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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跪着吧

    瓢泼大雨像断线的珠子噼里啪啦落下来，砸在皮肤上渗透入骨髓，寒的人心里发颤。

    豆蔻看着正前方的男人，固执的昂着小脸，“我没有推董薇。”

    “当时只有你们两个在场，不是你推的，难道董薇会自己跳出去被车撞？”

    “我不知道，我去的时候董薇就已经被车撞倒在地上了。”

    “豆蔻，有司机作证，你编这样漏洞百出的谎话，谁会相信？”牧容冷冷盯着她，“你就跪在这里吧，董薇什么时候醒过来，你就什么时候起来。如果董薇永远都醒不过来，你就给她陪葬。”

    他的声音冰冷无情，透过密密麻麻的雨夜像尖刀一样刺进豆蔻的心窝里。

    豆蔻看着他，心痛如绞却不肯认输，“你不信我？”

    “你有什么值得我相信？”牧容反问。

    豆蔻呼吸窒了一瞬，“那我跟你在一起的这四年……算什么？”

    “你父亲嗜酒好赌，欠下赌债。你弟弟患有自闭症，需要训练干预和药物治疗。你跟我口头交易，我替你父亲还债，为你弟弟治病，你跟在我身边，满足我的一切需求。”牧容的语气不带一丝感情，“还需要我给你说的更详细一些？”

    所以对于他说，这四年的相处只是交易，是她自己蠢没有看清楚。在他初恋女友回国之后，还想要奋力一搏，赌他对她也不是没有一丝感情。

    豆蔻忽然笑了，“不用了，就是交易嘛。你是金主，你说的都对。”

    “豆蔻，你该记住自己的身份，不要有痴心妄想。跪着吧。董薇没醒之前起来，你弟弟的病就不用再继续治疗了。”牧容说完，在保镖撑开的黑伞下，一步一步走进了医院。

    豆蔻握紧双掌，指甲刺入掌心，刺骨的锐痛却抵不过她此时内心痛苦的万分之一。

    这个男人永远高高在上，对于他来说，她不过就是他养着的一个小玩意儿而已，除了能够陪他上-床这一点之外，可能连他养的一条狗都不如。

    是她自己蠢，犯了最不该犯的错误，爱上了这个男人。

    豆蔻咬牙跪在雨夜里，抬手重重的给了自己一个耳光。

    叫你不自量力，自作多情！叫你守不住自己的心！叫你痴心妄想白日做梦！

    脸上火辣辣的疼，却让豆蔻笑了出来。

    她挺直了背脊跪在大雨瓢泼的医院院子里，她其实早就该想明白。

    牧容帮她，不过是她拿随叫随到的身体作为交易而已。

    她的人生中，早就已经注定了孤立无援！

    豆蔻也不知道自己在雨中跪了多久，双腿和膝盖早就已经麻木的失去了知觉，唯独挺直的脊背，从挺直的那一刻开始就没有弯下过。

    一个保镖撑着一把黑伞走过来，“豆小姐，董小姐醒了，先生说你可以回去了。这里有伞。”

    “谢谢。”豆蔻笑笑，慢慢的挪动已经僵硬到失去知觉的双腿，要站起来但刚刚起身又一个踉跄摔倒在地。

    脏污的泥水瞬间把她身上的白色长裙染脏，手臂和手掌还有腿上都被搓伤了。

    “豆小姐。”保镖有些为难，“抱歉，先生说我们不能帮你。”

    “我知道，他这是惩罚我伤害了他心爱的女人，谢谢你。”豆蔻撑着地站起来，踉跄了两下总算稳住了身形，转身往医院外走去。

    病房中，董薇醒过来，看着站在窗边的男人，“牧容，你在看什么？”

    “没什么。”牧容拉上窗帘，“你刚醒，感觉怎么样？”

    “疼，其他都还好。”董薇柔柔的笑了笑，向他伸出手，“你别怪豆蔻，我觉得她也是无心之失。而且她一个小姑娘，挺不容易的，你别为难她。”

    “我自有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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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再见

    豆蔻没有拿保镖递过来的雨伞，淋着大雨离开了医院。

    她回到家刚洗过澡，就接到了经纪人的电话。

    “豆蔻，你刚才跪在医院门口？”

    “嗯。”豆蔻一愣，“你怎么知道？”

    “有人拍了视频和照片传到了网上，幸亏光线暗不熟悉你的人认不出来，视频和照片也没有引起什么关注，我这边已经处理了。”经纪人曹枚叹口气，“豆蔻，到底是怎么回事？”

    “董薇出车祸的事情你知道了吧？牧容以为是我干的，惩罚我呢。”

    曹枚一愣，“那牧先生以后不会断你资源吧？”

    “不知道，他要断就断，不断我就继续混。而且就算他一手遮天，总还是有那么一些人不畏强权，不可能一条活路都不给我。”豆蔻说着，忽然皱起眉头，“嘶。”

    “豆蔻，你怎么了？”

    “我突然肚子疼，嘶……”

    “你等着，我马上过去你那边。”

    曹枚来的时候豆蔻已经疼的蜷缩在沙发上，面容苍白额头是一层冷汗。

    “会不会是急性阑尾炎？我马上送你去医院。”

    曹枚开车把豆蔻送去医院，医生进行了一番检查拍片得出了结论，“不是阑尾炎，只是动了胎气。”

    豆蔻一愣，曹枚也傻眼了。

    怎么偏偏是这个时候查出怀孕了！

    豆蔻握紧身下雪白的床单，“医生，我不知道自己怀孕了。”

    “早孕。”医生道：“你的子宫比较靠后，而且薄，比较不那么容易怀孕。这个孩子，你是怎么决定的？”

    “我……我考虑一下，谢谢你，医生。”

    医生点头，“如果你决定要这个孩子，就要好好的做检查。如果你不要，那就尽快安排时间做人-流。不过有一点我需要跟你说明白，你怀孕困难，如果不要这个孩子，以后有很大的可能不会再有孩子。”

    “我知道了。”

    曹枚扶着豆蔻从急诊室出来，在晚上漆黑的医院走廊里找了一张椅子坐下。

    “你怎么打算的？要告诉牧先生吗？”

    “不能！”豆蔻抓住曹枚的手，“曹姐，牧容不可能要我给他生的孩子，而且……董薇回来了，我在他身边应该待不了多长时间了，这个孩子……”

    豆蔻紧紧咬着后牙槽，心里翻腾着绞痛，“这个孩子不能留。”

    “那还是应该告诉牧先生吧？如果他知道你流掉了他的孩子，可能会生气。”

    “不能让他知道。”豆蔻道：“曹姐，这件事情无论如何你要帮我保守秘密。我知道你是心疼我的，不然也不会处处为我着想。但是我知道自己是什么身份，这个孩子来的不是时候，也不该有。”

    “我可以帮你保密，可你也要考虑清楚。”曹枚看着她脸色煞白的样子也觉得心疼，“先不说牧先生承不承认这个孩子，刚才医生说的话你也听见了。如果拿掉这个孩子，你以后可能就不会再怀孕了。”

    豆蔻沉默。

    两人就静静的坐在昏暗的走廊里，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豆蔻才终于开口，“不能就不能吧。就算有小孩，也不过是重复我的命运而已，没来到这世上，对孩子来说也是解脱。”

    “你自己做决定吧。如果真的要拿掉，我来跟你安排医院。”

    “曹姐……”

    “放心，会避开牧先生的耳目。只是你不能坐小月子，一直休息。毕竟以你以前的工作状态，突然那样休息一段时间，会引起怀疑。”

    “我知道。曹姐，谢谢你。”

    “别谢我了。”曹姐叹气，“我给你接了一个女二号的试镜，明天上午做手术，下午去试镜。”

    “没问题。”豆蔻站起来，“走吧，回去了。”

    曹姐开车，豆蔻坐在后座转脸看着窗外，手不自觉的抚上平坦的小腹。

    那儿这会儿正在孕育一个生命，如果不是今天的意外，她自己连一点感觉都没有。

    只是，刚有缘相见，马上就要说再见。

    宝宝，不能做你的妈妈很遗憾。希望你再投胎能找到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一辈子平安喜乐，健健康康的长大。

    我……对不起……

    眼泪突然夺眶而出。

    豆蔻抬手抹掉，勾起嘴角低低笑了一声，那些不该奢望的东西就不要再奢望了。

    她从十七岁开始跟着牧容，如今四年过去，再过几个月她就二十一岁了。

    “曹姐，不要送我去公寓了，我想回家看看。”

    “回你家？”曹枚愣了一下，才道：“好吧。”

    曹枚调转车头，把车子开向这个城市的城中村。

    这个地方老旧破烂，街上连几个亮的路灯都没有，到处都透着一股子破败的气味。

    如今还住在这里的人，除了没等来拆迁没钱搬走的，就只剩下各种各样的租户。

    毕竟房租便宜，还可以在外面偷电偷网。

    曹枚把豆蔻送到楼下，说了明天一早来接她才离开。

    豆蔻站在老旧的七层楼房下，借着昏暗的天光抬头往上看。

    她在十七岁遇见牧容的时候，天真的以为这就是照进她黑暗人生中的一道光。

    她小心翼翼的靠近，卑微胆怯的欣喜，像个小偷一样企图把这束光藏进口袋里。

    可她忘了，光从不属于黑暗！

    她也无法从这样的黑暗中挣扎出去。

    说到底，她不过只是一个卑微又胆怯，从不敢大大方方的行走在阳光下的小偷骗子而已。

    豆蔻低低一笑，迈步走进感应灯都不亮了的楼道。

    楼道里很脏，有扔的垃圾，还有人喝醉了的呕吐物，长年累月也没人打扫。

    豆蔻上到三楼，拿出包里的钥匙打开大门，扑面就是一股让人作呕的浓烈酒气。

    她爸爸抱着酒瓶子躺在老旧的布艺沙发里，手上还捏着抽下来的皮带。

    豆蔻心里一紧，快步走向房间，拿出钥匙打开门进去。

    瘦小的小孩蜷缩在床脚，双手抱着瘦弱的身体，已经睡着了。

    豆蔻打开灯走上前，一眼就看见了小孩手臂上被皮带新抽出来的伤痕。

    “嗯？”小孩惊醒，下意识的发抖往后躲，等看清楚了是谁才停下来，结结巴巴又胆怯的开口，“姐、姐。”

    “是我。”豆蔻把小孩抱到床上，“赖八喝醉酒又打你了？”

    赖八就是她爸爸。

    小豆子虽然已经十二三岁，但身形瘦弱，看起来就像五六岁的小孩子，而且因为患有自闭症，除了会结结巴巴的喊一声姐姐之外，再也不会说其他的话。智商发育也非常的迟钝，眼神中都透着痴傻。

    他依恋的拉着豆蔻的手，根本听不懂豆蔻在说什么。或者说听懂了，也反应不过来那些话是什么意思。

    豆蔻咬牙，“别怕，姐姐给你上药。”

    小豆子很依赖她，乖乖的坐着等她上药。

    豆蔻看着他身上那些新旧交错的疤痕，后牙槽咬的嘎吱嘎吱想。

    她混入娱乐圈，虽然现在混的还不怎么样，但好歹有些收入，早就想把小豆子接去跟她一起住。

    但小豆子没有办法离开熟悉的环境，一旦离开就会焦躁，甚至自残。

    豆蔻没有办法，只能让他继续住在这边，固定给赖八拿钱，警告他不许再打小豆子。但是现在看来，警告的效果并不明显。

    “睡吧，姐姐守着你，别怕。”

    小豆子看着她，好一会儿闭上眼睛睡觉。

    等他睡着了，豆蔻才出去，一脚踹向躺在沙发上的赖八。

    “妈的，谁啊？！找死老子恁死你！狗艹的玩意儿！”赖八被踹到地上，醉醺醺的爬起来，还没看清是谁就先破口大骂。

    豆蔻冷冷的盯着他，“你从我这里拿钱的时候怎么保证的？”

    赖八眯着眼这才看清楚来的人是谁，“呵呵，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我们家大老板啊。怎么的？跟别人当情儿卖肉有钱了，就觉得自己牛逼了，能在老子面前耀武扬威了？告诉你，不管你攀上谁多牛逼，那你也是老子射出来的玩意儿，你一辈子就活该养着老子！老子要钱，你就得……嗝……就得给！还敢威胁老子，真当自己是什么了不得的逼玩意儿了。哈哈哈哈！”

    豆蔻胸口怒气翻涌，抬腿一脚踹上赖八的肚皮。

    赖八醉醺醺的本来就站不稳，瞬间被她一脚踹翻，摔倒茶几上，霹雳乓啷的一阵又滚到地上。

    “你从我这儿拿钱，保证不再打小豆子。你要是再打他，就别想再从我这里拿走一分钱，听到没有？”

    “妈的，你个贱人，竟然敢打你老子！老子今天打死你！”

    豆蔻一脚踩在他身上让他动弹不得，“赖八，我告诉你！你要不是我亲爹，我早就杀了你了。”

    赖八这才愣住。

    豆蔻从包里拿出一千的现金扔到地上，转身回了小豆子的房间。

    她关上门，还能听到赖八在房间里叽叽歪歪的骂人，最后是大门关上的声音。

    不用说，赖八肯定是拿着那钱又出去赌了。

    豆蔻疲惫的站了一会儿才躺到小豆子旁边，挨着小孩一起睡了。

    第二天早上，她给小豆子买了早餐，嘱咐他要好好吃饭吃药才跟曹枚一起离开前往医院。

    曹枚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没睡好？昨晚又跟你爸动手了？”

    “嗯，他又打了小豆子。”豆蔻揉揉眉心。

    “你想办法把小豆子接出来住吧。”

    “没用的。我之前试过，把他带出去住他就会不安，还自残，那次要不是我发现的及时，人都已经救不回来了。”豆蔻转头看车窗外，“先治病吧，等病治好了，自然就能带出来了。”

    曹枚想说小豆子就算在治病，但生活在那样的环境里，还总是被打，恐怕治疗的效果也微乎其微。

    这就像一个死循环，小豆子的病不治好，就无法离开那个家。可治病的时候待在那个家里，那又是导致他换上自闭症的病因。

    一边治疗一边诱发，什么时候是个头，谁都不知道。

    而豆蔻就被绕在这个死循环里，永远看不到未来在哪里。

    到了医院，先做了一系列的检查，等要进入手术室的时候，曹枚道：“豆蔻，你想清楚了吗？进去出来，就没法再反悔了。”

    “想清楚了。别担心，这样的事情……我已经习惯了。”

    不抱有任何的希望，就不会有失望。

    她身处黑暗，睁开眼睛能看见的也只有黑暗，那她只能闭上眼睛，一步一步的往前走。

    豆蔻笑笑，跟着医生进了手术室，躺上手术台。

    护士在旁边做着准备工作，医生拿着针筒，“现在要给你注射麻-药，可以吗？”

    “可以。”

    豆蔻盯着天花板，脑袋逐渐陷入昏沉。

    宝宝，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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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搏一份出路

    “豆蔻，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曹枚按照医生的规定，在合适的时候摇醒豆蔻，“有没有觉得身体有哪里不舒服？”

    豆蔻的脑袋有点发懵，过了好一会儿才渐渐清醒，“没事。手术做完了吗？”

    “已经做完了。”曹枚道：“休息一会儿我们就可以走了。”

    豆蔻点点头，伸手摸了一下平坦的小腹。要不是到手术台上躺了一遭，她对肚子里到底还有没有孩子一点真实感都没有。

    “走吧。”豆蔻掀开被子坐起来。

    “不再躺一会儿吗？”曹枚看了一眼时间，“时间还挺充裕，我们一会儿还可以去吃个午饭。”

    “不用躺了，到车上我再看看试戏的角色。”

    曹枚知道她拼命，但这些年她虽然跟着牧先生，其实也没有要求牧先生在圈里给她争取任何资源，相反的她可能是为了保留一点尊严，甚至掩盖了她跟着牧先生的事情，因此圈里根本没人知道。

    这四年，她也只是凭借自己的努力，从跑龙套一点一点的奋斗。

    今天试戏的女二挺重要，如果能拿下这个，算是她这几年中戏份最重的角色了。

    两人离开医院上了，豆蔻就开始开试戏的角色，琢磨着下午试镜的时候该怎么表现这个角色。

    曹枚把买的三明治和一杯热牛奶递给她，“豆蔻，先吃点东西吧。”

    “谢谢曹姐。”豆蔻笑笑。

    “你……”曹枚顿了顿，“你为什么不让牧先生给你资源呢？只要他一句话，别说电视剧的女一号，就是电影的女一号也随便你选。”

    “我以前就没想过在工作上要麻烦他什么，现在更不会。”豆蔻低头吃三明治。

    曹枚叹了口气，也没再说什么。

    快到下午约定的试镜时间，曹枚带着豆蔻去了约定的地方。

    剧组今天组织的算是海选试镜，因此来试戏的人特别多，而且会这么试戏的演员，要么是新人，要么就是万年龙套。

    豆蔻算是后者。

    她去了拿了一个号牌回来，“曹姐，你忙去吧，我一会儿试镜结束之后自己打车回去就行。”

    曹枚手下不只带着她一个艺人，确实也还有其他的工作安排，“那我先走了，有事给我打电话。”

    送走曹枚，豆蔻找了个圆凳坐下，继续琢磨试镜的角色。

    这个《锦绣繁华》的剧本里，女二是最受皇帝宠爱的公主，刁蛮任性飞扬跋扈，对谁都不客气，唯独从小就喜欢男主，什么都听男主的。

    后来男主谋逆，她作为公主被男主身边的人利用，害死了自己的亲人，到那时才终于清醒，然后开始了黑化之路。

    不过等她最终抓到男主之后，却依旧舍不得杀男主，最终反而被男主一剑刺死。

    这个角色前期不讨好，但最后的结局算是一个逆转，可以洗白。只要认准她对男主的喜欢来突出刻画，演好了，应该可以刷来不少观众的好感度。

    毕竟求而不得的感情很能得到共鸣。

    豆蔻对于一会儿怎么试镜已经有了打算。

    试戏开始，她的号码牌在一百多号，还要等一会儿，索性先去上洗手间。

    豆蔻从洗手间出来，脚步忽然顿住。

    董薇看到她倒是并不意外的样子，微微的笑了一下，“豆蔻，你也来试镜《锦绣繁华》的女二吗？”

    豆蔻面无表情的扫她一眼，走到洗手池洗手。

    董薇笑着补妆，“早知道你也想演这个女二号，我就不要这个角色了。”

    豆蔻的手一顿，“什么意思？”

    “还是牧容嘛。”董薇收起口红，“牧容觉得我每天没事情做太无聊了，而且我刚回国也不知道该做什么。《锦绣繁华》我看过小说，知道他们在选女二号，我就想试试。不过我也没学过演戏，担心自己演不好。牧容就说他给剧组投资，让我随便演着玩一玩。”

    说到后面，董薇甜蜜的低笑一声，“他呀，从来都是这样，就喜欢把我宠坏，让别的男人都受不了我，这样我就一辈子都离不开他了。”

    豆蔻心里刺痛一下，面上嗤笑了一声，“你怎么被车撞，不对，应该是被车吓着的你我心里都清楚，在我面前装什么白莲花？你想演这个女二号，是因为知道我拿到了这个角色的试镜资格，故意作妖吧？”

    董薇脸上的笑冷了下去，“是啊，那又怎么样呢？你能拿我怎么样呢？别说牧容护着我，就是我自己的家世，想将你逼上绝路也不过只是我说一句话的事情，你拿什么跟我争呢？”

    是啊，命运有时候就是这么不公平。

    你拼死拼活也挣不来一条活路，别人却唾手可得任何想要的一切。

    豆蔻冷笑，“好啊，反正我光脚的也不怕你穿鞋的。你要是真的要把我逼上绝路，大不了大家鱼死网破。杀人不过偿命，反正我贱命一条，有你这样的名媛大小姐陪葬，怎么算都是我赚了。”

    董薇神色一变，“豆蔻，你疯了？”

    “现在还没有，不过你再逼一逼说不定我就疯了。”豆蔻笑的残忍冷酷，“你应该也调查过我的出生了，也知道我以前是什么样的人，真要杀人，我是能下得去手的。”

    “你敢！你以为你能接近我？”

    “是，你有保镖，可以整天跟在你身边保护你。但有句话说的好，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他们能二十四小时保护你，但你敢保证就不会有一点疏漏的时候？我杀你，几秒钟就够。”

    “牧容是我的，你离他远点！”董薇的脸色变得有点白，不敢再跟豆蔻待在一起，踩着高跟鞋咄咄咄的快步走了出去。

    豆蔻缓缓拉平嘴角的冷笑，抬头看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忽然自嘲一笑。

    “怎么了？”牧容看到出来的董薇，“脸色有些不好。”

    “没有，可能是有点低血糖。”董薇柔柔的笑笑，“牧容，我在洗手间里遇见豆蔻了。”

    她话说着，豆蔻正好从里面走出来，看到牧容时略微愣神了一下，就恢复了正常。

    牧容往豆蔻那边看了一眼。

    董薇暗自咬牙，拉拉他的手，立刻将他的注意力拉回来，“牧容，我刚才跟豆蔻聊了两句，才知道她今天是来《繁华锦绣》试镜女二号的，也就是你让我演着玩的那个角色。我想了一下，反正我也不会演戏，不如你跟制片方说一下，就让豆蔻来演这个角色吧。虽然我看过小说，挺喜欢那个人物，很希望自己能够好好把这个人物诠释出来，但我毕竟不是学表演的，不如给豆蔻好了。”

    “不用。”牧容道：“你想演就演。”

    “可是……牧容还是算了吧，豆蔻挺喜欢这个角色的，她那么努力，我不想……”董薇咬咬牙没再说下去。

    “你刚才脸色那么白，是因为豆蔻威胁你了？”牧容知道豆蔻以前混在那种三教九流里面是什么样的人。

    董薇连连摇头，“没有没有，牧容，你别误会豆蔻。”

    她越是这么说，越显得此地无银三百两。

    “豆蔻。”牧容的目光冷漠而又平静的看过来，“《繁华锦绣》的女二已经定了薇薇，你不用试镜了。”

    豆蔻一笑，“牧先生，我名都报了，号码牌也拿了，不去试镜一会儿导演组会以为我耍大牌的。你们忙，我先走了。”

    豆蔻脸上的神情滴水不漏，心里却痛的发抖。

    牧先生一句话，他想护着宠着的人，自然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但是她不行，她只能靠自己去拼！

    就算看不到希望，她也要自己搏出一份希望来。

    豆蔻回去，试戏的人已经叫到八十多号了，她找了一个地方坐着等。

    “123号豆蔻，可以进来试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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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总有更黑的深渊

    豆蔻跟着走进试镜室，看到坐在中间主位的牧容略微愣了一下。

    以牧容的身份，就算成了《繁华锦绣》的最大投资人，也不可能会亲自来试镜。

    而他今天出现在这里的目的，不是只为了带董薇空降剧组女二号吗？

    副导演道：“123号豆蔻是吧？”

    “是。”豆蔻敛了心神，“各位老师好。”

    “我们看了你的资料，入圈四年，也算是圈里的老人了。”副导演翻着手中的资料，“不是科班出身，没有学习过系统的表演？”

    “是。”豆蔻回答：“不过报名过一些表演培训班。”

    “好的。”副导演点头，看了看旁边的几人，尤其是往突然进来表示要看一看试镜的牧先生那边看了一眼，见对方没有什么想问的，接着道：“请你为我们诠释一下你心目中的乐安公主吧。”

    乐安公主就是《锦绣繁华》里面的女二号。

    “我表演一段小说中的剧情吧。”

    豆蔻闭上眼睛酝酿了一下感情，蓦然睁眼，漆黑如繁星点缀的眸子里已经蓄满了欲落而未落的泪花。

    这样的哭戏说简单不简单，说难不难。

    但凡是演员，基本都会哭戏，但既要哭的令人动容，又要哭的好看就很难了。

    豆蔻生的漂亮，小脸大眼睛天生的柳叶眉，此时欲哭未哭，含着眼泪微微抬头望向虚空中的某处，似乎看着某人的眼睛。

    “为什么？”眼泪缓缓夺眶而出，从眼睫上犹如一颗晶莹剔透的珍珠般滚落，“别人欺我骗我利用我，我都可以忍受，为何连你也这般对我？就因为我是公主，所以我捧到你面前的那些真心便不值得被珍惜吗？”

    她垂下眼帘，两行清泪滑过精致的脸庞。

    小说中，男主此时是看着她没有说话的，目光清冷而无情，甚至带着一丝丝的厌恶。

    短暂的沉默，她忽然抬手用手背拭掉脸上的眼泪，楚楚可怜的神情化作凶恶，但细看，那双如坠入繁星般的眸子里又带着无尽的悲凉和伤痛，“说啊！为什么？！你便是为了哄我骗我一句也不屑是不是？我就是这么犯贱，想让你哄骗我一句也不行，是不是？”

    悲吼声逐渐降低，“你便是骗我，只要你说，我便相信，也不行吗？”

    豆蔻低垂着脑袋，眼泪挂着她的上眼睫，一滴一滴的往下掉。

    牧容！

    试镜室里安静了一会儿，不知道是谁带头鼓的掌，然后一个两个的掌声接着响起。

    “老手和新手还是不一样。”一直没说话的导演认可的点头，“豆蔻，你的眼睛里有戏。”

    豆蔻迅速收敛了情绪，抹掉眼泪笑了笑，“谢谢导演，谢谢各位老师。”

    导演和副导演对视了一眼，都在彼此的眼里看到了遗憾，可以用的一个演员，如果由她来出演乐安公主，呈现在镜头里的人物肯定比空降的那位不知道好多少，可惜她没有空降的那位的背景。

    这个圈子里就是这么现实，有实力也努力的演员因为没有背景不知道被淹没了多少，他们心中虽然觉得遗憾，但也已经习惯了。

    副导演笑笑，“豆蔻，谢谢你的表演，回去等消息吧。”

    她已经知道这个角色被牧容内定给了董薇，清楚副导演这样说不过是说词而已。

    生活就是这样。你不肯放弃一丝希望，总想拼尽全力挣出一点出路的时候，别人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就可能斩断你之前所有的努力。

    可那又怎么样？

    豆蔻点头，“好的，谢谢各位老师。”她鞠躬一礼，从始至终都没有看牧容一眼，转身离开了试镜室。

    门关上，副导演示意工作人员等一下再叫试镜的人，“牧先生，您看刚才那个女演员的表演怎么样？”

    “你们觉得呢？”牧容反问，目光看向导演，人已经站了起来。

    导演也是人精，似乎察觉到了其中不一样的气息。

    毕竟牧先生刚才突然从侧门进来，表示要参加试镜，现在只看了豆蔻试戏就要走，再加上那个空降，这其中的弯弯绕绕……

    “虽然不错，但还是欠缺磨练。”导演选了一个折中的说法，不过话里的意思也算明白，基本就是已经断绝了让豆蔻出演《锦绣繁华》中任何一个角色的可能。

    “诸位忙着。”牧容转身走了。

    等他走后，导演才叹了口气，“哎，不错的一个演员，可惜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以后恐怕再难有发展了。”

    副导演附和，“虽然可惜，但也没办法。叫下一个试镜的人？”

    “还试什么，女二都内定了，让后面的人试镜一些其他角色吧。你看着，我也走了。”导演也没了继续试镜的兴致。

    豆蔻出了试镜室，还未走到电梯就被牧容的保镖拦住了去路。

    “豆小姐，先生找你。”

    她现在只要想到牧容，就想到那个刚没了孩子，根本不想见他。

    可是牧容的命令她能违背吗？

    弟弟的病不治了吗？

    “好，你们带路。”

    豆蔻跟着保镖去了地下车库。

    保镖做了个请的手势，“先生在车上。”说着上前为她打开了车门。

    豆蔻看着后座的男人。即便是这样坐在车上，依旧能看出他身修腿长，而清冷俊美的容貌更是摄人心魄。

    她弯腰坐进车后座，保镖立刻轻轻将车门关上，走到距离车子十米开外守着，闲人勿近。

    “先生想我了？”豆蔻勾唇一笑，自觉的把包包放到一边，将椅背往后放倒，贴上去。

    牧容不说话，伸手揽住她纤细的腰肢。

    豆蔻看着他，想凑近去亲他一下，牧容微微偏头避开。

    这四年她跟着他，再亲密的事情都做过了，唯独没有接过吻。

    她以前只以为他是有洁癖，不喜欢接吻。现在才明白，不是洁癖，只是他不想跟包养的床伴接吻而已。

    只有她不自量力，以为那么长的时间，两人之间总该有感情了。

    如今回想，她做的一切不过只是牧容给的命令，而她只需要照做就可以。即便是在床上，好像牧容也没有顾及过她的感受吧？

    没有感情，自然不会珍视。

    豆蔻不以为意的笑笑，只管用他喜欢的方式取悦他。

    牧容抓紧她的头发，扣住她的后脑勺。

    豆蔻微微皱了一下头，转瞬展开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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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新戏

    风收雨歇，豆蔻坐回旁边的位置，低头把揉乱的衣服穿好。

    “想要角色？”

    豆蔻扯衣服的手微微顿了一下，勾唇一笑，“没有，就是今天无聊过来玩一玩。”

    “那个角色是薇薇的。”

    “先生，我是什么人你还不清楚吗？我拿着你的卡，里面有刷不完的钱，我干嘛还要费力去工作啊。”豆蔻提起旁边的包包，“没有其他的事情，我就先走了。”

    牧容看她，伸手挑起她的下巴，“豆蔻，薇薇不是你能动的人，也不要跟她比什么。”

    “我当然知道。”豆蔻一笑，微微低头咬了一下他的指尖，“董小姐刚刚回国，你最近要陪她吧？那我就不去你那边了，免得董小姐看着心里不痛快。而且我来大姨妈，最近也不方便上-床。”

    牧容盯着她，兜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他拿出来，豆蔻就看到来电显示的是薇薇。

    “董小姐肯定找你了。”豆蔻打开车门，“先生，那我先走了。”

    她轻轻巧巧的下车，还躬身回头对牧容啵了一个飞吻。

    站岗的保镖看到她出来，这才回来。

    豆蔻关上车门，看着车子从她身边开走，渐渐开远，出了地下车库。

    地下车库的空气还是不流畅，豆蔻拉平嘴角的笑，快步走到远处的垃圾桶，撑着墙剧烈呕吐。

    曹枚的电话打过来时，她都已经吐的快虚脱了。

    “喂，曹姐。”

    电话里传来曹枚的声音，“豆蔻，你怎么了？声音怎么听着那么虚弱？”

    “没什么，就是刚才喝水呛了一下。”豆蔻清了清嗓子。

    “试镜怎么样？”

    “没戏了。”豆蔻坐了电梯重新上一楼，“牧容投资了《繁华锦绣》，让董薇空降了女二号。”

    “怎么会这么巧？”曹枚的声音沉了沉，“是董薇故意的？”

    “嗯，她知道我来试镜这个角色。”豆蔻走出大堂，抬头看了一眼炙热的阳光。

    “牧先生难道看不出来董薇在针对你？”

    “你认为以牧容的聪明会不知道？只不过是他乐意宠着纵着他喜欢的人而已。”

    “那你跟了他四年，除了你家里的事情之外，你从没要过什么东西，难道他就不能怜惜你一点？”

    “那就已经够了。”豆蔻低低一笑，“一个泄-欲的工具而已，他能花那么多钱已经很大方了。曹姐……”

    “怎么了？”

    “我以前就是不够看的明白，没有认清自己的定位，所以才一脚陷了进去，以后不会了。”

    “豆蔻，你想过离开他吗？”

    “曹姐，你认为不是他厌恶了让我离开，我能离开吗？”

    电话那端的曹枚半天都没有说话。

    她们都清楚，牧容一手遮天，只要他不想放豆蔻走，豆蔻就根本无法离开。

    豆蔻笑出了声音，“所以我现在要做的就是先让他厌恶我。”

    “豆蔻，会好起来的。”曹枚认真道：“人这一生那么长，不可能永远都看不到出路。一定会好起来的。”

    豆蔻冲着天空张开手，阳光从她的指缝穿过，她收拢手指在摊开，掌心空空如也，什么也抓不住。

    “曹姐，要麻烦你重新帮我找试镜了。”

    “说到试镜。”曹枚顿了一下，“豆蔻，我确实拿到了一个小成本的网剧剧本，原本是打算退了的，如果你愿意演……”

    “什么剧本？”

    “百-合。”曹枚道：“只在网络APP上线，观众也只会是一小部分的特殊人群，片酬也不高，而且以后可能成为你的黑料。不过对于目前的状况来说，如果演的好，可以帮你累积一点比较有针对性-群体的粉丝，而且是女一号，三个月内算是有稳定的工作和收入。”

    “好，我演。”豆蔻道：“我现在就回去，你把剧本拿给我看看吧。”

    豆蔻打车，很快回了经纪公司。

    曹枚在办公室等她，“这就是剧本，你先看看。”

    剧本的内容很简单，就是一个很帅气的女生跟耍的要好的女同学渐渐生出了超出友情的感情，然后两人在感情上纠结疏远最后在一起，没甜蜜多久却又被家长发现了，最终两人被拆散失去了联系。N多年后，两人都上班了却又意外相遇，一直挂念对方单身到如今的两人自然很快的走到了一起，最终说服家人大团圆。

    “另外一个女一号已经订下了，她出演的是甜美系女一号，是个科班出身的新人，演技应该是有保障的。你如果接，就出演那个帅气的女一号。”曹枚笑了一下，“你身手不错，能打。人也高挑，冷着脸的时候挺能唬人，驾驭这个角色没有问题。”

    “可以。”豆蔻点头，“曹姐，你跟导演联系吧，这个剧本我接。”

    “没问题，我现在就跟导演打电话确认。他们那边已经筹备好了，最迟应该一周就可以入剧组。”曹枚顿了一下，“就是你的身体，现在还在小月子里，现在没养好，以后可能会头疼骨头疼。”

    “那也是以后的事情，还是先顾着现在吧。”豆蔻笑笑，“我过日子不喜欢看那么远，就低着头一步一步往前走吧。”

    曹枚叹了口气，心想像豆蔻这个年龄的女生，有好多都还在念大学，生活在幸福当中享受着人生，可她早从几岁开始就已经承担了家庭压在她身上的太多责任。

    “我现在就跟导演联系。”

    工作定下来，档期也敲定了，在八天后进剧组开拍。

    豆蔻在心里盘算了一下，道：“曹姐，有件事想拜托你帮忙。你能帮我查到牧容的行程吗？”

    “这个很困难。牧先生那样的人，他的行程都是保密的。”

    “那你帮我查董薇的行程，其他不用管，我只需要知道她跟牧容什么时候约会，在什么地点就可以。”

    “你要去破坏他们的约会？”

    “董薇不喜欢我出现在牧容面前，牧容肯定也不高兴我出现在他跟董薇约会的地方。既然他们都不乐意，那我不出现膈应他们一下，怎么对得起他们的这份不乐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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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恶心人

    高级的露天餐厅，星空点缀，繁花簇锦。

    客人不多，但能看得出来都是些精英名流。

    豆蔻在侍应生的引导下走进这种她以前从来没来过的陌生场所。

    她一眼就看到正在切牛排的牧容和董薇，不由的笑了笑，对侍应生道：“谢谢你，一会儿我朋友来了再叫你。”

    “好的。您这边请坐，我给您倒杯柠檬茶。”

    “不用，我好像看到熟人了。你忙你的去吧。”豆蔻笑着走向牧容和董薇那一桌。

    她以前也是真的笨，就算跟了牧容四年，但他们从来没有这样出来吃过饭，更别提约会。

    基本的情况都是牧容有需要的，给她打电话，或者直接派车去接她，完事儿她有时在牧容那边住一晚，或者直接就回她自己的公寓。

    这样的相处方式，她为什么就会觉得可以相处出感情呢？

    “牧先生，董小姐，相请不如偶遇，好巧啊，你们也在这里吃饭。”豆蔻走过去，笑眯眯的施施然在牧容身边的椅子坐下。

    董薇的神色变了变，不过转瞬又恢复了正常，“豆蔻，真的好巧，你也到这里来吃饭吗？跟朋友一起？还是一个人？”

    牧容没说话，优雅的放下手中的刀叉，拿过旁边的毛巾擦了擦嘴。

    “跟朋友。”豆蔻笑着，“牧先生，你跟董小姐在这里吃饭怎么也不早跟我说一声呢。要是你早说一声，我跟朋友就去别的地方吃饭，不来这儿惹的董小姐心里不舒服了。董小姐，你千万别觉得不高兴啊。”

    “看你说的。”董薇笑的温婉又大气，“不管怎么说，你跟牧容也相识一场，算是朋友。牧容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我以礼相待都来不及。而且我是真的挺喜欢你的，又漂亮又努力。牧容，不如我们跟豆蔻一起坐吧？”

    “董小姐真大气啊，换我肯定不行。我小心眼，自己的男人，才舍不得分给别的女人呢。”豆蔻笑靥如花，“牧先生，人家挺想你的呢。”

    牧容淡淡的扫她一眼，没有说话。

    “董小姐都说我们一起拼桌了，好不好嘛？”豆蔻撒娇，轻轻捏着牧容的衣袖扯了扯。

    她笑着对牧容，眼角的余光却一直观察着董薇。

    果然董薇脸上的笑绷不住了，微微垂下头，抿了抿嘴唇，似乎委屈难过，但又体贴的顾全脸面没有多说。

    她们两人的这种言行一比较，董薇妥妥的就是温柔善良体贴，而豆蔻就是那种当着正主的面还企图上位，故意破坏两人感情的心机婊。

    “豆蔻。”牧容终于开口，“还记得我说过的话吗？”

    “记得啊，你跟我说的情话我都记得。”豆蔻故意将声音压的暧昧，“尤其是在床上的情话，我全都记在心里。”

    董薇的脸色瞬间煞白，两滴眼泪从她垂着的长长的睫毛滴落下来，显得委屈又隐忍。

    “我说过，你不要出现在薇薇面前。”

    “我也不知道你们在这里吃饭嘛。”豆蔻撇嘴，“好嘛，你不想让我出现在董小姐面前，我走就是了。”

    “不用走。”牧容冷漠开口，“跪在这儿。薇薇什么时候心情变好了，你就什么时候起来。”

    豆蔻惊愕外加慌张，“先生，我错了，我不是故意的，你饶了我这一次吧。”

    “你是不是故意，并不重要。惹薇薇不高兴，才是罚你的原因。”牧容道：“跪吧。”

    豆蔻一脸委屈惊慌，但又害怕不敢违抗他的命令，最终在其他几桌看热闹的人眼中，起身缓缓跪在餐桌旁。

    餐厅的人看到这边的情况，知道牧容的身份，也不敢贸然上前来。

    豆蔻跪到冰凉的大理石地板上。

    董薇擦了擦眼泪，“牧容，我没有不高兴，你别罚豆蔻了，她……她也就是喜欢你而已。我没在的这几年，都是她陪在你身边，我很感激她的。虽然……虽然我心里也嫉妒，好希望一直陪在你身边的人只有我。牧容，我没有不高兴，你饶过豆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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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知道错了吗

    豆蔻跪在地上，闻言嘴角勾起一点冷笑，随即又拉平。

    董薇替豆蔻求情，看起来也是情真意切，旁边离的近的一桌听她这么说，看向豆蔻的眼神都有了些鄙视。

    牧容不为所动，“不高兴就不高兴，你在我面前不用这样委屈自己。”

    “牧容。”董薇感动，眼眶里又涌起了眼泪，“有你在，我就不委屈了。你饶过豆蔻吧。”

    牧容将目光转向豆蔻，“知道错了吗？”

    豆蔻掩下眼里的刺痛，抿着嘴不肯定认错。

    牧容看着她，脸上的神情一丝一毫都没有变动，只重复问了一遍，“知道错了吗？”

    豆蔻昂起小脸，“我喜欢你有什么错？我想得到你有什么错？”

    “喜欢我？”牧容冷漠的脸上终于展开一点笑，可这笑却像冰川之巅的冰锥，锋利又森寒，“豆蔻，收起你那点小心思。”

    豆蔻心里一惊，以为被他看穿了用意。

    “记住你自己的身份。以后也不要再来故意给薇薇找不痛快，这是惩罚。”牧容拿起桌上的柠檬水从豆蔻的发顶淋下去。

    他没发现她真正的意图。

    豆蔻心里松了口气的同时，又一阵绞痛。

    她这样做，除了想引得他厌恶，好让他放她离开之外，又何尝没有一点试探她在他心里到底有没有一点地位的用意。

    试探的结果在她的意料之中，只是依旧难过。

    周围的人都发出来压低的惊呼。

    董薇的眼里闪过畅快的得意，不过转瞬即逝，“牧容，别。豆蔻，快擦一擦吧。”说着，抽了纸巾递过来。

    豆蔻抬手“啪”一声挥开她的手，“你少在这里假惺惺的。”

    “啊！”董薇惊呼一声，把手收回去，白皙的手背上已经出现了红痕。

    “看来你是真的不知道错。”牧容抬手轻轻招了一下。

    远远候着的保镖立刻上前，“先生。”

    “耳光，打到她知错为止。”

    “是。”保镖转回头，看向豆蔻的眼里带了歉意。

    豆蔻对保镖笑了一下，倔强的昂起小脸。

    保镖心有不忍，但也不能违背牧容的命令，只能手上控制着力道，尽量听起来声音响但不要那么痛。

    “啪！”一耳光。

    保镖低声说：“豆小姐，认错吧，不要跟自己过不去。”

    豆蔻嘴角扬起笑意，“我没有错，没什么好认的。你好好做的你的事情，别被连累了。”

    保镖看她一眼，第二耳光扇了下来。

    “啪！”

    豆蔻被打的脑袋偏到一边，头发也散落下来几缕，搭在了脸颊上。

    白皙的小脸上出现了红红的印子，她深呼吸口气，重新把脑袋偏回来，又是一耳光下来。

    她不用认错，因为董薇为了在牧容面前保持温柔大方的形象，肯定会给她求情。

    她要的就是这样的对比，好让牧容由此厌恶她。

    不知道被扇了多少耳光，脸颊上又烫又痛，脑袋嗡嗡的炸响，一片眩晕。

    豆蔻咬牙挺着，压下冲上脑袋的眩晕感。

    “够了，牧容。”董薇果然开口了，“牧容，豆蔻现在肯定知道错了，你饶了她这一回吧。说到底她也只是喜欢你，你那么好，她会喜欢你也是人之常情，我能理解她那份喜欢的心情。牧容，就算看在我的份上，饶了她吧，好不好？”

    “犯错就应当受罚。既然你为她求情，就饶了这一次。”牧容开口，“停手。”

    保镖立刻停手退到一边。

    豆蔻的两边脸颊红肿，已经半点看不出之前的白皙漂亮。

    董薇看了一眼，面上不忍心里却得意万分，趁机道：“牧容，你既不喜欢豆蔻，不如就放她离开吧。”

    “把人带走。”牧容吩咐一句，保镖立刻上前将豆蔻抓起来，看起来十分强迫的将她带了出去。

    实际上豆蔻是跪了那么久，又挨了那么多耳光，脑袋晕的眼前一阵一阵发黑，自己根本站不起来了。

    出去之前豆蔻还遗憾的叹了口气，要是牧容就此答应董薇的要求，放过她就好了。

    可惜她清楚，在没有被牧容厌恶之前，牧容是不可能放过她的。

    出了餐厅，保镖就微微松开一些，只扶着她的手臂，“豆小姐，对不起。”

    “你也只是执行牧容的命令而已，不用向我道歉。”豆蔻笑了笑，“刚才还要谢谢你手下留情，要不是你放水，被扇那么多耳光，我这会儿的脸肯定已经肿成猪头，脑震荡怕是都要被打出来了。”

    保镖顿了一下，“豆小姐，按理说以我的身份不该说这些话，但这些年只有你一个人跟着先生，跟我们也算熟悉了，我就冒犯的多说一句。你知道先生的脾气，先生喜欢听话的女人，也讨厌那些耍手段心机的女人，你何必明知先生不喜欢，还要故意跟董小姐过不去呢？”

    “因为我喜欢他啊。”豆蔻低低一笑，“谢谢你关心我，快回去吧，我自己走了。”

    保镖看她这样，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那你好自为之，再见。”

    等保镖一走，豆蔻咬牙朝着旁边的垃圾桶走过去，又是一阵翻天覆地的剧烈呕吐。

    身体上的难受，以及心理让的刺激，让她整个人发虚。

    “美女，你还好吧？”

    旁边走来一个人，听声音挺温和。

    豆蔻本来就脑袋发晕，这么一吐更是眼前一阵一阵发黑，闻言转过头想说一声没事，结果脚步虚浮，眼前突然一片漆黑，整个身体就那么向后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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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初见薛然

    倒下去的时候，她还在想。

    惨了，这次怕不是要摔一个脑袋开花了。

    她再醒来的时候是在医院，鼻尖萦绕着挥之不去的消毒水的气味。

    周围很安静，只有走廊上偶尔有一点脚步声。

    豆蔻皱皱眉头睁开眼睛，旁边的窗外一片漆黑。

    “你醒了。”床边传来温和的声音。

    豆蔻愣了一下，转过头，“你是？”

    “我叫薛然，是这家医院的医生。你刚才在路边的垃圾桶突然昏倒了，我就先把你带来了医院。”薛然微微皱了下眉头，“你现在的身体情况挺特殊，不应该那样跑出去吹风，当心以后落下月子病，后悔都来不及。”

    “谢谢。”豆蔻撑着手想坐起来。

    “你先别坐起来，我再给你做个检查。”薛然道：“你现在感觉身体怎么样？还难受吗？”

    “不难受了。”豆蔻摇头。

    “那也不能大意，身体病了那是自己遭罪。”薛然一边说着一边给她做检查，“嘴巴张开。”

    豆蔻配合，检查完之后，薛然起身，“你脸上的伤我已经替你抹过药了，药在这边，你回去之后记得自己早晚各涂两次。一周之内，你脸上的红痕就可以消了。”

    “好的，谢谢你，薛医生。”

    “你再躺回，没事就可以走了。”薛然看了一下腕表，“我今晚值班，还要去查病房，你自己休息一会儿。”

    “不用了，我觉得已经没事了。”豆蔻坐起来，笑了笑，“靴医生，谢谢你送我来医院，请问看诊多少钱，还有这个药，你开个单子，我去缴费窗口缴费。”

    “不用。”薛然道：“你的身体应该好好养一阵子，至少也要半个月，别想着年轻就不把自己的身体健康状态当回事。”

    “好的。”豆蔻点头，“薛医生，你对病人都这样……”

    “嗯？”薛然双手插进白大褂的兜里，也笑了一下，“你是想说都这样絮叨吗？”

    “没有，这样关心。”

    “职业病。看到不爱惜自己身体的病人，就忍不住多絮叨两句。”

    薛然说话的声音很温和，是那种清雅的好听的温和。笑起来也很好看，让人不由自主的就会产生一种亲近感和依赖感。

    “这样挺好，说明薛医生是一个尽职爱岗的好医生。”豆蔻笑笑，“我觉得自己身体没什么问题了，就不耽搁薛医生查房了。”

    “你一个人住，还是跟父母住？”

    “一个人，怎么？”

    “你的身体亏空挺大，而且现在还在小月子里，像今天这样剧烈呕吐和眩晕的状况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了吧？”

    “还好吧？”

    薛然无奈的看她一眼，抽了一张名片递过来，“这是我的名片，你下次再遇到今天这样的状况如果联系不上其他人，就给我打电话。我手机不会关机，如果没接你电话，那就是在手术，其他情况都会接。”

    豆蔻接过名片怔愣了好半响，现在的医生对病人都这么关怀的吗？

    居然还主动留名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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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我可以纵容你的喜欢

    “薛医生，查房时间到了。”护士在门口小声提醒。

    薛然又看了一眼腕表，“我先去查房了，你可以再休息会儿，觉得没事了再走。”

    “好的，麻烦薛医生了。”

    薛然微微颔首，似乎有什么想说，不过最后只是笑了笑没说话，转身出去了。

    豆蔻看了一眼手里的名片，起身收拾了下自己，拿起包出了病房，将名片扔进了走廊的一个垃圾桶里面。

    外面的天色已经很晚了，豆蔻打了个出租车回公寓。

    这套公寓是牧容的房产，虽然她现在已经很不想回去，但在牧容没有放过她之前，她还不能搬走。

    豆蔻按了指纹打开房门，看到玄关处换下来的皮鞋刚刚放松一点的身体瞬间绷紧。

    牧容怎么来了？！

    豆蔻想退出去，但是刚才的开门声肯定被听到了。

    “进来。”牧容清冷的声音从客厅传来。

    豆蔻握了一下拳头，又放开，换了拖鞋走进客厅。

    牧容坐在沙发上，一双长腿交叠着，穿着剪裁得体的高定西装，整个人冷漠又贵气。

    豆蔻走上前站着，没说话。

    牧容看她，原本漂亮白皙的小脸，此时依旧红肿未消。

    “为什么故意惹我不高兴？”牧容开口。

    “我是直接惹你不高兴了，还是惹董薇不高兴了，导致你也不高兴？”豆蔻猛的抬头，“牧容，四年，我是个人，我也会有感情。现在你爱的人回来了，你转身就跟她双宿双栖。分开这么多年，是不是马上就准备订婚结婚了，那我算什么？是，我就是你包养的个玩意儿，不该奢望什么。我也知道，我跟你的身份一个地上一个天上，根本就没可能，但还不允许我争取一下？”

    豆蔻冷笑，顿了顿才接着道：“我就是要恶心董薇，说不定她受不了你身边有女人，就跟你分手了，那我不是就有机会了吗？”

    牧容闻言面无表情的看她，也没说话，豆蔻被他看的有些心虚，故作赌气的转身去了厨房倒了杯水。

    刚才说的那些话是不是有点过了？牧容会不会已经看出来她是故意在激怒他，引得他厌恶了？

    豆蔻心里有点没谱，毕竟牧容惯于洞彻人心，一双黑沉的双眸似乎什么都能看穿。

    如果他看出来，该怎么办？

    赖八可以不管，但弟弟没有办法换新的环境生活，她根本没办法离开锦城。

    豆蔻盯着手里的水杯，仰头喝掉大半杯水才重新回客厅。

    牧容依旧是刚才的姿势，看着她出来才开口，“豆蔻，我一直以为你至少还算一个能看清自己的聪明人。”

    “先生，这不能怪我。”豆蔻忽然笑了，“如果包养我的人除了有钱其他一无是处，我肯定就不动心了。可你又帅又有钱，还有品位，别说我在你床上，可以碰到你，就是其他那些只能远远看着你的女人，也难有不动心的吧？”

    说假话，就要掺着真话，这样才能让人觉得可信。

    豆蔻自认对牧容动心之后，跟他在一起的那段时间是藏不住这种心动的。

    牧容肯定早就知道了，只是不屑理会而已。

    “豆蔻，我可以纵容你的喜欢。”

    豆蔻心尖一颤，有些愕然的看他。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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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你是不是爱上我了

    牧容站起来，走到豆蔻面前，抬起她的脸。

    豆蔻看着他，看不懂。

    “我可以纵容你的这点喜欢，但你不能恃宠而骄。”牧容一字一句的说：“薇薇是要跟我结婚的女人，你不应该企图踩过她，来博得我更多的纵容。”

    牧容的手指抚过她红肿的脸颊，声音低沉，带着警告，“豆蔻，你逾矩了。”

    “我没有办法控制自己。”豆蔻盯着他的眼睛，“牧容，只要我还在你身边，只要我还喜欢你，我就没办法看着你跟别的女人恩恩爱爱。董薇也不行。”

    牧容微微眯眼，“你似乎还没有被惩罚够？”

    “雨夜跪在医院，今晚跪在餐厅，兜头的柠檬水和耳光。”豆蔻忽然笑了，“牧容，你将我的尊严踩在脚下。可我还是喜欢你，我都不知道以后我会因为嫉妒对董薇再做出点什么事情来。比如，杀了她？”

    两人对视。

    牧容的眸光深沉如渊，锋锐如刀。

    豆蔻的目光狡黠阴暗，剧毒如砒霜。

    半响，牧容开口，“你做不到。”

    “我做的到。”豆蔻回答，“只要我豁的出去，我就一定做得到。”

    “你伤薇薇一分，我就从你身上找回十倍。”

    “那又怎么样呢？”豆蔻笑容含毒，“我要了她的命，大不了你也要我的命。”

    牧容威胁，“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豆蔻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好啊。你失去了心爱的女人，生不如死。那我就陪你生不如死。不管怎么算，好像也还是我赚了。”

    “你弟弟的病，你不管了？”

    “反正我都死了，什么都不知道了，也就无所谓了。”

    “那你姐姐的仇呢？你也不报了？”

    豆蔻终于垂下眼帘，“我都死去给她作伴了，报不报仇还有什么关系。”

    “你进娱乐圈不就是为了查你姐姐的死，你甘心？”

    当然不甘心，所以你他妈的赶紧放过我吧！

    豆蔻在心里骂了一句，面上却不显露，“一死百了，还有什么好不甘心的呢？”

    “豆蔻，这不是你的真实想法。”牧容松开她，“不过我不管你的想法到底是什么，别碰薇薇。她不是你能碰的人。”

    “牧容，其实你也没有那么爱董薇吧？”豆蔻笑的嘲讽，“你如果真的那么爱她，在她回国之后，你就应该把我打发走，不让董薇知道我的存在。可现在董薇不仅知道了，还跟我打擂台。就算是这样，你也没有把我打发走的意思，这是为什么呢？”

    豆蔻贴上去，搂住他的腰，“牧容，你是不是爱上我了？”

    牧容闻言不回答，只低头看她。

    此时的沉默，已经代替了所有的答案。

    豆蔻自嘲一笑，松开他，“我头发上还有你淋的柠檬水，先去洗头洗澡了，你随意。”

    等她洗完澡出来，牧容已经走了，桌子上放了一张支票。

    “呵呵。”豆蔻冷笑一声，拿起支票撕碎了扔进垃圾桶里，拨了个电话出去，“曹姐，我让你帮我买的东西已经买好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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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算计

    “豆蔻，你想好了吗？”电话那端的曹枚还是不放心，“你也知道，牧先生有多看重董薇，你那么整她，牧先生知道了可就不只是厌恶，扔开你那么简单了。”

    “曹姐，你放心吧，我心里有数。”豆蔻拉开客厅的落地窗窗帘看出去，高楼大厦中的夜空，完全看不见星星，“我也不是把董薇送到别人的床上，最多也就是这么做了，让牧容觉得我手段脏而已。”

    曹枚叹气，“难道真的不能求一求牧先生，让他放过你就算了吗？”

    豆蔻看着其他人家暖暖的灯光，邻居家里年轻的男人环抱着年轻的女人，可爱的小孩正在两人面前昂头说着什么，一家三口都笑了起来，安暖又温馨。

    豆蔻敛下眼睑，拉上窗帘，“不可能的。”

    “为什么？”曹枚疑惑，“牧先生不是不喜欢你吗？”

    “不喜欢，但不影响他喜欢把我留在身边。”豆蔻一笑，“我今天到了他们吃饭的地方，那样恶心他和董薇，他也只是罚了我，半个字没有让我滚的意思。”

    曹枚也无奈，上位者的心思他们这些普通人当真是猜不透。

    “那你还要这样多久？”

    “不知道。”豆蔻伸个懒腰，“曹姐，你明天把东西送给我吧，我先睡了，晚安。”

    “我明天上午有工作安排，下午给你送过去。”

    “可以。”

    “豆蔻，你还在小月子里，别使劲儿折腾自己，要是身体落下什么毛病，以后苦的还是你自己。”

    “不怕，我这辈子一直都这样，最不怕的就是吃苦了。曹姐，晚安。”

    第二天，曹姐抽着时间，中午就把豆蔻要的东西送了过来。

    “豆蔻，这个药不能下多了，否则会出人命的。”曹姐临走时嘱咐道：“你只是想让董薇出丑的话，下一点点就行。”

    “我知道了。曹姐，谢谢你啊。”豆蔻收起药，“改天我请你吃饭。”

    曹枚叹气，“别什么请我吃不吃饭了，你只要能好好工作，我就安心了。这是给你带的午饭，别总想着随便吃点什么对付，本来胃就不好。”

    “没问题。”

    送走曹枚，豆蔻随便扒拉了两口午饭，就拨通了董薇的电话。

    电话接通，那边传来董薇的声音，“豆蔻，没想到你会给我打电话。”

    “下午见一面？”

    “你想干什么？”董薇的声音里有了警惕。

    “你不是好奇这几年我跟牧容之间发生的事情吗？我告诉你。但以此为交换，你帮我一件事情。”

    “帮你什么事情？”董薇还是迟疑。

    “见面再说。”豆蔻一笑，“你最好不要告诉牧容。见面的地址我发你手机上，下午六点见。”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她故意提了一句让董薇不要告诉牧容，这种台词一听就知道是对方要使坏。

    董薇不笨，恐怕还想借此让牧容看到她不堪的一面。

    所以不管是出于对自己的保护，还是想让牧容看到豆蔻的恶劣狠毒，董薇都会把事情告诉牧容。

    只不过董薇不知道这从一开始就是豆蔻想达到的效果。

    牧容不来，她安排的好戏怎么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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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你能满足他吗

    下午五点多，豆蔻收拾好出门，去了跟董薇约好的地方。

    这是个酒店咖啡厅，她已经在楼上定了房间，一切都安排好了。

    豆蔻到咖啡厅的时候董薇还没来，她等了一会儿，才见到楼下董薇开着车姗姗来迟。

    董薇落座，豆蔻问了句，“喝什么？”

    “一杯美式。”董薇道：“我去一下洗手间。”

    豆蔻招手让服务员来一杯美式。

    咖啡端上来，她把药拿出来倒进咖啡里，搅拌均匀。

    她不用回头，都知道董薇根本没有去洗手间，不过是找了个地方藏起来看她想作什么妖而已。恐怕这时候还录了视频，打算发给牧容看呢。

    豆蔻掩去嘴角冷冷的笑，把咖啡放回董薇那边。

    果然，没过几秒钟董薇就过来了。

    董薇看了一眼面前的咖啡，她刚才看到了豆蔻下药的全过程，她不相信豆蔻敢在这样的公众场合下毒药害死人，而她们两个现在在打擂台抢男人，那最大的可能杯子里下的是春一药。

    豆蔻想毁她名节，恐怕还想拍了视频发给牧容。

    可惜豆蔻怎么也想不到，她早就已经把今天的事情告诉了牧容，牧容已经在赶来的路上，并且她已经给牧容分享了实时定位。

    董薇自认做好了一切准备和安排，若无其事的端起咖啡喝了一大口，赞叹道：“这里的咖啡倒是不错。”

    “怎么也是星级酒店里的咖啡厅，不会蠢到自己砸自己的招牌。”豆蔻没有放过董薇眼中那一抹胜券在握的得意，几不可见的笑了一下，“董薇，其实我有一点没搞明白。你是牧容的初恋女友，他等了你那么多年，对你痴心不改，你为什么还会不放心我，生怕我抢走牧容呢？”

    “我不怕你抢走牧容。他爱我，离不开我。”董薇放下咖啡杯，“但是我恶心你在他身上留下的痕迹，你懂这种感受吗？”

    “懂。”豆蔻理解的点点头，“就像现在。只要想到牧容跟你已经上过床了，我还要跟他上床，就觉得脏的慌。”

    董薇的目光飞快的闪了闪，笑了起来，“果然还是你懂。我舍不得跟牧容吵架，也舍不得再跟他分开，所以只能委屈你了。其实我也不是非要对你赶尽杀绝。我知道你过的不容易，家里有个嗜酒好赌还家暴的亲生父亲，外加一个患有自闭症的弟弟，妈妈当年还是因为受不了你爸爸的家暴而跳楼自杀的，在这样的生活环境下长大，你能变成现在这样已经很了不起。只要你离开牧容，离开锦城，我们以后就井水不犯河水。”

