笑了一声继续道：“不止这个，就在悬赏发布后的几分钟内，一条关于画虎位置的消息，便又疯狂传开了。当时别说众人了，包括我在内都以为格伦那小子要发飙了，因为画虎不止一次的找过格伦麻烦，格伦的损失数额也远远大于这个数字，这也不难理解。”

    我说：“可是大家都错了。”

    断指点了下头，说道：“这一切都是金书贤下的套，别说画虎不在里面，就连一些重要的骨干都不在，里面全都是杂鱼，后来对你们围歼的才是精锐。”

    我问他：“那你又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他说：“是因为贝小叶在遇困之时给了我一条消息：画虎已经被格伦做掉了。”

    听到此处时，我能理解金书贤这么做的目的，可这却不是他的风格呀，他还没冲动到为了一个属下就让自己掏出家底报复的地步吧。

    断指看透了我的想法，对我说：“格伦今晚的交易很重要，明天的交易更重要，金书贤这么做的目的我猜只有一个，就是打算在明天端掉波维力诺家族在本地势力。”

    我吐了口寒气，摇头道：“那他可真下血本呀，为了不让明天格伦能雇佣到多余的战斗力来妨碍自己，不惜毁掉那么重要的一个工厂，难道他就不怕即使后来成功了，但也得罪了那么多人，接下来的日子能好过吗？”

    断指说：“他不傻的，我想目前明面上大家还都会认为今晚的悬赏是格伦下的，而到了明天，波维力诺家族一倒，那金家就一家独大了，这点损失不算什么。”

    我点了下头，对他说：“你感觉，我们现在放出去今晚动静都是金书贤搞的鬼这个消息，明天对他们影响大不大？”

    断指摇头：“影响大也没用，没人了。”

    我叹了口气，然后问他：“贝小叶是怎么得到这么重要的消息的，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话音刚落，断指的手机就响了起来，他接起说道：“我已经接到窦包了，但是现在没车，你还是过来接下我们俩吧，这大冷天的走回去不知道要多久，我把定位给你发过去。”

    挂断电话后，断指对我说：“小胖和贝小叶已经到宾馆了，小昭马上过来接咱俩，有什么话回去说吧，把信息总结全，更有益处。”

    然后大约一个小时左右，小昭就开着车过来了，到家后，贝小叶应该是考虑到夏岚的问题，刚才小昭来接我们的时候就把她送回家了，我们也就没在多说什么，因为明天估计又闲不下来，我不能拖着疲惫的身体做事，就压着心里的种种疑问让自己强行睡下了。

    第二天睁眼时，贝小叶已经在床边给我摆好了油条稀饭，她靠在沙发闭眼听歌，似乎不管发什么事，恬静的表情从没在她脸上消失过，永远都是那么的从容不迫。

    吃完早餐后，两个人就往小昭的宾馆走去，今天的阳光特别好，照在身上暖意十足，我活动了下筋骨，身子舒服了好多。

    门口的小昭带着一副大大的卡通耳罩，脖子上围着一条粉色围巾正在认真的清扫着门前的积雪，俏丽的脸蛋红扑扑的，显得可爱至极，可是我见她这个样子却没有半点要调戏她的意思，只是蹑手蹑脚的想从她背后溜过去。

    小昭却冷哼一声：“自扫门前雪，你可别指望我帮你收拾。”

    我切了一声：“我都不开店了，把门口盖上都没啥。”

    小昭瞪着我说：“那你别从我扫的路上过呀。”

    突然我又不想和她斗嘴了，几个健步就窜到了她的背后，猛地环抱住她，在她脸颊使劲的亲了一口，然后又弯下身子把她举了起来，也不顾她的挣扎，直接把她扔到了牛犇推出来的雪堆上。

    不远处的牛犇见到我们呵呵笑了一声，就把推雪铲放到一边，对我们说了句：“我去买菜了，中午给你们炖肘子吃。”

    小昭起身后一边拿着扫把抽我，一边对我骂道：“你个王八蛋，我他妈今天把你腿卸下来卤成酱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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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

    饭桌上，我揉着脸上的淤青，看着碗里的炒黄豆不知道如何下嘴，小昭的碗筷旁边摆着一把西瓜刀，我哪只手敢夹别的菜，她就把我哪只手砍下来。

    煎熬的度过了一个漫长的午饭，直到小昭吃完后，才心满意足的点燃了她那根标志性的大卫杜夫香烟，我就知道她要说正事了。

    见她离开饭桌后，我立即收拾起来碗筷，然后给她端了一杯温开水递到手里，我正襟危坐的靠在她身边，微笑着对她点了下头，小昭瞪了我一眼，就说道：“我们开始做好暴露身份的准备吧，我和断指会尽快的找好安全屋。”

    几个人同时把惊讶的目光看向她，她的表情似乎也很无奈：“我们搬到这里也四五年了，差不多也该离开了。”

    我苦笑一声，摇头道：“这是我们呆的最久的一个城市吧，不被你这么提醒，我似乎都忘了，我们也是飘泊江湖的那种人。”

    小昭说：“虽然我不是那种多愁善感的人，但是现在总感觉自己变老了，偶尔也会想一下，多么希望现在所做的这一切不要结束，如果我不能发挥作用了，会是什么下场呢，该去干什么呢，又能干什么呢？”

    贝小叶说：“你应该说，你想去干什么？”

    小昭苦笑一声：“问题就在这里了，这么多年了，我居然都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好了，我们说正事吧。”

    然后小昭了叹了口气，捻灭了烟头继续道：“窦包的任务经过已经都知道了，咱们先总结一下目前的情况：根据我们之前探查到的情报，昨晚格伦和俄罗斯有场重要的交易，之所以说是重要，因为在画虎不断的偷袭格伦的运输线路后，格伦一方始终没有能按照百分之百的货量给俄罗斯交易，这一点让对方极为的愤怒；后来的格伦不得已而为之的找到了现在已经沦为本地二线势力的苗家进行合作，昨晚的交易也就是格伦和苗家双方第一次以盟友的身份共同接应俄罗斯的客户；至于贝小叶昨晚的任务就是假装苗氏的人，在他们的交易结束后，趁机毁掉格伦的网络枢纽，给他造成一种假象，就是苗家想要夺取和俄罗斯的对接权，从而引发这双方的内斗，让金书贤认为格伦已经孤立无援了，可以随时吃掉他。”

    说完这些后，小昭轻轻地的喝了一小口水，我问她：“那画虎呢？”

    话头让被贝小叶接了过去，她说：“这个消息也很意外，昨晚其实我在到达位置的时候他们的交易已经结束了，看来格伦实在谨慎的多，随时都在更改着一些交易条件；等我在潜行伺机出手时，却偶然听到了格伦和苗坤杰的对话，也就是苗家长子；其实画虎是苗家人做掉的，原来他们早已经有意要在本地的生意中插上一脚，只是现在他们的等级太低，无法直接介入金家和波维力诺家族的斗争，但是金武林的死却是一个契机，他给了苗家机会，然后格伦目前的处境又极为的困难，苗坤杰便利用对此地根深蒂固的人脉，了解到画虎的情况，便顺水推舟的卖了格伦一个大人情，借此为投名状。”

    我说：“那既然这样的话，假如你昨晚的行动成功了，作用大不大？”

    贝小叶点了下头：“还是有的，毕竟画虎一条人命而已，对于苗家算不得什么，即使对格伦没有好处，对苗家也没什么坏处；只是当我出手时，上次那个银发女孩又出现了，原本的她只是站在格伦的身边作为护卫，当她发现我的行踪后，我就知道今晚的行动不会成功了，在我几经周旋下，才趁机抢了一个人的手机给小胖发了信息过来支援，然后透露给断指，画虎已经不在的消息，在这时，我是不知道金书贤已经发动围攻的，只是单纯的想让你撤退而已；不过话说回来，根据我在现场偷听他们所有人的谈话内容来讲，格伦一方似乎也不知道金书贤的举动，显然金书贤做这一切的行动，极为小心；后面的话，小昭继续说吧。”

    小昭点了下头：“目前发生的情况就是这样了，虽然出现的意外性很大，局面也越来越乱，但也不至于和我们的目的背道而驰，更何况我们的现在已经不需要在金书贤和格伦之间搅混水了，为了更早的毁坏联盟架构，把计划引上正轨，我们下一步的目标是：苗泽龙。”

    我问：“那你刚才说我们暴露身份又是怎么回事？”

    小昭说：“这是早一天晚一天的事情，对方迟早会发现的，只是他们的注意力暂时没有在我们身上而已，只要今晚过后，金书贤发起总攻，无论结果怎么样，明天本地的天气就要大变了，赢的一方势必会好好调查过往的一切，我们提前做好准备没有错；换个方向，当作为重要契机的苗泽龙只要一死，那一切就回到了我们原本的计划，引起理事位置的争夺，然后进行各组织之间的斗争，别的不说，起码证明了，我们最初的想法是可行的。”

    我说：“因为金书贤的突然举动，我们栽赃这条路也就不需要进行了，二虎相争必有一伤，到时候最大的受益者就是苗家，而且他们昨晚还和格伦见了俄罗斯的客户，我想他们现在都在家里哈哈大笑呢吧；根据之前了解的一切来讲，只要苗泽龙退位，那金书贤就会顶上，可现在那两家的争斗犹未可知，不管今晚结果如何，金家的地位势必会一落千丈，即使金书贤赢了格伦，一时半会也不会有争夺理事的精力了。”

    听过我的分析，小昭却皱起了眉头，思考了一下说道：“这点我们能想到，金书贤也能，我还是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么冲动，按道理来讲和对手火拼是非常低级的策略，这小子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我拍了一下她的肩膀安慰道：“想不通就不想了，比起这个，我还是比较介意夏岚以后会怎么办，难道要让她跟着我们过逃亡的生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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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

    贝小叶轻声一笑：“这个我自有安排，你暂时不用分过多的精力在我们的身上，做好你该做的事情就可以，从一开始我的目的和你们就不一样，我只是要单纯的保护她的安危而已，退路这点我早有准备的。”

    我没多问，贝小叶做事比我周密，很多事情她虽然不会和我说，但我相信她，只要她想，就不会有问题。

    小昭继续说道：“关于今晚的情况，断指那边还在努力打探，但我想我们还是不要在过多参与进去比较好，落井下石这种事情让苗家的人去做就好了，而今晚窦包你的任务就是要让苗泽龙消失，所以我想他们今晚的内部的防卫应该非常薄弱，你的行动不会很困难，不过为了安全起见，牛犇还是照样做好接应的准备；至于贝小叶你也有重要的事情要做，今晚过后，要想办法监视好金书贤，我始终放不下他，不知道从什么时候我突然有了一种感觉，我认为我们其实并不是执棋者，也只是一颗棋子而已。”

    我疑惑道：“你的意思是，在金书贤和格伦的背后，还有另外一股势力在推动着事态的走向？”

    小昭摇头：“我不能把话说得太满，这个话题点到为止，先顺利把今晚渡过去吧。”

    我起身道：“嗯，那你把车钥匙给我，我去厂里把枪取回来。”

    小昭去柜台拿出钥匙丢给我，嘱咐道：“你要小心点，昨晚那么乱，今天厂里官方肯定会严密封锁的。”

    我点了下头，然后贝小叶对我说：“你顺路把我送回去吧。”

    路上，我对贝小叶说：“今天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小昭露出愁容。”

    贝小叶微笑道：“你是不是又有愧疚感了，感觉特对不起他们？”

    我轻声叹了口气：“很多事情讲起来没头没尾的，我在没整理好之前也不会和你说什么，但终归这一切都是因我而起，所以也必须要我来解决这些事；也不知道是不是贱，虽然嘴上骂着、心里排斥着，可有的时候还真挺享受现在的身份的；其实就像现在一样，小昭说的没错，我们根本不用冒着危险去做这一切，凭我们的手段只要悄无声息的消失并不难，可是然后呢，如果这一切都没有发生过，那我们的价值又是什么呢，难道真的去开个店，每天大眼瞪小眼的过完这一辈吗？”

    贝小叶转头看着我认真道：“这有什么不好吗？”

    我点了下头，回道：“这很好，人生追求的极致就是平淡；可这话要看谁说了，用我爸的话讲：我这是逃避，不是改变，我总得需要证明我在活着。”

    贝小叶说：“其实当你渡过了那种想不干什么就不干什么的阶段时，那又会有更麻烦的问题出现，就是开始迷茫自己该干什么，你们总会纠结：我是谁、我在哪、我在干什么，就像一个线团一样，在好不容易把它分开之后，你会发现原本放置在旁边的线条又成了线团；看来内心丰富的人，不管在什么环境都不会生活的开心，果然是句真理呀。”

    我笑了一声，回道：“小的时候不懂事，只是讨厌这个世界而已，后来长大了才发现要讨厌的应该只是我自己才对，这个世界其实并没有把我怎么着，只是我自己总是深陷于执念之中无法自拔；就像《鬼马双星》里面说的，这个世界并不欠我什么，出生的时候连尿片都没带，这个世界欠我什么？不过好在遇到你们了，虽然还是那么迷茫，但至少就目前来讲，不用去纠结该怎么选择想做什么事，要做什么事，起码你和夏岚就给我了一个证明自己还活着的理由。”

    贝小叶说：“你比很多人都幸运，起码你还有机会选择，那些从生下来就注定只能在一条路上走到黑的人该怎么办呢，他们都不知道迷茫是什么意思，无论这条路多艰辛都得坚持下去，别说喜不喜欢了，甚至连放弃的资格都没有；至于你的不幸，就在于你好不容易在这个十字路口做出了选择，可是没想到走几步又是一个十字路口，中间还下了场大雨；你呢，反而缺少了别人那种一条道走到黑的韧劲。”

    我对她咧嘴笑道：“就喜欢和你聊天，以前我说的些话，只能在脑子里想想，如果我和小昭她们说，肯定都会鄙视我的，还说我整天就知道多愁善感，身边的人都围着我转，还不满意，假如她们都离开了，我要是经历一下那种最可怕的孤独，我绝对抗不过去，非得自杀不可。”

    贝小叶弹了我一个脑喯，说道：“以后呀，在今天的事情没完全处理好之前，我也开始拒绝和你谈明天了，要不早晚有一天我肯定得让你给带沟里去。”

    我突然想起了一件事，然后对她说：“我前两天碰到算命的了，他说我要在圣诞节后还是处男的话，就会有血光之灾，为了我的生命安全，我认为我们应该尽早把终身大事解决了才对。”

    贝小叶轻轻的点了下头，对我道：“可以呀，不过既然是第一次的话，我认为我们最好做的有些纪念意义，小昭这车挺宽敞的，不如，我们晚上车震怎么样？”

    我嘿嘿傻乐一声。

    贝小叶说：“你先别急着笑，之所以我们到现在还没捅破那层窗户纸，就是因为你这个人实在是太笨了，简直就是个毫无恋爱经验的感情白痴，一点也不知道怎么讨女孩子欢心，甚至没有一次能回答出让我满意的结果，本来都起了兴致，却又硬生生的让你压了下去。”

    我着急道：“那你现在出题，这次我肯定好好的回答，绝对不会让你失望的！”

    贝小叶点了下头，说道：“其实我就想问一下：拍AV的时候，导演喊了停，可演员又多动了几下，这到底算性侵还是算加班呢？”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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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

    在把贝小叶送回家后，我特地先到了趟电子城，给夏岚买了台Switch游戏机，然后就直接奔着化工厂驶去。

    从远处看到的现场就已经是一片破败了，甚至有的地方还在冒着缕缕青烟，昨夜事出后不久，消防人员已经在连夜开始扑救火灾，虽然暴风雪比不上大雨来的效果明显，但是好在冰天雪地的也没让火情再度扩散。

    加之这是一场有预谋的伏击，在厂里正常上班的工作人员早就已经被提前安排放假了，所以并没有造成什么无辜人员伤亡，虽然免不了会出现各种战斗过的痕迹，但因为爆炸的原因也掩盖了不少。

    总得来讲，对外的说法只是员工操作不当，引起了煤气泄露爆炸，导致了后来的连锁反应。

    我把车停在了路边，拿出望远镜在认真扫视之后确认没有其他人了，才直接把车子开到了已经拉开隔离带的大门口。

    昨晚我在这里弄出的血迹看来已经被冲洗干净了，不过墙上的弹孔还清晰可见，我没有过多关注这些，尽量绕过各种残破的废墟，直接走向了那个埋着我狙击枪的防火沙坑。

    那把红色木柄的铁锹还靠在墙上，看的我摇头一笑，这么大的动静，居然还没把你震倒，应该怎么形容这种精神呢？

    铁骨铮铮，还是宁折不屈。

    懒得在这里浪费时间，三下五除二的挖出来背包，拍了拍上面的土后，便往上肩上一甩，准备往回走。

    可是在我随手扔掉了铁锹后，却听到厂区深处传出来‘叮~叮~叮~’的金属敲击声。

    出于警觉性，我下意识的抽出了插再侧包的手枪，仔细的往那边瞄了过去，声音没有停，我猜应该是昨晚在这里的人员被困住了，便收起枪往回走去，没必要让自己介入到不相干的事情中。

    但是步子还没迈开，就听到了那里传出来虚弱的求救声，而这个声音还让我倍感熟悉，应该是我认识的人，如果真是的话，我的举手之劳能救他一命，肯定卖了一个大人情。

    为了安全起见，我重新捡起地上那把铁锨，便环顾着四周，往那里走去。

    生声音越来越近，可我却并没有发现半点人的踪迹，直到我搬开了脚下的一块石板后，才露出一个缝隙，看到里面一张满脸疤痕的狰狞面孔，正蜷缩在一张桌子底下，努力的歪头看着我。

    “国兴叔！”“窦包！”

    两个声音居然同时响起，我对这张面孔在熟悉不过了，此人和我同宗，和我爸是一个太爷的胞弟，跟我的关系虽然谈不上走的近，但也毕竟有层血缘关系在这里，我说这声音听起来怎么这么熟悉呢。

    既然知道是谁了，也就不能撒手不管，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在废墟上抬抬撬撬的，总算把他给折腾出来了。

    可他出来后，因为在里面蜷缩太久了，身体一时还活动不开，我就让他坐在原地，从车上拿了瓶矿泉水给他，问起了缘由。

    他说：“本来我并不是在这个城市走动的，只是接了一单悬赏，要刺杀一个卷了钱和隔壁老王跑路来此的富婆，哪知道还没下手，就突然收到了本地一单过亿的消息，而且还有目标的位置信息，我问你，要是你的话，你选哪个？”

    我摇头苦笑一声，没回答他。

    他继续道：“可能是我被兴奋冲昏了头脑，一时竟然没反应过来，凭我的能力是否能消化的了这种事情，当时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来到了目的地，没想到的是，等我过来时，现场一片混乱，我心道真是天助我也，便掏出枪来，就打算杀出一条血路，可现场的情况实在太过残酷，大家根本没有什么敌友之分，可以说见到喘气的就开打，凭我这两下子，根本就没和他们在一条等级线上，几个来回就把我逼退到这个房子里了；我心想着，这也好，等你们打累了，我在出去捡个便宜，可哪知道我在找好隐蔽的位置，就听到一声爆炸，还没等我来得及反应发生了什么事，房子就迅速坍塌下来，好在我身边有了这个桌子，帮我捡回来一条命，这么煎熬的过了一夜，官方来组织灭火的时候碍于身份，我也没敢喊，不过好在听到了你扔铁锹的声音，我才得以出来。”

    听到这后，我不禁哑然失笑，坐在我旁边的这位大叔也算我们家族内的一个千年不遇的传奇了，也不知道是老祖宗真不赏他这口饭吃，还是他真不吃不下老祖宗赏他的这口饭。

    也不能说他不努力，因为从他身上这些伤疤就能看出来，这都是常年累月在无数刀尖上舔血积攒出来的，别的不讲，就从脸上到脚板的一身伤，只要往那一站，就能把小孩子吓哭，单凭这份威慑力的效果，就比那种社会人纹着左青龙右白虎的作用强多了。

    然而并没有什么卵用，他就是个披着狼皮的喜羊羊，这一身伤并不能代表他战功赫赫，只能说他是真没本事，每次都得挨上几下。

    等他喝完水后，我丢给他一根烟，说道：“叔，你活动下，如果能走，咱们赶紧离开吧。”

    他叼着烟起身后扭了扭肩膀，对我叹了口气说：“窦包，你现在也拿着冥尺了，老哥的眼光不会错，你有这个资格，叔现在就问族长一句，你说我真的该继续干下去吗，我是不是真不是这块料呀！”

    我说：“是不是这块料，也别继续干了，都这么大岁数了，早点退休也不是什么坏事，别的不讲，咱们这行不会缺钱花，您老辛苦一辈子，早点退休，去享受享受生活，挺好。”

    他却狠吸了一口烟，不甘道：“我想就是想争口气，让别人看看我这辈子到底能不能成事！”

    我说：“你想给谁看呢，谁又会看你呢！”

    他说：“给我自己看，起码我不能瞧不起我自己。”

    我说：“这个道理对，可是我跟您讲实话，当然这话您在别处肯定也听了无数次了，这个世界做事要讲命、讲运、讲天赋的，而坚持和固执是有区别的。”

    他问：“那你说有什么区别？”

    我说：“结果就能证明区别！坚持成功了，就是对的；失败了，就是固执，这是错的；您都拼了一辈子命了，还是没成效，还不能证明什么吗？”

    他说：“可我既然已经坚持一辈子了，现在放弃多可惜！”

    我说：“跟您举个例子：拿现在的学生来讲，你能说那些学习不好的就不努力吗，他们熬夜的看书刷题，各种营养品补充能量，可是一考试就不会超过二十分；那些科科优秀的呢，又有几个在认真学习，该打游戏打游戏，该谈恋爱谈恋爱，照样名牌大学。”

    他说：“那努力真的就不能出效果吗，整个家族里，没有比我更拼命的；娘的，说来奇怪，好多我训练出来的学生，拿我教的独门秘籍都能成功，到我自己用，反而不灵了。”

    我说：“不是否定那些努力的人，我的意思是，天才和白痴是不需要别人操心的，天才干什么都能成，白痴只有那一条路他别无选择，大部分在拼命忙碌的只有我们这些平庸的人；我不是让您放弃，我是说你可以选择个其他方向去努力，你能说博尔特比乔布斯差吗！”

    他若有所思的点头道：“你的意思是，我不能死较真的总是想成个优秀的杀手，或许我可以成个音乐家。”

    我看着他那满脸的疤痕使劲憋着笑，忍不住的创造了一个画面，他拿着一根指挥棒，在舞台上对着大提琴、萨克斯和定音鼓等古典乐器尽情挥洒着激情，那些演奏师肯定也是聚精会神，吓得！

    但还是对他点头说道：“虽然很多人不愿意相信，总是认为成功是需要百分之九十九的汗水和百分之一的天赋组成的，但是他们却不得不承认，没有那百分之一的天赋，你就是流了百分之九百的汗水也没用；再打个比方，假如让你去练降龙十八掌，你能打出萧峰那种效果吗？”

    上车前他扔掉了烟头，对我说：“你的意思还是要认命，对吧！”

    我摇头笑道：“认命这事，我自己来就行了，你们，该抗争还是要抗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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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

    到了市区后，便把他放到了我们常去的一家医院门口，让他好好的去检查下这身老骨头。

    在分别时，我义正言辞的拒绝了他想和我最后在干一票，好作为完美谢幕之战的要求，我本来运气就够差的了，在加上这么个倒霉到喝凉水都塞牙的货，要真一起行动，说不定就得和他一块谢幕了。