    “你调查我？”豆蔻的眸光变得有点冷而锐利。

    “不用我调查，你的调查资料就摆在牧容的书房里，我想看随时都能看。”董薇的语气带着炫耀，“牧容对着我是不会有秘密的。”

    “哦？”豆蔻挑眉，笑的挑衅，“那牧容有没有告诉你他跟我在一起的时候，每天都要做几次才能满足？他那方面的要求挺高，你能满足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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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下药

    董薇的眼神有点微妙，其中还带了一点不甘心。

    无他。

    她回国这么长时间，牧容虽然跟她约会吃饭，但却没有碰过她。

    对于一个正常的成年男人，面对自己喜欢的人，这是完全不可能的事情。

    豆蔻自然察觉到了，“怎么？难道你们在床上不和谐吗？”

    董薇怎么可能承认，喝了口咖啡，笑的矜持，“牧容他在意我的感受，只要我不想，他不会勉强我的。”

    豆蔻心里刺痛了一下。

    好像她跟牧容在一起的时候，只要是牧容需要，他们就会上-床。牧容从来没有问过她是不是愿意，想不想做。

    也是。包养的泄-欲工具就该派上用场，怎么能跟像眼珠子一样护着的心爱女人相比。

    豆蔻笑了一下，目光往窗外看了一眼，就看到了牧容的车缓缓开了过来，当即转了话题，“董小姐，我在上面还订一个更有趣的地方，一起去看看？”

    董薇当然动她这是要动手了，不过她看到了牧容的车，知道牧容来了，不仅不害怕还藏着得意，“好啊，那我们一起去看看。”

    豆蔻带着董薇进了电梯。

    走进电梯的时候，董薇就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开始有些发热，而且有种难以言喻的感觉。

    好像身体很空很寂寞，需要一点什么来填满才会满足。

    董薇故作震惊的瞪大眼睛，“豆蔻，你对我做了什么？”

    做戏当然要做全套，豆蔻冷冷道：“给你喝了点好东西，你现在是不是觉得自己浑身发热发软，放心，马上就会有人能让你快活。”

    “豆蔻，你……你怎么能这样做？”

    豆蔻没有忽略董薇捏在手上，已经是通话状态的手机，笑了一声道：“我为什么不能这么做？你说如果你跟别的男人上过床了，牧容还会喜欢你吗？”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你喜欢牧容，我可以理解你。难道你以为你这样做了，就能得到牧容吗？”

    “是啊。”豆蔻相当配合她的话，“只要没有你，牧容就是我一个人的了。”

    “我不会离开牧容的。”董薇道：“我爱牧容，他不要我了，我就远远的看着他。只要他能幸福，我就心满意足了。”

    啧啧，这深情不悔的语气，估计这会儿在电话那端听着的牧云该感动哭了吧？

    豆蔻冷笑一声，电梯已经到达楼层，她拿出房卡刷卡进屋，直接抓住董薇的手臂，把人抓进屋里一把推到床上。

    为了牧容进来方便，她还体贴的故意没有把房门关严，虚掩着留了一条缝隙。

    “豆蔻，你想对我做什么？”董薇的声音颤抖着，带了哭腔，“你不能，呜呜呜……牧容……”

    豆蔻估算着时间，听到门外传来的脚步声，心想人终于来了。

    果然，下一瞬房门就被人一脚踢开，牧容沉着脸走进来，保镖自觉的守在门口。

    “牧容……牧容，救我。”董薇一看见牧容就哭了个梨花带雨，挣扎着要起来，但药劲儿上来手软脚软，她不仅没有爬起来，还因为身体的挪动低低的呻-吟了一声。

    牧容看都没看豆蔻，快步走到董薇身边。

    董薇立刻抓住他的手，“牧容，我难受，好难受啊。呜呜呜……”

    “没事，我现在就送你去医院。”

    “不，不去。”董薇哭着摇头，“我不想被别人看到我这个样子。”

    “放心，我带你去私人医院，没人敢嚼舌根。”牧容说着终于抬头看向豆蔻，目光含锋带锐，“你在这里等着。”

    豆蔻似乎是被他的突然出现吓傻了，低着头一句话都没说。

    牧容打横将董薇抱起来出门，豆蔻站在房间里听到他吩咐保镖，“看着她。”

    “是，先生。”

    四个保镖，跟着走了两个，留下两个。

    他们听从牧容的命令，走进了房间，“豆小姐，先生让你待在这里，请你不要为难我们。”

    豆蔻一笑，“放心吧，我不会为难你们。”说完，她当真就走到靠窗的单人沙发坐下，给曹枚发了一条短信。

    ——曹姐，今天恐怕不能善了，我一会儿不一定能自己打车回去，你方便开车来接我吗？别打电话，不方便接。

    曹枚的短信回的很快，显然本身就不放心她。

    ——怎么了？牧先生动了大怒？这次要怎么惩罚你？你把地址给我，我开车过去接你。

    豆蔻心里一暖，不管怎么样，还是有人真的在关心她的。

    ——现在还不知道，地址我发给你，你忙完再过来吧，最好晚点，免得白等。我出去的时候在给你打电话。

    豆蔻发了个地址过去，又跟曹枚聊了两句，才将聊天记录全都删了，静静的坐在沙发开始玩手机上的单机游戏，等着牧容回来。

    牧容再回来的时候已经晚上十点多了，豆蔻窝在沙发里睡了一觉，听到旁边沙发有人坐下的声音才睁开眼睛。

    “你回来了。”

    牧容看了她一眼，保镖倒了一杯水送过来，“先生，水。”

    豆蔻看了看水，又看牧容。

    “你身上的药，拿出来。”

    豆蔻愣了一下，故意装糊涂，“什么药？”

    “你下在薇薇杯子里的药。”牧容冷漠的看她，“拿出来。”

    豆蔻在心里苦笑一下，已经大概知道牧容这次要怎么惩罚她了。

    “牧容，我大姨妈还有一天才结束，你想用药也不是不行，可不可以等明天？”

    牧容伸手，“不必。”

    “你……打算闯红灯？虽然你想要，我也不能拒绝，但这一次不要这样行吗？”她的身体刚小产，其他折腾也就算了，如果做-爱的话，她不知道会有什么后果。

    豆蔻皱眉，希望牧容稍微能良心发现一点，但显然是她想多了。

    牧容似乎懒得在跟她费口舌，吩咐旁边的保镖，“把她身上的药搜出来。”

    “是，先生。”两个保镖上前，“豆小姐，得罪了。”

    豆蔻冷笑，“不用你们动手。”

    希望牧容会动恻隐之心的她，简直天真的可笑。

    豆蔻把兜里没用完的药拿出来，“就剩这么多了。”

    牧容没说话，把药拿过去全部倒进了水杯里，看着药粉在水杯里全部溶解了才推倒她面前，“喝下去。”

    豆蔻没说什么，端过水杯一口气把掺了药的水全部喝了下去。

    曹姐说过这个药量大了可能会要命，她给董薇下了一些，留下的虽然是一大半，但应该不至于要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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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把人不当人折磨

    豆蔻给董薇下的药少，见效也相对慢一些。

    但她把这么多一起喝下去，效果来的就很快了。

    难耐的燥热似乎是从每个细胞里冒出来的，不一会儿就让她浑身发热滚烫。并且伴随着从骨头缝隙里一丝一丝爬出来的瘙-痒，似乎有看不见的虫子再往外钻。

    她的整颗心脏都好似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握住了，连呼吸都变得急促又困难。

    豆蔻蜷缩在单人沙发里，用双臂紧紧的抱着纤瘦的身子，一张还带着红肿痕迹的小脸此时一片绯红，额头和鼻尖都有细密的汗珠冒出来。

    她难受的想大叫，想翻滚，想推开折扇窗户从高高的楼下纵身跳下去寻求解脱。

    但是她不能。

    她身上有镣铐。镣铐的那端拴着需要照顾的弟弟，等待她为她报仇的姐姐，如果她死了，他们该怎么办？

    就算是苟活，她也要活着。

    她连寻死都没有资格。

    豆蔻紧紧的咬着牙关与身体上越来越难受的感觉对抗着，身体因为生理性的缘故而涌出了眼泪。

    口腔里逐渐弥漫开血腥味儿，越难越难受的感觉，外加越来越模糊的精神让她被迫咬破了自己的舌头。

    尖锐的刺痛给她带来了短暂的清醒，她抬起头看向坐在对面的牧容。

    牧容就那样面无表情的看着她，犹如一个帝王在惩罚一只不听话的宠物。

    冷漠又无情，没有丝毫的怜惜。即使这只宠物被折磨死了，他也不会有半分的动容。

    豆蔻垂下眼帘，双掌紧握成拳，指甲刺破了掌心，鲜血顺着她纤细的手指关节一滴一滴的滴落到深色的沙发上，转瞬消失不见。

    短暂的清明之后，是更深的折磨。

    豆蔻的精神逐渐崩溃模糊，身体上难忍的难受感终于让她忍不住低吟了一声。

    牧容的眸色变深，“你们都出去。”

    “是。”四个保镖闻言低头，一起退出了房间，守在门口。

    牧容起身，迈步走到豆蔻面前，伸手掐住她的两边脸颊迫使她抬起头，“知错了吗？”

    “……不！”豆蔻紧咬着牙关。

    “看来惩罚的还不够。”牧容松开她的脸颊，手伸入她的衣服里。

    豆蔻蓦然瞪大眼睛。

    她凭着自己的意志还可以硬抗药性，如今牧容却故意来撩拨她，但又只在边缘徘徊，根本没有满足她的打算。

    这比她自己硬抗要难受无数倍，也残忍无数倍。

    果然，动了他心尖上的人，是不可能那么容易善了的。

    她刚才还想着牧容给她吃药，也就是上-床折腾的厉害一点来惩罚她。

    可惜她还是想的太简单，又或者说她对牧容到底还是抱有一丝丝的期待，觉得他不会做的那么绝情。

    但牧容对她的绝情，从来都超出她的想象。

    他给她吃药，撩拨她，冷眼旁观的看着她像发-情的母-狗一样难受的翻腾，从没想过要给她解脱。

    “牧容，求你，放过我吧。”豆蔻精神模糊，无意识的呢喃着，伸手去抓牧容的身体。

    她知道这时候应该远离牧容，但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只想得到更多的安抚。

    牧容看着她难受的面色潮红流泪，冷漠的撤身而退，“豆蔻，这是给你的惩罚。你下次再敢碰这些肮脏的东西，我会给你更重的惩罚。”

    豆蔻精神模糊，根本听不清楚牧容在说什么，只跌跌撞撞的站起来扑过去。

    牧容侧身避开，看着她踉跄的摔倒在地上，整个人难受的蜷缩起瘦小的身子。

    “牧容，给我，求你了。”

    “不可能。”牧容居高临下的看着她，“豆蔻，我要你牢牢的记住这种感觉。以后你再碰这种药，只会比现在难受一百倍。”

    “唔……”豆蔻难受的抓着自己，根本没听他说话。

    “我以前就告诉过你，你胆敢碰那些脏东西，我会重重的惩罚你，看来你是没有记住我说过的话。这次便给你留个深刻的印象，叫你长点记性，知道什么该碰，什么不该碰。”牧容说完，就迈步出了房间。

    房间门砰一声关上，豆蔻缓缓抬起头，一丝血线从她的嘴角流出来。

    咬破舌尖的痛已经不足以为她带来清明了。

    豆蔻抬手打翻茶几上的玻璃杯，杯子落地碎裂。

    她抓起碎片毫不犹豫的朝着掌心扎下去。

    玻璃碎片刺入肉里，尖锐的刺痛终于让她模糊的精神清明了一些。

    她颤抖着站起来，跌跌撞撞的抓过包包把手机倒出来，拨通了曹枚的电话。

    电话瞬间接通，“喂，豆蔻，我现在就上来接你。”

    豆蔻咬着牙一字一顿的说：“牧容刚走，你等五分钟再上来，免得撞上。”

    “好。你怎么样？我听你声音有问题，牧先生这次到底怎么惩罚你的？”

    “没……呼呼……没什么。”豆蔻的呼吸喘的好似破旧的风箱，“过五分钟后你上来，送我去弘和医院找一个叫薛然的医生，呼呼……我怕我一会儿神志不清……”

    “豆蔻，你到底怎么了？我现在就上来。”曹枚听到她的声音担心的不行。

    “别，你现在上来撞见牧容，那我做的一切就白做了。五分钟！”

    豆蔻挂断电话，全身的力气都已经被抽空了。

    她蜷缩在地上，手掌心的鲜血在她的身边没一会儿就流出了一滩，又蜿蜒的流向低处。

    曹枚好不容易熬过了五分钟，火急火燎的从地下车库冲上来，就看见豆蔻全身汗湿，面色潮红的蜷缩在地上，身边是一滩蜿蜒的鲜血，手掌心还嵌着一片碎玻璃。

    “混蛋，再不看重也不能把人不当人折磨啊！”曹枚的眼眶一下就红了，快步冲上前将人扶起来，“豆蔻？豆蔻？你怎么样？还能听到我说话吗？”

    豆蔻的精神早已经模糊，神智都不清了，又哪里听得见。

    曹枚咬牙将她的东西收拾好，把人背起来，以最快的速度把人送去了弘和医院。

    “怎么回事？”有护士跑过来。

    “我妹妹病的很严重，跟薛然医生约好了的，请问薛医生在哪里？”

    “薛医生在办公司，请跟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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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狼狈

    曹枚用了一件西装外套罩在豆蔻的头上，一路将她背进薛然的办公室。

    “薛医生，这位病人说已经跟你约好了。”护士抬着豆蔻流血的手。

    “薛医生，我妹妹说让我带她来找你。”

    薛然一愣，起身快步走过来，掀开西装外套看了一眼，神色瞬间变了变，“先把人放到里面的小床上去。”

    曹枚依言把豆蔻背进隔间。

    隔间不大，就放了一张床和一张椅子。但一看这张收拾的干干净净，还铺着格子床单的床就知道这肯定是薛医生平时休息的私人空间。

    薛然交代了护士才快步走进隔间。

    豆蔻满脸通红的蜷缩在床上，意识早就已经溃散，头发都已经被汗湿了，一缕一缕的贴在小脸上。

    她像是无意识的在保护自己，尽可能的将自己的身体卷成虾米的形状，扎着碎玻璃的掌心还在流着血，已经把蓝白色的格子床单染红了一大片。

    “先处理她手上的伤口。”薛然拿过一个药盘，里面有药纱布剪刀，“麻烦你去帮我把办公室的门关上，挂上休息的牌子。”

    “好……好的。”曹枚转身出去。

    薛然微微皱起眉头，“才一天，你为什么就把自己弄的这么狼狈。”

    他一边说着，一边小心翼翼的撑开她的手掌，将扎着的玻璃碎片拔出来，仔细的清理玻璃碎片。

    “唔。”钝痛让豆蔻闷哼一声。

    “痛吗？忍一忍，我轻点。”薛然放轻了手上的动作。

    豆蔻迷迷糊糊的闭着眼睛，只觉得捏在手掌上的手指温润如玉，凉凉的非常舒服，身体不由自主的就坐起来蹭了过去。

    她伸出双臂抱住薛然的肩膀，脑袋凑过去，嘴唇无意识的在薛然的脖子上亲了两下。

    薛然的身体忽的僵住，“豆……豆豆？”

    “嗯？”豆蔻低低的应了一声，舌尖在他的脖子上打了一个圈。

    薛然猛的反应过来，轻轻将她推开，柔声道：“豆豆，乖一点。你受伤了，我先给你处理伤口。”

    曹枚进来正好看到这一幕，有些意外的看了薛然一眼，才开口，“豆蔻中了春-药。”

    “看出来了。”薛然压下胸口的悸动，冷静道：“豆蔻是公众人物，这种情况被其他人看到以后难免是隐患。你是豆蔻的经纪人吧？麻烦你守在门口，一会儿护士拿药过来，你端进来就可以，不要让其他人进来了。”

    “没问题。”曹枚点头，多了一句嘴，“薛医生，你跟豆蔻早就认识吗？”

    薛然顿了一顿，无声的笑了笑，“嗯，认识很久了。”

    “难怪了。”曹枚松了口气，“豆蔻给我打电话的时候精神已经开始模糊了，但还是说让我带她来这里找你，想来豆蔻很信任你。”

    薛然看着又重新把自己蜷缩起来的豆蔻，眸光又柔又软。

    曹枚没再说什么，去办公室门口等拿药的护士。

    手掌上的伤口处理好，护士那边也已经把药拿过来了。

    薛然又开始给豆蔻处理身体上的药物反应。

    豆蔻一开始还难受的无意识流泪，后来终于渐渐平息下来，但睡姿依旧是下意识的把自己蜷缩起来，形成一种特别没有安全感的自我保护姿态。

    她从很小的时候就开始照顾家庭，照顾弟弟。她在别人眼中似乎永远都击不垮，打不倒，其实说到底那些不过都是她的伪装而已。

    又或者说，因为没有依靠，她不得不这样。

    “唔！嗯……”豆蔻皱起眉头，手掌猛的握紧，似乎在做噩梦。

    薛然赶紧轻轻掰开她受伤的手掌，果然刚刚包扎好一会儿的伤口又渗出了鲜血。

    “姐姐！姐姐！不要！不要！”

    周围全是一片血红，豆蔻站在其中，迷迷糊糊的觉得应该是在一个房间里。

    她看着姐姐好像一个被玩坏的精致布娃娃一样，毫无生气的躺在一片血泊中。漂亮又稚嫩的脸上，一双大大的眼睛瞪的浑圆，里面满满都是绝望。

    “豆豆，救我……救我……”

    “姐姐！”豆蔻忽然睁开眼睛。

    白白的天花板，萦绕在鼻尖的消毒水气味，她愣了足足有两分钟才缓过神，知道自己是被送到医院来了。

    “你醒了？”薛然刚有事出去一趟，回来发现她睁着眼睛，“现在有没有感觉到身体哪里不舒服？”

    “酸，软，没劲儿。”

    “这些都是药物带来的正常反应，休息一天才能缓过来。”薛然皱眉，“虽然我不了解你经历了什么，但这种药还是别碰比较好。”

    “我也不想啊。”豆蔻敛了眸中的情绪，笑了一下，“薛医生，又麻烦你一次了。这房间看着也不像病房，我这是在哪里？”

    “这是我的办公室，这里是我平时休息的小房间。”薛然倒了一杯水递过来。

    豆蔻掀开被子看了一下，发现床单上都是血迹，“不好意思，把你的床单弄脏了，我会买一套赔给你的。”

    “不用。喝点水吧。”

    “谢谢。”豆蔻看了一眼手背上挂着的点滴，慢腾腾的坐起来捧着水杯喝下去大半杯温水，“薛医生，请问送我过来的朋友呢？”

    “在外面的椅子上靠着睡着了，要我帮你叫醒她吗？”

    “嗯，麻烦你了。”

    薛然笑笑，没说什么，出去叫醒了曹枚。

    “豆蔻，你醒了？身体还难受吗？”

    “曹姐，我已经没事了。现在已经很晚了，你明天还有工作，回去吧。”

    曹枚摇头，“我就在这儿守着你。”

    “我真没事。曹姐，今天谢谢你啊。”

    “你跟我客气什么。”曹枚叹口气，看着她苍白的小脸眼里都是心疼，“还要这样折腾多久？”

    豆蔻垂下眼帘，笑容看起来有些浑不在意，“这就要看牧容了，谁知道呢。曹姐，我真没事儿了，你回去吧。不然下次我再找你帮忙都不好意思了。”

    薛然是时候的走进来，“我今晚值夜班，可以照顾她。”

    曹枚这才妥协，“好吧，那我先回去了，明天上午等我安排完工作就过来看你。”

    “好。”豆蔻点头。

    曹枚又说了两句，这才离开。

    豆蔻一笑道：“薛医生，我运气挺好的，要不是你今晚值夜班，我过来还找不到人。”

    “是啊，说明我们挺有缘。”薛然也笑了一下，“不介意我坐在你旁边看病历吧？”

    “这是你的休息室，你都没嫌弃我，我哪里敢介意你啊。你随意。”豆蔻说完就靠在枕头上，转头看向窗外远远的灯火出神，没再说话。

    她不容易入睡，很多时候睡着了也会做噩梦，梦里都是姐姐死时候的模样。

    她不知道这样的梦还要做多久，可能只有找到那个人，给姐姐报了仇才能好起来吧。

    “豆蔻？豆蔻！”

    “嗯？”豆蔻猛的回神，“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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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竟然是他

    “吃点东西吧。”薛然递过来一个外卖盒子，里面是一些挺好看的小蛋糕。

    豆蔻没吃晚饭，又被折腾了一通，这会儿倒是真的饿了。

    “谢谢。”豆蔻拿了一个蛋糕，“薛医生，我睡在这边会影响你晚上休息吧？你给我开一张病床，我去那边睡。”

    “不用，医院现在也没有多余的病房，走廊上都住满了病人。”薛然把蛋糕盒子放在她手边，拖过椅子坐下，“你经纪人说，是你指明要来找我的？”

    “是啊。”豆蔻笑笑，“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你人挺好，很值得信赖。”

    薛然神色柔和，“你就没想过这种挺好和信赖或许有其他的原因？”

    “其他原因？”豆蔻想到薛然第一次救她回医院就表现出的不同寻常的关心，不由愣了一下，“薛医生……”

    薛然以为她认出自己了，有些高兴，“嗯？”

    “我该不会欠过你钱，忘记还了吧？”还是她以前偷过他的钱包？或者是碰瓷过他的车？

    豆蔻认真的想了想，觉得还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薛然看着她，最终无奈的笑着叹口气，“豆豆，我的变化真那么大？跟以前一点相似的地方都没有了吗？”

    豆豆？！！

    这个世上只有两个人叫她豆豆。一个是已经死去的姐姐，另一个是姐姐喜欢的郎然。

    郎然住在隔壁楼，是他们的邻居，不过很多年前他父母离婚，他跟着母亲搬走了。

    “你是……然哥哥？”豆蔻有点不敢相信，不过知道他是谁后在仔细分辨，倒确实能从如今的眉眼中找到一些昔日相似的模样。

    只是那时候的郎然很胖，现在的薛然却很瘦，五官那些看起来完全像变了个一个人。而且当年的少年如今长大成人，气质什么的也完全改变了。

    “是我。”薛然解释，“我妈妈再婚之后，我就跟了现在的爸爸姓，改名叫薛然。上次我就以为你能认出我呢，结果回去也没给我打电话。“

    豆蔻难得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你变化太大了，我根本就没往熟人方面想。你一见面就给我名片，让我给你打电话，我还以为你对我一见钟情了呢。”

    薛然一笑，“所以根本没想过再跟我联系？你该不会把我的名片扔了吧？”

    “还真是，就扔在你们医院的垃圾桶里了。”豆蔻也笑了，“然哥哥，你上次就该直接跟我说啊，还跟我打哑谜。你自己变化多大，你自己心里没点数吗？”

    “我那时候也就是胖了一点，跟现在的模样差距不大吧？”

    “呵呵。”豆蔻扔给他一个嘲讽的笑，示意他自己领会。

    薛然叹口气，“好吧，我那时候确实胖的有点五官变形了。”

    豆蔻看着他不说话，薛然无奈的放下病例，“是很变形。”

    “噗嗤。”豆蔻忍不住笑出来，“你什么时候回锦城的？昨天看到我的时候就认出我来了吗？”

    “今年才回来的。你变化不大，挺好认的。”

    豆蔻人瘦，虽然现在二十一岁了，其实人看起来也就像十七八岁的模样，薛然远远的看见她的第一眼就认出来了。

    “这些年你们怎么样？”

    “跟以前差不多。”

    “你姐姐呢？”

    豆蔻的神情一顿，好半响才开口，“死了。”

    薛然也是一愣，“对不起，我不知道。”

    “没什么，都几年了。你的手机号码是多少，我记一下，微信也加一个吧。”

    两人互相留了电话，又添加了微信。

    薛然看出她不想提她姐姐的死，也就没再继续问，“以后有什么事情可以给我打电话，还有三个多小时才天亮，再睡会儿吧。”

    “行，那我再睡会儿，你呢？”

    “我看病例，万一有病人挂急诊还要出诊，你睡你的，不用管我。”

    豆蔻确实疲惫，也没再跟他客气，躺下没一会儿就睡了过去。

    薛然盯着她手上挂的点滴，挂完之后轻手轻脚的给她拔掉针头。

    “这么瘦，你就没有好好吃东西吗？下次一定要让你做个全身检查。”薛然轻声说了句，将她的手放进被子里，才坐回去椅子重新看病历。

    曹枚第二天早上就打了电话过来。她手上另外一个艺人出了点事情，要赶过去处理，没办法过来。

    薛然脱下白大褂，“豆豆，你住哪里，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你熬了一个通宵早点回去休息，我自己打车回去就好了。”

    “没事，也不在乎那么一会儿。医院外面有家不错的早餐店，我们先去吃早餐，吃完我再送你回去。”

    “好吧，我还是住原来那里。谢啦，然哥哥，这么麻烦你。”

    薛然叹口气，“豆豆，你一定要跟我这么客气吗？”

    豆蔻笑笑。

    两人吃过早饭，薛然开车送豆蔻回了原来住的地方。

    车子从城市的车水马龙逐渐驶入低矮破烂的房区。

    这一片是城中村，住在这里的大多是原地来觉得房租便宜的，要么就是没钱再买房搬走等着拆迁的。路的两边放着又大又脏的蓝色垃圾桶，还有歪歪斜斜感觉随时都能倒下来砸死两个路人的电线杆。

    薛然笑着道：“虽然没在这边住几年，但回来还是有种很亲切的感觉。”

    “能搬走的邻居基本都搬走了，现在很多都是租户，大家就算是隔壁邻居，也谁都不认识谁。然哥哥，你就在这路边放我下去，里面的路很烂，车子已经开不进去了。”

    “行。”薛然在路边停下车。

    豆蔻解开安全带下车，“本来该请你去坐坐的，不过你熬了通宵需要休息，还是改天吧。改天我请你吃饭。”

    “好啊，那我等你电话。”

    “没问题，那我先走了，你现在也算疲劳驾驶，开车回去小心一点，再见。”

    豆蔻下车，看着薛然把车掉转头开走，才转身往家走。

    她买了早饭回去，打开门客厅冷冷清清的，赖八不知道是没回来，还是没起床。

    豆蔻也懒得管他，把早餐放在桌上去开小豆子的门，“小豆子，醒了吗？”

    她走进屋，发现床上竟然没人，“小豆子！”

    “姐姐。”旁边的衣柜门推开，小豆子迷迷糊糊的唤她。

    豆蔻松了口气，上前将人拉出来，“怎么又躲到柜子里去睡觉了？姐姐不是跟你说过睡觉要睡在床上吗？”

    小豆子抱着一个枕头，低着头揉着眼睛，也不知道是没听到她在说什么，还是根本就没听懂。

    “去刷牙洗脸，姐姐买了早饭回来，洗漱好过来吃早饭。”

    小豆子这才去厕所洗漱。

    豆蔻去厨房拿了盘子和碗筷，把买回来的早饭装出来，他也洗漱好出来了。

    “吃吧。”豆蔻一笑，给他夹了一个小笼包。

    小豆子坐到桌上，捧着碗乖乖吃饭。

    豆蔻问：“药有好好吃吗？”

    小豆子没有反应，只乖巧的吃饭。

    豆蔻耐心道：“小豆子，抬头看着姐姐。”

    小豆子抬头看她，眼里都是迷茫。

    “给你买的药，你有好好吃吗？”豆蔻柔声道：“好好吃了就点头，没有就摇头。”

    小豆子点头。

    “乖。买回来的药就是要按照姐姐之前跟你说的那样好好吃。”豆蔻笑了笑，“接着吃饭吧。”

    “哟，买了早饭回来也不知道叫老子来吃。”赖八骂骂咧咧走到桌边，抓起两个蛋卷就开始吃。

    小豆子害怕他，已经吓得捏住筷子不敢动了。

    豆蔻又夹了一个小蛋卷放到小豆子的碗里，“小豆子，吃你自己的。”

    “哼！”赖八冷笑，“没有用处的小杂种，吃再多也是浪费粮食。”

    豆蔻沉下脸，“吃东西也堵不住你的嘴？”

    “呸！”赖八啐了一口，“老子没钱了，拿钱。”

    “我才给了你钱，你他妈又输完了？”

    “那一点钱够干什么？你当打发叫花子呢？！”赖八“嘭”一掌拍在桌上，“快点！拿钱！”

    豆蔻看到小豆子被吓得一抖，心里翻腾的怒气腾起又压下去，压下去又腾起来，最终又压下去，寒着脸把身上剩下的几百块钱现金全部扔到桌上，“只有这么多。”

    “就几百块？你不是成天被有钱人睡吗？他艹你，你不让他给钱？妈的，这年头找鸡这点钱都不够！”

    “闭嘴！”豆蔻咬牙切齿，拳头握紧了又松开，松开了又握紧，“拿着钱，滚！”

    “下次再拿这么几百块钱，老子可不干了。呸，什么婊-子！”赖八拿起桌上的钱，骂骂咧咧的穿着拖鞋走了，把大门摔的震天响。

    “姐姐。”小豆子的眼里都是害怕。

    豆蔻看他，“小豆子，你愿意跟姐姐搬出去住吗？我们不住这里了行不行？”

    小豆子这次应该是听懂了，神色中的害怕转为烦躁，抓起桌上的碗和盘子一个接一个的摔到地上，不仅摔还捡起碎片就要往自己身上割。

    “小豆子！小豆子！”豆蔻扑过去抱住他，“小豆子，我们就住这里，就住这里，不搬走，不搬走了。你别害怕，别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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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错在爱上你？

    豆蔻好不容易安抚下小豆子，已经出了满身的汗，手掌心的伤口也炸开了，鲜红的血将纱布浸染出一圈红色。

    “小豆子，吃饱了吗？”

    小豆子摇头。

    豆蔻吐出口气，“姐姐给你煮碗面条吃。”

    煮完面条，豆蔻才在家里找的纱布和伤药出来，自己坐在沙发上重新包扎伤口。

    小豆子吃饱了，洗过碗拿了自己的玩具贴着豆蔻坐下，随意的玩着，对于扔在茶几上的鲜红纱布也不知道那是血染红的，一点反应都没有。

    豆蔻重新处理伤口，痛的狠了也就皱皱眉头。

    “小豆子，等家里的药吃完了，姐姐再带你去看医生好不好？”

    小豆子自己玩自己的，没有反应。

    豆蔻揉揉他的脑袋，“等你的病治好了，就可以去学校念书，到时候可以交到很多朋友。你可以放学的时候跟朋友一起去逛街，玩游戏，周末还可以跟朋友一起约着去游乐园玩。咱们家小豆子那么可爱，说不定还能交到女朋友，感情好以后还能结婚，组建一个属于你们自己的小家庭。就算没有姐姐照顾，你也可以过的很幸福。那样姐姐就算死了，也放心了。”

    小豆子当然听不懂她说的这些话，豆蔻也没想他懂。

    她就是突然再遇薛然，心里有些感触。

    如果姐姐还活着，如果薛然那时候没有搬走，说不定他们现在也在一起了吧？

    豆蔻在家待了一整天，第二天才去公寓那边。

    她坐的地铁过去，刚到门口就看见了牧容身边的保镖。

    “豆小姐，先生找你。”

    “这是觉得前天的惩罚不够，打算再惩罚一遍吗？”豆蔻冷冷的勾了一下嘴角，“麻烦你们等一下，我洗个澡换身衣服。”

    保镖犹豫了一下，开口，“豆小姐，最好不要穿裙子。”

    豆蔻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好，多谢提醒。”

    她洗过澡，换了一身轻便的休闲服才跟着保镖一起去了牧容住的别墅。

    她跟着牧容的这四年，没少来这栋别墅，对周围已经很熟悉。

    不过现在想一想，四年了，她来过这边无数次，但却不知道这栋别墅的入门密码，每次来都还要按铃。

    她以前没多想，还不觉得，现在才知道从始至终，牧容就没把她当自己人。

    豆蔻敛了眸中的自嘲，跟着开门的保镖走进别墅的客厅。

    “先生，豆小姐来了。”

    豆蔻以为客厅里只有牧容，结果没想到还有董薇，以及另外一对没见过的中年夫妇。

    这是打算做什么？

    豆蔻心里疑惑，面上不显露，“先生，你找我？”

    牧容开口，“跪下。”

    豆蔻一愣，看了一眼董薇和那对中年夫妇。

    董薇的眼里有一闪而过的得意，不过很快遮掩过去换上了欲言又止的同情。

    中年夫妇瞪着她的神情，倒是愤怒的很明显。

    “不！”豆蔻昂起下巴，“先生为什么要我跪？”

    牧容冷漠的抬眼，旁边的保镖走上前，一脚踹在豆蔻的膝弯里。

    膝盖失去力量的支持，豆蔻“咚”一声跪在了冰凉又坚硬的大理寺地面上，膝盖骨瞬间传来钻心的刺痛。

    只这么跪一下，她的两个膝盖肯定已经青紫了。

    豆蔻咬牙，想站起来，保镖却已经按住了她的肩膀。

    “牧容，你要怎么罚我，我都可以接受，但不能当着其他人的面。”豆蔻不服气，“尤其是董薇的面！”

    “闭嘴！”中年妇女愤怒的喝骂一声，“你竟然还有脸提我们薇薇的名字。我真是没想到，你小小年纪心肠却那么歹毒。也是牧先生到的及时，若是我们薇薇有个三长两短，我一定要让你偿命！”

    中年男人也开口了，“牧先生，你说过会给我们一个满意的交代。”

    “爸爸，妈妈。”董薇似乎有些不忍，“我也没事，牧容也已经惩罚过她了，就算了吧。”

    “不行，这件事情算不了。”中年妇女满脸怒容，“我咽不下这口气！”

    “我既说过会给你们一个满意的交代，就不会食言。”牧容淡漠的开口，“大成，拿我的鞭子过来。”

    “是，先生。”大成取了一根黑色的长鞭过来，双手捧到牧容面前。

    牧容拿过鞭子，“把人绑起来。”

    豆蔻终于明白大成为什么建议她不要穿裙子了，这要是穿的裙子，恐怕牧容一鞭子就能把她身上的裙子抽烂。

    “放手！”豆蔻挣扎，“牧容，你前天已经惩罚过我了，还不够吗？”

    “你自己做了不该做的事情，就该承担所有的后果。”牧容的神色不变，“绑起来。”

    “豆小姐，得罪了。”

    两个保镖上手，强行把豆蔻绑在了客厅里的一根柱子上。

    豆蔻被反手绑着，看着牧容不由的冷笑，“我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情？牧容，你是当真什么都看不出来，还是看出来了也无所谓？就因为你爱董薇，而我比较犯-贱？”

    董薇神色一变，赶紧插话，“豆蔻，你就别倔了，认个错吧。牧容，豆蔻到底是个女孩子，你这样拿鞭子抽她多吓人啊。”

    “薇薇，你坐回来！你就是太心善，才会被这种上不得台面的东西欺负。”中年妇女上前把董薇拉开。

    牧容看着豆蔻，“她要是知道她是女孩子，就不该去碰那些东西。碰了还不知错，那就是错上加错！”

    “嗡！啪！”

    话音未落，第一鞭子带着破空声已经落在了豆蔻的身上。

    手臂和身体上一瞬间传来撕裂的灼烧剧痛，好像一条带着烈火的毒蛇从她的身上，用带毒的獠牙一点一点的咬过了过去。

    豆蔻痛的眼前冒出一片金星，下意识的屏住呼吸，想把身体传来的剧痛压下去。

    但没有用。

    她本来就瘦，身上的肉少的可怜，这一鞭子差不多跟抽在骨头上差不多了。

    皮肉上的痛还能缓解，骨头上的痛怎么缓和？

    “可知道错了？”牧容问。

    豆蔻冷笑，抬起头看他，“我错了什么？错在爱上你？错在跟你在一起？还是错在我没有一个好出生，好爹妈？又或者是我错在自己犯贱，明知道你不喜欢我，还要使劲儿想贴上来，企图得到你？”

    “不知悔改。”

    牧容冷冷一句，又是一鞭子抽下。

    “唔！”好似直接抽在骨头上的剧痛让豆蔻不由的闷哼一声。

    穿着短袖的手臂上两道带血的鞭痕瞬间高高的肿起来，这还是看得见的地方，看不见的地方恐怕比这伤口还吓人。

    董薇看到这样的牧容，第一次有点害怕了。回头紧紧抓住她妈妈的手臂，悄悄使了个眼色。

    董家夫妇也没想到牧容对自己包养的人这么不留手，他们原先以为他也就做做样子给他们看而已。

    牧容又问，“知道错了吗？”

    豆蔻不说话了，咬牙忍着蚀骨的剧痛。

    上天真不公平啊！

    有些人生来就掌握着无上的权利，高高在上，随时可以掌控别人的生死。

    可有些人在阴暗的角落里摸爬滚打一生，也不过只是别人一句话，就可以轻松碾死的蚂蚁而已。

    “啪！”

    一鞭子，又是一鞭子，再一鞭子。

    五鞭子！

    牧容收起长鞭，面无表情的回头看董家夫妇，“董叔，满意了吗？”

    “满意了，满意了。牧先生心疼我们家薇薇，我们都看在眼里的。”董家夫妇都连连点头。

    牧容又说：“此事算是揭过了？”

    “揭过了！揭过了！”

    “好。”牧容把鞭子扔给大成，“此事揭过了。从现在开始，若是我知道有谁因为此事找她麻烦，就别怪我不念情面。送客。”

    董家夫妇听明白牧容话中的警告脸色变了变，他们自己也知道今天这样找上门确实是落了牧容脸面，当即也没说什么，连连应声。

    董薇轻轻拉住牧容的手，柔声道：“牧容，爸爸妈妈就是太紧张关心我了，你不要怪他们。”

    “父母疼爱孩子可以理解。”牧容冷漠的抽出手。

    董薇的脸色变了变，还想说什么，但她清楚牧容的脾气，话到嘴边又不甘心的咽了回去，“那我先走了，晚点我给你打电话。”

    “请。”

    保镖送客，董薇一步三回头，恋恋不舍的出了别墅。

    牧容上前抬起豆蔻的脑袋，看了一眼眉头几不可见的皱了一下，“大成，叫医生过来。”

    “是，先生。”大成看到豆蔻毫无生机的垂着头，立刻拨通了家庭医生的电话。

    牧容解开绑在豆蔻身上的绳子，打横将人抱起来，“让人盯着董家的人，如果他们再有动作想收拾她，就解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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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你一定要这样？

    豆蔻醒过来的时候躺在床上还未动，全身就传来一阵火烧火燎的疼。

    她是被鞭子抽的生生痛的晕了过去，后面又发生了什么她全都不知道。

    “豆小姐，你醒了。”保姆端了一杯水进来。

    豆蔻盯着天花板看了会儿，忍着身上的疼挣扎着坐起来。

    她身上已经换了一件滑溜溜的真丝睡衣，撩起一点就能看到肿的有手指粗细的红痕已经上过药了。

    “你帮我换的睡衣？”

    保姆摇头，“先生亲自照顾的你。”

    豆蔻嘲讽的一笑，“这算什么？打一棍子给颗甜枣？”

    保姆嗫嚅的低下头，不敢搭话。

    “牧容在哪里？”

    “先生在书房。豆小姐要去书房吗？”

    “不去，一动全身就疼。你帮我弄点吃的送上来，饿了。”豆蔻端起水杯喝了两口。

    “厨房热着有汤，我这就去盛一碗送过来，你稍等。”保姆退出房间，轻轻的虚掩上房门。

    豆蔻转头看向窗外。烈日透过阳台和玻璃铺陈进来，外面树梢上的知了疯叫个不停，一听就知道热的发慌，但房间里的空调温度适合，她待在这里不觉得热也不觉得冷。

    牧容这次应该是气的挺厉害，一个事情连着罚她两次，这对她的计划来说其实是好事。只是都这样了，牧容竟然半点都没有要放过她的意思，他到底怎么想的？

    房间门推开，牧容端着一碗汤进来。

    豆蔻回头看到他，不说话。

    “我跟没跟你说过，薇薇不是你能动的人？”

    “说过。”豆蔻面无表情，“那又怎么样？我给她下药，你给我下药，又抽了我一顿鞭子，还没能让你消气？说吧，还有什么样的惩罚，不如你一次性都惩罚完。”

    “薇薇的爷爷是开国元勋。”

    豆蔻一愣，她倒是不知道董薇还有军政背景。

    “所以呢？”豆蔻冷笑一声，“她是开国元勋家的小公主，我是贫民窟里的小骗子，所以我就活该这样？”

    大家都是人，谁他妈还不是个小公举！

    大不了弄死了一命偿一命，她光脚的难道还怕穿鞋的。

    更何况她的目的本来也就不是董薇。

    “你听话懂事，自然不会有人把你怎么样。”牧容侧身坐在床边，舀了一勺汤喂过来，“张嘴。”

    豆蔻没动，“听谁的话？懂什么事？牧容，这话有意思？”

    他但凡有一分相信她，就该知道她绝不可能故意推董薇去撞车，也不可能蠢到那样子给董薇下药。

    不过，也幸亏他不相信她。

    豆蔻垂下眼帘，掩去眸中的自嘲。

    “张嘴。”

    豆蔻还是不动。

    “别让我灌你。”

    他说灌，那就真的会灌，没必要再跟自己过不去。

    豆蔻忍着手臂上的灼痛，伸手端过碗几口把汤喝掉。

    “你不用做那些没必要的事情，下个月我跟薇薇订婚。”牧容拿过她手上的碗放到床头。

    “然后呢？你跟董薇订婚，然后结婚，我呢？”豆蔻挑眉，“继续被你包养？牧容，你就不怕董薇嫉妒？”

    “她清楚自己的身份，不会做无谓的事情。”

    “我会啊。”豆蔻笑了，“我会吃醋，会嫉妒，说不定哪天就把董薇恁死了呢？到时候你又怎么跟董家交代？杀了我，可那又有什么用？董薇还是死透了，我死了她也活不过来。”

    牧容终于皱眉，“豆蔻，这不该是你。”

    “可这就是我。”豆蔻掀开被子下床，“我先回去了。”

    牧容伸手拉住她的手腕，将她拉的倒回床上，倾身压了过来。

    “我说过我可以纵容你的喜欢。”牧容压着她的手，“你好好待在我身边就是。”

    “牧容，人心不足蛇吞象。我想当牧太太，你也可以纵容吗？”

    牧容盯着她，没有回答。

    豆蔻忽然一笑，“你不能。你让我待在你身边，不过是因为我在床上让你舒心而已。”

    “那你就继续让我舒心。”

    话音未落，牧容的手抓住她身上的真丝睡衣用力一扯，扣子全部被扯掉了。

    豆蔻没有反抗，甚至顺从着他的需求。

    两人谁也没有说话，豆蔻咬牙也没出声。

    牧容似乎是为了惩罚她，今天尤其的用力，而且反复折腾。

    沉闷的气氛，没有任何配合的欢-爱，豆蔻好像一具尸体，由得牧容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

    最终她的身体承受不住，再次昏死了过去。

    牧容停下了动作。

    豆蔻偏着头，侧着的半边脸颊苍白又脆弱，似乎只要他的动作再大一点，她就能彻底失去生机。

    牧容伸手掰正她的脸，盯着她看，“豆蔻，你在想什么？”

    豆蔻再醒过来的时候，外面的太阳已经西落了。

    她动了一下，身体上除了鞭伤的灼痛之外，还多了一些不适。

    身上的睡衣已经重新换了一件，鞭伤上也凉凉的，应该是重新上过药了。

    “醒了就起来吃饭。”

    豆蔻偏头一看，发现牧容竟然还在房间里，手边放着一些资料，显然是在处理公事。

    “你今天不忙吗？”

    “无所谓。”牧容起身，出去了房间一趟一会儿又退回来，“把睡衣的扣子扣上。”

    房门叩响，保姆端着简易的折叠桌子椅子和晚饭进来，无声的摆好，又重新退了出去。

    “过来吃饭。”

    豆蔻穿好睡衣下床，“我先洗漱。”

    她洗漱好回来，牧容坐在桌边等着。

    “你打算今天一天都这样守着我？”豆蔻坐下。

    “你身上的鞭伤需要每两小时抹一次药。”牧容压下她的筷子，“你现在不能吃辛辣的东西，放你面前的菜才是你能吃的。”

    “青菜炒香菇？”豆蔻瞪眼，“就这一个我能吃的菜，你叫我吃饭？”

    牧容的眼里闪过一抹笑意，“过两天伤口痊愈了就可以随便吃。”

    “谁抽的？”豆蔻冷笑一声，闷头吃青菜。

    牧容舀了一碗汤，夹了一块牛肉在汤里涮了放到她碗里，“你以后再碰那种脏东西，我还得抽你。”

    “你跟董薇分手，我就不碰了。”豆蔻针锋相对，“你不分手，那就别管我碰不碰。”

    牧容皱眉，“你一定要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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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恐惧

    饭桌上陷入沉默。

    豆蔻吃完饭放下筷子，“过几天我要进一个剧组拍戏，你要找我，可能只有等我拍完戏回来了。”

    “什么剧？”牧容也放下筷子。

    “一部小成本的网络剧，而且还是百合剧。”豆蔻一笑，“这种剧本董薇肯定看不上的，你就不用投资让她带资进组再演一个女二号了。”

    “你想要什么剧本，我也可以投资。”

    “谢谢，不过不需要。”豆蔻垂下眼帘，“我们之间的交易说好的只是你帮我还清我爸的赌债，帮小豆子治病这两条。”

    “你连牧太太都想当了，还在乎这些？”

    “是啊，就当我矫情呗。交易来的东西，总不是真心的。”豆蔻站起来，“我先回去了。”

    “这两天就住这边。”

    豆蔻一愣，“我现在留在这边过夜没事？”

    “能有什么事？”牧容掀开眼皮看她，“哪次不是你自己完事就走，我让你走了？”

    “我以为你不想让我留夜。”

    “什么？”她说的小声，牧容没有听清楚。

    “没什么。”豆蔻知道，既然牧容已经开口了，就不能拒绝。一旦拒绝，等待她的只有强制留下，“那你让人给我收拾一间客房，我过几天就要进组拍戏，身上的伤要快点养好，不能折腾。”

    “我不碰你。”牧容道：“你手掌心的伤是怎么回事？”

    “先生，你是真忘了还是假忘了？”豆蔻俯身，笑的嘲讽，“前天晚上你为了给董薇出气，给我吃了什么？我一个人，抗不过去，不就只能用点其他的办法吗？”

    牧容皱眉，“曹枚当时就在楼下等着，她没有送你去医院？”

    “你看见曹枚了？”豆蔻一怔。

    “嗯。”

    豆蔻心里咯噔一下，不知道牧容是不是已经看穿了她的意图。

    “我给曹姐打的电话，让她来接我。”豆蔻笑了，“所以你是觉得那天的惩罚没有够，今天才又来了一顿鞭子？为了给董薇出气，让她舒坦，你倒也是尽心尽力。早知道我就不给曹姐打电话了，还免得今天再挨这一顿鞭子。”

    接下来的两天，豆蔻都住在牧容这边的别墅里。

    牧容倒也说到做到，除了给她抹药之外，没有碰她。

    她身上的那些鞭伤看着骇人，倒也没有真的伤到筋骨，抹了三天伤药，鞭痕就已经消失了。

    倒是她手掌心的伤口，牧容的家庭医生给她换过药之后，才开始结疤。

    “手掌心的伤口不碰水。”牧容给她缠上纱布，“伤口彻底痊愈之前，不能吃酱油姜这些东西，以免留下疤痕。”

    “手掌心而已，留下疤痕也无所谓。”豆蔻自己倒是浑不在意。

    “我不喜欢。”牧容抬头，“哪天进剧组？”

    豆蔻心说你喜不喜欢跟我有什么关系，面上不露，“大后天。”

    “住这边，大后天我让人开车送你去剧组。”

    “就在隔壁市拍，我自己坐车过去。而且我还要回去收拾行李，也要回家去看看小豆子。”

    “行李我会让人给你收拾，过几天医生也会过去给小豆子进行治疗，你这两天不见他，更有利于他的治疗。”牧容给她绑好绷带，“豆蔻，我不喜欢被拒绝。”

    “我也不喜欢被强迫。”豆蔻盯着他，“牧容，你这样会让我误以为你动心了。”

    两人对视，牧容的神色中看不出任何的情绪，豆蔻心里其实没底，但她想离开牧容，就不能再像以前那样什么都顺从。

    牧容是久居高位的人，他不能接受被违逆。而她现在就是要他厌恶什么，她就做什么。

    “豆蔻，你应该学会听话。”牧容的神色中终于有了些许愠怒，“不听话的人，总会受到惩罚。”

    “没关系。”豆蔻笑了起来，“我脸上的巴掌痕迹和身上的鞭伤都好了，你要是不痛快，可以再让它们重现。”

    “你在刻意违抗我，试图激怒我？”牧容掐住她的两边脸颊，“豆蔻，你知道你这样的行为很危险吗？”

    他手指上的力量强劲，捏着豆蔻的脸颊挤压在牙齿上，带起一阵酸痛。

    豆蔻却不怕，“牧容，你说你爱我，想要我留下来，我就不走。”

    “豆蔻，你要学会不是你能得到的东西，就不该奢望。”牧容松开她，“大成，带她去小屋子关三天，不用送饭。”

    “是，先生。”大成走上前，“豆小姐，请。”

    豆蔻心说她早就不奢望了，只恨不得他立刻厌恶她，放她走的越远越好。以后不管是死是活，他们最好再也不要有任何的瓜葛。

    可牧容惩罚她，却依旧半点不提让她有多远滚多远，这就很愁人了。

    要不是清楚的知道他的无情，豆蔻真的要以为他是舍不得她了。

    豆蔻一声不吭的跟着大成出去，进了别墅的地下室。

    这是她第一次来这里，发现里面居然摆着很多刑具，有些上面还带着干涸的褐色血迹。

    “这里真像一个血淋淋案发现场。”豆蔻一笑。

    “先生偶尔会在这里询问某些人一些事情，有些人的嘴巴比较严实，想得到必要的消息就要使用一些手段。”大成道：“先生还是心疼你的，你不该激怒先生。”

    “那就算激怒？”豆蔻环顾四周，“我是个人，不是他养的宠物，我有自己的思想，总该为自己争取一些本来就该属于我自己的东西。”

    “先生待你已经算很好了。”

    “这样算待我好？大成，你是不是对好这个字有什么误解？”

    “董小姐背景特殊，你跟她作对，如果不是先生先惩罚你，由得董家对付你的话，你现在可能已经没命了。”

    豆蔻冷笑，“他要是真对我好，他想护着的人，在这个锦城谁敢碰一根头发丝？”

    大成还在为牧容说话，“先生也会有不得已的时候。”

    “算了。”豆蔻转了话题，“牧容是要我在这儿不吃不喝的关三天吧？你别跟我说了，我留着点口舌，免得一会儿口渴的太快。”

    “是。豆小姐若是想明白了可以跟我说，我就守在门外，会去告诉先生。”

    “谢了。”豆蔻看了一圈，走到旁边的一张椅子坐下。

    大成看她一眼，也没再说什么，退出去将门关上。

    地下室的门关上，灯关掉，周围瞬间陷入了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这种黑暗对于一直生活在有灯光的城市里的人来说尤其的不适应，好似整个人都陷入了一团散不开的黑墨里，黑的让人感觉窒息。

    豆蔻曾经亲眼看见过她妈妈在黑暗中绝望的纵身跳下高楼，也看见过她姐姐在漆黑的包厢里全身是血毫无生机的模样，所以她其实很怕黑。

    一旦置身在黑暗中就会感到呼吸困难，感觉周围到处都有鲜血在向她蔓延过来。

    牧容真是很懂得让违逆他的人感到恐惧。

    豆蔻颤抖着手摸出兜里的手机，点亮屏幕带来的微弱光芒让她发紧的呼吸总算缓解了两分。

    “只有百分之八十的电，一天都撑不过啊。”

    豆蔻不由的苦笑一声，闭上眼睛催促自己在微弱的光里立刻睡觉。

    可在这样密闭的黑暗里，压在内心深处的沉重感让她根本睡不着。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开始感到口渴和饥饿。

    手机的电量叮一声，终于耗尽，周围再次陷入了化不开的黑暗之中。

    豆蔻在黑暗中睁着眼睛，感觉好像有粘稠的鲜血逐渐漫上椅子，漫过她的双脚，一直往上，最终彻底的把她吞噬干净。

    “呼！呼！”

    急促粗重的喘息，好似要把她心肺里的最后一丝氧气都挤压出去。

    “姐姐。小豆子。姐姐。小豆子。姐姐。小豆子……”

    豆蔻的牙关颤抖，反复念着两个人。

    她要活着。

    要治好小豆子的病，为小豆子找到亲生父母。

    要给姐姐报仇。

    她一定要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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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就该打断腿

    无边黑暗中的恐惧，似乎足够吞噬掉一切倔强和骄傲。

    豆蔻不知道过了多久，饥饿和口渴都比不上无时无刻不在吞噬着她的黑暗。

    她从椅子上缓缓把脚放下去，犹如踩进了一个带着血腥味儿的深渊巨口，每一步都迈的艰难，每一步都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

    “砰砰！”

    豆蔻摸到门边，疲惫又无力的靠在门上，嗬嗬的喘着粗气。

    “豆小姐。”大成打开铁门上一个三指宽的缝隙。

    微弱的灯光铺陈进来一些，让豆蔻得以喘息。

    她深呼吸口气，“大成……呼呼……你告诉牧容……呼呼……我知道错了。”

    “豆小姐，你请稍等，我这就去告诉先生，得了先生允许就放你出来。”

    “谢谢。等……等等，不要关这个窗口。”

    大成有些担心豆蔻的身体，犹豫了一下没有关上窗口，快步走了。

    豆蔻沿着旁边的墙壁滑座到地上，抬头看着小窗口那儿透进来的无声的冷笑。

    牧容，你可真狠。

    没一会儿门外就传来了脚步声，铁门响了两声被打开，光彻底的透进来。

    豆蔻看着那些光一点一点的从她的手指漫过半边手臂，忍不住用手轻轻的在虚空中抓了一下，好像死过一次又重生。

    “知错了？”牧容走进来，站着看她。

    豆蔻整个人好似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满头满身都是汗，头发都被汗水浸湿了贴在脸颊上。

    明明模样那般狼狈，她却笑了笑，“知道了。”

    牧容微不可见的皱眉，看着她没有说话。

    豆蔻抬起双臂，“抱我出去吧。我腿软了，站不起来。”

    牧容还是看她，两人四目相对。

    一人站在光里，反而背光看不清脸上和眼中的情绪。

    一人坐在昏暗里，倒是双眼明亮，神情一目了然。

    牧容弯腰，强而有力的手臂穿过她的后背和脚弯，将她打横抱起来，“你根本不知错。豆蔻，你每次认错都有嘴无心。”

    豆蔻低低一笑，窝在他怀里不反驳。

    “你知道你现在的样子像什么吗？”

    “什么？”

    “落水的小狗。”牧容道：“早就已经警告过你不可以去水边，你偏是不听要自己去走一遭，掉进水里了又扑腾着喊救命，可怜又遭恨，忍不住让人想打断那不听话的爪子。”

    “不听话的是脑袋，爪子太冤枉啊。”豆蔻垂着眼帘，“而且，你是不是不知道，狗都是会游泳的？”

    “所以才需要打断爪子，彻底断了她自以为能游泳的假象。”

    这是想打断她腿的意思？

    豆蔻挑眉，没再说话。

    牧容将她抱回去，直接带去浴室给她洗了澡，换了身衣服。先前要走要留的问题，两人谁都没再提。

    第三天，豆蔻的两个行李箱被放进后备箱，大成开车送她去剧组。

    “大成，你到车站把我放下去吧，我自己坐车过去。”

    “豆小姐，先生让我安全把你送去剧组。”

    豆蔻叹口气，转头看窗外，“行吧，我也不为难。”

    车子行驶在高速路上，三个小时后到达了邻市。

    《第一初恋》的剧组在城郊租了一个已经废弃的学校，重新搭景装修之后，就变成一座崭新的学校。

    估计剧组的经费相当有限，所有演员连招待所都没得住，直接剧组搭建了一拍大棚临时房，就是整个剧组住宿的地方了。

    豆蔻让大成在远一点的地方将她放在马路边，自己推着两个行李箱按照副导演发的定位找到了剧组。

    “请问是豆蔻豆老师吗？”一个看着三十岁左右的青年快步跑过来。

    豆蔻点头，“我是，请问你是？”

    “豆老师，你好，我是各位老师的生活助理，我叫段小兵。你们的吃住行由我来安排。”段小兵笑着伸出手，“豆老师，我来提行李箱吧，这边的马路有点颠簸，行李箱拖着不好走。”

    “麻烦了。”

    “没有没有，应该的。”段小兵提过两个行李箱，脸上的笑容很亲和，手指在接过行李箱的时候不知道是无意还是有意，指头从豆蔻的指尖上一扫而过。

    豆蔻几不可见的挑眉，扫了他一眼。

    段小兵好像无知无觉，还是热情的说着话，“豆老师，剧组这边位置比较偏僻，住宿条件不是太好，多担待了。”

    “没事，我经常跟着剧组跑，有时候拍外景，有帐篷住就已经很幸福了。而且就算想买东西都没地方买，连手机信号都没有。”豆蔻笑笑，“我们剧组现在这边，还是什么都方便的。”

    “谢谢豆老师理解。”段小兵一脸感激，“我们晚上准备了烧烤聚会，给诸位老师接风，豆老师可一定要参加啊。”

    “那是当然。”

    “豆老师，这就是你住的房间，我给你把行李箱放进去吧。”

    “太麻烦你了小段，我自己来吧。”豆蔻不着痕迹的挡在房间门口，伸手去拉行李箱。

    “哪里哪里，这都是我应该做的。”段小兵笑着放下行李箱，“豆老师，浴室搭建在住宿的旁边，楼下有专门烧开水的房间，你需要洗澡去楼下提开水就可以。如果自己不方便，叫我也可以。”

    这话说的就很有暗示性了，果然刚才碰手的那一下不是无意的。

    豆蔻一笑，“暂时不用，我先整理行李。”

    段小兵闻言脸上的笑就淡了两分，“豆老师先忙，我再去接其他人。”

    “辛苦了。”

    段小兵点点头下了楼，脸上的笑就彻底没了，“呸，什么玩意儿，还跟老子装清高端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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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自扫门前雪

    豆蔻把带过的床单被罩铺好，简单的收拾了一下自己的行李，就听到楼下传来段小兵的声音，旁边还跟着一个活泼开朗的嬉笑声。

    “段哥，有你在真是太好了。我这是第一次进组拍戏，什么都不懂呢。”

    “有什么不懂的尽管来问我，都包在我身上。”

    “段哥，你真是太好了。”

    豆蔻轻轻撩开一点窗帘，就看到楼下一个挺可爱的女生特别天真的跟在段小兵身边，一口一声段哥，喊的特别开心。

    没一会儿段小兵就提着那女生的行李也来了二楼，她的房间正好就在豆蔻的隔壁。

    刚才上来的时候，豆蔻就注意着看了各个房间门口贴着的名牌，原来这个女生就是剧里的另外一个女主，许佳静。

    来之前曹姐发了一份剧组的演员名单给她，还附了一些喜好和忌讳。

    这个许佳静是戏剧学院大一的学生，因为外形可爱靓丽，被剧组发现，邀请来出演《第一初恋》。

    新人要求少，片酬也低，而且听话，确实很适合这样的剧组。

    豆蔻不动声色的轻轻放下窗帘一角，重新退回去整理自己的东西。

    “哎呀段哥，我洗澡还让你帮我提开水，真是太不好意思了。”

    “没关系，你力气小，以后这样的事情叫我就可以。”

    “谢谢段哥。段哥，这是我妈妈从老家寄给我的牛肉干，特别好吃，你拿一点去吃吧。”

    “我照顾你是应该的，别跟我客气，显得太生份了，我去给你提开水，你收拾一下拿了衣服下来洗澡吧。”

    “好，我马上来。”

    这样搭建的工棚房间根本不隔音，豆蔻边听着这两人说话，边把东西收拾好，戴了顶帽子打算先去片场转转，看能不能碰见导演那些，先打个招呼。

    “咦，还有人比我先来了啊。”许佳静看了一眼豆蔻房间上的牌子，大方的伸出手，“你好，你叫豆蔻吧？我叫许佳静，接下来的三个月我们就要一起工作了，请多多关照。”

    豆蔻笑了笑，“你好，我叫豆蔻。”

    “豆蔻，你看着年龄好小啊，有十七岁吗？是不是还在念高中？”

    “没有。”豆蔻转了话题，“你这是要去做什么？”

    “哦，我容易出汗，一路过来流了太多汗，打算先洗个澡。你呢？”

    “我打算去周围转转。”

    “行，那我先去洗澡，一会儿见。”

    跟许佳静分开，豆蔻自己去片场转了转，只有工作人员在搭景工作，没有看见导演和副导演。

    她转了一圈回来，许佳静又跟段小兵待在一起聊天，脸颊还有点红红的。

    “豆蔻，你回来啦，过来一起玩啊。”许佳静挥手。

    “你们玩，我有点累，上去睡会儿。”

    “你脸色是有点不好，会不会是中暑了啊？”许佳静有点担心的走过来，“这是我妈给我寄的牛肉干，没事儿可以吃着玩，很好吃的，给你。”

    “谢谢。”豆蔻笑笑，“那我先上去了。”

    段小兵也笑着道：“豆老师，晚上大家一起烧烤，你别忘了啊。”

    豆蔻点点头，去了楼上。

    许佳静有点不放心，“豆蔻的脸色不太好，该不会是生病了吧？”

    “你呀，就是太天真了。”段小兵意有所指的嗤笑一下，“你是新人，豆老师是已经进圈了四年的老人了，人家这是不愿意跟你这样一个新人一起玩呢。你不懂的太多了，以后别拿热脸去贴冷屁股，不懂的就多问我。”

    “这样的吗？”许佳静有点失望，“我还以为豆蔻看着不像那样的人呢。”

    “小傻瓜。”段小兵笑着，看似自然的拉过她的手腕，“过来一点吧，那边太阳晒的厉害，别晒着了。”

    “嗯嗯，还是段哥对我好。”

    豆蔻站在楼梯的转角处，把两人说的话全都听进了耳朵里，也没上楼，而是转过身去了后面搭建的浴室。

    浴室就是一个简单的澡堂子，地上铺了一层蓝色的铁皮。

    豆蔻进去，回手把门关上，澡堂子的光线暗下来。她目光一扫，就看到挂着的一片装饰绿叶后面有红色的点。

    这个针孔摄像头装的挺隐蔽，要不是她对这些门道门儿清，也不一定能发现。

    豆蔻用手机拍了两张照片，扯过树叶挡住摄像头就退出浴室。

    晚上烧烤，剧组前期有戏份的演员都来了，还有导演副导演，豆蔻打过一圈招呼后捏了一杯啤酒坐在旁边。

    来的都是年轻人，大家挺容易熟悉起来。

    许佳静估计是白天被豆蔻拒绝了两次，晚上倒是没有再凑上来，豆蔻也不想应付这些，索性面无表情的看大家玩。

    “豆蔻。”

    “林导。”豆蔻笑了一下。

    林导在她旁边坐下，“怎么不跟大家一起玩游戏？”

    “年纪大了，犯懒。”

    “我看过一点你之前拍的戏，挺不错的。”林导是个女导演，看着也就三十多岁的样子，也不太喜欢笑闹。

    “谢谢林导夸奖。”豆蔻举起杯子，“林导，我敬你一杯。”

    “随意。”

    林导喝了一口，豆蔻倒是把杯里的啤酒都喝了。

    “剧本都看熟了吗？”

    “嗯。故事很有意思，人物也很有特点。”豆蔻摸不准林导单独过来找她说话的意图，没有随便说话。

    “你外形条件很有优势，演技也不错，还是曹枚带着的，之前为什么没有去争取一些好剧本？”林导忽然笑了一下，“说实话，你同意过来拍戏，我挺意外。”

    “林导，你这么夸奖我，我都要膨胀了。”

    “那你膨胀了吗？”林导转了话题，“说起来我跟曹枚还是大学同学，不过我只在国内念了两年就出国留学去了。她跟我简单提了你两句，说她那边忙，没办法跟着你进组，让我多照顾照顾你。”

    “是我不好，总让曹姐操心。”

    “没有的事，她要不是认可你这个人，才不会操心。”林导站起来，“跟我走一走？”

    “好。”

    豆蔻放下酒杯，林导打了个招呼就带着她一起走了。

    她跟着导演走，其他人当然不敢乱说，两人慢慢走到住的地方，林导就停下了脚步，“早点洗漱了睡觉吧。明天举行开机仪式，要拍几条试试感觉，会很忙。”

    “好的，林导也早点休息，晚安。”

    豆蔻提了两瓶开水去浴室，往摄像头那边看了一下，发现东西已经被取走了。

    她也不在意，洗了澡之后回房间，给曹枚发了一条消息，又把白天拍了照片发了过去。

    曹枚的电话马上打了过来，“豆蔻，你没被拍到吧？”

    “我留了个心眼，没事，不过其他人有没有拍到我就不知道了。”

    曹枚沉吟了一下，道：“大家都是自扫门前雪，管不了那么多。那你怎么洗澡？我跟林导说一声，你去她的浴室洗澡吧。”

    “不用。我刚才去看了一下，浴室里的摄像头已经被取走了。”豆蔻一笑，“曹姐，《第一初恋》这个剧本不是拿给其他人，而是一开始就是林导想让你拿给我看的吧？”

    “是。”曹枚叹了口气，“不过我当时没把话说死，只是说拿给你看看。当时你在试镜《繁华锦绣》，我原本以为你拿那个角色是百分百的。”

    “结果没想到董薇半路跳出来抢了角色，是吧？”豆蔻的眸色沉了沉，随即又归于平静，“曹姐，谢谢你，总是在为我操心。”

    “别跟我说这些，好好把握机会。”

    “我知道，那我先挂了，曹姐晚安。”

    豆蔻挂断电话，拿出剧本开始背台词。

    大概十点多的时候，其他人也陆陆续续回来了，楼上楼下走廊里都有说笑的声音，闹出一阵后又安静下来。

    豆蔻看了一眼时间，留着自己带过来的台灯也躺下来。

    没一会儿隔壁房间就传来了开门的声音，然后是低低的轻呼声。

    许佳静似乎惊叫了一声，但叫声刚出口就被捂住了嘴巴。

    豆蔻睁开眼睛，盯着工棚的顶板，想着白天那个活泼开朗，拿着牛肉干给她的女生。

    笑起来的天真劲儿，倒是有两分姐姐以前的样子。

    “别，段哥！不……不要！”

    “别叫，要是引来其他人，你在剧组就待不下去了。”段小兵压低了声音威胁，“这是你接拍的第一部戏，你不想就这样丢了好不容易得来的机会吧？”

    “别，我……啊！”

    豆蔻叹了口气起身，抓了条披肩裹上打开门出去，叩响了隔壁的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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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意外

    听到敲门声，房间里的动静停了下来。

    过了一会儿，房间门被轻轻打开一点。

    许佳静头发散乱，眼睛通红的打开门，看到门口的豆蔻，无声中传达着请求。

    豆蔻道：“佳静，你白天给我的牛肉干还有吗？我晚上没吃饱，这会儿饿的有点睡不着。”

    “还……还有的，我给你拿。”

    许佳静虚掩上房门退回房间，段小兵脸色阴沉的站在里面。

    许佳静根本不敢看他，拿了牛肉干出去，小声道：“豆蔻，我也睡不着。林导说明天要试拍两场戏，你……你能跟我对对戏吗？”说完，乞求的看着豆蔻，一双眼睛红彤彤的，眼泪差一点就要流出来，把牛肉干递过去的双手也在颤抖。

    姐姐以前是不是也这样求助过别人？那人有帮她吗？

    “可以。”豆蔻点头，“去我房间？”

    “好！”许佳静几乎立刻就答应了，“去你房间。”说着就跟着出了屋子。

    豆蔻也没往她屋里看，转身就退回了自己的房间，等许佳静跟着进来了，才把房门关上。

    几乎是一进屋子，许佳静就蹲到了地上，颤抖着双手抱住了自己，呜呜咽咽的咬着嘴唇哭了出来。

    豆蔻没有看她，也没有劝说什么，把牛肉干放到行李箱上，倒了杯水递给她。

    “谢谢。”许佳静接过水杯，听到走廊里传来的脚步声，身体僵了一下。

    豆蔻当做什么都不知道，拿了剧本坐到床边看她，“对一对初相识的戏？”

    许佳静愣着，等门外的脚步声走远，听着下了楼，最终消失了才终于松了口气，“你都听到了，对吗？”

    “林导最不喜欢剧组里的人胡来，只要你不想，没人敢真的勉强你。”豆蔻的神色有些冷漠。

    “我怕。我刚才全身都怕的在发抖。”许佳静还蹲在地上，眼泪不停的往下流，“我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情，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圈子里很多这样的事情吗？”

    “不知道。”豆蔻往旁边挪了一点，“蹲久了头晕，过来坐吧。”

    许佳静捧着杯子坐过来，“刚才谢谢你。”

    “没什么。”豆蔻放下剧本，“人已经走了，早点休息。”

    “我……我有点不敢回去。”

    “放心吧，不会再上来了。而且，你也可以不开门。”

    许佳静心里还是害怕，有点想留下来，但看豆蔻脸上的神色冷漠又疏离，咬了咬牙，又轻声道了句谢谢，才回了自己的房间。

    豆蔻等人走了，关上门躺回床上，又叹了口气，才闭上眼睛睡觉。

    她自己的麻烦还有一大堆没有解决，不该多管闲事的。

    第二天，剧组举行开机仪式，试拍了两场戏。

    许佳静虽然是个新人演员，但到底是科班出身，就算经验不足，但基本功还是有的，豆蔻跟她搭戏倒也还算轻松。

    有了昨天晚上的事情，段小兵看豆蔻的眼神都不太对。

    不过对于这样的人，豆蔻也没放在心上。

    他要是敢做什么，豆蔻一只手也能打的他生活不能自理。

    《第一初恋》顺利开拍，总体来说进展的还算顺利。

    林导拉着豆蔻讲戏，“一会儿你要从三楼那里跳下来英雄救美，道具会给你吊威亚。以前拍戏吊过威亚吧？”

    “吊过的。”

    “那就好。”林导点头，“上去吧，记得跳下来的时候神情酷一点。”

    “没问题。”

    豆蔻上去三楼的走廊，负责道具的工作人已经拿着威亚等在那里了。

    “豆老师，准备好了吗？”

    “麻烦了。”

    豆蔻走上前，道具师在她的身后扣上威亚，边道：“豆老师不用紧张，威亚我们都已经检查过，没有问题，楼下也铺了垫子，你一会儿落地的时候垫子会接住你的。”

    “知道了，谢谢。”豆蔻点头，自己拉了拉身上的威亚绳子。

    林导捏着扩音喇叭在楼下喊，“三楼准备好没有？”

    工作人员从走廊伸出手，比了一个大大的OK。

    “好，各机位注意，其他人退开，别抢了镜头。佳静，你也暂时退到一边，一会儿我们先拍豆蔻跳下来的一镜，拍好了，再接着往下拍。你现在也可以开始酝酿一下你下一场的情绪。你下一场的戏是你对豆蔻认知的一个重要转折点，你的眼里和神情里要有惊讶，感动，但不能太夸张。我不想看到那种表面的情感，多往心里走。”

    “好的，林导，我会好好努力的。”

    林导点点头，没再说她，“其他人各就各位，垫子再往外拉一点。好，三、二、一、准备……”

    段小兵站在远处的工作人员当中，抬头看向三楼，眼里有阴狠的得意。

    林导看着监视器，确认大家都准备好了，才挥下手，“action！”

    豆蔻随着身边的镜头，单手撑上三楼的栏杆，修长的双腿先飞跃而出，整个动作流畅又帅气。

    她纵身而下，威亚吊在她身上，随着她下坠的速度而跟着往下放长。

    忽然，咔哒一声，绑在她腰上用来固定威亚的保护袋竟然从侧面断开了。

    没有了威亚的拉扯力，豆蔻整个人直接呈直线往下掉。

    片场的所有人都被这个变故吓傻了，而且事故发生的又突然，时间也快，一时间居然没有人反应过来。

    豆蔻从正中央掉下去，周围也没有可以借力的地方，只能以最快的速度调整好身体，往软垫上跳。

    “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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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陷害

    软垫也没有多厚，豆蔻掉在软垫上，就地一滚缓冲了下坠的力道，先落地的膝盖有点疼，其他地方都还好。

    这也就是她以前没少直接跳过楼，这要是换做其他没有经验胆子又小的女演员，这会儿恐怕早就摔断腿了。

    “豆蔻，你怎么样？！”林导先冲上前。

    “没事，就膝盖被磕了一下。”豆蔻摇头，“林导，我刚才跳下来的那一镜还可以吗？”

    “现在哪里是关心这个的时候。”林导回头道：“我现在立刻让人开车送你去医院。”

    “林导，我真没事。”豆蔻站起来，“你看。”

    “那么高摔下来，当真没事？”林导确认她没断手也没断脚，这才松了口气，抬头捏着扩音喇叭冲楼上吼，“道具师呢？让你们检查道具是怎么检查的？死哪里去了？”

    林导看着分明是一个温婉知性的美女形象，偏偏拍起戏来凶的不得了，剧组里的人都怕她。

    道具师一看威亚断开了，早就吓得跑了下来，这会儿跑过来，先是点头哈腰的向豆蔻道歉，又回头给林导认错解释。

    其他的演员也围拢了过来，许佳静尤为关心，“豆蔻，你没事吧？”

    “没事。”

    “那么高，威亚居然突然断了，我们都快吓死了。”

    “就是就是，幸亏你没事。”

    众人七嘴八舌的议论着，都显得有点余惊未消。

    豆蔻越过人群，目光落到了段小兵那边。

    段小兵脸上的不甘和不痛快还没来得及收敛，已经对上了她的目光，愣了一下，才装作若无其事的转头跟旁边的工作人员说话。

    豆蔻的眸光里闪过一抹冷色，收回了目光，垂下眼帘回答身边人的话。

    林导狠狠的训了道具师一顿，说什么也要让助理开车送豆蔻去最近的医院检查一遍身体。

    豆蔻拗不过，只能去医院做全身检查。

    “豆老师，都检查完了，检查报告还要等一会儿。”助理笑笑，“我去买点喝的回来。”

    “不用麻烦了。”

    “没事的，豆老师，你坐这边等我。”助理背着小包快步走了。

    豆蔻拿出手机给曹枚发短信。

    ——曹姐，帮我查一个人。这边剧组，一个负责后勤的工作人员，叫段小兵。

    曹枚的电话一会儿就打了个过来，“豆蔻，这个人怎么了？”

    “我今天拍戏的时候吊威亚出了点事故，怀疑跟这个人有点关系。”

    “为什么？你跟他结怨了？”

    “嗯。”豆蔻冷笑一声，“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小杂碎，上来就暗示想潜我，我没买账，又去嚯嚯别人。之前我发你的那两张针孔摄像头的照片，应该也是他的杰作。他恼我不识好歹，坏他好事，今儿我出事故的时候看了他一眼，他神情不对。”

    “好，我尽快查，查到了告诉你。”曹枚道：“豆蔻，你没什么事吧？”

    “就一个三楼而已，我以前更高的楼都跳过，没事。不过林导非得让我做个全身检查才放心，这会儿还在医院等检查报告。”

    “好吧，我给林导去个电话。”

    “好，那我先挂了。”豆蔻挂断电话抬头，发现身边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个人。

    薛然看她抬头就笑了，“刚才远远看见觉得像你，没想到走过来一看真的是你。豆豆，你怎么在这里？”

    “我到这边来拍戏。”豆蔻也很意外，笑了笑，“倒是你，怎么在这里？不会是换医院了吧？”

    “没有。我们医院过来这边交流工作。”薛然在她旁边坐下，“怎么样？手掌的伤好了吗？”

    豆蔻摊开掌心给他看，“早就好了，现在只剩下一点印儿了。”

    “还不错，不会留疤。你是身体哪里不舒服，来医院检查吗？”

    “没有，就是拍戏的时候摔了一下，导演不放心，让我来检查一下身体。”豆蔻顿了一下，“然哥哥，有件事我想请你帮个忙。”

    “什么事，你说就是了。”

    “你在医院上班，能弄检查报告吗？我想要一张B超和早孕验血的检查报告。”

    “想弄肯定是可以弄来的。”薛然疑惑，“豆豆，你要这样的检查报告做什么？”

    “额……”豆蔻不太想骗薛然，但实话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她跟牧容之间的这些事情，当然是越少牵扯进别人越好。

    薛然见状，笑笑道：“你现在不想说就不说，等你以后什么时候想告诉我了，再说也不迟。你什么时候要检查报告？”

    “还要过一阵子，怀孕的周期数最好是四十多天。”豆蔻道：“我回锦城的时候跟你说。”

    “没有问题。”薛然点头，看了看她，“豆豆，你最近工作很累吗？我看你比上次又瘦了不少。本来就那么瘦，再瘦下去就要变成皮包骨了，对身体不好。”

    “你也不是不知道，我就是那种怎么吃都不长肉的体质。而且现在夏天嘛，本来就比较容易掉肉。”

    “薛医生，走了。”那边的办公室出来几人，为首的站住冲这边喊了一声。

    豆蔻道：“你还有工作快去忙你的吧，我一会儿拿到检查报告也要回剧组去了。”

    “好吧。”薛然站起来，“那我先走了，电话联系。”

    “嗯，拜拜。”

    买了饮料回来的助理快步走过来，满脸好奇的问道：“豆老师，你认识那个男医生？好帅啊！”

    豆蔻笑笑，“时间差不多了，我去拿检查报告。”

    助理更加好奇了。

    豆老师不愿意说，难道那个帅气的男医生是豆老师的男朋友？

    这么一想就能理解了。毕竟明星都不喜欢公开自己的恋情，不想私生活被影响。

    检查报告拿到，豆蔻的身体除了胃有点不好之外，果然一点问题都没有。两人这才离开医院，又去买了些零食之类的东西，重新回了剧组。

    回到剧组，林导又重新确认了一遍，才点点头，“豆蔻，你今天受了惊吓就好好休息，明天再开工。”

    “林导，开机耽搁一天就多增加一天的开支，我没事的。”

    “没事，今天拍其他人的戏份，不会耽搁。”林导笑了一下，“你回去休息吧。”

    她这么一说，豆蔻也没再坚持，“那我先回去了。”

    回到住宿这边，豆蔻提着一包零食上了楼，拿出钥匙准备开门，发现自己门上的钥匙被人动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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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陷害（2）

    她从小生活的环境，最不缺的就是那些以偷鸡摸狗为生的人。只需要一眼，她就知道自己的东西有没有被人碰过。

    豆蔻回头看了看，住宿这边偶尔有一两个人走动，看不出来到底是谁开过她的锁。

    她打开门进屋，目光扫了一圈。

    行李箱被打开过，枕头和被子床单被掀翻过。

    只一眼，豆蔻就已经能够确认自己的什么东西被翻过。

    她过来没带什么现金，出去也都撞在随身背的包里，这边屋子除了换洗的衣服和生活用品，只有一个平板电脑算是值钱点的东西。

    豆蔻拿开枕头，平板电脑还在枕头下面。

    她又掀开被翻过的床单，在一个角落看到了一条被藏起来的项链。

    豆蔻挑眉，把所有被动过的地方都翻了一遍，又找出来了一些挺值钱的小东西。

    手链项链手表，甚至还有两个平板电脑，这是有人故意藏到她的房间里，打算栽赃嫁祸的。

    豆蔻找了个口袋，把这些东西全部装起来。

    在这个剧组里，会这么跟她作对的，除了段小兵，她想不出来还有谁。

    她把东西装起来，也没有惊动其他人，直接开了段小兵住的屋子，把东西扔到了他的床底下，然后若无其事的回去。

    晚上其他人也收工回来，住宿这边逐渐热闹了起来。

    豆蔻在房间里背自己的剧本，不一会儿就听到有人跑出来说遭了贼，自己的一条香奈儿的手链不见了。

    一人说被偷了东西，另外的人也赶紧去检查自己，一看就有好几人出来说自己的手链项链也丢了。

    许佳静来敲了豆蔻的房门，“豆蔻，住宿这边遭贼了，好些人掉了东西，你快看看自己掉没掉什么。”

    豆蔻摇头，“我住宿这边没有值钱的东西，就一个平板电脑，刚才还用过，没有掉。”

    “那就好。”许佳静道：“我掉了一条施华洛世奇的项链，虽然没多贵，不过我还挺喜欢的。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小偷，住宿这边不是一直都有人吗？那么多人被偷了东西竟然也没发现。”

    掉东西的事情很快就惊动了林导。

    林导让人统计了一下掉东西的人和掉的东西，总价值也有两三万。

    不过她不想报警，一个剧组里引来了警察，总不是什么好新闻。

    更何况她现在拍的这部片子本来也就是小众的网剧，要是闹出点事情，到时候只怕过审都过不了。

    许佳静道：“林导，大家一起掉了不少东西，不报警吗？”

    “暂时不。”林导沉吟一声，道：“谁今天一直在住宿这边？”

    有两个工作人员和一个今天没戏的演员站了出来。

    林导问：“你们今天在这边就没看到有陌生靠近？”

    三人都摇头，“外面太阳大，我们基本都在屋子里，没有出来。”

    “林导，我有个问题想不明白。”许佳静道：“住宿这边一直有人在，小偷怎么有胆子来偷东西，难道小偷就不怕被人撞见？”

    段小兵这时也站了出来，“我也认同佳静的说法。林导，你说……会不会就是剧组里的某些人手脚不干净，偷拿了别人的东西想拿出去卖了换钱？”

    林导沉下脸，“这样的话不要随便乱说，影响我们剧组的团结。”

    段小兵点头，“是，我就是一个猜测。”

    “我倒是觉得段哥说的有道理。”有个工作人员附和，“如果剧组里当真有手脚不干净的人，偷了一次还会偷第二次，大家都不得安生。我建议大家一起搜一搜各个房间，这样既能证明我们各自的清白，也能让大家安心。”

    林导现在不想报警，这个方法倒也能安抚一下众人的情绪，当下就有了决定。

    “可以，那就搜一搜。”林导道：“每个人的房间都搜一遍，我的房间也搜，免得大家心里不平衡。”

    导演都这么说了，有些不太想被搜屋子的人也只能点头同意。

    豆蔻全程一句话都没有说，目光若有似乎的从段小兵脸上扫过。

    果然，段小兵正看着她这边，脸上有掩盖都掩盖不过去的得意，

    豆蔻当做没看到，跟着其他人一起去搜屋子。

    因为剧组的工作人员大多是合住，所以先从演员这边搜起，其他不跟着一起搜的人就全部聚集在住宿前面的空地上等着，谁都不准先回住的地方。

    段小兵作为负责所有演员后勤工作的负责人，当然要跟着一起搜东西。

    其他人的房间他上前搜也就是走个过程，根本没上心，一个房间一个房间的搜过来，终于到了豆蔻的房间。

    段小兵假模假样的道：“豆老师，不好意思了啊。翻乱了的东西，一会儿还得麻烦你自己整理。”

    “无所谓。”豆蔻很平静，“搜吧。”

    段小兵在心里冷笑，敢坏他的好事，一会儿等东西全部搜出来，看她还能不能像现在这样平静。

    几人开始动手搜，大家都能看得出来段小兵搜豆蔻房间的时候格外的仔细，什么床单垫子下面都没有放过。

    豆蔻抱着手臂，站在一旁冷眼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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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反击

    林导微微皱眉，小声道：“你跟段小兵有过节？”

    “没有。”豆蔻道：“我跟他也就进组那天说了两句话而已。”

    林导也是混这个圈子的老人，哪里会看不明白其中的不一样，不过豆蔻没说，她也就没再问。

    拍戏的时候，最忌讳剧组里出现事情。演员能自觉不闹事，对她来说是好事。

    段小兵几乎把豆蔻的东西翻了个底儿朝天，但是什么都没搜出来。

    怎么会？！

    他明明把那些东西藏在了豆蔻的屋子里，那些东西怎么会平白不见了？

    除非……她发现了？

    段小兵不敢置信的回头看豆蔻，只见她依旧一脸平静，看不出半点不一样。

    段小兵忽然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林导开口，“豆蔻的房间也没有搜到东西，继续搜下一个房间。”

    所有演员的房间搜完了，开始去搜工作人员的住处。

    为了避嫌，搜工作人员住处的时候换成了豆蔻和许佳静他们去搜。

    段小兵作为后勤的负责人，自然也是自己单独住的一个房间。

    许佳静经过之前的事情，都尽量避开段小兵，这会儿搜到了他的房间，就有点不敢动手。

    倒是豆蔻，神色平静的掀开了床单。

    “豆蔻，段小兵管着我们的盒饭呢，意思意思搜一下就算了，别让他记恨我们吧。”许佳静小声说。

    “既然大家的房间都搜，就要做到公平公正。”豆蔻故意往旁边让了一下，“看看床底下有没有东西。”

    许佳静只得撑着床沿弯腰去看床底下，“咦，有个袋子。”说着伸手进去摸了半天，有些艰难的抓着袋子扯出来。

    “打开看看里面装的是什么。”

    许佳静依言解开袋子，看到里面装的东西神情就变了变，下意识的抬头看了一眼豆蔻。

    豆蔻当然知道袋子里面装的是什么，故意蹲身看了一眼，把袋子提起来，“林导，你看看。”

    林导看了一眼，点点头，“小段，你能解释一下吗？”

    段小兵看着本该在豆蔻房间里，最后却从自己房间被搜出来的那些东西，有点不敢置信，“我……我不知道。林导，你相信我，我完全不知道这些东西为什么会在我的房间里。有人！肯定是有人想诬陷我！”

    林导道：“你房间的钥匙是我们刚才看着你打开的，你的房间除了你自己能进来，谁还能进来？”

    “我……”段小兵哪里想得到自己诬陷人不成，却反而栽了跟头，下意识的抬头去瞪豆蔻。

    豆蔻开口，“说起来，我们的房间都是段哥准备的，房间门口挂着的锁也都是段哥买的，备用的房间门钥匙应该也在段哥手上拿着的吧？”

    “啊！”有人恍然大悟，“我回去的时候，锁也是好好挂在门上的，我还是拿钥匙打开的，但是屋里的东西却掉了。”

    这么一说，除了拿了钥匙的人，谁能这样来去自如的进入他们的房间？

    男演员还好，女演员想到一个男人拿着自己房间的钥匙，随时都能进去就觉得一阵恶寒，身上起了一层又一层的鸡皮疙瘩。

    豆蔻转眼一看，打开一个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串备用钥匙，“是这些钥匙吧？”

    “啊，我都起鸡皮疙瘩了，晚上还怎么安心睡觉啊。”

    “没有，我没有。”段小兵慌了，“林导，你要相信我，我没有做这些事情。”

    “我把这些事情交给你做的时候就说过钥匙要全部交出来。”林导沉着脸：“你留下这些钥匙做什么？”

    “我……我就是忘记了。”

    “这种事情都能忘记，你还怎么管理好整个剧组的后勤工作？”林导道：“这些东西也都是从你这里搜出来的，你的锁好好的，钥匙都在你自己手上，别人也进不来，就更没道理说成是别人诬陷你了。东西都找到了，大家没有损失，我也不报警。你收拾了自己的东西，马上离开剧组。”

    “林导……你要辞退我？”

    “不然呢？我报警，让警察来抓你？这些东西估价也有两三万，可以够你进去住个几年了。”林导冷笑，“怎么的？难道你还真想去坐牢？”

    段小兵的脸色很难看，他本来是要赶走豆蔻，没想到最后却让自己丢了工作。

    林导挥挥手，“东西拿出去，让丢了东西的人都来认领。大家忙了一天，都早点休息。”

    大家也知道林导这是要息事宁人，也没再说什么，跟着一起出去，掉了东西的都上前来认领。

    许佳静小声道：“就该报警，让这种人去吃牢饭。”

    “出了事对整个剧组都不好，林导不想把事情闹大很正常。”有人也压低了声音，“算了吧，反正东西都找回来了，大家以后还在这个圈子里混，说不定哪天就撞见了，没必要把事情做的那么绝。”

    “我现在想到有人能随便进我的房间就一阵恶寒。你们男生倒是还好，我们女生多吃亏啊。也不知道他有没有进过我们房间。”

    许佳静想到之前段小兵摸进她房间的事情，脸色变了变没再说话。

    豆蔻走在最后，她没有掉东西，没必要跟着大家一起过去。

    “是你对不对？！”段小兵阴沉着脸，“我房间里的东西都是你放的。”

    “不是。”豆蔻冷冷的勾了一下嘴角，“说不定是这些东西知道是谁把它们拿出来的，自己找上门的也说不定。”

    “不可能！”段小兵恶狠狠的盯着她，“我倒是小瞧了你。现在我被辞退了，你是不是特别得意？”

    “得意？你觉得我有得意的必要？”豆蔻扫他一眼，“你在不在这里工作，对于我来说都不会有什么影响。你这样的人，我早就见多了。”

    “好，我们走着瞧。山不转水转，像你这种不知道几百线的小明星，最好不好落到我手里。”段小兵放下狠话，回头关上门收拾行李去了。

    豆蔻的眸色加深了两分，迈步往外走去。

    许佳静找到了自己丢的项链，回来正好撞见往外走的豆蔻，疑惑的喊了她一声，“豆蔻，天都要黑了，你去哪里啊？”

    “房间里坐久了，出去转转。”豆蔻自己往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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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我要去破坏别人的订婚宴

    许佳静摇摇头自己上楼，走过豆蔻的房间看到门没关，里面乱七八糟的一切，想了想自己动手帮她收拾了。

    豆蔻出了剧组这边，径自到了马路，站在路旁的一颗树干旁边。

    剧组那边的大灯光线照不到这边，从这边走过的人只要不仔细看，根本不会发现树干后面还站着一个人。

    豆蔻站在这边等着，没多会儿就听见了行李箱滚子拖动的响声。

    段小兵拖着一个大行李箱过来，一边划拉着手机打车，一边嘴里还在骂骂咧咧，“艹，什么东西，竟然敢开除老子，老子……唔！谁！”

    段小兵话没说完，突然被树干边走出来的黑影吓了一跳。等他用手机的光亮看清楚来的人是豆蔻后，稍微松了口气，随即又警惕起来，“你想干什么？”

    “我这个人有个睚眦必报的毛病！”豆蔻走出来，“今天威亚断开，也是你的杰作吧？”

    “是又怎么样？你想报警？别说林导不喜欢剧组里的演员搞事，就算你报警了，你也没有证据说明那是我做的。”

    “浴室的摄像头，断掉的威亚，加上栽赃。”豆蔻一边说一边走近段小兵，从身后拿出一根刚才捡的棍子，照着段小兵身上就砸了下去。

    “啊！你……你他妈疯了！”

    “你应该庆幸我现在脾气变好了。”豆蔻一脚踹翻段小兵，罩着他后背又是一棍子抽上去，“换做以前，你今天别想全须全尾从这里走出去。”

    豆蔻下手重，而且狠，段小兵被她打的毫无还手的力气，只能抱着头惨叫。

    “别打……别打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豆蔻从兜里摸出一把折叠刀，按住段小兵的手掌，手起刀落直接切掉了段小兵的小拇指。

    “啊！”段小兵惨叫一声。

    豆蔻捂住他的嘴巴，将惨叫压下去，“给你留个记号，让你记住以后最好别再惹我。”

    段小兵惊恐的瞪大眼睛，唔唔的摇头。

    他最多也就是耍点见不得人的小手段，欺负一两个什么都不懂的新人。

    豆蔻入剧组，看着人瘦年龄小又漂亮，虽然在圈里几年了但没听说有名气，就想弄到手玩一玩，根本没想到惹上的竟然这样一个煞神。

    段小兵吓破了胆，看向豆蔻的眼神中充满了恐惧。

    豆蔻松开他，“滚吧。”

    段小兵被打了一顿，又断了一根手指，痛的要命，但一秒钟都不敢停顿，当即爬起来，连行李箱都没拖，连滚带爬的往远处跑去。

    豆蔻看了一眼，收起折叠刀放进兜里，面无表情的转身往住宿的方向走去。

    大成从黑暗中走出来，拨了个电话出去，“先生，有人算计豆小姐。”

    牧容正在书房里开视频会议，闻言对视频中的一众高管比了个暂停的手势，起身走到窗户边，“谁？”

    “一个剧组的工作人员。豆小姐给了那人一顿教训，切了那人一根手指。”大成顿了一下道：“我觉得那人阴险记仇，怕以后对豆小姐不利。先生，是不是要处理了？”

    牧容看着外面的夜色，并没有立刻说话。

    他不说话，大成当然也不敢多言，只等着他的命令。

    “处理了。”过了一会儿，牧容才开口，“这段时间查的紧，手脚干净一点。”

    “是，先生。”

    “豆蔻最近在剧组如何？”

    大成细细禀报了豆蔻这段时间在剧组的生活，“今天豆小姐拍戏的时候威亚出事去了医院。”

    牧容皱眉，“伤着了？”

    “没有。检查了，没有事情。不过……”大成顿了一下，“豆小姐在医院似乎遇到了一个熟人，是个男医生，两人聊了一会儿。怕被豆小姐发现，我不敢靠太近，没听见他们说什么。”

    大成跟在他身边十多年，不会提起完全不重要的路人，既然提了，就说明有不一样的地方。

    牧容一想大概就猜到了，“他跟豆蔻关系亲密？”

    “是。”

    牧容的眸色中不明就里的笑，明明在笑，却看着比寒冰更冷，比尖刀更利。

    她这是想给他戴顶绿帽子？

    “董家的人没有动作，你不用在那边保护她了，撤回来。”

    “是，先生。”

    豆蔻根本不知道大成送她来剧组之后根本没有离开，她回到剧组，遇到一些人点头打过招呼，就回了自己的房间。

    林导安排了另外的工作人员来负责内勤，拍摄工作继续。

    夏日酷热，不过好在剧组里都是新人演员，没有人耍大牌嫌天气太热拖进度，大家合作的还算顺利。

    林导举着扩音喇叭，“好，各就各位，action！”

    许佳静饰演的小星儿从窗户口红着脸，低垂着眉眼跑过。

    豆蔻手撑着窗户跃出来，许佳静一头扎进她怀里。

    豆蔻抬手握住她的肩膀，低低笑了一声，开口，“跑什么？你的答案呢？”

    许佳静抬头，看着这样的豆蔻，忽然觉得……真的很帅。

    “cut！”林导很满意，“好，这条过了！”

    豆蔻退开两步，“辛苦了。”

    肩膀上骤然失去接触的感觉，许佳静居然下意识的觉得有些遗憾，反应过来之后脸突然爆红。

    她是中毒了吧？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豆蔻，你也辛苦了。”许佳静匆忙应了一句，就红着脸跑开了。

    林导过来正好看见，有些疑惑，“她怎么了？”

    豆蔻随意道：“可能是太热了。”

    林导也是随便问问，并没有放在心上，“明后两天我都没有安排你的戏份，你这两天回去看你弟弟，安排的过来吗？”

    “可以了，谢谢林导。”豆蔻道谢。

    “那你什么时候动身？明天一早？”

    “我想今晚就回去。”

    林导点头，“也行，你今天的戏份拍完了，回去收拾一下现在出发先去汽车站看看，说不定还有大巴，比打车安全。”

    “我有个朋友正好在这边出差，今天也回去。我跟他一起走。”

    豆蔻又跟林导说了两句，同剧组的其他人打过招呼后就卸了妆回去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就出发了。

    她给薛然发了条消息。

    ——然哥哥，我这边收工了，你那边忙完了吗？

    薛然来这边不过是找理由见她而已，哪里是真的出差。

    收到短信立刻就给她回了电话。

    “然哥哥，你忙完了？”豆蔻接起电话，边往住宿外面走。

    “嗯。我在你们剧组外面的马路上，你出来就能看见。”薛然温和带笑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我给你带了冰激凌，走快一点你还能吃到。”

    豆蔻抬头已经看见了停在马路边上的一辆白色的SUV，笑了一声，“我已经看到你的车了，马上到。”

    薛然打开车门下车，站在车边举着手机对她挥了挥，俊雅的脸上绽开一个抵达眼底的笑容。

    豆蔻快步走上前，“别下来啊，外面那么热，上车。”说着打开副驾驶坐进去。

    薛然也跟着上车，“给，冰淇淋，还没有全部化掉。”

    “你还真买了啊。”豆蔻挺意外，笑着接过冰淇淋，“你等多久了？过来了怎么没给我说一声？”

    “不想打扰你拍戏，而且我也刚过来。”薛然笑着启动车子，“我们先进城去吃个晚饭在回去？”

    “这边进城一会儿又绕城出来太麻烦了，回去再吃吧。”

    “好。”薛然点头，“你要的东西我已经给你准备好了，就放在后座上。”

    豆蔻脸上的笑意瞬间收了起来，回头伸手从后座拿过一个文件袋，里面放着两张检查报告单，检查时间显得是前两天，医院还是这边的医院。

    薛然细致，知道她拿B超验孕单子有用，而她在这边拍戏，会去的医院肯定也是在这边。所以连这点细节都注意到了，并且帮她安排的妥妥当当。

    豆蔻把两章检查报告叠起来收进包里，“然哥哥，谢了。”

    薛然有些无奈的看她一眼，“豆豆，你跟我这样客气，我会难过。太生份了。”

    “没有，就是真心实意的感谢，不是客套。”豆蔻一笑，“这次能不能成功，就靠这两张单子了。”

    薛然叹气，有些担心，“豆豆，你突然请假回去，又拿着早孕单子，是要做什么吗？”

    豆蔻勾起嘴角，“我要去破坏别人的订婚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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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离开倒计时

    回到锦城，豆蔻先跟薛然一起去吃了个晚饭，才回了公寓。

    薛然将她送到公寓楼下，“后天我还要去领市一趟，我们一起走？”

    豆蔻疑惑，“你们的交流不是已经完成了吗？”

    “是完成了，再过去算是我的私事。”薛然含笑，“我想送你过去。”

    豆蔻抓着包包的手一顿，有些惊愕的看他。

    “噗。”薛然笑出声，伸手揉了一下她的发顶，“逗你玩的，看把你吓的。我过去是因为有个比较特殊的手术病例，我个人很感兴趣，想多了解一些。”

    豆蔻悄悄松了口气，“我的事情不知道什么时候办完，一起走会不会耽误你的时间？”

    “不会。”薛然摇头，“我过去跟朋友探讨病例，什么时间都可以。那就这么说定了，后天我给你发消息，你的事情办完了我们在一起走。”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豆蔻当然不好再推，“好，后天我要走的时候给你发消息。”

    “没问题，快进去吧。”

    “你不先走吗？”

    薛然微笑，“我们家豆豆这么漂亮，我不看着你回到家，万一遇到坏人了怎么办？快走吧，等你回到家了我再走。”

    豆蔻的心里有点暖，“从这里进公寓也就两百步，哪里可能有坏人，那我先上去了。然哥哥，你也早点回去休息，晚安。”

    “晚安。”

    薛然看着她走进公寓，抬头看眼前的大楼，看着某一层的一户客厅灯亮起来，不由的笑了笑。

    这就是她现在住的地方吧？

    手机响起来，来电显示是豆豆。

    薛然笑着接起来，“我看到你家的灯亮起来了。”

    豆蔻在楼上拉开窗帘，打开窗户冲他挥手，“我平安到家了，你快回去吧。”

    “好，马上就走了。豆豆……”薛然的声音柔和下来，“晚安。”

    豆蔻笑了一声，“晚安。”

    两人互道了晚安才挂断电话。

    豆蔻看着薛然开车走了，才关上窗户拉了窗帘，又拨了个电话出去，“曹姐，我回来了。”

    曹枚的声音从听筒那边传来，“豆蔻，你明天真的要去牧先生的订婚宴？”

    “我专门为这件事回来的，当然要去。”豆蔻一边说一边往卧室走。

    “你可要想好了。”曹枚还是不太放心，“牧先生的订婚宴，除了各界的名流大佬之外，还有牧家的人。你要是去闹，那就是让其他人看牧家的笑话，这可比你之前做的那些小打小闹的事情严重多了。”

    “我知道。”豆蔻冷冷的勾起嘴角，“我就是太知道这种场面闹下来的后果了，才非去不可。”

    “一定要这样吗？”曹枚问：“豆蔻，你这样做分明是伤敌八百，自损一千。”

    “那还能有什么办法？”豆蔻拿起床头放着的一瓶香水，发现是之前牧容送的，随手扔进了垃圾桶，“我那样针对董薇，惹他生气，他也不让我滚，那就只能再下一剂猛药了。曹姐，你放心吧，我有分寸。”

    “是，你是有分寸，就是总把自己弄的遍体鳞伤！”曹枚说着声音里带了点破腔的泣音，“豆蔻，上次从酒店把你送去医院的情况，我不想再经历一次了。你知道我当时看到躺在血泊里脸色惨白的你时，有多害怕吗？”

    豆蔻扔东西的手一顿，放柔了声音，“对不起曹姐，让你为我担心了。你别哭。”

    “我就哭。我又不像你，宁愿流血，也不流一滴眼泪。”曹枚吸吸鼻子，“你确定自己有把握吗？明天闹下来牧先生真的会放你走？不会为难你吗？”

    “不会的。牧容这点风度还是有的。”豆蔻道：“只要他厌弃我了，我就能自由了。”

    “那你弟弟的病，还有你那个赌鬼爸爸怎么办？”曹枚问。

    豆蔻顿了一下，“我会赚钱的。之后演戏，我不会再像之前那样混了。”

    “好吧，我等着你带我一起走红毯。”曹枚叹了口气，“明天我去接你？”

    “别，我自己打车过去，免得牧容怀疑。”豆蔻笑了一声，“好啦，那我先挂了。”

    “挂吧，早点休息。”

    “嗯，晚安。”挂断电话，豆蔻看着扔了一垃圾桶的东西，目光不由的有些出神。

    这些东西全都是牧容送给她的，她之前收到这些礼物的时候都很开心。

    曹姐说她宁愿流血，也没流过眼泪，那是因为她从很小的时候就知道，不管什么时候，流泪都没有一点用处。

    她的人生就是这样，只能自己一步一步往前走。

    她不能泄气，不能软弱，也不能渴望有人能伸出手拉她一把。

    这片黑暗中，她只能自己瞪大眼睛，一步都不能停歇。一停下，一闭上眼睛，她就死了。

    豆蔻深呼吸口气，把垃圾桶里的东西又全部捡出来，按照原来的位置一个一个的摆好，直到让自己有些波动的情绪渐渐平复下来。

    她不能扔掉这些东西，不能让牧容有一丝一毫的察觉到她所做的一切都是有计划的在算计。

    牧容那样的人，容不得别人算计他半分。

    摆好东西，豆蔻去洗了个澡，才回来睡下。

    第二天上午，她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就打车去了牧容和董薇举办订婚宴的泰坦尼克号游轮餐厅。

    这家餐厅以泰坦尼克号的外形百分百还原建造，就坐落在锦城最大的人工湖中央，据说一道菜至少也是四位数。

    不过这家餐厅从开业到现在，从来没有对外承包过任何的宴会，似乎是老板本身不想打造那种宴会氛围。

    不少有身份地位的人都来商量过，尤其是结婚的，都冲着浪漫的爱情来，结果还是被老板拒绝了。

    只是这次牧容订婚，固执的老板却妥协了。

    从这一点，就能看出牧容在锦城的影响力。

    豆蔻下了车，远远的就看见了绑着彩色氢气球和花束的走道，以及一副大大的双人海报。

    海报中的牧容剑眉星目，俊美的脸上虽然没有笑容，但神色确实柔和的。

    而他的旁边，董薇笑靥如花，娇小的身子靠着他，脑袋微微歪着靠着他的手臂，笑容甜蜜又幸福。

    郎才女貌，金玉良缘！

    豆蔻压下心里乏起的一丝苦涩，笑了一下，嘀咕道：“管他什么狗屁的郎有才女有貌，今天之后，他们走他们的阳关道，她过她的独木桥，最好一辈子都别在遇见。”

    “这位小姐，不好意思，请问你有请帖吗？”一位负责在走道这边迎宾的中年男人走过来，礼貌的问道。

    “当然。”豆蔻笑着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假请帖，“这是我的请帖。”

    “好的，里面请。”中年男人看了一眼请帖，就退到一边躬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他检查请帖并没有多仔细，这也很正常。

    以牧容的身份，没有收到请帖的人就算再想来这个订婚宴，也没人有胆儿敢弄一张假的请帖混进来。

    但豆蔻例外。

    豆蔻踩着从岸边通往泰坦尼克号餐厅的水上走道，一步一步的走进餐厅。

    餐厅的大厅里到处都布置的典雅又喜庆，大厅里放着优雅的音乐，已经有许多人聚在里面，端着高脚杯小声的攀谈着。

    人虽多，说话的声音却并不吵闹。大家都尽量把声音放低，以免影响到旁边的其他人。

    这就是名流教养。

    换做她们那片的人，别说这么多人聚集着，就算只有十多二十人，也能吵的把天花板掀翻。好像谁不敞开嗓子吼着说话，谁就显得没有地位没有气势一样。

    豆蔻走进餐厅，有人往她这边看了过来。

    因为她是陌生面孔，又生的漂亮，多少能引得一些人的注意。但其他人也不认识她，更不知道她的身份，目光对上的时候也只是礼貌的颔首微笑算作打招呼，并没有人上前来攀谈。

    豆蔻端了一杯香槟，找了一个比较靠角落的沙发坐下，等着订婚宴正式开始。

    从走进这个大厅的时候开始，她就感受到了很多不同的东西。

    那是跟牧容和董薇身上无意识散发出来的气息一样的东西，与她身上那种完全不一样的气息。

    他们才是一个世界的人，而她不过只是因为一些机缘巧合突然误入了这个世界，格格不入跌跌撞撞的走了四年，曾经企图融入，后来发现不过是徒劳。

    有些东西刻进了骨子里，即使再好的演技也无法伪装。

    豆蔻捏紧手里的高脚杯垂下眼帘，自嘲的勾了勾嘴角。

    她以前为什么会误以为牧容对她还是有点情义的呢？到底是哪里来的自信？

    “这位小姐，我可以坐这里吗？”身边传来礼貌的征询。

    豆蔻回神，本来想扬起一点笑，但嘴角动了动发现并不想笑，就没再勉强自己，往旁边挪了一点，淡淡道：“请坐。”

    礼貌征询的是个男人，看起来应该三十多岁，样子俊朗，尤其是那一双桃花眼，未语先笑很容易给人好感。

    “你一个人吗？”男人笑容优雅的坐下来，看起来随性又随意，“你看起来似乎有些不太开心，是遇到了什么苦恼吗？如果方便可以说给我听听，说不定说出来之后你的心情就会舒畅很多。”

    “叔叔，你说的是真的吗？”豆蔻听出这位话里的暧昧撩拨，终于扬起一个笑容，看起来纯真又无辜。

    男人闻言，嘴角的笑容凝固了有两秒钟。

    叔叔？他看起来有那么老吗？

    不过面前这个小朋友看起来也就是十六七岁的模样，在念高中吧？叫他叔叔好像也不算错。

    男人噗嗤一声笑出来，道：“我有那么显老吗？别叫叔叔了，叫哥。”

    “哥。”豆蔻倒也从善如流。

    她今天来这里的目的是为了能够让牧容彻底的厌弃她，还她自由，没必要多得罪人。

    小朋友真乖，让叫哥就叫哥。

    男人笑着微微扬手招来穿梭在人群间的侍应生，从托盘上端了一杯果汁，轻轻松松的夺走豆蔻手里的香槟，把果汁放到她手里，“小朋友就该喝果汁，别装着像大人一样喝酒。”

    “……”豆蔻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她就是看着脸嫩显年龄小，但几年前就已经成年了好吧？

    “不服气啊？”男人笑着用装着红酒的杯子轻轻跟她碰了一下，“我以前在你这个年龄的时候，也最不服气别人说我年纪小，这不能做，那不和规矩，觉得特别烦。所以越是不让我做什么，我就偏做什么，觉得自己酷毙了。”

    豆蔻问：“然后呢？”

    “被按在地上揍屁股了呗。”男人笑着耸耸肩，“我姓祁，叫云辰。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

    豆蔻随口乱编了一个名字，“窦黎。”

    “逗你，很有趣的名字。”祁云辰的大长腿叠起了二郎腿，“好久没回国了，还是国内舒服。东西好吃，酒好喝，人也顺眼。”

    豆蔻笑笑没说话。

    祁云辰又偏头看她，“不好奇哥觉得国内什么都好，却出国吗？”

    人家都主动问了，她也不能继续装哑巴。

    豆蔻在心里无声的叹了口气，捧哏一样问道：“那你为什么出国呢？”

    “全家搬迁，没办法呗。”祁云辰故作苦恼，“我曾经一度怀疑我们家是不是什么候鸟幻化的人类，总是这里那里的搬来搬去。啾啾。”说着竟然还学了两声鸟叫，居然还学的惟妙惟肖。

    “噗。”豆蔻真被逗笑。

    祁云辰也笑，“怎么样，小朋友，现在心情好多了吧？”

    豆蔻一愣，没想到萍水相逢对方竟然是为了纾解她的心情才故意逗乐。

    “谢谢。”豆蔻道：“我没事。”

    “行吧，你说没事就没事。”祁云辰也没有勉强她非得说点什么的意思，盯着前面那些攀谈的人群，看到有人端着酒杯往这边来了，立刻伸手拉起豆蔻转身就往外走。

    豆蔻下意识的要出手拍落握在自己手腕上的手掌，就听祁云辰道：“快点逃。又有人要来跟我谈人生理想，生活目标了。我已经听了一两个小时，耳朵都快听出茧子了。”

    就这么一愣神的功夫，豆蔻已经被他拉着从餐厅旁边的一道玻璃门走了出去。

    “好了，这里不会有人来。”祁云辰往后看了一眼，松了口气。

    豆蔻挣扎了一下手腕，祁云辰这才发现自己还握着她的手腕，感觉手心里的手腕真的纤细，笑笑松开，“不好意思，那些人太烦了，本来跟你没关系的，结果一不小心就拉着你一起跑出来了。”

    “没什么。”豆蔻收回手，“我先回去了。”

    祁云辰拦住她：“你最好别现在回去。”

    “为什么？”

    “刚才很多人都看到你跟我一起出来的，你现在回去他们肯定会问你我去哪里了。”祁云辰看着她笑，“你肯定不希望那些人都来烦你吧？”

    豆蔻没好气，“那是谁害的？”她来这里是闹事的，在正事开始之前完全不想出任何的意外。结果没想到冒出个祁云辰，让她平白惹来一些人的注意。

    “为了显示我的歉意，晚上我请你吃饭如何？”

    “不用了。”豆蔻走到旁边的太阳伞底下坐着。

    “小朋友，这是不肯原谅我的意思吗？”祁云辰坐到她旁边。

    “不是。真不用，也没多大的事儿。”豆蔻叹口气，“能别叫我小朋友吗？”

    “你本来就小，为什么不能叫小朋友？”祁云辰逗她，“而且不叫小朋友，叫你什么？小宝贝儿？小可爱？小乖乖？”

    豆蔻面无表情的看他，祁云辰大笑，“哈哈哈，好了，不逗你了。这样的聚会完全就是用来给大家攀交情的，一点意思都没有，更别说吃饭的胃口了。我刚回国，在国内也没什么朋友，连找个一起吃饭的人都找不到。小朋友，你就可怜可怜孤寡老人，晚上陪我一起吃个饭。地方你选，怎么样？”

    “你想吃饭会找不到人？”

    “真要找肯定能找到，但是跟那些人吃饭都不是单纯的饭局，没什么意思。”祁云辰装可怜，“小朋友，好不好？”

    “我晚上不一定有时间。”

    “没关系，多晚我都可以。”祁云辰拿出手机，“小朋友，我们先加个微信，方便联系。”说着已经调出了自己的二维码。

    豆蔻本来只是随口搪塞他，根本没想到他竟然这么直接，看着送到自己面前的二维码，最终也只能拿出手机加上他的好友。

    反正回去就可以拉黑或者删除。

    两人加了好友，祁云辰就颇有兴致的开始翻看豆蔻的朋友圈，结果不管怎么刷新都是一片空白。

    “小朋友，你的微信朋友圈是屏蔽了我吗？”

    “没有。我的朋友圈没有动态。”

    祁云辰愣了一下才笑了，“像你这样的小朋友，朋友圈没有动态可真少见。”不只是少见，而是绝无仅有。

    豆蔻收起手机，没说什么。

    “小朋友，你可以看我的朋友圈，我的朋友圈很多动态，可以看很久。”祁云辰说着自己点开自己的朋友圈，“你看，这是刚才我过来的时候在路边看到的一只晒太阳的橘猫，你看它的肚皮，像不像从嘴里塞了一个西瓜进去。”

    豆蔻扫了一眼，“它怀孕了。”

    “啊？原来怀孕了？小朋友知道的真多。”祁云辰又指自己的第二条朋友圈，“你看这条的这三个人，我昨天看到喝咖啡的时候看见的。坐在一起的一男一女是男女朋友，坐在对面的男人不知道是他们两谁的朋友，我猜是那个男生的。不过你看这个细节。”

    祁云辰把图片放大，“你看桌子底下，那个女生的脚都快伸到对面那个男人的大腿根儿了。三个人的鬼故事，真精彩。”

    豆蔻看他一眼，“你这么发一条朋友圈，不只是为了说这个吧？”

    像他们这样的人，多的是同时交几个女朋友的，这种事情恐怕早就见怪不怪了，恐怕还没有一只橘猫能引起他的兴趣，根本不值得特意发条朋友圈。

    “小朋友真聪明。”祁云辰收起手机，“我拍下照片，过去拿给那个男生看了。”

    “……”这人也真够无聊的。

    “你猜最后怎么了？”祁云辰道：“剧情的发展完全出乎意料。”

    “不就是那男生发火揍了那男人吗？”

    “是，也不是。”祁云辰一脸真是刺激的神情，“原来那男生和那个男人之间也说不清道不明，三人一闹，那女人知道自己勾引了一个gay，当场也发飙了。”

    “那你呢？”

    “我不是gay。”

    豆蔻翻个白眼，“谁问你这个。我说当时他们就没想起来先揍你一顿？”

    “我跑的快。”

    “那是不是还应该夸奖你真机智？”豆蔻无语，这人到底是无聊到了什么程度，才会做这样的事情。

    祁云辰低笑两声，“怎么样？现在心情是不是彻底好了？”

    豆蔻一愣，没想到他竟然还在安慰自己。

    “小朋友？”

    “谢谢。”豆蔻笑了一下，“我没事。”

    “你刚才的那个样子可不像真没事的样子。”祁云辰靠到椅背上，“你不知道，我刚才都差点想出去买根棒棒糖回来哄你了。”

    豆蔻没接话，在心里默默反思自己刚才的神情。

    她不是一个多么容易情绪外露的人，不管怎么都觉得不可能像祁云辰说的那样。

    最后只能得出一个结论。

    他……瞎！

    “小朋友，你是牧容的朋友，还是认识董家的人？”

    “都认识。”豆蔻估摸了一下时间站起来，“订婚宴要开始了，我先进去了。”

    祁云辰跟过来，“你该不会是牧容的情人吧？”

    豆蔻停下脚步，转头冷冷的看他。

    “竟然被我猜中了。”祁云辰饶有兴趣，“小朋友，那你今天过来是准备来砸场子的？”

    “是啊，你准备阻止我？”豆蔻心想他要是敢回答是，她就先砸晕他。

    “为什么？这么有趣的事情，我当然不能错过。”

    “……随便你。”豆蔻转头走了进去。

    餐厅里的音乐已经换了，原本那些攀谈的人此时也都分别站到了餐厅的两边，停止了交谈。

    豆蔻站在人群之外，一眼就看到了被人群簇拥着从餐厅二楼的旋转楼梯走下来的牧容。

    他穿着剪裁合体的高定西装，西装裤包裹着修长的大长腿，从楼上迈步下来，每抬起一下都能隐约看到大腿侧微微鼓起的一点肌肉。

    旁边的人不知道低头跟他说着什么，他没有任何表情的微微颔首，旁边的人就笑开了花，显得十分荣幸和激动。

    他一直都是这样，全身上下带着浑然天成的迫人气势，宛如君临天下的冷酷帝王，似乎什么都难以让他动容，也难以被他看进眼里。

    “不知道为什么，我每次看见牧先生都有点害怕。”

    “我也是。上次有个聚会，恰巧牧先生也来了。我当时跟着家里的人一起过去跟牧先生打招呼，紧张的手都不知道该放哪里。”

    “你们不觉得牧先生太帅了吗？真羡慕董薇啊，能得到牧先生的另眼相待。我听跟董薇玩的好的朋友说，董薇亲口说的，说牧先生不像我们看到的那么难以接近，其实非常的温柔体贴。”

    “哎，突然想到网上很流行的一句话。他不是真的冷漠，只是他暖的不是你而已。我酸了。”

    豆蔻听着他们小声议论牧容和董薇，目光越过人群落在牧容的身上。

    她跟在牧容身边四年，也从没看出他竟然还会温柔体贴。

    她看见的牧容跟这些从没有和牧容有过多接触的人是一样的，也就是说，她对于牧容来说，跟这些仰望他的陌生人没有任何的不一样。

    只有她自己之前傻，自以为自己或多或少总该有些不一样的地方，在牧容心里也多少该占据着哪怕一点点的位置。

    她甚至觉得，牧容即便是为人冷漠一些，只要她热情点，他们在一起的时间再久一点，他们之间的关系自然而然也会跟着改变。

    但是她那时候忘记了，有些东西并不是花的时间多一点就能换来的。

    还是董薇的回国，才一耳光狠狠的扇醒了她。

    她对于牧容来说，不过是养的一个还算顺心的小玩意儿而已。

    “小朋友，你一会儿还得披甲上阵，别哭啊。妆哭花了，就没有气势了。”祁云辰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了一颗水果糖递过来，“女战士，加油。”

    豆蔻垂眼看着递过来的水果糖，勾勾嘴角接了过来，“祁哥，你怕牧容吗？”

    “嗯？”祁云辰似乎认真的思考了一下，“应该不至于。我们家的生意都在国外，跟牧家没有什么牵扯。”

    “那好，一会儿能麻烦你带我离开这里吗？”

    祁云辰的眼睛亮了亮，“小朋友，你是打算让我扮演英雄救美的骑士吗？额……听起来似乎挺有趣。”

    “不是。一会儿我应该会遇到点麻烦，等我给你发消息的时候，你带我离开这里就可以，不用跟其他人罩面。”