    冬季的白天特别短，就这么来回一折腾，也快到黄昏了，回到家里时，小昭和我简单的说了下今晚的情况，并且还给我了一张苗泽龙所在地的平面图，让我好好研究。

    我们每次办事之前，靠打听来的信息其实极为有限，更多有价值的东西必须要花钱买，所以这些情报都不便宜，况且又关乎着我的行动是否能活着回来，我必须保证到心里完全有底了才可以。

    躺在床上认真的分析了起了这张图的情况，不知道怎么回事，莫名其妙的又让我想起了，一开始我找黑客拿到的那张联盟架构图，假如苗泽龙死了以后，谁会接替他的位置呢。

    金书贤吗？

    我不认为他在今晚和格伦的交手之后，金氏集团还能保持现状的实力，一个沦为二线势力的集团，即使他个人再优秀，可对于强大的联盟来讲，在国内的选择又何止万千，凭什么要选他呢。

    当然，即使这样，我还是希望他活不过今晚，起码少了一个接替理事高位的最佳人选。

    不过，这是不可能的，虽然鹿死谁手犹未可知，但是，就目前我的直觉来看，金书贤的赢面比较大。

    可是，如果不是金书贤的话，此地又没了苗泽龙的举荐，那联盟就没必要在我们这个小地方来提携理事，完全可以去沿海的大城市来找别的家族竞争，但要是这样的话，对我来讲又有什么好处呢？

    还是，从一开始，我所有的想法就都是一场闹剧！

    想到此处，让我不禁的叹了口气，原本打算好好休息一下调养精神的睡意也没了，脑子在一团乱麻的情况下，又开始混沌起来，总是克制不住的去胡思乱想一些不着边的事情。

    不知不觉间，夜幕降临。

    我站在镜子前看着一身黑色肃杀西装的我，苦笑起来。

    这个冬天，让我经历了很多，因为贝小叶和夏岚的出现，让我的生活从黑白两色，变成了多姿的彩色；可是又因为我种种愚蠢的决定，始终让我无法逃脱掉黑暗的束缚。

    不如这样吧，黎明之后，不管会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不会在穿上这身衣服了。

    我收拾好了必要的装备，从窗口一跃而下，走了几个街角后，上了那辆低价买来的黑车，直奔苗泽龙的住址。

    他的家在远郊的一处私人庄园，方圆几十里只此一家，其实也并不是因为有钱奢侈的原因，作为一个处于联盟高位的人来讲，自然也是门面所在，如果连理事都能轻易的让人暗杀掉，那联盟岂不成了天大的笑话。

    所以无论他家的地理位置还是安保措施都极为的严格，如果想着要便装以其他身份混入进去的话，几乎是不可能的，能随意进出大门的，哪怕是个临时快递员，我想都会被查个底掉。

    况且，我提前对此根本没有做相关的准备，看来今晚免不了又是一场厮杀了。

    靠在车上的我，边抽着烟边盯着他们第一道安保人员，不禁回想起来，以前也就是帮人杀个仇家，大部分时间拼的是脑子，不流血，偶尔还能在目标死得时候敲诈上一笔。

    那真的是：小人本住在苏州的城边，家中有屋又有田，生活乐无边！

    看看现在：谁知那唐伯虎，他蛮横不留情，勾结官府目无天，占我大屋夺我田！

    导致了我：一面勤赚钱一面读书篇，发誓要把功名显，手刃仇人意志坚！

    把烟头踩到雪坑里后，拉开了枪栓，便借着夜色的黑暗，大步的朝着紧闭的大门绕去，门前两个巡视的人员时刻保持着机警。

    我从一侧悄无声息的捂住了一个人的嘴，直接扭断了他的脖子，同时掏出手枪对着另一个人的脑袋摇头，然后指着墙上的门禁摄像头，示意他开门。

    眼前的人很镇定，并没有露出惊恐，我面无表情的对着脚下的人又开了一枪，爆出的血花让对方一怔，他知道我不是在开玩笑。

    他对着门禁系统打了手势，在大门才露出一个可以过人的缝隙时，我便一个健步窜了进去，顺手击穿了他的太阳穴。

    接下来，就要硬闯了。

    这里没有什么警报声，人员也不会很多，但我想肯定都是高手，借着院落内的树丛，我在穿插中躲避着射来的子弹，尽量的要逼进房子内。

    这时，又两侧从不同的位置迅速出来的几个身影，似乎是想要围住我，如果这样的话，我就不能太过于急着进入别墅，还是要最大限度的消耗他们一些人员比较好，因为我还是考虑怎么脱身的。

    围在别墅周边和楼上的人员很理智，虽然我发现了我这个异情，但并没有全都傻到一股脑似的冲下来追击我，始终都把枪口对准我的位置，不停的射击。

    而面对还有跑出来围攻的人，这种情况要避免自己遭受三面夹击的可能，我则迅速往右边的草丛退去，快速的移动中，让我少了一些被击中可能。

    院落的右侧散布着一些造型各异的独立小花坛，我往前一扑，借此算是两面受敌了，在他们对着我这里猛烈的射击一会无果后，我想他们应该会近身前来抓我了。

    我闭着眼凝神努力辨别着动静，当一个脚步声临近后，我则抬枪爆了他的脑袋，猛地起身，抓着他那还没倒下的尸体做挡箭牌，在快速射击的同时，也跑向别墅一侧的小房子内。

    在跑动的过程中，我也意识到，只有房子上的人才是真正的威胁，便在我躲在墙后得以喘息时，掏出了闪光弹，站在窗户对着院落内的人员开了几枪借此吸引注意力后，就直接侧身到门口把闪光弹仍上了天空。

    刺眼的光亮闪出，把院内的夜晚炸的犹如白昼，我立即迅速现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几个点射，击毙了一直在楼上伏击我的人。

    甩掉了用光的弹夹，在我一脚刚迈入别墅门口，装弹上膛的声音结束后，我却突然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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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

    一阵刺骨的冰凉激遍全身，朦胧中，我使劲的甩着脑袋让自己清醒起来，睁眼后，才发现我趴在样式精美的地毯上，身边放着一个大号的水桶和散落的冰块。

    周围站着几个拿枪对着我脑袋的杀手，而面的两人，一个是身着唐装留着山羊胡，面色看起来有些倦意的老者，正是苗泽龙。

    和苗泽龙同为上座的是一个年龄和我相仿的青年男子，他眼角纹着一条金蛇，看去居然有着邪魅的美感，不是金书贤又是谁。

    这两个人为什么会在一起？

    在我心脏加速跳动的同时，脑子在以同样转速的思考着一种又一种可能，小昭背叛我了吗，是她的计划把我引到这里的。

    不可能，我不应该不相信我的朋友，甚至在哪一天我都有背叛她的可能，但小昭绝对不会出卖我；因为犯不上，她要想要我这条命，不需要这么麻烦，说一声就好了。

    那就应该是原本今天对格伦的伏击其实是金氏和苗家联手策划的，并不是没有这个可能，原本苗家假意和格伦去接待俄罗斯客户就是为了要骗取信任，在加上今夜过后，苗家绝对可以顺势收购以前夏尘风经营的医药厂。

    至于画虎，他就是荆轲的樊於期。

    金书贤果然不一般，好狠的手笔！

    我瞪着眼前的二人已经被惊得说不出话来，可金书贤却淡淡一笑：“似曾相识的场景吧，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和老二的会面应该和现在差不多，不过你可以放心，我敢拿我的性命做赌，你这次绝对没有翻盘的可能。”

    他能说出这些话，我就能感觉到，我的一切行动都全盘在他的掌控下，难道这一切难道真的像小昭说的那样，我们并不是执棋者，也只是一个棋子而已。

    金书贤继续道：“不过，我想你现在肯定不是在回忆和老二见面时的情形，也没有想自己该怎么脱身，我猜，你心里最大的疑问应该是在奇怪我为什么会在这里，对吗？”

    这份智谋当真了的，金家三子我已经领教其二，果然人如其名呀，便苦笑一声说道：“你比传闻要可怕的多，要杀要剐动手吧。”

    金书贤却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压着双腿，边吐边起身对着苗泽龙说道：“老爷子，今晚多有打扰了，您早些休息，改日我在来拜访，这人我还有些用处，就带走了。”

    然后，他也不管苗泽龙的回应，转身对着旁边一个美到可以说用惊艳来形容的女子说道：“惊鸿，我们走吧。”

    不过，我的目光却并没有被这貌美女子吸引，反而在她扶起我的同时不经意的捕捉到了苗泽龙脸上的一丝无奈。

    看来，事情也并不是和我想象的完全一样，如果苗泽龙露出的是这样的神情，那苗家和金氏就不应该是合作，好像是金书贤应该在要挟苗泽龙一样。

    当想到这里时，我才注意到了身侧那个对我点头微笑的女子，高挑的身高下，一头咖色大波浪长发直垂腰间，嘴上抹着如鲜血一般艳红的唇膏，胸前那两块肉就像要注了水一样，感觉随时都能爆出来。

    而和她这副老天爷赐予的完美外形极为不协调的是，她始终环胸抱着的那把造型古朴的唐刀，我不懂兵器，可我却看的懂那双眼神，已经执着到痴迷的狂热，除了自己和这把刀，世界上什么也不重要。

    还没等我们迈出房门，就见到一辆迈巴赫已经停到了眼前，叫惊鸿的女子也不客气，直接坐到副驾驶的位置，而金书贤却拉开了车门对我做出请的手势。

    我知道，在惊鸿面前不管我做出什么行为都是白给，与其算计着自己该怎么脱身，还不如看一看金书贤到底在打着什么算盘。

    坐在这么好的车上，给了我一种享受级的舒适感，怪不得人人都想着有钱呢，真他妈的爽！

    车走的很平稳，金书贤没有浪费时间，直奔了主题：“从你第一次在竹龙出手，我就开始就留意你了，而且也很想让你来帮我做事，不过很奇怪，我能查到你现在的情况，却查不出来你过往的情报，当然，对于你的职业来讲，做好必要的防备也正常；接下来你开始找我们的麻烦，起初你这种得罪所有人的方式，确实让我有些纳闷，但随后就明白你的意图了，我不介意；老二很聪明，但是他却一直装傻，这也好，很多事情看透不说透并不是什么坏事，如果他还活着的话，我根本用不着大费周章的兴师动众，以他的手段完全可以收拾掉不同意见的人，可他现在没了，我只得加速的进行我的计划，这虽然让我损失很多，但我也可以不追究。”

    说到这他停顿了一下，把头转向了我，双眼眯成了一条缝，而那条纹在眼角的金蛇似乎好像活了一般在鬼魅的游动着，然后继续道：“可是你不该打联盟的主意，苗泽龙今晚不能死，如果他死了，我当上理事的机会起码往后推迟十年，你有你要干的事，我也有我想干的事，不是只有你经历过苦难，我也遭受过嘲笑的；我是一个活在父辈阴影下的男人，他们的光辉太过强大了，无论我有多努力、多优秀也不会有人认为那是我自己应该得到的；人总是会在一个非常可笑的极点产生固执的怨念，我也不能免俗，为了证明我自己的能力和价值，我必须要当上联盟的理事长，谁敢在这条路挡我的道，我就绝对饶不了他。”

    当他说完后，车子停了下来，金书贤开门下车，我也跟了下去，他指着远处的一处高楼说道：“格伦大部分的人力已经全都去医药厂对付我的人了，不过他本人却在这里面，你去把他杀了，明早起，我们谁也不认识谁。”

    我问：“以你的本事做到这点很容易吧，为什么要我来？”

    他不答反问：“你知道那天帮你在老二地盘脱围的狙击手是谁吗？”

    我的神情一怔，不提这个我还忘了，便对他投去疑惑的眼神。

    他继续说：“我也不知道，你认为我是蝉，我认为你是蝉，既然我们都认为自己是螳螂，那谁是黄雀呢？”

    我冷冷道：“你是想用我引出来那个一直在背后的黑手，可你又凭什么认为我会傻到去送死，你就不怕再你走后，我也消失吗？”

    他眼睛再次的眯成了一条缝，说道：“你也在嘲笑我吗，我很讨厌被人家威胁，所以尽可能的也不会对别人提这两个字，你要是打破沙锅问到底，我就明说了：如果明天早上我得不到格伦已经死亡的消息，我就由你算起，从你的父母、亲人、朋友，连枝带系的开始杀，直到杀满一百人，最后再杀你，以我的能力做到这点并不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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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

    金书贤的车子消失于夜色之中，我站在寒风里，必须要让自己冷静下来，冲动解决不了问题。

    当然，我也不认为金书贤能够嚣张到把老爸老妈做掉，纵然惊鸿再强，可她在已经快成仙儿了的大懒鬼面前，也会差上一截的。

    不过，小昭他们呢，我推算了一下牛犇和惊鸿之间的差距，如果惊鸿按十分来评估，那牛犇应该只在八分的水平，贝小叶可以算七点五分，他们两个联手拿下惊鸿没问题，可对方会傻到同时对付两个人吗，在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前我不能做任何的赌注。

    但是，金书贤又凭什么能认为，那个人会再次出手帮我，或者说，他不知道，他只是拿我这条不起眼的命，随便试一下而已。

    这种被人家耍个团团转的感觉真差呀，以前的一切计划，现在的一切行动，此时想来好像个笑话。

    本来总是觉得过去的自己是个傻逼，细细一想才明白，现在的自己更傻逼。

    我紧握着拳头，心里犹如刀绞一般的站在原地，始终不知道该怎么踏出这一步。

    凭我的本事，要取格伦的命，肯定不可能，如果一跑了之，身边这些人怎么办呢。

    为什么，为什么我总能做出错误的决定。

    为什么，为什么老天爷总能一次次的碾碎我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希望，我究竟做错了什么，你要这么的折腾我。

    许久后，当我不经意的动了下身体时，才发现原本湿漉的衣服，在寒冷的夜晚居然被冻出了冰渣，苦笑一声，就直接走向了格伦身处的那栋楼，我从腰间抽出了他们还给我的手枪，站在门前，我看到一个还在大厅里溜达的保安大爷，便走上前去借手机。

    他只是个普通人，面对出现的我先是露出一丝警觉，但看见我手里拎着的枪后，又露出了满脸惊恐，我没多说什么，把他带到一旁，礼貌的让他给手机解锁后，就把他敲晕了过去。

    电话拨通后，我说：“小昭，你们收拾一下，连夜赶去安全屋吧，把贝小叶和夏岚带上，要注意，我们可能被严密监视起来了。”

    小昭听出了我语气的憔悴，但依然干脆的答道：“好！我不多问，但你现在必须要告诉我，你需要我们提供什么帮助？”

    我说：“我在天安路的荣成大厦，可以的话叫小胖来接我，然后，谢谢。”

    我把手机插进了大爷的衣兜里，然后走进电梯按了顶楼的按钮，检查好腰间的各种装备，便闭着眼均匀的调整呼吸。

    ‘叮’的一声，电梯门开启。

    我立即压低了身子，枪口朝上抢得先机，可还没等我扣动扳机，映入眼前的身影却吓了我一跳，一个身着古代刺客的装束的人，浑身血迹的站在电梯口，她被包的很严实，但我从眼神中却能看出来是谁:贝小叶。

    她见到我没说什么，直接带我从无数尸体中跨过，走到一间门牌上标着总经理字样的办公室。

    这间屋子很大，不过却和我以往见过那种高调的奢华相反，这里简约中显得有些朴素，在落地窗前，一个相貌俊美，身着西服的长发男子被绑在了椅子上。

    贝小叶拉下了面罩，对我说：“他就是格伦。”

    我转头问她：“小胖一会应该会赶过来，我们在这里的时间充裕吗，我想问一些话。”

    贝小叶点了下头，然后便转身走出了办公室，在外面巡视起来。

    我走近格伦拉开了他粘在嘴上的胶带，说道：“我们都是痛快人，你肯定也逼过不少供，用什么方式能让人身体和精神产生的痛感，你肯定很了解；只要开始用刑，不管那个被俘的人，他有多硬气、他的意志力有多坚强，他最后依然会招；别逼我那样做，我问你什么，你答什么。”

    他额头浸出了一些汗水，我问道：“你是不是格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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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

    他的眼神先是闪过一丝惊色，然后轻轻的摇了下头说：“我只是她的替身，根本没有格伦这个人，站在我身边的银发女孩子才是波维力诺家族的继承人，她叫菲奥娜。”

    我要诈他一下，说道：“你很诚实，没有骗我，这和我掌握的情报一样；那我在问你，你知道我是谁吗？”

    他点了下头，没说什么。

    我问：“那为什么我在毁了你们竹龙的窝点后，你们没有对我出手。”

    他说：“起初是因为你的父亲，他在联盟内很有威望，波维力诺家族也曾受过他的恩惠，但是后来，却发现你又突然对金氏出手了，这个举动让我们感觉到很有意思，便一直留着你，观察你接下来的动向，如果你还有半点找我们麻烦的意思，我们会选择是否清除。”

    他说完这些后，我低头平静了一下，连金书贤都没调查出来我的身份，他们居然知道了，波维力诺这种国际势力的情报网果然不可小视。

    我问：“那晚我在金武林的场子被一个狙击手给救了，这个人是你们派来的吗？”

    他摇了下头，没说什么。

    我问：“关于今晚金书贤对你们的打击，你们的准备充足吗，有多少把握能够扛过去。”

    他说：“我们已经放弃了那里，这里没有足够的人力能斗抵抗的住那种规模的攻击，既然金书贤能放弃一个工厂，我们为什么不能。”

    我问：“那菲奥娜本人呢？”

    他说：“她在工厂，她必须在那里，菲奥娜的可怕不在于她的能力，而是在于她凡事都会亲力亲为的精力，她总有办法得到第一手的情报；金书贤认为他在伏击我们，可他又怎么知道是不是进了我们的埋伏呢？”

    我问：“既然你们放弃了那个医药厂，伏击金书贤又有什么用，你们还想继续反击吗，打光了老本对你们有什么好处！”

    他说：“菲奥娜喜欢较真，她怎么想我也猜不透，就像你说的那个狙击手一样，虽然我可以确定不是我派出的，但我却不能确定是不是她派出的；另外，你有一点错了，即使继续和金氏斗争下去，打光的只能是金氏的老本，对于强大的波维力诺家族来讲，无非是损失了一座城池而已，我们后方还有你无法想象的资本；等我们熬过了这阵风波，即使失去了俄罗斯的客户，我们依然会有办法收购金氏，占领这里所有的资源，来挽回损失。”

    我问：“关于夏尘风，你们为什么要杀了他？”

    他说：“这个你得去问菲奥娜，我只是她的一个影子。”

    我问：“那夏尘风有个女儿，你们知道吗？”

    他说：“知道，本来我们并没有把她放在心上，只是随便对她下了个悬赏以绝后患而已，但是派出的杀手居然失败了，这就引起了我们的好奇；后来我们了解到，原来是有个保护在她身边的高手，这个人不简单，据说夏尘风当年能爬到这个位置，全都是靠她身边的一个女人，而门外的那个人就是她的妹妹。”

    我问：“你们还会继续追杀那个女孩吗？”

    他说：“至于以后，不知道，之所以没有出第二次手，一来是因为的你出现，二来是我们和金氏的斗争，已经无暇去顾忌一个小丫头。”

    听到此处后，我叹了口气，对他说：“我已经完全了解了我想要知道的，但我还是想问你一个问题，你说，我还能抽身吗？”

    他答道：“虽然我至今也不知道你的最终目的是什么，但我只能说，你这盘棋的局面拉得太大了，不管最后我们几方谁是赢家，我能保证一点，棋子剩下最少的绝对是你。”

    我说：“你的意思，我连输的资本都没有吗，还是说，从一开始，我就没资格和你们斗法。”

    他继续道：“你很优秀，你的团队也很厉害，很多的举动确实打了我们和金氏一些措手不及，可是然后呢，结果你都能知道的，每次我们都有办法补救；这，还是在我们根本没有追究你的前提下，但凡我们主动对你出手一次，夏岚和小昭，你选择救哪个；不夸张的说，凭菲奥娜和金书贤的手段，他们想要取你的命，很简单，换个角度，你又凭什么认为，你所做的事情不是他们两个希望发生的呢，事情没有进展到最后，谁也没资格说自己会成为最大的受益者；即使你在我们和金氏的斗争中搅和了不少浑水，也杀了金武林这个狠角色，可依然不能说明什么，你一个人能做到的事情，难道我们就不能吗；你以为自己是这台机器里的发动机，其实你只是颗不起眼的钉子，有你没你，该运转的照样会运转。”

    我双手环胸靠在了桌子上，沉默片刻，对他说：“这么说，我就像一只猴子哈，整天对着太阳活蹦乱跳的，还以为自己天天向上呢。”

    他把头转向窗外，轻轻道：“其实，你不知道我是不是格伦对吧。”

    我对着镜子里的他点了下头，继续问了下去：“你认为金书贤知道你的身份吗？”

    他摇着头说：“没人知道，就连波维力诺家族外围的一些人都不知道，菲奥娜的心思很深。”

    我站起身来，掏出枪对准他的脑袋，他转头和我四目对视，说道：“给我个痛快吧。”

    我点了下头，说道：“谢谢你的坦诚，最后一个问题：你说，对于那两个人来讲，你的死，他们会觉得意外吗。”

    他继续把头转向窗外闭上眼说：“这点，得你杀了我，才能知道。”

    等我出去后，牛犇已经和贝小叶在一起了，我没多说什么，看到了远处有一间放清洁工具的小房间，便走了过去，找到了一个特大号的垃圾袋，示意牛犇来帮我把格伦装进去。

    在出办公室门的那一刻，我回头看了一眼挂在墙上那张夏尘风的照片，一时又百感交集，说心里话，我不怪他，反而因为他的出现，让我有机会重新认识了一遍自己。

    至少他让我学会了一个道理：“不要对任何事情抱有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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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

    在金书贤所居住的私人别墅区门口，我把格伦的尸体扔到了保安面前，对他说道：“把这个东西给金书贤看，跟他说，我会消失的，并且保证到，今后绝对不会出现在这座城市，希望他也能信守诺言，不要在来找我的麻烦。”

    这一路都很沉默，我在努力的消化着今晚所了解的一切，直到在家门口停车后，我抬头看去，原本每天都会亮着几处灯光的小昭宾馆此时已经漆黑一片。

    我转头看了眼贝小叶和牛犇，对他们说道：“你们也走吧，我想一个人冷静一下。”

    贝小叶叹了口气后，便转身进了车子，牛犇皱眉看着我，许久后，他才轻轻的拍了下我的肩膀，也进了车子。

    我打开店铺的门，没有开灯，直接坐到了柜台后面的椅子上，就这么一直坐着，直到天亮。

    当第一缕阳光照到脸上，空白的大脑才让我产生了第一个想法：被现实打击，原来是这样一种感觉。

    苦笑一声后，撑起已经僵硬的身体往二楼走去，想着赶紧收拾一下行李，也尽快的离开这里。

    可站在空荡荡的房间内才发现，这些年的颠沛流离，其实我根本就没有什么行李，跟着我东奔西跑的除了那几个人，就只剩下身上这身衣服了。

    叹了口气后，便拨通了断指的电话，在响铃的这段时间我才发现，我最近苦笑和叹气好像特别多。

    跟断指说了我的情况后，他说一会就过来接我，然后我换上了一套平时穿的便装，把一切见不得光的东西全都收拾了起来，丢尽了门口的大垃圾箱，包括那套衣服。

    锁门的那一刻才想起来，今天是圣诞节，送夏岚的游戏机还在里面呢，取出来后，便点燃了一根烟，坐到了地上，等着断指的出现。

    又是一会，断指在门口对我打着招呼，我上车后，他便对我笑道：“喲，看您这状态，应该是刚从泰国做完切割手术回来吧。”

    我白了他一眼，骂道：“滚犊子，我这是一颗炮弹打天下，没弹剩筒能干啥。”

    他说：“你可以让别人往里装弹呀。”

    我说：“你还有脸说我，你平时不总吹自己有多猛吗，还说自己是天然豆浆机、人肉打桩机，你现在照镜子看看自己那张老脸，明显就是强间不成反被草的表情。”

    他鄙视着我骂道：“你有点素质，脏话连篇的，你还真把傻逼当时尚啦。”

    我怒道：“你好，你有素质，高雅的逼你装的来吗！”

    断指摆手道：“好，好，动嘴没用，你现在下车站前面，我他妈撞死你。”

    我瞪着他说：“你有病呀！”

    他无所谓道：“有病就有病呗，干嘛总是着重强调，以为大家都不知道似的。”

    可还没等我继续反击，他却突然对我笑着说道：“其实，老天爷对每个人都是公平的，就像你在为了捡到五毛钱而沾沾自喜时，那丢钱的那个人，是不是该悲痛欲绝呢。”

    我问：“你想说什么？”

    他说：“这么多年了，我们吃了多少憋，自己都算不清了吧；你仔细想想看，不管你遭过什么罪，是不是到现在我们谁也没离开你，反而你还拥有了贝小叶和夏岚。”

    我又笑了一声，说道：“你也会讲大道理了。”

    他摇了下头，轻轻的说：“我只是希望，你能在难过的时候笑一下。”

    我点了下头，轻轻的说：“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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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

    车子一路南下，等开出本省后还走了几个小时，在一个山区间七拐八绕的停在了一处普通的农家小院门口。

    我下车后打量起四周，这里算不上什么深山老林，但是山间零星的烟火却把邻里之间彼此隔得特别远，深吸了一口气，一股沁人心脾的清凉感传入鼻腔，虽然是寒冬，但也特别的舒适。

    小昭的车子停在前面，我进去后，目光却被院落内的圣诞树给吸引了过去，牛犇还在拿着锤子敲敲打打的要把松树固定住，我本来想过去帮忙的，可却突然见到夏岚推开房门，奔着我就跑了出来。

    一把就抱在了我的腿上，我掐着她的脸蛋说道：“臭丫头，有没有想我。”

    夏岚对我咧嘴一笑，点了下头，从我手里夺过了游戏机，转身进了房间。

    我苦笑一声后，就听到贝小叶说：“我早跟你说过吧，这丫头鸡贼着呢，你就惯着她吧，等给她养成习惯了，你甩都甩不掉。”

    我能听出来她语气中的另一层意思，她希望我们能在一起。

    可我却没把话接下去，只是走到了旁边一处纸箱子内，拿出来混装在里面的霓虹灯，开始往树上布置起来。

    贝小叶站在原地停顿了几秒后，也进了房间，气氛一直很微妙。

    等到收拾好一切后，天色已经渐渐的入黑了，除了我和夏岚两个人坐在树下玩游戏机以外，所有人都在里面一直忙活着。

    直到一股烤火鸡的香味飘到鼻子里后，我和夏岚才相视一眼，咧嘴笑着跑进了房间内，饭桌上，所有人还没到齐，我本想着先撕一块尝尝味道，却被小昭使劲拍了一下我的手背。

    她说：“你可以提前吃，但是必须你洗碗。”

    我笑着点了下头，回道：“没问题，今天你们都不要动，我来收拾。”

    小昭调侃道：“喲，你是不是吃了蜜过来的，从见到你第一面就这么开心，不像你呀。”

    我对她努着嘴：“那是，嘴上还有甜味呢，要不要亲一口，你也尝尝味道。”

    小昭白了我一眼，骂道：“你也马上有家有室的人了，还这么不着调。”然后又转头对着贝小叶说：“你也能受得了他，话说回来，也就你能收拾的了他。”

    贝小叶却微笑给我撕了一块鸡肉，说道：“既然你说要洗碗了，那第一块肉本应该是你的。”

    哪知我刚咬了一口，断指就从门口端着一个破旧的木匣子进来，怒道：“妈的，老子好心好意的把珍藏的好酒给你们拿过来，你居然先吃上了。”

    我还没回应，小昭却惊讶道：“可以呀，小段，九九年的大拉菲，这酒市面上得有一万了吧，你到真舍得。”

    断指得意一笑，回道：“小昭，他们命贱无福消受，这酒咱俩喝，等吃饱喝足了，我晚上给你做马杀鸡，然后在美美的睡上一觉，人生不过如此吧。”

    可还没等他走过去，就被牛犇一个巴掌拍到了椅子上，然后自己起身去拿杯子。

    这时见夏岚轻轻的拉了下贝小叶的衣角，偷偷的说道：“小姨，我可以喝吗？”

    贝小叶瞪了她一眼，微怒道：“不可以，你要敢往那里看一眼，我就把你游戏机摔碎。”

    夏岚委屈的冲她挤了个鬼脸，我说道：“你干嘛总对她那么严厉，虽然不能喝酒，但是尝一下什么味道也没事，没准她知道苦了，就长记性了。”

    贝小叶说：“我还对她严厉，要是她妈在这，早就一巴掌打上了。”

    我同情的看了夏岚一眼，说道：“真的呀，既然妈妈那么可怕，但她现在却不在了，你想她不。”

    夏岚歪着脑袋做思索状，然后说道：“其实我对她没什么印象，只记得她从来没有笑过，每天都是怒气冲冲的，尤其在让我练一种叫什么魅影步的东西时，她就特别的嫌弃我。”

    听到这后，我们所有人便阴着脸，把目光齐刷刷的盯着贝小叶。

    贝小叶低头一笑，对我们说道：“你们不会真的以为在这个世界上，就你们几个是一生下来就注定命运的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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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

    短暂的沉默后，牛犇开酒塞的声音打破了尴尬。

    我问贝小叶：“这样好吗？”

    贝小叶说：“贝家可不比你们窦家这样的大门大户，人丁那么兴旺，况且我们这套祖传下来的功法只适合女孩子修行，这样限制力就更大了，如果夏岚不能传下去，那就无异于你把冥尺给丢了。”

    我叹了口气后，见到牛犇已经把酒全都给我们倒好了，便直接提起了酒杯，站起身来对众人说道：“这顿饭过后，我们散了吧，你们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我也会消失的。”

    听完我的话后，除了贝小叶面色还算平静，所有人便齐刷刷的盯着我，那眼神恨不得把我给吞了。

    我见他们也没有要和我喝的意思，便放下酒杯坐了下来，说道：“小昭、小胖和断指，你们不是窦家的人，为我付出的已经够多了，今生肯定无以回报，现在我唯一能做的就是恢复你们的自由，今后没必要在继续跟我奔波了，去做一些自己想做的事情吧；至于贝小叶，谢谢的你出现，你让我对未来生活产生了期待，而不是畏惧；夏岚嘛，其实我本来总是把你当成我生命的希望，认为你是把我从黑夜引领到白天的一盏明灯，但是后来想想看，其实不是的，你只是我的一种精神上的寄托，在我迷茫和困惑的时候，你总是能让我平静下来，可这并不能对我产生什么实质性的改变，细细一想，我还是这个样子。”

    小昭怒道：“窦包，我怎么才发现，你这么没出息呀，到底昨晚发生了什么事，才能一夜之间把你变成这个样子。”

    我说：“昨晚其实很普通，十年了，自打我十八岁开始行走江湖，那样的夜晚不知道经历过多少个，没什么特别的。”

    她说：“那你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我们能留在你的身边是因为你的施舍吗，现在你感觉你大彻大悟了，不需要我们了，就开始一脚踢开，你又把我们当什么了。”

    我说：“如果你和夏岚同时掉水里了，我该救谁？”

    小昭把头扭过去了，向来沉默的牛犇这次居然也发言了：“其实我们真的不在乎自己这条命的，我们遭受过多少威胁了，先不说每次都化险为夷这个事，就单论如果真出现了你说的那种情况，你认为我们的举动会让你陷入两难之地吗？”

    我说：“以前我没在乎过，是因为我的无知，根本就没有想到这里，但是现在我已经意识到这个问题的严重性了，我不能在把这个潜在的威胁继续摆在桌面上。”

    断指说：“就因为这次我们的对手强大，就把你吓成这个样子吗，我不知道你和他们面对面的经历了什么，但是在我的记忆力里，这样的问题、这样的失败，我们也没少过关吧；妈的，人生不经历几次失败还叫人生吗！”

    我说：“一直以来，自负的我们从来没把任何人放在眼里过，那只是因为我们在小打小闹，从来没遇到过大风大浪，但是这次，当真正的面对无法逾越的鸿沟时，才让我发现自己的渺小；尤其当面对那种可以真正对你们生命造成的威胁时，让我打心底恐惧了；我不在乎被人耍，也不在乎被人杀，我不需要对你们的未来负责，我没那个资格，可是现在我必须要对你们的生命负责了，继续下去，后果太可怕了。”

    小昭说：“我们谈论过这个问题，彼此之间谁也不需要对谁负责任的，我们支持你去做自己喜欢的事情，也能预想到将来咱们肯定会有分开的那一天；可你能听出来，我们不是在气愤这个，而是你怎么这么没出息了，就算你抛下我们远走高飞了，你能干嘛呢，以你这个怂样子，还能活多久？”

    我说：“我还会继续当杀手的，只是今后会一个人行动了。”

    小昭一巴掌甩到了我的脸上骂道：“你是拿我们当累赘了吗！”

    然后就见她擦了下眼角的眼泪，这么多年了，一向要强的小昭，从没见她哭过。

    我说：“你们可以来找我，我也会去找你们，但是我们却不能在一起了。”

    贝小叶接着回答道：“我知道了，我理解你。”

    我对她笑道：“到最后，我也没能和滚上床单。”

    她说：“为什么你说不出带我们一起走这句话呢。”

    我说：“因为不管我怎么下决定都是错误的。”

    她说：“最后一次机会喽，如果你说，我和夏岚肯定会跟你走的。”

    我看着夏岚那双如净水般清澈的双眸，再次的让我感觉到她不是这个污秽世界的孩子，所以，绝对不能让她有一丝被我玷污的机会。

    我轻轻的摇了下头，便问道：“其实从一开始你就知道，我所说的计划根本不可能成功的，对吧。”

    她说：“我知道。”

    我问：“那你为什么还要陪着我一起冒险。”

    她说：“即使我不相信你，在你需要我相信你的时候，我也会相信你的。”

    我说：“如果对小昭他们要说话是谢谢，那对你和夏岚就应该是对不起。”

    贝小叶点了下头，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再看牛犇和断指同时叹气一声，也把酒给喝干了。

    只有小昭，怒气不减的拿起酒杯对着我脸上就泼了过来。

    可是还没等我来得及擦脸，却听到贝小叶和牛犇突然眼神一凛，同时往门口看去，我心道不好，就在这时，断指却突然趴到了桌子上。

    贝小叶扶着头，面色难看的说：“酒有毒。”

    她话音刚落，牛犇便强提起一口气，站起身来就往外走去，可还没等他走出门，却见他肥胖的身体似乎被猛烈撞击一般，凌空飞了回来，直接砸到了桌子上。

    我当即护好了夏岚，但是，因为刚才小昭对我泼酒的原因，应该是有一些溅到了她的嘴里，此时，她也晕了过去。

    想到这，在感觉下嘴里的味道，刚才脸上的酒水应该也是滑到嘴里不少，糟了。

    转而愤恨的朝着门口看去，惊鸿。

    可是，我从她的眼神中居然也看出了一丝疑惑，不是她下的毒吗？

    这已经不重要了，来者不善。

    贝小叶似乎也在努力的控制着意识，一掌就对着惊鸿劈了过去，可以她目前的状态又哪里打得过。

    随着地上溅了一片血迹，贝小叶倒在了血泊中，我几乎用肉眼捕捉不到惊鸿出刀的速度，然后，她没有迟疑的向我们走了过来。

    此时，没有中毒的只有小昭了。

    我对惊鸿哀求道：“已经死了这么多人了，你的目的也应该达到了，留一个没有身手的人，对你们没有威胁的，放过她吧。”

    惊鸿没在走了，闭上双眼沉默了片刻，我见她准备收刀，可是，小昭已经崩溃了，拿起桌上切火鸡的刀便咆哮着向惊鸿刺去。

    我对她喊道：“不要！”

    为时已晚，惊鸿的刀很快，还没她近身，就已经被插透了心脏。

    我虽然中的毒比较轻，但身体却已经不能动了，只是还有意识，但现在让我活着真不如让我死了，便对着惊鸿问：“为什么？”

    惊鸿依然是那副淡然的表情，见她把刀入鞘后，轻声道：“你杀的那个人是假的，我们理应要取你的命；但是毒不是我下的，我想应该是你杀了他们一个重要的替身，菲奥娜来找人报复的。”

    我说：“我可以求你一件事吗？”

    她说：“可以，我们的承诺是要取格伦的命，某种意义上来讲，你也没有错，我可以还你一个人情。”

    我说：“这个孩子还有气息，你一定要把她救活，然后把她送到我父母的手里。”

    惊鸿点了下头，抱起了夏岚，我的意识也就此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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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

    四周一片漆黑，眼前除了一盏昏暗的小灯以外，就只有和我面对面坐着的这个仪态典雅的老阿姨，她胸前挂着一幅咖啡色的老花镜，大腿上放着的本子和笔，一直在准备着记录什么内容。

    我们两人就这么相视沉默着，她的耐心很好，始终都没有打扰过我，我想她应该在观察我吧。

    又是好久过去了，我对于这样的沉寂好像产生了一丝厌烦，便对她说：“我，是一个重度的迷茫症患者。”

    阿姨对于我的突然开口一点也不意外，只是拿起了笔，对我微笑道：“我当了一辈子的心理医生了，其实，不用你说话，我就能看出来的，你并不是有什么困惑，你只是在纠结。”

    我问：“这有什么区别吗？”

    她说：“困惑是问答题，纠结是选择题。”

    我说：“其实，在我本来的生活里，应该没有这么多选择的，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就认为我的一切思维和行动都是错的，根本就违背了我存在的意义；然后突然有一种想要逃离现实的想法，我开始变得不喜欢自己，不喜欢所有的一切，阿姨，你说这种想法好吗？”

    她说：“人们总是说逃避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可是当你没有更好的选择时，不妨去用一下最坏的方式，也不见得效果会差；你之所以会对一切都产生了厌恶，可能就是你一直在想着逃避，却没有真正的去逃避。”

    我说：“我敢吗，那些个要养家糊口的男人们，他们谁敢跑呀。”

    她说：“这就是你纠结的根本了，永远徘徊在现实世界与精神世界中挣扎。”

    我说：“可是我已经这样子很久了呀，为什么还是不能适应这种感觉。”

    她说：“习惯和接受是不一样的。”

    我说：“那你说，既然我解决不了这个问题，又无法把这页掀过去，我该怎么办？”

    她合上了本子，轻轻道：“窦包，你呀，就是被各种处世的大道理给污染了，总是让各种条条框框的人生准则限制住自己：什么要热爱生活呀、什么不忘初心呀、什么人活着就是为了自由呀、什么我们要做一些自己喜欢的事情呀、什么要珍惜遇到自己喜欢的那个人呀、什么要为了梦想而努力奋斗呀、什么要对未来充满希望和信心呀、什么要做一个负责任有担当的男人呀，什么什么狗屁呀，这些都让你的思想变得浑浊了，用现在的话说，就是不纯粹了；人活一世谁还没经历过几件二逼的事，然后在总结出几句扯淡的人生哲理，可这有什么用呢，难道一个煤矿工人因为说了几句精辟的处世名言，就能翻身成为煤老板吗，不可能的；你之所以会每天活的这么痛苦，就是太过于把希望寄托到明天了，你记住，今天才是真正意义上的现实世界，你今天都没活明白，有什么资格去幻想明天；所以你现在做的应该是先解决好你手头的问题，免得明天真的来了，你又开始后悔昨天。”

    我问她：“我手头能有什么问题，有问题的都死了，我也死了。”

    她说道：“你死了还能来这里吗，你又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呢。”

    我若有思索道：“难道我没死吗，可我记得我和身边的朋友一起都死了呀。”

    她问我：“那他们为什么会死呢？”

    我说：“让我给坑死的。”

    她问：“那你为什么又会坑他们呢？”

    我说：“有一群王八蛋威胁到他们生命了，最后因为我的无能害死他们了。”

    她问：“你那群被你的无能害死的朋友，他们有怪过你吗？”

    我摇了下头，说道：“没有，他们很好，这也是我对不起他们的原因。”

    她笑了一声，说道：“这不就回到原点了吗，你那群很好的朋友死了，但是威胁到他们生命的那群王八蛋却还活着；反而你他娘的还在这纠结什么狗屁人生的选择、活着的意义，矫情那些玩意有什么用，你就是把你这辈子所有听说过的、自己总结的、上帝让你明白的所有智慧，写成第五大传世名著，又能怎么样，你说，能怎么样，难道你那群很好的朋友就活过来了吗；如果那么多人都用语言或者行为来帮助过你，想尽办法让你生活的开心一点，有信心一点，但还是没起作用的话，那你认为你坐在这里，我对你说虽然你朋友死了，但他们肯定希望你好好活下去这种煽情的话，就能让你今后的日子变的有意义了吗，我不相信。”

    我咂么着嘴，点头道：“对哈，我他妈幻想了一辈子了，以后该怎么活、要怎么活，可不还是没活成自己想要的样子，该经历的迷茫、无奈、挫折、失败、失去、不甘一样没少；现在我都死了才明白，我这辈子最浪费时间的事情就是总想着改变，可是到最后改变个屁了，该留下的照样都走了；妈的，既然每个决定都是错的，那还不如让我错的爽一点。”

    不知道怎么回事，她手里那个本子变成了枪，还递给了我，同时说道：“我是心理医生，并不是你的朋友，你的朋友能帮你宽心，而我的作用却是帮你治好病，所以我给你开的处方会很苦，但也很简单：你是个杀手，当然要用你擅长的方式去根除病根，去，把那群王八蛋灭的片甲不留！”

    我接过枪来，手里掂量着这熟悉的感觉，我发现，这种感觉就很爽。

    等我回过神来的时候，眼前的阿姨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变成了一个眼角纹着条金蛇的邪魅男子，他正在眼睛眯成一条缝的打量着我。

    你妈了个逼，这眼神是在瞧不起我吗，我毫不犹豫的抬枪就把他脑袋给穿爆了。

    今天，是你赢了；

    明天，我们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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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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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

    眼皮很沉，沉得让我根本无力睁开，但是听觉已经回来了，耳边不时传来一阵阵淫荡的笑声。

    身体有一种沉重麻木感，这和我每次受重伤后慢慢苏醒的感觉不一样，因为出现伤痛不管怎么样我还是能有痛感的，但是这次的麻木似乎让我感觉到每个神经和细胞都死了一样。

    不管怎么样，起码有一件事是铁定了：我还活着。

    “你醒啦，看来解药的起效速度还是很快的，不过你先不要急，你的身体机能还没完全恢复，还需要在等等，大概会先让你有抬眼皮的力气，然后是张嘴，接下来就是动身体，不急，慢慢来吧，我现在给你加大些药量，在这个时间里，你好好睡一觉。”

    这人也当真厉害，估计是从我呼吸的频率上判断出我意识已经苏醒了，不过这个声音结束后，应该只才过了几秒钟，我就再次昏睡了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当我睁开眼后，已经能看到房顶上挂着的那个已经脏到发黄的老式电扇，我转动了下眼球，仔细的打量着这个已经可以说是破败的旧屋子。

    这时，一个满脸胡子拉碴的白大褂中年大叔站到了我面前，他从兜里掏出一把小型手电，把我的眼皮挣到发痛似的在看我的瞳孔，然后点头道：“嗯，不错，毒素已经完全清除了，但是你的身体光靠营养液来支撑会让你的体力跟不上，我去给你熬点粥，估计喝完了你就能说话了。”

    我对他眨了下眼睛表示感谢，他笑着摇了下头，然走出房间，便听到了点火的声音，许久后，他便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皮蛋瘦肉粥放到我旁边的桌子上，把我扶起来后，对我道：“贝小叶说你喜欢吃这个，你心里肯定有很多疑问吧，等你能张嘴了，我们在聊。”

    吃完后，我睡了一觉，在次睁眼时，已经是夜晚，他面色略带着倦意坐在我旁边打盹，我没想打扰他，但是他却感觉到我已经醒了，便甩了甩脑袋让自己清醒一下，问我：“你有什么想问的吗？”

    我问：“我还有多久能动？”

    话音落后，我一皱眉，声音怎么会变这么嘶哑。

    他看出了我的疑问：“你今晚睡眠质量要是好的话，明早就能活动了，但是你身体缺乏能量，需要循序渐进的锻炼才能恢复身手；不过你的声音怕是不能和以前一样了，声带应该是被毒素烧坏了。”

    我并不在意这点，便说：“谢谢你对我的照顾，怎么称呼你，这个人情我肯定会还。”

    他笑着摇了下头：“我叫澹台风沂，受过贝小叶的恩惠，你不需要欠我人情，我救你并不是冲你，而是为了还她的人情。”

    我惊讶道：“你就是那个怪医澹台风沂，我本来还想说帮你免费杀个人呢，在前辈面前有些自傲了，见谅；我昏睡了多久，现在是什么时间？”

    他说：“你昏睡大概半个多月，还有半个多月就过年了。”

    我继续问：“我的朋友们呢？”

    他说：“我没敢处理尸体，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只是把他们放到冷藏车里了，等明天你恢复了在说吧。”

    我点了下头说道：“好，再次谢谢你，我要睡觉了。”

    他奇怪道：“你就不想知道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已经你们遇难后发生的事情吗？”

    我闭上了双眼轻声道：“没必要。”

    第二天的早上我的身体已经能正常活动了，只是感觉力气还是有些欠缺，不过中午我们好好的吃了一大顿肉，让我精神头充足了不少。

    下午，我闲来无事，便在周围徒步起来，这里是我们那个安全屋的附近，虽然我不想打听，但是那个爱唠叨的大叔，显然陪我这个半死人在这个山沟子呆着也憋着难受，每天除了看黄色小说以外，也着实无聊。

    见到我的苏醒后，便终于有了说话的机会，一股脑的把情况都给我讲了一遍，但他显然也是许久不在江湖走动，了解的东西也只是个大概。

    原来这个安全屋并不是小昭和断指找到的，而是贝小叶提到过的那个后备计划，正是因为这里有个传奇的浪子神医：澹台风沂。

    根据他的描述，早年澹台风沂在江湖走动的时候，因为喝多了调戏过一个帮会老大的姘头，但对方也是知道澹台风沂的大名不能轻易招惹，但也不能随便放走他，双方便就这么耗着下去，非要澹台风沂拿出两百万不可。

    可是澹台风沂是个出了名的浪子，典型的有五毛花一块的人，哪里有钱给他们，但又碍于自己理亏，只能就这么干耗着，就在这时，突然出现了贝小叶姐妹两人，对这帮会进行刺杀。

    虽然不是直接帮忙，但无形之中也卖了澹台风沂一个大人情，聪慧的贝小叶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当然要挟他一把，必须要他还上一命才可以。

    而这条命，用在我身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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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

    至于贝小叶，她对今天的情况早有预见，包括那晚为什么她会突然去刺杀格伦，其实在小昭说提防金书贤的举动之前她就已经按照自己的步调，了解到很多我们没有掌握的事情。

    也就是说，她是一直走在我们前面的。

    我想这也跟她套神乎其技的魅影步有关，虽然直接对抗未必能打得过惊鸿那种级别的高手，但是按照她的话来说，她要想跑没人能追的上，我想她要打算窃听一些情报，应该比我们简单的多。