    “小朋友，你是准备玩个大的？”

    豆蔻笑笑，把水果糖剥开放进嘴里，没再说话。

    祁云辰也笑了，“需要我去接你的时候，给我发消息。”

    两人悄声说话的这会儿，牧容已经走下了楼梯，“谢谢大家今天抽空来参加我跟薇薇的订婚宴。”

    周围响起了掌声和一些恭维的应和。

    牧容说了一句，就把话筒递给了旁边的主持人。

    主持人估计是没想到他会说的这么简短，愣了一秒钟才接过话筒暖场。

    心想流程上给男方留的发言时间分明是十分钟，现在牧先生就说了十多秒，剩下的时间还得他圆回来。

    也不知道女方什么时候能化好妆，只希望能够快一点吧。

    主持人一边说着什么金玉良缘，天作之合，一边注意着耳返里面的动静。

    祁云辰凑到豆蔻耳边小声说，“主持人说的都快尴尬了，女方还没化好妆下来，这是有多丑，才需要掩盖这么久？不如直接整完容再回来订婚，免得浪费大家的时间。”

    “还没下来，主持人已经说的词穷了。我敢保证，女方再耽搁五分钟，这位主持人就要面临主持生涯中最大的考验了。”

    “什么考验？”豆蔻疑惑。

    祁云辰低笑，“如何在不骂脏话的前提下，继续维持现在的假笑圆场。我觉得牧容应该给这位主持人加钱。小朋友，我们打个赌怎么样？”

    “什么赌？”

    “赌女方还要多久才能出现。我赌至少还需要十分钟。你要是输了，晚上找个地方陪我吃饭。我要是输了……额，我就是你的了。”

    “不赌。”豆蔻毫不犹豫的拒绝。

    “为什么？你不觉得这个赌注对于你来说很划算吗？”

    “不觉得。”

    祁云辰点头，“那我们赌主持人现在的内心活动，我猜他肯定在心里骂MMP。你呢？”

    豆蔻无语，“这个怎么赌？难道你还能过去问主持人心里在想什么？”

    “对啊。”祁云辰一脸笑意，“怎么样？小朋友，赌吗？赌注还是不变。”

    豆蔻叹口气，“不就是想吃顿饭，至于这样绕一大圈吗？晚上我请你吃饭。”

    “太好了。不过小朋友，你就不想赢吗？你赢了，我就是你的了哦。”

    豆蔻语气冷漠，“哦。”

    “哦是什么意思？”

    “并不想要的意思。”

    “小朋友，我觉得你这个思想觉悟有待提高啊。”

    “嗯，我思想觉悟不高，那你晚上找别人陪你吃饭吧。”

    “啧，小朋友脾气还挺大。”祁云辰笑笑，“看，女方来了。你应该跟我赌的，不到十分钟，你肯定赢了。咦，牧容的眼光不怎么样啊，好矫揉做作一女的。”

    董薇很漂亮。尤其是今天带着精致的妆容，搭配漂亮的礼服，在另外朋友的陪伴下出现在楼梯口，更像一个与世无争，漂亮高雅的小公主。

    她一出现，楼下就响起了一片掌声。所有人都抬头去看她，带着惊艳和羡慕。

    董薇看着众人的目光，心里非常得意，但这份得意半分都没有流露到面上。

    她含着恰到好处的微笑，目光一转就落到了牧容身上。然后这个微笑一点一点的扩大，变成恋慕的幸福笑容。

    其他人的目光自然也都转到了牧容身上。

    牧容迈步走到楼梯口，向她伸出一只手。

    周围一片羡慕和祝福。

    董薇走下台阶，将手轻轻的放到他修长而有劲儿的手中，含羞带笑的柔声唤他：“牧容。”

    “地滑。”牧容握住她的手。

    “有你牵着我，我不怕。”董薇脸颊飞红，轻轻靠到他身边。

    两人对视一眼，在其他人看来，这一眼中满满都是浓的化不开的情和蜜。

    “牧先生对董小姐真的好温柔啊，他们站在一起太般配了。”

    “那是当然了，董小姐可是牧先生的初恋。当年董小姐因为一些迫不得已的原因出国，牧先生这些年一直单身，就是为了等董小姐。两人的情比海深呢。”

    豆蔻闻言冷笑，确实一直单身，但他也没苦着自己。一边等着心爱的人，一边还能跟她上床。

    真爱，泄-欲，两不耽误！

    祁云辰道：“小朋友，你知道牧容心里有人，为什么还看上他？”

    “可能眼瞎吧。”豆蔻敛了冷笑，“一会儿我给你发消息，麻烦你来接我一下。”

    “没问题，乐意效劳。”

    豆蔻深呼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又蓦的睁开，脸上的神情已经转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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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离开倒计时（2）

    “牧容！”

    豆蔻拨开人群走出去。

    这种时候响起的声音，立刻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

    前面挡路的人都下意识的分开到两边，同时好奇的看向她。

    董薇无意识的握紧了拳头，阴沉的看向豆蔻那边。

    董父董母也都皱眉，眼里有毫不掩饰的厌恶。

    豆蔻从人群中走出来，脸上带着笑，目光一直落在牧容身上。

    牧容看着她，连脸上的神情都没有改变一丝一毫，一如往常的冷漠矜贵。

    “喂，你是什么人？这里是牧先生和董小姐的订婚宴，不是你这种人能来的地方！还不快出去！”

    “她想干什么？”

    周围的人生起了八卦之心。

    “牧容，你打算就这样抛弃我和肚子里的宝宝，跟别的女人订婚？”豆蔻拿出包包里早孕检查报告，“我怀孕了，你不能跟她订婚！”

    董薇蓦然转头看向牧容，眼里有难以置信。

    她知道牧容跟豆蔻的关系，正是因为知道，在牧容不肯碰她，却碰豆蔻的情况下，她才会那么厌恶豆蔻。

    可是她从来没想过牧容会留让豆蔻留下孩子。他跟豆蔻上床的时候，竟然都不做安全措施？他……他就那么信任豆蔻？

    董薇咬紧牙关，恨不得冲出去呵斥豆蔻胡说八道，让保安将她从餐厅的楼上扔进湖里。

    可是这么多人看着，她不能毁了她一直建立的形象。

    更何况……牧容到现在也没有说过一句话。

    董薇看着牧容，眼里带了乞求，“牧容，她说的不是真的，对吗？”

    “并非没有这种可能。”牧容松开董薇的手，迈步走向豆蔻，“把检查报告给我。”

    “你好好看看，我才检查出来的。”豆蔻把检查报告递给他，脚步不着痕迹往后退了两步，“我怀孕了，你要是敢抛弃我……”

    “你会怎么样？”牧容扫了一眼检查报告，就随手扔到了一边，目光冷漠的落到豆蔻身上。

    豆蔻从包包里摸出一把折叠刀抵住自己的肚子，“我就一尸两命。放心，因为有你的悉心教导，在来这里之前我就已经通知了各大媒体。堂堂牧家未来的掌权人，逼死怀了自己孩子的女人，这应该也能算的上抛妻弃子始乱终弃了吧？你说媒体一报道出来，你们牧家会有多丢脸？”

    “你这么做，想要什么？”

    豆蔻笑了，笑的狡猾又阴毒，“当然是母凭子贵，跟你结婚，成为牧太太，从此飞上枝头变凤凰！”

    母凭子贵？飞上枝头变凤凰？

    她当他真的会被这样的事情威胁到？

    牧容盯着豆蔻，神情中的冷漠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安排医生和器械，准备一套痛感体验机。”

    “是，先生。”旁边的人领命，立刻下去准备。

    周围其他那些看热闹的人闻言都疑惑。

    牧先生这是打算做什么？跟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女人做检查确认她是不是真的怀孕？

    如果没怀孕，怎么处置？

    可要是真怀孕了，又怎么办？该不会直接剥开人的肚子把根本还没成型的婴儿给挖掉吧？

    祁云辰站在人群外皱眉，他知道小朋友是来订婚宴砸场子的，但根本没想到她能玩这么大。

    牧容可不是好糊弄的男人，她这是打算怎么脱身？

    祁云辰几次想站出来，但又怕打乱了小朋友的计划，只能忍着。

    豆蔻握着刀戳着自己的肚子，“牧容，跟我结婚不好吗？”

    “不好。”牧容迈步走向她，捏住她的下颚迫使她抬起头，“豆蔻，你想要什么都可以，唯独牧太太这个头衔不能给你。”

    “为什么？”

    牧容没说完，拉住她的手腕不顾周围其他人诧异的目光和董父董母愤怒的目光，以及牧父牧母责备的目光，往楼上走去。

    “牧容。”董薇出声叫住他，眼神中带着乞求，“今天是我们的订婚宴，不管发生什么事情，能等订婚宴结束之后再说吗？”

    牧容点头，“放心，我一会儿就下来。”

    “……”董薇咬着嘴唇，眼泪已经冲上了眼眶。这种时候牧容带着豆蔻走了，那她以后岂不是要论为锦城这个上流圈子的笑话了？

    不论如何，绝对不能让牧容就这样离开。

    董薇跑上前抓住牧容的手掌，眼里带着哀求，“牧容，我让人带豆蔻先上去休息，你在这里陪我招呼客人好不好？”

    “阿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牧母带着不认同的目光看向两人。

    “妈，一点小事，我处理了就下来。”牧容语气平淡，轻松把自己的手从董薇的手里抽出来。

    “你平时怎么样我跟你爸都从来没管过你，但是今天是你跟薇薇的订婚宴，怎么能出现这样的情况！”牧母沉着脸，“立刻把这个不识大体，丢人现眼的女人赶出去！”

    “妈，我说了，我处理了这点事情就下来！”牧容的声音略微沉下去，带了些许压迫感。

    “不行！你难道想因为这样一个女人让我们牧家和董家都沦为锦城的笑话？”牧母坚决不同意。

    “如果她真的怀孕了……”牧容收住话头。

    豆蔻心中一颤，有些惊诧的抬头看他。如果她真的怀孕了，他会怎么样？

    几人这么僵持着。

    “先生，都准备好了，医生和器械都运去了二楼的包厢。”

    牧容点头。

    牧母上前一步拉住他，“你不许走！这种时候，你无论如何也不能留下薇薇一个人。”

    牧容微微皱眉，跟牧母对峙了一会儿，终于松开了豆蔻的手，对旁边的人道：“带她上去检查，出了结果告诉我。”

    “好的，先生。”大成点头，“豆小姐，请。”

    豆蔻看着被松开的手腕，突然抬头，“牧容，你刚才的话没有说完。我真的怀孕了，你会怎么样？”

    “等你检查完再说。”牧容一个眼神，大成已经握住豆蔻的手臂，强行带着她上了二楼。

    她现在根本没有怀孕，检查结果当然是未孕。

    大成看到检查结果，目光有些复杂的看着镇定自若的豆蔻，“豆小姐，你……你这是何必？”

    豆蔻笑笑，“检查结果是什么，你照实告诉牧容就行。”

    大成拿出手机拨通了电话。

    牧容坐在大厅的沙发上，周围的其他客人已经被引去了吃饭的地方，“如何？”

    “先生，豆小姐没有怀孕。”

    “呵。”牧容冷笑一声，“她倒是长本事了，竟然弄了张假孕的单子，刻意选了今天来闹这么一场。”

    大成不敢说话，只捏着电话安静的听着。

    “她不是说自己怀孕了吗。那就让她体验一下女人的生子之痛。”牧容沉下脸，“两个小时。”

    大成不忍心，“先生，我听说女人生孩子都是从鬼门关走一遭，那样的痛不是一般人能够承受的。”

    “她就是欠这样的教训。大成，你这是在为豆蔻求情？”

    “先生，我错了，这就执行你的命令。”

    等对面挂断电话，大成正准备收起手机，对面却发来了视频邀请，大成不敢耽搁，立刻点了接受，“先生。”

    “开始惩罚她，我看着。”

    “是。”大成把视频的镜头调转了方向，“豆小姐，你自己坐上去吧。”

    豆蔻看着视频中面无表情的牧容，忽然开口，“牧容，你刚才说除了牧太太这个头衔，你什么都可以给我？”

    “是。”

    “那好。”豆蔻点头，“虽然你是个冷漠无情的混蛋，但你说话算话这点我还是相信的。你要惩罚我承受生子之痛，我接受。但两个小时之后，你跟我再也没有关系。”

    牧容的眸光几不可见的沉了沉，“你想离开我？”

    “是。”豆蔻笑了，“牧容，你该不会真的爱上我了，舍不得让我离开了吧？”

    “你想多了。”牧容沉声道：“你今天刻意过来闹一场，就是为了这个？”

    “不是。我是真的想母凭子贵，飞上枝头变凤凰。”豆蔻摇头，“可惜我都以一尸两命作为威胁了，你竟然也没答应抛弃董薇，转头跟我结婚。牧容，出身我不能自己决定，抛开这点不谈，我跟了你四年，从少女变成女人，为什么都没能让你心动？哪怕是一点点也好。”

    牧容道：“你一开始跟我在一起就是交易。”

    “懂了。”豆蔻点头，没再说什么，转头自己坐上了痛感感应机器上。

    旁边的医护人员立刻上前给她绑上一系列的管子。

    因为是惩罚，为了防止她挣扎逃脱，还将她的手脚和腰部全部都绑了起来。

    “已经好了。”

    视频里的牧容说话，“开始吧。”

    开始的按钮按下，医生一下把痛阕值推到女人生子的一个标准，腹部的剧烈疼痛瞬间让豆蔻皱起了眉头。

    原来生小孩是这样的。

    身体好像从里面，被一双无形的大手硬生生掰成了两瓣。那种骨头都要被撑开撕裂的痛楚直冲大脑，让人的身体本能的蜷缩。

    豆蔻咬紧牙关忍着这抹剧痛，心想宝宝，虽然没能让你成功降临到这个世界上看一看，但至少我现在也体会到了如果那时候留下你生出来会是什么感受了。

    很痛，但如果你真的还活着，那应该也是痛并期待着的吧？

    以前在网上看到一些人体验生子之痛，几分钟十来分钟那些人就痛的死去活来无法承受。

    豆蔻要生生承受这种痛楚两个小时，要是真的生个小孩，也该生出来了。

    这是一个漫长又煎熬的过程，豆蔻咬牙熬着，硬是哼都没有哼一声。

    旁边的医生看着都非常的惊讶，两个小时结束之后不由道：“你的痛感那么不敏锐吗？那你以后生小孩可以不受罪了。”

    豆蔻已经全身脱力，闻言勉强勾了一下嘴角，缓了缓才抬起头看向大成举着的视频。

    “牧容，我已经受完两个小时的惩罚了。从今往后，我们桥归桥，路归路，再也不相干。”

    “你肯定我会放你走？”

    “你说过我要什么你都可以给我的。牧容，你不是会反悔的人。除非……你爱我。”

    “豆蔻，你就那么想要我爱你？我爱你能让你得到什么？”

    “我也不知道。”豆蔻垂下眼帘。她可能就是在黑暗中走的太久了，突然看到一束照进来的光，就想拼尽全力牢牢抓住。

    就跟飞蛾扑火一样，不计后果。

    牧容，我曾经想，时间还有很多。我闭上眼睛，假装沐浴在光里。

    不过四年的时间，现实终究还是再一次给我一个重重的耳光，让我彻底醒悟。

    光从来抓不住，也从来不属于黑暗。

    豆蔻自嘲的勾着嘴角，“牧容，我先前以为你爱董薇，但是现在我改变了这个想法。你不爱的，谁都不爱。”

    牧容皱着眉没有说话。

    “希望你说到做到。”豆蔻收敛了所有情绪，“牧先生，我最后祝你长命百岁，一辈子孤家寡人。”

    说完，她就点了结束。

    “豆小姐……”

    “大成，你走吧。”豆蔻深呼吸了口气，撑着椅子缓缓站起来，“从今往后我跟牧容就没有关系了。”

    “先生没说……”大成犹豫。

    “他刚才已经答应了的。”豆蔻咬牙站直身体，“我今天大闹他跟董薇的订婚宴，让牧家和董家都丢了脸。双方的长辈不会同意他的身边继续有我这么一个随时可能爆炸的定时炸弹存在，他当然也想清楚了这些，所以刚才并没有拒绝我的提议。对于他来说，没有拒绝，那就是同意了。”

    “豆小姐，你一下得罪了牧家和董家，以后……”

    “放心吧，他们那样的大人物哪有那么多时间来盯着我一个小人物，更何况……我也不真的是吃素的。反正说到底我也就是一条命，只要豁的出去，我还怕什么？”

    “……”大成不知道还该说点什么，“我送你出去吧。”

    “不用。”豆蔻毫不犹豫的拒绝，“我真的不想再跟牧容扯上任何关系了。”

    大成停住脚步，看着她撑着墙壁慢慢的挪出门。

    豆蔻出门撑着墙壁走到一个转角处就彻底的没力气再走了。

    她拿出手机给祁云辰发短信。

    ——祁哥，我给你发个定位，你现在能脱身吗？

    祁云辰的消息回的很快。

    ——小朋友，我马上过来。

    豆蔻呼出口气，把手机收了起来，抬头看着餐厅装饰精美的天花板。

    这次她跟牧容之间的事情算是彻底的结束了吧？

    牧容捏着手机，依旧坐在大厅的沙发上，脸上的神情看不出是什么情绪。

    董薇从餐厅那边过来，在他身边坐下，“牧容，对不起，刚才阻止了你。但是当时伯父伯母都很生气，我不想你因为豆蔻就毁了自己。”

    “谁都不会毁了我。”牧容收起手机。

    董薇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赶紧找补，“对不起，我就是……就是不想看到你为难。”

    牧容没再说话，董薇僵硬的转了话题，“餐厅的客人还在等着我们去敬酒，我们一起过去吧？”

    牧容没说完，站起来直接转身往外面走去。

    “牧容，我们的订婚宴还没完成，你……”

    “不订了。”

    牧容扔下三个字，就那么走了。

    董薇气的咬紧牙关。

    她想不明白，她以前跟牧容谈恋爱的时候，他好像也不是这样对她的。难道就因为她离开了四年，他就故意用现在这样不冷不热的态度惩罚她？

    可是她都已经回到他身边了，也跟他解释了离开的原因，说明了自己一直全心全意的爱着他，他为什么还不能释怀？

    不，他不是不能释怀，而是因为他的身边多了一个豆蔻！

    豆蔻！豆蔻！又是豆蔻！

    如果不是豆蔻，牧容的目光永远只会停留在她的身上。

    董薇阴沉下脸，自顾自的嘀咕一句，“牧容，你只能是我的，谁也不能从我身边抢走你。至于豆蔻，就让她去死吧！”

    祁云辰按照定位终于找到了全身脱力靠在转角处的豆蔻。

    “小朋友，牧容那家伙对你做了什么？我现在立刻送你去医院。”

    “不用，我就是有点脱力，缓一缓就好了。”豆蔻摇头，坐在地上没起来。

    祁云辰看她一眼，弯腰打横将她抱起来。

    “啊！”豆蔻正在出神，突然被抱起来不由的惊呼一声，抓住他的手臂，“祁哥，你干什么？”

    “带你去医院。”祁云辰抱着她下楼，快步往外走。

    “我真的没事，就是有点累，休息一会儿就好了。”

    “当真？”祁云辰低头。

    “真的。”豆蔻一笑，“祁哥，你这样参加宴会参加到一半出来，没问题吧？”

    “无所谓。”祁云辰见她真像是没事，这才笑了，一边抱着她出了餐厅，一边道：“小朋友，我真没想到你闹订婚宴竟然会玩的这么大。”

    “我也不想，但是没办法。”

    接二连三的事情，牧容不管怎么惩罚她，都没有半点要放她离开的意思，她也只能出此下策了。

    “牧容也没回订婚宴，今天这个订婚宴算是黄了。”祁云辰走到停车的地方放下她。

    豆蔻撑着车门，闻言怔了一下，“牧容没有回订婚宴？”

    “至少我在的时候没看到他回去。”祁云辰打开副驾驶，“上车吧。”

    豆蔻坐进车里，神色略微恍惚了一下。

    牧容的心思一向深沉，只要他不说，很难有人能猜到他到底在想什么。

    “小朋友，现在吃晚饭还早，不如你带我去锦城逛一逛？”

    “不去。”豆蔻直接拒绝。

    “啊，好狠心的一个小朋友。”祁云辰笑笑，“那我们找个地方坐一坐？”

    “不，我想回家一趟。”豆蔻摇头，“祁哥，谢谢你过来帮我，我回家一下，晚上再给你发消息。”

    “成，你家住哪里，我送你。”

    豆蔻说了地址，祁云辰开车把她送到城中村。

    祁云辰看着周围老旧破烂的矮楼，倒是有些意外她竟然住在这样的地方，不过也没有问什么。

    “祁哥，里面的路太烂，车子开进去费事儿，我就在这里下。”

    祁云辰在路边停下车，“晚饭的时候记得给我发消息，我等你。”

    “好。”豆蔻点头下车。

    祁云辰按下车窗，笑着对她挥挥手，“小朋友，晚上见。”

    送走祁云辰，豆蔻在路边摊买了一些水果提着回家。

    赖八估计又是在外面打牌赌钱几天没有回来，大门打开，客厅里就窜出一股味儿。

    “小豆子？”豆蔻皱皱眉，放下水果去敲门。

    没有回应。

    豆蔻打开房间，发现小豆子不在，整个屋子找完了，也没找到。

    小豆子胆子小，不可能自己出门，那人呢？

    赖八把小豆子带出去了？

    豆蔻立刻拿出手机给赖八打电话。

    赖八接起电话就是一句，“臭丫头，你打电话正好，老子没钱了，给老子转钱！”

    听筒那边传来麻将的声音，豆蔻沉声问：“小豆子呢？”

    “不知道！快点给老子钱！”

    豆蔻直接挂断电话，赖八不知道，那小豆子是被谁带走的？

    牧容？！

    豆蔻的呼吸一窒，她好不容易跟牧容划清界限，难道小豆子真在牧容那里？

    她进剧组之后没几天，牧容就派了医生到家里给小豆子治疗，之后也没有听说还有其他什么。毕竟之前牧容从没让人带走过小豆子。

    要跟牧容打个电话吗？

    可是她真的不想再跟牧容有任何的联系了。

    豆蔻想了想，给大成打了个电话。

    大成看见来电显示很惊讶，“豆小姐？”

    “大成，我想问你一件事。小豆子是牧容带走的吗？”

    “是。”大成道：“有治疗自闭症的权威专家回国，小豆子现在在医院接受系统的治疗，我以为先生已经把这件事告诉你了。”

    豆蔻呼吸一滞，“什么时候开始的？”

    “十天前。”

    “好，我知道了。医院在哪里？”豆蔻得到地址才挂断电话。

    牧容这么做是什么意思？难道他不知道小豆子离开这里就会有自虐倾向吗？

    如果没人守着，她都不敢想象十天了，小豆子到底会怎么伤害自己。

    豆蔻立刻打车飞奔去医院，在护士站询问了护士，很快找到了小豆子的病房。

    “小豆子！”豆蔻冲进病房。

    小豆子被捆着双手躺在床上，看到她也只是眼睛转了转，“姐姐。”

    豆蔻握紧双手，复又松开，扬起一点笑容，“小豆子，你感觉怎么样？有哪里难受吗？”

    小豆子不说话，就那么看着她。

    “哟！”一个护工模样的人端着餐盘进来，看到病房里突然多出一个人吓了一跳，“你是谁？”

    “我是小豆子的姐姐。”

    “哦，原来是小豆子的姐姐啊。我知道你，小豆子经常姐姐，姐姐的唤人呢。”护工放下餐盘，“小豆子，吃饭了。今天有你最喜欢吃的土豆烧排骨啊，高不高兴？”

    “你是？”

    “我是牧先生请来专门照顾小豆子的。”护工看起来年龄并不大，“你放心，我是学心理学的，知道小豆子离开熟悉的环境之后又焦躁和自虐的倾向，我都一天24小时的守着他，也就是离开一会儿的时候才把他的手绑起来。”说着，就走上前去解开小豆子手腕上的缚带。

    “每天都有专家专门来给小豆子做心理辅导，我属于辅助配合，在生活中也给予引导。”护工道：“小姐，其实我有个建议。”

    “什么？”豆蔻没想到牧容竟然安排的这么周到，心里的情绪有点复杂。

    “我建议你做个焦虑测试。”护工道：“小孩患上自闭症有许多方面的原因，生活环境，身边的人，这些都可能是诱因。其实一般的自闭症患者是没有焦躁和自虐倾向的，所以我们推断小豆子会形成这样的原因，可能跟他身边最亲近的人有关系。”

    “你是说小豆子会焦躁自虐，是因为我？”

    “是。小豆子本身的智力还停留在几岁儿童的阶段，其实并没有多大的自我意识。但小孩通常都非常的敏锐，很容易感受到许多连大人都不知道的情绪。他在家里没事，一旦离开就开始焦虑和自虐，我们推断，不是他不想离开那里，而是因为有人害怕他离开那里。所以他不敢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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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离开倒计时（3）

    豆蔻感觉护工说的每一个字她都能听懂，但这些字真正组合到一起的意思她却有点弄不明白。

    “你的意思是，小豆子会变成这样，很大的原因是受我的影响？”

    “现在只是推断。一会儿专家就会过来给小豆子治疗，你可以顺便做个焦虑测试。”护工建议。

    “好。”

    豆蔻点头应下。她从来没想过小豆子会害怕离开那里，一旦离开就会焦躁自虐，竟然会是因为受了她的影响。

    可是她明明很想带小豆子离开……

    豆蔻心绪复杂的陪着小豆子一起吃了点饭，等着专家医生来给他做治疗。

    一直到下午四点多她才离开医院，也没打车，就那么走在路上。

    “经过测试和我跟你的交谈，初步可以推断小豆子离开之后就会出现焦虑和自虐倾向确实是受你的影响。因为他感知到你害怕他离开，害怕他出事，只有待在家里能让你安心。所以他就固执的将自己的活动范围划分在了那个家里，一旦离开就会害怕。其实他的这些害怕情绪都是你，而不是他自己本身的。”

    原来一直以来都是她在害怕小豆子离开，小豆子是为了她才不愿意离开的。

    妈妈出去了一趟，回来之后跳楼自杀了。

    姐姐为了赚钱，出去了，最后也死了。

    这些东西她自己没有发现，却在她的潜意识里面形成了一旦离开就会死的情绪。

    小豆子察觉到了这些，因此固守在那个家里，即使被赖八毒打也不愿意离开。

    她一直以为都是她在照顾着小豆子，却没想到其实一直以来都是小豆子在照顾着她。

    医生说过，要改变小豆子的焦虑和自虐，必须她先改变。而且，在她没有改变之前，并不建议她多去见小豆子。

    可是妈妈确实死了，姐姐也确实死了，而且她还要给姐姐报仇，这种东西怎么改变？

    除此之外还有治疗费用。

    普通的自闭症治疗几十万还可以，但是现在请了专家医生，连陪床的护工都是心理学者，最少估计消费也是百万以上。

    她现在拍戏，一部戏拍下来也就几万块钱。看来是要多争取一些工作机会了。

    可是在这个圈子里她不能太火，火了想找那些人就不可能了。

    真是一道难题接着一道难题啊。

    豆蔻无声的叹了口气，决定先去公寓那边把衣服那些收拾了，再把公寓的钥匙给牧容留下。

    还有给小豆子请专家医生和心理学护工的这件事，应该跟牧容说声谢谢吧？

    豆蔻打车到了公寓，心里想着事情，打开门的时候没有多注意，走进客厅后才看见坐在沙发上的牧容。

    牧容抬眼看她。

    豆蔻怔了一下回神，“我来收拾行李，不知道你在。”

    “知道我在就不过来了？”牧容问。

    废话。知道他在，她当然不会现在过来了。

    “没有。”豆蔻笑了一下，“我去医院看了小豆子，谢谢你帮忙请的医生和护工。我问了一下，他们说费用是直接从你这边刷的钱，你方便的话给我出个账单，我还你钱。”

    “你跟祁云辰很熟？”牧容突然问道。

    他这么问是看见她跟祁云辰在一起了，还是看见最后祁云辰抱她离开餐厅的那一幕了？

    不管怎么说，一定不能因此激起牧容属于男人的好胜心。

    “不熟。就今天在你的订婚宴上见过。”豆蔻道：“我先去收拾我的东西。”

    “这套公寓早就已经转到你名下了，你不用搬。”

    豆蔻的脚步一顿，“转到我名下了？什么时候转的？”

    “两年前。”

    “哦，不用了。”豆蔻垂眸，“我们一开始就说好了，你帮我还清我爸的赌债，帮小豆子治疗就可以了，其他的东西我不要。”

    牧容看她，“豆蔻，我并没有同意放你离开。”

    豆蔻皱眉，“你这话算什么意思？订婚宴上你自己说过的话，现在又反悔了？”

    “我说过什么都可以给你，给你的前提是你还是我的人。”牧容站起来，笔直修长的腿迈步，几步走到豆蔻面前，伸出手指挑起她的下巴，“豆蔻，你当真以为我看不出你做这些的目的吗？”

    他果然知道她是故意在惹他厌弃了。

    “那又怎么样？”豆蔻索性坦然的回视他的目光，“你不能回应我，难道还不能放我离开？”

    “你就那么想当牧太太？”牧容不答反问。

    “不是。”豆蔻低眸，忽然自嘲一笑，“牧容，你是不是以为我从始至终就只是为了你的钱，你的权，你的势？”

    “不是。”牧容捏着她下巴的手指略微用力，低头吻上了她的嘴唇。

    豆蔻蓦的瞪大眼睛。

    她跟牧容在一起那么久，即便是在床上最亲密的时候，牧容也从来没有亲过她的嘴。

    他今天是怎么样？

    豆蔻回过神，双手撑在牧容的肩膀上用力挣扎，但是牧容禁锢着她腰的手臂非常用力，根本不容许她后退半分。

    “唔……牧容，你发什么疯？”豆蔻用力咬下，口腔和舌尖立时传来了血腥味儿。

    牧容这才松开她，一双犹如深渊的黑眸看不透半分情绪。

    豆蔻压着嘴唇，皱眉看他。

    两人四目相对，过了好一会儿牧容才开口，“豆蔻，你想要的东西我现在给不了你。”

    “不用，你放我走就可以了。”豆蔻转开目光，“牧容，我们本来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以前是我看不清，奢望一些本来就不该属于我的东西。现在我想清楚了，只想走自己该走的路，希望你能放了我。”

    “如果我说不呢？”

    “呵呵。”豆蔻冷笑，“只要你不愿意放我走，我还能走的掉？不管什么时候，你要见我，不过是一个电话的事情，就算我不想去，你的保镖也能强行把我塞进车里送到你的面前，我能做什么？”

    牧容皱眉，“我以后可以征询你的意见。”

    “没用。”豆蔻道：“这么跟你说吧。我现在只要想着你的这双手牵过董薇，抱过董薇，然后你再这样搂着我，我都觉得全身发痒难以忍受。还有上床，我可能有心理洁癖。一想到你跟董薇上过床再来睡我，心里就泛恶心，忍都忍不住。”

    “我没碰董薇。”

    “什么？”豆蔻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没跟董薇上床。”

    “她不是你的初恋女友，你也等了她那么多年吗？”豆蔻说完就反应了过来，嘲讽一笑，“哦，我明白了。”

    就是因为珍惜，所以才会越发的郑重。说不定初夜还得留在洞房花烛夜的时候呢。

    豆蔻推开牧容，“我去收拾东西。”

    牧容没再说话，就站在卧室门口看着她拿出行李箱收拾衣服。

    豆蔻感觉那样的目光落在身上如芒背在刺，但也憋着没说话，草草的几下把衣服扔进行李箱里面，至于其他的那些首饰，全都是牧容买给她的，她并不打算带走。

    “好了，东西我收拾好了，其余的你让家政打扫卫生的时候随便扔掉就可以。”豆蔻推着行李箱从牧容的身边擦身而过出了卧室门，径自走向大门。

    “牧容，不管怎么说，给小豆子找医生的事情我都要谢谢你。账单你让大成给我，或者寄给我都可以，我会把这后面治疗的费用还给你。以后……算了，也没什么以后。拜拜。”

    “你那么迫不及待的想走，是因为那个医生？”牧容终于再次开口，“豆蔻，你是小骗子，你没说实话。”

    豆蔻心里一颤，牧容怎么会知道薛然的存在？

    “你派人监视我？”

    “是保护。”牧容道：“你给董薇下药，董家不可能轻易放过你。”

    “你抽了我那一顿鞭子还没让他们解气？”豆蔻冷笑。

    “我抽你五鞭，是表明我的态度。”牧容道：“我的人，我惩罚了，他们再动，就别怪我不客气。”

    “所以我还该谢谢你？”豆蔻挑眉，“牧容，你是不是不知道那些鞭子抽在身上有多疼？不然，你让我抽回来，等董家来找我麻烦？”

    “豆蔻！”

    “牧容！”豆蔻加重了语气，“你继续这样，我会以为你爱上我了。”

    牧容皱眉，没再说话。

    豆蔻打开门走了出去，回手将大门关上。

    两人一里一外的站着。

    牧容忽然笑了一声，“小骗子，嘴里就没有一句实话。”

    豆蔻先把行李放回家，找了一家不高档，但味道特别好生意也特别好的小火锅店，给祁云辰发了一个定位的消息过去。

    ——祁哥，到这里吃饭。想喝酒就别开车，我先排队。

    ——小朋友陪我喝吗？

    豆蔻看着消息笑了一下。

    ——一瓶。

    ——没问题。

    祁云辰打的车过来，他到的时候正好轮到他们这一桌。

    “祁哥，能吃辣吗？”

    “还行。”祁云辰是第一次来这样的地方吃饭，周围都是闹哄哄的声音，感觉说话都要靠吼。

    很吵，但意外的热闹舒服。

    “那就点鸳鸯锅，红锅要微辣的。”豆蔻抬头跟服务员说了锅底，才又开始点菜。

    她点的都是这家小火锅店最受欢迎的特色菜，点完才把菜单递过去，“祁哥，我点的都是大众菜品，你看看自己还有什么想吃的。”

    “你点了就行。”祁云辰直接把菜单递给了服务员。

    “这边生意好，准备的菜品都很新鲜，火锅底料是老板家传的，跟别处的味道不一样，你一会儿试试就知道了。”豆蔻介绍。

    “你以前常来吃？”祁云辰问。

    “没有。”豆蔻喜欢吃这家的火锅，但没那么多闲钱总是来吃，毕竟一顿饭吃下来还是要花两三百。

    火锅端上来，两人开始吃。

    祁云辰被辣的眼尾发红，但完全停不下来筷子，吃到最后豆蔻点的那些菜不够，他们还加了不少。

    “好吃。”祁云辰赞叹，“不知道老板愿不愿把家传的炒料技术卖出来。”

    “他们这算是家族企业，一代传一代，不会卖的。”豆蔻说着扬手招来服务员，“算账。”

    “你好，你们这桌已经结过账了。”

    豆蔻挑眉，祁云辰笑笑，“难得小朋友同意陪我这个孤寡老人吃饭，又找了这么好吃的一家店，怎么还能让小朋友买单呢。”

    “说好我请你吃饭，谢谢你帮忙。”

    “下次你请。小朋友，你该不会只想陪我吃这一顿饭吧？”

    她还真的就是这么想的。

    豆蔻委婉道：“我经常出差，很多时间都不在锦城。”

    “没关系，你回来我们就可以约着一起吃饭。”

    “成吧。”豆蔻好笑，“那等我回锦城，我们再约。”

    “你家就住附近吧？我先送你回去，正好消消食，今晚吃的太饱了。”

    “不用，我先送你上车。”

    “小朋友。”祁云辰用手按住豆蔻的发顶，“我们好歹也一起吃过饭喝过酒了，你非得跟我这么客气？”

    “不是。”豆蔻叹气，“我们那一片天黑了不太安全，你这样走进去，我保证你走出去三条街就会被堵两次。”

    “这么刺激？那我更要送你回去了。”祁云辰不仅不害怕，反而还更兴奋了。

    “你……”豆蔻无语，“你这是没被抢过？”

    “嗯。以前出门也都是车接车送，去的地方也见不到抢钱的，无聊的很。”祁云辰兴奋，“走走走，小朋友，带我去见识一下。”

    豆蔻无奈，“你真想见识那就别跟我走一起。”

    “为什么？”

    “他们见到我就不会抢你了。”

    “啊！”祁云辰一敲手掌，“小朋友，你该不会是你们这个片区的区霸？”

    区霸是什么鬼？

    她无非就是在城中村的这一片长大，干偷摸抢的那些人都认识她而已。

    “走吧。”

    大路上还很亮堂，一拐进城中村一片光线立刻就暗了不少。

    路边的路灯一拍五个，能有四个都不亮。一些人看不清模样的人叼着烟蹲在街边，看到他们走过来就抬眼打量。

    看到祁云辰的衣着和手上戴的表眼睛都亮了，再一看走在旁边的豆蔻就忍不住切了一声。

    “小朋友，我感觉你要是不在，他们现在就能冲上来拔了我的衣服。”

    “所以让你别送我回来了，我一会儿还得送你出去。”

    “不用，我自己……”

    “啊！别打了！别打了！我很快就还钱！啊！”

    “妈的，没钱还敢来我们这里赌！赌还敢抽老千！给你三天的时间，要是还不上钱就剁了你一只手！”

    祁云辰看着从前方街道转角被踹出来的一人，到嘴的话停住，“这片这样都没人管？”

    “都是一些三教九流，今天在这儿活着，明天就不知道死哪里去了，谁能管？”豆蔻的眸光沉下去。

    祁云辰察觉到她的变化，“小朋友，你认识那个被打的人？”

    怎么不认识？那就是她亲爹！多少钱都不够喝酒赌钱的！

    “不认识。”豆蔻转身，“这里面的情况你也见识过了，我送你出去。”

    那边赌场打人的打手已经走了，赖八哎哟哎哟的从地上爬起来，一眼就看到了转身的豆蔻。

    “好你个贱丫头，看到你老子被人打竟然一声不吭。老子当初射你出来干什么？还不如射在墙上！”赖八按着肚子就跑了过来，一把抓住豆蔻的手腕，“不许走！给钱！老子没钱了！”

    豆蔻紧紧咬着牙关，连深呼吸两口气才把胸腔里的怒气压下去，“放手。”

    “不放！给老子钱，老子没钱了！”

    钱！钱！钱！

    豆蔻面无表情的抽回手腕，“祁哥，我先送你出去。”

    “哎哟，大家看看啦。这个五劣不孝遭雷轰的贱丫头啊。自己山珍海味，看着亲爹受苦受难！哎哟！”赖八一拍大腿就开始嚎，很快就吸引来街边那些人的注意。

    这片儿的人平时没事儿，显得蛋疼，最喜欢的就是看这样的热闹，很快就围拢了过来。

    赖八越嚎越起劲儿，没脸没皮根本不怕丢脸！

    要不是因为旁边就站着一个祁云辰，豆蔻根本不会管他要这样丢人现眼的嚎多久。

    反正他们这一片，没人不知道谁是什么样的人。像赖八这种，就是死在路边，也不会有人帮他打个火葬场的电话。

    “哎哟，贱丫头，你攀上高枝，找到有钱了，就不管我这个亲爹的死活了……”

    “闭嘴！你不嫌丢人是不是？”豆蔻咬紧了后牙槽。

    “我这个亲爹被人打的在地上打滚，吃了上顿没下顿，你都不觉得丢人，我还有什么可觉得丢人的？”赖八见要不到钱也发起狠来，“贱丫头，你以为把那个小崽子藏起来，老子就拿你没有办法了是不是？看老子今天打死你！”

    “啪！”

    重重的一巴掌扇在豆蔻的脸上。

    豆蔻也是没想到赖八竟然真的敢在路上跟她动手，当即就要去抓赖八的手腕。

    祁云辰上前两步，将豆蔻挡在身后，“有话好好说，打人算什么？”

    “我跟我闺女说话，你插什么嘴？”赖八上下一打量，露出一个恍然大悟的神情，“哦，我知道了，你就是包养这个贱丫头的金主吧？成，二十万，我今天就把这贱丫头卖给你。以后你想怎么收拾她，就怎么收拾。”

    “你他妈闭嘴！”豆蔻气的全身发抖。

    “非法买卖人口是犯法的，我报警，你去警察局好好交代吧。”祁云辰说着拿出手机，当真拨了个电话过去，“喂，警察局吗？你好，我这边有人贩子非法买卖人口……”

    “你他妈等着！”赖八咒骂一句，怕他当真招来警察，恨恨的走了。

    周围的其他人见没有热闹可看，也都散了。

    该刷锅的刷锅，该倒洗脚水的倒洗脚水，该蹲街边的继续蹲街边。

    豆蔻道：“我送你出去。”

    “好。”祁云辰也没说什么，跟在她身边一起出了这片城中村，“要找个地方坐坐吗？”

    “不想动了。”豆蔻一转身，随意的坐到路边的花坛边上。

    祁云辰抖出一支烟点燃。

    豆蔻抬头，“给我一支。”

    “小朋友，你还抽烟？”祁云辰把烟和打火机递给她。

    “不常抽，就偶尔心烦的时候抽两支。”豆蔻点燃烟，狠狠的吸了一口，尼古丁的味道顺着咽喉蔓进肺腑，走一圈，然后再吐出来。

    就这么一个过程，她的情绪已经平复了下来。

    “你爸……总是这样吗？”

    “是啊。”豆蔻勾勾嘴角，“你是不是从来没见过这种人？其实也没什么，我们这一片这种人多了去了，不逼死家里一两个人，他们都觉得显示不出他们的本事来。习惯就好。”

    祁云辰从来没有接触过这样的人，以及这样的环境，不明白她那么小一个小朋友，是怎么做到云淡风轻的说出“习惯就好”这四个字来的。

    他有点想问，那她那个父亲是不是也逼死过他们家的人，不过最终还是没有问出口。

    毕竟两人的关系还没到可以探听对方隐私的份儿上。可能要不是今天恰巧让他撞见了这一幕，他永远都不会知道小朋友竟然生活在这样的环境里。

    这片地方事情和人，跟锦城的事情和人，就像是一副画。其他地方都花团锦簇鲜艳明亮，唯独这里一团墨黑，好像画画的时候不小心打翻了墨瓶一样。

    漆黑，而沉重，饶是他这个局外人走入进去，都能感受到一种压抑的沉闷。

    豆蔻默不作声的抽完一支烟，“祁哥，你打车走吧，我回去了。”

    “你……”祁云辰顿了顿，“小朋友，你今天要不要随便找个酒店住一晚？”

    “不用，没你想的那么糟。”豆蔻站起来，“我先回去了。”

    祁云辰就站在原地看着她从这边光亮的夜色走入那边昏暗的光线里，忽然生出一种那边的黑暗中正张着一张深渊巨口，要生生把她吞噬了的错觉。

    “小朋友！”祁云辰不由自主的出声，但豆蔻已经走远了，并没有回应。

    也不知道是没有听到，还是听到了只是懒得回答。

    豆蔻回到家里，赖八正窝在沙发上喝酒，脚边扔了一地的花生壳。

    “呵呵，老子当你多能耐了，还不是被那个有钱人给赶回来了。”赖八冷笑，“给钱，老子没钱了！”

    “你又欠了多少钱？”

    “五千。妈的，最近手气背，没一场赢的。”赖八拿起酒瓶又咕噜咕噜的灌了一大口酒。

    “这卡里有两万。”豆蔻从包里拿出一张银行卡，“这是我最后一次拿钱给你。以后不管是你欠赌债被人剁手剁脚，还是喝酒喝死，都跟我没有关系。”

    “呵呵，两万你就想打发老子，你当老子是叫花子？”赖八一把夺过银行卡，“老子告诉你，你想甩开老子自己过好日子？没门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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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跟我结婚

    “反正这是我最后一次拿钱给你，你以后是死是活都跟我没有关系。”豆蔻神情淡漠，“银行卡的密码是111000。”

    说完，她也不等赖八说话，又重新打开门走了出去。

    “哎，豆蔻，什么时候回来的？又跟你爸爸吵架了？来姨家待着吧。”隔壁邻居打开，往对面的客厅里望了望。

    “不用，我就是回来拿点东西，谢谢王姨。”豆蔻扯扯嘴角，踩着黑漆漆的楼道走了下去。

    隐约能听到后面的嘀咕声。

    “哎，挺好的一个姑娘，就是被这么一个爸给拖累了。要不是她有这么个爸，还真想让她给我当儿媳妇呢。”

    “别想了。赖八那种人，沾上就甩不掉，活成那样，怎么就还没有被人打死呢。”

    “妈的，你们他妈的说谁呢！你们这群老不死的才该死了！”赖八的骂声响起。

    豆蔻皱皱眉头，走出楼道，把这些声音抛在了身后。

    恰巧她包里的手机响了起来，来电显示是曹枚。

    “喂，曹姐。”

    “豆蔻，你今天没事吧？”

    “没事。怎么了？”

    “没事就好。”曹枚似乎下意识的压低了一点声音，“你上次让我查的事情我查到了一点眉目。”

    豆蔻捏着手机的手猛的收紧，“真的？查到什么了？”

    “有一个公司的同事平时玩的挺野，我向她打听的，听她说圈子里确实有些人好玩年纪小的女孩子，一般就是十来岁到十五六岁左右。”

    豆蔻的呼吸紧了紧，“那她知道都有哪些人吗？”

    “多的她不知道，毕竟这样玩的一旦被查，那判罪轻不了，不是他们一类的人闯不进他们那个圈子。”曹枚停了一下，接着道：“不过，她说她认识一个给那些人供货的二道贩子。”

    “曹姐，我要见你那个同事。”

    “我就猜到你听了消息肯定想见她。”曹枚笑了一下，“人我给你约出来了，就在清风堂这里，你过来吧。”

    “还是曹姐了解我，我马上过去。”挂断电话，豆蔻立刻打了个车去清风堂。

    清风堂是一个酒吧，不过这里没有那种吵的人脑仁子疼的舞池，只有一个安安静静的舞台，偶尔有人上去弹琴，偶尔也有驻场的歌手上去唱歌。

    豆蔻走进去，就看到曹枚在向她挥手。

    “曹姐。”豆蔻带着笑容走过去。

    “快坐，酒都给你倒好了。”曹枚拉着豆蔻坐下，给旁边的人介绍，“梅梅，这就是我给你说过的豆蔻。豆蔻，这是我们公司公关部的梅梅，你叫梅梅姐就可以了。”

    “梅梅姐好。”

    “别这么客气，曹枚跟我一起玩的时候经常提起你。她可是把你当妹妹看呢。”梅梅画着比较浓的妆容，笑起来有点妖媚，“来来来，今天我好不容易终于见到真人了，就冲这个我们三也该喝一个。”

    “曹姐一直很照顾我，能遇到曹姐是我的幸运。”豆蔻端起酒杯，“这杯酒我敬曹姐和梅梅姐。”

    “别敬了，我们三个不搞那一套拘谨的，随便喝。”曹枚笑笑，在桌子底下按了一下豆蔻的腿，示意她少喝点，才笑着把杯里的酒喝下去。

    豆蔻对她笑笑，也喝了，“再点一点酒吧。我好难得来酒吧，曹姐，梅梅姐，我们点一点烈酒吧。”

    曹枚一听就知道她是要灌醉了梅梅好打听消息，只能无声的叹口气，顺着她的话说，“我也好久没来酒吧了。我记得清风堂有一种什么酒，用竹筒装着，喝的时候跺一下，还要在虎口放上盐，舔一口盐再喝酒，一下想不起来叫什么酒了。”

    “那叫十人杀，烈的很。”梅梅抬手招来服务员，“来一份十人杀。”

    点完酒，梅梅又笑，“豆蔻，没看出来你年龄挺小，还喜欢喝烈酒。”

    “其实我没有喝过什么真正的烈酒。”豆蔻脸红了一下，看起来似乎有点不好意思，“就是我爸喜欢喝酒，我有时候跟着喝点二锅头什么的。”

    “哈哈哈，原来是家学渊源。可以可以。”

    几人说话的时候，服务员已经端着十人杀上来了。

    两排竹筒，一排十个，旁边还放了一瓶盐。

    “来来来，我们喝一个这个。”

    梅梅显然是经常混迹于酒桌的人，酒量非常的厉害。

    豆蔻和曹枚来回跟她喝，两人都喝的晕乎乎了，才把她喝的话多起来。

    曹枚装似不经意的抱怨，“哎，豆蔻要模样有模样，要演技有演技，就是一直火不起来，我走了不少门路都没办法，愁人的很。”

    “你走的那些都是什么门路？跟某某剧组的导演制片人打个电话，问问有没有什么女二三的剧本？不行的。”梅梅呵呵的笑，“这年头，要是背后每个人，想轻易的火出来根本没可能。你当女一号的角色那么好拿？”

    曹枚叹气，“我知道你说的那种门路，但是……你也知道我把豆蔻当妹妹看，不想她去走那条路。”

    “那就熬呗。熬个七八十来年，在电视屏幕上混个眼熟，到时候再接个女一号，演技有了，观众的眼缘也有了，说不定就火了。反正这样的例子也不少。”梅梅道：“不过，这个圈子，你只想好好工作独善其身是很难混出头的。”

    曹枚看了豆蔻一眼，道：“豆蔻，你是什么想法？”

    豆蔻笑笑，“曹姐对我好，我相信不管曹姐做什么决定，肯定都是为我考虑的。所以我听曹姐的安排。”

    “我再考虑考虑吧。”曹枚忽然压低了声音，“说到走这条路。梅梅，我之前听你说过有些年龄小的演员进圈子，也有走这条路的？”

    “呵呵。”梅梅神秘的笑了笑，自己端了一杯酒喝了，才道：“她们走的路还不一样，而且想走这条路还不容易，必须得年龄小，脸嫩，有真正的少女感。”

    “那不是跟恋童癖差不多？”豆蔻插话。

    梅梅看她一眼，“这世界那么大，各种各样的人都有，当然也有各种各样的变态爱好。有人喜欢小孩，有人喜欢少女，有人喜欢人妖，多了去了。不过一般有特殊爱好的人平时都掩饰的很好，瞧不出来。”

    “听都没听过。”曹枚道：“我们圈子里这样的人多吗？”

    “你说呢？”梅梅不明意味的笑了一下，“我就认识一个人，专门在圈子里选那种年龄小的少女送给那些有特殊爱好的人。听说喜欢那口的人，还都是些在圈子里地位不低的人物。要是能把握住机会，哄得某个人高兴了，说不定还能被捧出来大红大紫呢。所以也有不少打这方面主意，想走捷径的姑娘。当然，肯定也有不是自愿的。但这个圈子里，为了生存下去，有时候你自身的意愿根本不会被人看重，反抗只会给自己招来噩运。”

    豆蔻放在桌下的手蓦然紧握成拳。眼前恍惚出现了昏暗的包厢，满身鲜血的少女犹如瓷娃娃一样赤果着毫无生机的躺在那里，周围的黑暗中全是那些禽兽让人作呕的笑声。

    “豆蔻？”曹枚唤了一声。

    豆蔻回神，“嗯？”

    “喝醉了吧？”曹枚看她脸色不好，有些担心。

    “有点，不过没关系，难得放松一下。”豆蔻笑笑，又从酒架里端了酒出来分给两人。

    曹枚看着她苍白的脸色，想劝但她也知道这件事对豆蔻来说有多重要，根本劝不住，只能又帮着她再灌梅梅两杯酒，希望能问道更多的消息。

    梅梅喝多了，眼睛已经没了焦距，盯着豆蔻看了半天，呵呵笑道：“豆蔻，其实我觉得你可以试试。你看起来也就十六七岁的样子，套上校服别人估计也就认为你是个高中生。”

    “梅梅姐，你别开我玩笑了。”豆蔻笑着，看似说的随意，“而且就算我想走这个门道，我也没有门路啊。”

    “这个简单。我刚才不是说了嘛，我认识一个跟这方面有接触的人。你要是有想法，我可以帮你牵线。”

    “真的吗？”豆蔻看起来似乎有些意动，但又有点犹豫，“可是我怕自己做的不够好。算了，我……我在想想吧。”

    曹枚道：“豆蔻，虽然我都支持你的决定，但是你要考虑清楚，有些路走了就没有回头路了。”

    “哪有你说的那么严重。说句不好听的，不过就是陪人上床，你不乐意爬有的是人乐意爬。更何况，都什么年代了，谁还会在意这种事情。”梅梅道：“水往低处流人往高处走，我倒是挺支持豆蔻的。你看她都入圈四年了，一直这样什么时候是个头？别到时候混的连房租都交不起，流落街头才来后悔。”

    “曹姐，你别担心我了。梅梅姐说的也有道理，不过……我还是有点怕，再想想吧。”

    这个话题到此打住，梅梅笑呵呵的端了酒递给两人，转头说些圈里无关痛痒的八卦。

    三人喝到凌晨两点多才从酒吧出来。

    她们先送了梅梅上出租车，看着车子走远，曹枚才开口，“豆蔻，你觉得梅梅喝醉了吗？”

    “她这种经常活动在酒桌上的人，即便是醉了也肯定保留着三分清醒。”豆蔻深呼吸口气，压下胸口翻涌的酒气，“不过这样正好。鱼饵我已经抛出去了，就等着鱼来咬钩。”

    “我还是不放心。”曹枚道：“豆蔻，我怕你有危险。”

    “曹姐，我有分寸。”豆蔻拍拍胸口，“哎，酒还是喝多了。”

    曹枚心疼又好笑，“都提醒你少喝点了，还喝的那么嗨。”

    “没办法啊。我要是喝假酒，还问那么多话，傻子也能看出我是故意在套话，只能做戏做全套了。”

    “想吐吗？”

    “有点。”豆蔻点头。

    “那边有厕所，你去那边吐，我去给你买点葡萄糖回来。”

    “唔！”豆蔻捂住嘴，冲进了酒吧不远处的一个公共厕所。

    因为从小就看过很多赖八喝醉后的不堪样子，豆蔻其实很反感喝酒，不是必要一般都不沾。

    她蹲在厕所里，把刚才喝的酒吃的东西昏天暗地的全给贡献了出来。

    也得亏来喝酒之前，她还吃过晚饭，不然这会儿恐怕更难受。

    喉咙有点火辣辣的刺痛，胃也很不舒服。

    确定不会再吐了，豆蔻才站起来冲了厕所，走到外面的盥洗台漱口。

    “嘶！本来就吐的很难受了，您别跟着一起闹腾了成吗？”

    豆蔻按着胃，自顾自的嘀咕一句。

    自从妈妈死后，她就从没好好的吃过一日三餐，早早的就落下了胃病。

    时不时就会病发一次，一痛怎么也要几个小时，就跟有把刀子插在肚皮里搅着似得，偶尔用刀锋转动一下，能疼的人满头大汗。

    豆蔻按着胃蹲在盥洗台下缓了缓，觉得稍微好一点之后才出了厕所，在旁边的一根长凳坐下，等着曹枚回来。

    凌晨的街道上只偶尔有一辆车开过，不过这边靠近酒吧，时不时就有喝完酒的人出来，倒是不寂寞。

    豆蔻按着胃坐在凳子上，看着街边明显喝多了的一男一女搂在一起互相啃个不停，手还不停的往衣服里面摸，大有把大街当床，就要来一发的意思。

    其他一些从酒吧出来的客人有人看见了也没走，还有看热闹的拿出手机对着两人拍视频。

    豆蔻不想无端作为路人甲入镜，身子微微往后靠了一点，将脸隐入了黑暗的阴影中。

    黑色的奔驰从街道的另一头开过来，牧容的目光盯着前面，忽然侧头微微蹙了一下眉头，“停车。”

    大成把车子停在街边，“先生？”

    “你在这里等着。”牧容打开车门下车，迈着大长腿横穿过马路，走到豆蔻面前，“大半夜坐在这里赏街景？”

    豆蔻也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看见牧容，略微愣了一下，“你怎么在这里？”

    总体来说牧容的作息挺规律，一般都是晚上十一点左右就上床睡觉了，鲜少有这种凌晨还在外面的现象。

    “路过。”牧容看了一眼她按在肚子上的手，“没找到住的地方？”

    豆蔻笑了，“瞧牧先生说的，这么大一个锦城，就算什么都缺，也不会缺酒店宾馆的。”

    牧容深深的看了她一眼，“跟人喝酒了？”

    “嗯，喝了一点。”豆蔻点头站起来，“我先走了，拜拜。”

    “胃不痛了？”牧容抓住她的手腕。

    不痛个屁！她冷汗都痛出来了好吧？

    豆蔻在牧容看不到的地方翻了个白眼，“胃疼？牧先生胃疼？那可要好好养着，别一点胃疼不在意，以后说不定就转成胃癌了，到时候后悔都来不及。毕竟你的命金贵，不该……喂，你干什么？”

    牧容不说话，霸道的拉着她过了马路，塞进车里。

    站在车边抽烟的大成赶紧捻灭了烟头上车，“先生，豆小姐。”

    牧容面无表情，“去医院。”

    “我不去医院，让我下车。”豆蔻皱眉。

    “大成，落锁。”

    大成赶紧把车窗落锁，豆蔻怎么掰车窗门都掰不开。

    牧容发话，“开车。”

    车子缓缓开出去，豆蔻拍门，“你停车，曹姐给我买药去了，一会儿回来找不到我要担心了。”

    “把你的手机给我。”牧容伸手。

    “干什么？”豆蔻戒备的盯着他。

    “给你的经纪人打电话，让她不用找你了。”

    “……”豆蔻真的很想问牧容到底要干什么，跟发神经病了一样。

    不过她也不敢真的刺激到牧容，两人好不容易划清关系，她不想再牵扯什么。

    “我自己说。”豆蔻拿出手机给曹枚发微信。

    ——曹姐，我跟牧容走了，你自己打车回去，注意安全。

    曹枚的消息回的很快。

    ——怎么会遇见牧先生了？没事吧？

    ——没事。你回去早点休息，明天还要忙工作，我明天直接回《第一初恋》的剧组接着拍戏，就不跟你打电话了。

    ——行，那你有事给我打电话，别自己一个人硬抗。晚上早点休息。

    豆蔻看着消息，回了一个晚安的表情图就收起了手机。

    有时候她都觉得曹枚对她真的就跟姐姐带着妹妹一样，事无巨细样样都操心。明明知道她进圈别有目的，故意不上进求大红大紫，也一样带着她，尽可能的给她接一些工作，保证她的经济收入。

    这样好的经纪人，在圈子里真是打着灯笼都找不到。

    豆蔻笑了笑。嘴角的笑意刚扯开，又抿了起来。

    胃又开始绞痛了。

    牧容看她一眼，身体往旁边挪了一些，“躺下来。”

    “嗯？”豆蔻皱着眉忍痛，闻言愣愣的转头看他。

    牧容直接揽过她的肩膀，将她的身子拉下来，让她的上半身枕到他的腿上。

    豆蔻还没反应过来，肚子上就是一热。

    牧容又手掌按着她的胃部，轻轻的揉着。

    豆蔻瞪大了眼睛，都有点怀疑这个牧容是不是别人假扮的了。

    “牧容，你……你是不是吃错药了？”

    怎么有种他对她开始体贴的感觉了？是错觉吧？

    牧容面无表情的垂眼看她。

    豆蔻摸了摸鼻子，挣扎了一下坐起来，牧容这次倒是没有拦着。

    车后座陷入安静，谁都没有再说话。

    大成悄悄从后视镜里往后看了一眼，又飞快的转开视线。

    去了医院，医生询问了一些情况，建议豆蔻明天白天来医院做全面的胃部检查。

    豆蔻嘴上应着，实际上完全没当回事儿。拿了医生开的胃药，当场先吃了一次。

    “明天来做检查。”出了诊室，牧容才开口。

    “没空。”豆蔻把药塞进包里，抽出一张一百的递过去，“刚才的医药费。谢谢你送我来医院，我先走了。”