    不过关于她为什么没有告诉我们她了解的情况，我想这个问题应该就像我问她的那样，从一开始她就知道这种行动不可能成功，她走在我前面也只是为了帮我扫除一些即将发生的困难而已。

    当贝小叶遇在对那晚的事情产生预感时，就已经和澹台风沂随时保持着联系，并且安排他着手准备一些后事，其实，她自始至终唯一的担忧不是就不是我，而是夏岚。

    随着我们的局面越加的被动，她便意识到出现惊鸿这种级别的对手肯定是无法战胜的，那她自然会考虑假如包括我们在内所有希望全都覆灭后，究竟还有谁能有办法让夏岚这丝烟火继续燃烧下去。

    答案只有一个：我父母。

    她的担忧根本就不是什么防止杀害夏尘风的人对夏岚来进行斩草除根，因为贝小叶知道，能派来杀一个小女孩的人还不值得她去过多分心，她所惧怕的是未来，夏岚的人生走向究竟怎样才能达到最高的安全保障。

    但关于被蒙在鼓里的我，她心里应该早就能明白这点的，无论她再怎么掩饰、隐藏，我终究都会发现她这个曲线救国的方法，通过我们的感情会牵扯到我父母的关系，借此，夏岚的未来算是保住了，而且还能生活的很好。

    如果她直接去求任何人，我想谁也不会平白无故的要养活一个小姑娘，更何况我父母那种人，她能做的只有把自己这条命送给我，然后换取夏岚活下去的机会。

    说实话，我听到这些的时候并不意外，甚至都可以说是意料之中，但我不怪她，一点也没有怪她这一切在旁人听起来颇有心机的行为。

    因为，我信任她，这就够了。

    只是当澹台风沂提到这些时，我突然有一个疑问，她为什么会这么做，不是骗我这点，而是她完全可以不介入到我的生活里，独自带着夏岚离开，然后抚养她长大不是更好吗？

    我想不通，可澹台风沂却说，既然贝小叶能够料定这么远的事情，你这点小疑问她会猜不到吗，我想她会有告诉你那天的。

    他说的对，贝小叶的每一步自有她的想法，她之所以会告诉澹台风沂这些话，无非也是想让我不要怪她，只是这一切的答案都要有个时机。

    本来澹台风沂还想说一些关于近期本地在遭遇那两场大战后的形势和风向，包括贝小叶给我留下来的一些建议。

    但我却硬生生的让他闭嘴了，现在，不是该想这些问题的时候，我必须要帮他们找一个风水宝地，好让他们睡得舒舒服服。

    他说这点早有安排，他本人不光行医，还略懂一些风水，之所以在这小山区暂时长居，就是离不开这块人杰地灵的风水宝地。

    原来他在后山早就相中了一块地，如果葬在那里，下辈子青龙冲天不敢说，但一辈子大富大贵还是不难的。

    我虽然不信这些，但有个好兆头总比没有强，便在第二天两人合力把众人安葬在那块已经被我修整的异常整洁的福地。

    我站在没有墓碑的坟前，下意识的摸起烟来。

    澹台风沂说：“你的嗓子不行了，烟必须要戒，否则有失声的可能。”

    我长吐了一口气点着头，然后对他说：“这几天，我在山里陪陪你，也陪陪他们；然后回归大自然玩玩荒野求生，跑跑林子、打打兔子，等身体完全恢复了，我就下山，去找那群王八蛋算账。”

    他说：“你可想好了，才从刀山上下来，就要往火海里跳，我可只欠贝小叶一条命。”

    我笑了一下，说道：“没事，这次，我不打算送命的。”

    然后又对着众人说道：“贝小叶你给我的意见我就不听了，小昭、小胖、断指，虽然我很想说我一个人就能帮你们出气，但现实是，我办不到，必须需要一个团队来帮我，说到这点，好像似乎又绕回到万一他们被威胁怎么办这个话题，所以想着也挺对不起你们的，好像有点不信任你们的意思。”

    澹台风沂问我：“怎么你说的是出气，而不是报仇。”

    我说：“因为我只是愤怒，而不是仇恨，我没有要理由要恨任何人；先不说这一切事件的起因是由我挑起的，就单说发生在他们身上的这些后果，对于我们这种人来讲，都是必然会发生的事情，我也会有这一天，我有这个准备，只是，不是现在。”

    他说：“我虽然久不在江湖走动，但是这张老脸总算还值点钱的，我去找几个老家伙，让他们帮帮你不是问题。”

    我摇了下头，说道：“不用，我虽然说需要个团队，但是也不是光凭人情就可以喊来那种，我不想欠任何人。”

    他说：“那你有什么安排吗，毕竟这也不是小事，能把你们逼到这个份上，可不是说几句豪气云干的话就能解决的。”

    我伸出双手，握紧了拳头，咧嘴笑道：“我是杀手，不是骗子、不是小偷、不是绑匪，我们办事的风格没那么多套路，都是简单、粗暴、狠；所以我没有什么计策，也不会有什么阴谋，就用我这双手，把他们杀个一干二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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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

    除夕的前一天中午，我和澹台风沂两人把昨天在山里打的野猪给炖了，算是我和他的散伙饭，因为要开车回去，就没喝酒，这段时间两人也聊了不少，而且越聊越投机，居然还有点相见恨晚的感觉。

    他说呆在这里并不是因为喜欢这里的世外桃源，而是但凡他一下山，就会有众多的前女友带着孩子来找他算账，这让他苦恼不已。

    我说这个问题我可帮不上什么忙，不过有一点他肯定有兴趣，我教会了他这个老司机怎么在网上开车，别的不说，就光收藏车牌这一个爱好，估计就会让他暂时一段时间内想不了别的。

    对了，临走时他我问了他一下为什么只有我活下来了，他说其实那晚惊鸿抱着夏岚出来的时候他就在门口，只不过惊鸿没有理他，才给了他第一时间对中毒最浅的我进行抢救。

    当然，我现在也没功夫往深里纠结这种问题了，目前我要做的必须是赶紧回家做一些准备工作。

    我的车开的很快，即便这样到店铺的时候也已经临近黄昏，我靠在车上抬头看着小牛情趣用品和小昭宾馆这两个牌匾，不禁一阵感叹：这个冬天好像一个世纪那么久。

    想到这居然又下意识的在身上摸起来，我总不记得烟会被我放进哪个口袋里，就像现在一样，我又忘了，我在戒烟。

    深吸一口气，趁着时间还早，便回到屋子里拿出扫把和抹布，开始大扫除，说到这个，好像每次做清洁的时候，我的心情也会无比的平静。

    没准，我将来可以去当个清洁工人。

    看来总是会情不自禁的去幻想未来这个毛病，真不是随便能改的，等收拾好这一切的时候，我就去旁边商店买桶了泡面，因为阿姨看我们突然很久都不在，还以我们家里出了什么事，在加上我脸色有些略微的憔悴，就心疼的送了我一袋泡椒凤爪。

    输光了今天的欢乐豆后，我满足的靠在椅子上开始冥想，等我把所有的杂念完全压下去了，便拨通了第一个电话。

    首先我这个团队中必须要有一个能掌控全局的人，我指的不是那种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的军师，而是一个在我出行动时，能以上帝视角完全观察到敌我双方行动的人。

    电话接通：“小窦号，是我。”

    一个女孩子先是发出惊讶的声音，然后略带着伤感说道：“哥，你的声音。”

    我笑了一声，回道：“没事，我现在以客户的身份，单独请你接一单一百万的悬赏可以吗？”

    她的声音充满了关切：“哥，你不用这样，小昭姐姐他们的事情，我都知道了，你说，需要提供什么帮助，我随时都能到。”

    我疑问她：“你怎么会知道的？”

    她说：“整个家族都知道了，是那个怪医澹台风沂带给我们的消息，他想着万一你没扛过来，我们还需要接族长回家。”

    我点了下头：“嗯，咱们说正题，我可以认为你愿意接我这单悬赏吗，我话说前提，很危险。”

    她的语气变成了自信：“没问题。”

    我继续说：“明天大年三十，如果你没伴的话，来我这里吧。”

    她用着俏皮的声音回道：“好的。”

    有了世界顶尖级别的黑客在背后全程跟踪保障，那接下来就得找一个想干大事、能干大事的人，什么叫大事，就是得发生让所有人都知道的大场面，那怎么才能出现这种场面呢？

    爆破。

    我需要一个炸弹超人，虽然这人是个垃圾，但是无疑他是最好的选择，电话接通：“垃圾，想要冥尺吗？”

    窦笑疑惑道：“堂哥，你怎么会联系我？”

    我说：“别废话，想不想要？”

    他说：“想。”

    我说：“明天，来我这里。”

    他说：“好。”

    等我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挂电话那一刻，从耳机传出来他同情的声音：“关于牛犇他们……”

    电话挂断后，既然可以把对方炸懵逼了，那现在就需要有一个意外指数最高的人来搅乱对方所有的反击部署，他必须要出其不意，他的每一步不需要走在众人前面，但是他的每一步必须要让自己都感觉到惊讶。

    这样的人，我只能想到一个，窦国兴。

    他倒霉了一辈子，典型的喝凉水都塞牙，但是他却每天乐此不疲的继续屡败屡战，连一个老天爷都玩不死的男人，我想象不出第二个面对突发事件能比他更有处理经验的人了。

    电话接通：“国兴叔，打算给职业生涯来场完美的谢幕之战吗？”

    他很兴奋：“必须的，就等你这句话了。”

    我说：“那明天来我这，咱们干票大的。”

    他哈哈一笑：“没问题，明天准时到，倒时候咱爷俩喝点；断指他们的事情，叔都知道了，你别太难过，不就是一个小小的金书贤吗，我们窦家族长都出马了，削他还不跟玩一样。”

    搞定了他们后，我又发了条短信：爸，我现在要去找那群欺负你儿媳妇的王八蛋算账了，跟夏岚说，让她做好粘豆包等我。

    现在，我还缺一套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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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

    满足的睡了一个自然醒后，第二天的上午，我就去采购了必要的装备，因为时间紧迫我来不及定做防弹内衬的西装，便只挑了一个现成的马甲，不过好在衣服也很合身。

    站在试衣镜前，上次给我目视测体裁的阿姨，在我赞赏着说道：“不错的形象，不错的眼神。”

    我给了她两张金卡，同时道：“本来把上次的那套扔了后，就不打算再穿这身衣服了，可是，现在好像穿不穿这身衣服并不重要了。”

    说完后，我便转身往出走去，到门口时，背后传来她的声音：“公子。”

    我停下了脚步，半回着头。

    她说：“狩猎愉快。”

    我微微的点了一下头，便大步的往回走去。

    到家里时，就见到靠在门口叼着烟对我满脸桀笑的窦笑，他语气的透着戏谑：“怎么堂哥，这次遇到坎了，说吧，需要我怎么帮你。”

    我瞥了他一眼，说到：“滚去买菜，准备年夜饭。”

    还没等他回复，就听到远处传来一个爽朗的声音：“喲，坏小子也来了，跟你说，酒我是带了，菜得你买。”

    然后就见到国兴叔抱着一箱子五粮液，吭哧吭哧往我们这走来，窦笑对他说：“您还没死呢，命也够硬的，咱先说前提，我是不会跟你一起出任务的，别拖累我，我这次不拿到冥尺誓不罢休。”

    国兴叔对他的恶语也不放在心上，只是直接走到了小昭宾馆前，把酒放在地上对我说：“大侄子，还叫谁了。”

    我把那边的钥匙扔给他说道：“还有小窦号，不过她不在这个城市，估计得晚点才能到。”

    话音刚落，就听到身传来一声甜甜的回答：“我到喽。”

    回头看去，一个身着牛仔风衣，扎个马尾辫的靓丽女孩，嘴里叼着一根棒棒糖在对我笑，看起来娇艳中带着活力，精神得很。

    可还没等我跟她打招呼，就对着窦笑露出厌恶的表情，嫌弃道：“你这个垃圾怎么也来了，不行，我得和你一去买菜，要不怕你下药。”

    窦笑对她冷哼一声，回道：“白痴丫头，我自己也会吃的，难道连我也会毒吗。”

    窦号却走到他面前和他怒目对视，说道：“我是说你是个垃圾，并不是说你是个蠢货，谁知道你小子有什么鬼心思，我必须盯紧点。”

    窦笑欲事动手，窦号自然不会示弱的拉开架势，我见国兴叔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点燃一根烟盯着他俩乐，就赶紧圆场着说道：“行啦，大过年的，动手让人笑话不，你俩都去，想吃什么就买点，最后一顿安稳饭了，赶紧的吧。”

    下午，便各自的忙活起来，我的屋里没有灶，日常都是在小昭那里用餐的，所以年夜饭也自然在她那里，一切都没变，只是坐在位置的上人不一样了。

    他们也看出了我眼中的伤感，但又不知道该如何安慰我比较好，气氛便陷入了短暂的尴尬，我不想因为我影响他们的心情，便岔开了话题，对窦号说：“小窦号，你的装备明天能到吗？”

    她点了下头，说道：“今晚就可以，我是坐飞机来的，但是我那些设备太过繁重，不好托运，便包了一辆车，但是最快也得后半夜。”

    我说：“不急，暂时还用不上呢。”

    然后便转头对着窦笑说：“你呢，东西全乎没。”

    他叼着鸡腿满不在乎的说：“没问题，炸翻这个城市都行。”

    我说：“好，那现在，我们还需要一个指挥室，最好隐蔽一点，让他们暂时查不到的，这里太过暴露，而且，我也不想让这里染上过多的血。”

    国兴叔说：“这个简单，我这几天没事到处溜达，看到一处别墅小区不错，就租了一套，里面安保非常严格，住在哪里人都是非富即贵，即使有什么问题找到我们，也得先过那群惊弓之鸟的关。”

    我说：“那最好，我会尽快的解决一切事情的，不能拖延。”

    窦号问我：“哥，你有什么计划吗？”

    我摇头笑道：“没有，以我和他们的交手经验来看，他们厉害的程度超乎你我的想想，几乎每次还没等我进入状态，他们就已经领先我们十步了；而且现在没了小昭那么好的脑子进行参谋分析，我们不管怎么筹谋都是白搭。”

    国兴叔说：“其实也好，无招胜有招，如果我们连自己都不知道要干嘛，那他们自然也不会料到我们要干嘛。”

    窦笑说：“那你总得有个第一步吧，我们怎么开头呢。”

    我咧嘴一笑，对众人说：“今晚国兴叔和小窦号你俩在楼上找个满意的房间好好睡一大觉，我和窦笑去放烟花；只要这第一脚走出去了，第二脚不就自然的跟上了吗。”

    然后我便看着窦笑，这小子自然理会我是什么意思，双眼迸发出火热，恨不得当场撂下筷子跟我大干一场。

    几人对我的安排并有什么意见，然后我便举起酒杯对他们说：“我虽然说得轻松，但却并没半点轻敌的意思，其实要想赢他们，一切行动必须要快，争取不给他们任何喘息的机会，要做到不等左拳收回来，右拳就得打出去，要在他们来不及反击的状态就得结束战斗；今晚我先过去跟他们打个招呼，明天回来后，我们在总结下任务要点；最后，新年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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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

    过了十二点，耳边只是零星的传来几声鞭炮的爆炸声，天上的烟花也并不是能随处可见，街边还能看到不少行色匆匆的路人。

    现在的年，已经没有以前的味道了。

    我在窦笑的带领下，随着来到了一处远郊他租来自用的仓库，里面除了有一个小房间做日常起居，然后剩下几百平米的占地全都是他研究出来的各种炸弹。

    而他那间小屋，居然还用着老式的蜂窝煤炉子，这得有多大勇气才能在这种地方睡觉呀，在看他桌子上零散的扔着几个吃光了的泡面桶，按说这小子无恶不作，什么悬赏都接，应该比我有钱才对，可是看这环境还不如一个流浪汉。

    其实本想说两句，但是想想看，起码人家这种死心眼，很清楚自己要的是什么，在达成自己的想法之前，一切都不重要。

    这没什么错的。

    我便直接说道：“我昨天进城的时候，发现了金氏在城南新建了一处高档的社区，从广告语上看，过了元宵节就会开盘销售，今晚我们就在那帮他庆祝一下吧。”

    窦笑立马就明白了我的意思，兴奋的打着手电在一排排的货架中寻找起来，不消一会就对我说：“来这边，这是个大工程，我们得忙一会呢，争取在天亮前搞定。”

    说罢，两人就搬起来一个个的木箱子，说实话，我当杀手这么多年，各种轻重武器没少玩，但你要说什么事只能用炸药解决，还真没出现过，现在这一箱子抱在怀里，免不了是有点肝颤的。

    不过窦笑显然没注意到我的样子，他脑子估计还在盘算着怎么玩出花花来呢，我见这个样子便摇头无奈。

    待到两人把小昭那辆凯迪拉克的后备箱装满后，才直接往城南开去，我怕这小子因为兴奋过头超速，到时候被警察拦下来，那枪毙八百回都够了。

    可是我开吧，又因为实在太过肝颤，速度始终上不来，让他顿感不满，好在两人一路呛着火，就到了那处高档社区的附近，远处看去，里面的居民楼大概十栋左右，高度没有低于二十层的，但彼此的间距很远，这也是所谓的高档和普通的区别吧，估计就是从日照上判断的。

    我问他：“这么大的建筑，就车上这点炸药，你有把握炸毁一栋楼吗？”

    他鄙视着我说道：“你是不是傻，干嘛要炸毁，找准一个着重点，把主要承重部位炸坏，它不自然就倒了吗？”

    我尴尬一笑，便直接问道：“你说，需要我怎么帮你。”

    他说往前门看了一眼，然后就掏出手枪，对我说：“你给我当司机就行，不过门口的保安很碍事，我去把他们做了。”

    我立马制止他，狠声道：“我们并不是以杀人为享乐的变态杀人魔，杀手只是我们的工作，仅此而已；他们只是普通人，打晕就行了。”

    窦笑切了一声，但还是收回了手枪，显然看他摩拳擦掌的样子，也不想在这点小事上跟我纠结。

    然后，我就独自往保安室走去，因为年三十的原因，里面的几个人都聚在一起，看这样子显然也喝了一点，虽然不想打扰他们的雅兴，但，没办法。

    处理好他们后，窦笑的车子也开了过来，我打开了大门，两人便在社区内游走起来，到第一栋楼前，窦笑搬出了一个箱子，放到门口，他自己进去在里面转了一圈，我想他应该是找主要的承重墙了。

    接着，就打开了一个木箱子，从里面拿出来四个只有方便面大小的炸弹，我感觉有点奇怪，这栋楼少说也得几百平米的面积，这种体积的炸弹威力再大，也不能完全炸坍塌吧。

    但我怕一会打脸，就没问出来，只是跟着他在后面打打下手。

    大概过了两个小时左右，窦笑从最后一栋楼里出来，边拍打着手，边对我说：“走吧，我们去门口看烟花。”

    可等我车开出门口后，他立即喊停，对我说：“你干嘛去。”

    我说：“不是要看吗，我找个远点视线好的地方。”

    他再次鄙视了我一眼，说道：“最近的一栋楼离大门都有五百米，炸弹威力大，并不代表波及的远，就站这，要不你出去了，四周都被广告牌遮挡着，看个屁呀。”

    我咽了口吐沫，但也不能认怂，就下了车点燃了一根烟来给自己壮胆，他从手里掏出一个遥控器，对我怪笑一声说道：“正大双眼看清楚了，什么叫做艺术。”

    声音刚落，就听震天的轰隆一声，我们安装炸弹第一栋大楼的底层便爆炸出一股夹杂着浓烟的气浪，直接把我们两个人的身体推的后撞了车上。

    还没等我反应，然后就听四周噼里啪啦的玻璃碎声响起，于此同时第二声、第三声、第四声和其余的便开始接连爆炸。

    证明我还没有失聪的就是耳朵里传来的轰鸣声，嗡嗡的声音让我极度不适，别说脑袋了，就感觉连心脏都要炸了一般。

    与此同时，在爆炸声的接连结束后，各栋大楼便随在声音其后开始以此倒塌，但现在不跑是不行了，虽然没让炸弹波及死，可如果让随便一块石头砸死也不好。

    当下不顾他的反对，把他强行拉上车，就在这时候，突然从保安室也跑出来一个满脸懵逼，但又不明其因的保安。

    我二话没说，也不等他慌乱的反抗，同样把他一脚踹进了车里，点火就走。

    站远处的一个路灯下，在往那个社区看去，已经见不到高楼耸立的景象了，我用后视镜看了下自己的脸色已经惨白的不像活人，可窦笑还在意犹未尽的跃跃欲试，似乎还在想着干上一炮。

    我摇头着头，把那个三魂七魄没了一半的保安拽下车，几个巴掌煽的他清醒了过来，灯光下我掏出手枪指着他的脑门说道：“看清楚我这张脸了吗？”

    他带着惊恐的点了一下头。

    我继续道：“明天金书贤来问你发生了什么事，你就跟他说是我干的，如实相报就行。”

    他问道：“那你是谁呀？”

    我用枪口划着太阳穴思考了一下，喃喃道：“我是谁呢，嗯，这么说吧。”

    然后再次把枪口对准他：“我叫窦杀包，杀人的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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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

    对金书贤的这个年是拜了，接下来就得去和菲奥娜打招呼了，但问题是据我的了解波维力诺在本地的主要业务就是原本夏尘风的那一个药厂，可前段时间他们不是干了一架吗，现在即使我想炸也未必有什么建筑可以让我炸的了。

    其实如果一想到这个问题的话，也挺麻烦的，假如这里已经没有了和俄罗斯对接的价值，那菲奥娜留在这里还有必要吗？

    想到这，感觉还是有必要去看看的，我看了下时间已经临近凌晨五点了，对于我们这种人来讲，其实作息时间什么的并不重要，只是在白天做事难免会有诸多的麻烦。

    想到这，便抓紧了时间往那个药厂开去，可到了一看才让我感觉到诧异，这个药厂和我们之前调查过的情况可以说完全一致，似乎根本就没有发生过什么大规模的武装冲突。

    那就奇怪了，结合之前金氏的化工厂那么大动静的一对比，为什么此地一切都好像没有变过，难道是因为这里毕竟是明面上的生意，菲奥娜必须要做好在发生意外情况后，对这里进行保护性的清理。

    又或者说，这里存在的价值的本来就是那些见不得光的生产，如果可以的话，其实金书贤也没必要把这里弄得翻天覆地，他的目的说破大天，无非也就是让菲奥娜赚不到钱嘛，只要毁掉那些设备，让她没办法给俄罗斯供货不就可以了。

    这两种情况都有可能，我站在院墙外认真的想着该怎么出手比较好，但在这时，我却突然看到了，远处一间类似宿舍楼的地方突然点亮了一盏灯，我就更加奇怪了，大过年的不放假，难道他们还在上班吗？

    如果这么想就没错了，看来他们之前确实发生过冲突，而且当时的动静还不小，已经影响到这里药品生意的产能了，为了止损，让员工在节假日加班也并不是没有这个可能，其实只要加班费到位了，我想还是有很多人愿意留下的，毕竟老百姓赚点钱也不容易的。

    不过，我好像知道了该怎么让菲奥娜跺脚了，那个爱较真的小丫头，哥哥就在给你增加点烦恼吧。

    我微微一笑后，便转身进车，和窦笑开始返回宾馆，第二天直到日晒三竿的时候才起床，我开打手机看着里面在头条滚动的新闻，果不其然，全都是金氏集团的公关经理对外的各种解释。