    牧容不接钱，豆蔻就把钱塞进他西装裤的兜里。

    “豆蔻，你这是故意想惹我生气？”牧容抓住她的手腕。

    凌晨的医院急诊部走廊，连值班的护士都看不见，安静的好像随时都能从某个地方窜出一只病死鬼。

    豆蔻转了转手腕，但被捏的很紧没能转出来。

    她兀的笑了，“牧容，我们两现在可不是金主和被包养的关系了，你闲事是不是管的有点多？是，我知道。只要你牧先生高兴，想要谁也就是一句话的事情，多的是人前赴后继的讨好你，我说再多做再多也并没有什么用处。但是你觉得那样有意思吗？”

    “没意思。”牧容握着她的手腕忽然一用力，直接将她拉进了怀里，一个转身抵在墙上，“豆蔻，你是我的女人。我可以纵着你的喜欢，纵着你耍些小手段，但前提都是你还是我的女人。”

    “那我不是你的女人了，你想做什么？”豆蔻抬头看他，眼里含着嘲讽，“封杀我？让我在锦城活不下去？逼的我无路可走，只能去求你？在你身边当一只摇尾乞怜的狗？不可能的牧容！我就算是死，也不会去求你！”

    牧容皱眉。

    两人四目相对的盯着对方，豆蔻其实并没有自己说的那么硬气，她的顾虑很多，但此时绝对不能露怯。

    最终，牧容先开口，“明天带上户口本身份证，跟我去民政局。”

    “？？？？”豆蔻满脑门的问号，“什么？”

    “你不是想当牧太太？”牧容看她这样懵，眼里反而飞快的闪过了一抹笑意，“明天跟我去民政局领证结婚。”

    明天跟他去民政局领证结婚？什么鬼？

    牧容果然是受了什么刺激，脑子有病了吧？

    莫名其妙的，说什么跟她结婚？

    等等，这该不会又是什么他想来惩罚她的手段吧？

    豆蔻戒备的看他，“不去。”

    牧容挑眉，“为什么不去？又不想当牧太太了？”

    “你刚跟董薇订了婚，回头来跟我说领证结婚？你是失忆了，还是脑子……”瓦特了！

    豆蔻很想说他有病，“放手。”

    牧容握着她手腕不放，“订婚仪式取消了，没有交换戒指。”

    “那又怎么样？”豆蔻的另外一只手腕忽然一动，一个尖锐的东西抵在了牧容的腹部，“牧容，你信不信我敢这样一刀捅进去。”

    牧容被这样威胁，眼皮都没动一下，另外一只手轻松就从她手里夺过了抵在腹部的钥匙，道：“钥匙和刀抵在肉上的触感完全不一样，这一招你只能吓一吓外行普通人，对我没用。”

    “无所谓。”豆蔻挣扎，“放开，我要回去了。”

    牧容当真松开她，往后退了两步，“明天拿着户口本和身份证到民政局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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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牧容突然的转变

    豆蔻怀疑牧容真的有病，还病的不轻。

    出了医院自己打车找了个酒店住下。

    第二天一早，她刚起床洗完澡出来，手机就响个不停。

    “喂。”

    听筒那边传来牧容的声音，“你在哪里。”

    豆蔻猛的拿开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就是一串陌生号码。

    “你这是谁的电话？”

    “保镖的。”牧容道：“我用我的手机给你打电话，你肯定不会接。”

    那还真是。

    要是看到来电显示是牧容，她真的不会接。

    “在哪里？我开车去接你。”

    “我不在锦城。”豆蔻道：“今天一早我就坐班车回剧组了。”

    “昨晚我跟你说的话，你忘记了？”牧容的声音略微低沉了两分。

    “什么话？”豆蔻装糊涂，“等等，我昨晚见过你？没有吧？”

    “我记得，我跟曹姐去酒吧喝酒，最后喝多，之后就断片儿了。”

    牧容捏着电话气笑了，“你接着编。”

    “我说的是实话，我真的不记得昨天晚上的事情了。好了牧先生，我这边要化妆拍戏，就不跟你说了，再见。”

    说完，也没等牧容回话，就挂断了电话。

    豆蔻盯着手机冷笑一声，看着又打过来的电话，随手扔到一边换了衣服出门。

    她跟薛然约好今天一起去邻市，原本以为两天假期不够用，没想到闹订婚宴出乎意料的顺利，那她今天上午就可以回剧组。

    要是薛然还在忙，她就自己坐大巴车。

    这么想着，豆蔻拨通了薛然的电话，那边倒是接起来的有点慢。

    “喂，豆豆。”薛然的声音带着一点睡意未消的沙哑。

    “然哥哥，你还在睡觉？”

    “没有，已经醒了。”薛然从床上坐起来，“怎么了？”

    “我的事情已经办完了，就是想问你是不是还要忙。要是你忙，我就自己坐大巴过去。”豆蔻道：“你昨晚不会是值夜班吧？”

    薛然为今天送她去邻市，昨天连着上了一天一夜的通班，换来了今天的休假。

    “没有，我这两天休假。”薛然起床，“你都准备好了吗？”

    “嗯。我本来也就没东西需要收拾。”

    “好，我收拾一下去接你，我们先吃个早饭再出发？”薛然用肩膀和耳朵夹着手机，给自己倒了一杯温水。

    “不用那么麻烦，你发个你家的定位给我，我打车过去，顺便带早饭给你，想吃什么？包子稀饭？”

    “都可以。那我把定位发你微信上。”

    挂断电话，薛然先把定位发过去，看了看自己家的客厅，赶紧开始收拾。

    他平时工作忙，又是一个人住，家里的卫生都是每个星期喊家政来打扫。

    现在虽然也算不上脏，但总觉得还是乱，赶紧把沙发的靠枕摆整齐，又把茶几上摆着的医学杂志摞起来收到下面的框框里，再把客厅的窗帘拉开，窗户打开，还拿了拖把草草的把地给拖了一遍。

    看着窗明几净，这才去洗漱换了身衣服。

    等他收拾好，豆蔻的电话也打过来了。

    “喂，豆豆，你到了吗？”

    “嗯，我到你们小区门口了，要刷卡才能进，要你出来接我一下。”

    “好，我马上下去，你等一下。”薛然捏了手机拿了钥匙匆匆出门，进了电梯看着轿箱上印出的自己，满脸喜色，眼睛里全是压也压不下去的笑意。

    不由的笑着摇头。

    都多大的人了，怎么还跟愣头青一样。

    “然哥哥。”豆蔻戴了个口罩，站在小区的大门口朝他晃了晃手。

    薛然有一瞬间的愣神，心脏忽然砰砰砰的加快了跳动，霎时间感觉所有的阳光都汇聚到了她的身上，刺的他睁不开眼睛，却又舍不得移开目光。

    如果每天早晨都能醒来就见到她……

    “热不热？”薛然刷了卡放豆蔻进小区，自然的接过她手里拎着的早餐。

    “还好，早上的太阳不算太晒人，而且我本来也晒不热。”豆蔻环顾了一圈四周，“你们小区绿化真好。”

    “我当初决定买这边房子的时候就是看上了绿化，而且这边不临街，住起来安静。”薛然笑笑，身体动了一下走到她的左边替她挡着太阳，“走这边。我住的那栋楼下面还是一个小区图书馆，有时候休假没事做我就来图书馆混一天。”

    “你回来之后就没回我们那一片看看？”

    “回过一次，不过周围的邻居都搬走了，全是陌生人。我去你们家敲过门，没人应，我就以为你们家也搬走了。”薛然笑笑，按密码解开了单元门，一边推开一边道：“当时候还很失落难过，觉得可能再也见不到你了，没想到后来因缘巧合又遇见了。豆豆，你说我们是不是很有缘分？”

    “是啊。”豆蔻也笑，“那天要不是恰巧遇见你，我估计就要昏倒在路边了。”

    “到了，家里有点乱，我平时工作忙，也没时间收拾。”薛然把早餐放到桌上，“你随便坐，我去拿盘子把早点放出来。”

    “你这还叫乱？你们当医生的果然对于脏乱的认知跟我们这些普通人不一样。”豆蔻也没客气，拉开餐厅的椅子坐下，挺舒服的呼了口气，“你这儿舒服，待着安静，挺有一种安心的感觉。”

    “那你以后常来。”薛然把盘子碗拿出来，先倒了稀饭放到她面前，“我这是三室带一书房的房子，主卧我住着，另外两个房间都空着的。你喜欢，那我干脆收拾一个房间出来，你可以常过来住住，我还可以给你做些好吃的，养一养你的身体，太瘦了。”

    “真的？你别是随口一说，我真来了，你多尴尬。”豆蔻笑着夹了一个包子。

    “真的。”薛然也笑，“你小的那会儿不也喜欢跟我一块儿玩嘛？怎么，现在长大了反而要跟我生疏客气了？”

    “那不能。”豆蔻道：“我们那一片的小孩，我也就乐意跟你玩。你跟其他人不一样。”

    薛然听着，心跳骤然停了一下，然后又加快了速度，“你跟其他人也不一样。”

    “我知道。”豆蔻勾勾嘴角，“他们都觉得我阴沉冷漠不好惹嘛。”

    “不是。”薛然道：“我说的不一样不是这个。豆豆，一直都跟别人不一样。虽然你看起来好像冷漠不热情，但其实心地善良，也乐于帮别人。而且……”而且在我眼里，你跟别人就是不一样。

    “而且什么？”豆蔻好笑，“然哥哥，你该不会是我的粉丝吧？这彩虹屁吹的，我自己都差点相信了。”

    “而且我打小看你就行。”薛然也笑了，“你别说，我还真看了你演的一些作品。”

    “噗嗤，你还真看了？”豆蔻嘴里的粥差点喷出来，“都是一些一晃镜头就过的角色，偶尔才有那么几句台词，晃个神剧情就过了，我也就嗝屁了，你看那个干什么。”

    “我觉得你演的很好。”

    “行行行，然哥哥，我已经知道你是我的粉丝了，那我要给你签个名吗？”

    “可以，你等等。”薛然放下筷子去了书房，没一会儿出来，手上拿着一支水性笔，外加一个立拍得，“我要签名合照，来。”

    “成吧。”豆蔻放下筷子，抽纸巾擦了嘴巴，“需要我比个耶吗？”

    “随意就可以。”

    薛然调好相机，一手举着，一手搭到豆蔻的肩膀上，捏起她的半边脸颊。

    “然哥哥，你这好歹是粉丝跟偶像合影，能不能给我留点偶像包袱，这也太放肆了。”

    “快看镜头，延时拍摄要结束了。”

    豆蔻赶紧转过头，笑出八颗牙齿。

    “咔嚓。”

    相机正好拍下，立拍得上面冒出一张相纸。

    薛然取下来甩了甩，两人的样子就渐渐清晰了起来。

    豆蔻凑上前看了一眼，“然哥哥，没看出来你还是个心机boy啊。你看看，这张照片把你拍的多帅，我多傻气。”

    “没有，我觉得你拍的很好看的。”薛然笑着把笔和相片递给她，“签名吧。”

    “行吧，怎么也是头一个大粉丝，你高兴就好。”豆蔻扯开笔帽，“签在正面还是背面？”

    “签背面。”

    豆蔻唰唰签下自己的名字，然后写了一个TO-薛然，“纸太小，就不写祝福语了。”

    “可以。”薛然拿起照片回去书房仔细放起来，“你这些年还在练字吧？比以前写的字又好看了很多。”

    “嗯，偶尔没事的时候练一练。”

    练字能平心静气，她一般都是很烦躁的时候就练字，写几篇心情也就平静下来了。

    两人吃过早饭，就出门前往邻市。

    薛然开车，豆蔻坐在副驾驶上跟他聊天。

    两人那么多年没见，豆蔻虽然没什么可说的，但薛然有趣的事情不少，两人一路聊下来，倒是不知不觉就到了剧组。

    “然哥哥，谢谢你送我过来，你忙你的去吧，等我回锦城了再约。”

    “我这儿给你准备了一些防中暑的药，你戴上。拍戏辛苦，现在又是最热的时候，别中暑感冒了。”

    “知道啦。”豆蔻笑着接过他递来的装满各种药的袋子，“然哥哥，有时候我真的觉得你是个比谁都能操心的老妈子。”

    “那你就让我少操点心吧。我们重逢才多久，就有三次是在医院，我想不操心你都不行。”薛然伸手抹掉她嘴角刚才吃面包沾着的一点东西，“热，快走吧。”

    豆蔻自己抹了抹嘴角，“那我先走了，你办完事开车回锦城注意安全。”

    “知道。”薛然一直看到她走远，看不见了才调转车头，直接又开车回锦城。

    豆蔻先在宿舍放了东西，才去片场，把路上买的冰饮发给大家。

    林导看到她还有点意外，“回来这么早，我还以为你要晚上才能回来呢。”

    “事情提前办完就回来了。”豆蔻把一杯冰饮递过去，“今天的拍摄任务安排的紧吗？有安排我的戏吗？”

    “给你安排了两场夜戏，不过也没安排死。”林导道：“你要是回不来，就拍其他人的，你回来了就拍你的。”

    “行，那我一会儿去化妆换衣服。”豆蔻点头。

    “豆蔻，你回来啦。”许佳静拍完一场戏休息，跑过来一把抱住豆蔻的手臂。

    “你没拿冰饮？正好这里还剩一杯，给你。”

    “谢谢，就知道你最好了。”许佳静就站在她旁边，冰饮插了管子还先递到她嘴边，“你也喝点。”

    “你自己喝，我刚才过来的时候就喝了一杯，现在肚子里全是水。”豆蔻笑笑，把冰饮推回去。

    “好喝。”许佳静挨着她，“晚上有我们两的夜戏，是你跟我表白的戏份哦。”

    “我这也是女演员，要是男演员，听到你这么说，恐怕还要以为你对人有意思了。”豆蔻调侃。

    许佳静的脸红了红，“这是我第一次拍感情戏嘛，当然会期待了。而且我们在戏里本来就是情侣，我提前酝酿感情，拍起来才能争取少NG。”

    “说到NG，佳静，你今天下午拍戏就有些不在状态，好比刚才那场戏……”林导抓住机会，就开始说戏。

    许佳静悄悄冲豆蔻吐了吐舌头，乖乖听戏。

    豆蔻在片场待着，跟大家一起吃了晚上的盒饭，就化妆换衣服开始为夜戏做准备。

    “豆蔻，佳静，你们两站近一点。你们这是要表白，不是要干架，能不能有点小粉红，没谈过恋爱啊？找找谈恋爱的时候那种感觉，佳静，你就把豆蔻想成你的男朋友，我要那种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脸红心跳的感觉！”林导拿着扩音喇叭大吼。

    许佳静很尴尬，“林导，我没谈过恋爱。”

    “……那豆蔻呢？”

    “我也没有。”

    “……”林导扶额，“那你们看到什么能使自己心跳加速，就把对方想成什么吧。记得走心，我要看的是从内而外散发出来的感情，而不只是嘴巴上哔哔拔diao无情的渣男渣女。好，个方位注意，准备！action！”

    徐佳静拘谨的站在原地。

    豆蔻跟她面对面的站着，脸上的神情也带着紧张和不好意思。

    静默了一会儿，豆蔻终于鼓起勇气抬头，“我知道这可能会让你有些不好接受，但是……但是我已经做不到只是把你当成普通的同学和朋友了。我……我想跟你在一起，可以亲你，可以抱你的那种在一起。可以吗？”

    许佳静愣愣的抬头看着她，忽然脸颊就红了起来，“啊！林导对不起。”

    “不用，那样很好。继续！”

    许佳静看着带了短假发的豆蔻，真的被她现在的深情和帅气撩到了，红着脸傻愣愣的盯着她。

    豆蔻避开镜头小声提醒，“台词。”

    许佳静这才回神，“我……我想考虑一下。”

    “CUT！不错！就是这种感觉！佳静，这次你把感觉抓的很好。”林导表扬。

    许佳静松了口气，“豆蔻，你刚才太撩人了。如果你是个男生，我肯定要喜欢上你了。”

    “那我是不是应该表示遗憾？”豆蔻笑笑，“休息一会儿吧，一会还要接着拍下一镜。”

    两场夜戏拍下来已经夜里12点，豆蔻卸完妆收拾自己的东西，拿起手机才发现有两个未接电话，是曹枚分时间段打过来的。

    豆蔻跟剧组的其他人打了招呼，一边往宿舍走，一边发了条消息过去。

    这种时间，通常曹枚都没有睡，但也难免有早睡的时候。

    ——曹姐，有事？

    消息发过去，曹枚的电话就打了过来，“豆蔻，才收工？”

    “嗯，拍了两场夜戏，怎么了？”豆蔻避开其他人。

    “梅梅晚上的时候跟我联系了，让我约了你再一起出去喝酒，还说有朋友一起。”曹枚道：“我估摸着她是想给你介绍那样的门路，好从中捞一笔，今晚约的喝酒可能也就是带你去给那个二道子看看能不能行。”

    “你怎么回她的？”豆蔻的眸光冷了两分。

    “我跟她说你去剧组拍戏了，不在锦城。没把话说死。”

    “可以。吊着点他们的胃口，不能那么轻易的凑上去，否则显得太刻意。到时候要问东西就太容易引起他们的警惕了。”豆蔻冷笑一声，“昨晚梅梅果然没喝醉，装模作样的说一通，就是想引起我的兴趣，说明以前没少干这样的事情捞好处。”

    “那是肯定的。”曹枚道：“她一个公关部的主管，一身名牌奢侈品，想也知道不正常。我就是把这事儿跟你通个气，让你心里有个数。”

    “我知道了。”豆蔻道：“这边的戏还有一个多月就能杀青，先吊他们一个多月的胃口，到时候等我回锦城了再约梅梅吃饭。她心里急，肯定当晚就会约那个二道子过来。”

    “嗯。我跟她说的也是等你杀青回来之后，大家再约。”曹枚道：“豆蔻，你昨晚跟牧先生一起走的，真的没事吧？”

    “没事，就说了几句，后来我自己找了个酒店住了一晚。”

    曹枚顿了一下，“牧先生这到底是什么意思？你不是说你们之间已经划清界限了吗？”

    “是啊。我也不知道他突然抽的什么疯，我不找他，他反而来找我了。”豆蔻没把牧容说跟她领证结婚的事情说出来，“曹姐，我到宿舍了。没有其他的事情，你就早点休息吧。”

    “手上还有两个合同要看，你洗漱了早点睡吧，晚安。”

    “好。你也别太辛苦，晚安。”

    挂断电话，豆蔻看澡房没人，打算先拿了衣服去洗澡。

    她走到宿舍的门口，拿出钥匙准备开门，手忽然顿住。

    她门上挂着的锁被人打开了，而门是被从里面关上的。

    但是屋子里也没开灯，而且一片安静，谁在她的房间里？

    豆蔻警惕起来，手下意识的放进兜里握住了折叠军刀，抬手叩门，“谁在里面？”

    没人应声，过了一会儿房间门打开，豆蔻一拳挥上去。

    “是我。”

    挥出去的拳头被握住。

    “牧容？”豆蔻惊愕，啪一声拉亮房间里的灯。

    牧容应该是在黑暗里待了挺长的时间，灯亮起来时有些不适应的眯了眯眼睛。

    豆蔻听到楼梯口传来脚步声，立刻回手将房门关上，拉过窗口的窗帘挡住，压低声音道：“你怎么在这里？”

    “按你们行业的话说，算是探班。”牧容松开她的拳头，“明知道房间里有人还敢叩门让人开门，你胆子倒是大，不怕门一开，先对准你脑门的是枪子？”

    “我又不是黑社会，谁会等在我房间里等着喂我枪子？”豆蔻翻翻眼睛，“你是怎么找到我房间的？”

    “挨着房间找，有你东西的自然就是你住的地方。”牧容的额头有一层细汗，“你最近一直住在这样的地方？”

    工棚根本不隔热，就算是晚上房间里也热的跟蒸笼一样，不管风扇吹多大的风都凉快不下来。

    “这已经算不错的条件了。”豆蔻倒是无所谓，一边说着一边打开行李箱拿衣服，准备去洗澡。

    “豆蔻，你做什么呢？洗澡吗？一起啊。”门口传来敲门的声音，许佳静站在门口说话。

    牧容作势要去开门，豆蔻一个箭步冲上前，按住他的手，“你先去，我还没找到要穿的衣服，等会儿再洗。”

    “好吧，那我先去洗了，太热了。”许佳静说着，脚步声渐渐从门外走远，然后是下楼梯跟人说话的声音。

    豆蔻压着嗓子，“你想干什么？”

    “那么怕别人看见我在你房间里？”牧容挑眉，“你不是说喜欢我吗？让你领证你也跑，小骗子。”

    牧容对于他跟豆蔻之间的关系虽然没有宣扬，但也从来没想过瞒什么，有人知道就知道。

    倒是豆蔻，一直不希望他们之间的关系被别人知道，尤其是娱乐圈里的人。

    要不是知道她没有背着他交什么小男朋友，他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反而成了她的地下情人了。

    豆蔻沉下脸，“你突然转变态度到底是想干什么？咱们两的关系已经断了，难道你是觉得断了反而让你觉得新鲜了，打算回头草吃个新鲜劲儿？”

    “谁同意断了？”牧容一手捏住她的下巴，一手揽过她的腰扣进怀里，“豆蔻，别跟我耍那些心眼。”

    他的手臂霸道又有力，豆蔻挣扎了一下，根本挣扎不开。

    她也不想闹出大的动静，引起剧组其他人的注意。

    牧容显然也看出了这一点，“别闹，不然我就这样走出去。”说着，已经低头吻上了她的嘴唇。

    豆蔻在心里骂了一句神经病！

    这个吻的时间很长，牧容一直在她的口腔里攻城略地，直到她快喘不过气了才终于松开她。

    豆蔻的眼尾带了一点生理上的红和泪光，她一把推开牧容，用手背按住嘴唇，却依旧抵不住胸口一阵一阵翻涌上来的恶心感。

    “唔！”豆蔻一把抓过塑料盆，蹲在地上开始吐。

    牧容的脸色变得有些难以言表，眉头微微皱了起来，“我现在碰你，就那么让你恶心？”

    豆蔻蹲着吐了一会儿，其实也没吐出东西，就是一些胆汁水。

    等胸口的那股恶心感减轻了，确定不会再吐后，她才站起来，拿过床头放着的矿泉水漱口，寒着脸没有回答牧容的话。

    “说。”牧容抓住她的手腕，脸色已经寒如冰川。

    豆蔻冷笑着看他，“我说过，我有精神洁癖。别人碰过的东西，我再碰就会觉得脏，心里反胃，压不住。”

    “独占欲？”

    “也可以这么说。”豆蔻点头，“我的东西，就只能是我的，别人碰不得。”

    牧容盯着她没再说话，过了一会儿豆蔻有些疲惫的避开他，“你走吧，我现在被你碰一下就反胃。你要是真想要，我也没办法，也反抗不了你。如果你不介意做着做着被吐一身的话。”

    显然，没有哪个男人会不介意这种扫兴的事情。

    牧容眼中的情绪转了一轮又一轮，就在豆蔻以为他要发怒的时候，他脸上的神情却忽然归于平静，是那种冷漠的平静。

    “豆蔻，有时候我真想破开你的脑袋看看里面到底装了些什么。”牧容压着声音，听不出怒气，却有一种暴风雨来临前的压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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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他是你男朋友吗？

    豆蔻不说话，两人静静的对峙。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就在豆蔻以为两人说不定要这样大眼瞪小眼瞪到天亮的时候，牧容突然转身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不要被人看到。”

    也不知道牧容听没有听到这句话，反正他没有回头。

    豆蔻想了想也觉得无所谓了。

    反正牧容已经从她的房间里走出去了，即使在住宿的地方被人看到，别人也不知道他是来做什么的。

    更何况现在大半夜，大家又热又困，也不会有谁有心情去关注别人。大不了就算被人看到了，明天问起，她也可以说不认识。

    打定好主意，豆蔻拿了衣服下楼去冲凉水澡。

    第二天剧组里并没有人说起这件事，显然牧容走的时候刻意避开了剧组里的人。

    剧组里的拍摄，一个接着一个角色杀青，最后终于轮到豆蔻和许佳静了。

    “CUT！结束！”

    “豆蔻，佳静，恭喜你们杀青。”剧组的工作人员捧上来两束花递给她们。

    “谢谢。”豆蔻笑着点点头，“也辛苦大家了。”

    “辛苦大家啦。”许佳静也跟着挥手。

    “来来来，大家一起拍个照。今天晚上我们整个剧组弄个杀青宴，明天没有工作，大家不醉不归！”

    “好耶！”

    辛苦了两个多月接近三个月，又正是夏天最热的季节，剧组的条件差，大家都辛苦，现在终于杀青，大家都是由衷的觉得高兴。

    至少不用再住那个像蒸笼一样，热的晚上根本睡不着，睡了也会一身汗被热醒的工棚了。

    大家一起拍了照片，就开始整理东西。

    晚上的杀青宴，即便是林导这样看起来不好惹的御姐也被敬了不少酒，更别提豆蔻和许佳静这两个主演了。

    豆蔻也不知道自己一杯接一杯到底喝了多少啤酒，大家伙一直闹到凌晨三点多才终于安静下来。许佳静喝醉了，靠在她的身边迷迷糊糊的眯着眼睛，半睡不睡。

    豆蔻坐在垫子上，抬头看夜空里的星星。

    这边条件差，远离城市，有个好处就是夜景特别的漂亮。

    她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但没醉，脑袋最多也就是有点微醺。

    或许就算她再讨厌喝酒，血脉里也自带了成为酒鬼的潜质。

    “你还挺能喝。”林导挪到她这边挨着坐下，看着剧组其他没喝醉的人把喝醉的一个个挪进屋里，然后又开始打扫现场。

    “不太能喝，主要是今晚高兴，就没那么容易喝醉。”豆蔻的手里还捏着半罐没喝完的啤酒，举了举，“林导，碰一个吗？”

    林导笑笑，捏着自己的啤酒罐跟她碰了一个，昂起头直接一口气全部喝掉，才道：“我也挺高兴。我一直很想拍这样的题材，但是国内的行情对这些一向讳莫如深，很多演员也不想沾上这些，以免未来留下黑料。我又不想随随便便就用一些演员来演，这次拍摄也是退让了很多，除了你之外剧组里都是没有拍摄经验的新人，不过拍摄出来的效果却出乎我的意料，真是意外惊喜。”

    “没让你失望就好。”

    “你在圈子里摸爬滚打了四年，该学的经验都学到了，红起来只是迟早的事情。我在这里先预祝你早日大红大紫。”林导说的高兴，竟然又从旁边拿了一罐啤酒打开。

    “谢谢林导，借你吉言。”豆蔻跟她碰了一个。

    “我也祝！”迷迷瞪瞪的许佳静突然坐直，“豆蔻，我也祝你早日大红大紫。以后我出去跟同学说我们两是朋友，肯定羡慕死一帮人。”

    “好，我也谢谢你。不过酒你就别喝了，我怕一会儿你在隔壁吐了，还得我起来照顾你。”

    “呜呜呜，豆蔻，我舍不得你。”许佳静突然抱住豆蔻的肩膀就开始大哭，“我们天南海北的距离那么远，以后想见一面都很困难了。呜呜呜呜。”

    “好了，别哭了。”豆蔻替她抹眼泪，“你学的表演，以后还会拍戏，说不定什么时候我们又在一个剧组一起拍戏了呢？”

    “真……呼呼……真的吗？”

    “嗯。”豆蔻点头，“而且我们加了微信，平时也可以聊天。”

    “好吧。那你不能忘了我啊。”许佳静抽鼻子，“以后我们再见面，你一定要一眼就把我认出来，听到没有？”

    “听到了，你那么漂亮，肯定一眼就能认出来。除非你去做变性手术，那就真的有点考验我了。”

    “去你的。我要是真的做变性手术，那我就追你，你就当我女朋友吧。”

    “好啊。”

    “呜呜呜呜，想到要分开了就好寂寞啊。”说的好好的，许佳静又开始哭。

    豆蔻无奈，“林导，她醉的不轻，我先送她回屋。”

    “去吧。你送她回去也别过来了，洗个澡好好休息，明天还得回去。”

    “好，林导也早点休息，晚安。”

    以免许佳静喝多了，晚上吐了自己把自己噎死，豆蔻索性把她扶去了自己的房间。

    这么热，这会儿洗了澡也无济于事，而且她也不想动了，索性就那么躺上床睡觉。

    许佳静还抱着她哭，哭了一会儿又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豆蔻睁着眼，借着窗外的星光盯着天花板，没一会儿也睡了过去。

    第二天剧组的众人各奔东西，送上车的时候，许佳静又红了眼眶，一直叮嘱豆蔻要多联系，才依依不舍的走了。

    坐上回锦城的大巴车，豆蔻才略微松了口气，脸上的神情也寡淡了下来。

    她拿出手机给曹枚发短信。

    ——曹姐，剧组杀青了，我今天回来。现在已经在大巴上了。

    曹枚直接打了电话过来，“豆蔻，不是说还要过两天才杀青吗？”

    “大家都觉得住在那边热，就赶着拍，提前完工了。”

    “那你昨天该跟我说，我今天好开车过去接你。”

    “不用，你本来就有工作要忙，我坐大巴两三个小时也就到锦城了。到时候你来车站接我就行。”

    “好吧，那我算着时间去车站接你。”

    “嗯，昨晚喝了不少酒，现在还头晕，我先睡会儿。”

    挂断电话，豆蔻把口罩戴上，闭上眼睛假寐。

    在这样的公共汽车上，她不可能真的睡着。

    略微有些老旧的大巴车略微有些摇晃，她闭着眼睛养神，突然觉得挂在耳朵上的耳机略微动了一下。

    眼睛还没有睁开，她的手已经按住了兜里的手机，顺带还按住了一只正在偷她手机的手。

    这只偷手机的手略微有些小的出乎意料。

    豆蔻面无表情的睁开眼睛，就看到一个看起来也就十二三岁，穿的破破烂烂身上也脏兮兮的小男孩蹲在她的身边，一只手还被她按着。

    小男孩的神色有一瞬间的慌乱，不过瞬间又镇定了下来，咧嘴露出讨好的笑容，“姐姐，你的手机差点掉了，我帮你托一下。”

    豆蔻一把握住他的手腕，根本不信他这套鬼话，“进了多少货？”

    这算是一些小偷小摸的黑话。

    小男孩一听，瞬间笑容都真诚了两分，“姐姐原来是同行啊。”

    豆蔻没承认也没否认，“把东西都还回去。”

    小男孩脸色一变，“姐姐，我家里还有病倒的奶奶和两岁的妹妹等着吃饭，你别为难我。”

    豆蔻哪里信他这满嘴的胡话，更何况这种胡话段数太低，她随口就能编出百八十条出来，“还回去，你不还回去我就问有谁丢了东西，只要一搜你身上，什么都能搜出来。别以为你现在年纪小，把你扭送去公安局也不能把你怎么样，但关你几天打你几顿还是可以的。”

    “姐姐，你这样不厚道，你断我财路。”

    “还不还？”豆蔻作势就要喊。

    “还！我还还不成嘛！”小男孩感觉自己今天出活没看黄历，不仅没有进账还倒贴了一张儿童车票，心里骂着倒霉，不甘不愿的把偷来的东西又悄悄咪咪的全部还了回去。

    他本来想留个心眼，藏一个钱包，但豆蔻一直盯着他，他刚冒出想法，她就眯了眯眼睛。

    小男孩恨恨的想，这要不是同行，又或者说这姐姐以前没干过他这一行，他就把头砍下来当凳子坐！

    “过来。”见小男孩把东西全都还回去了，豆蔻才开口。

    “姐姐，东西我都还了，你还想做什么啊？”

    “你自己出活，还是跟在谁的手下做事？”

    果然是同行，不然不可能懂的这么多。

    “我自己。”小男孩道：“姐姐，你就可怜可怜我吧，我要是有条活路，肯定不会干这事儿的。”

    “别在我面前装可怜，没用。”豆蔻道：“你叫什么名字，今年多大了？”

    “我没有名字，别人都叫我包子。今年14岁。”

    “出活多久了？”

    “我八岁就开始出活了。姐姐，我也不想的，但是我要吃饭，没有办法。”

    确实是没有办法。她以前但凡有点来钱的办法，也不会去做那些事情。

    “我知道了。”豆蔻点头，“你原本在这边活动，还是在锦城活动？”

    “在锦城。”

    “行。我正好缺一个生活助理，你要是愿意以后就跟在我身边工作。”豆蔻想了想，道：“包吃包住，工资因为你现在还属于童工，也不能签合同，我就给你开两千，你觉得可以就行，要是不行就算了。”

    “两千啊？”小男孩迟疑。

    “嫌工资低？”豆蔻不慌不忙，“我知道，这活你出的好，有时候加上运气好，一次就能比这个多。但相对的，有时候运气不好，可能两三个月甚至更长的时间都没有收入。如果更倒霉一点，被抓进去，次数多了就只能把牢底坐穿。可我现在给你的这份工作，是正正当当的好路，每月固定拿工资，不会有这些顾虑。要是你做的好，一直在我身边做，满十八岁成年之后我跟你签合同，到时候每个月给你一万。”

    “可以！姐姐，你真是活菩萨啊。”包子立刻点头答应。

    “你想多了，我只是清楚整治你这样的人用什么手段最有效，所以用起来更放心而已。”

    “姐姐，你现在是不是不出活了？”

    提到出活豆蔻忽然一愣。

    她以前为了应付总是上门要债的人，还要时不时带小豆子去医院看病，年龄小也没有什么能挣钱的工作，确实靠一些见不得光的职业来钱。

    要不是跟了牧容，她现在可能也在出活，小豆子可能也无法接受那么好的治疗。

    只是那时候她为了搭上牧容，手段也确实……

    “姐姐？”包子见她出神，有些疑惑。

    豆蔻回神，“你还有要照顾的人吗？”

    “没有了，我自己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收养我的养母，在我几岁的时候就病死了，我这些年就是自己找食吃。”

    “行，那一会儿下车你就跟我走，家里没需要收拾的东西吧？”

    “值钱的东西我都带身上的，不过还有几件换洗的衣服……”

    “不用，等会儿下车了我带你去买几套衣裳，你现在的这些衣服不适合工作穿。”

    “谢谢姐姐。”

    大巴车到了锦城的汽车站，曹枚早就已经到了。

    豆蔻带着包子上了车，曹枚看着多出来的一个小孩有些奇怪，“豆蔻，这个小孩是你在剧组认识的朋友？”

    “不是。”豆蔻笑笑，“曹姐，他叫包子，我让他以后当我的生活助理，算是我私人雇佣他，不走公司的程序。”

    曹姐有些意外的看她一眼，又看了看包子，不过也没有多问，“行，那我回去拟个合同给你。”

    “暂时不用，包子还没成年，等成年之后再说。我给他开工钱，包吃包住。”

    “那我重新给你换一个房子。现在租的那个房子是二套一的。”

    “没事，换一个上下铺的床，让小豆子和包子住一个房间就行。”豆蔻道：“对了曹姐，先去一趟商业街，我要带包子去买几身上班能穿的衣服。”

    “行吧。”曹枚点点头，启动车子开出去。

    包子上车之后就显得有些紧张和拘谨，手脚都缩在一起，不如在大巴上跟豆蔻在一起那么放的开。

    他这样小小年纪就自己闯荡养活自己的小孩最会看人下菜碟，一看就知道曹枚是那种都市精英，跟他们完全就是不一样的人。

    而且这个车太好，他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坐这样的车，总有种自己的手脚伸开就会把车里弄脏弄臭的自卑感。

    豆蔻看在眼里也没说什么。

    到了商业街，包子被导购带着去更衣室换衣服，曹枚才问道：“你怎么想着让一个还没成年的小孩来当你的生活助理？而且也不是圈内人，不懂圈内的规矩和事情，也不知道可不可信。”

    “我当时也是一时冲动。”豆蔻叹了口气，“曹姐，我看到他的时候，就想到了那时候的自己。如果那时候有人愿意给我一份正常的工作，能够让我看到不一样的希望，或许……算了，现在说那些也没有意思。你放心，他没有亲人，就一个小孩在街上流浪养活自己。这种人我知道怎么收拾，他不敢不听话。”

    “好吧，既然你有把握，我也就不多说。”曹枚道：“我会多带带他。看着也是一个机灵的人，只要肯用心，学起来肯定快。”

    豆蔻点头。

    曹枚看着那边穿着新衣服跟导购去照镜子的包子，“对了，今晚要约梅梅出来喝酒吗？”

    “今晚不约，我要去医院看看小豆子，还去新租的房子那边整理行礼，给包子说说待在我身边工作的规矩，也不能让梅梅觉得我多急切，但也要给她我确实有点想往那个门道走的错觉。”豆蔻想了一下，道：“明天晚上约吧。你今天先装作不经意的给她透点我已经回锦城的消息。”

    “我明白了。”曹姐还是有点不放心，“真的没有问题吗？”

    豆蔻一笑，“放心吧曹姐，我有分寸。就算真的出了什么意外，我想走，一般人也拦不住我。”

    曹枚无奈，“我就是对你太放心了，才更担心。我知道你不达目的肯定不会罢休，但是……你想过吗？或许你姐姐要是还活着的话，并不想要你去做这些。”

    “人死了就什么都不知道了，活人做什么不过只是为了满足自己而已。”豆蔻垂下眼帘，神色瞬间变得有些冷漠寡淡，“曹姐，你以前也带过我姐姐，应该知道她是个什么样性子的人。”

    “嗯，你姐姐善良温柔，我那时候就觉得她有些善良温柔过头了，容易被欺负，跟她说过在这个圈子里不能让人觉得你好欺负，不然路不好走。”曹枚说着，陷入了回忆里。

    那个模样清丽漂亮的女孩，说话的时候眼睛总是弯弯的，给人未语先笑的感觉。而且不管什么时候，遇到什么事情，好像都没有脾气，说话永远都细声细语。

    她说她要多赚一点钱，送弟弟去看病，送妹妹去念书，让他们像普通家庭的小孩一样，能够快快乐乐的过一辈子。

    曹枚记得自己问过她，“那你呢”。当时她好像只是甜甜的展开了笑容，说只要弟弟妹妹能够过的好，她就好。

    就是这么一个从来不为自己考虑，善良温柔的女孩，因为某些禽兽的变态喜好，最终在昏暗的包厢里，在无尽的折磨和绝望中走到了人生的尽头。

    在最后的那一刻，她的心里在想什么？可有一丝的不甘和怨恨？可有后悔过踏入这个圈子，将自己葬送在那些肮脏不堪的黑暗里？

    曹枚自责，“是我没保护好你姐姐。如果那时候我没有因为其他两个艺人分心，把你姐姐看紧一点，可能就不会发生那些事情了。”

    “跟你没关系，曹姐。”豆蔻摇头，“我也知道你这几年对我那么照顾，都是看在姐姐的面子上。你不管是对我还是对姐姐，都已经够好了。”

    曹枚的嘴唇动了动，想说点什么。

    包子穿着新衣服蹦跳过来，“姐姐，你看我穿这一套帅不帅？”

    包子的脸洗干净，搭配上现在这一件T恤和略微有些发白的牛仔裤，竟然多了一些雌雄莫辩的漂亮。

    “包子，你的脸？你真的是男生？”

    包子难得有些不好意思的红了脸，“我当然是男生。是那个导购姐姐拿了湿巾纸让我把脸和手擦干净了。”

    豆蔻了然，“你以前是怕别人因为这张脸欺负你，才故意用泥巴和碳灰抹黑的吧？”

    “还是姐姐懂。”包子一拍胸脯，“没办法啊，我这么帅，万一谁看上我要强取豪夺，我也没办法啊。”

    曹枚从小家境就好，根本没有经历过任何不堪的事情，甚至以前听都没有听说过那种污污秽秽的事情，自然也不太理解包子因为弱小，迫不得已保护自己的一种求生手段，不过包子的机灵她还是认可的。

    豆蔻笑笑，对导购道：“麻烦这这套衣服都包起来，他身上这一套你帮他把标签剪掉，就这样穿着走。”

    “姐姐，真的都买啊？要花好多钱的。”包子感觉有点过意不去。

    “说了给你买几套衣服上班穿就买，不过以后你拿了工资，这些东西就要你自己买了。”豆蔻过去扫了二维码付款。

    “姐姐，我……我这里还有点钱，我自己也出点吧，不能全部都让你出。”包子说着赶紧保证，“不是今天弄来的，这是我自己之前存的钱。”

    豆蔻笑了，在他脑袋上扑棱了两下，“头发有点长，一会儿再去理个发。”

    豆蔻带着包子完全的盖头换面后，去新租的房子放了行礼，又带着包子去了医院。

    医生说她自身的情况要是还没改善的话，在小豆子接受重要治疗的阶段不适合跟小豆子见面，所以她也没进病房，就在病房门口的小玻璃窗口看了看。

    小豆子的情况改善挺大，这段时间没人的时候也不用绑着他，他也不会那么焦躁的自虐了。

    懂心理学的护工有意拉长让小豆子单独待在房间里的时间，在暗处观察到他开始有焦虑情绪的时候就进去。

    这些情况，护工平时都有跟豆蔻交流，还给她发过不少小豆子的视频。

    今天过来，豆蔻也先联系的护工。

    “豆小姐，你来了。”护工打开病房门出来，“小豆子睡着了，要进去看看他吗？”

    豆蔻想进去，但想了想还是摇头，“算了，等小豆子的情况再稳定一些的时候我再进去，免得他又被我的情绪影响。”

    “也可以，小豆子今天还问起你了，我给他看了你发来的视频和照片，跟他说你工作忙，等休假了就可以来看他。”护工道：“小豆子现在的情况已经比之前好很多了。不过这都是早期治疗，可以收获大的进步，越到后面能看到的进步就越小。”

    包子忍不住插嘴，“不能治好吗？”

    “当然可以治好，就是慢一点而已。”护工道：“不过小豆子的情况拖了好些年，就算治好之后智力也恢复不到普通人的程度，学习东西会比较慢，反应也会慢一些，这些家属都该做好心里准备。”

    “我知道。”豆蔻点头，“我也买了一些心理学方面的书在看。”

    “可以的。要不我们坐下聊一聊？”

    “不用了，你还要忙，我就不耽误你时间了。”豆蔻道：“我先走了，过阵子再来看小豆子。谢谢你了。”

    “谢我什么啊。”护工笑笑，“我也是不常遇见小豆子这样的病例，正好在做这方面的学术专题。而且牧先生给的薪水真的很丰厚，一般人很难拒绝。”

    “牧先生？”包子抬头看豆蔻，“姐姐，这个牧先生为什么请人给你弟弟看病？他是你的男朋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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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陷入危险

    “不是。”豆蔻又往病房里看了一眼，“包子，以后你每天抽两个小时过来陪小豆子，你们两年龄差不多，多熟悉熟悉，以后住在一个房间免得打架。”

    包子踮起脚看了一眼房间里睡着一脸安然的小豆子，立刻拍胸脯保证，“姐姐，放心吧，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小豆子的。”

    豆蔻点头，“那我们就先走了。”

    回到锦城，豆蔻用了一天的时间来调整状态，顺带去好好的做了一个SAP，第二天晚上约了梅梅喝酒的时候还化了一个显得年轻的桃花妆。

    她本来就漂亮脸嫩，这么一装扮，穿上校服扮初中生估计都有人相信。

    豆蔻准备好，曹枚的电话也打过来了。

    “包子，你跟我一起去。”豆蔻道：“你在外面等着，放机灵一点，我给你发消息之后，你就立刻给我打电话，装醉到我包厢找我，让我送你回家。”

    “姐姐，这种事情小意思，包在我身上。”

    豆蔻笑着揉了一下他的脑袋，“不要大意，走吧。”

    曹枚在小区外面等着，看到包子跟着上车就给豆蔻递了个眼神，无声的问她怎么带小孩一起过去。

    豆蔻坐上副驾驶扣上安全带，“一会儿过去，我大概透露一下那方面的意思，到时候你就找个借口离开，我一个人留那边。”

    “不行。”曹枚想都没想，直接拒绝了，“我不能留下你一个人，那样太危险了。”

    “曹姐，你在他们肯定会有所顾忌，很多话就说不开。”

    “那也不行！”曹枚握紧方向盘，半响才低声道：“我不想去接你的时候，再看到当年的那一幕。”

    “放心吧，我向你保证，一旦不能应付了，我立刻撤退，肯定不会真让自己陷入危险。”豆蔻道：“这也是我带上包子的原因。你别看他年龄小，其实懂的事情多的很。到时候我觉得差不多了，就会给他发短信，他会来包间找我的。”

    曹枚还是不放心，“真的要这样吗？其实我们还可以从其他地方着手，一定也能打听到消息。”

    “曹姐，我们打听四年，现在才终于有了一点线索。”

    曹枚也知道这点线索真的来之不易，而且以豆蔻的坚持，对于这件事绝对不会退让。

    “好吧。”曹枚咬牙，“我也不走，就在外面等着，到时候有事情就给我发消息，我马上回去。”

    豆蔻知道，真让她回家她也不会安心，于是点点头，“好。”

    车子在约好的会所门口停下，曹枚给梅梅打了个电话过去。

    那边接的很快，好像挺迫不及待，“阿枚，你们已经到了吗？”

    “到门口了。”曹枚跟豆蔻对视了一眼，“你们呢？”

    “我们已经在包间了，VIP303，你带着豆蔻直接上来就可以了。”

    “你们？”曹枚问道：“除了你还有谁啊？”

    “就是一个平时耍的比较好的朋友，今天也约我喝酒，我就想着不是跟你们约了嘛，索性就带着他一起过来了，人多也更好玩。”

    “好，我们马上上来。”曹枚挂断电话，“豆蔻，她果然已经把人带过来了。”

    “预料之中的事情，她要是没带过来，才更麻烦点。”豆蔻道：“包子，你就在车里等着。饿了就自己去买点东西吃，不许在车里抽烟。”说着，拿了一百块递过去。

    “姐姐，我有钱。”

    “给你你就拿着，注意我的消息。”

    包子笑呵呵拍胸脯，“姐姐放心，没问题。”

    豆蔻点点头，拿出镜子看了一下自己的妆容，确认没有问题才跟曹枚一起进了会所。

    这算是一家会员制的私人会所，梅梅说她有这边的会员。

    豆蔻他们报了包间号和梅梅的名字，保安才放行让她们进去，立刻就有服务员微笑着上前引路，服务非常的周到。

    “这样的会员制会所，一般会员名额不会对外开放，我感觉梅梅拿的恐怕也是她金主的会员卡。”曹枚小声道：“我听说这里面的一瓶酒少说也是五位数打底，普通人根本来不起。”

    豆蔻点头，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道：“那倒是有点棘手了，一会儿包子一个人不一定能进的来，还得曹姐你带他。”

    “没问题。”

    两人说着，电梯已经到达了三楼。

    随行引路的服务员做了一个有请的手势给她们挡着电梯门，等她们出了电梯才又笑着轻声引路。

    “这里就是VIP303。”

    “谢谢。”曹枚道谢。

    服务员笑笑退开，曹枚刚抬手叩门，门就打开，梅梅热情的挽住她的手，“你们可算来了，我们都喝一圈了。”

    “路上堵了一会儿，不好意思啊。”曹枚也热热情情的跟梅梅挽起手。

    梅梅另外一只手又去拉豆蔻，一看到她脸上的桃花妆眼睛都亮了两分，“豆蔻今晚这个妆容好漂亮啊，快进来吧。”

    三人进了包厢，坐在里面的一个男人也站了起来。

    梅梅笑着道：“阿枚，豆蔻，我来跟你们介绍，这是我耍的很好的朋友，赵亮，平时在综艺节目做导演。”

    赵亮立刻伸手打招呼，“你们好，叫我小赵就可以了。”

    “我叫曹枚。”曹枚跟他握了一下手。

    “赵哥好。”豆蔻也笑着握了下手。

    赵亮的目光在她身上不着痕迹的转了一圈，笑着在沙发边退开一些，“坐坐坐，咱们第一次认识，先喝一杯。”

    “对对对，喝了酒大家就熟悉起来了。”梅梅跟着附和，拿过一瓶洋酒就给倒了两杯。

    赵亮这人倒不愧是个二道子，嘴巴特别的能说会道，而且特别懂得怎么逗趣，要是今天来的不是豆蔻，恐怕早就被他逗的乐开花了。

    四人喝了几轮酒，梅梅就开始提议玩游戏，谁输了谁喝酒。

    这种游戏，精的人基本一杯都不会喝，而梅梅和赵亮显然都是个中好手。

    几圈游戏玩下来豆蔻和曹枚都喝了不少酒。

    “来来来，我们再换一个游戏。豆蔻，你会摇骰子吗？”

    “不怎么会。”豆蔻摇头，在桌子底下悄悄碰了曹枚的腿一下，同时手点了点手机屏幕，给她拨了个电话过去。

    曹枚了然，“不好意思，我接个电话。”

    “当经纪人就是忙，这个点儿还有电话。”梅梅看似有些扫兴的叹了口气。

    曹枚给她做了一个抱歉的手势，接起电话，“喂，怎么了？什么？合同出了问题？不要急，我马上回去。好，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曹枚叹气，“梅梅，小赵不好意思。我手下艺人的合同出了问题，我得回去看看。改天，改天我们约了再一起喝。”

    “不行。我们这顿酒都约了多久了啊，今天好不容易约上了，才喝一会儿你就要走，也太扫兴了。”梅梅不干。

    “我也没办法啊，谁知道会突然出这样的事情。咱们都是打工仔，当然还是工作更重要。”

    打工仔的心酸似乎触动了梅梅，她撇撇嘴上前挽住豆蔻的手臂，“豆蔻今晚没有通告安排了吧？你走就算了，不能把豆蔻也带走。”

    曹枚把征询的目光转向豆蔻。

    豆蔻笑笑，“曹姐，你去忙吧，我陪梅梅和赵哥玩会儿，晚些就回去。”

    “行吧。”曹枚点头，“梅梅，豆蔻要是喝醉了你要负责给我把人送回家啊。要是我这颗未来的摇钱树出了什么问题，我唯你是问。”

    “知道了，大经纪人！”梅梅笑着逗乐，“要忙就快忙你的去吧，下次咱们再约酒的时候你可不能这么扫兴了。”

    “一定一定，那我去把单买一买。”

    “买什么的，我们这才喝到哪儿跟哪儿，一会儿肯定还要叫酒。而且今天说好我请客的，你走你的。”

    “好吧，那下次我请。豆蔻，别喝太多，早点回去。小赵，不好意思，下次再聚。”曹枚又嘱咐了两句，才拿着包包匆匆忙忙的走了。

    梅梅不着痕迹的跟赵亮递了个眼神，笑得非常热络的给豆蔻倒了酒，“来豆蔻，我们自己喝。”

    “哎，没有酒了，我去拿点进来。”赵亮看了看空掉的洋酒瓶说到。

    “你知道在哪里拿酒吗？我陪你一起去吧。”梅梅也跟着起身，“豆蔻，你等我们一会儿。”

    “好，我去趟洗手间。”豆蔻笑笑，跟着两人一起出了包间。

    他们去酒柜那边拿酒，她往走廊的另外一边走，去厕所。

    等看不到豆蔻了，梅梅才开口，“怎么样？我说的不错吧？是个上等货。”

    “确实不错。”赵亮点头，“真人比照片还漂亮两分，看着也脸嫩，半点看不出年龄。到时候我们完全可以给她做一个假的身份证，保证不会引起怀疑。”

    “那你这算是定下了？”梅梅飞了一个媚眼，搓了搓手指，“人我给你送过来了，我们说的价格你可半分都不能少我的，不然以后我就不给你物色人了。”

    “没问题。我现在就手机转账给你。”赵亮乐呵呵的掏出手机，“以后再有这样的上等货，记得还是送给我。”

    “明白，我哪次不是送给你的啊。”梅梅说着，手指轻轻在赵亮的胸口点了一下，赵亮顺势握住她的手指，两人眼神飞来飞去的逗了两下。

    梅梅道：“怎么说？你一会儿就下手？”

    “当然。那边最近缺货的紧，我现在送过去能讨个好价钱。”

    “行吧。东西你都准备好了吗？”

    “这还用说。”

    两人狼狈为奸相视一笑。

    ……

    豆蔻蹲在便池，把刚才喝的酒全部催吐出来。

    这种感受非常不好，不仅喉咙难受，整个胃也跟着火烧火燎。

    “美女，你还好吧？”洗手池边的一个女人听见她吐的那么难受，不由轻声问了一句。

    “没事，谢谢。”豆蔻深呼吸口气，抬头抹了抹嘴唇，目光冰冷。

    但凡是跟她姐姐的死有关的人，有一个算一个，一个都别想跑掉。

    处理好自己，豆蔻回到包间，梅梅和赵亮已经把酒打开了。

    “豆蔻，快来快来，就等你了。”梅梅冲她招手，看她眼睛有点红，还故作关心，“你是不是喝的有点多了？要是不能喝了别勉强，咱们就是朋友喝着玩，也不是应付酒局，不用勉强的。”说着，端了旁边放着的一杯水给她。

    “我刚才让服务员送来的温开水，还没喝过，你喝吧。”

    “谢谢梅姐。”豆蔻捧过水杯，笑着道谢，但没有喝水。

    这女人倒确实有些手段。这些话说出来，每一字每一句似乎都在为她考虑，要不是原本就知道他们心怀鬼胎，说不定连豆蔻自己都要略微感动一下了。

    梅梅见她不喝水也不催，拉着她坐下，“豆蔻，你上次说有点兴趣想走走其他的门道？现在做出决定了吗？”

    “还没有。”豆蔻摇头，“我有点不敢。”

    “其实也没什么，想红总要付出点东西。其实咱们女人有时候能利用的，也不过就是自己的身体而已，反正这年头笑贫不笑娼。”梅梅说着，自己端起旁边的酒杯喝了一口，看似随意道：“就像我，公司的那些女人背后怎么说的，我也不是不知道，但是我不在意。她们要有我这个脸蛋，这个身材，我估计她们比我还浪。”

    “梅姐，我觉得你很好。待人真诚，根本不像那些人说的那样。她们就是不了解你，不然肯定会很喜欢你。”

    “嘴巴今天抹蜜了吧？这么甜？”梅梅笑笑，“其实你也不用安慰我，反正我看的明白。只要自己能过的好，我管他们说什么呢。豆蔻，不是我说，你要脸蛋有脸蛋，要演技有演技，这些年在圈子里摸爬滚打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委屈，但凡能遇见一个伯乐，你现在肯定都大红大紫了。可是这个世界就是那么残酷。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所以梅姐作为朋友，真心建议你，趁着年轻，有能让自己活的更好更精彩的方法，为什么不抓住呢？”

    “可是……”

    “我知道你的顾虑。怕以后被曝出来，成为黑料是不是？”梅梅揽过她的肩膀，“放心吧，这条门路，那些人都是大佬，他们比你更不喜欢被曝出黑料来。但凡真有点风吹草动，可能你还没发现，就已经被他们给压下去了。最主要的是，这些大佬手上握着的资源，别说一两部电视剧的女一号，就是电影，甚至是国外的电影，你想上女一号也都不是没有可能。”

    “真的吗？”豆蔻略微瞪大眼睛，看起来有些心动了。

    “那是当然。咱们圈里现在的某个影后，具体是谁我就不说名字了，她当年就是走的这个门道，那好资源完全拿到手软。各种各样的剧本，品牌代言，都是送到她的手上任由她挑选，多少人眼红，望尘莫及啊。换做别人，其实我也不会说这些。但是你不一样，我看到你第一眼的时候就觉得你很有眼缘，很喜欢。再加你年轻漂亮，有个资本，我才多这么一句嘴。”

    豆蔻捧着水杯沉默一会儿，“梅姐，你让我再考虑两天吧，要是……那个，你有门道可以帮帮我吗？”

    “傻豆蔻，何必舍近求远，赵亮就有门路，你要是决定了，他就能帮你牵线搭桥。”

    “赵哥？”豆蔻有些惊讶的看向赵亮。

    赵亮笑笑，“我也就是多认识几个朋友而已。”

    梅梅笑着端了豆蔻的酒杯给她，“你赵哥这算是应承下帮你牵线搭桥了，还不快敬你赵哥一杯。”

    “赵哥，我敬你。”豆蔻慌忙放下水杯去接酒杯，但动作太慌乱，一不小心把酒杯给打翻砸在了地上，“啊，对不起。我有点醉了，手抖。”

    梅梅几不可见的皱了皱眉头。

    豆蔻拿了另外一个新的玻璃杯子，自己拿酒瓶倒了杯酒，“赵哥，梅姐，这杯酒我敬你们两个。”

    “来来来，碰一个。”

    “干杯。”

    三人碰杯，一起喝了杯中酒。

    梅梅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咦，有人给我打了三个电话没接到，你们两个先喝，我出去回个电话。赵亮，你别我不在就欺负我们家豆蔻啊。”

    “我哪里敢。”赵亮赶紧举手做投降状。

    梅梅笑笑，拿起手机出了门。

    赵亮又给豆蔻倒了杯酒，顺势坐到了她的身边，笑容里逐渐多了些东西，“豆蔻，你入圈几年了？我以前怎么从来没见过你？”

    “三四年了，我一直没得到什么机会，就在剧组跑龙套，像赵哥这样的大导演，我根本没机会见到。”

    赵亮被她的大导演三个字捧的有点飘，手下意识的就开始不规矩，不着痕迹的往她腿边蹭，“那真是太可惜了。我也认识一些拍电视剧的导演朋友，像你这样的大美女，要是我能早点见到你，肯定把你介绍给他们了。不说女一号，至少女二号绝对没有问题。”

    赵亮越说，手也越放肆。

    豆蔻心里冷笑，面上却露出有些害怕的神情，“赵哥，你……你别这样，一会儿梅姐就回来了。”

    “没事。”赵亮笑，“我知道你害怕，以后就好了。来，再陪赵哥喝一杯。”

    “赵哥，我已经喝多了，今天就不喝了，我先回去了。”豆蔻拿起包包，一下站起来。

    “回去？”赵亮走到门边“咔哒”一声反锁上门，“你以为你今天还回的去吗？”

    “赵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豆蔻还是一脸害怕的神情。

    “你挺警惕。”赵亮看着她，眼里带着有些阴毒的猥琐笑意，“梅梅端给你的水你不敢喝，你不在我们给你倒的酒你也故意打翻，这是怕我们在里面下药？到底是在圈子里混了三四年的，这些路数倒也懂。不过，你还是嫩了点。其实不管是梅梅端给你的水，还是梅梅端给你的酒，里面都干干净净的什么料都没添加，因为我知道你肯定会怀疑。所以，我把料加在了整个酒瓶里。你刚才喝酒是看着我喝了，才放心喝的，但是你忘了，我可以先吃解药。”

    豆蔻微微眯眼，这一点她确实没想到。

    “不可能。梅梅姐马上就回来了，你……你要是对我做了什么……”

    “豆蔻，你还是有点天真。”赵亮摇头，“梅梅出去打电话不过是个借口而已，她不会回来了。”

    “你们合起伙来算计我？”豆蔻的面色沉下来。

    “这怎么叫算计你呢，这叫给你谋一条更好的出路。”赵亮道：“放心吧，你现在难受一点，以后你会感激我的。”

    “你别过来！你是不是经常干这样的事情？”

    赵亮却不回答，“你现在是不是逐渐感觉身体开始发热，还有一种从骨头缝里往外窜着丝丝痒的感觉？而且这种痒不管你怎么用手去挠都完全止不住，还越来越心慌。”