    等收拾好后，我一脚把窦笑给踹了起来，让他跟我赶紧去那个别墅，因为窦号和国兴叔已经给我发了消息，他们一大早的就已经过去安装设备了。

    并且金书贤找到这里也会很快，如果我们不能即刻离开的话，估计暴跳如雷的他强行带人打过来荡平这里都有可能，毕竟昨晚他的损失怎么也得好几亿吧，换做是谁都不可能还淡定自若的说不在乎。

    当然，我管他个屁呀，还是抓紧时间和窦号他们汇合比较重要，毕竟我还要安排国兴叔一些事情呢。

    到了那个别墅小区的门口时，确实经过了好一阵盘查才把我们的车子给放进去，这也让我们安心不少，虽然这种简单防卫都挡不住一个杀手的专业进攻，但是如果谁想大规模的攻打这里，也几乎是不可能的。

    这里的达官贵人们，才不可让自己的安全受到任何一点潜在的威胁，估计有了什么风吹草动，他们就得先派人解决了。

    等到了一处独栋别墅的门口，那欧式外貌的建筑古典中露着些许奢华，如果普通老百姓从门前路过看上一眼的话，绝对会摇头咒骂着有钱人没一个好东西。

    里面的装修很讲究，我说不好是什么风格的，但一眼扫去几乎没什么空置的地方，都被各种精巧的装饰物点缀的时尚美观。

    国兴叔给我们开门后，我便笑着对他说：“看来你真的开窍了，那接下来的生活就是花钱呗。”

    他哈哈一笑，说道：“我没什么子嗣，留不下什么遗产的，花吧，干啥用呢。”

    我问他：“窦号呢，你们设备装的怎么样啦。”

    他一指楼上，说道：“我看不懂那些高科技，她说装是装好了，但需要调试些什么玩意的。”

    我点了下头，便和他一同上楼，同时说道：“国兴叔，你能搞到大批的泻药吗，就按照五百人份让他们拉上一天的。”

    他瞪着我说：“那种剂量的话如果是液体估计得一大可乐瓶子，才起到你说的效果，不好找，但也不是没有办法，毕竟只要有钱就没有办不成的事。”

    我说：“那就好，今天早上的新闻你看了吧，金书贤的麻烦我们是找了，那菲奥娜肯定也在等着我们呢。”

    听到这，他对我伸出大拇指说道：“大侄子，昨晚干的漂亮呀，我当了一辈子杀手也没说敢直接炸楼的，你这手笔可真大；可是，到我这你就安排我下泻药，是不是有点跌份了。”

    我说：“据我昨天晚上去菲奥娜药厂看到的情况，他们的员工这几天很有可能在加班的追补前段时间因为冲突拖延的货物，可不管我和菲奥娜有什么深仇大恨，那些员工都是无辜的，我们不能随意伤害他们；但是如果再炸一次未免让人家感觉我们没技术含量，在加上小昭他们都是被毒死的，所以如果继续玩大场面的话，就只能给他们来个集体拉稀，只要菲奥娜不傻，就绝对能看出来是我挑衅的。”

    说完这话后，还没等国兴叔回应，窦笑却直接不满道：“什么叫我这没技术含量呀，堂堂一个杀手给人下泻药就有技术含量啦。”

    我对他笑着说：“下泻药是没什么技术含量，可要同时给五百人下那么大的分量就有难度，你要不服，可以跟着一起去，但前提是，不许伤害无辜的人，否则我饶不了你。”

    其实我是有意支开他的，不能让他闲着，否则这小子肯定会给自己给别人找麻烦的。

    说话间，几人已经来到了二楼一处宽阔的房间，这里之前应该是个卧室，此时的眼前却摆着一个犹如衣柜般大小的服务器，然后旁边一处宽敞的桌面上放着三台连屏显示器。

    就听坐在前面的窦号轻轻的敲了一下回车后，拿起那杯金桔柠檬喝了一口后，转身看着我说道：“哥，搞定了，我该干嘛？”

    我说：“追踪所有主要人员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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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

    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

    要想速战速决，就必须要解决一切问题的根源，而对于我现在来讲最难的是，我该如何能和他们碰到面。

    还是那句话，我是个杀手，不是什么利益性的犯罪集团，不需要设计一个弥天大局，把他们搞破产然后在让其在绝望中崩溃，那不是我这个身份该干的事。

    我要做的是：追踪他、找到他、杀了他。

    窦号了解到我的意图后，便迅速的在键盘上敲击起来，同时说道：“这个有难度，毕竟以金书贤那个位置的人来讲，想远程狙击他都不可能，他既然能想到每个利于伏击他的位置来应对防范，那对于简单摄像头的偷拍，可以说他只要想屏蔽我们，应该不难的。”

    我点着头，确实有这个道理，便问道：“我既然们的第一支箭已经射出去了，那接下来肯定没有了让我们拉长线的时间，如果最后连BOSS都找不到，那还谈何打通关呀。”

    窦号说：“我指的是有难度，但也并不是没可能，现在的问题是，我能调取各个街道角落的天眼摄像头，可金书贤足不出户也白搭；因为只有老百姓才会四处奔波，到了他们那个级别的人，其实生活都单调的很，每天去的地方无非就是那几个，即使我们知道了，又能怎么样，假如是他都不愿意出门的话，那强攻和潜入难度都很大。”

    我揉着脑门考虑着方案，也幸亏是有个女孩子在场，她们总能把问题细节化，看来我这种意识流，到出现问题在解决问题的风格，某种情况下还是弊大于利。

    这时，就听到窦笑给烟打火的声音，在说道：“这容易呀，你查一下他经常去的那几个地方，我们用排除法，我挨个提前给他炸了不就行了；运气好把他炸死在里面，即使他不在，那他也少了一个行动地点，我们的选择范围不就少了一圈吗，等剩下最后一个地方的时候，我就不信他能窝在里面一辈子。”

    窦号点着头说：“这也未尝不是一种办法，可是，那里岂是你说炸就炸的，在加上你们昨晚一闹，以金书贤的脑子现在出门坐车肯定都得先排个雷。”

    窦号不屑的吐了一个烟圈说道：“这你不用管，你说这种方法能不能干，可以的话，给个地址，我把事给你们成了不就可以了。”

    窦号皱着眉看了我一眼，轻轻点了下头。

    我对他说：“一个人太危险了，这样，你还是先和国兴叔去菲奥娜的药厂下药，顺利的话，等结束后，国兴叔你们两个人去干这事，其实总的来讲，我找你们过来的原因，无非也就是希望你们能搞出大动静吸引他们的注意力，主要的任务还是要由我来。”

    窦笑哼了一声，转过头去说道：“看来你还是瞧不起我呀。”

    没等我回复，国兴叔便抢过话来：“窦包也是怕我们出现意外，再说了，坏小子，你不是一直说你有多能吗，平时指望着接那万八千的小订单，你有多少机会用炸弹呀；退一步来讲，假如让你在对金书贤单挑和炸他别墅二挑一，你选哪一个。”

    窦笑嘿嘿一乐，我摇头感叹还是国兴叔老奸巨猾呀，既然已经决定，那只要听窦号安排就可以了，不消一会，屏幕上就出现了一副地图，上面分别标识着几个不同的红色圆圈在闪动，不难理解，这几个就是金书贤的活动地点。

    窦号说：“我们无法完全做到全程追踪他的位置，而且也无法保证天眼能辐射到每个位置，但是我面孔识别了整个城市的摄像头，根据中枢网的现实，图片上红圈里的几个位置就是拍摄到他面孔最多的地方。”

    我说：“那你感觉他接下来会去哪个地方呢。”

    窦号说：“结合昨晚的情况，我想他现在应该会去现场勘查了解一些进展，然后再回公司和相关工作人员商量止损的方法，既然他现在已经被困到了公司和家里的两点一线，也就是说其他的地方的一些业务和平时接待客人的常去地点肯定都是没人的；不过，要是我建议的话，那肯定是直接炸他家里啊。”

    这丫头虽然说了这么一大堆，但显然最后一句才是重点，见她对着我坏笑的表情，我也拍了下她的肩膀感叹道：“真不愧是窦家的闺女呀。”

    然后她又把头转向了屏幕对着我说：“你看这一间私人会所，从平面图上看，这就是一处面积不小的四合院，看起来应该是不对外开放的，我想这里也是他平时接待客人用的；我们设想一下，假如窦笑成功把金书贤家里毁掉后，那这处会所是不是就成了他备选住处之一，到时候，你在去里面等着他就可以了。”

    等她说完后，我把头看向另外两个人询问道：“你们觉得呢，小窦号说的有没有道理。”

    窦笑和国兴叔同时点头，我见他们所有人都认同可以实施这个计划后，便直接说道：“既然大家都认定可以的话，那我们就不能这么做，以我和他们的交手经验来看，只要我们能想到的他们都能，一直以来我和小昭等人都认为自己的计划非常完美，实施起来也确实能见到效果的；可问题是，不是我们不够优秀，而是对方太强了，在我们这脚迈出去后，他们总能预判到我下一脚的位置，那既然是这样的话，假设窦号成功的把他家给炸了，他最理想的居住地要是这个会所，就肯定会加倍的防范这里，可是，如果我们不打算在这里出手的话，又能是哪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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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

    一时间居然因为这个问题，我们陷入了僵局。

    许久后，还是国兴叔打破了沉默，率先说到：“我们与其说不要先入为主，还不如说我们最好永远都不要主动，窦包反复强调过，对方很强，并且不是出其不意的那种强，而是能快我们一步的那种强，如果连小昭那种脑子都比他们慢一拍的话，我不认为我们继续在这里想办法救能起到更好的效果，我的想法是不要太过纠结于下一步，甚至都不要在乎他们会做出什么反应，我们只要按照我们的方式往前走就可以了。”

    窦号点着头说：“对，我们对这件事没有进行过长线布局，但见招拆招也未尝不是一种办法，反正我们已经迈出了左脚，如果暂时还没什么方向，不如先把右脚跟上再说；我们刚才的讨论无非也就是想更有效、更节省时间的想和那两个头目进行对接；可如果这点行不通的话，我们就先暂时把手里能做的事情解决掉，看他们对我们的反应来做出下一步的行动。”

    我说：“也只能这样了，那我们就不用在这里浪费时间了，窦笑你和国兴叔赶紧去着手你们的事情吧，窦号，你在家里的任务必须要找到菲奥娜，金书贤的狠毕竟是在明面上，可菲奥娜的要暗地阴起来，我们也是很头疼的。”

    窦号说：“好的，等一下，我给你们带上通讯设备，这样我就能随时能给你们定位，而且能调取间谍卫星，对你们的实时战况进行跟踪指引。”

    她说完后，就拉开了抽屉，从里面掏出了三个耳机包，然后分别取出来一个看起来也就米粒大小通讯器材，在她的指导下我们装好后，互相调试通讯没有问题，便各自出发了。

    在路上时候我还在想，以前光看电影里人家用这种微型通讯器材了，总感觉一歪脑袋就会掉下来，而想到掉下来就想到了大圣的金箍棒，想到了大圣的金箍棒，就想到了今年下半年，中美合拍的西游记即将正式开机，我则继续扮演美猴王孙悟空，我会用美猴王艺术形象努力创造一个正能量的形象，文体两开花，弘扬中华文化，希望大家能多多关注。

    实际上这种高科技真的很厉害，先不说它因为装了弹力压缩棉能和耳洞形成完美的适配度，所以根本不用考虑是否会脱落的问题。

    就单说这个通讯距离就让我叹服，窦号告诉我，只要有信号源的地方就可以进行实时通话，哪怕我现在去美国，也可以进行正常对话和卫星定位。

    当然，话又说回来了，好货不便宜。

    其实以金书贤和菲奥娜在这个城市的关系网，我们不管怎么跑都没用的，他们总能发现我们，如果说窦笑和国兴叔的作用是帮我转移注意力，那我的作用应该就是帮窦号转移注意力。

    只要她能充分的发挥好自己的作用，那在结合我们现在分开行动的计划，加上因为本地的两场大战，所以并不会有多少专业的杀手在加入进来，总得来讲我的胜算还是蛮大的。

    小昭的那辆车还在店铺前停留着，不出意外的话，金书贤的人今天已经能追查出这辆车的踪迹了，找到我的人也是分分钟钟的事，而我之所以回到这里来，就是节省了他们的一些时间。

    我必须要尽快争取到和金书贤会面的机会，在这之前，能消耗掉他们多少的人力就尽可能的消耗掉多少。

    时间还早，我站在屋顶上一直巡视着四周大概会出现的情况，但也不无聊，耳机不时传来窦笑三人的对话，从内容里也能判断出他们进展的很顺利。

    时间就这么一分一秒的流逝掉了，夜幕再次降临。

    我给手枪推上了子弹，便闭上了双眼，让自己的灵魂融入这夜色之中。

    “来了！”“来了！”

    和我心里的声音同时响起的还有耳机里窦号传出来的警告：“在东南方向开过来四辆SUV预计十分钟内就会到达。”

    她说完后，我便直接下楼进入房间，找到了一处不会被扔进来手雷炸死的角落躲进黑暗里，继续闭上双眼，静静的等待着来客。

    ‘滴答~滴答~滴答~’

    此时除了墙上的挂表以外，就只能听到嘈杂中夹杂着一些谨慎的脚步声在房间内小心的搜索，我轻轻的长吐了一口气，然后立即现身，用胳膊肘夹住了最近一个人的脖子，照着他的太阳穴扣动了扳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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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

    消声器的声音很小，但并不是完全没有动静，更何况当我击毙了这个人后，他身体落地的声音不可能不引起其他的人动静。

    当然，对方肯定不傻，他们不开灯并不是认为能够打我个措手不及，而是因为他们也是专业的杀手，黑暗对他们也是有利的。

    在我的第一枪结束后，我便猛地在地上打了滚窜到另一侧，开始朝着走廊的一侧猛地射击起来，同时也感觉到头顶侧墙上传来噼里啪啦的中弹声，然后就感觉到更多的脚步声开始往我这里传来。

    虽然现实又再一次的违背了我的意愿，但毕竟性命攸关，只能和小昭心爱的宾馆说对不起了。

    当我猛地朝着一侧的人群迅速开枪结束后，便的迅速的退回了身子，躲进一处房间内，二话不说的就翻身从窗户跃下，这里是我的主场，我对这里在熟悉不过了。

    这次跳窗可没有了那次在竹龙十几楼的惊心动魄，当我跳出去后，直接就撑着防盗窗的栏杆翻进了下层楼的房间，躲在门口辨别着楼道里的动静。

    外面的动静很小，我明白虽然现在他们大部分的人都在楼上围攻我，但并不能够保证我所在的楼层就一定没人，可如果他们也不动弹的话，我一样也是发现不了他们的。

    可是现在整栋楼的总闸都让我给关了，想来个突然袭击都不可能了，该怎么办呢。

    继续僵持下去，他们发现我已经从窗户上跳下来这层也就是这一会的事，在我犹豫之时，耳机里传来窦号的声音：“哥，不好意思，刚才帮着窦笑他们解决了问题，现在我来帮你。”

    听到这个声音，我长吐一口气，可还没等我说话，就听她继续道：“接下来你不要说话，我跟你说，你动手就可以了，我现在能用卫星辨别出来的三维地图对你进行定位，我数一二三，就开始。”

    我活动了下手腕，然后听着耳机里传来：“一、二、三，楼道左侧贴墙有一个人。”

    我轻轻的拉开门，把手枪伸出门外贴着墙扣动了扳机，当倒地的声音响起后，我则迅速出门，窦号继续说道：“现在楼上的人都在迅速的往下跑，如果你只有一把手枪的话，估计防不住，快跑。”

    我没听她的，反而迅速的退到了楼道的底部，从防火箱里拿出了我之前安放在这里的柯尔特AR-15自动步枪，把子弹推上膛后，迅速的趴在了地上。

    窦号继续说：“哥，你怎么没动，赶紧撤。”

    我没回答她，耳朵的注意力全在那群下楼的脚步声上了。

    当他们涌入楼道时，虽然我已经提前趴在了地上，能躲过去第一波攻击，但奈何手里这把步枪的威力太大，都能在枪口喷出火光，这样就又直接暴露了我的位置。

    可也正是因为它威力太大的原因，一个人一把枪愣是硬生生的压住了他们所有的攻击，半天也没人在敢露头，我也不在犹豫，起身后边开枪边快速的往前跑去。

    窦号说：“已经打没了七个，现在还有五个，不过他们现在学聪明了，全都分散开了，已经各自躲入到不同的房间里，如果你打算进攻的话，有被偷袭的可能，毕竟我这里只能对你们定位成红点，无法看到行动。”

    我边退便轻声道：“那就继续让他们等吧。”

    然后我就迅速且又异常轻盈的从楼梯快速的跑了下去，出门后给步枪换了个新弹夹，把枪扔进了他们就近的一个车上，点着火后问窦号：“你有没有菲奥娜的地址，我现在要把人引过去。”

    她立即明白了我的意图，然后对我说：“没有的，因为波维力诺家族在本地的生意全部依托于那个制药厂，可据我们的了解，那里只剩下普通流水线工人了，你愿意过去吗？”

    当我车子才开出去几百米，就从后视镜中看到了，他们已经追了上来，同时我给窦号回道：“看来这菲奥娜还真是个问题哈，早知道我们发现不了她的踪迹，还不如不给她下药，先一门心思的把金书贤拉下马再说。”

    窦号笑了一声，说道；“你就是被她给你下毒气糊涂了，不过现在说这个还有什么用呢，窦笑他们已经下药成功了，估计现在整个药厂都是臭气熏天的，哪有那么多厕所给他们排队，肯定随处解决了。”

    我骂道：“臭丫头你还笑，你要早说一会没有菲奥娜的位置，我还不如刚才在小昭宾馆直接把他们都解决了呢，本来还以为我灵机一动的计策还行，把金书贤的人引到过去，让他们两家小小的干上一架，现在又泡汤了。”

    窦号不满道：“你又没问我，要不你看这样，我感觉都笑他们贸然袭击金氏的老窝风险也挺大的，不行你就去帮他们一把怎么样。”

    听他说完我好像又有主意了，便说道：“不用去，窦笑那小子傲气的很，对于我的突然出现他肯定会不满，又以为不信任他，到时候他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也不是没可能；不过我突然想到了我们之前的谈话，你说如果金书贤的家里被毁了，他只能去那个会所，因为那里才是他信任的地方；可我们换个思维想一下，假如他真要换一个住址的话，我们干嘛要让他在自己信任且又熟悉的地方呢，把他逼到一个让他自己都不熟悉的地方不是对我们更有利吗？”

    窦号说道：“我理解你的意思了，他信任的地方就证明那里的防备很严格，比如说那个会所，假如我们现在把那个会所给毁了，他没什么更好的选择只能去一个不怎么熟悉的地方，而这时，他就要重新部署防卫力量，当在他部署的这段时间里，我们则迅速出手。”

    我点头道：“就是这个意思，现在我要直接导航去那里，你先帮我调查下目前的情况怎么样。”

    不等她的回复，我直接猛地把方向盘打死了，完美成功了一个原地掉头，当我和对方的驾驶员平行时，便猛地对车窗开启了枪。

    尼玛，防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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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

    今天是大年初一的晚上，宽广的路上并没有几辆车，加上枪响会被人误以为是鞭炮声，其实我们可以尽情折腾的。

    但因为如果我现在和他们互相追逐着去那个会所肯定被对方判断出意图，他们就会提前加以防范，既然这样，我车头也甩过来了，就陪他们在车里绕一绕吧，反正又不担心被扣分。

    在努力甩掉他们的同时，我还不忘了对窦号说，让她通知好联盟的善后工作人员，赶紧去吧小昭宾馆收拾干净，要不那个八婆晚上非得托梦揍我不可。

    后视镜里车辆把我追的很死，起初我还有些纳闷他们为什么不对我开枪，即使因为车辆防弹的原因，他们也可以打爆我的轮胎呀。

    可随即我就明白了，金氏集团目前还属于在风口浪尖上，他们肯定不想在平添些风波了，假如再有一丝让外界知道了金书贤买凶在街上枪击别人，那他们非得被舆论淹死不可。

    想到这里，我突然心里一乐，便抬头看了眼在右前方被誉为本市地标建筑的那栋金氏大楼，朝着它猛地踩油门开了过去。

    其实在黑暗的世界里，用下三滥的手段去攻击对手的正当生意挺不讲究的，但他们连一个小女孩都想杀死就讲究了呀。

    想到这点，我就直接照着大厅的玻璃门飞冲了进去，这栋楼的前厅很大，在车子撞碎大门开进来的同时，我的油门始终都没有松过，但安全带却已经解掉了，打开车门的同时，车子也还高速的飞驰。

    我迅速的抓起副驾驶座上那把自动步枪扔了出去，压低着身子往外面一扑，身体依托惯性在地板上的猛地翻滚起来，而车子因为高速运动撞到墙上引起爆炸声让我即使停止滚动后也没能冒然的起身。

    当我睁眼后，庆幸的是我没有先看的爆炸，而是看的门外已经追击过来的身影，便继续在地上滚动了起来，趁他们盯着车辆爆炸惊愕的功夫，我就掏出手枪几个点射直接打穿了对方脑门。

    我知道这是金书贤的总部，防卫力量肯定不会少，所以绝不能在这里耗时间，眼前没有威胁的力量后，就捡起地上的步枪，迅速的起身往大厅外跑去，就在这时，耳机里却传来窦号惊恐的声音：“我靠，你怎么把车开进金氏集团了，金书贤就在楼上，赶紧跑。”

    我回头看了一眼正在燃烧的车辆，虽然我很想现在冲上去和金书贤来个鱼死网破，但我明白这样是极为不理智的，如果贸然的出现在他面前很可能我这条鱼死了，他那张网却还没破。

    门口还停了一辆他们刚才追击我的那辆车，而且还没熄火，我上车后，就直接奔着那间会所开去。

    窦号的声音再次传来：“你现在可以直接去会所了，后面没看到有追你的车辆。”

    我问她：“你认为金书贤会通过摄像头来跟踪找到我们的位置吗？”

    她肯定道：“当然会，要不城市这么大，他哪里遍布的了这么多的眼线，你以为他每次都是怎么能找到你们的呀。”

    我皱眉道：“那该怎么办，毕竟你的位置是固定的，万一他们偷袭你，你能应付的过来吗？”

    窦号呵呵一笑，说道：“这个你不用担心，我们住址周边的摄像头基本都成了我的监控，来人肯定能看到；而且，如果他们只是想单纯的通过网络功能来追踪的话，基本不可能，我已经把你们的面部识别信息分部到世界上一万多个位置了；打个比方，他们在本地中山路拍到的你，可要通过显示器来调查的话，却发现你的人已经在纽约了，等筛选掉纽约后，又会发现你出现在伦敦，以此类推，要进行一万多次的排查才能搞清楚状况，这个时间没有一年半载下不来的。”

    听后我立马感叹，这就是科技的力量呀。

    正当我要嘱咐她，还是要小心自己的安全时，耳机里突然传来一阵撕破耳膜的爆炸声，我立即知道了怎么回事，当即骂道：“窦笑你个王八蛋，就不会躲爆炸区远点吗？”

    在听窦笑呵呵一笑后，打火机点火的声音同时响起，他说：“搞定，我炸了金书贤私人别墅的区的三栋，但我可不确认哪个是他家，有可能是他爸，也有可能是他儿子的。”

    我说：“没关系，赶紧跑吧。”

    窦号再次哈哈大笑了起来，说道：“跑是跑不了的，能收到我们全尸就不错了，国兴叔那个衰仔是直接从大门冲进来的，现在他们在交火，我必须得趁机在来上几炮。”