    药劲上来，这些感觉确实都跟着开始冒头。

    豆蔻不由的想，幸亏有上次被牧容惩罚的经验，她对这种中了春-药的感觉还挺熟悉。

    不过跟上次牧容惩罚她的手段比起来，赵亮把药下在一整瓶酒里，药性还是低了一些。

    至少她现在也依旧保持这理智，手脚也都有力气，并没有像上次那样一会儿就脱力，神智模糊。

    豆蔻咬着牙关，回手抓住桌上的酒瓶嘭一声砸碎一半，用锋利的尖端对着赵亮，“你别过来！”

    “行，我不过去。我倒要看看你还能撑多久。”赵亮也不心急，就抱臂站着等。

    会所外面，曹枚看着梅梅出来，坐上一个男人的车走了，就开始担心。

    又等了一会儿依旧没等到豆蔻发消息过来，又怕打电话过去反而扰乱了豆蔻的计划，想了再三，最终拨了一个电话出去。

    “牧先生，我是曹枚。”

    听筒那边传来牧容清冷的声音，“什么事？”

    “牧先生，豆蔻现在在东泊会所，她可能遇到了麻烦，我不是这家会所的会员进不去，也实在想不到别的办法了，所以才来求您。您能救救豆蔻吗？”

    “我二十分钟到。”牧容那边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曹枚收起手机，不由的松了口气。

    包子在旁边看她，“曹姐姐，我们不是可以进去吗？姐姐有危险，我们现在进去更快，你怎么还跟别人打电话？”

    “不一样。”曹枚道：“我不知道里面现在是什么情况，怕贸然闯进去反而坏了豆蔻的事。但这个牧先生不一样，他肯定是这家会所的会员，进出自由。最主要的是只要他出现了，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只要没得到他的首肯，就不会有一点消息泄露出去。”

    包子机灵，瞬间就明白了，“我懂了！来的是个大人物嘛，而且跟姐姐很熟，会帮姐姐。”

    曹枚闻言却忽然一顿，“其实……我也不确定他是不是真的会帮豆蔻。但我现在也确实没有别的办法可想了。豆蔻一直不发消息出来，我很担心。”

    “我倒是不那么担心。”

    “为什么？”

    包子狡黠一笑，“像我跟姐姐这样的人见惯了那些人情冷暖和黑暗肮脏的东西，是最懂得怎么保护自己的。只要还有一口气，不管身处什么样的境地，我们也会爬起来给敌人最后一击。因为我们知道，除了自己，没人能帮我们。要活命，就只能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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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他对她从来都狠

    豆蔻靠在桌子边，脸颊已经因为药性乏起红潮，整个人看起来也已经变得绵软无力。

    “已经忍耐到极限了吧？”赵亮得意，“说实话，你的忍耐性倒是出乎我的意料，不过最终也没什么用处就是了。”

    “你别过来。”豆蔻呼呼喘气，双腿一软踉跄的往旁边一扑，跌坐到了沙发上。

    “没用的。”赵亮走过来，“你一会儿就会彻底的失去意识，只会像发-情的猫一样到处蹭来蹭去，希望有男人能够抚慰你。不过你也放心，我是要把你送给别人的，当然不会碰你。只是拔了你的衣服拍一些有用的照片和视频，再给你吃点东西，以防你以后不乖乖听话而已。”

    豆蔻惊恐的蜷缩起身体，“你别过来，我求你了，放过我吧。”

    “放过你是不可能的，不过要是你听话，我倒是可以让你少吃点苦头。”赵亮说着已经走到了豆蔻的面前，边伸手去脱她的衣服，边道：“乖，你以后会感激我的。”

    “我感激你八辈祖宗！”豆蔻忽然冷笑一声，身子一转捡起刚才放到一边的碎酒瓶，猛的扎进赵亮的大腿，同时探手抓住他的胳膊，一抓一拧，将人压在了沙发上，用碎瓶子尖锐的一方对准他的颈子一侧。

    “啊！”

    大腿被扎了几个洞，鲜血瞬间浸出来，赵亮痛的嚎叫，惊恐的大喊，“别……别……”

    豆蔻的手毫不留情，尖锐又不平整的玻璃抵住脖子，瞬间就有鲜血缓缓溢出，“说，你以前用这样的方式害过多少人？”

    “我……我没有，我这是第一次，第一次！”赵亮吓得心脏猛缩，一股尿意的骚气从他的身上传了出来。

    啧！废物！这样就被吓尿了。

    豆蔻的神色更冷，把碎瓶子又往前送了送，“不说实话？”

    “没……没有。我……我也不记得了。”赵亮道：“豆蔻，我……我知道错了，你饶了我吧，我以后再也不敢干这样丧尽天良的事情了。”

    “你做这件事多久了？”

    “也就这两年……”

    “嗯？”

    “真的真的！”赵亮被吓的面无人色，“我的命都在你手里了，哪里还敢说谎，我真的就是这两年才开始做这种事情的。”

    姐姐死在四年前，跟赵亮没有关系？

    豆蔻眯了眯眼睛，从赵亮现在的反应来看，她能判断出来他确实没有撒谎。

    “是谁介绍你走这个门道的？你又认识多少走这个门道跟你一样的人？”

    “这……”赵亮的眼里闪过畏惧，显然有些不敢出卖同行。

    “不想说，还是不敢说？”

    “我……我给你钱，五十万，不，一百万！你饶过我吧，怎么样？”赵亮哀求。

    “看来你们走这个门道是真的很赚钱。”豆蔻冷笑，“我知道，你不敢说是因为怕说了被找麻烦，甚至没命。但我可以告诉你，你说了，我不会说出去。但如果你不说，我现在就可以要了你的命。”

    她说的语气平静却带着戾气，赵亮吓得全身都在发抖。

    这一刻，他是真的觉得如果不说，这个女人真的会要了他的性命。

    对于现在就会死，跟以后可能会死这两种选择，人总是会下意识的对以后的事情存在侥幸心理，赵亮也一样。

    “如果我说了，你真的会放过我，也不会告诉别人是我跟你说的那些事情？”

    “我为什么要给你这个承诺？”豆蔻忽然笑了一声，眼神冷静的好像已经在看一个死人，“你的命现在就在我手里，你没有跟我谈条件的筹码。”

    赵亮咬牙，“是……是凯辉娱乐的公关部经理，他是我表哥，是他带我走的这个门道。”

    “你认识几个走这个门道的人？”

    “不怎么认识。”赵亮道：“平时我找到有货都是先送给我堂哥，由我堂哥再送出去，我跟那些人其实没有接触。”

    “嗯？”豆蔻的语调带着不信任的威胁。

    赵亮慌乱道：“但是……但是有一次我去找我堂哥的时候，听到他在跟一个人打电话，那人也是走我们这个门道的。听我堂哥跟他讲话的语气，他应该是比我堂哥的资历还要老一些。”

    “叫什么名字。”

    “我不知道，是真的不知道。”赵亮赶紧申明自己没有撒谎，“我问过我堂哥，但是我堂哥让我不要瞎打听，没有告诉我。真的，我就只知道这么多了，其他什么都不知道。豆蔻，我给你一百万，你饶过我吧。你放心，你饶了我，我以后肯定好好做人，再不走这个门道，也不会找你麻烦，我可以发誓。”

    发誓？哄三岁小孩呢？

    用脚趾头想都知道，她这个时候要是轻易放过赵亮，赵亮肯定转头就会把这件事告诉他那个堂哥，然后肯定会用各种各样的方式报复她。

    豆蔻继续问：“你们走个门路，害死过人没有？”

    赵亮的眼珠子转来转去，不敢轻易回答。

    “呵呵，不敢回答，那就表示害过了。”豆蔻压低声音，“害了多少？”

    “这……这也不能怪我啊，我只是把人送去我堂哥那里，她们不懂得识时务者为俊杰，非得那么刚烈，这……这谁能控制得住。”

    “是吗？”豆蔻想到姐姐的死，一脚踩上赵亮被扎出了几个窟窿的大腿。

    “啊！饶命！饶……”

    “嘭！”

    包间的大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牧容捏着手机带着两个保镖面无表情的阔步走进来。

    “救命！救命！这个女人疯了，她要杀我！”赵亮看到有人进来，又看到站在包间门口的会所经理和服务员，立刻扯着嗓子求救。

    经理和服务员站在门口，一时之间也不知道是该进去，还是应该装作什么都没有听见看见。

    牧容一个眼神，两个保镖立刻冲上去，其中一人直接一拳把赵亮给打的昏了过去。

    豆蔻翻身退开，两个保镖立刻架起昏死过去的赵亮退到一边。

    经理一看这种情况就明白了，立刻给服务员使了个眼色，两人悄无声息的退走，就好像从来没来过，也没有听见过赵亮的呼救。

    牧容淡淡道：“带出去。”

    “是，先生。”两个保镖立刻将赵亮拖出了包间，还体贴的重新掩上了锁已经坏了的包间门。

    豆蔻体内的药性其实早就已经冲上来了，不过是一直强忍着而已。

    这会儿不用再收拾赵亮，气一松她就跌坐进了沙发里，红着脸呼呼的喘气，但也没忘了把刚才录的音保存下来。

    “豆蔻，你倒是挺能耐。”牧容走到她面前，扫了一眼桌上喝空了的那些酒瓶，居高临下的看她。

    “多谢牧先生夸奖。”豆蔻勾勾嘴角，哆嗦着手把手机塞进兜里，“倒是牧先生你，怎么会来这里？”

    “你经纪人给我打了电话。”牧容踹开脚边的碎玻璃瓶子，在她旁边坐下，“你挺行，我还以为我进了包间看到的会是你不堪的样子。”

    “那让牧先生失望了。不过说起来，这也要感谢牧先生。要不是你之前一口气喂我吃了那么多春-药，让我对这东西有了些了解，今天说不定还真就栽在这里了。”

    牧容的眼睛里划过一抹冷色，微微眯了眯，“你今天又碰这种脏东西了？”

    “今天可不是我，是别人给我下的。”豆蔻勾勾嘴角，撑着沙发想站起来出去，结果双膝发软，刚撑起来一点整个人就跌了回去。

    牧容顺势伸出手将她揽进怀里。

    “呼呼。”豆蔻因为药性红着脸喘气，眼神却是清冷的。

    她抬手一把挥开牧容的手臂，“放开我。”

    “你现在这样不需要解决？”牧容盯着她。

    “那也不劳牧先生费心。”

    “不劳我费心？那你想劳谁费心？”牧容霸道的揽住她的腰肢，将人强行困在怀里，低头吻了上去。

    “唔！”

    豆蔻反抗偏头，牧容就用手掐住她的两边脸颊，让她退无可退。

    霸道又炙热的吻瞬间就侵占了她的意识，豆蔻被他逼的眼尾发红。最终沦陷在他的攻势里。

    封闭的包厢里还带着些特殊的味道，豆蔻皱皱眉头，有些疲倦的睁开眼睛。

    她的身子已经被清洗过，身上盖着一床薄毯，正窝在一个坚实有力的宽阔胸膛里。

    跟牧容之间发生的关系，一开始她还记得，但后来意识因为他的侵占和药性彻底的模糊沉沦，这会儿已经想不起来后面发生的事情了。

    不过看她自己身上这些玫红的暧昧痕迹，以及酸的动不了的腰，也知道昨晚的战况有多激烈。

    豆蔻微微动了一下，腰上搂着的手臂就收紧了两分。

    “你松手，我要穿衣服。”

    “一会儿。”牧容沉磁的带着点慵懒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还早。”

    “那你也让我穿衣服，我不习惯在这种陌生的环境里光着。”

    牧容终于睁开眼睛，搂着她腰肢的手臂略微一用力就把她提了起来。

    两人变成面对面，豆蔻微微皱了皱眉，“你不要再来，我的腰现在都是酸痛的。”

    “亲一下，就放开你。”

    “当真？”

    牧容挑眉，豆蔻看了他两眼，勉强凑到近前在他的嘴唇上亲了几下，“可以了吧？”

    牧容微微垂着眼帘看着她，俊美的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

    豆蔻不知道他又在想什么，手臂撑着他的胸膛略微挣扎了一下。

    “不错，这次没恶心了。”说着，就松开了她。

    豆蔻一愣。

    牧容已经先起来。

    旁边的沙发上早就已经放了一套熨烫好的衣服，他迈着大长腿走过去，先穿内裤，然后是西装裤，衬衣……

    豆蔻傻在原地，木着脸看着他一件一件的穿上衣服，将那一俱黄金比例的好看身体完全的包裹起来。

    牧容扣好衬衣的钻石纽扣，转头看她：“不起来换衣服了？”

    豆蔻回神，避开他的目光，“换。”

    她昨晚穿的裙子上不仅沾了赵亮的血迹，还全是就位儿，最主要的是最后还被牧容给撕烂了。

    好在他还算有良心，让人给他自己准备衣服的时候，也给她准备了一套。

    豆蔻换好新的衣服，拿起包包沉默的站了一会儿，才开口道：“昨晚的事情我们就当各取所需，谁也不欠谁的。”

    “嗯。”牧容淡淡的应了一声。

    豆蔻的心尖跳起了一阵尖锐的钝痛，这个答案是她想要的，但真的从他嘴里听到的时候，却又好像忽然有一把无形的刀戳在了她的心口上。

    “我先走了。”豆蔻点点头，转身往门外走。

    “昨晚有个好东西。”牧容忽然开口。

    “什么？”豆蔻顿住脚步。

    牧容弯腰捡起一个东西抛了抛，豆蔻这才看清楚竟然是一个相机。

    “你弄的？不对。”瞬间她就否定了这个看法，赵亮说过要拍些她的不雅照和不雅视频，说明提前就在房间里做了手脚，那这个摄像头肯定是赵亮安装的，只是最后他什么都没得逞，反而被豆蔻收拾了。

    牧容道：“里面拍了不少东西，包括我们昨晚的一切。”

    豆蔻脸色一变，劈手就去抢相机，牧容举过头顶轻松躲开。

    “把视频删了。”

    “删视频可以，跟我领证。”

    “为什么？”豆蔻看他，“牧容，你爱我吗？”

    “不爱。”牧容冷淡的看着她，“但是我要彻底接手牧家，将生意拓展出去，就需要一个已婚人士的身份。”

    “已婚人士的身份？”

    “是的。这样可以替我免去很多麻烦，而且已婚人士给合作伙伴的感觉总归要更可靠一些。”牧容忽然一笑，“最主要的是，我需要让别人觉得我有软肋。让他们以为只要抓住我的软肋，就能置我于死地。”

    从牧容提出让她跟他领证结婚开始，豆蔻就已经设想过很多种他突然转变的原因，可怎么都没想到竟然是这种。

    他让她跟他结婚，不过是利用她，并且将她推出去成为那些想对付他的人的枪把子而已。

    她现在也终于明白牧容为什么跟董薇订婚到一半，突然又取消的原因了。

    恐怕也是他收到了一些消息，所以才扯掉订婚宴，让外界的其他人都以为他其实不爱董薇，从而保护董薇。

    相反，他反过身就让她去领证结婚，不过是把她推出去，让其他人无视掉董薇，好将所有的手段都使到她的身上。让她置身于危险，把她推入死境而已。

    果然！对于真正爱的人，他才会这般费尽心思的去呵护，而她之前竟然因为他突然提起的结婚而略微有些雀跃。

    豆蔻这时候只想再扇自己一个耳光，好叫自己再清醒一点。

    “如果我不跟你结婚，你是不是就会把昨晚所有的事情曝光出去？”

    “是。”牧容点头，“豆蔻，你是聪明人，我知道你会懂得怎么选择。”

    如果昨晚她收拾赵亮，问赵亮的那些问题曝光出去，那些跟姐姐死有关的人肯定会警惕起来，那她再想找出那些人为姐姐报仇，恐怕就不可能了。

    “对了，还有你弟弟的病。”牧容道：“他的好转你也看到了，如果断开治疗，再次回到曾经的状态，只会让他原本的病情加重，甚至可能自杀。”

    牧容对她的事情太了解，也清楚的知道什么是她的命门，一掐一个准。

    他对她，从来都狠！

    豆蔻心里发凉，“把视频删了，不要动我弟弟，我跟你结婚。”

    “我知道你不会让我失望。”牧容垂下眼帘，当着她的面把相机里的视频删掉。

    以他的手段，他根本不用担心她出尔反尔。

    豆蔻看着视频删掉，握紧的拳头里，指尖尖锐的刺入掌心，“你需要我什么时候跟你结婚？结婚之后我又需要做什么？”

    “明天先去领证，婚礼我会让人筹备。”

    豆蔻嘲讽，“我们这样结婚还需要婚礼？”

    “你也可以把那个场合当做是你的一个自我介绍。”

    “懂了。”豆蔻点头。

    这是让那些对他心怀叵测的人在婚礼上认认人，免得以后找事儿的时候找错对象啊。

    “至于婚后。”牧容随手把相机扔到地上，一脚踩碎，“你只需要在外人面前接受我对你的好，跟我恩恩爱爱就可以。”

    他对她的好？

    真是讽刺！

    那种含毒带刀秀给别人看的好，不过只是将她往他对手的刀尖上推而已。

    豆蔻没有任何表情，“明白了。”

    “你的工作，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帮你安排。当然，这一块儿我还是尊重你的决定。若是你还是像以前一样不想我插手，我也可以不管。”

    “不用，就跟以前一样。”

    “好。”牧容颔首，“有需要你跟我一起出席的场合，我会提前通知你，你必须要到。在公开场合，扮演好牧太太这个角色，我需要别人知道我们是感情很好的恩爱夫妻。其他就没什么了。”

    “可以，这些我都能配合你。”

    “明天早上准备好户口本和身份证，我会派人去你新租的房子接你去民政局。”

    对于牧容会知道她现在住哪里，豆蔻一点都不觉得意外。

    在锦城，只有牧容不想看到的人，根本没有他看不到的人。

    豆蔻深呼吸口气，问最后一个问题，“我们什么时候离婚？”

    “豆蔻，我们还没结婚，你就想着离婚？”牧容眯眼。

    豆蔻忽然低低一笑，“人活着总该有个盼头。”

    “等时间到了，我会通知你。”

    “我由衷的希望自己能活到那个时候。”豆蔻背起包包，打开包厢的门走了出去。

    无所谓的！什么都无所谓！

    不过就是让本来就黑暗的人生变得更黑暗一点而已！

    她一个光脚的，还怕什么穿鞋的。

    豆蔻瞪大眼睛，将冲上鼻尖和眼眶的酸涩硬生生的压下去。昂起下巴，抬头挺胸的走出了东泊会所。

    她出了会所大门，一眼就看到了还停在原来位置的曹枚的车。

    曹姐和包子一直在外面等了她一晚？

    “豆蔻，你出来了。”曹枚听到敲窗的声音，瞬间从迷迷糊糊的困顿状态醒过来，赶紧打开车门下车，“你没事吧？”

    “没事。”豆蔻摇摇头，“你们怎么没回去？”

    “姐姐。”包子揉揉眼睛，按开后座的车窗。

    曹枚一眼就看到了他脖子上的那些暧昧痕迹，眸光沉了沉，“我怕你要出来，所以就等着了。走吧，我……我先送你回去。”

    “先找个地方吃早饭吧，昨天喝了不少酒，胃不舒服。”

    曹枚的神情瞬间就紧张了起来，“你又胃疼了？车上我备着有药，你先吃一颗。”说着就回身去翻了胃药出来，还拿了一瓶水。

    豆蔻也没多说，把胃药吃了，“走吧。”

    “你胃不舒服，要吃清淡一点的。油条油饼包子那些都不好，只能喝粥。”

    “都行。”豆蔻笑笑，打开后座的车门上车。

    曹枚还想多问两句，但是想到包子还在，到嘴的话又重新咽了回去。

    三人吃过早饭，曹枚开车送豆蔻和包子回出租房。

    她今天还有工作安排，不可能回家补觉。

    车子停在小区外，豆蔻把房卡给包子，拍了一下他的后脑勺，“去大门口等我。”

    包子机灵，知道她们是有话要单独说，笑着跑开了。

    豆蔻道：“曹姐，你都憋一路了，想说什么就说吧。”

    “我……”曹枚顿了顿，“豆蔻，牧先生是我打电话叫来的，我是不是不应该打那个电话。”

    “你也是担心我。”豆蔻笑笑，“而且牧容要是不想来，你打再多的电话他也不会来。”

    “你们……”曹枚一愣，总觉得有什么事情好像变得不一样了，“豆蔻，牧先生其实是在乎你的吧？”

    豆蔻垂眼，“我们明天去领证。曹姐，你是经纪人，这件事情不管怎么样我应该跟你报备一下。不过我并不打算公开我跟牧容的婚姻关系，所以我的单身人设你还得帮我立稳一点。”

    “等等！”曹枚抬手，“你让我好好的消化一下。”

    豆蔻也不催她。

    “你明天跟牧先生领证，是结婚那个领证吧？”

    豆蔻点头。

    “我的天！”曹枚在原地转了两圈，深呼吸了好几口气才把这个跟原子弹爆炸一样威力的消息勉强接受了，“你们怎么突然又决定结婚了？不是……不是已经结束关系了吗？”

    总不能说牧容跟她结婚，不过是让她替董薇挡枪口的吧？

    豆蔻笑笑，“也没什么，就是突然决定的。那我先回去了，有点困。今天没有我的通告吧？”

    “啊？哦，好。”曹枚终于回神，“你刚拍完戏回来，我向公司替你申请了三天的休息时间。这三天你就好好的调整下身体状态，后面给你接了两个广告和一个杂志封面的拍摄。”

    “知道了，那走了。”

    等豆蔻走了，曹枚坐上车，才忍不住激动的握了握拳头。

    虽然豆蔻说了不公开她跟牧先生的关系，但有了牧先生这个靠山，以后当真有那些恶心人的事情，而他们又处理不好的时候，搬出牧先生，也万事大吉了。

    豆蔻回到出租屋先去重新洗了个澡，然后倒头就睡。

    她昨晚耗费了太多心力，加上早上的冲击，让她身心俱疲，这会儿只想睡个昏天暗地。

    她这一觉是真的能睡。

    一直从上午睡到晚饭，还是包子出去买了吃的回来让她起床吃晚饭。

    吃过晚饭，她又回到房间继续睡。

    “姐姐，你是不是病了？”包子不太放心。

    “没有。”豆蔻的声音因为睡的时间太长有些哑，“对了，包子，有件事要跟你说。”

    “姐姐，什么事，你说。”包子上前。

    “我明天应该会搬出去住。这个房子会一直租着，你就住这边，到时候小豆子出院了也住这里。小豆子的情况比较特殊，以后你跟他住一起就帮我多照顾照顾他。”豆蔻想了想，觉得该交代的好像也就这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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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领证

    包子不喜欢她这样说话的语气，跟交代遗言差不多。

    “姐姐，你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没有。”豆蔻摇头，“没有其他事情了，我困的很，你自己玩你自己的，困了就睡，明天开始每天去医院陪小豆子两小时。我没给你安排工作的话，剩下的时候你就跟曹姐学些东西。”

    “好吧。”

    “出去帮我把门带上。”

    豆蔻重新闭上了眼睛，没一会儿就又睡了过去。

    第二天早上，放在床头柜的手机疯了一样嗡嗡嗡的震动个不停，才终于把她从迷迷瞪瞪的沉睡中吵醒过来。

    睡的太多，脑袋有点疼。

    豆蔻皱皱眉头拿过手机，来电显示是大成。

    哦，对，她今天该跟牧容去民政局扯结婚证了。

    “喂，大成。”

    “豆小姐，我在你家的小区门外。”

    “好，你等我会儿，我洗漱一下。”

    “好的，豆小姐不用着急。车上备着有衣服，你化个妆下来就行。”

    豆蔻挑眉，“还化妆？”

    “是。”大成道：“先生说希望你看起来气色红润是高高兴兴的。”

    也就是说不用等到婚礼，从今天开始就要演恩爱夫妻了。

    他做事倒是一直这样筹备周到，力求万无一失，让别人抓不到一点破绽。

    豆蔻挂断电话，开始收拾自己。

    既然衣服准备了，那肯定要换，这会儿她就可以随便穿。

    她用了半小时把自己收拾的光鲜靓丽，叩了一下包子房间的门，“我出去了，你自己起来吃早饭。”

    包子没应声，估计还没睡醒。

    豆蔻也没想等他的回答，打了招呼后就径自出了门。

    大成不知道什么时候到的，看到豆蔻过来，恭敬的给她打开后座的车门，“豆小姐，衣服在车上，你可以先换衣服。”

    “知道了。”

    车后座放着一个精致的礼品盒子，里面装着条一字肩的连衣裙，还搭配了配饰。

    准备的真周到。

    豆蔻冷冷的勾了勾嘴角，把连衣裙穿上，按下车窗，“可以了。”

    “好的。”大成这才上了驾驶座，“豆小姐，车上备着有早点。”

    “不用，我不吃。”豆蔻转头看向车窗外。

    大成没再说什么，车子缓缓的开了出去，最终停在一家民政局的门口。

    今天也不是什么1314,、520这种特殊的值得纪念的日子，民政局这会儿也刚开始工作，门口一对来领证的情侣都没有。

    “先生还有一会儿才到，豆小姐请稍等。”

    “无所谓。”豆蔻打开车门下车，站在民政局的门口等着。

    约莫过了一个多小时，牧容终于姗姗来迟。

    豆蔻站在门口，看着保镖从副驾驶座下来，恭恭敬敬的打开车门。

    牧容弯腰从车里出来，一条包裹在西装裤里的大长腿刚踩到地上，上身微微往外躬身出来一点，一只纤纤玉手就伸过来抓住了他的手。

    董薇一脸难过和委屈，“牧容，真的只能这样吗？”

    “这是目前来说最好的办法。”

    董薇红了眼眶，“可就算是为了保护我，我也不想看到你跟别人结婚。牧容，我心里难过，也很害怕。我怕你到时候真的假戏真做爱上别人，那我可怎么办啊？”

    “薇薇，你担心的事情都不会发生。”牧容拍拍她的手背安慰，“别露面，当心被有心人看见，那我这场戏就白做了。”

    订婚宴失败，让董薇丢尽了脸面，就在她怒气冲天的时候，牧容给她传了话，说一切都是为了保护她，订婚宴的失败是从一开始就计划好的。

    后来牧容又仔细的给她解释，分析过其中的危险，她感动牧容体贴的同时，什么怒气都消了，自然也越发的愿意听牧容的话。

    “好吧。”董薇依依不舍的松开他，深情的表白，“牧容，我爱你。”

    “我知道。”牧容替她理了一下鬓边的发丝，两人深情的对望了几秒，这才分开。

    豆蔻全程看了个明白，手指无意识的握紧，想冷笑一声表示自己的不屑，却发现冷笑不出来。

    似乎笑了这一声，更加显得她色厉内荏，狼狈不堪。

    牧容过来，豆蔻若无其事的笑着上前挽住他的手臂，非常敬业的扮演着一名被宠爱着的小娇妻，“牧先生真是半点都离不开你们家薇薇。反正时间还早，你们其实可以在家多恩爱两轮再出门也来得及。”

    “董薇不住我那里。”

    “也是，藏人吗，还是要藏好一些。”豆蔻理解的点头，“那你刚才跟她缠缠绵绵那么会儿，就不怕被有心人看见？牧先生，百密一疏，当心翻窗哦。”

    牧容看她一眼，转了话题，“这条裙子果然很适合你。”

    豆蔻一愣。

    牧容接着说：“上次去巴黎出差时看见了这条裙子，你锁骨好看，当时我就觉得你穿上这条裙子会好看，果然没错。”

    豆蔻睡了一天一晚，但身上那些暧昧的痕迹其实并没有浅淡多少。这会儿穿着这条一直肩的裙子，脖子和肩膀上的吻痕一目了然。

    他这是故意要让别人看见她身上的这些痕迹，才准备的这条裙子吧？

    两个相爱的人这么做，可以理解为是对方的占有欲，宣告主权。而牧容这样，不过只是为了让有心人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是真的而已。

    豆蔻勾勾嘴角，“牧先生好眼光。”

    牧容看她一眼，目光微沉，“高兴一点，我不想让别人以为我的老婆是被绑来结婚的。”

    “难道不是？”豆蔻笑了，“你放心，我的要害都被你揣在手里，不会坏你的事。”

    “最好是这样。”

    两人进了民政局大厅，由工作人员领着先填写了《婚姻申请表》，复印了证件，然后拍红底寸照，拿去给办证登记的工作人员。

    “这儿签字。”

    工作人员递出来两张纸，两人签完递回去。

    “好了，恭喜你们结为夫妻，这是你们的结婚证。还有一个宣誓和拿着结婚证拍照的程序，可走可不走，看你们自己。”

    “不用。”

    “要。”

    豆蔻和牧容同时开口，她觉得没有宣誓的必要，他却做戏做全套，要去宣誓。

    工作人员疑惑的看看两人，豆蔻笑着看牧容，“你不是还要忙着回公司开会吗，宣誓和拍照还得耽搁时间。我知道你爱我，不用做这些也可以。”

    牧容也笑了，“我们结婚，该有的都要有。”

    两人含情脉脉，看的工作人员终于打消了疑惑，心想原来是这么回事，这对俊男美女感情真好。

    “走吧，去宣誓。”牧容自然而然的牵起豆蔻的手，跟着工作人员去了宣誓台。

    工作人员递过来两个册子，“这里面就是宣誓词，你们照着念就可以，我们会录下来。念完你们举着结婚证，我们会给你们拍照。”

    “有劳。”牧容颔首，拿过册子递了一本给豆蔻。

    等工作人员走开，豆蔻才小声道：“牧先生，我们这样结个婚有宣誓的必要吗？”

    “当然有必要。”牧容打开册子，“念吧。”

    豆蔻磨磨后牙槽，也没有办法，只能忍着跟他一起念宣誓词。

    “我们自愿结为夫妻，从今天开始，我们将共同肩负起婚姻赋予我们的责任和义务。上孝父母，下教子女，互敬互爱，互信互勉，互谅互礼，相濡以沫，钟爱一生。”

    宣誓台这边一切都是安静的，唯独只有他们宣誓的声音在回响。

    豆蔻原本念得心不在焉，可念到后面，或许是因为受到整个环境和氛围的影响，竟莫名的生出一种她跟牧容真的在结婚的错觉。

    不是交易，不是利用，没有威胁。

    他们就是一对再普通不过的情侣。因为相爱，自然而然的融入彼此的人生，永远相伴。

    “今后，无论顺境还是逆境，无论富有还是贫穷，无论健康还是疾病，无论青春还是年老，我们都风雨同舟，患难与共，同甘共苦，成为终生的伴侣。”

    豆蔻微微掀开眼皮看了一眼旁边的牧容。发现他捧着宣誓册，神情庄重而严肃。

    有那么一瞬间，真的让她觉得，他真的是认真来跟她领证结婚的。

    豆蔻垂下眼帘，自嘲的勾勾嘴角，配合着牧容的声音，把最后一句宣誓词念出来，“我们要坚守今天的誓言，我们一定能够坚守今天的誓言！”

    坚守今天的誓言？今天的这些誓言对他们两来说算什么？

    屁都不算一个！

    “好了，两位各拿一本结婚证，要开始拍照了。你们两个再靠近一点，姿势再亲密一些。不用怕，从今天开始你们已经可以合法的对彼此耍流氓了。”拍照的工作人员一边调整着相机，看着取景器，一边笑着调侃了一句。

    豆蔻的嘴角隐隐抽搐了一下，这大哥是学相声的吧？

    “这样行不行？”牧容伸手将豆蔻揽进怀里，一手抱着她的腰肢，一手举着结婚证搭在她的头顶，上身微微躬下，将脑袋放在她的肩膀上。

    “可以可以，就这样，表情再自然一些，对，笑一笑。”

    换着姿势拍了三张照片，每一张都亲密无间。只从照片上看，任谁看了都会觉得两人的感情很好。

    出了民政局，牧容递给她一张银行卡，“把你的行李收拾了搬去别墅，想买什么就刷这张卡。”

    这张卡是他黑卡的副卡，可以无限透支。

    金主这么大方，她有什么好客气的？

    豆蔻笑着接过信用卡，“有件事我应该跟你说一声。我并不打算对外公开我们的关系，所以除了你们那个圈子之外，我们的关系对外保密。不对，其实也不算什么关系保密，反正也没有关系。还希望牧先生做人留一线，也给我留条后路。”

    “后路？”牧容捉住她的手腕，“新婚妻子刚走出民政局就在想着退路的事情，我这个新婚丈夫是不是应该生气？”

    他指尖的力道很大，捏的她骨头都微微发疼，好像真的在生气一样。

    “牧先生，你现在是宠妻的霸道总裁人设，注意言行。”豆蔻似笑非笑的用力抽出自己的手腕。

    “多谢提醒。”牧容忽然一伸手搂过她的腰肢紧紧的箍在怀里，“宝贝儿，现在这样符合人设了吗？”话音未落，他已经低头咬住了她的嘴唇。

    他一向霸道，不管是接吻还是上-床，从来都不允许她反抗。

    豆蔻挣扎了一下发现完全动不了，索性木着不动。

    牧容要挑开她的唇齿，她就配合，完全做到了所谓的小娇妻该做的。

    “小骗子。”牧容在她的嘴唇上惩罚性的咬了一下，终于松开了她。

    “这算是秀恩爱的爱称？”豆蔻似笑非笑，“那我是不是也应该给牧先生取一个这样的爱称，不然都显示不出我们恩爱来。额……大流氓怎么样？牧先生还满意这爱称吗？”

    牧容盯着她脸上的笑，眼角跳了跳，转了话题，“回去收拾行李搬去别墅，下午到公司找我，我们一起去买东西。”

    “你要什么东西，直接让大成他们帮你准备就好了，何必自己去。”豆蔻有些不解，毕竟这几年她待在牧容身边，就从来没见过他去逛街，

    “你来就是。”牧容说完，也不等她回应，已经迈步往路边停着的车走去。

    原本的两辆车，现在只剩一辆，另外一辆多半是送董薇去了。

    豆蔻看着并没有关上的车门，只得跟着过去。

    她倒是想自己打车回去，不过牧容坚决要扮演一个宠妻狂魔，显然是不会同意的。

    开车的还是大成，不过副驾驶座已经多坐了一名保镖，豆蔻也不陌生，记得他叫伍一。

    “豆小姐。”大成和伍一颔首行礼。

    牧容架着二郎腿，双手交叠搁在小腹，靠坐在座椅上，淡淡道：“改口。”

    大成和伍一震了下，“太太。”

    豆蔻感觉这句太太喊的她快起鸡皮疙瘩了，只好绷住脸点点头，在牧容身边坐好。

    “先去拿行李。”牧容吩咐。

    这行李是谁的行李，不用说明白大成和伍一也知道。

    大成上午才去了豆蔻现在租住的小区，算是熟门熟路，很快就把车子开了过去。

    车子缓缓停在小区门口的马路边，“伍一，你陪蔻蔻上去拿行李。”

    “是，先生。”伍一边为豆蔻打开车门，边应了一声。

    豆蔻原本已经迈出去的腿闻言收了回来，微微皱眉，“蔻蔻叫我？”

    牧容点头。

    豆蔻扯了扯嘴角，“你能别叫的那么恶心吗？”

    “宝贝儿，这是爱称。你若是觉得不公平，也可以这么叫我。”

    “叫你什么？牧牧？”豆蔻一阵恶寒，全身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你也可以换一个。平常那些夫妻之间怎么换的，你就怎么唤我。”

    老公？那更不可能！

    “呵呵。”豆蔻皮笑肉不笑的下车，决定无视这件事情。

    她这边其实没什么行李可收拾，全都是去《第一初恋》剧组拍戏时带的东西，一个行李箱就全部搞定了。

    豆蔻收拾好，看了一眼手机，才看到包子给她了一条短信，说是去医院陪小豆子玩去了，难怪回来的时候没见着人。

    “太太，我来提箱子。”伍一上前接过箱子提着出门。

    “谢了。”豆蔻目光一转，问道：“伍一，牧容最近是遇到什么事情了吗？”

    “太太，我只负责保护先生的安全，不知道其他的事情。”伍一说完就闭上了嘴巴，跟蚌壳一样再也不开口。

    “你不说我大概也能猜得到。”豆蔻也不为难他，“牧家以前混黑，现在逐渐洗白，但以前的那些对手和事情不可能说解决就解决。”

    这也是为什么牧容那么急着把她推出来代替董薇的原因。

    反正别人的死活无所谓，他心爱的女人不能有事。

    伍一不说话，只绷着脸搬行李。

    豆蔻笑笑，跟他一起进了电梯。

    两人重新上车，牧容正在翻看文件，“先送蔻蔻去别墅。”

    “是，先生。”大成应着，看了一眼旁边明显松了口气的伍一，以眼神询问他怎么了。

    伍一几不可见的摇摇头，心想以后还是大成去保护太太吧，他实在不太擅长应付太太。

    车子开进别墅区，最后停在别墅门口。

    牧容跟着下车，在豆蔻的额头上亲了一下，“中午想吃什么跟张妈说，下午早点去公司找我。”

    她以前真没有看出来，牧容的表演欲竟然这么强。

    豆蔻的眼角抽了抽，笑的甜蜜蜜的靠着他，“好，你快去上班吧。”

    送走牧容，豆蔻目光一扫就对上了两个在自家别墅院子里不知道在干什么的贵妇，她微微含笑点头，进了别墅。

    张妈对豆蔻很熟悉，见到她就迎了上来，“豆小姐，哎哟，看我这嘴，太太，你回啦啦。”说着就去接她手里的行李箱。

    “张妈，不用，我自己推就好了。”豆蔻稍微把手避开。

    张妈也没有抢，笑呵呵的跟在她身边，“我就知道，咱们这儿的女主人迟早会是太太的。太太，你中午想吃什么，我去做。”

    “无所谓，随便煮碗面就行。”

    “今天的意义非凡，那怎么能随便呢。太太没有特别想吃的，那我就看着弄些。”张妈妈很高兴的去了厨房。

    豆蔻也没再坚持，她提着行李箱上了别墅的三楼。

    牧容身边的人都很可靠，那在家的时候她就不用刻意跟他装什么恩爱。

    这么想着，豆蔻提着行李箱直接找了一件客房。

    别墅的房间即便平时没人住，佣人也会打扫，床单被罩那些也会定时更换干净的，以便来了客人就能住。

    豆蔻把自己的行李整理好，又去冲澡换了身衣服才下楼，张妈已经手脚麻利的炒了两荤一素摆上了餐厅的饭桌。

    “太太，吃饭吧。这个汤是用老母鸡一早就熬着的，把油全都去掉了，你试试味道，看看怎么样。”张妈说着，已经盛了一勺汤到她的碗里。

    豆蔻笑笑，“张妈，你煲的汤肯定好喝。”

    张妈乐开了花，“太太喜欢就好。”

    “张妈，你坐下跟我一起吃吧，这么多菜我一个人也吃不完。”

    张妈赶紧摆手，“那可使不得，会坏了规矩的。太太，你先吃着，我去把厨房收拾了。”

    牧容身边的规矩严豆蔻还是知道的，而且他不喜欢留人在别墅这边，除了贴身的几个保镖和张妈之外，管理别墅的其他佣人每次都是白天来做工，到时间就走，完全不能留在别墅。

    豆蔻边吃边琢磨着前天晚上从赵亮那里问来的消息，给曹枚拨了电话。

    “曹姐，你帮我查一下赵亮的堂哥是谁，对了，你再顺便打听一下赵亮这两天怎么样。”

    听筒那边传来曹枚的声音，“豆蔻，我正要跟你说这件事呢。”

    “怎么了？”

    “赵亮死了。”曹枚应该是找了个无人的地方，声音压的很低，“因为他昨天一整天都没有消息，人没上班电话也打不通，就有同事去他家里找他，结果发现人死在客厅里，早就没气了。周围扔了好几个洋酒的空瓶子，听说是酒精中毒。”

    豆蔻捏着手机的手指略微收紧。

    她想过牧容会处理赵亮，但没想过他会直接把人恁死。

    “豆蔻，你是不是知道？”

    豆蔻回神，“我不知道。要是早知道，也不会这么惊讶了。”

    “你说，会不会跟牧先生有关啊？”

    “曹姐，这种话你跟我说一句就算了，千万不要跟别人说。”

    “我知道。”曹枚叹口气，“哎，我就是觉得这人命……算了，不说这个。你怎么想着打听赵亮的堂哥？他也跟那件事有牵扯？”

    “嗯。赵亮的堂哥就是他的上线。”豆蔻冷笑一声，“他们的分工挺明确，赵亮应该是属于最底层的进货人，除了他堂哥，差不多什么都不知道。”

    “好，我马上去查。”曹枚道：“豆蔻，你跟牧先生……今天真的已经领证了？”

    “嗯，已经领完了。”

    “我现在都觉得很不真实。”曹枚笑笑，“不过你没事就好。那我先去忙了，查到赵亮堂哥的消息我立刻就通知你，后天记得来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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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牧容VS祁云辰

    与此同时的董家。

    “嘭！”

    董薇阴沉着脸又砸碎了一个花瓶。

    佣人们战战兢兢的站在客厅里，全都低着头，大气也不敢出。

    “哎哟薇薇，这是怎么了？”董母从外面回来，看到一地的狼藉，赶紧挥手让佣人们全都退下去。

    “豆蔻！豆蔻！又是那个豆蔻！”董薇狠狠的咬着下唇，“我现在听到豆蔻这两个字就生气。”

    “薇薇，你冷静一点。”董母上前安慰，“你不是说牧容已经跟你解释清楚了，说这样是为了保护你吗？我看牧容的心里还是只有你，你可千万别耍小姐脾气，惹的他不高兴。”

    “妈妈，我知道牧容这么做都是为了我，可是他们也真的结婚了啊。而且偏偏还是那个豆蔻！”

    “这也能理解嘛。毕竟那个豆蔻跟在牧容身边好几年了，把她推出去才不会有人怀疑。薇薇，这件事情上你可千万别跟牧容吵，知道吗？”

    “我知道。”董薇坐回沙发上，砸了一通东西之后心气总算顺了一点，“我不会让牧容觉得我不懂事的，但豆蔻这边，我一定要出气。”

    “也行。反正牧容的心在你身上，就算知道你收拾了豆蔻，他也会纵容你。”

    “不。”董薇眯眼，“不能让牧容知道，不能破坏了我在他心目中纯洁善良，总是被别人欺负的形象。这样才能更加的激发出他作为男人的保护欲，让他对我更好。”

    “还是我们家薇薇聪明又识大体。”董母心思一转就想明白了其中的关跷，“那你准备怎么收拾那个豆蔻？”

    董薇一笑，“我自有办法。”

    “妈妈肯定相信你。对了薇薇，你舅舅上次提的那个事情，你跟牧容提过了吗？”董母看看她的脸色，陪着一点小心，“你也知道你舅舅为了这个工程花费了多少心血，几乎把全身的家当都投了进去，如果这个工程打了水漂，那你舅舅就没有活路了。你看，你舅舅一向最疼你，去哪儿也不忘给你带礼物，你可不能不帮你舅舅这一次啊。”

    董薇的笑容转冷，“妈妈，舅舅为什么对我好，你不知道吗？”

    董母的神情一僵。

    “要不是因为我跟牧容在一起，舅舅会那么讨好我？”董薇站起来，神情中有了得意，“妈妈，你也应该分清楚。舅舅一家是他们一家，我们一家是我们一家，我们不是一家人。当然，有些忙该帮我还是会帮的。只是这次的事情，涉及十几个亿的成功，这不是小事，我若是轻飘飘的跟牧容求情，你让牧容以后怎么看我？妈妈，你难道想让牧容觉得我是贪得无厌的人，让他厌弃我吗？”

    “没……没有，妈妈当然不会那么想。”

    董薇一笑，抱住了董母，“我就知道妈妈最爱我了，肯定是舍不得我受委屈的。舅舅的事情我会再想想其他的办法，妈妈也不用太担心，就算舅舅的这个工程最后没了，我也保证能让舅舅收回大部分的资金。”

    “十几亿呢，这怎么收回来啊？”

    “妈妈，你别忘了，这个世界上最不缺的就是冤大头。”董薇抚了抚自己的头发，“好了妈妈，我还约了人去做美容，先出门了。你也别总操心舅舅一家，皱纹都出来了。”

    董母一惊，“真的吗？我脸上能看到皱纹了？薇薇，那我跟你一起去做美容。”

    豆蔻在别墅待到下午，估摸着下班的时间了才去牧容的公司。

    下班高峰期，路上就赌了一个小时，等她终于到公司楼下的时候，已经六点多快七点了。

    牧容的脸色看着有点不痛快，“宝贝儿，你是故意的？”

    “你别冤枉我，我也不知道路上会堵那么久。”豆蔻倒是无所谓的样子，“你让我过来做什么？”

    “走。”牧容牵起她的手，带着她横穿过公司外面的马路，往另外一边的商业街走去。

    豆蔻一愣，“你叫我过来，就是为了让我陪你逛街？”

    “不好？”

    当然不好！哪里好！

    浪费时间，她还不如随便做点其他的事情打发时间。

    豆蔻挣扎了一下手腕，想把被握住的手抽回来。

    牧容倒是没有强硬的抓着不放，“到了，就这里。”

    豆蔻推了推头上戴着的帽子，昂头看了看这家店的名字——喜事杂货铺。

    牧容带她来逛杂货铺？

    她这么想着，牧容已经迈步走了进去，她也只好跟上去，“你到底想买什么？”

    “请问两位想买点什么？”售货员走过来。

    牧容问，“你们的喜帖在哪里？”

    “喜帖在这边。”售货员介绍，“我们的喜帖有很多种样式，你们大概想要什么样式的，我可以给你们推荐。”

    “不用，我们自己看。”牧容回头，“蔻蔻，选你喜欢的。”

    她什么都不喜欢。

    豆蔻在心里腹诽一句，走过去看了看被码得整整齐齐的各种喜帖，随手抽了一个，“这种。”

    这是最普通不过，甚至还透着一丝丝老气的那种一个大囍字的喜帖，现在很多年轻人结婚都不买这样的喜帖了。

    售货员倒是面不改色，“这种是最传统的喜帖，有很不一样的意义，看来美女是个念旧的人，眼光真好。”

    牧容几不可见的挑眉，心说她哪里是念旧，根本就是没认真看，随便拿的一个，不由的脸色就略微淡了些，“选一个你喜欢的。”

    “我就喜欢这个。”豆蔻看他的脸色，决定恶心他一下，“老公，我们就买这个好不好嘛？”

    售货员一听，也帮着说话，“帅哥，这样的喜帖虽然比起现在年轻人喜欢的那些显得老旧一点，但其实这样的才正式嘛。两人结婚摆酒，就是要正式一些才更好。”

    豆蔻能感觉到牧容被她抓住的手臂略微僵硬了一下，肯定被是被恶心到了。

    呵呵，当只有他会恶心人吗？她也会。

    牧容的喉头滚了一下，“那就拿这种。拿一千个。”

    “一千个？”售货员惊讶，“请你们稍等一下，店里没这么多，我去仓库拿。”

    这可算是一笔大单，售货员赶紧去跟店长报备，然后拿了钥匙去仓库拿货。

    牧容和豆蔻在店里等着，随手拿了一个旁边那种看起来样式有些做旧的梅花簪子想给豆蔻别到头发上，发现她戴了帽子，又放下拿了一张那种看起来有点可爱的贴纸。

    豆蔻正愣着出神，脸上忽然被贴了个东西，她转头对着旁边的镜子照，发现居然是一只小狐狸的贴纸。

    “不准撕掉。”

    “你很无聊？”豆蔻无语，“小孩儿现在都不这样往脸上贴东西了。”

    “我觉得挺不错，很适合你。”牧容的眼里飞快的划过一抹笑意。

    “呵呵。”豆蔻随手拿起旁边一张王八的贴纸，直接撕了贴到他脸上，以牙还牙，“我觉得这个也很适合你。”

    牧容挑眉，回头看了一眼镜子里贴着王八贴纸的脸。

    豆蔻贴完就有点后悔。

    她的要害都被牧容拿捏在手里，已经被他逼到这个地步了，实在没有必要再激怒他。而且仅仅只是惹怒他，除了招来惩罚外，并不能给她带来任何好处。

    不该逞一时的痛快。

    豆蔻等着牧容发火，可是等了好一会儿也没等来他的回应，不由的有些意外的抬头看他。

    牧容抓住她的目光，似笑非笑的勾了勾嘴角，“骂我王八蛋？”

    “没有。”豆蔻转开视线，“千年的乌龟万年的王八，我是祝牧先生长生不老。”

    “现在叫牧先生，不叫老公了？”牧容忽然凑近在她轻声道：“蔻蔻，为了恶心我，连你自己都恶心，不难受吗？”

    豆蔻咬紧后牙槽没说话。

    牧容低笑一声，“你这种放在古代，就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即便打了胜仗也没有奖赏。不仅没有，还可能被治罪。”

    “那我下次争取只恶心你，不恶心自己。”豆蔻小声嘀咕。

    “什么？”牧容没听。

    “没什么。”豆蔻转了话头，“赵亮的死是你做的？”

    牧容没承认也没否认，“人活着，就该量力而行。不能做的事情不做，不能碰的人不碰，减少任何意外比明天先来到的概率，这样才能平平安安长命百岁。”

    豆蔻早就猜到赵亮的死是他派人做的，这会儿也并非真的需要他十分肯定的回答。

    事实上，赵亮死了对她来说才更加的保险。

    豆蔻冷笑一声，“这就是牧先生的人生准则？”

    “不是。”牧容忽然抬手捏住她的后脖子。

    豆蔻浑身一紧，全身的肌肉瞬间蹦了起来，甚至下意识的要抬手攻击。

    脖子是一个人很脆弱的地方，这里可以一击毙命，不是信任的人，绝对不能靠近。

    牧容捏着她的后脖子，似乎很满意她现在的反应，缓缓把话说完，“这是我为别人定的人生准则。”

    他认为别人不能做的事情，那别人就不能做。他认为别人不能碰的人，那别人就不能碰。

    强势霸道冷酷，让人狠的咬牙切齿，却又拿他没有一点办法。

    因为他不是别人，他是牧容！即便是在这样的社会中，杀个人也像碾死一只蚂蚁般容易。

    豆蔻的心里升起一阵寒意，那是来自对死亡的畏惧。

    牧容说这话给她听，不过是警告她。她的那些小动作小报复，不过是他默许的而已。

    一旦他哪天不耐烦了，赵亮恐怕就是她的前车之鉴。

    她与赵亮之流，对于他来说，从来没有什么不同。

    豆蔻深呼吸口气，压下心尖上的颤抖，“我知道了。”

    “两位久等了，这是你们要的一千张喜帖，我们另外多送了你们九张，祝两位的婚姻长长久久，幸福美满。”

    “谢谢。”牧容这才松开豆蔻的脖子，伸手提过袋子。

    他一转身，那股压在她身上的凌寒气势瞬间就消失了。

    豆蔻几不可见的松了口气，才发现自己后背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浸出了一层冷汗。

    “美女，你怎么了？脸色看起来有点不好，会不会是中暑了？”售货员疑惑。

    豆蔻勉强扯了扯嘴角，“没什么。”

    牧容提着喜帖向她伸出手。

    豆蔻抿了抿嘴角，心里很不愿意，还是只能走上前握住。

    牧容一笑，五指收拢将她的手包裹入掌心。

    他的手宽大温润，五指修长骨节分明，轻轻一收拢几乎能将她的手全部握住。

    这样握手的姿势原本应该很让人安心，但此时握手的换成了他们两，这样的牵手，似乎就完全变成了另外一种意义。

    孙悟空再厉害，也翻不出如来佛的手掌心。

    他们过来买喜帖并没带保镖，牧容一手牵着她，一手提着一大袋十几斤的喜帖，走路居然还肩背挺直帅气逼人，看起来十分轻松。

    “哇，快看快看，那个男的好帅啊，会不会是什么明星？”

    “不可能。那么帅，要是明星肯定早火了。他牵着的是他女朋友吧？好瘦好高，可惜帽子戴的太低看不到脸，也不知道漂不漂亮。”

    “肯定不漂亮。不然好事都被她一个人占尽了，也太不公平了。”

    豆蔻听着觉得好笑，好事都被她一个人占尽了？什么好事？她自己怎么不知道。

    牧容却忽然停了下来，转头看向偷偷议论他们的两个女生，“不好意思，我想有一点需要跟你们澄清一下。我不是她的男朋友……”

    两个女生显然没想到他会突然停下来，还跟她们说话，声音居然比最好听的男CV的声音都好听，也太帅了叭。

    而且他说自己不是那个女生的男朋友，这是什么意思？是在暗示她们也有机会吗？

    两个女生都激动的红了脸，期待的看着他。

    牧容的话接着说，“我是她丈夫，我们已经结婚了。另外还有，我太太很漂亮。”

    “……”两个女生的脸霎红又白，好不尴尬。

    她们刚才说的话他全听见了，不仅听见了，现在还全部怼回来了。

    一个男人，怎么心眼那么小啊？切，亏她们还夸他帅呢。

    牧容说完，也不管那两个女生是什么反应，牵着豆蔻继续往前走，“带你去吃饭，想吃什么？”

    “你不是已经早就准备好带我去哪里展示了，又何必问我。”她就不相信牧容带她出来逛这一圈是白逛的。

    牧容一笑，“蔻蔻，你倒是很了解我。餐厅就在前面，位置已经订好了。”

    这个时间点，餐厅的人不少。

    牧容订的位置靠窗，两人坐下点餐。

    “小朋友，又见面了。”祁云辰不知道从哪里看到了豆蔻，笑眯眯的走了过来。

    “祁哥？”豆蔻看到他倒是挺意外，“你也在这边吃饭？”

    “是啊。”祁云辰耸肩，“其他人陪我吃饭总是来这种地方，口味都一个样，我早就吃腻味儿了，还是你陪我吃饭的时候最好吃。牧先生，你好。”

    “祁先生。”牧容微微颔首，“蔻蔻，你与祁先生是早就相熟的朋友？”

    “当然啦。”祁云辰完全不见外，脱开豆蔻旁边的椅子就坐下了，“牧先生，你不知道。我跟小朋友一见如故，特别的投缘。是不是，小朋友。”说着回头冲豆蔻挤挤眼睛。

    豆蔻的嘴角隐隐抽搐了一下，希望这位大佛不要随便加戏。

    “对了小朋友，你说过拍完戏回来就请我吃饭的，择日不如撞日，我们今天就一起吃吧。”

    豆蔻压低了声音，“你不是不喜欢吃这里的东西吗？明天我休息，明天我请你吃饭吧。”

    “行，明天我们在一起吃饭。不过你今天也帮帮我。”祁云辰压低了声音，“那边的五号桌，有一个穿紫色连衣裙的美女，你看到了吗？”

    豆蔻顺着看过去，“看到了，怎么了？”

    “那是我奶奶给我安排的相亲对象，海归精英家世优越，张口闭口都是某某经济，某某发展。你看我头发。”

    “你头发怎么了？”

    “没发现我的头发掉了很多吗？”祁云辰苦脸，“我跟她坐在一起十分三十六秒，头秃啊。”

    看他一脸衰样，豆蔻忍不住好笑，“数着秒过，看来是真的让人头秃。”

    “所以你救救我吧。”祁云辰叹气，“我再回去，像我这么有绅士风力度的男人还得送她回家，我觉得她可能还得给我继续上一趟经济学课。如果是年龄不对，她或许还能送我一套五年模拟三年高考。”

    “你不回去，就把人扔那里？”豆蔻快好笑死了。

    “放心吧，一会儿看我没回去就懂了。”

    果然，那美女一看他坐在这边聊天，完全没有要回去的意思，就扬手招了服务员，估摸着是买单。

    “你跟人相亲，把人晾那儿，还让人买单？”

    “放心吧，我已经买过了。”

    果然服务员低声说了一句，那美女就点点头，拿着包包走了，看都没再往祁云辰这边看一眼。

    “这美女还挺酷。”

    “可惜不是我喜欢的类型。”祁云辰耸耸肩，转头笑看豆蔻，等着她接着往下问，但她笑笑就没再继续说。

    “小朋友，你怎么不接着问了？我答案都已经准备好了。”

    豆蔻看了对面一言不发面无表情的牧容一眼，笑道：“这种通常都是送命题，还是算了。”

    “哎，小朋友，你真不可爱。”祁云辰挑眉笑，“牧先生，你怎么不说话？”

    “跟祁先生不熟，不知道说什么。”牧容倒是半天没有要卖祁云辰面子的意思，“不过祁先生，我与我太太一同用餐，你一个外人杵在这儿，是不是有些不太合适？”

    “太太？”祁云辰故作惊讶，“牧先生，你的未婚妻不是董家小姐吗？你们前段时间的订婚宴我还参加过，可不是小朋友哦。牧先生还是别开玩笑了。”

    牧容看豆蔻一眼，见她完全没有要站出来解释一句的意思，眸光冷了冷，从西装外套的内兜里摸出红本本放到桌上，“祁先生先看看这个，再来说我是不是在开玩笑。还有，我一向不开玩笑。”

    祁云辰翻看红本本看了看，转头惊讶道：“小朋友，你闹场婚礼就把自己闹转正了？”

    豆蔻勾勾嘴角，“是啊。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你该不会是被强迫的吧？”

    你还真猜对了。

    但这种话她能说吗？

    “怎么可能。你看我像是会被强迫的人吗？”

    “像。”祁云辰点头，“牧先生，不是我说，我们做男人的还是应该有点绅士风度，不能仗着自己有权有势就欺负人小朋友，是不是？”

    “祁先生，你是否还没搞清楚，蔻蔻是我太太。你这么说，是想故意挑起我们夫妻矛盾？那我倒是想问问，祁先生这安的是什么心？”牧容问完，又微微动了动手指，不等祁云辰回答，接着说，“祁先生也不用说了，我们并不想知道。”

    “……”祁云辰到嘴的话被堵住，“小朋友，你真的要跟这么讨厌的人在一起吗？你真的不考虑离婚吗？”

    “祁哥，别闹了。”豆蔻笑笑，“你刚才吃饱没有？没吃饱就再点一份。”

    “没有。小朋友给我点餐，我还能再吃两份。”

    豆蔻招来服务员，又点了一份餐。

    牧容脸寒如冰，“祁先生真是我见过的厚脸皮之最。不，还应该加一个，看不懂脸色之最。”

    “多谢牧先生夸奖。不过牧先生也不用不自在，反正我也只想跟小朋友一起吃饭，牧先生要是觉得不舒服可以先走。”

    “吃饭吧。”豆蔻给祁云辰递了杯水，用眼神示意他：大哥，收收神通吧。你现在怼人倒是怼爽了，一会儿倒霉的还是只有我。

    祁云辰挤挤眼睛：不要怕，哥给你出气。像牧容这种不爱说话，三棍子也打不出一个字儿的选手，我一个可以喷三个。

    “蔻蔻，你试试这个。”牧容夹了一块肉喂到豆蔻的嘴边，“张嘴。”

    豆蔻看他一眼。

    牧容也回看，就像是一场无声的较劲。

    “很好吃，你不试试？”牧容说。

    豆蔻终于张嘴，就着他的筷子把这块肉吃了下去。

    牧容的脸上总算出现了一点微不可查的笑，“祁先生脸大屁股大，你坐过来，别让他挤着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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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终于看到了一点希望

    “牧先生，你这怎么还上升到肉-体攻击了呢？”祁云辰叹气。

    牧容根本不理他，把身边的椅子拉开，“蔻蔻，坐过来。”

    “小朋友。”祁云辰也眼巴巴的看豆蔻。

    牧容啧一声，微微拧眉，已经露出了不爽。

    祁云辰只当没看见，笑嘻嘻的。

    “我很想问两位贵庚。”豆蔻站起来，“我吃饱了，两位慢慢吃。”

    “小朋友，等等我，我跟你一起走。”祁云辰立刻就要跟着出去。

    “祁先生，蔻蔻是我太太，请你适合可而止。”牧容沉下脸。

    “牧先生才是，不爱请别伤害。”祁云辰似笑非笑的冷哼一声，追着豆蔻出了餐厅。

    牧容也要走。

    服务员见机上前，“先生，请问您是要买单了吗？”

    路被挡住，牧容沉着脸拿出卡，“刷卡。”

    这家餐厅他是第一次来，这边的服务生根本不认识他，不可能让他不结账就离开。

    出了餐厅门，祁云辰就开始大笑，“哈哈哈哈，小朋友，你刚才看到牧容的脸色了吧，气死他。”

    豆蔻叹口气回头看他，“哥，你倒是怼爽了，回去遭罪的人是我。”

    祁云辰的笑一收，“小朋友，那结婚证是真的？”

    “嗯。”

    “没道理啊。”祁云辰皱眉，“怎的那么突然？”

    豆蔻不说话，在外面的广场上找了个椅子坐下。

    “先不说这个，反正结了婚也能离婚，没什么大不了的。”祁云辰在她旁边坐下，“不过小朋友，另外一件事情我们两是不是得掰扯一下？”

    “什么？”

    “你当初告诉我你叫什么？”

    “噗嗤。”豆蔻反应过来，“逗你，你还真信？”

    “信，我哪能知道你会说个假名来骗我。”祁云辰叹气，“我当时候还在想你父母怎么会想到跟你娶这么一个名字，听起来怪怪的。还是豆蔻这个名字好听。我记得豆蔻有红豆蔻，也分红豆、红蔻吧？你家里给你取名是取了红豆生南国、此物最相思的意思吗？”

    “或许吧，也或许不是。”豆蔻勾勾嘴角，“我的名字是我妈妈给我取的，随她姓。不过她也从来没有告诉过我，我的名字里是不是含了其他的意思。”

    “你可以回家去问问你妈妈。”祁云辰来了兴致，“豆姓我倒是第一次听说。”

    “百家姓里面应该是没有的。我妈是孤儿，自己给自己取了个姓。”豆蔻垂下眼帘，“而且也问不到了。她在我几岁的时候因为抑郁症跳楼自杀了。”

    祁云辰一愣，想到她爸爸那个样子，“小朋友，抱歉，我……”

    “没事，都死十多年了，早过了。”豆蔻看到牧容从餐厅走出来，也站了起来，“好了，我先走了。祁哥，改天再请你吃饭。”

    “没问题。不过我能不能打个申请，就我们自己吃，不带牧容那个讨人厌的家伙？”

    “知道了，回见。”豆蔻笑笑，走向餐厅门口。

    牧容眸光沉沉的看她，豆蔻也微微抬头看他，勾起嘴角提醒，“牧先生，请注意你霸道总裁的宠妻人设。”

    “看到自己的太太跟别的男人眉来眼去，我生气不是显得我更在乎？”

    “也是。”豆蔻点点头，“那你随意，我就不劝了。”

    牧容上前一步抓起她的手腕，牵着人就走，步子迈的又大又急。

    豆蔻的腿没他的长，被他拉的连踉跄了两下，穿着高跟鞋的脚也扭了一下，“牧容，你慢点，我扭到脚了。”

    牧容的脚步停下来。

    豆蔻挣扎了一下把自己的手抽回来，“没骗你，真的扭到了。”

    她自己抬起左脚揉了揉，没伤到腿骨，也没伤到筋脉，就是扭了一下，那一瞬间有点疼。

    “没事了，走……啊！喂！你干什么？”

    牧容突然弯腰将豆蔻打横抱起来，豆蔻根本没反应过来，下意识的抓住他的手臂。

    估计是她实在是太瘦了，他双臂打横抱了一下，直接挪成了拖着她腿的单手抱，跟抱了个小孩似的，另外一只手还提着一大兜喜帖。

    虽然现在已经天黑了，但商业街这边霓虹闪烁灯光明亮，许多上班的年轻人这时候才出来逛街，周围的人比起燥热的白天只多不少。

    大家注意到这边，都忍不住投来目光。

    尤其是跟着男朋友一起的女生，纷纷表示羡慕，还忍不住抱怨身边的男朋友。

    “你看看别人的男朋友，再看看你，你抱的起我吗？”

    “那你也看看人家女朋友，再看看你自己啊。别人多瘦，你呢？”

    “什么？你是嫌弃我胖咯？”

    “没有没有，你瘦你瘦你最瘦。”

    “天呐，那样单手抱着也太苏了吧。好羡慕，也好想被那样抱一抱。”

    “还是算了吧。这样抱比公主抱的硬性条件要求还要高。走了走了。”

    豆蔻抓住牧容的手臂，微微往下拉了一下自己的帽檐，低声道：“牧容，你放我下去。”

    “你的脚扭伤了，不适合走路。”

    “现在已经不痛了。”

    “以防万一。”

    牧容反正就是没有要把她放下的意思，就那么抱着她在商业街招摇过市。

    等第二次走过中心广场的时候，豆蔻终于忍不住出声，“你把商业街的每条路都走了一遍，还打算走第二遍吗？”

    牧容面不改色，“我迷路了。”

    豆蔻看他的神色，也看不出他是不是在撒谎，而且他好像也没有撒谎的必要。总不能说他就是想抱着她这样招摇过市秀恩爱吧？

    “从这里直走，穿过中心广场，再过一条街，过天桥，就能看到你们公司了。”豆蔻凉凉道：“这如果还能走错，你以后就别一个人出门了。”

    牧容的眼里飞快的闪过一抹笑意，这次总算没再走错。

    两人回到别墅，张妈知道他们不回家吃饭，已经收拾好一切回了自己的屋子。

    牧容将一大袋的喜帖放到茶几上，“过来。”

    豆蔻知道，这一关终究还是没有躲过，“我跟祁哥不熟，就是在你跟董薇的订婚宴上见过一面，晚上又一起吃了顿饭。”

    “只是这样？”牧容不见喜怒的挑眉。

    “只是这样。”豆蔻道：“我没有脚踩两条穿的喜好。那时候我跟你的关系还没有断，不可能跟别人有什么。”

    “是不可能，还是不敢？”牧容一把将她拉进怀里，“先是一个男医生，再是祁云辰。豆蔻，你说我这次该怎么惩罚你？”

    豆蔻挣扎了一下没挣开，不由皱眉，“我跟你是假结婚，不是真结婚，你没有权利干涉我交友的自由。放手！”

    “我们的结婚证合情合法，哪里假？”牧容捏住她的下巴，“而且不管真假，你是不是都忘了，你还是我的人。”

    “我现在不是你的人。”豆蔻一手肘顶在牧容的胸口上，终于挣扎着站了起来，“牧容，你也别忘了。我答应跟你结婚，由得你把我推到风口浪尖，只是因为你抓着我的要害威胁我。你也别把我逼急了，大不了鱼死网破。我人都死了，还怕你威胁我的那些不成？”

    牧容微微眯眼，容色沉了沉。

    “我先睡觉了。”豆蔻冷冷的扔下一句就转身上楼去了。

    牧容坐在沙发上，额前的刘海滑下来一些挡住了他的眉眼，看不清到底是什么情绪。

    过了一会儿，他才抬头，“大成。”

    候在门口的大成立刻快步走了进来，“先生。”

    “上午跟着我去民政局的人查出来是哪路的了吗？”

    “还在查。”大成道：“对方很谨慎，一直都没有靠的太近，我跟伍一带着人追了一截，也没把人拦下来。”

    “继续查。”

    “是。”大成低头应下。

    “今天早上董薇在我车上的场景已经被人拍下来了吧？”

    “以他们当时监视的角度，肯定是拍下来了的。不过就算他们没有拍下来，我们的人也拍下来了，随时可以把照片寄出去。”大成询问，“先生，要将照片寄出去吗？”

    “暂时不必。”牧容交叠起大长腿，“我跟豆蔻刚领证结婚，就立刻把我跟董薇在一起的照片寄给那些人，只会引起他们的怀疑和警惕。他们这种人，永远都不会相信别人说的，只会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而且，由他们自己一点一点的看到不一样的线索，再推敲出来里面的关键。这样才会给他们带去无与伦比的成就感，让他们更加确信自己看到的才是真相。”

    大成一板一眼的点头，“可惜他们不知道，他们深挖深究的真相，不过只是先生想让他们看到的真相而已。”

    牧容转了话题，“老宅那边有动静吗？”

    “牧老夫人跟董家走的近，这段时间几乎天天都会见面。不过也都只是逛逛珠宝首饰店，喝喝下午茶，暂时没有看出异常。倒是牧老先生昨天联系了两个以前的部下，似乎有些不满您全段时间一口气开除了牧家两位堂兄弟的行为。想联合一些以前的老干部和公司的董事给您施压。”

    “呵，一群老东西。”牧容沉下脸，“上次嘱咐你们盯的人，找到了吗？”

    “先生，您五长老最喜爱的那个私生子？”大成点头，“找到了，要动手吗？”

    “先把人绑回来，宰掉一根手指给五长老送过去，再录一段视频。”牧容道：“他在那群倚老卖老的老东西里还算有些威望，等他看到手指和视频之后，自然就知道该怎么做了。”

    “是，先生。那牧老先生那边？”

    “由得他闹！咸鱼再翻也是咸鱼。”牧容起身，“豆蔻身边安排的人怎么样了？”

    “已经安排好了。不会让太太发现。”

    “嗯。”牧容抬手揉了揉眉心，自顾自的嘀咕一句，“是不是应该找过名义弄个工作室，把她放到眼皮子底下才更好一些。”

    大成没听清楚，但也不敢问，只静默的候在一边。

    “没什么事了，你下去吧。”

    “是，先生。”大成犹豫了一下，“先生，这些喜帖，要找人写好吗？”

    牧容回头看了一眼堆在茶几上的一大堆喜帖，眸光又沉了沉，“气人的小骗子！”说罢，提起一袋子的喜帖去了二楼的书房。

    大成这下彻底傻了，这么多喜帖，先生是打算……自己写？

    豆蔻洗漱好睡在客房，半夜睡的迷迷糊糊的时候感觉身边的床垫陷下去一半。

    她还没反应过来，一条手臂已经伸过来捞住她的腰肢，将她搂进了怀里，随即传到鼻尖的就是一股熟悉的冷香气息。

    是牧容。

    豆蔻朦朦胧胧的想着，实在太困，也没睁开眼睛，又沉沉的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她醒过来的时候旁边的床空着，一点热气都没有。

    豆蔻微微皱眉。

    昨晚牧容是真的来了她房间睡觉，还是只是她做梦了？

    无所谓了。

    豆蔻洗漱好下楼，张妈听到响动就去厨房端了早点出来，“太太，吃早点。先生说今晚有应酬会晚些回来，让你吃晚饭不用等他。”

    “那正好。”豆蔻点头，“张妈，你今晚也别准备我的晚饭了，我约了朋友一起吃饭。”

    吃过早饭，豆蔻先给包子打了电话，才打车去了医院看小豆子。

    照顾小豆子的心理学护工阿凯看到她就笑了打招呼，“豆小姐，小豆子今天的状态挺稳定，你可以进去陪他聊一聊，他也很想你。”

    豆蔻有点犹豫，“我的状态还没调整好，不会再影响到小豆子吗？”

    “只是一会儿没有关系。”阿凯道：“包子这两天每天都过来陪小豆子玩几个小时，他们两个年龄相仿，小豆子第一次交到同龄的朋友很开心，治疗的效果也更好一些。”

    豆蔻确实也担心小豆子，闻言才点点头，“那我待一会儿就出来。”

    “行，去吧，我把小豆子的换洗病服拿去送洗。”

    豆蔻深呼吸一口气，这才打开病房的门走进去。

    小豆子听到响动转头，看到她时好像傻住了，“姐姐。”

    “小豆子，想姐姐了吧？”豆蔻走过去，在床边的凳子坐下，耐心道：“姐姐最近工作太忙了，今天刚回锦城，所以没有来看你，其实姐姐也很想你。我听说你交到了新的朋友？”

    “嗯。”

    豆蔻一愣，本来转身拿苹果的手忽然顿住，“小豆子，你……你应我了？”

    “嗯。”小豆子很慢很慢的点了一下头。

    看得出来他的反应依旧很慢，但不像以前一样根本听不懂别人在说什么，也从来不给回应了。

    豆蔻的眼睛一下发酸，眼泪差一点涌上眼眶。

    这么多年，总算是看到一点希望了。

    豆蔻压下心里的激动，又试着跟小豆子交流，“小豆子，想吃苹果吗？想吃姐姐给你削。”

    小豆子又是很缓慢很缓慢的摇头，伸出手抓住她的手，抱住她，“姐姐。”

    豆蔻惊喜于小豆子终于学会了表达接受和拒绝，轻轻抱住他问道：“怎么了？”

    “想。”

    可能是以前几乎不说话的原因，小豆子说起话来带了一点小孩学说话时的那种吐字不清，而且不是很会组织语言，只能一个字或者两个字的往外说。

    但这对于小豆子来说，已经是巨大的进步了。

    “想姐姐了是吧？姐姐也想你。”豆蔻用大拇指捻去眼角的湿润，笑着道：“你是不是长高一些了？”

    小豆子歪头看她，这句话似乎没听懂。

    豆蔻站起来，耐心的跟他解释，“身高，就是你现在多高了。你以前还只到我的脖子，现在差不多要到鼻尖了吧。来，你站起来，我们比一比。”

    小豆子乖乖的下床站到她旁边。

    豆蔻比了一下，“是长高了，差一点就要到我鼻尖了。我们家小豆子终于发芽了啊。”

    小豆子似乎有些不好意思，漂亮的小脸红了红。

    “哟，已经知道害羞了啊？”豆蔻看着小豆子的这些改变和反应，没一点都让她惊喜激动。

    两姐弟坐在床边聊的开心，虽然都是豆蔻说，小豆子听，然后偶尔才嗯一声应一句，但这已经表示小豆子基本能听进去并且听懂她在说什么了。

    过了差不多半个小时，阿凯回来，手上还提着一个水壶，“豆小姐，小豆子该吃药了。”

    她知道。阿凯这是在提醒，以免她的情绪再影响到小豆子，她该走了。

    “好。”豆蔻捏捏小豆子明显长了些肉的脸颊，“小豆子，姐姐还有工作，要先去忙了。”

    “姐姐。”小豆子显然舍不得她离开，抓着她的手不愿意放开。

    阿凯上前，握住小豆子的手，“小豆子，我们约定过要好好吃药治疗，快快好起来，以后好保护姐姐的，对吗？”

    小豆子点头，“嗯。”

    “那我们现在先好好吃药，等姐姐去工作好不好？”

    小豆子也不知道是没听懂，还是不愿意放手，只抓着豆蔻没动。

    阿凯也不急，“小豆子，看着哥哥。哥哥刚才说的话，你听明白了吗？”

    小豆子抬头看阿凯，这才点头，眼眶已经红了，眼泪花在眼眶里直打转，看着特别的委屈可怜。

    他一个小孩子待在陌生的医院里接受治疗，身边一个照顾的亲人都没有，可想而知心里到底有多孤单害怕。

    豆蔻不敢看小豆子这样，逼着自己转开目光，就怕心软。

    阿凯循循诱导，“那现在好好吃药，放开姐姐，好不好？”

    他说完也不催促，又过了一会儿小豆子才终于缓缓松开豆蔻的手，眼泪一大滴一大滴的滚出眼眶，顺着漂亮的小脸滑落。

    豆蔻心疼的不行，只想把自家小孩搂进怀里好好的哄着，可是她知道自己现在绝对不能做，只能硬声道：“那我先走了。”

    “豆小姐，我一会儿有话跟你说。”

    “好。”

    豆蔻出了病房，就在外面走廊的椅子坐下等阿凯。

    包子抱着一个小玩具过来的时候正好撞见她，“姐姐。”

    “包子，这是你买的玩具？”

    “嗯，拼图，买过来跟小豆子一起玩。”包子哈哈大笑，“姐姐，小豆子可好玩了，跟小青蛙一样，戳一下蹦跶一下。”

    阿凯打开病房门出来，“包子也来了？正好，我有话跟豆小姐说，包子，你进去陪小豆子玩会儿。”

    “得勒。姐姐，那我进去陪小豆子去啦。”

    “嗯，一会儿我就走，有事会打你电话。”

    等包子进了病房，阿凯才道：“小豆子现在已经很逐渐理解别人说的话，也能给出简单的回应了。这算是目前治疗中最大的进步。”

    “嗯，谢谢你们。”

    “没什么，职责所在，应该的。”阿凯笑笑，“不过这之后的进步会变得缓慢，而且会很痛苦。小豆子要开始学习很多东西，并且接受很多东西，不管是喜欢的还是讨厌的，这个过程中他肯定会出现本能的自我保护意识，排斥许多东西，而且会变得痛苦。我就是想跟你说，这种时候最让他信赖的你千万不能心软，不能让他觉得他不学不进步也没有关系。一旦你心软，那所有的治疗都将功亏于溃。”

    豆蔻点头，“我最近也看了一些跟心理学方面有关的书，大概了解一些。我会尽所有的可能全力配合你们。”

    “我刚才也看出来了。”阿凯道：“刚才小豆子那样，你就算心疼也没心软，所以他最后才会听话的放手，接受你不可能永远陪在他身边这个事实。”

    两人聊了不少小豆子最近的治疗，以及一些进步，直到专家医生过来给小豆子治疗，阿凯要进去配合，豆蔻才离开。

    出了医院，豆蔻看了看时间，差不多该吃午饭，就发了个消息出去。

    ——然哥哥，我在你们医院附近，中午要一起吃个饭吗？

    薛然直接打了电话过来，“豆豆，我这边正好午休了，你在哪儿，我去找你。”

    “别，我对你们医院附近有什么好吃的也不知道。你找个地方，发定位给我吧，我过去找你。”

    “也行。”薛然一边讲着电话，一边脱下身上的白大褂，脸上是暖暖的笑意。

    旁边的护士笑着小声问道：“薛医生，这是跟女朋友讲电话呢？”

    薛然笑笑，没否认也没承认，讲着电话出了诊室，“豆豆，听你的声音似乎心情很不错，是发生了什么好的事情吗？”

    “确实是好事。小豆子的病有起色了。”豆蔻笑道：“吃饭的时候再跟你细说。一会儿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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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小朋友怎么能那么可爱

    薛然出了医院，看到旁边的一个蛋糕店，想到豆蔻小时候爱吃泡芙，就转进去买了五个。

    两人在约定的一个砂锅店碰面，薛然把手里的东西藏在身后，笑着道：“豆豆，你把眼睛闭上。”

    “怎么了？”豆蔻疑惑。

    “你先闭上，一会儿就知道了。”

    “好吧。”豆蔻闭上眼睛，“然哥哥，你别拿东西吓我，不然我会翻……唔，泡芙？”

    薛然拿了一个小泡芙喂进她嘴里，“好吃吧？”

    “嗯。”豆蔻笑笑，“我好久都没吃过这个了。”

    那时候薛然一家还没搬走，薛然的妈妈在他们那一片开了一家小蛋糕店，因为姐姐喜欢薛然，所以总是找理由带着她去小蛋糕店买东西，顺带玩一会儿。

    她们也没钱，泡芙单个买便宜，姐姐每次就买两个，两人分着吃一个，然后给小豆子带一个回去。

    姐姐每次都只小小的咬一口，还是让她把剩下的都吃掉。

    其实她并不爱吃包裹着天天奶油的泡芙，但姐姐挺喜欢，最主要的是姐姐能借此机会在小蛋糕店待很久，能等到做完作业到小蛋糕店帮忙的薛然。

    薛然笑着说，“你以前就喜欢吃这样的小泡芙，一个小小的，能省着吃大半天。”

    那还不是为了给你和姐姐制造机会。

    豆蔻在心里小小的腹诽了一句，把整个小泡芙吃掉。

    薛然把袋子收起来，“不能贪嘴，马上就吃午饭了。好好吃过饭，再给你吃。”

    “再吃一个吧，好久没有吃了。”

    “不行。”薛然一口拒绝，但是看她眼巴巴的望着，不由的又心软，“只能吃一瓣，一会儿吃不下饭了。”说着拿出一个小泡芙掰成两瓣，把奶油多一些的一边给她。

    “奶油都要掉出来了，你别用手接，当心全掉了。张嘴。”

    “啊。”豆蔻依言张嘴。

    薛然把半边泡芙喂进她嘴里，指尖不小心触碰到了一点她的嘴唇，立刻像触了电般，酥麻的感觉顺着指尖一路窜遍全身。

    豆蔻一下俯身过来，把他另外一只手里的半边泡芙一下抢过去塞进了嘴里，“哼哼，不给我，我自己抢。”

    薛然把手收回来放到桌下，缓缓收拢五指，一点一点的轻轻捻着刚才触碰到她柔软嘴唇的指腹，又把手紧紧握成拳。

    “你呀，一会儿若是不好好吃饭，看我不教训你。”

    “噗嗤，然哥哥，你怎么教训我？”豆蔻好笑，“你以前就不会打架，被人欺负了还是我去帮你找回场子呢。现在虽然人长高了，身形也保持的像那么回事，但都是健身房练出来的吧？花架子，一招撂倒你。”

    薛然无奈的看她一眼，“就你能打架，小时候就总满身是伤。那时候我就想，为了你的小命考虑，我还是学医吧。”

    豆蔻惊讶，“不是吧然哥哥，你学医是因为我？”

    “美的你。”薛然屈指在她的脑门上轻轻弹了一下，“我就是客套的随便说说，你随便听听就完。对了，你说小豆子的病情有好转了？”

    “是啊。现在在接受系统的治疗，已经能够听懂一些简单的对话了，而且还能给反应。”豆蔻长长的呼出一口气，“这样巨大的进步，我以前想都不敢想。”

    “那是好事啊。”薛然道：“豆豆，你想过等小豆子的病治好之后怎么办？”

    “我有打算送小豆子去念书学点什么，不过小豆子那样的情况，即便是治好了比起普通的小孩来说还是会有一定的差距，所以我打算到时候问问小豆子自己的意见，看他对什么感兴趣，我就送他去学什么。”

    “那你有没有想过，等小豆子的病好了，帮他找到家人。”薛然顿了一下，接着说：“小豆子当年是被拐了卖来我们这边，然后又被丢掉才被你捡回家的。说不定他的家人一直在找他呢？”

    豆蔻放在桌上的手指神经质的跳了一下，才蓦然握起。

    “没想过吗？”

    “没有。”豆蔻摇头，“等小豆子的病治好了，我问问他。如果他也想找亲生父母的话……”

    小豆子已经是她唯一的亲人，如果小豆子找到亲生父母，势必是要回家跟父母一起生活的。那她……就真的只剩下一个人了。

    薛然笑笑，转了话题，“反正还早，不说这个了，吃饭吧。”

    豆蔻也没再说话，闷头吃饭。

    “前面的客人小心一些，后面锅来咯！”

    “妈妈，我要那个。”

    端着滚烫砂锅的服务员被砂锅挡住了视线，根本没看见前面突然窜出来的小孩，听到声音之后慌忙扭身，小孩却已经撞了上来。

    豆蔻一把将小孩拉开。

    “哐当！”

    服务员没端稳，滚烫的砂锅摔到地上，锅里还在加温的汤汁全部泼洒出来，好些溅在了豆蔻的手臂上。

    “对不起！对不起！”小孩的妈妈冲上来，抱过已经吓坏了哇哇大哭的小孩。

    “没什么。”豆蔻用右手捂住左手，把手收回来。

    “豆豆，烫着没有？”薛然变了脸色，立刻拉过她的手，看到左手上被烫的皮肤，眉心就皱了起来，“我带你回去上药。”

    店里的老板也快步跑了过来，“对不起，对不起。美女，烫着了吧？旁边就是弘和医院，我马上带你去医院上药，药费我们出，这一餐也小店请客。”

    “不用。“豆蔻倒是没觉得有什么。

    “怎么不用！”薛然拉起她，“现在是夏天，烫伤不注意就会磨掉皮产生炎症，还会留下疤痕。”

    “是是是。”店主连连点头，“美女，还是去医院上药吧。”

    薛然沉着脸转头看向哇哇大哭的小孩和小孩的妈妈，难得发火，“小孩子不懂事，大人也不懂事？这么忙碌的店里还让小孩到处乱跑，如果刚才不是豆豆出手快，现在整个滚烫的砂锅都泼小孩子身上了。全身烫伤，要么植皮要么彻底毁容，到时候你后悔都来不及。”

    小孩的妈妈被说的面红耳赤，被抱在怀里的小孩还在哇哇的大哭。

    豆蔻都没想到不管什么时候总是温温和和，脾气非常好的薛然居然也会有发火的时候，不由的笑了，“然哥哥，走吧。”

    薛然这才拉着她快步出了拥挤的砂锅店。

    砂锅店的老板跟着出来，豆蔻道：“不用了，就烫着一点点，抹点药一会儿就没事了。”

    “那这里有两百块，美女你拿着，今天这事儿不管怎么说还是我们店的错。”店老板塞过来两百块钱。

    “老板，真不用了。你要是真想补偿，可以给我一张打折卡。”

    “这个没问题，你等着。”店主当真回店里去拿打折卡。

    豆蔻笑笑，“还挺实在的一个老板，难怪店里的声音这么好。走吧。”

    “你还笑。”薛然无奈的叹口气，“刚才都吓着我了。”

    “那砂锅摔下来也就声音听着吓人，其实往我这边泼溅的汤汁没多少，毕竟锅就那么大一点。不过然哥哥，我以为就你的脾气，一辈子都不可能对着别人大声说话呢。没想到你居然也会发火。”

    “我刚才是又急又被吓着了。”他一颗心吓的快从嗓子眼蹦出来了，她倒好，反而像没事人一样。

    两人没真的等店老板拿打折卡过来，径自离开去了薛然他们医院。

    这会儿正在午休，医院那些排队的病人这会儿也都吃午饭去了，到处倒是挺安静。

    薛然把豆蔻带去了自己的诊室，才去找护士站拿了一管烫伤药回来，先给她消毒，然后抹药。

    “然哥哥，我自己来就可以。”豆蔻觉得自己平时这么被烫几下，管都不会管，这会儿被薛然那么慎重的对待着，反而有些不太适应。

    “别动。”薛然一手握住她的手腕，一手捏着棉签轻轻的给她抹药，嘴上还在说，“早知道就不带你去那里吃饭了。”

    “别啊，我还挺喜欢那家砂锅的味道。我真没事，你别担心，眉头都要拧成麻绳了。”

    “你就吃了两口，喜欢也没吃饱。泡芙还落在那家店里了。”薛然道：“我叫个外卖，我们在这里吃吧。”

    豆蔻知道他也只吃了两口，不可能吃饱，于是点头。

    薛然叫了两个炒菜，“你下午有安排吗？”

    “没有啊。我今天休假，没什么事情，就晚上约了别人吃饭。”

    “那一会儿吃过午饭你可以到我里面的小床睡个午觉，醒了我再给你擦一遍药，免得伤口发炎留疤。”

    豆蔻一愣，“我睡了你的床，你不午睡？”

    “我在这儿随便靠一下就可以。”薛然道：“不许拒绝。不再抹次药，我不放心。”

    “我真没……”对上薛然认真严肃的眼神，豆蔻终于妥协，“好吧好吧，再抹一次药，可以了吧？”

    “不是再抹一次。是我给你抹一次，剩下的你自己带回去，晚上洗澡之后再抹一次。这两天还要忌辛辣。”

    豆蔻：“……”

    “不要嫌麻烦。你是女演员，身上留了疤以后上镜你不嫌难看？”

    “我脸好看，别人都看我脸去了，谁会注意我的手，而且也不一定会留疤。你们当医生的就是对这些方面太在意了。就跟卖保险的一样，总觉得自己会得绝症。这是病，得治。”

    “因为我们懂。”薛然屈指在她的额头上弹了一下，“你现在是病人了，就要乖乖听医生的医嘱，不能偷懒，知道了吗？”

    “是，知道了，薛大医生。”豆蔻懒洋洋的拖长声音。

    薛然被她逗笑了，整个神色都柔和了下来，“你啊。一点不盯着你，都让我不放心。”

    豆蔻笑笑。

    在办公室吃过午饭，豆蔻就被薛然赶去里面的隔间睡午觉。

    未免吵着她，薛然还把隔间的小门关上了。

    豆蔻没办法，只好合衣躺上床。

    薛然这人挺讲究，即便是这样一间他用来小小休憩的房间也打理的非常不错。床头甚至还放着一个熏香草味儿的香薰瓶，香味通过木质的小花清清淡淡的散发出来，萦绕在整个小休息室里，若隐若现，倒是很好闻。

    豆蔻原本只是想假寐一会儿，结果后来什么时候睡沉了连她自己都不知道。

    或许是薰衣草的香味儿起了作用，也可能是跟薛然待在一起总是让她更加放松安心。

    薛然端来了一叠新鲜的水果，轻轻的推开隔间的门。

    “小猪，睡的真快。”薛然无声笑笑，轻轻把果盘放到床头的柜子上，给她开了空调调整到一个合适的温度。

    豆蔻睡的一无所知，翻了个身侧躺。

    薛然盯着她漂亮的侧脸，目光不由自主的就下移落到了她红润的嘴唇上。手伸出去想触碰那一抹红，好再感受一下那种柔软的直击心脏的触感。但他的手伸出去一点，最终还是收了回来。

    “安心睡吧，我会一直守着你。”薛然低低说了声，抱过薄被给她盖上，才出了隔间。

    豆蔻这一觉睡的挺沉，醒过来的时候已经下午两点多快三点了。

    她迷迷瞪瞪的坐起来，打量了一圈周围的环境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哪里。看到床头放着的水果，随手戳了一块哈密瓜，边吃边起床打开门。

    薛然正在坐诊给病人看病。

    病人一抬眼看到打开的门里走出来一个漂亮的女生，就愣了愣，下意识的转头看薛然。

    心说薛医生可以呀，上班还不忘带着女朋友。

    薛然也听到响动转过头看到豆蔻，于是转回头跟病人笑笑，道：“请稍等一下。”

    “啊？哦，没事没事，薛医生你忙。”病人赶紧摆手，笑的非常暧昧。

    薛然也没有解释什么，笑着走过去。

    豆蔻再看到病人的时候，就已经缩回了隔间里。

    “豆豆，睡醒了？”薛然进了隔间，还回手把门给关上了。

    “我不知道你在给人看病，这……不会给你造成什么不好的影响吧？”

    “不会。”薛然笑笑，柔声道：“睡的时间有点长，头晕吗？若是晕我给你按按。”

    “不晕不晕，睡的很舒服。”豆蔻道：“外面是不是还有其他的病人挂了你的号正排队等着呢？”

    “嗯，有几个。”薛然点头，自然而然的伸手替她把睡的支棱八楞的头发压下去，“怎么了？”

    “一会儿等这个病人看完了你先别叫号，等我出去了再叫。”

    “这就走了？不再待一会儿？”

    “你上班，我待在这儿耽搁事。而且我晚上约了别人吃饭，这都快三点了，还得去找地儿。”豆蔻笑笑，“然哥哥，我发现你穿白大褂的时候还真的挺像那么回事儿。”

    薛然好笑，“挺像什么回事儿？”

    “很帅。好了，你别让外面那个病人等久了。你给她看完我好走了。”

    薛然倒是想说她待在这里一点都不耽搁事儿，而他还挺高兴的，不过话到嘴边到底没有说出口，“好吧。后天我休息，你有空晚上一起吃饭看电影吗？”

    “应该有，不过也不一定，怕万一有什么临时加的通告。”

    “行，那后天下午我联系你确定？”

    “可以。”

    “那你等会儿，这个病人出去了我告诉你。”

    豆蔻点头。

    薛然出去，病人笑着冲隔间里挤挤眼睛，“薛医生，你女朋友跟你真般配啊。”

    “没有，她是我朋友。”薛然解释一句，“您这症状是上了年纪之后都有的，骨质疏松了，千万别去学那些撞树撞墙什么的……”

    薛然把这个病人打发了，才去叩响隔间的门，“豆豆，可以了。烫伤药记得带上。”

    “那我先走了。”豆蔻拿起包包，“然哥哥，我记得你要过生日了吧？”

    “你还记得我生日？”薛然有些意外的惊喜。

    “打算怎么过？”

    “我这边现在除了你也没有熟人，生日那天我正好休假，估计就在家里随便弄点吃的吧。”薛然笑，“怎么？要跟我过生日吗？”

    “你都这么问了，我要是说不给你过，那不是很尴尬？”

    “没有的事，我就随口逗逗你，你工作忙，哪里有那么多的时间。”

    “我知道，我也是逗逗你，那我先走了，拜拜。”

    把豆蔻送出办公室，看着她走了薛然才退回去。

    刚才那一瞬间听到她提起生日，他的心里还是惊喜的，不过知道她工作忙不可能陪他过生日，刚才的惊喜就全部转变成了低低的失落。

    豆蔻离开医院，看看时间还早，索性去逛商场给薛然选生日礼物。

    这还是她第一次给男士买生日礼物，逛了半天也不知道买什么，索性专柜选男士香水。

    “美女，这款男香是目前我们卖的最好的，一直断货，你试试看这个味道，你喜不喜欢。”导购拿了试纸，轻轻的喷了一点香水上去。

    豆蔻拿到鼻端扇了扇，感觉这款男香的味道确实好闻，带着一点点清冷的类似于青松雪海的那种香味，不过这种香好像不太适合薛然，倒是挺适合牧容。

    “有没有比这款香味再温和清雅一点的？”

    “有的，你闻闻这款。”导购又换了一种。

    这款男香的香味儿就带了一点淡淡的那种果木似得香味，但又没有女香的那种香甜，闻起来很舒服又不女气。

    “就要看这款。还有刚才那一款，我也要了。麻烦帮我分开包装，我要拿来送人的。”

    “好的，我开个单子，你拿着到那边的收银台付款。”

    买好香水，豆蔻还特意要了一张卡片，写了生日祝福放到送给薛然的那个包装袋里。

    这么一通逛下来，差不多已经快下午五点了。

    豆蔻给祁云辰拨了个电话过去。

    祁云辰好像没事儿做，就在等她的电话一样。

    她这边的电话铃才刚响了半声，他那边就已经接起来了。

    “小朋友，我差点都以为你今晚要放我鸽子了。”

    豆蔻好笑，“祁哥，你是不是天天闲的无聊，就惦记着找人陪你吃饭呢？”

    “谁叫我是孤寡老人，可怜又没人爱。”祁云辰的声音里充满了幽怨。

    “你别跟我装可怜了啊。你要真想找人吃饭，随便招招手，乐意陪你吃饭的人估摸着能从月初拍到月末了。”

    “那也不一样啊。”祁云辰道：“小朋友，难道你愿意跟无聊的人一起吃饭？慢着，你要是敢说我无聊，我跟你说，我住的酒店可在28楼，纵身跳下去是会摔成肉酱的。”

    豆蔻的嘴角抽搐了两下，“你回国这么久一直住酒店？”

    “对啊，我们家在这边也没房子，我也不想去买。”祁云辰突发奇想，“小朋友，要不然你收留我吧，我可以出房租。”

    豆蔻好笑，“我现在跟牧容住。你要是不介意的话，我倒是可以帮你问问牧容。”

    “咦，那还是算了，我不想每天醒来都对着一张讨厌的木头脸。讲真，我真的不能理解像牧容这种表情少的，好像他一做表情国家就会管他收取高昂表情税一样的人，到底是长大的。他的心里真的健康吗？”

    “可能不太健康。”豆蔻完全不介意听到别人说牧容的坏话，“好了，晚上吃串串？你吃过吗？”

    “没吃过。小朋友，你在哪里，我马上过去找你。”

    “我发个定位给你，这个时间段你最好别开车，坐地铁过来更快。”

    “地铁？”祁云辰有点发愁。

    “你不要告诉我，你不知道怎么坐地铁？”

    “我从来没坐过地铁，还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坐。”

    可恶的有钱人。

    豆蔻翻个白眼，“你等着。”

    挂断电话，她搜索了怎么坐地铁的指南，然后截图和串串店的定位一起给祁云辰发了过去。

    ——照着指南做，如果还不会，晚上吃串串的时候我就给你点三个猪脑花。吃什么补什么！

    后面还接了一个发怒的小人表情。

    ——小朋友，脾气不要那么急躁，我马上到。么么哒。

    看到那个巨大的么么哒图标，豆蔻恶寒，回了一个表情图片回去。

    ——对方并不想要你的么么哒，甚至对你呸了一声。

    祁云辰看着回过来的表情图忍不住哈哈大笑，这个小朋友怎么就那么可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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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你就是欠惩罚

    两人在串串吃晚饭，因为祁云辰不能吃太辣，豆蔻点了一个鸳鸯锅，还给他要了一个油碟，她自己则吃原汤碟和干碟。

    祁云辰看到嘴馋，忍不住把菜放到她的干碟里裹了裹吃。

    “哇啊！好吃好吃！啊！好辣！好辣！”

    “你不能吃辣最好不要吃。”

    “有点忍不住。”祁云辰一边喊辣，一边又夹了菜去裹豆蔻的干碟。

    “吃吧，当心今天吃了最爽的串串，明天就去住最好的肛肠医院。”

    “不怕，现在先爽了再说。”祁云辰没有那种贵公子习气，在这样的串串小店里相当放的开，而且非常懂得入乡随俗，扬手就喊，“服务员，再来两瓶冰啤酒！爽！”

    豆蔻扶额，“祁哥，你好歹注意一下自己的形象，这满头大汗的，你倒是擦一擦。”

    “顾不上。”祁云辰相当不见外的直接把豆蔻的干碟挪到了自己的面前，完全舍弃了原先的香油碟，吃的满头大汗也不拿纸巾擦一擦。

    其实跟这种人吃饭最舒服。不瞎讲究，吃什么都吃的起劲儿，让跟他一桌吃饭的人胃口都会跟着好很多。

    两人吃完，豆蔻买单，这次祁云辰没再跟她争。

    “好舒服，吃撑了。”祁云辰相当不顾及形象的揉了揉肚皮，“小朋友，我觉得要是每天都跟你这样吃饭，我的六块腹肌可能就要变成一块了。”

    “你还有腹肌？”豆蔻上下打量一下他，“真没看出来。”

    “嘿，你还别不信。”祁云辰一提起，撩起T恤下摆，“喽，看到没有，仔细数一数，六块。”

    “很希望吗？我也有啊。”豆蔻翻翻眼睛。

    “那你也撩起来我看看。”

    “……”豆蔻的嘴角抽了抽，“祁哥，你这是在跟我耍流氓？”

    “小朋友，你瞧不起谁呢？”祁云辰一撩头发，“就我们两站在一起，指不定谁耍谁流氓呢。难道你觉得你祁哥不美吗？”

    “美，你最美。”豆蔻道：“真的祁哥，以前我都没发现，你这脸皮得是防弹的吧？”

    “要不你摸摸？”祁云辰身高估计得接近一米九，说着竟然还当真弯下腰把脸往豆蔻面前凑。

    他是混血，五官眉眼比起国人要深邃许多，而且眼睛带着一点点碧蓝，凑近了看会给人一种被他紧紧盯着，很深情的错觉。

    尤其是他竟然还有一对又长又浓密的睫毛，轻轻眨巴一下就会放电。

    豆蔻没想到他会凑这么近，略微愣了一下，正好这时她放在包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我先接个电话。”

    祁云辰耸耸肩，站直身体，又开始揉肚皮。

    豆蔻翻出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牧容。

    他今晚不是有应酬吗？这么快就结束？

    “喂。”豆蔻接起电话。

    牧容问：“你在哪里？”

    “在外面，刚跟朋友吃过晚饭。怎么了？”

    “发个定位给我，我让大成去接你过来。”

    “你今晚不是商业应酬吗？”

    “嗯。”牧容似乎不太爽的沉了沉声音，“有一个跟牧家有些渊源的老爷子带了他侄女过来，要介绍给我。”

    “那不是很好？恭喜牧总桃花运不断。”豆蔻道：“我刚吃饱了，不想过去。”

    “宝贝儿，我不是在跟你商量。”

    豆蔻咬牙，最终还是无奈妥协，“你发个地址给我，我自己打车过去。”

    “别拖时间。”

    挂断电话，牧容就发了一个地址过来。

    豆蔻原本吃完饭的愉快心情瞬间就没有了。

    祁云辰转头看她，“牧容又找你了？他是不是没断奶啊？一天不见你就找你？”

    “祁哥，虽然我知道你是在帮我抱不平，但这话听起来为什么那么像在耍我流氓。”豆蔻叹口气，“我得过去，你怎么走？”

    “打车呗。”祁云辰道：“你去哪里，我一块儿送你过去。”

    “不用，我自己过去就行。”正好一辆出租车过来，豆蔻招手拦下，“那我先走了，改天再约。”

    “行，拜拜。”

    豆蔻关上车门报了地址，拿出眉笔开始化妆。

    她不是把自己化漂亮，而是要把自己化丑。

    到了地点，她付了车钱，故意在外面等着，又拖延了二三十分钟，确定牧容的应酬应该以及开始了，才给打了个电话过去。

    “喂，牧容，我到餐厅的楼下了。”

    “406包厢，你直接上来。”

    “小牧，谁来了啊？”看牧容挂断电话，旁边的莫老爷子问道。

    他问话，他旁边坐着的一个模样秀丽的女孩也跟着好奇的看过来。

    牧容收起手机，淡淡的勾了一下嘴角，“我太太。她不知道我出来吃饭，去公司等我下班了。难得莫老爷子您回锦城，我让她也一起过来见见长辈。”

    莫老爷子身边的女孩闻言明显怔了怔，脸上涌起了掩盖不过去的失落。

    莫老爷子拍拍自家侄女的手背以示安慰，边道：“小牧，你什么时候结婚了，我怎么都不知道？”

    “我们先领的结婚证，婚礼还在筹办中。到时候肯定会给您寄喜帖，还希望您老人家能抽空回来参加我的婚礼。”

    “哈哈哈，你结婚我肯定是要来的。”莫老爷子心想还好带了侄女过来没有明说是要介绍给牧容，不然现在这个乌龙就闹大了。

    “小牧，不知你太太是哪个世家的姑娘？”

    “没有，她就是一个普通人。”牧容道：“说来也惭愧，若非她来自普通家庭，恐怕我也追不到她。”

    桌上的人听了都觉得好奇，莫老爷子的侄女直接问道：“牧先生，这怎么说？”

    “原是我追她，但她对我没那个意思，所以我就稍微用了点手段逼迫她就范。后来她才答应嫁给我。”牧容叹气，“这感情方面的事情，真是捉摸不透又欲罢不能。”

    有人感叹吹捧，“能被牧先生这样放在心尖上的人，真是太幸运了。”

    “是啊是啊，牧太太真是好福气。”

    几人正奉承着，包厢的门叩响，服务员先打开门，“就是这里，请。”

    “谢谢。”

    莫老爷子的侄女听着这声谢谢，心说声音听好听的。再微微伸着脖子往门口看了看，能看到一个侧脸，觉得也很漂亮。

    身高也高，穿的衣服虽然不是特别讲究细细搭配，但也很配她的气质。

    难怪牧容要倒追了。

    就是不知道她的正脸会不会比侧脸更加漂亮呢？

    莫老爷子的侄女带着十足的期待，等豆蔻抬头走进来，她一看到豆蔻的正脸，一时间差点没反应过来。

    牧容的眼皮跳了跳，起身走向豆蔻。

    他早就猜到让她过来陪他一起参加商业应酬她肯定不乐意，但怎么也没想到她竟然会把自己弄成这个鬼样子。

    那比蜡笔小新的眉毛还粗的眉毛是什么鬼？还有那堪比腊肠的香肠嘴又是什么东西？

    她是能怎么把自己化妆的丑一点，就绝对没想漂亮一点是吗？

    很好，恐怕明天很多人就会知道他牧容娶了个丑到不能直视的老婆了。

    他有时候都很佩服她。在不能反抗他的时候，也总能想到办法膈应他。

    “哎呀，老公。”豆蔻挽住牧容的手臂，一张花了血红香肠唇笑成了血盆大口，“那位美女就是要介绍给你的吗？身材好像豆芽菜，哪里有我好看了。”

    莫小姐：“……”豆芽菜是说她吧？

    牧容的眼皮跳了跳，“宝贝儿，别闹。”

    豆蔻不高兴的嘟起嘴巴，“哼。”

    莫老爷子他们此时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好了。

    在他们想来，牧容太太就算不是上流名媛，那至少也应该是清丽佳人，他们已经想好见面的该怎么夸一夸捧一捧了，但是现在……

    他们真是才疏学浅，词穷了。

    牧容忍着现在就强行带着豆蔻去洗手间把脸上那些鬼东西洗掉的冲动，拉着她在身边的位置坐下，给大家介绍，“宝贝儿，这位就是我跟你提过的莫老爷子，与我们牧家是世交。这位是莫老爷子的侄女莫小姐。”

    “莫爷爷好，莫小姐好。”豆蔻笑着点头。

    莫老爷子看着她的香肠嘴，整个人感觉都有点不好了，勉强笑了笑。

    “牧太太，你好。”莫小姐矜持的打招呼。

    牧容接着介绍：“这边两位是海蓝科技的张总和李总。”

    “张总，李总，好。”

    “哈哈，牧太太好。牧先生真是好福气。”

    他们也只能夸赞这一句，再夸他们自己都夸不下去了。

    豆蔻看着桌子上那些人精彩的反应，不由的在心里闷笑。

    牧容在桌子下用力的捏了一下她的手，横了她一眼。

    豆蔻把手抽出来，拿起筷子开始闷头吃东西。

    这样的应酬，大家都是喝酒聊天，哪有人是真正来吃饭的。但豆蔻不管，就闷头吃，还吃很多。动作又快又猛，就跟几辈子没吃过饭的饥民一样。又不讲究又没规矩。

    这一顿商业应酬在尴尬的氛围中结束，牧容把莫老爷子他们送上车。

    车上，莫老爷子叹气，“真没想到牧容竟然找了这么一个女人。阿鸢，今天也怪我，没把事情打听清楚就带了你过来。”

    莫鸢笑笑，“叔叔，没事的，也是我跟牧先生无缘无分。而且，我倒是觉得牧太太挺有意思。”

    “嗯？怎么说？”

    “一种感觉吧，毕竟我也不熟悉。”

    “罢了，我听说祁家那小子回国了，有时间……”

    “叔叔，你每天有那么多的事情要忙，就别操心我的事情了。我年龄还小，也想多陪在您身边几年，你就别把我往外赶了。”

    “傻丫头，这怎么是把你往外赶。叔叔这是想早点为你找一个能配的上你的青年才俊。我们家阿鸢那么好，值得最好的男人。”

    “那也不要，我就陪着叔叔。”莫鸢撒娇，哄得莫老爷子高兴了，总算没再说给她介绍对象的事情。

    她倒是真的对豆蔻挺感兴趣，明明那么漂亮的人，知道是来参加重要的应酬，还故意丑化自己，真有意思。

    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机会再见面呢？

    把其他人都送走了，牧容才带着豆蔻上车。

    大成和伍一坐在前面，两人目不斜视，大气都不敢出。

    牧容翻了两张湿巾纸扔到豆蔻的身上，“把你脸上那些鬼画符擦掉。”

    豆蔻冷笑，“刚才还叫我宝贝儿，现在就嫌我丑。真没想到牧先生也是这么肤浅的人。”

    “行。”牧容气笑了，“那你就别擦，一直顶着这些鬼画符，这几天都别擦。”

    “那不行，明天我有通告。”豆蔻自己从包里拿出卸妆液开始卸妆。

    “也亏得你为了让我丢脸，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

    “牧先生，我那是配合你。”豆蔻从他手里抽了一张湿巾纸撕了边擦脸边道：“你想想，我这个模样，你还对我不离不弃，不是真爱是什么？”

    “那吃饭呢？”牧容嗤之以鼻，“你不是吃过晚饭过来的？”

    “一样的道理啊。”豆蔻摊手，“要容貌没容貌，要教养没教养，除了真爱谁会当个宝？”

    牧容怒极好笑：“所以你这么作践自己还都是为了我？”

    “牧先生也不用太感动，毕竟我也不是真心的。”

    “好。既然你这么为我着想，我也该为你想想。大成，把车上备的胃药全扔了。”

    “先生，这……”大成犹豫。心说太太胃一直不好，冷了辣了吃多了都要胃痛，这几年胃药都是常备药，这要是扔了一会儿太太胃疼怎么办？

    “怎么？需要我再说第二遍？”

    “没有先生，我这就扔。”大成没办法，只能把车停在路边，把备着的胃药全部扔进路边的垃圾筒，不过他留了个心眼，悄悄留了一版药。

    伍一看他一眼，以眼神表示，先生让你把所有胃药都扔了，你怎么还敢留一版？

    大成给他一个过来人的眼神，表示他一会儿就知道了。

    车上没人再说话，豆蔻靠在后座上，额头渐渐冒出了一层冷汗。

    她憋着不吭声，但脸色骗不了人。

    牧容冷笑，“胃痛了？”

    “没有。”豆蔻转头看窗外，眉头皱了起来。

    胃里时不时的筋挛抽搐，让她很想把身体蜷缩起来。

    “该！你就憋着吧。”牧容嘲笑。

    吃过饭来参加酒局，为了让他丢脸就在那儿胡吃海塞，她不胃痛谁胃痛。

    两人好像较着劲儿，豆蔻不喊痛，牧容也不再问。

    车里的气氛降到冰点。

    豆蔻的胃里翻腾，最终伸手拍了一下前椅背，“大成，路边停车，我反胃。”

    大成在后视镜里看了一眼，见旁边坐着的冷脸牧先生没有反对，一转方向盘把车缓缓停在路边。

    豆蔻打开车门冲出去，撑着垃圾桶开始干呕。

    她也吐不出来东西，就是胃疼的不舒服。

    牧容冷脸看着，见她脸色都变白了，神色更冷了冷。

    大成开口，“先生，太太胃疼的厉害，这……”

    “去买胃药。”

    大成嘿嘿一笑，把留下的一板胃药递过来，“先生，给。”

    牧容掀开眼皮看了他一眼，才接过胃药拿了一瓶水下车。

    伍一感觉非常神奇，“你怎么知道先生会让你去买药？”

    “太太有胃病，胃药是必须常备的。”大成得意，“先生每次跟太太吵架都是这样，先说了狠话，要是太太真的难受了，先生肯定还是担心的。这也不是第一次了，习惯就好。”

    “……”伍一，“我真看不出来先生会担心太太。”

    “那是你调过来时间还太短，等时间长了你就懂了。”大成的语气有种其他人没有的优越感。

    心想太太跟在先生身边起，他就在了，当然比其他人了解的多。

    豆蔻干呕的泪眼汪汪，牧容沉着脸掰出两颗胃药递过去，“吃了。”

    豆蔻闻言抬头看他。

    牧容被她这样的目光盯的有点想发火，“吃。”

    没必要跟自己的身体过不去。

    “谢了。”豆蔻吃了胃药也没动，就蹲在原地。

    牧容也没走，就站在旁边。

    有一两个人路过，有些好奇的往他们这边看了好几眼。

    “我不想坐车了。这儿回去也不远，你坐车吧，我走回去，消消食。”

    牧容回头，“大成，你们开车走。”

    豆蔻一愣，“你要跟我一起走回去？不用了，我自己一个人就行。这里也没有你们那些商界名流，你不用再扮演宠妻狂魔。”

    “我是不用。然后你胃病发作昏倒在路边，一个不注意被某些好事之人拍了传到网上，我妻奴的人设瞬间就崩了。那我之前准备的那些意义在哪里？”

    豆蔻冷笑，“行吧，随便你，爱跟着就跟着。”

    说完她也不等牧容，自己慢悠悠的往前走。

    牧容一步上前抓住她的手。

    豆蔻挣扎了一下没把手挣脱出来，皱眉看他，“你干什么？放手！”

    “随时做好准备。”牧容握着她的手并没有放开，见她停下脚步不走，略微挑眉，“又不想消食了？”

    “你那么敬业，你的对手知道吗？”豆蔻十分无语。

    “他们会知道的。”牧容牵着她去了街边一个卖饮品的小亭子，买了一个冰淇淋。

    做冰淇淋的小姑娘以为他是给女朋友买的，结果拿到手之后发现他是自己吃，不由的多问了一句，“帅哥，不跟你女朋友买一个吗？我们这里有情侣套餐，今天买还可以赠送一对情侣马克杯。”

    “她减肥不吃。”

    这么瘦还减肥？小姑娘呵呵，以神情表示我信个大头鬼。

    牧容不介意，拉拉豆蔻的手，“付钱，我没有现金。”

    “帅哥，我们这儿有支付宝和微信，都可以扫码支付。”

    牧容面不改色，“我没带手机。”

    小姑娘，“……”这帅哥长得贼拉帅，怎么就那么抠门呢？冰淇淋买一个自己吃就算了，买完竟然还要女朋友付钱，这是什么奇葩男朋友？

    难道这年头长得帅，就可以这样为所欲为吗？

    豆蔻摸出一张二十的付款，小姑娘找她零钱，小声道：“美女，好感的皮囊千篇一律啊。”

    “……”豆蔻的嘴角隐隐抽搐了一下，“你以为他只是买冰淇淋我出钱，还不给我吃吗？”

    “难道还有更气人的？”小姑娘也是年龄小，喜欢八卦。

    “当然。我胃疼，他这是故意买了边馋我边气我。”

    “……”被狗粮触不及防的拍了一脸的小姑娘，“呵呵，要说会玩还是你们这些谈恋爱的会玩啊。”

    牧容低笑一声，牵着豆蔻走了。

    “笑屁！”豆蔻拽拽自己的手。

    “想吃？”牧容把冰淇淋往她嘴边凑了凑。

    豆蔻面无表情的看他。

    牧容又把冰淇淋拿回去自己咬了口气，“胃不疼了？”

    药吃下去，不可能立马就见效果，不过现在抽搐的频率没有刚才那么频繁了。

    “放手。”

    牧容当然不可能听话的放手，“豆蔻，你有时候就是欠惩罚。”

    豆蔻懒得理他了，面无表情的往前走。

    牧容把冰淇淋吃到一半，又递来她嘴边，“只能吃一口。”

    豆蔻偏头，“我不吃你吃过的。”

    “怕脏？”

    “是。”

    牧容的眸光突然沉了沉，咬了一口冰淇淋，捏住她的下巴吻了上去。

    豆蔻挣扎，但牧容臂弯间的力道强而霸道，捏着她的下巴，强迫她张开唇齿。

    冰淇淋送过去，他也没有退开，而且逼着她把嘴里带着他气息的冰淇淋全部吃了下去，才终于退开。

    豆蔻咬紧后牙槽，冷冷的看他。

    牧容随手把手里吃剩下的冰淇淋扔进旁边的垃圾桶，牵着她继续往前。

    两人明明以最亲密的姿势牵着手走回别墅，一路上却愣是冷着两张脸，谁都没有再说话。

    “先生，太太，你们回来啦。”张妈迎出来，“先生，厨房我煮着有醒酒汤，给你盛一碗吗？”

    “送去我书房。”牧容进屋就松开了豆蔻的手，径自去了二楼。

    张妈迟疑，“太太，你跟先生这是又吵架了？”

    “没有。”豆蔻一笑，“张妈，时间不早了，你忙完早点休息，我先上楼睡觉了。”

    “太太，你喝酒了吗？我也给你盛一碗醒酒汤？这是我自己琢磨的方子，跟外面那些醒酒汤不一样，先生以往喝多了酒喝一碗就没事了。”

    “我没有喝酒，你跟牧容送去吧。”

    “太太，等一等。”张妈叫住她，“那个开始入秋了，我这腿寒病犯了，上下楼疼的厉害。我盛了醒酒汤，你给先生送去书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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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恶意

    豆蔻知道张妈是真的有腿寒的毛病，而且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只要她过来这边张妈都对她很好。

    她也不忍心见着张妈真的难受。

    不过张妈现在让她给牧容送醒酒汤，分明是想缓和她跟牧容之间的关系。

    只是张妈哪里知道，她跟牧容之间的关系岂是一碗醒酒汤能缓和的。

    “太太，可以吗？”

    “好。”豆蔻点头，“张妈，你把醒酒汤给我吧。”

    “哎，我这就去盛。”张妈乐呵呵的去了厨房，很快就把醒酒汤端了回来，“太太，小心一些，别躺着手了。”

    “嗯，我给牧容送上去，你早点睡吧。”

    “好。那个太太……夫妻吵架拌嘴是常有的事情，但是夫妻之间是没有隔夜仇的，有什么事情夫妻之间说开了就好了。”

    “我知道了。”豆蔻端着醒酒汤上了楼。

    张妈轻轻的叹口气，感觉她方才说那些好像惹的太太有些不高兴了。但是自从先生自己出来住之后，她就一直跟在先生身边，总希望看到先生每天开开心心的。

    豆蔻端着醒酒汤没去牧容的书房，而是去了厕所，打算直接把醒酒汤倒了。

    若是明天张妈问起牧容，知道他没喝上醒酒汤，怕是要难说了。

    老人家的心思总是特别的敏感，容易多想，恐怕到时候不知道要胡思乱想些什么。

    算了，一碗醒酒汤而已。

    豆蔻沉着脸叩响了书房门。

    “进。”

    她推门进去，牧容正在低头翻看一个文件，头也没抬，“张妈，醒酒汤放旁边就是，我一会儿喝。”

    豆蔻也没应声，走过去把醒酒汤放到桌上。

    牧容翻看文件的动作一顿，微微抬头。

    “张妈的腿寒病犯了，上下楼难受。你明天让你的家庭医生过来给她看看腿吧。还有，醒酒汤我替张妈给你送来了，喝不喝是你的事情。”

    牧容挑眉，“张妈让你给我送醒酒汤你就送？”

    “当然不可能。”豆蔻冷笑，“事实上我刚才差一点就把这碗醒酒汤倒进马桶了，最后是怕张妈担心你，才给你端过来的。你爱喝不喝吧，反正跟我没有关系。”

    她说完，也不等牧容回话就转身出了书房。

    明天要去拍一个饮料的广告，今晚她得睡早一点，好保证明天的良好状态。

    牧容处理完工作，洗漱好回房间已经凌晨。

    主卧里依旧没人，他也不觉得意外，穿着睡衣熟门熟路的去了客房。

    豆蔻睡的很熟，他躺上床伸手将人捞进怀里。

    “唔。”豆蔻微微皱眉，沉睡中似乎不太高兴有人动她。

    “睡吧。”牧容用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豆蔻皱着的眉头轻轻展开。脑袋在他的怀里挪了挪，找了个更加舒服的位置，一只手抬起来搁在他的胸口，又安心的睡了过去。

    牧容低头看看她的眉眼，也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早上，豆蔻醒来的时候床的另外一半依旧是冰凉的，好像没有人睡过。

    难道昨晚又是错觉？

    豆蔻皱眉想着，床头柜上充电的手机响了起来，来电显示是曹枚。

    “豆蔻，起床了吗？”

    “起了。”豆蔻看了一眼时间，“碰头的时间不是约到十点半的吗？现在八点多，还早。”

    “我知道，我给你打电话不是因为这个。”

    “嗯？是有其他的变动吗？”

    “广告拍摄没有变动，但是广告商原本定的你一个人的拍摄，现在却要再加一个人。”

    “拍双人广告？”豆蔻道：“按理我们这边跟广告商的合同已经签了，除非他们愿意付高昂的违约金，否则应该是不会因为加一个人而分掉我一半的通告费，所以拍单人和双人其实对我们没有影响。但是你却特意打电话来提醒我，难道是塞进来的人有问题？”