    然后耳机里传出来一阵阵叫骂和交火的杂音，但一会就安静了，窦号说：“先把他们的通讯切断吧，估计你听了也烦。”

    我叹了口气问道：“他们不是潜入进去的吗，怎么会又变成突然冲进去了。”

    窦号说：“国兴叔乃是天下奇人，就在你冲进金氏大楼时，他本想着把车子停到别墅区附近找个位置潜入的，可谁知道这时候汽车居然爆胎了，紧急刹车的时候没停稳，直接撞到他们巡逻人员了。”

    我一拍脑门，服了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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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

    暂时我也顾不上他们，金书贤的私人会所已经出现在眼前了，我本想着再次的开车冲撞一把，直接飞到里面，但奈何这会所就像古代那种大宅门口，台阶很高。

    可我还是没有浪费这个机会，一个甩尾就撞飞了站在门口对我开枪的防卫人员，抓起步枪后，借着防弹的车门防卫对着另一个开始射击。

    搞定他后，我没有急着进去，却又听到里面人流攒动的声音，估计他们通过监控和枪声已经知道了外面的情况，不过这嘈杂的脚步声很乱，而且乱中不稳，我感觉应该没多少人是受过专业训练的。

    其实这也不难理解，如果这里只是金书贤日常接待客人的一个地点，又没什么重要的机密物件，没必要大张旗鼓的此地无银三百两，让人人都感觉里面在研究核弹头似的。

    假如他要临时过来的话，在安排好相关的安保人员也不是不可以。

    但我人都来了，岂能白跑一趟。

    想到这后，我直接推开了厚重的木门，然后躲在背后小心的朝里面看去，这个院子很大，甚至都有池塘和假山，而且地上也没有半点的积雪，显然这里都是时刻有人打扫的。

    可是冲出来的防卫人员并不是很多，甚至都不到十个，我可以轻松解决，不过即使这样的话，那我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呢。

    毁掉还是杀光。

    我都办不到，如果这里是个戒备森严的堡垒，那我突袭一下，消耗掉他们的一些兵力还好，可这就是普通的房子和一普通的员工，我能怎么办。

    正在犹豫这个时，木门上传来几声子弹射穿在上面的声音，窦号也没在跟我对话，显然窦笑那边也忙不过来了。

    我并不介意这点，直接退到了门口的那个石狮子旁边，对方也没傻到里面就夺门而出，先是试探射击了几枪后，然后歪出半个脑袋仔细的搜索着。

    当我听见他们对讲机里传来发现我的位置时，那人便欲事把脑袋缩回去，我知道不能让他这么做，否则他把门从里面锁上我就进不去了。

    便当机立断，对着他脑袋就扣动了扳机，然后又把装在墙上的几个摄像头全部打掉，几个健步就冲了上去，对着门的一侧用尽全力的一脚踹了过去，又迅速的躲在另一侧。

    对方似乎被突然开门的异动给吸引了注意力，同时对着开门的那一侧开起了枪，却并没有发现我在后面，趁着对方熄火的同时，我则迅速现身跪在门前，对着立面猛烈的射击。

    面对我手里这把步枪威力的压制，如果他们没有同等级的火力支援，根本不敢随意的在我面前冒头，只是随意的开了几枪，就完全把他们逼得根本见不到人影。

    我大声喊道：“诸位，我只找你们负责人，继续耗下去你们也能拿下我，但是绝不容易。”

    短暂的沉默后，从远处的房间内传来一个战战兢兢的声音回复我：“我是这里的经理，你~你有什么事。”

    我说：“你能联系到金书贤吗？”

    他说：“可以。”

    我说：“你现在通知他，说我在这里等他。”

    他问：“你是谁？”

    对于他的提问，我的回应是猛地对着假山后面一个冒头的枪手爆头，然后道：“不要耽误时间，我们都耗不起，立即照我说的做。”

    然后趁他通话这段时间，我小心的开始往房间里移动，他们虽然并没有开枪，但是枪口也始终瞄着我的脑门。

    这样的僵持对我极其不利，继续下去，等他们明白现场的主动权后就会立即对我发动攻击，我必须想办法解围这种困境。

    因为他们的人员遍布着四周，为了防止冷枪，我也必须随时保持着变换姿势，可正当退到房间门口时，还没往后撤步，身侧突然传来一阵凌厉的风声，我的脑袋还来不及扭过去，用眼角的余光就看到了一个尖锐的匕首带着杀气向我刺来。

    我知道来不躲闪，只得下意识的抬起胳膊挡去，同时枪口一转对着他的腹部开了几枪。

    我们两个人的武器几乎是同时接触到的对方，只不过我没穿防弹衣，而他穿了。

    但这么近距离的被步枪击中，胸口震断几根肋骨都是轻的，可我又何尝不是如此，小臂上的伤口伴着火辣辣的疼痛鲜血直流。

    然而还没等我叫疼，门外的子弹已经开始同时向我射来，我就势往后一仰，躲过了一阵攻击，也不迟疑，便压低着身子在这古典却又不失奢华的房间内跑窜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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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

    四周的子弹乱飞，打在各种的瓷瓶、玉器和古董上看着我都有些心疼了。

    其实子弹在正常射击下打不中目标是很正常的，尤其在运动射击时，要击中运动目标那是非常难的，一枪毙命只能是运气，就像警匪片里双方子弹乱射可就是打不中对方，一点也不夸张。

    据统计二战中平均打死一个敌人需要消耗掉两万多发子弹，因为谁都不傻，不可能就站到那里让你毙了，肯定会跑，会反击的。

    他如果跑，你就得重新瞄准；他反击，你就得躲。

    虽然我每次都有点大杀四方的意思，但那不因为偷袭，就是占了对方人多，加之近身战，对于我个人来讲，抬枪就死人，根本不需要顾虑太多。

    言归正传，胳膊上流下来的血滴，让我根本无处遁形，虽然一直在跑动，但也会无奈房子就这么大，我还能去哪。

    之所以还没被逼到绝路的原因就是因为这里本来的人手就不是很多，还有我手里这把突击步枪只要能开枪他们就只有躲得份。

    其实也并不是故意非要和他们来打游击，我只是在认真计算着金书贤还能有多久到达这里，不知道怎么回事，我突然有一种念头，我得和他见上一面。

    但绝对不是最后一面。

    走廊的尽头，一间幽静的茶房内，我撕破了挂在柜子上的一条丝巾给自己包扎着刚才被划破的伤口，待弄好后，还没等我多喘口气，就听到窗外传来了嘈杂的脚步声。

    我心想，这个院落的房间只有一层，他们绕到窗外对我进行双面夹击，但他们没有这么多人，分散兵力对我只有好处。

    既然这样，我则轻声的走到窗边，贴身在墙上，把手枪枪口对着玻璃，步枪对着门口，当我预计到窗外人员出现的位置时，就对着窗户打了一枪，玻璃应声而碎。

    我转而注意力盯着门前，门外面的人果然认为玻璃声就是窗外人发起攻击的信号，可在他们破门而入的时候，我却已经做好了防备，几个点射直接打穿了他们的脑袋。

    同时在这个空档，窗外的人也猛然现身，可我的手枪早已经对准了窗户，并且连续扣动着扳机，压制住了他们的火力。

    接着，没在给他们继续反击的机会，我翻身一跃跳出窗外，单枪打死贴在墙边的一个人，又用步枪托砸向了蹲在墙角那个人的脑袋，然后又补了一枪，至此，我计算之内的所有防卫人员算是没了。

    但是为了保险起见，我没有在翻进窗户，反而从后院开始巡视起来，同时对着窦号说道：“能听到吗，现在窦笑那边的情况怎么样？”

    窦号说：“很不乐观，虽然他们现在还活着，但持续下去，我估计出来也困难。”

    我皱眉道：“那该怎么办，刚才我已经喊了金书贤会面，如果我现在走的话，岂不是言而无信。”

    窦号郁闷道：“大哥，你是来给他找麻烦的，不是去买他那套房的，现在你还讲个屁的信誉呀，再说了，你把金书贤喊到这里来，不是正好给他了一些调虎离山的机会吗，正好你现在去他家里支援一下窦笑不是更好。”

    我咂么着嘴，她说的有道理呀，冷静下来一想，即使金书贤出现在我面前，且不说他的身手是否能和金武林打平，就单说假如有惊鸿在场，我也伤不了他半分，还得把自己搭进去。

    当决定要离开时，耳机里传来了窦号有点不好意思的声音：“哥，其实刚才我趁机查了一下，你在金氏大楼的时候，金书贤旁边都是工作上的同事，基本没什么防卫，如果你当时不走的话，可以轻松取掉他的性命。”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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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

    虽然有些无奈，但现在显然窦笑他们的命更要紧一些，而且被她那么一提醒后，我突然感觉到，以金书贤的脑子不可能不往我是否在调虎离山这上面想，只是现在就看他该怎么分配那仅余的战斗力了。

    想到这，我不在延迟，给步枪换好弹夹后，迅速的往外走去。

    可到了车边，还没等我拉开车门，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阵异常敏捷的脚步冲刺声，我迅速转身拿步枪护好前胸，还没等我凝好注意力，一个跃起的膝盖撞到了我冰冷的步枪上。

    我身子吃力，直接震碎了汽车的玻璃，在看眼前一个身高将近两米的裸身壮汉，更夸张的是他那从腰间盘旋而上一直到脸颊的纹身，一条赤色狰狞的巨蟒在似乎对我咆哮一般。

    我识得此人，本地杀手悬赏榜单第二名：蒋尸。

    金书贤当真也厉害，手里居然还能有这种底牌，在见他虽然撞到我的步枪给膝盖带来些吃的，可他只是简单扭了几下，便面色凶狠的看着我，甩出一把短刀来，根本没给我喘息的机会就像我砍来。

    我冷哼一声，侧身一躲，在他落刀的功夫一个肘击就照着他脸磕了过去，哪知道这人根本不躲，硬生生的扛了我这全力一下，我看这样子，心里苦笑不已，看来蒋尸这个名字倒也配的上他。

    在看他的动作，落刀的手不提起来，另外一只手却握半拳，直接卡击到了我的喉咙，被这突如其来的窒息感，震得我连连退后数步，单腿跪在了地上，除了瞪着他以外什么也做不了。

    作为一个专业到顶级的杀手，他自然不会给我一丝空隙的机会，几个大步就走了过来，但是我的双手还在不受控制的捂着脖子，没有喘过来气。

    此时步枪早就已经被丢到了地上，手枪也插在了后腰，我拔出来的速度绝对没他落刀快，我该怎么办。

    可就在这时，生活的戏剧性再次发生了，老天爷又拉回我一条命。

    在他的短刀即将刺入我太阳穴不过一指之长的距离时，他却突然停下了动作，面无表情的按了下戴在耳朵的蓝牙耳机。

    这时我才注意到在他的右耳上一直戴着一个黑色的长条耳机，片刻的通话后，随着他嘴里默然的轻声了一个‘好’字便结束了。

    这个短暂的时间够我用了，当他的短刀再一次的以相同的轨迹刺向我时，我猛地出手，以一股非常灵巧的劲道掐住了刀刃，往上一挑。

    短刀在他诧异的眼神下脱手，我猛地加力，直接插到了他的手腕上，整个动作行云流水，因为没有大幅度的动作，所以完成的非常快。

    我自知如果刚才我去拔枪，不管他看没看穿我，都不可能跟上他动作的速度，只得在喉咙缓过气来的时候，伺机夺刀。

    但是他却没有给我半分沾沾自喜的机会，反而印证了蒋尸这个名不虚传的名字，见他眼神一狠，咬着牙迅速的拔出短刀，单手就挥着向我砍来，可这时，他的动作已经完全乱了。

    我也弹出了我的匕首，不守反攻，直接向他面门刺去。

    两个人游动了几个回合，谁也没捡到半分的便宜，但我能耗下去，他却不行，虽然我并不知道有没有刺中他的动脉，可继续流血下去，他的下场也只能是失血过多导致意识昏迷。

    所以，他很急。

    他越急，我就越是不和他近身，终于，在他步子有些轻微的晃动后，我找准了一个时机晃到了他的身后，单手掐住了他的脖子，在他的短刀还没碰到我时，我的匕首已经插入了他的前胸。

    我的动作同样没有拖沓，剧烈的疼痛感让他扔掉了手里的短刀，我则在他背后双手抓紧他的腰部，使劲的往后来个过背摔。

    在他的脖子接触到地面的那一刻，骨碎的声音也随之传来，人，却已经不再动弹，那条赤红色的巨蟒，此时也变成死蛇了。

    我喘着粗气撑起身子，可还没等我迈开步子，他身上的却传来了手机的震动，我没有奇怪，直接摘下了他的蓝牙耳机戴在了自己的耳朵上：“金书贤，有点爷们的样子，连和我见面的胆子都没有吗？”

    他呵呵一笑，回道：“我花那么多钱养他们的作用就是这个，如果什么事情都要我亲力亲为，我挣钱的目的又是什么呢；老话说的好，养了狗，就不用自己看门了。”

    我说：“你说过的吧，会把我身边的所有人都杀掉，最后再杀我；现在轮到我对你说这句话了，你不要着急，早晚有一天，就会只剩下咱们两个人，到时候面对面的把该算的账全都给消掉。”

    他狠声道：“就凭你也配和我面对面，你以为炸了我几栋楼，杀了我几个人就能决定了什么吗，就算我破产了，你该死，还是会死。”

    我说：“不用你来威胁我，我可是死过一次的人，当我把你定义为对手的那一刻起，我余下来的生命除了吃喝拉撒，就是找你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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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

    挂断电话后，我就能再次的确认了，金书贤知道我在调虎离山，现在的窦笑绝对有危险，我必须加紧赶过去支援他们。

    可当我给汽车刚点着火的时候，耳朵却再次传来了窦号的声音：“哥，你现在不要去找窦笑，我有办法支援，你听好我的话，接下来我要和你断开通讯，全面帮助他们；刚才你和金书贤的通话，被我窃查到了他的定位，如果想让窦笑脱身的话，你必须要威胁到金书贤的安全，让他们的人分心去协助支援他，现在金氏已经没有多少战斗力了，但是你一定要注意安全，真正的高手我感觉还是会在他身边。”

    她说完后，还没等我问什么话，就看到汽车的导航屏上已经进入了指示状态。

    我摸了摸腰间系着的装备腰带，步枪弹夹已经没有了，手枪子弹还剩二十发，匕首还插在蒋尸身上，想到这点，我则下车直接把他那把短刀拿了起来。

    一片雪花，落在了手背上，我抬头往路灯上空看去，纷纷落落的小雪片如柳絮般的飘了下来。

    一个漫长而又寒冷的夜晚。

    上车后，我看导航上定位的地址，是一个我并不熟悉的地方，放大来看，甚至都没有具体的标注区域名称，当然，越是这样不起眼的地方，作为后备的避难所来讲就越是安全。

    而且从窦号之前给我们标注金书贤常去的地方来看，这里并不在其中，显然目前能让金书贤不得已的到这种地方来避难，某种情况下来讲，我的行动还是起到效果的。

    话又说回来，金书贤这小子的脑袋也太好使了，怎么每次都能算出我的下一步，可既然是这样的话，我现在往他那去，他知不知道呢？

    如果往坏里预计的话，只能说我现在正往火坑里跳，虽然有被伏击的危险，但可局势已经不是我能控制的住了。

    心里在盘算着各种行动方案时，我已经驾驶到了地图的上指定地点，这里是一处废旧的监狱。

    按道理说这种地方如果被弃用的话，应该会马上选择拆除，金书贤还能够进入这里，也当真是人脉通天。

    我把车停在了路边，仔细的朝着那个方向望去，虽然墙顶上还留着哨楼，可却并没有什么巡视的人员，不过虽然这里已经用不上守卫森严这个词了，但就目前这栋建筑的结构来讲，我想要打进去也是难如登天。

    即使如此，只要他还在里面，就算是阎王殿我也要闯一闯。

    我深吸一口气，用力锤了下自己的心脏，窒息后的呼吸通畅让我精神不少，便端起步枪往门口走去。

    我借着步枪上的低倍瞄准镜仔细的搜索着可以被监控的摄像头，说实话，自打在窦号解释了天眼的可怕后，我现在都已经忘了杀手应该时刻提防背后这种本能性的的小事了，因为已经感觉自己完全处于一种在裸奔的状态。

    但可能是监狱过于破旧的原因，我并没有发现相关的电子设备，而且大门前也并没有发现什么巡逻的守卫人员。

    显然，金书贤也不想让人发现这已经荒废的地方还有人群出入，这样给他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那现在我就有了一个突袭的可能，占得先机。

    想到这，就压低了枪身，几个疾步就走到了大门前，正当我对着门栓位置开枪要打断它时，突然一阵尖锐的警鸣信号响彻天际。

    我听后大惊，你大爷的，我又进套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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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

    果然，还没给我来得及郁闷的时间，那尖锐的警鸣声就已经停止了，借着大门角落处的侧门打开，出现一个满脸无奈表情的中年人，他对我比了个手势，嘴里不耐烦的说道：“请吧。”

    我很自觉的交出了身上的装备，活动了下肩膀，反而还舒坦不少。

    进去后，院落被高墙四处的强光灯照的犹如白昼，不过相对刺眼的直射，我的注意力更多的是在院落里的一处被铁网围起来的锻炼场地。

    里面各种运动器材全都陈旧破损，显然是已经很久没人用过的样子，不难理解这里是平时犯人们活动热身的场所。

    可是现在根据里面那几十号体态、服饰、表情各异的人群来看，显然我接下来要过的就是这一关了。

    我双手插在裤兜里，对着大楼说道：“有什么屁就放吧。”

    果然，喇叭里传出来金书贤那阴狠的笑声，接着说道：“你果然有种，现在我有些理解为什么老二会死在你手底下了；我不是那种墨迹的人，实话告诉你，和菲奥娜的一战，我虽然胜了，但损失很大，除了相关地点的一些必要性的防卫人员，你面前的所有人已经是我最后家底了，不过他们都是我的中流砥柱；现在我们画面原现，和老二那次一样，只是比他的玩的大，我们赌命，如果你能成功出现在我眼前，我直接在你面前剖腹；规矩就是不允许用热兵器，放心，我既然能说出这样的话，就会保持游戏绝对的公平性；来吧，你不是想杀了我报仇吗，看看你的怒气到底能不能让你撑到最后。”

    他的声音停止，照射而下的灯光也都迅速寂灭，现场又恢复了原有的夜色，但也不是一片漆黑，因为远处的楼上某一间房内还亮着灯光，我知道，只要能够到达那里就可以了。

    当然，也不知道是金书贤托大，还是他瞧不起我，总之，这关不好过。

    我扭了下脖子后，接着也不看他们的举动，用尽全身的力气猛地往前方飞跃跑去，就目前的速度来看，我觉得我甚至都能和刘翔比比跨栏。

    如果同时对付他们所有人，我会被圈踢而死，唯有躲开了这里，进入到大楼，分散他们的战斗力，而进行逐一击破，我才有一丝生存的可能。

    当然他们不可能不明白我的动机，在我身形起动的，他们早已经拿出看家的本事招呼过来。

    因为我不能确定楼道里还有没有埋伏的人员，所以我并没有直接奔着门口跑去，在墙的右侧有一个巨大废弃油桶，正好可以借着他直接跳到二楼。

    想到这，就在身后的人即将碰到我身体的一刹那，我单腿一跃，用手抓住了身边铁栏杆的顶端，用手一撑就翻了过去，然后也不做停留的奔着那个油桶跑去。

    在我翻身的同时，一脚踹下去了一个正在尾随我身后打算跟上来的人员，但大部分的人都不傻，他们更多的是从门口才涌进来。

    这栋楼，是一座U字型的连体楼，一共有六层，金书贤在内侧顶楼的一个房间，假如一直在漆黑的状态，又不用担心热兵器的冷枪，只要我在这楼里，流窜着分散他们的战斗力，想要打上顶楼并不是很难的，毕竟类似蒋尸那种一线级别的杀手也不是遍地都有，至于二三线的人，我可以轻松搞定。

    只是，惊鸿在他身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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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

    在我跑动躲避其他人追击的时候，已经容不得我在考虑这个问题了，即使惊鸿不在，我能够不缺胳膊少腿的打开金书贤那扇门就不错了。

    因为我一进门就开始往后楼方向跑，所以前面并没有人会追我，这样让我少了一些被双面夹击的可能。

    虽然没回头，但从身后的脚步声来判断，我估计追我的起码不下十个人，楼道还是太宽，如果对付不同的小混混还可以，但如果要同时对付具备身手的人就不行。

    我必须找到一个让他们伸展不开拳脚的地方，这样过多的人都是对方的，他们误伤的几率就会非常大，只能对我有利。

    这里是监狱，几乎随地可见的就是防护门，眨眼间我就跑到了一处楼梯口，然后我几个大步就抬脚往上跑去，直接插上了这个楼层的门栓，接下来的短时间内，我只需要把这些集中在这里的人干掉就可以了。

    追上的人来势汹汹，我一个正蹬就踹下去一个贴在我身后的人，接着没等我出第二招，后面便开始一拥而上。

    我一招狠手抓住了最近一个人的脑袋使劲往墙上一撞，紧接着一个快拳又打在了另外一个人的腹部，还不等我多想，我的脑袋上又挨了两个重拳。

    所有的人都拥挤在这里，大家的动作都很难放大，因为背靠双墙，避免了我的背后会遭到忽视，可这毕短时间才可以，稍微过上一点时间人就会越来越多，我必须要尽快愁人。

    问题单纯的肉体打击，很难迅速的造成致命伤，因为刚才进门的时候短刀被抽走了，所以现在需要有人能拿出一个武器。

    计算这些的同时，我的脑袋又狠狠的撞在了另一个人的头上，然后借势把他胳膊一扭，便往人群中一推，在他惨叫退后的同时，我眼角的余光瞄准了另一个人身上的匕首。

    便一把又把他拽了过来，在膝盖猛地撞击他肚子的时候趁机把匕首掏了出来，然后抬起手臂，对准周围的人脖子位置猛地一划。

    随即就有两个人开始捂住脖子喷涌而出的鲜血，开始跪在地上呜呜呻吟起来，他们看到这突然洒溅的鲜血，眼神中只是快速的闪过了一次惊愕，便同时都朝着各自身上放武器的位置开始摸去。

    游戏规则是不能用热武器，别的随便用。

    而我在他们这个短暂的空档内，单手背后迅速的拉开了防护门，往后一扯，再次的开始跑去。

    直到我发现了一处消防柜，便用匕首底部砸碎玻璃，从里面拿出一把消防斧，就转身一个飞刀把匕首扎到了离我最近的一个人脑袋上。

    握紧了斧子木柄，开始对着人群反攻了起来。

    作为杀手都是行动轻便为主，能贴身携带的武器大多是那种短小凶狠的，可当面对我这种以距离和破坏力强为优势的兵器时，如果没有一定的身手自信，谁也不敢盲目上前。

    很简单，如果我被扎了一刀，只要不是在致命的要害位置，那我爬起来继续干的概率很大，但如果我要被砍了一斧子，不管是在身体的哪个位置，想要回过气来，也是很难的。

    当然，如果真有那种身手矫健的，想办法近了你的身，在一秒内往身体上连续刺个几刀，赢面也非常大。

    不过，对方有这种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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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

    当我用斧子砍破了一个人的胸膛后，便开始不守反攻了，身上的鲜血又再次的浸透了衣服，如果在这寒冷冰凉的楼道身体不动的多呆上几分钟，我怕都会结成冰渣的。

    但这种优势也是短暂的，大武器的弊端就是不容易施展开，在他们回过神来的时候，就再次一拥而上，当我的斧子落下，再次抬起来这时候，胳膊上已经被刀刃捅出来出来一个血淋淋的洞口。

    剧痛让我不能撑得起斧子重量，在顺手丢掉它的那一刻，我也就势压低了身子，捡起地上的一把匕首，直接照着划伤我的那个人脚面扎了下去。

    在他的一身惨叫后，我又抢过来他手里的柳叶刀，直接扎在他的心脏上。

    一晚上的大幅度运动，在胳膊流出血的那一刻，疲惫感也随之而来，接下来我瞄准着个种时机让自己能够多喘几口气。

    不过我歪着头看去，他们也比我好不了多少，虽说面对我这么一个比自己等级高的杀手，可这么多人半天还是没有占到什么便宜，面子上都说不过去的。

    当见我扶着膝盖喘气时，他们又开始面带愤恨的眼神猛攻过来，我左右一看，也就五六个人了，可是以我在这里的时间判断，后续的人员集中过来，也只是时间问题。

    吐了一口血水后，直接退到了身后的一间小房子内，侧身贴到门口，当第一个人进门露出脑袋时，我直接抓住了他的头发，往下一压，然后用膝盖猛的磕了上去，在拽起来，也不顾他的鼻血直流，直接在门框上又撞了一下，便推出门外。

    我继续迅速现身，抬起单脚踩着楼道的窗台，跃起身子，挥着拳头照着最近的一个人脸上砸去。

    当我落地时，背后又猛地挨了一脚，吃力感让我往前一扑，正好到了另外一个人脚下，他抬脚又是往下一跺，虽然胸口吃力，但我还是抱住了他的大腿，往下一扭。

    在他单膝跪地的同时，我又借机起身，把他整个大腿开始往背后反拽，随着咔嚓一声，他在站起来可就难了。

    但是在我起身的那一刻，我脸颊也挨了一个人的膝盖猛撞，又把我打翻在地，我撑着身子靠在墙上猛地喘了几个粗气，抓起地上不知道谁掉落的匕首，照着另外一个人狠丢了过去。

    也不管打没打中，便再次撑起身子，抱住离我最近的那个人把他从窗台上推了下去，在他掉落的同时，我顺手滑掉了戴在他手上的指虎。

    接着又是扶着窗台开始大喘了起来，现在体力已经在严重的透支，还没来得及多想，身侧突然又出现一个人，他拿出匕首对着我的腰间就刺了进去。

    不过，我里面是穿了防弹马甲的，他并没有得逞，在他眼睛刹那间的回神时，我则抓起了一片刚才撞碎玻璃框上的碎片，直接扎进了他的喉咙里。

    然后握紧戴着指虎的拳头，照着他的头顶就砸了下去。

    楼道两侧的人员，又开始零散的涌现出来，我知道，现在已经可以不用过分的逃窜分散他们了，便看了一眼前面楼上亮着灯光的房间，大步走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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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

    眼前的一个人，用随身带着的锁链把拳头缠绕成了大钢锤，我虽然侧身一躲，但还是被刮到了脸颊，冰凉的刺痛感让我没迟疑的直接打碎了他的胳膊肘。

    然后又转身一个反踢，踹到了背后打算偷袭我的那个人，迅速转身后，抓起他的衣领，照着他的面门连续打了两拳。

    钢制的指虎威力远远要比肉拳头带来杀伤力要强，在他刚要晕倒的那一刻，我抓起他胸口的衣服，往楼道的一侧来人的身手丢了过去。

    然后又转身继续奔着前方飞跑，双脚飞起直接踹到了另一个人身上，又随手捡起了他掉在地上的甩棍，反身砸到了背后的一个人脖子上。

    这一系列的动作后，我捂着胸口咳嗽了两声，吐出了憋在胸腔里的那口闷气，回头看了一眼，在楼道那一侧又开始同时冲出来两三个人，我没在继续行动，还是在努力的调整的着自己的状态。

    地上躺着的人都在发出痛苦的呻吟，现在我已经没工夫在给那些活着的人补上一刀了，追上来的人越来越近，这里已经不适合打斗了，我还是往上冲吧。

    经过一系列的消耗性战斗，如果之前在楼下看到的已经是他们的全部人员了，那我起码已经放倒了三分之二，可即使这样，剩下的三分之也都是体力饱满的杀手，我也不能轻视。

    更何况流血的那只胳膊，加上在之前会所被砍的那一刀，现在几乎可以说是半废，除了做一些平衡是我动作和辅助性的攻击，完全就靠我戴着指虎的右手在撑着了。

    想到这里在上楼的同时，我用力扯掉了左胳膊的衣袖，咬着牙把伤口勒紧了一些，握了下拳已经不能完全吃力了，看来，这条胳膊今天非得丢这里不可。

    就在这时，楼梯下又追上来几个人，其实在我跑动的时候一直很奇怪，为什么所有人员都是从下追上来的，没有一个人是从上往下来堵我的，当然，现在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当我翻身踢到那个人胸口时，他则趁机用手里那把弯刀又在我脚腕上侧划了一刀，我收回大腿，用脚在地上使劲扭了一下，还好，没挑破脚筋，看来楼梯的高处，并不能给我带来优势。

    便又几个大步，走到了上面的拐角平面，那两个人追上来后，我先是照着一个人的腹部砸了过去，在另一个人让我脸上挨了一拳后，我没等他把拳头收回去，就一口咬在在了他的手上。

    在他惨叫的同时，又一个小腿踢在了他的裆部，趁他吃痛弯腰时，我抓起他的脑袋，直接扔到了那个手里拿着弯刀的人身上，两人相撞的瞬间，我又补上了一脚把他们同时撞在了墙上。

    然后我则又扶着楼梯大喘了起来，脑子刚刚闪过这个状态还能撑多久，那个弯刀男人又起身对着我砍了过来，因为他此时的动作非常迟缓，所以我很轻易的就躲过了攻击。

    对着他的腹部又给了一拳，他开始干呕起来，我继续照着他脖子狠狠的敲了一下，随着一声骨碎，他便倒地不起。

    歪着脑袋看去，楼下又开始涌动出几个嘈杂的脚步声，我扶着楼梯把手，开始往上走去，此时已经在顶楼了，那间从房门映射出来的灯光已经就在眼前。

    可尽管如此，整个楼道除了门口的那一块地方，还都是漆黑的，当我一脚迈入楼道的那一刻起，身后的人也同时从楼梯下追了上来。

    我没有搭理他们，继续扶着墙往前走，按照约定，我只要能见到金书贤的面，他就会死。

    可还没等我走几步，就感觉身后出现了一丝异样，便皱着眉回头看去，那几个从楼梯追上来的人，却只是站在了楼梯门口没有动，看他们的样子只是带着些警觉，却并没有追上来的意思。

    我心道果然猜中了，摇头苦笑一声，便回过头来，往前面灯光处看去，突然看到从黑暗里走出来一个外形极致到完美的女子，她怀里抱着一把唐刀，正面无表情的看着我。

    惊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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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

    怪不得一直没有人从上面往下堵我呢，就冲眼前这个人，顶的上一个加强排的战斗力了，眼前的惊鸿依然是那副波澜不惊的表情，似乎这世间的一切，都不能让她放在心上。

    我没有胜算的，不过好在她没有主动过来，而后面的人也没有追来拿我，三方人就这么干耗着。

    短暂的休息虽然给了我不少喘息的时间，可是，难道真的就要这么煎熬下去吗，我估计过不了多久，即使他们不动手，我也会昏迷过去的。

    夹杂着雪花的寒风从破败的窗口吹到了身上，也正是因为有这份刺骨感，才让我一直没有昏厥过去。

    又不知道过了多久，我们三方依然很有耐性的没有做出任何动作，就在这时，从那间亮着灯光的屋子里传出来金书贤的声音：“我虽然很想出去看看你那副狼狈的样子，但是按照约定，你只要见到我面，我就得死，咱们长话短说，现在已经凌晨四点了，我还可以等你两个小时，如果你依旧是不能翻盘，我就亲自送你上路。”

    我冷冷道：“你会这么好心的让我多活两个小时吗？”

    金书贤笑道：“当然不会这么好心的，你那两个攻击我家里的同伙正在往这里敢，两个小时足够他们到这里了，我从没想过我居然会被别人逼到这种境地，虽然现在说这些没有意义，但细细想来还是有些郁闷，如果当初你不来主动找我麻烦该有多好。”

    我回道：“要说真心话，我也后悔，你失去了很多，我也失去了很多，可又能怎么样呢，难道我说现在就此收手，你就会放过我吗？”

    他说道：“你可以试试呀。”

    正当我要说出，事情之所以会发展成现在这个样子时，还不是你没有遵守承诺这句话时，耳机里却突然传出来窦号的声音：“哥，往那三个人的楼梯方向往下跑，马上。”

    因为这突然出现生机的声音，让我表现出异色，在我回头看去楼梯口时，耳朵里传来了惊鸿身动的声音，糟了，她肯定知道我要跑。

    可能是对死亡威胁到的恐惧让我突然有了惊醒般的力气，猛地就起身往身后跑去，这时，窗外又是一阵嗡嗡的轰鸣声，也来不及转头去看，就发现一个破窗而进的微型导弹尾部冒着青烟直接炸向了楼梯口。

    爆炸的气浪差点把我往后掀翻一个跟斗，幸亏，直接抓到了牢房门的铁框，这时我满脸惊愕的看去窗外，一个得有饭桌面那么的无人机正在空中盘旋着。

    当见它调转了一个方向时，我知道它要向惊鸿发射了，便不再犹豫的几个大步往前跑去，虽然没回头，但是我从身后的声音能判断出来，有两个急促的步伐正在快速的向后退去。

    轰隆又是一声爆炸，这次我没来的急扶东西，因为刚才那一颗不光炸死了那几个人，身体连楼梯都炸塌了，导致了我直接往前扑到了下一层。

    这一摔不要紧，直接让我喷出一口血，差点没疼晕过去。

    用意识强撑了几次，愣是没站起来，便对窦号骂道：“死丫头，你想弄死我呀，你只要炸不死他们，我现在一起往下跑，他们追到我不还是能宰了我。”

    耳机传出来窦号嘬吸管的声音，然后说：“其实我的炸弹刚才救窦号的时候用的就剩下两颗了，刚才只是让你脱围而已，现在效果已经达到了，他们暂时不会顾得上追你的。”

    我猛喘着粗气，让自己靠坐着起来，问道：“窦笑他们怎么样了？”

    她说：“他们正在赶过来接应你，现在我有一个好消息和坏消息，你要听哪个？”

    我急道：“大姐，有话就说吧。”

    她嘿嘿笑了一声，继续道：“好消息是以窦笑的速度能和你同时到达监狱门口，坏消息是，金书贤和惊鸿已经在走廊的对面往你这里走了，我估计你活着到不了门口。”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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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

    此时欲哭无泪的我甚至一头撞死在墙上的心思都有了，我早晚得死在身边这几个人女人手里。

    但是就目前的情况来看，我的抱怨还是早了一些，我虽然身体已经不足以在支撑我做出任何的行动，但是五感还在，现在我明显的可以听到不光是金书贤和金书贤二人在同时向我走来。

    在这栋连体楼的另一侧也同时传过来了几个人急促的脚步声，我捂着胸口咳嗽了几声，静静地等待奇迹。

    不知道怎么回事，我突然感觉我今天肯定不会死在这，我信了一辈子命，以我对老天爷的了解，他绝对不会就这么轻易的放过我，如果他想收了我，那方法多的是，只要我还在处于痛苦之中，我就能断定我死不了。

    因为他还没玩够呢。

    耳机里的窦号还在汇报着四周的情况，窗外的无人机也已经飞走了，虽然我身处在被众人的包围里，但我却感觉此时的世界就只有我一个人一样。

    渺小感和孤独感，人类最可怕的两种感觉同时袭来。

    脚步声越来越近，我惨笑一声，开始倒数起来，十、九、八、七、六、五、四……

    三二一还没数出来，身侧的人已经便已经应声而倒，子弹打穿了他们身体不同的致命位置，从墙上的弹孔来看，那把狙击枪的威力很大。

    不过我只看了那群杂鱼一眼，就把目光再次的转向了金书贤一边，他们两人见到其他人这种情况后，便驻足同时将视线看到狙击手那边。

    我对金书贤说：“接下来你的身边只有惊鸿了，我说过，最后的对局只能是我们两个人。”

    金书贤闭眼长吐了一口气，回道：“那也得能过得了她这关才行。”

    我说道：“比起这个，从你的表情来看，你还是不知道那个狙击手是谁吧，他就是悬在你头上的一把铡刀，你这关又怎么过呢？”

    金书贤这次没有说话，只是把目光再次对准了我，眼神中露出无尽的凶狠与不甘，片刻后，就和惊鸿转身离开了此地。

    当窦笑和国兴叔接到我时，就证明局势已经安全了，我特地让窦号拉大了搜索范围看看能不能追查到那个狙击手到底是谁，或者说，他从哪个位置射击的。

    可是窦号把热感范围整整扩大到了五公里，还是没有搜到那个人，当然狙击枪是不可能打中五千米目标的，普通肉眼看五百米都只是个点，看来这个人的手法也的当真了的。

    当然这个暂且先不论，总之能脱身就好，因为这次的胳膊伤势实在太过严重，不得已的把我直接送到了医院，但考虑到安全问题，在医生给我手术缝合之后，只是观察了一天的情况我就出院了。

    在家休养的阶段，除了必要性的去医院复查，平时的换药都是窦号在帮我处理，而空闲的时间，我则继续了解着这阶段的动态。

    但并没有什么有价值的信息，菲奥娜的地下业务确实已经消失了，因为那天在窦笑下毒之后，他们的处理方式居然是药厂的负责人直接报警。

    后来窦号在调查情报时，也没有发现一丝有人在暗地里追查这件事，至于菲奥娜本人，依然还是一无所踪。

    金书贤呢，虽然我的几场爆炸把他弄得鸡犬不宁，但毕竟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金氏集团的各种不良负面消息也只是让他们股价大幅下跌而已，他出门依然迈巴赫。

    不过关于窦笑去他家大闹一场，据后来的了解只是死了几个近亲，并且他们很低调的处理了这件事，但也并不是完全没有收获。

    苗家长子苗坤杰，在那晚遇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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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

    当胳膊完全能够自由的活动时，时间已经过去了一个月，这天我收到了一个包裹，是澹台风沂寄过来的。

    盒子里面装着一个风油精大的小瓶子，瓶子里面装着一些浑浊的液体，看着它，我知道事情发展到这里也该结束了。

    回到房间里面，窦号已经把键盘装到了箱子里，然后扔给我一根棒棒糖说道：“你把我们叫来弄这么大动静，我还以为要干什么大事呢，没想到才这么几天就要把我们轰走了。”

    我剥开包装，把糖叼了起来，笑道：“这动静还小呀，在我养伤的这段时间，你们三人几乎把苗家给荡平了，这场面比我和小昭他们十年行动加起来都大，你还不知足。”

    她挑了下眉毛，说：“不是不知足，是还没玩够呢。”

    我说：“苗家其实挺无辜的，我也不想碰他们，但是毕竟把苗坤杰给弄没了，他们找上门也是早一天晚一天的事，与其让你们闲着，还不如捎带手的把他们也给清除了；其实我更想借此来看看我当初预想的那个计划能不能成功，如果把苗泽龙杀死，在把接替他的人杀死，那接下来联盟到底会出现什么动静呢，你就不好奇吗？”

    还没等她回复我，国兴叔却系着围裙端着一个果盘出来笑呵呵道：“你要毁掉联盟这个想法还没断呢呀，告诉你，我老了，这次是为了给断指他们几个出气，我才决定帮你的，要招惹联盟，我这把老骨头可折腾不起。”

    窦号说：“是呀，你回想一下，迄今为止你做了那么多，到底得到了什么，但又失去多少呢；你总是口口声声说要毁掉联盟，可是事情发展到现在，甚至连第一步都迈出去，苗家都没了，苗泽龙那个老狐狸却还在；更何况，这里才是一个普通二线城市就让你变成了这个样子，国内联盟、国际联盟，漫漫长路呀，老哥。”

    我低头一笑，没有说什么，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却看到窦笑那张蠢脸留着哈喇子的在呼呼大睡，就忍不住的照他脸上踹了一脚，骂道：“垃圾，起来啦。”

    他迷迷糊糊的睁开眼，揉着脸对我说：“刚才我做了一个梦，梦到你和我杀进联盟总部了。”

    我把冥尺甩到了他的脸上，说道：“你不是想要这东西吗，现在是你的了。”

    他接过来把玩着好久，然后又还给了我说道：“我不要，我不想当族长了，我只想证明我不比你差，现在已经知道结果了，这东西对我来说就是根木棍。”

    我接过冥尺问他：“你确定，放到我这里真的浪费了，如果明天我死在外面，那这东西就算丢了也没人知道，你不后悔？”

    他点燃了一根烟说道：“我有个条件，让我跟着你吧，我承认你是老大，我以后跟你混。”

    我拿冥尺砸了他一下，笑骂道：“妈的，智障！”

    他急道：“我是认真的，跟你在一起做的事情，比我这小半生的经历都刺激，你不是要毁掉联盟吗，带上我吧，肯定对你有帮助的。”

    我能从他那双眼神里看出来他不是说笑的，便说道：“窦笑，家族这么大，我又这么讨厌你，可最后偏偏却把你选了进来，你知道为什么吗？”

    他摇了下头。

    我没有看他，直接往门外了走了去，同时说道：“因为我信任你，我一直都相信你比我优秀，所有的事情你都比我做的更好，专注、执着、狂热般的信念，这些都是我远不及你的品质；我说这些话的意思是，凭你的能力，你应该具备更大的野心才对，去外面吧，离开窦家的束缚，先我一步，去把国际联盟那坨屎里塞个二踢脚，炸翻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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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

    回到家里后，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屋子，就打开了我那台连扫雷都卡的破电脑，认真的翻阅起来了本地的一些新闻。

    因为养伤期间一直在憋着没有抽烟，此时已经脱离了窦号他们的视线，便一根接着一根的过起了瘾，其实我没有告诉他们一件事，我的左胳膊已经半废了，可以自由活动，但是吃不上力。

    不知不觉的又到了晚上，我抓瘪了已经空掉的烟盒，打算出去搞点吃的时，隔壁商店的阿姨却突然给我端来一大碗鸡蛋拌面，说我最近看起来精神气色都不是很好，年轻人不应该过度放纵自己，还是要注意节制比较好。

    尴尬道了几声谢，就狼吞虎咽的吃完面，便登入了联盟的网页，断指的账号上还四百多万，我就直接下了一个公开悬赏：苗泽龙。

    苗泽龙家里虽然出现如此大劫，可他本人毕竟是联盟的理事，那是一种门面的存在，他不可能有问题，所以联盟总部知道他的情况后，就直接派遣几个国内顶级杀手来护卫他。

    可我目前的精力又全都在惊鸿身上，根本无暇分身去在对付那种高级别的杀手，可要白白的花出去四百万，那不如直接一刀抹了我的脖子。

    所以思来想去的，还是得做一些有损职业素养的事，在领悬赏的人，任务进行的差不多时，我在借机直接抢了目标。

    再说回金氏，几场动荡下来，他们现在可以用元气大伤这个词了。

    因为金武林早已经不再，加之和菲奥娜的大战，金氏的地下生意早已经是在苟延残喘了；而明面上的生意，最近他们的口碑一直是在风口浪尖上，窦号又用了一些手段在网络上曝光了不少负面信息，金书贤的日子很难过。

    但据网上的一些新闻来看，似乎素来低调的老三金辰杰却在家族危难之时发挥了不少作用，虽然明面上的公关都是作为本地形象的杰出青年金书贤来解决。

    可几乎所有人都知道，金氏的牌子之所以还没摘，完全是靠了他家那个商业奇才金辰杰撑起来的，据说这小子才二十出头，年纪轻轻商业眼光却异常毒辣；别的姑且不说，就单单金氏股票下跌的那么猛的情况下，他却靠着其他投资又给硬生生的拉回来了，这点到让不少人打心眼里佩服。

    不过这些事情也只是话赶话说到这里而已，现在对于我来讲最重要的就是怎么搞定惊鸿，她，在我眼里就是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山。

    刚想到这个问题时，就看到网页连续在刷新着好多次，等它稍作停顿时，我居然看到了四十多个人在接单，尼玛，还真有要钱不要命的。

    不过也不难理解，对近期事态没有深入了解的人，可能也不了解联盟会给苗泽龙直接派遣杀手这件事，他们更多的是想着趁你病要你命。

    反正现在苗家也没的差不多了，加上现在有人出了一个高价的悬赏，何乐不为呢。

    可是这消息在我这个当事人眼里看来就有点不妥了，整整四百万呢，不是小数，我可没打算白白的拱手让人。

    现在取消的话，又会支付掉高额的违约费，要不你当联盟是菜市场呀，不喜欢就不要了，想到这点，我当即收拾好窦号给我采购的装备，准备奔赴现场。

    为了保险起见，我还是随身装起了那一小瓶剧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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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6.

    可当我才把汽车点着火的时候，我在突然反应过来一件事，苗泽龙会在哪呢？

    按照正常的思维，以及目前的形式来分析他当然会在自己的家里，但是这个想法一旦冒出来，就有好多的疑问，首先就是苗泽龙现在肯定已经知道了联盟出现了对他的悬赏。

    然后就是金书贤会有什么反应？

    只要他还在贪图着联盟理事的位置，那他就不可能希望苗泽龙出现问题，但是他现在手里又没有过多的兵力去支援保护，那么他会怎么办呢，我猜有两种可能：

    第一，亲自和惊鸿过去，只要有惊鸿在，就能百分之百的保证苗泽龙是安全的；而且他不会轻易的和惊鸿分开，虽然我不知道金书贤是否具备和金武林的身手，但以他那种身份和脑子的人来讲，宁愿自己麻烦一点，也不会给自己半分暴露在危险之中的机会。

    第二，把苗泽龙接过来，让他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这样不光惊鸿在，自己那仅余的兵力还能做出一些最后的防卫。

    综合两点，我觉得不应该去苗泽龙那里，而且即使现在去的话，也免不了加入混战，万一在点正让流弹打死，那就欲哭无泪了。

    可如果我现在直接去找的话，就势必会有和惊鸿直接交手的机会，那今晚将会是此生我最后的行动了。

    看来我把毒随身带在身上的选择是对的。

    小昭、小胖、断指、贝小叶，我要来找你们了。

    一口喝光了副驾驶座上那瓶也不知道放了多久的矿泉水，就照着窦号临走时告诉我的金书贤最后窝藏的地点开去。

    因为就暂时来讲，我不是找过去直接和他们干架的，我只需躲在远处看着金书贤的举动就可以了，他不动，苗泽龙就会来。

    他出去，我就跟着。

    我不怕他发现我，反而更期待我们在路上能直接交手，一来他在路上不可能那么大的人手和排场，只能对我有利。

    二来，他们现在正处于舆论风波中，金书贤不会不理智到和我当街械斗。

    想到这里时，导航已经进行了语音提示，现在金书贤全家为了安全起见，已经全部搬到了他们公司自营的一座五星级酒店里，现在这里已经不对外营业了，就为了保障好他们全家人的安全。

    并且，这里是繁华闹市区，不比偏远的郊区环境闭塞，但凡你敢出现大规模的冲突，不出一会，官方肯定会派人来围剿，那大家都得死。

    当然，如果他们聘请了专业的安保团队来负责的话，那肯定在楼外不同的位置也会进行相应的防卫。

    就像我之前一直说的，其实如果想要远程狙击一个有身份的目标是很难的，因为任何便于伏击的目标点，肯定都会被安排上相关的人手来进行监控。

    这点在普通人听起来肯定有些夸张，毕竟要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去布控是非常复杂的，可是，再难也是手底下人的事情，对于雇主来讲，无非就是一串串数字的问题，他们只需要在房间里搂着美女喝酒即可，收了钱的人自然会办事。

    扯远了，当我把车子停到路边时，就下车抬头了看了看眼前这栋高耸的大楼，可还没等我认真的观察起周边的情况，眼前出现的情况差点让我把刚才喝的那半瓶水给吐出来。

    只见酒店门前停过去一辆黑色的宾利，接着一个拄着拐杖的老者在别人的搀扶下，正在往车门处走，正是苗泽龙。

    这老棺材板子怎么会在这里，我本以为他会过来，但没想到他一直都在，可现在他又离开这里是怎么回事呢？

    总之，我不能让他走，四百万绝对不能让别人拿了，当这想法在脑子里闪出来时，我当即掏出枪来对着，那台宾利车猛地开起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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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7.

    我现在还不能打死他，只要把他逼进大楼里就行，那这样我再公布出去他的位置，到时候看看会不会有要钱不要命的人敢来金氏的地盘找他。

    在我发现苗泽龙尝试上车失败后，他往酒店里退去的同时，我也开始进入身后的人群中，可这时的现场已经一片混乱。

    四处躲避逃窜的过程中，我趁机掏出手机，把苗泽龙的定位发到了联盟，然后因为出现枪击声，导致了人群过于惊慌，不少人都开始疯狂的跑进了附近的建筑里。

    当然，也有去对面那栋酒店的。

    我混在人群中脱下了外套，又随手穿上了一件不知道谁在慌乱中掉在地上的运动棉服，然后便开始朝着酒店方向快速的跑去。

    因为我脸上装出惊恐的表情，所以门前的警卫在夜色中也跟本没留意到我的长相就把我放了进去，大厅里的人很多，但好在有专业的安保团队在维持现场，所以并没有出现过多的慌乱。

    相对于这个，我更关心的是金书贤和苗泽龙会在哪里，指望一点点的搜是不可能的，现在情况人又这么多，硬抓过来一个工作人员问也不现实。

    合适的机会就是等待其他过来的杀手共同协作，开始往上突袭，这栋楼这么大，房间又多，我们是不知道他们会在哪里，可是出去的门又这么几个，他们同样会有一条必经之路。

    如果我自己行动，自然会顾头顾不上尾，但如果其他杀手也来围追的话就可以办到，想到这里时，便认真的在大厅里搜索起来有没有嗅觉比较敏锐的人提前就预示到了苗泽龙会投奔金书贤，便早就潜伏在这里。

    可当我凝起注意力认真的捕捉一些异样的表情时，耳边却传来了警笛声。

    不消一会，从门窗看去，街道上聚集了相当多的警力在排查情况，因为身上带着武器，我见到此景就知道必须要往上走了，然后就慢慢的退到了员工通道处。

    这里的门是刷员工卡的，所以那些躲避的群众进不来，而就在这时，我突然看到了从厨房里出来一个推着餐车的服务员，他对着我微微的翘了一下嘴角。

    我便下意识的往后腰上摸去，可他的手却放在毛巾里对我摇了下头，我自然不能受他的威胁停下动作，但他又示意了一个过去的眼神，我先是有些警惕，紧接着便明白了，他是要和我合作。

    在我过去的同时，眼神快速的回头看了一眼，酒店的大门口已经被布置好了相应的警力，不出意外的话，别的门口也是一样，可是如果这里只有我和那个服务生杀手两人的话，又能怎么样。

    不过现在也不是想这个的时候，我要先想办法脱离底层的这些人群，抓紧到高层上去，电梯里，那个杀手对我说：“我们先暂时合作搞定那些守卫，发现苗泽龙后彼此不用客气，不过，这老小子刚才慌慌张张的跑进来，现在躲哪去了呢？”

    我说：“我的目标是金书贤。”

    他点着头说：“目标不冲突就好，我在这酒店工作几年了，这栋楼里的悬赏没人能和我抢，虽然我们不是对手，但看你这幅视死如归的表情，我可以告诉你他就在顶楼的总统套房，善意的提醒一句，那个唐刀女人也在，你小心点。”

    我点了一下头，也对他说道：“多谢，那苗泽龙身边同样有几个人从联盟总部派遣过来的一线杀手，你也要注意。”

    他嘴角再次对我微微的翘起了一个弧度，然后就帮我按了下去顶楼的按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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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

    电梯缓缓上升，里面很安静，我甚至都能感觉到因为过度紧张而导致心脏加速跳动的声音，几乎已经超出了我的承受能力。

    我闭眼均匀的呼吸着让自己冷静下来，然后又掏出了那一小瓶剧毒，打开瓶塞抹在了冥尺上。

    以我的本事就算练十辈子也打不过惊鸿的，我思来想去设计了各种办法，不管是远程用枪，还是近身搏击，我的成功率都不会超过百分之一。

    而这百分之一的可能，就是我一命换一命，我和她的决斗胜负就在一瞬间，而这一瞬间的胜败我必须抱着必死的信念。

    可我不能和她同归于尽，不是我怕死，而是我还要留一口气杀了金书贤。

    电梯门缓缓打开，顶层的总统套房门前很通透，除了空旷的廊厅，只有眼前这一间房，而在电梯门前十米处左右的位置站着一个怀抱唐刀的女人。

    她见到我后，拔出了刀鞘，用那双平静如水的眼神打量着我。

    我深吸一口气，面对那双眼神时，不知道怎么回事，我一直紧绷绷的心脏突然放松了好多，居然有一丝能理解她那境界的意思。

    那种泰山崩于面前，而面不改色的淡然。

    我闭上双眼慢慢的向她走了过去，贝小叶说过，我那与生俱来超越常人的五感，就是我还未成功发掘的最大潜力，运用好这种感觉，我就会成功迈入真正的高手行列。

    近在咫尺，她没有做出任何动作，我知道她在等我出招，因为不管我身体做出如何反应，她都会在一瞬间的刹那让我身体的那个部位消失。

    既然这样，我就送你一个部位。

    当机立断，后撤一步，同时迅速拔枪对她扣动扳机，可是在子弹射出去之前，我的左胳膊已经从腋窝处被她削了下去。

    但是，抹着剧毒的冥尺已经碰到了她持刀那条手臂的皮肤，不出几秒钟后，她必死。

    我当然预判出来了她动作，这是我唯一能做出的反抗了，可不管我怎么出手都快不过她，只能在我左手拔枪的同时，用冥尺在她挥刀出现的惯性线上，等她。

    以她的本事自然会发现我这种小动作，只是，她不会在意而已。

    不过，她可以瞧不起我的本事，却不能瞧不起澹台风沂的本事。

    毒素入侵的很快，以防她鱼死网破，我迅速的后撤了几步，见她用刀尖撑地的单腿跪在地上，眼神里除了死寂，我看不出任何的东西。

    接着，她全身瘫软的趴了下去。

    我虽然无法判断她是否断了气，但是从她七窍流血的样子来看，我赢了。

    我捡起来地上还攥在那只手里的手枪，对她说：“谢谢你对夏岚做的事情，希望一会儿在地狱相见的时候，我们能成为朋友。”

    然后我转头对着那件总统套房的门前，提了一大口气喊道：“金书贤，给老子滚出来，你是打算像个废物一样，靠躲在女人背后夹着尾巴逃走，还是拿出点爷们的样子，和我搏一把生死。”

    片刻后，门开了，一个银白长发的女孩子，表情冰冷的站在门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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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

    见到菲奥娜，我眼睛里惊愕甚至超过了我断了一条胳膊的痛苦。

    这他娘的又是怎么回事？

    不过她没有理我，见她把门打开后，就转身进了房间，我知道她是要我跟过去，我没有理由继续站在外面，便几个大步上前，寻求答案。

    房间很大，真的很大，客厅、会议室、各种功能性房间一应俱全，我直接走到了最里面的卧室，玻璃窗前站着一个消瘦的背影。

    地上，金书贤蜷缩在床边，显然被吓坏了。

    那个背影见我进来后，回过身来一笑，就坐到了电脑椅上对我说：“这一路很不容易吧，惊鸿太强了，就算是菲奥娜也得躲着她，要不是你在下面大闹一场，好让她去门口堵你，我们还真没机会从侧门溜进来。”

    金辰杰，一张普通到不能在普通的脸，对于他的出现我并不意外，我不知道他在我的整个事件中到底起到了什么作用，可我就是隐隐约约的能感觉到，他才是很多事情的幕后推手。

    不过我没有理由和他产生瓜葛，便直接道：“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他轻轻的摇了下头：“我什么也不要，你认真回想一下，自始至终我有做出半点对你不利的事情吗，更甚至，还救了你两条命。”

    他说完这句话，从玻璃上射进来一颗子弹打到了床头柜上的脑钟，然后继续道：“这是国内杀手榜排名第四的无息枪神，我想你应该听说过，就不跟你多废话介绍了，只是说你要谢谢他才对。”

    我冷冷道：“我活着应该是对你有利用的价值吧。”

    他继续摇头：“你错了，你们每个人对我都没有价值，包括地上那位我的亲哥哥，只要我想，现在就可以把他从窗户上扔出去。”

    我说道：“那你为什么不动手。”

    他说：“为了你呀，你付出了那么多，就为和他有个面对面的机会，我更希望把他扔出去的是你，而不是我，这么好的戏，我当要作为旁观者才能欣赏的来。”

    我拿出手枪对准金书贤的脑袋回复道：“那我就不客气了。”

    金书贤见到此景却直接跪到了我的面前，哀求道：“求求你，不要杀我，我保证绝对会消失在你们的世界里。”

    我被这突然的转变弄得有些不知所措，他怎么是这样一个人？

    金辰杰起身走了过来，叹了口气道：“他们这种人呀，总是那么的假、那么的装，我一直都很难理解，展现自己真实的一面给别人有什么不好。”

    金书贤又猛地对着金辰杰磕起了头，哭诉道：“老三，你凭良心说，大哥平日里对你怎么样，你为什么要把我逼到这个地步。”

    金辰杰说：“你对我是很好，还是真心的好，这个大家有目共睹，我不是傻子，能感觉到；可是现在要你命的不是我，而是他，你杀了他那么多人，人家要找你来算账也是自然的吧；你总装出一副比二哥狠的样子，实际却比二哥懦弱的多，可你要明白，弱者是在这个世界上没有生存权利的。”

    当听到金辰杰说完这些话，金书贤把希望继续转移到了我身上，但我没给他哀求的机会，直接对着他脑袋扣动了扳机。

    然后把枪口指向了菲奥娜问道：“毒，是不是你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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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

    她轻轻的点了下头，正当我要扣动扳机，窗外再次射进来一颗子弹打飞了我手里的枪，我不做迟疑的，挥拳就朝菲奥娜打了过去。

    以我目前状态的攻击，她自然可以轻易的躲过去，然后见她单手化掌为刀对着我脖子劈了过来，我知道，这一下要挨上，颈椎肯定轻易的被她削断。

    可就在这时，背后出现了金辰杰制止她的声音，菲奥娜收手后，转而一脚踢在了我的肚子上，吃痛感让我跪了下去，单手撑地的干呕起来，我知道，我抗不了几分钟了。

    继而听到金辰杰继续说道：“其实，你是想死对不对？”

    我双眼直勾勾的瞪着他，没说什么。

    他却笑道：“你想死，我就偏不让你死。”

    我狠声道：“你到底想怎么样？”

    他耸了下肩膀说：“我什么也不要，就是无聊，拿你们打发时间而已，老天爷赋予我这么好的才能，我不用来为非作歹，难道要行侠仗义呀，我承认我就是一个变态，可是这个世界总得有我这种疯子来刺激人类的进步；就像菲奥娜，我们是很早就认识的同学，她说她想当族长，我说没问题，我帮你，反正我又没什么事情可干，帮助敌人打惨自己人，应该会很有意思，我帮她起头杀了夏尘风，让她出师有名，帮她结尾把金氏送给她作为她挑战族长的资本；只不过你的出现成了所有事件中最大的变数，本来我想着第一时间把你清除掉，省的碍事，但是后来发现你的所作所为太有意思了，先抛开你的身份不谈，单单就你的行动来讲，我甚至都不需要做什么，只要保证你不死掉，你就可以全程帮我免费的完成好多事情，所以我不能让你死，我花钱请那位无息枪神并不是为了保护我，而是在保护你。”

    我知道常规的对话和这种人是说不到一个频率上的，就撑起了身子就往外面走去，头也没回的说：“既然你不杀我，那我在此起誓，百天之后会对你展开全面追杀。”

    他嘿嘿一笑，拍掌说道：“这才对嘛，人活着，总要做点什么的；就像我，虽然这么厌世，却从没想过自杀，虽然我不想得到什么，却也不想别人什么都得到；虽然我不喜欢和别人在跑道上挥汗如雨，但是我就喜欢在别人即将冲破终点的那一刻拌他一脚，感觉很爽。”

    就当我走出这个套房时，身后却又传来他的声音：“对了，你本来的目的是为了要毁掉联盟吧，我给你一条建议哦，苗泽龙今晚会死，而当他死后肯定要举行一场选举会，我会把地点发给你；希望到那时候你的伤能好一些，如果你不能按时到场的话，我就先你一步把会场屠个干净，你可不要怪我捷足先登哦；毕竟培养你这么一个有价值的对手，比我培养一个得力的助手要有意思的多，你可能不能轻易死掉，因为看你活的那么痛苦，我感觉同样很爽。”

    电梯门打开，在一个女服务生的惊叫下，我直接扑倒在了她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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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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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幕：

    坐在大学校园内湖边的树荫下吹着风，听着歌，享受着阳光照在身上的那种舒适感，我很喜欢这种悠哉的日子。

    春天，总能给人一种重新开始感觉。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在这惬意的环境下，会突然出现一种异样的杀气呢，好可怕的感觉，居然让我猛地打了个哆嗦，正当我要起身消除这种危机时，突然一个手肘锁到了我的脖子上，从她身上我闻到了一股熟悉的体香味。

    能够悄无声息的近身到一个顶级杀手的背后，并对他锁喉，我自问这个世界上没有几个人能做到。

    但是，从耳边垂下来的这个黑色空气烫发型的中年大婶却办到了。

    我用那只仅剩下来的右手使劲掰着她的手肘，妄图能挣脱束缚，可她的力气太大了，翻着白眼的我随时都可能因为窒息而晕过去。

    许久后，见我无法在做出任何反抗时，她才松开了胳膊，并把我脑袋转向她，双手直接拍到我的脸上，猛地亲了起来，同时说道：“儿子，有没有想我呀？”

    我说：“没有！”

    老妈瞪了我一眼，但还是没把她挣脱开，她继续问：“有没有胡思乱想呢？”

    我说：“有！”

    老妈听后啪的给了我一巴掌，骂道：“你个不孝子，我一把屎一把尿把你喂大容易吗！”

    我：“……”

    老妈继续说：“你说你都具备了你爸英俊的面孔和我那无与伦比的智慧，既然有了这么优秀的才智，那除了当杀手你还能干什么！”

    我：“……”

    老妈转头咆哮道：“老公，你儿子非礼我！”

    我：“……”

    然后一股无比磅礴的气势夹着雷霆万钧的一脚，直接踹到了我的侧腰上，沉痛的打击感让我吐着酸水足足的飞了十几米才落到地上。

    我的惨叫声引起了在湖边散步的一对对小情侣们的驻足观看，可还没等我起身反抗，就听到老爸对我狠声道：“畜生，连你妈的便宜你都占，你说你除了当杀手你还能干什么！”

    我十分崩溃的对着他俩喊道：“你俩有病呀，到底要干嘛，非得折腾死我你们才开心是不是。”

    老爸冷冷道：“没出息的东西，两件事，先跟我去趟德国，把你那条胳膊装上，我帮你找到了目前世界上最完美的义肢；然后，这里有封贝小叶给你信。”

    可正当我朝他走过去时，突然感觉到身后出现了一股轻盈到可怕的步伐，我猛地转身，什么也没有？

    低头一看，夏岚对我调皮的吐着舌头，把手里的粘豆包递给了我。

    此时见到她我不知道是哭还是笑，老爸果然还是那么牛逼，短短的几个月就能让夏岚的身手精进到如此地步，可是，她学这玩意有什么用。

    摇头叹气一声，就转身问老爸：“我们窦家就没什么神功妙法吗，难道老祖宗就留下了一根破木条吗？”

    老爸邪邪一笑，说道：“你想学？”

    看他这幅没安好心的样子，我立即把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一样，从他手里接过那封信，同时他还说道：“贝小叶给你留了最后一个选择，你是想让夏岚跟在你身边，还是让她跟着我们。”

    我低头摸着夏岚那个小脑袋瓜，不知道怎么回事，眼泪居然掉了下来，我好想陪着夏岚，看她慢慢长大成人，看她开心的度过每一天。

    但是，我知道我不能这么做，只有在老爸老妈身边，她才能学会一身非凡的技能，从我个人的经历来讲，能够淡然自若的活下去，要比单纯的追求开心，更加重要。

    我擦了一把眼泪，对着老爸说：“如果这一切要是都没有发生过，那该多好。”

    他说：“如果这一切都没发生过，那我们存在的意义又是什么呢。”

    飞机上，我拆开了贝小叶的那封信。

    窦包：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不在了，你现在应该能勇敢的面对明天了吧，千万不要把所有的希望全都寄托在死亡上哦，万一那头比这边更闹心怎么办。

    我给你写这封信不是要讲大道理的，而是要给你讲一个故事。

    我的童年是在孤儿院度过的，对于我们这种无依无靠的孤儿来讲，通常会有两种命运，资质不错的会被一个叫杀手联盟的地方买回去培训，资质普通的则会走到一条名为多舛的路上。

    在我八岁的时候遇到了一个比我小几岁的小男孩，他看起来非常的害羞，但是他身后的爸爸看起来却非常的厉害，我知道他们来这里干什么，只是有些奇怪，按照我以往注意到的情况来讲，都是大人过来挑，从来没见过小孩子。

    为了解答心里的疑问，我一直跟在这个小男孩后面，直到发现他挑了一个瘦瘦小小的男孩子，和一个西瓜头的脏兮兮女孩时，我才明白他是要给自己找同伴。

    可是，以我对他爸爸身上那股气息的了解，他应该是个杀手才对，那这个小男孩找伙伴的目的不也是要被培养成杀手吗。

    真奇怪，怎么还会有把自己儿子教育成杀手的人。

    中午他们留在孤儿院吃的饭，几个小孩子坐在一起，他爸爸和院长等人坐在一起。

    那个小男孩很懂事也很守规矩，吃完饭自己就洗了餐盘，然后静静的坐在了饭桌旁，许久后，我见他似乎是要上厕所，便跟在了他的身后，想去问问为什么他爸爸会要他成为一个杀手。

    可哪知走到半路上，却发现他突然消失了，当我跑过去找他时，又被他拉进一个房间内，他把手指放到嘴边对比出了一个禁声的手势，然后他贼兮兮的往门外看了几眼，开始压低着声音对我说：“你不想当杀手的对不对，千万不要出现在我爸面前，他会把你带走的。”

    我说：“就算你不把我带走，你也带走了别的小朋友呀。”

    他说：“不是的，是他俩要求要和我们走的，可是我爸爸不喜欢他们俩，不过我从他的眼神里看出来了，他想要你，所以你千万不要出现在他面前。”

    我说：“你怎么知道我不想当杀手呢，没准你把我带走后，我也能成为一个出色的女杀手。”

    他说：“不对，你想不想当杀手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你的未来不应该放到我们手里，你应该去追寻更自由的人生才对。”

    这么丁点大的小孩子，居然说出关于人生的话，难以置信。

    可当他说完这句话后，就迅速的出去了，并且把我锁到了房门里面。

    我记住了他的话，但不知是可悲还是可喜，我也属于资质优秀的那种人，没过几天就被一个姓贝的女人买走了，她还有一个女儿叫贝小枫，故而给我起名叫贝小叶。

    我的作用就是成为贝小枫的影子，在她出现意外的时候把贝家的魅影步传下去。

    多年以后，当我和贝小枫再次回到那家孤儿院给她女儿夏岚挑选影子时，却发现这家孤儿院已经不再对联盟提供幼儿的输送了。

    调查后才知道，原来一直有一个人在背后默默的为这些孤儿提供资金助养，条件就是让他们能有一个正常的人生，而不是生活在别人的控制下。

    再继续深追下去，就发现这个背后资助的人，其实就是当年对我说过那些话的小男孩，他有一个很可爱的名字：窦包。

    后来我想尽办法的接近他，就是为了要对他说：谢谢你对我们这些人所做的一切，如果连我们这种人都有机会走出黑暗，那你同样值得生活在阳光下。

    穿越冷酷无情的世界，不要输给自己。

    Good

    Luck！！

    我微笑着把信叠好放在胸前的口袋里，在飞机冲破云层的那一瞬间，我把正打算起身的夏岚抱在怀里，对她说：“你爸爸让我替他抱你一下，但他是个王八蛋，我不想为他那么做；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闺女了，这一抱，是为了我自己。”

    一个月后，我和夏岚再次回到了小昭他们几个的坟前。

    有一个和夏岚年纪相仿的帅气小男孩正在吊着眼皮给墓碑上洒水，见到我们后，只是对我俩瞥了一眼，就起身走到了一旁。

    我看他这幅不耐烦样子忍不住笑着问道：“你一个人跑到大山里不害怕呀，你爸呢。”

    他双手插在裤兜里坐到树旁，没好气的回道：“死了。”

    他话音刚落就看到澹台风沂从林子里窜了出来，手里拎着一只肥兔子对着小男孩怒道：“你哪只眼看到我死了，老子不是活的好好的吗。”

    谁知道这小男孩脾气更横，站起身来，对着澹台风沂的裆部就是一脚，然后也不顾他的惨叫，转身就走。

    还是夏岚一把拉住了他的小手，可还没等夏岚张嘴，小男孩却一掌打了过来，夏岚脚底一扭，侧身就躲了过去，便气汹汹的骂道：“我好心留你吃饭，你却这么没有礼貌，看我教训你。”

    然后一个鞭腿就踢了过去，小男孩冷哼一声，化掌为拳，直接打在了夏岚的小腿上。

    我看这架势两个小家伙要交起手来，一时半会还停不下来，就赶紧抢先一步，把他两人拎到半空中说道：“吃饱了在打，夏岚你赶紧铺好野营的地垫，臭小子，你去帮你爸烤兔子。”

    两人虽然有些互相不服气，但发现反抗不了后，也只得就此作罢，按照吩咐的行动起来。

    而我则是把提前准备好的鲜花分别摆在了几个人的墓碑前，可却站在原地久久的不知所措，直到听见夏岚喊我用餐时，才轻声对着他们说道：“在我的故事里，什么都发生了，却唯独没出现过背叛，谢谢你们能出现在我的生命里。”

    这时背后却传来了澹台风沂的声音：“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呢？”

    我转身坐到了几个人旁边，回道：“能干嘛呀，明天干掉金辰杰，后天毁了联盟。”

    他说：“其实，你现在收手还是来得及的。”

    我笑道：“为什么要收手，如果我想要停止这一切，随时不都可以吗；我不能在骗自己了，虽然所做的一切都是我讨厌的，可也都是我需要的；只有处在危险之中，我才能证明我还活着。”

    他摇了下头，没说什么。

    然后我问转头看着夏岚问她：“你呢，想好自己长大后要干什么了吗？”

    她咬了一大口三明治，歪着脑袋咧嘴对我笑着说：

    “我要当个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