    “确实是塞进来的人有问。”曹枚道：“你听说过马连这个人吗？”

    “训练营第三名出来的那个马连？”

    豆蔻之前因为一些机缘巧合接触过一两个从训练营这个比赛出来的男生，都是一些十七八岁少年，听说年龄最大的也才二十来岁。

    不过虽然年龄小，但那时候的比赛貌似也跟宫心计差不多。反正能走到最后的，没一个省油的灯。

    只是这个马连有什么更特别的地方吗？

    曹枚道：“就是那个马连，这人从训练营出来之后小火了一段时间，看起来酷酷的挺招那些小姑娘喜欢，而且自己本身也会耍帅，算是当了一阵子的流量小生。不过红了之后，这人的作风就出了问题。泡夜店飙车玩女人，什么严令艺人不能碰的东西他都碰。他的经纪公司担心他干的那些事情早晚曝光影响到公司的名声，这两年已经逐渐分散了他的资源。他不改，基本就已经处于半雪藏的状态。我这次给你接的这个饮料广告虽然不算特别大的品牌，但也算是大众熟悉的牌子。按照马连现在的状况，他的公司根本没可能在我们都已经跟广告商签了合同之后，还强行把他塞进来拍双人广告，这麻烦的可不只是我们这边，还有广告商那边。所有原先的方案都要推翻，重新出方案剧本，拍摄的导演肯定也要火大。”

    “可就算是这样，为什么马连的经纪公司还要这么做呢？不会是突然不管不顾就想捧马连吧？”

    “确实不太正常。”豆蔻道：“曹姐，你是不是觉得这个马连被强塞进来，可能是冲我来的？”

    “我是有这个想法，但又觉得可能是我想的太多了。”曹枚道：“毕竟你现在也没有名气，圈子里应该没人会算计你才对。哎，希望是我想多了吧。”

    “如果当真是冲着我来的，今天拍摄的时候肯定会有动作，我们多防备一点就可以了。”豆蔻道：“对了曹姐，这样临时塞一个人进来，剧本都要推翻了重写，导演那边没说推迟拍摄时间？”

    “没有。听说是找了几个编剧连夜赶出来的剧本，手笔不小。由此可见这个强塞马连进组的人，来头也不小。要真是冲着我们来的，那就麻烦了。”

    豆蔻仔细想了想，“除了牧容，我也没得罪哪个有权有势的……等等，还真有一个。”

    “董薇，是不是？”曹枚也往这个方向猜测过。

    “要说我得罪了的有权有势的人，除了牧容，还真的就只有她了。不过她不好好跟牧容恩恩爱爱，找我麻烦干什么？我也不跟她抢男人。”

    曹枚的声音充满无奈，“你跟牧先生都已经领证结婚了，现在还住在一起，她能不恨你？”

    “那她要恨也该恨牧容，跟我有什么关系。”豆蔻冷笑，而且她现在可是被牧容推出去在替她董薇堵枪口。

    “豆蔻，如果是董薇，这件事情你打算跟牧先生说吗？”

    “说什么？说他女人要欺负我？说了有用吗？只要牧容脑子没病，当然是帮董薇不可能帮我。”豆蔻皱了皱眉头，又放软了声音，“曹姐，对不起，我不是在冲你发火。我就是突然有点烦躁。”

    “我知道。你……算了，不说那些。”曹枚道：“你收拾一下，我开车过去接你。”

    “我这边更远，你先去接包子吧。他也该跟着学学怎么当好一个生活助理了。”

    “包子机灵的很，这两天每天都来找我，跟在我身边跑来跑去，眼力见儿好，有些东西不用教都会，特别省心，你找他来当你的生活助理还真的挺不错，就是还不能对他完全放心。”曹枚道：“等以后时间长一点，可以完全信任他了，你的很多事情都可以交给他去办。”

    “曹姐，你放心吧，我知道怎么能让包子不敢使坏。”

    “行，那我先去接包子，再来接你，给你带早饭吗？”

    “不用了。楼下肯定准备着有早饭，我一会儿下楼吃。一会儿见。”

    挂断电话，豆蔻洗漱好换了衣服下楼，张妈果然准备好了早饭候着她，一见她下楼就笑呵呵的打招呼。

    “太太，起床啦，快来吃早饭吧。今天早上我烙了玉米饼，现在还热乎着的。”

    “嗯，谢谢张妈。”豆蔻走去餐厅坐下，随口问道：“牧容呢？”

    “先生已经出门了。太太，来，你试试这个玉米饼。”

    一张玉米饼，烙得薄薄的，边角咬下去是脆脆的，中间却又软乎乎带着奶香味儿，味道真的很不错。

    “张妈，好吃。厨房还有吗？一会儿我经纪人和助理来接我，想带两个给他们吃。”

    “有的有的，还有好多呢。这个饼不能放盒子里，起了蒸汽软了就不好吃了。我去拿包饼子的纸给包一些，多带一点，太太中午吃午饭的时候还可以吃。”

    “谢谢张妈。”

    “太太喜欢吃我就高兴。”张妈手脚麻利的把玉米饼装好，又拿了一个小巧的食篮子装上，“太太晚上回来吃饭吗？”

    “这个不一定，要看什么时候能够收工。”豆蔻摇头，“张妈，你晚上不用等我回来吃饭的。我回来要是没吃饭，再叫你给我做点吃的就行。”

    “那好吧。”张妈道：“太太，你胃本你来就不好，一日三餐就要好好吃，这样才能渐渐把胃病养好。还有啊，你也太瘦了，还是要长点肉才行。”

    “好，都听张妈你的。”

    张妈欣慰，“太太以后要是在锦城工作，我可以每天给太太送食盒过去。”

    “那得多麻烦，而且你也累。”豆蔻笑笑，放在手边的手机响了，她接起来，”曹姐，你们已经到了吗？”

    “对，就在别墅区门口。”

    “好，我马上出去，还给你们带了好吃的。”豆蔻一口喝掉碗里剩下的粥，“张妈，那我先走了，晚饭之前要是我没回来，就不用准备我的晚饭了。”

    “太太，饼别忘了。”

    “谢谢张妈。”

    豆蔻出了别墅门口，包子看见她就跑过来给她拎包提食篮，“姐姐这就是你说的那个好吃的啊？好香。”

    “带了很多，吃吧。”

    曹枚从车窗喊，“先上车，一会儿过去别迟到了。”

    两人上车，豆蔻拿了一个饼子递给曹枚，“曹姐，你先吃一口。”

    曹枚边启动车子，边咬了口，道：“豆蔻，你要做好准备，我听说马连已经过去了。”

    “知道了。反正惹不起，咱们总躲得起。”

    “就怕他到时候故意要来惹你，躲也躲不掉。”曹枚道：“我今天全程跟拍，他要是闹事儿我们也不是吃素的。”

    “放心吧，我也不是傻白甜。”豆蔻笑笑，“包子，你今天不去医院看小豆子，跟小豆子说了吗？”

    “昨天已经说过了。”包子囫囵两口把手里的玉米饼吃完，“我答应下次去看他的时候给他带新的玩具过去，他可高兴了。”

    “你们两个年龄相仿，能玩到一起。小豆子，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交到同龄的朋友。”

    曹枚问：“小豆子的病情情况怎么样？”

    “已经好转很多了。”

    “那就好。”曹枚也欣慰，“到时候你能带着小豆子住在外面，离赖八远点，也能少点烦心事。说起来，赖八最近又找你要钱了吗？”

    “没有。”豆蔻伸了伸腿，“我上次给了他两万，说了以后不会再给他钱。就算他以后找我，我也不会再管他了。”

    “也好。不过他毕竟是你爸爸，而且以他那种无赖性格，他找你要钱，你不给，他恐怕会闹的很难堪。”

    “无所谓，他都不怕丢脸，我也不怕了。”豆蔻的眸光沉了沉，“我以前给他钱也是因为小豆子还住在那个家里。一旦没有钱，他就会打小豆子，我也不常在家里，不能一直护着小豆子。但是现在小豆子住在医院，以后出院也不会回去，我也就没什么好顾忌的了。”

    “豆蔻，我说句不太好听的话。其实像赖八这种人，总有一天被人狠狠收拾了才能老实。”曹枚接触过一次赖八，真是完全打破了她的认知。

    她从来不知道，一个人能无赖不要脸到那种程度。嗜酒好赌，没钱了就欠账就偷，还家暴。为了钱，什么都可以不顾及，撒泼打滚没有一样是干不出来的。

    豆蔻没有接话，事实上她不只一次的想过赖八哪天能突然死在外面。那样她跟小豆子就都解脱了。

    可惜赖八抗打，就算被人打的满身是伤鼻青脸肿，在家躺两天就又能出去赌钱，就像一只打不死的吸血鬼。

    “对了曹姐，有件事我想拜托你。”

    “什么事？”

    “包子，你应该没有身份证吧？”

    包子含着饼摇头，“没有。”

    曹枚反应过来，“你想帮包子办个身份证？”

    “对，能办吗？”

    “也不是行。但是包子身份不明，还可能留有案底，恐怕不太好操作。”

    “小豆子也没有身份证，到了十六岁就必须办。”豆蔻皱眉，“没有身份证，他们以后出了社会不方便。”

    曹枚犹豫，“其实这件事也有个简单的办法。你可以跟牧先生说一说，以他的身份，想跟包子和小豆子办个身份证不难。而且，不管是小豆子还是包子，以后他们的身份在办理身份证之前都会是干干净净的。”

    “我在想想吧。”豆蔻垂下眼帘。

    她其实不太想找牧容办事，毕竟他们之间已经牵扯的太多。

    之间的事情可以说牧容帮她家里还清了高额的债务，又能给小豆子治好自闭症，那她跟他四年，现在假结婚被他推上风口浪尖，她都可以算作是两人之间扯平了。

    到时候离婚，两人之间账清，谁也不欠谁什么。如果她再去求牧容办其他的事情，又算另外欠了一个人情。

    再想想其他的办法吧，反正小豆子和包子现在年龄都还小，距离十六岁还有几年。

    心里有了打算，豆蔻就暂时把这件事抛开了。

    “到了。”

    曹枚缓缓把车子停在拍摄广告的小洋楼门口，已经有剧组的工作人员看到跑了过来。

    “豆老师，你来了，快去化妆吧。”

    “谢谢。”曹枚下车，“听说昨天改了剧本，但我们这边还没拿到本子，麻烦你先带我们去见导演。”

    “导演在那边，请跟我来。”

    豆蔻和曹枚走在前面，包子抱着豆蔻的包包跟在后面。

    “徐导，你好，我是豆蔻的经纪人，曹枚。”曹枚先笑着上前跟这次拍摄广告的导演握手。

    “你们好。”徐导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身材略微发福，挺着一个啤酒肚，人看着挺和善，“你们来的正好，这里有一份改过后的剧本。台词倒是没有大的变动，就是拍摄场景变成双人互动了，你们先看看。”

    “好的。”曹枚接过剧本翻看，刚看了两段眉头就皱了起来，不过还是勉强维持着商业化的微笑，“徐导，原定的一人拍摄改成双人拍摄，我们都没有意见，但这对手戏改成裸-戏是什么意思？”

    徐导乐呵呵的，“你们放心，后期我们会做水花，重要部位都会遮挡。”

    “那这后面打个括号特别注明要女艺人真-裸是什么意思？”曹枚脸上的商业化笑容都淡了，“徐导，我们当初签合同的时候，合同内容里面可是列明了拍摄内容健康积极绿色的。”

    “额……这个……这样拍摄也是健康积极绿色的嘛。毕竟人体也是艺术的一部分，而且广告播出的时候会有水花遮挡，也没有哪里不健康不绿色嘛。”

    “既然如此，那拍摄的时候女艺人穿着衣服，后期P掉不就好了？”

    “这还是不一样啊。我们拍东西还是要追求自然和真实嘛。”徐导道：“作为一个艺人，就应该为了艺术勇于挑战自己嘛。”

    “我看不是挑战自己，是徐导觉得我们好欺负吧？”曹枚彻底沉下脸，把剧本往旁边的桌上一摔，“这样的剧本我们不可能接受，还是等你们改好剧本之后再通知我们拍摄比较好。而且，我只强调一点，别搞我家艺人！我们走。”

    “慢着。”马连穿着一身嘻哈的朋克衣服晃晃悠悠的走过来，直接挡住了去路，“我的档期只有今天，过了今天就没时间来拍摄这么一个小广告了，别因为你们那点破事儿耽误我的事情，赶紧化妆换衣服拍摄，别他妈事儿多。”

    曹枚伸手护着豆蔻，沉声道：“这样的剧本我们不可能拍。你若是档期真的那么紧，可以让编剧抓紧时间把剧本改出来，而不是在这里拦着我们胡搅蛮缠。”

    “改剧本？为什么要改剧本？现在的剧本就是我让他们这么写的。”马连说着，目光直勾勾的在豆蔻身上打转，“啧啧，这也太瘦了，脱光了也看不到二两肉吧？扫兴。”

    曹枚皱眉，“请注意你的言辞。”

    “我为什么要注意？你们要是受不了，可以不拍，赔付违约金就成了啊。”马连摊手耸肩，笑的一脸恶意，“还是说你们没钱赔付违约金？也是，一个一百八十线的艺人，一年片酬能赚到十万吗？要不这样，让她陪我一天，违约金我帮你们出了。”

    “我们没说不拍这个广告，但我们签的合同也说好了拍摄的内容健康绿色。除非改剧本，否则没得商量。”

    徐导乐呵呵的站出来打圆场，“不如这样，就让豆蔻老师穿着短裤和抹胸拍摄？反正后期也是要做水花的，这些都能被挡住。”

    “不！”马连直接拒绝，“我就要她什么都不穿的跟我拍对手戏。”

    豆蔻在心里冷笑一声，原来对方是打算以这样的方式来羞辱她，说不定还要拍视频，到时候还能要挟她。

    不过她是来拍广告的，不是来拍A-片的。

    “姐姐。”包子在旁边小声唤了一声，在其他人没有注意到的角落，冲豆蔻晃了一下手中正在录音的手机。

    豆蔻给他竖拇指，表扬他机灵。

    包子嘿嘿一笑。哼，这种不要脸的人他见的多了，甚至比这种还恶劣的人他也见过，根本不会怕。

    豆蔻拉住气的全身发抖的曹枚，“你是马连，马老师？”

    “是我。”马连昂起下巴，“你也别啰嗦了，干脆一点，我没有那么多时间跟你们耗在这里。拍一拍你一句话。”

    “白纸黑字的合同签了，广告我肯定是要拍的，但现在的内容肯定不行。我虽然是个没有名气的演员，但也有我自己的底线。有些事情不能退让，那就绝对不能退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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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被算计

    豆蔻的态度强硬，说完转身就走。

    马连上前一步抓住她的手臂，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道：“你来都来了，还想就这么轻易的走掉？”

    说着，手竟然直接往豆蔻的大腿摸去。

    豆蔻眉眼一凝，抬腿踢中马连的膝盖，探手抓住他的肩膀，膝盖猛的顶上马连的腹部。

    马连显然没想到她有这样的身手，被打的一愣，不过很快又笑了。

    这笑里透着算计的得意和阴狠，“你惨了。”

    此时曹枚已经冲过来，一把拉开两人，将豆蔻护在身后，“你想干什么？”

    马连耸耸肩，退开两步。

    曹枚警惕的盯着他，拉着豆蔻转身，“我们走。”

    匆匆上了车，曹枚才道：“豆蔻，你怎么样？刚才被他占着便宜了吗？”

    “没有。”豆蔻冷笑，“就他那种，我一只手能打十个。”

    “那就好。”曹枚松了口气，“你放心，这边的剧本不改，我们就不过来拍，大不了大家就这样耗着，反正剧组租着场地，花的也不是我们的钱。还有这个马连，简直就是个神经病。”

    “他是故意的。”豆蔻道：“看吧，这肯定只是一个开口。”

    “姐姐，你看看这个。”包子把自己的手机递过来，正是刚才从旁边另外一个角度拍到马连公然性-骚扰豆蔻的视频。

    看了视频，包子又把之前录制的录音点出来放了一遍。

    曹枚非常惊喜，“包子，你什么时候录制的这两个？”

    “我看到那人来者不善，录下来有备无患。”

    “机灵。”曹枚赞赏，“你以后跟在豆蔻身边就是要这样。现在豆蔻不红，事情少，以后要是红了，是非就多了。很多事情都需要提防，一点都不能大意。”

    包子点头，“曹姐姐放心，我会的。”

    豆蔻一笑，“我现在也就是个一百八十线的艺人，说红起来之后的事情还太早了。”

    “谁说的，你现在也就只是差一个好剧本而已。”曹枚对她非常的有信心，“对了，你说马连是故意的？意思是他不只是在这个广告的拍摄上针对你，还有其他后手？”

    “嗯，他是故意让我揍他的。”豆蔻道：“不过不清楚他接下来到底想做什么。”

    曹枚皱眉，“我会提前跟公关部沟通的。包子的这个录音和视频我拷走一份，说不定能用上。”

    果然当天下午，豆蔻就被刷上了热搜。

    《一百八十线艺人耍大牌，好大的脸面。》

    《论碰瓷儿不要脸，我只服这个叫豆蔻的。》

    《豆蔻、马连》

    前十的热搜，豆蔻一下就占了三个。

    点进去全是咒骂的评论，没有一条正面的。

    “我靠，这女的有病吧？居然欺负我们家连连！”

    “她以为她是什么？盛世白莲？我们连连只是绅士的想帮她整理一下皱起来的裙摆，她居然就动手打人！好气啊！”

    “豆蔻是谁？有谁认识的吗？”

    “楼上，那女的就是一个万年龙套而已，演技尴尬的要死。能接到广告恐怕也全靠那张脸了。”

    除了马连的粉丝，这些热搜里面还有许多路人评论，比起他们根本不认识的豆蔻，大家的潜意识里首先就更偏重于相信认识的明星。

    马连到底当了两年的流量明星，就算现在沉寂了，还是有很大的粉丝基数，至少比起豆蔻这种连微博都没开的人不知道强上多少。

    除此之外，还有水军在评论下方带节奏，全都是一水的黑豆蔻耍大牌，打马连。

    十几个大V号也纷纷凑热闹带节奏，而且发的微博配图全都是故意截图的豆蔻在电视剧中那种瞬间的丑照。

    一时间，豆蔻竟然变成了全网黑。

    她先前没有名气，而且在圈子里又低调，各大娱乐根本就没有一点跟她有关的消息。

    曹枚当了她四年的经纪人，也是第一次面对这种公关问题。

    看着网上那些黑豆蔻的言论，曹枚气的火冒三丈，不过越气倒是越冷静，“马连果然早就有准备。豆蔻，你看他晒出的视频。从这个拍摄角度，正好看不到他的神情，只能拍到他似乎想去拉你的裙子。这个动作，只要稍微一引导，就会变成他那些粉丝说的，他只是想给你抚平一下裙子的褶皱，太不要脸了。”

    “我一个一点名气都没有的演员，上午发生的事情，现在就上了各大热搜，除了水军下场还有那些大V转发。对方显然是早就已经备好文案，做足了一切的准备工作，要彻底抹黑我了的。”豆蔻沉着脸，“曹姐，公关部那边怎么说？”

    曹枚皱眉，“我联系了梅梅，梅梅说公司里的另外一个女艺人被拍到跟人同居，公司正在全力公关这件事。你放心，我会再跟他们沟通。”

    那个女艺人早不被拍到跟人同居，迟不拍到跟人同居，偏偏在这个时候？当真这么巧？

    豆蔻道：“曹姐，包子录的视频和录音暂时不要透露给公司的公关部。”

    “我懂你的意思。”曹枚点头，“你别着急，我现在就去公关部找公关经理，势必要在24小时内把你的这件事情压下去。”

    “好，那我等你。”

    曹枚拿着资料匆匆忙忙去了公关部，她也是公司的老人，手底下除了豆蔻之外，还带着有另外几个艺人。

    那些艺人虽然没有大红大紫，但也能为公司赚点钱。

    “李经理，我打电话跟你沟通的关于网上抹黑豆蔻的那些消息，你已经看到了吗？”

    李经理皱着眉，一副忙的焦头烂额的样子，“小曹，你也知道公司的一姐被拍到跟人同居了，我们这边正在公关这件事情，你们那边的事情不是太急就先等一等吧。”

    “这种全网黑的情况，最佳的公关时间是在24小时以内，如果不处理好，豆蔻以后的演艺生涯就毁掉了。”曹枚道：“我们这边自己也会想点办法，你们这边……”

    “不行不行，分不出人手来。小曹，我现在都恨不得手底下的人能一个分成两个来用，哪里还有精力再分散人手。而且，说实话，要不是你说，我都不知道我们公司还有一个叫豆蔻的艺人。”李经理苦口婆心道：“小曹，好钢要用在刀刃上。公司的资源有限，每一分都要花在该花的地方。不是随随便便一个人出了事情，公司都要浪费资源去公关的。”

    “李经理，这些道理我都懂，但是豆蔻也是公司的艺人，而且已经在公司好几年了，公司不能看着她被推进火坑而不管啊。”

    李经理似笑非笑的嗤了一声，“好几年都还默默无闻，那还有什么前途？怕是等合同一到期，公司就会让她走人了。既然是这样，公司更没有必要把资源浪费在她身上了。”

    曹枚气的咬紧牙关，“所以公司是已经决定真的不管豆蔻的这件事了吗？”

    “小曹，你也是公司的老人了，有些道理不用我说你也应该明白。”

    曹枚咬牙，“你们这样就不怕寒了老员工的心吗？”

    李经理一笑，似乎是在笑她的天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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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反转

    曹枚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出了办公室先把自己给气哭了。

    “混蛋！”曹枚躲在安全楼梯里，一边摸眼泪，一边咬牙骂了一句。

    那些混蛋分明不是没有精力管，而是根本就不打算管！

    这边曹枚的办公室里，包子把翻着页面的手机递给豆蔻，“姐姐，你看，又有新的消息发出来了。”

    豆蔻接过手机翻看。

    最新的一条是哈呼饮料发的微博，意思是指豆蔻耍大牌不愿意配合广告拍摄，他们即便是冒着赔付高昂违约费的风险，也不想再用这么不称职的艺人。

    这条微博一出，下面又是一水的嘲讽。

    “啧啧啧，人家好厉害的，你们竟然不用人家，要赔钱的哦，好怕怕。”

    “支持不用豆蔻，需要多少违约金我们大家可以众筹！”

    “以前本来不喝哈呼饮料，从今天开始，我只喝哈呼饮料。”

    “只有我想问，就豆蔻这样的人，为什么还没有去死吗？”

    豆蔻翻了两条评论，就退了出来，“这应该就是他们准备的稿件里最后一波节奏了。”

    “姐姐，你看到这些人骂你都不生气吗？”包子好奇。他虽然见惯了那些恶心人的事情，但看到那些网友什么都不了解就自以为正义的骂个不停，还是觉得很生气。

    “生气，但那有用吗？”豆蔻把手机还给他，“这种时候，就算再生气再委屈都没有用，因为根本不会有人在意。唯一能做的就是想办法解决事情。”

    “对了姐姐，他们说到拍摄，那个导演给你看的剧本我也拍照了的。”包子点开相册，“你看。”

    “不错，等曹姐回来再说。”

    豆蔻说着，办公室的门已经推开，曹枚走了进来。

    “公司说会尽力为你公关这件事情，不用担心。”

    豆蔻看着她明显哭过，即便掩饰还是能看出红肿的眼睛，就知道她没有说实话。

    “公司根本不打算管我的这件事情，对不对？”

    曹枚一怔，咬着下嘴唇没有说话。

    豆蔻了然，“看来是有人提前给公司的高层放了消息，否则公司的一姐不可能恰巧就在这个时候曝出同居的新闻。”

    “对不起，都是我没用。”曹枚的眼眶又红了，好不容易压下去的眼泪重新涌了上来。

    “曹姐，没事的，我本来对公司也没有抱什么希望。”豆蔻走上前抱了抱她，“我们自己公关吧。”

    “对，他们不管，我们就自己做。”曹枚抹掉眼泪，“我们手里握着有包子拍的证据，只要放出去，看他们还要怎么黑我们。我这就去联系水军和公众号。妈的，大不了就是自己多花点钱而已，难道还真能被他们逼死不成！”

    “我这儿有《第一初恋》结算的片酬，不算多，但应付这次的事情应该够了。”豆蔻拿出银行卡。

    曹枚不收，“不用。为自己的艺人处理这些事情，本来就是我这个经纪人该做的事情。放心吧，这么多年我在圈子里还是有些人脉的。”

    “好，需要钱的时候你就跟我说。”豆蔻道：“对了曹姐，刚才哈呼饮料发了官博，大致意思跟带的节奏差不多，说我耍大牌不配合拍摄，包子拍下了他们给的剧本，照片我发给你。”

    “那样的剧本还配合他们拍摄？”曹枚咬牙冷笑，“既然他们也落井下石，那我们就从他们的身上下手。照片发给我，我马上就用。”

    曹枚到底还是在圈子里混了很长时间的老经纪人了，人脉自然有，不然以豆蔻之前在演艺圈故意划水的状态，不可能还能接到通告。

    她很快就联系了一些媒体朋友，未免大V号都被打过招呼不敢吭声，她直接找的是自媒体。

    很快网上就有自称知情人的网游晒出了哈呼广告的剧本照片，将必须裸-体出镜几个字加大加粗，然后那些曹枚联系过的自媒体立刻跟着转发，再加上水军带的节奏，很快哈呼广告，裸-体这些字样就被刷上了热搜。

    吃瓜网友都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或许有些网友前一刻还在黑豆蔻的微博下骂的飞起，这一刻看到这样的反转又立刻开始嘲讽哈呼饮料。

    “一个饮料，要求女演员拍广告必须裸-体出镜，这是什么奇葩规定？还是我读书少，跟不上时代的变化，现在拍个饮料广告也要跟拍A-V一样了吗？”

    “卧槽，我先前没有说话蹲一波反转真是蹲对了。神他妈耍大牌不配合拍摄啊？这种剧本，哪个正经演员会拍？哈呼饮料的老板脑子里只装了黄-色废料吧？”

    “一波一波真精彩。不是我说，豆蔻既然接了这个广告，当初肯定是看到剧本了的啊。结果拿了广告费，不工作，这算什么？既要拿钱，又不想躺平？”

    “同意楼上的看法。”

    曹枚早就想到了会有这样的节奏，两个小时之后紧接着就用豆蔻的官微发了当初跟哈呼饮料签约的合同内容，特别将健康绿色这些字样加粗放大，并且把第一版的剧本照片也甩了出去。

    她什么文字都没有配，只用证据说话，反而比发一大段文字拉走注意力的效果更好。

    网友们点进这条微博先看的都是证据照片。

    “现在实锤的证据出来了，那些什么说人家当婊-子立牌坊的阴谋家们，脸被打的疼吗？”

    “本来以前都没听说过这个叫豆蔻的女演员，现在知道了，突然好同情她。贵圈真乱啊。”

    “这个小姐姐很漂亮啊，怎么没有作品？”

    曹枚这一波节奏总算给豆蔻带来了一些路人眼缘，甚至有些网友因此去搜索了豆蔻的作品。

    等到晚上，曹枚又放出了视频。继续将哈呼饮料要求豆蔻大尺度拍摄广告的事情实锤上加实锤，网友吃瓜吃的大呼过瘾。

    不过很快，星晴娱乐一姐，当红流量花旦宜思思被拍到与人同居的消息也发布到了网上，紧接着宜思思站出来公布恋情，热搜瞬间被宜思思包揽，关于豆蔻的热搜无声无息的被撤了下去。

    曹枚原本想借着这波黑料反转给豆蔻吸引一些路人粉丝，顺带之后不久就要放出的《第一初恋》预告，两波节奏前后衔接，正好给豆蔻打打人气。

    没想到公司居然这个时候让宜思思的恋情曝光，分明就是为了以新闻压新闻，把对豆蔻有利的反转消息压下去。

    曹枚气的肝疼，却一点办法都没有。

    “他们就是故意的！”曹枚拍桌子，“不行，我要去找高层谈！他们不帮忙就算了，竟然还故意引导流量，欺人太甚了！”

    “没有用的。”豆蔻摇头。

    曹枚当然也知道没有用，但就是气不过，愣了愣有些颓丧的坐到椅子上，沉默了好久才开口，“豆蔻，你跟公司签的合同还有几个月就到期了，我看公司这边的意思应该也没有要跟你签约的意思，你自己是怎么想的？如果还想留在星晴，我可以去跟公司的高层谈。”

    “他们都这么做了，我还有留下的必要吗？”

    “我也觉得没有。”曹枚道：“等你合约到期了，我跟你一起走。”

    豆蔻一愣，“曹姐，你手底下还带着另外几个艺人……”

    “没意思。我到时候会问问他们，如果他们愿意跟着我走，我跳槽到其他经纪公司或者工作室就把他们一起带过去。若是他们不愿意，公司自然会给他们安排新的经纪人。”曹枚道：“反正星晴我是不会再待下去了，太恶心人。”

    豆蔻知道曹枚这样完全是因为她，心里很感动，“曹姐……”

    “以后离开星晴，我们两就算是绑定的经纪人和艺人了。豆蔻，你要早点红起来啊。”

    “会的。”豆蔻点头，“曹姐，你帮我选剧本吧。”

    曹枚一笑，“不跑龙套了？”

    “不跑了。”豆蔻笑着摇头，“毕竟没人喜欢总这样被人欺负。”

    “以你的演技和外形，只需要一部好的剧本，不说女一女二，就是女三女四，也能帮你打开知名度。”曹枚道：“放心吧，虽然以我们现在的名气拿大制作的女一女二有点困难，但女三女四还是没有问题的。我相信只要导演看了你的演技，都会用你。”

    “嗯，我现在的这种情况不适合走流量剧本，还是先选一些赚口碑的剧本比较好。”

    “放心，这个我心里有数。”曹枚道：“对了豆蔻，那马连占你便宜的这个视频我们还发吗？”

    “暂时不发了。”豆蔻分析，“马连的粉丝还是多，现在别人可以分流压下我们反转的消息，我们现在把视频发出去恐怕还是会以最快的速度被顶掉，到时候反转的力度不够，反而还会招来马连粉丝的攻击，得不偿失。先等等，背后的那个人没能成功的击垮我，肯定不会甘心。马连傍上了她，肯定还会又其他的动作，这个证据先留着，说不定以后能帮我们大忙。”

    “行，听你的。”曹枚点头，“既然我们已经决定跳槽了，那剩下的时间我就不帮你接太多通告了。至于下家，我会私底下去联系，你不用担心，一定会找一家有良心的好公司。”

    “行。”豆蔻笑笑，“其实是不是什么好公司，有没有什么好资源都无所谓，反正你过去我就去。别说是去其他的公司，就是你自己开一家工作室，白手起家，我也跟你去。”

    “真的？”

    “当然了。”

    包子举手，“曹姐姐，我也去。”

    曹枚先前还没想过自己开工作室的事情，现在听豆蔻这么一提，心思不由的就活络了起来。

    自己开工作室当老板，虽然辛苦些，但也不用再受现在这样的窝囊气。

    只是开工作室的投入，以及各方面的资源，这些也都不是容易的事情。

    “反正还有几个月的时间，可以在看看。”曹枚看了一眼腕表，“豆蔻，时间不早了，你先回去吧。明天下午有个封面拍摄，我到时候开车来接你。”

    “好，那我先回去了。”豆蔻顿了一下，“曹姐，我们既然已经决定要走了，你就别去找星晴的高层了，免得平白受委屈。”

    “我知道。一会儿我还要去看看上综节目的两个艺人，送他们回去之后我就下班了。”

    “那我跟包子先走了，明天见。”

    出了公司，豆蔻拦了一辆出租车，“包子，你是回去？”

    包子摇头，“姐姐，我先去医院陪小豆子。”

    “好，那先送你去医院。”

    “姐姐，你不上去看看小豆子吗？”

    “医生说我现在的情况不适合总去看小豆子，会影响他治疗，你帮我多照顾一点小豆子吧。”

    “没问题，我很喜欢小豆子啊。又漂亮，性格又软，特别可爱。”

    “等等，包子，你不会不知道小豆子是男生吧？”

    “知道啊。”包子嘿嘿笑，“我还跟小豆子一起去过厕所呢。”

    “……”豆蔻的嘴角抽搐了两下，“你这是在炫耀？”

    “没有没有。姐姐，小豆子什么时候才能出院回家？”

    “这要看医生怎么说。等医生说小豆子可以出院了，才能出院。”

    “真希望小豆子能早点出院，待在医院太无聊了，还都是消毒水的味道，一点都不好闻。回家了，他想去哪里玩，我都可以带他去。”包子说着已经开始细数要带小豆子去哪些地方。

    豆蔻听着，微微挑眉，两个小孩相处了几天，友谊已经这么深了？

    最终车子先送了包子去医院，才送豆蔻回了别墅。

    她回到家，发现牧容竟然在客厅里，手上捏着个手机，也不知道是不是刚讲完电话。

    牧容看到她就收起了手机，“回来了。过来。”

    豆蔻走过去，跟他隔了一个沙发坐下，“你今天下班这么早？”

    牧容看了一眼中间的空位，把手机收起来，“事情不多就早回来了。你今天在网上被带节奏了？”

    “你还上网关注八卦？”豆蔻有点意外，“那么闲？你们牧家的公司是要倒闭了吗？”

    “那可能要让你希望了，暂时没有倒闭的可能。”牧容不咸不淡的端起茶喝了一口，“你既然回来了，就去告诉张妈一声，她不知道你今晚回来吃饭。”

    “没事儿，我没胃口晚上不想吃。”豆蔻仰面靠在沙发背上，皱皱眉头闭上了眼睛。

    “头疼？”

    “有点。”豆蔻闷闷的答了一句，想着干脆上楼洗个热水澡早点睡觉算了，结果就发现眉心落下了两根手指，不轻不重的捏着她的眉心。

    豆蔻蓦然睁开眼睛，目不转睛的盯着从右斜方伸过来的手臂。

    牧容把衬衣袖口的钻石纽扣解开，袖子挽了上去，露出了结实而且线条好看的小臂。

    豆蔻不动，也没说话，就那么靠着，感受着那两根手指在眉心见轻轻捏着的感觉，好像头还真的没有刚才那么疼了。

    牧容捏了几下把手指松开，舒服的感觉退走，豆蔻还有觉得有些遗憾。

    不过下一刻牧容已经挪过来，揽过她的肩膀将她的身子压到腿上，用十根修长有力的手指在她的脑袋上不轻不重的按压。

    豆蔻舒服的吐出口气，“没想到你还会按摩。”

    “以前学过一段时间。”

    豆蔻脸上的轻松顿了一下，瞬间就淡了下去，“为董薇学的吧？说起来你为了她还真是什么都愿意做。行了，谢谢牧先生为我服务这么一会儿，我先上楼去洗个澡。”

    “洗完澡下来吃饭，不然半夜再胃疼没人管你。”

    “无所谓啊，我胃疼我的，也没让牧先生管。”豆蔻笑笑，毫不在意的摆摆手上楼去了。

    牧容被她气的有点想把人抓回来揍一顿。

    “先生，我刚才好像听见太太的声音了，是太太回来了吗？”张妈从厨房那边过来，疑惑的朝楼上看了看。

    “嗯，回来了，晚饭多备一份。”

    “好勒，那我现在就去准备。”张妈很开心他们两都能回家吃饭，“先生，太太今早走的时候还问过你呢。我知道你跟太太闹别扭了，但夫妻之间哪里有隔夜的愁。我瞧着太太还是很关心你的，你多哄哄太太开心吧。”

    牧容冷淡的神色闻言缓和了两分，“我知道了，你老就别操心我们的事情了。”

    “先生和太太恩恩爱爱的，早点生个大胖小子，我就不操心了。”张妈笑呵呵的转身回厨房去了。

    牧容挑眉，生个大胖小子？

    她上次还故意假孕去闹他的订婚宴，她脑子里到底怎么想的？

    豆蔻洗完澡在床上滚了会儿，最终还是下楼吃晚饭。

    张妈特别开心，还特意红烧了一个豆蔻最喜欢吃的芋儿鸡。

    “太太，你多吃点。”

    豆蔻贪嘴芋儿，连吃了两块，再去夹牧容就把菜碗给挪开了，“张妈，她最近胃病饭了，不能多吃淀粉含量重的东西，把芋儿鸡撤了。”

    “太太胃病又犯了？哎呀，那是不能多吃芋儿，不好消化，一会儿又该胃疼了。”张妈一听，赶紧上前把芋儿鸡撤走，“太太，一会儿吃过饭记得嚼两颗健胃消食片。”

    “张妈，你别听他瞎说，我胃好的很，你快把芋儿鸡放回来。”豆蔻说着横了淡定吃饭的牧容一眼。

    “不行。太太以前就胃不太好，就算喜欢吃芋儿还是应该少吃。”张妈非常的铁面无私的把芋儿鸡端去了厨房。

    豆蔻其实不挑食，什么东西都能吃，但也不知道是不是明知道胃不好还偏偏要挑战的原因，就是好吃两口芋儿鸡。

    尤其是烧的软软的芋儿，她能吃一整盘，不过每次吃完不消化，能在胃里顶一天，吃一顿一天都不想吃饭。

    牧容夹了一截凉拌秋葵放到她碗里。

    豆蔻盯着，半天没动筷子。

    “怕有毒？”牧容说着把秋葵夹过去咬了一口，然后再放回来，“没毒，吃吧。”

    “……”豆蔻的眼角跳了跳，把碗里的秋葵夹起来扔进了骨碟里。

    “捡回来吃了。”牧容的声音沉了下去。

    豆蔻冷笑，“牧先生，不好意思，我没有吃别人吃过的东西的习惯。”

    牧容面无表情的盯着她，豆蔻也不怕，两人就那么盯着对方。

    张妈从厨房回来，看到气氛不对，乐呵呵的打圆场，“我就说先生为什么嘱咐我买山药和秋葵呢，原来都是特意为太太准备的呢。太太，你试试这碟炒山药，看看味道合不合适。”

    “张妈，不用再炒菜了，吃不完。”豆蔻收回视线，在张妈殷切的注视下夹了一筷子山药吃了，“嗯，好吃，张妈的厨艺就是好。”

    “好吃就行。这个太太可以多吃一点。”张妈笑着，“先生，山药不好夹，你给太太夹吧。”

    “她是脑残不是手残。”牧容沉着脸端起碗。

    张妈一怔，没想明白两人明明刚才还不错的气氛，怎么她去一下厨房回来好像又闹僵了呢？

    豆蔻道：“张妈，你也去吃晚饭吧，不用管我们这边。”

    张妈犹豫了一下，才点点头，“好，我一会儿过来收拾碗筷。”

    等张妈走了，豆蔻才皱眉道：“张妈也不知道我们是假结婚，她就是想调节我们两的气氛，你冲她发火干什么？有病吧？”

    牧容闻言抬头，也不说话，就盯着她看了足足一分钟，然后放下碗筷面无表情的出了餐厅。

    豆蔻皱眉，她发现自己现在是越来越看不懂牧容了。

    这么说也不对，她本来就好像从来没看懂过牧容。

    她以前以为自己看懂了牧容，可董薇回来之后，她觉得是自己想多了，只是自以为的看懂了，然后她重新换个角度去看，感觉应该算是看明白了，但现在又觉得看不懂了。

    吃完晚饭，豆蔻也懒得再管牧容，自己上楼去睡觉。

    第二天下午，曹枚准时来接她去拍摄封面，这次的工作十分顺利，倒是没有再被故意为难。

    工作结束之后，曹枚直接送她回家。

    “豆蔻，接下来的时间我不打算帮你接通告了，这次拍封面的钱还有上次拍《第一初恋》的片酬，应该够你应付这几个月吧？”

    “嗯，我现在不给赖八钱，手上的钱能留下。”豆蔻点头。

    “那就好，我打算趁着这几个月送你去学古筝。”曹枚的眼中带着兴奋，“还有，我一位朋友对娱乐圈感兴趣，想创办一个工作室，不过他自己工作忙没有时间管理这边，所以工作室全部丢给我。豆蔻，我们要有自己的工作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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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大结局

    曹枚的动作很快，很快就给豆蔻联系了学琴的老师，除此之外还跑新的工作室的地点，外带联系装修公司进行装修。

    豆蔻没了通告，每天除了去学琴之外就是去医院看小豆子。

    小豆子的情况已经好转了很多，虽然说的话依旧很少，但已经能用简短连贯的话表达自己的意思了。

    在豆蔻和曹枚终于离职星晴去了新的工作室之后，小豆子也终于得到医生的许可，出院回了跟包子一起的出租屋。

    或许是因为换了工作室，还有离职时闹的不愉快，曹枚铆足了劲儿要让豆蔻大红大紫，第一个到工作室接的剧本竟然就是跑了关系得来的大制作的女二号。

    豆蔻拿到《盛世风华》剧本，一看班底就知道这部剧不仅是冲着收视率去，还冲着拿奖去的。

    “难怪你会让我去学古筝，是早就看好了这部剧的女二号啊。”

    这部剧中的女二号就是一曲古琴绝世倾城的女军师，为男主谋划一生，倾慕一生，但看着男主和女主相亲相爱，从来没有说出一个字，最后为了给男主争取作战时间，一曲空城计独自守山关，最终殒命。

    总之来说是一个完全没有黑点，聪明冷静，又风华无双的讨喜女二。

    “这个角色我之前就一直在给你联系，费了不少劲儿，剧组那边一直不松嘴，最后还是有人打了个招呼，才成事儿。”曹枚叹口气。

    豆蔻挑眉，“谁打的招呼？”

    “还能是谁，牧先生喽。”曹枚解释，“豆蔻，我知道你不想工作上的事情有牧先生的插手，不过你也知道这个圈子的现实之处，没有背景真的太憋屈了。就像之前在星晴的事情，如果牧先生说句话，星晴的高层敢那么欺负你吗？”

    “曹姐。”

    “豆蔻，就这这一次，我保证。”

    豆蔻知道她也是憋屈的太多了，“没事了曹姐，我会好好拍这部戏。”

    曹枚这才松了口气，“对了，你让我查的赵亮他堂哥我查到了，他几乎每个周五八点都会去东泊会所的VIP406房，没有特殊事情不会缺席。”

    “今天就是周五。”豆蔻看了一眼时间，“现在五点多，我收拾收拾过去。”

    “我们不是东泊会所的会员，进不去的。”

    豆蔻一笑，“我们进不去，有人进得去。”

    曹枚一下就反应了过来，“牧先生？”

    豆蔻点头，拿出手机给牧容拨了个电话过去，“你下班了吗？”

    “嗯，怎么？”

    “我要去东泊会所一趟，借用一下你的会员卡。”

    “你去那边做什么？”

    “可能跟我姐姐死有关的人今天会过去，我要过去堵人。”豆蔻也没瞒他，“你答应过我，这件事情不干涉我，并且在必要的时候给我提供便利的。”

    “你现在在哪里？”

    “工作室这边。”

    “等着，我过去接你。”

    电话挂断，曹枚问：“牧先生怎么说？”

    “他过来接我。”豆蔻皱眉，“难道他要跟我一起去东泊会所？”

    “有牧先生一起也好，你更安全。”

    想到上次的意外，豆蔻也点点头，“反正我的目的是找出害姐姐的罪魁祸首。”

    牧容来的很快，豆蔻坐上车，前座的大成和伍一先跟她打了招呼。

    “你最近不是很忙吗？今晚没有应酬？”豆蔻关好车门。

    车子缓缓开出去，牧容抬手捏了捏眉心，“知道我很忙，你还搞事？”

    豆蔻冷笑，“我就是借用一下你的会员卡，你把会员号报给我就行，也没叫你来送我过去。”

    “然后又看着你跟上次一样，弄的满身是伤？”

    “我上次是为了试探消息，这次是直接去堵人，性质不一样。”

    “闭嘴吧你。”牧容靠到椅背上闭上眼睛，“我睡会儿。”

    豆蔻这才看到他眼睛下略微的青黑。

    她也不知道牧容最近在忙什么，但总是早出晚归，甚至有时候晚上根本不回家，偶尔半夜回来还能闻到他身上带着的血腥气。

    豆蔻几次想问，最后又都忍不住了。

    她跟牧容的关系早晚会结束，她现在的这个牧太太位置迟早都要归还给董薇。既然如此，又何必了解更多，牵扯更深。

    说到底，先遗落了心的人是她，牵扯太多到时候离开难过的也只会是她。

    豆蔻转头看向窗外，牧容掀开眼皮看她，“你最近不要一个人外出。”

    “什么？”豆蔻转头，“为什么？”

    “你照顾就是，到时候再告诉你。”

    “你跟你的那些对手动手了是不是？”豆蔻一想就明白了，“你虽然看着比平时工作累，但不见颓丧，说明这场角逐中你占了上风。所以你的对手肯定会寻找你的软肋，而在他们看来，我就是你的软肋！牧容，已经这种时候了，你给我一句真话吧。我会死吗？”

    “不知道。”牧容捻起她的一缕发丝，“我不希望你死。”

    豆蔻闻言略微一愣，半响冷笑了一声，“我应该谢谢你吗？”

    “豆蔻。”牧容看向她的眼睛，“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你一定要扛着，等我去救你。”

    豆蔻看不出他眸中藏着的到底是什么情绪，只好转开目光，“不用你说我也会救自己。”

    “好，记住你现在说的话。”

    车子停在东泊会所门口，牧容直接带着豆蔻进去。

    大堂的服务员一见他，立刻给经理打了电话，经理火急火燎的赶过来，“牧先生，您来了。”

    “嗯。”牧容淡淡点头，“宝贝儿，你要找的人在哪个房间？”

    豆蔻自动忽略那声宝贝，“VIP406。”

    “前面带路。”牧容吩咐一声。

    “好的，这边请。”

    豆蔻看了一派恭敬的会所经理一眼，问牧容，“你是这里的超级贵贵贵贵宾？”

    “不是。”牧容勾了一下嘴角，凑近她耳边，“这是牧家的产业。”

    豆蔻惊讶，不过想想又释然了。

    牧家的产业遍布各行各业，有两家超贵的私人会所也没什么好稀奇的。

    “其实你只要过来说你是牧太太，就可以任意出入。”

    “我真是谢谢你现在才告诉我。”豆蔻翻个白眼。

    牧容低笑一声，牵起她的手。

    豆蔻挣扎了一下没挣出来，索性由他牵着。

    到了VIP406门口，经理先上前叩门。

    门里传来声音，“谁？”

    会所经理看了牧容一眼，道：“赵先生，您好，我们会所今日回馈老客户，每个包间的客人送一瓶酒。”

    房门很快打开，“我怎么不知道你们会所……”

    “碰！”

    来人话还没说完，包间的门已经被大成一脚踹开了，连带着靠在门口的人也一起被踹到在地。

    “你们是什么人，敢在东泊会所闹事？”赵亮的堂哥赵飞平大喊一声，”经理，你就由得人这样闹事？”

    经理看傻子一样的看了赵飞平一眼，“先生，这几人都拿下吗？”

    牧容没回答，问豆蔻，“找谁？”

    豆蔻的目光在包厢里的三个男人身上扫过，“赵飞平。”

    赵飞平神色一愣，“你找我有事？”

    豆蔻问：“你认识一个叫赖沁沁的女生吗？”

    赵飞平的脸色立刻就变了，下意识的回头跟旁边的一人对视了一眼，道：“不认识。”

    豆蔻冷笑，“看来是认识了。其他的先不管，赵飞平和那个男人我要问话。”

    牧容一个眼神，大成和伍一上前，两下就把人给制服了。

    牧容随意的在沙发上一座，靠着沙发背闭上眼睛，“早点问完回去休息，别耽误时间。”

    “知道了。”豆蔻上前，敲碎一个玻璃瓶子，先扎在了赵飞平的腰侧。

    赵飞平惨叫一声。

    豆蔻转头看向旁边的一人，“我问你什么，你就说什么，不然下一次就扎你。”

    “我说，我说。”被盯着的男人脸色惨白的点头。

    “赖沁沁，你们都认识，对吧？”

    “是……是，认识。”

    “她是被谁害死的？”豆蔻又问。

    “不……不是我，跟我没有关系。”男人赶忙撇清关系，“是赵飞平。他说赖沁沁不识好歹，欠教训，就……就给她吃了些药，想捏些她的不雅证据以后好拿捏她，结果没想到药的分量没把握好下多了，人……人就那么没了。”

    “彭良志，你少他妈撇清关系。分明是你说赖沁沁敬酒不吃吃罚酒，要先调-教！”

    “赵飞平，你别胡说八道！”彭良志脸色巨变，乞求道：“真的跟我没关系。你是……你是想要钱对吗？你说个数，多少我都给。”

    “看来我姐姐的死跟你们两都有关系。”豆蔻冷笑，抽出扎在赵飞平腰侧的碎酒瓶，“我不想要钱，只想让你们给我姐姐偿命！”

    “别！别杀我们！我们可以给钱，多少都可以！”

    豆蔻赤红了眼，根本不停，手中握着碎酒瓶就往赵飞平的咽喉扎去。

    不过下一秒她的手腕就被牢牢的握住，再下不去半分。

    “放手！”豆蔻冷着脸。

    “不要让你的手沾上血。”牧容一用劲儿捏掉了她手中的碎酒瓶。

    “我要为姐姐报仇！我要他们死！”

    “要他们死很容易。”牧容揽过她的肩膀，将她压进怀里，“但这跟我不让你的手沾血并不冲突。大成，这三人都处理了。记得，处理的干净点。”

    “是，先生。”

    牧容打横抱起豆蔻，“走吧，回家。”

    豆蔻紧紧抓住他的手臂。

    恶魔终于得到了应有的惩罚，下了地狱。她花了四年终于为姐姐报了仇，压在身上的重量忽然一轻，竟让她的心在大悲大痛之后有一瞬间的茫然。

    接下来该做什么呢？

    “嘭！”

    她正想得出神，会所突然传来剧烈的爆炸声，仅仅只是一瞬间，下一声爆炸又传来了。

    “怎么回事？”豆蔻一惊，有点反应不过来。

    牧容沉着脸，“他们倒是真敢把事情闹的这么大！”

    豆蔻明白过来，“是你的对手？”

    “是。”

    两人说话的这几秒，又一次爆炸响起。

    剧烈的爆炸直接将四层楼的会所炸塌，牧容护着豆蔻想跑出去，结果脚下地板垮塌深陷，两人都落了下去。

    豆蔻的脑袋不知道撞到了哪里，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等她再醒来的时候周围一片黑暗，她的背后和手边都是塔下的石板。

    “牧容！牧容，你在吗？牧容？！”

    “我在。”牧容的声音在她上方响起。

    豆蔻从口袋里摸出手机照亮，这才发现他们从四楼落下来，被埋在一片废墟之下。

    牧容用双手撑在她的身体两侧，而身体挡在她的上方，为她撑起了一片狭小但相对安全的空间。

    而他自己的脑袋上却混着泥沙和血，肯定是脑袋被落下的石头砸破了。

    豆蔻还算冷静，“你受伤了，我们要尽快出去。”

    “动不了。”牧容道：“上面压着的这些石板至少有几千斤重，只能等救援。”

    “那什么时候救援才会来？”

    “这么大的爆炸动静，救援的人肯定已经来了，不过什么时候能找到我们这儿，就要等了。”

    “我没事，但你受伤了，等不了。你等等，我看看手机能不能打出去。”

    豆蔻看了一下手机信号，结果发现一格都没有。

    “他们既然想弄死我，就不会给我求助的机会，旁边一定有阻断信号的机器。”牧容缓了一口气，“不过也不用担心，总共也没有多大的地儿，就算是一寸一寸的挖，几天时间也够找到我们了。”

    “你这样的情况最多能坚持两天。”

    “那也够救你出去了。”

    豆蔻一愣，盯着他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半响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什么叫救我出去，是救我们出去。”

    牧容笑了一下。

    豆蔻转开视线，“别说话了，保存体力等待救援。”

    两人被埋在这下面，一开始还有手机能看看亮和时间，后来手机没电，时间看不了，亮也没有了。

    豆蔻依旧恐惧黑的伸手不见五指的环境，下意识的伸手抓住牧容的手臂。

    牧容挪动了一下身体，轻轻压下来一点，“害怕了？”

    “嗯。”豆蔻闷声道：“我不喜欢这种漆黑的环境，会喘不过气。”

    牧容挪动了一下手，闷哼了一声，应该是碰到了伤口。

    “你怎么了？”

    “这样会好一点吗？”牧容把在夜里会发光的手表放到她身边。

    “VOT最新款的星空手表？还是女款？你是打算买来送给董薇的？”

    “送你的。”牧容似乎叹了口气，“蔻蔻，有时候我觉得你真的有能把我气死的本事。”

    “什么意思？”

    “没什么。”

    两人陷入沉默，豆蔻偏头看着透出星光的手表，方才陷入黑暗的恐惧和憋闷终于渐渐退去。

    时间逐渐流逝，最明显的便是腹中的饥饿感和嘴里的干燥。

    人在有水没食物的情况下勉强能活个五六七天，但是在没水又没食物的情况下，支撑个两三天已经是极限。

    因为没有水分补充，人体就会脱水进入休克状态。

    豆蔻就觉得自己现在口干舌燥到了极点，脑袋也已经开始有些眩晕。

    “蔻蔻？豆蔻，醒醒，现在不能再睡，再睡就醒不来了。”

    牧容的声音十分沙哑，豆蔻听着勉强撑了撑厚重的眼皮，但实在太困难了。

    又饿又渴又困，她现在只想睡一觉。

    “喝下去，不要睡。”

    嘴唇上突然压下湿润，豆蔻下意识的用舌头舔了一下，发现是一片血腥味儿。

    她强撑着睁开眼睛，“你给我喝的什么？”

    “别管。喝下去，你不能死。”

    豆蔻这才发现压在自己嘴唇上的竟然是牧容的手腕。

    他的身体根本动不了，是怎么弄破手腕给她喝血的？难道他是硬生生用牙咬破自己手腕的吗？那该多疼？

    “宝贝儿，乖，喝下去。”

    豆蔻喉头滚动，咽下了第一口血。

    她不肯再喝第二口，抬起手掌死死捂住嘴唇上流血的手腕，“为什么？牧容，告诉我为什么？”

    “你不爱我，为什么又要这样救我？”

    “是啊，我不爱你，为什么要这样救你？”牧容一笑，“难道我傻？”

    豆蔻傻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可……可是你爱的不是董薇吗？”

    “你就气死我吧。”牧容叹口气，“再喝一口，你声音都哑的不像话了。”

    “你的声音比我更哑，我也咬破了手腕给你喝我的血？”豆蔻嗤一声。

    牧容顿了一下，忽然笑出了声音，“宝贝儿，我一时没反应过来你在表白。”

    豆蔻的耳朵烫了起来，“没有，你想多了。”

    “想吻你，但是我的身体动不了。”

    “动不了就别动。”豆蔻小声的嘀咕一句，撑起上半身在他的嘴唇上亲了一下。

    两人的嘴唇都干裂破皮，撞在一起并没有那种柔软的感觉，但心情却很奇妙。

    豆蔻退开，“牧容，你是不是觉得我们要死在这里了，所以才说刚才那话？”

    “你怕吗？”

    豆蔻想了一下，“我也不知道。死应该是每个人都害怕的吧？”

    “我还以为你不怕。”

    “原本是不怎么怕的。以前有时候还想过，死了对我来说可能才是解脱。但是现在……突然有点不想死了。”豆蔻笑了笑，“牧容，上次你跟董薇订婚宴的时候，我去闹，说怀孕了，你当时说如果我真怀孕了会怎么样？”

    “如果你真怀孕了，那我只能改变原本的筹划，先保证你跟宝宝的安全。不过你竟然假孕骗我，让我白高兴一场。”

    “那你也惩罚我了。”豆蔻低下声音，“反正我们很可能死在这里了，有件事就告诉你吧。其实……我们有过一个宝宝的。”

    “什么？”

    “我流掉了。”豆蔻低声说：“董薇刚回来，那段时间我对你彻底的失去了期望，心灰意冷也身心疲惫就……”

    “你！”牧容磨牙，“豆蔻！”

    “你别生气了。我当时比你现在更难受。”豆蔻伸手抱住他，“牧容，你爱我，你该早点告诉我的。你不说，我根本不敢往这上面想。希望越大失望越大的滋味我品尝过太多，就不敢再随便尝试了。”

    “小骗子！口口声声说爱我，转头就流掉孩子。”牧容咬牙，“为了补偿我，以后我们多生几个。”

    “医生说我是不易受孕的体质，拿掉孩子，以后可能不好怀孕了。”

    牧容一顿，所以她抱着这样的心情躺上手术台，当时候的心里有多难过？

    “宝贝儿……”

    “汪汪汪！”

    “哗啦！找到了。先生和太太在这里！”头顶传来狗叫声和人喊的声音。

    豆蔻愣了一秒就高兴了起来，“牧容，我们得救了！我们不用死了！”

    两人被救出去，直接送进了医院。

    因为长时间的缺水和饥饿，两人头一天都只能靠营养液维持，第二天才开始进食一些好消化的食物。

    第四天，豆蔻已经全部恢复，能够下床自由行走了，但她躲了起来，并没有去看牧容。

    曹枚照顾着她，“豆蔻，你真的不去看牧先生？”

    豆蔻有苦难言。

    她当时一心觉得他们要死在里面了，索性破罐子破摔，什么都说了，现在哪里还敢去见牧容。

    “不去。”豆蔻道：“曹姐，剧组那边准备好了吗？什么时候进组？”

    “昨天已经开拍了，不过你现在的身体也没有完全恢复，多养两天再去剧组吧。”

    “不，现在立刻，我马上收拾行李去剧组。”

    豆蔻就这样逃进了《盛世风华》剧组开始拍戏，并且还很怂的把手机给关机了。

    女二的戏份挺足，她每天忙着拍戏，只有空下来的时候，偶尔会想一下牧容在做什么，身体恢复没有，出院了之后有没有找她，还是又跟他那些对手周旋去了。

    不过应该是没找吧。

    若是找了，以牧容的手段怎么可能不知道她来了剧组，到现在也没过来抓她。

    他那时候说的话，不会是看着要死了，又看穿了她的心意，故意说出来想让她死的心甘情愿一点吧？

    “你们看新闻，听说前几天著名企业家董氏的千金小姐被绑架了，现在才解救出来。”

    豆蔻一愣，“董氏？给我看看那个新闻。”

    被绑架的人果然是董薇，即便是脸上打了马赛克，她也认得出来。

    是牧容的那些对手干的吗？

    不过他们为什么会绑架董薇，而不是绑架她？

    豆蔻没想明白，直到收工回酒店，脑袋里还在想董薇被绑架了的事情。

    她刷卡回了房间，脱掉外套回头就发现房间的沙发上坐着一个人，正在翻看手机。

    “牧容？！你……你怎么来了？”

    牧容收起手机，起身一步一步走向她，“你不去见我，自然只能我来见你了。”

    “我工作忙。本来打算杀青之后就去看你的。”

    “小骗子，你当我不知道你是因为害怕自己逃走的？”牧容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反身将她压在墙上，“我是忙着去处理收尾工作，才让你逃了这么长时间，不然你以为你能逍遥这么久？”

    “董薇被绑架果然是你那些对手做的？”

    “嗯。不过都已经处理好了。”

    “那董薇呢？怎么样了？”

    “出国了。”

    “为什么他们绑架的是董薇，而不是我？”

    “那是因为他们仔细侦查，发现董薇才是我真正的‘软肋‘，而你不过是个幌子，自然不会找你了。”

    豆蔻的心里咯噔了一下，原本有些雀跃的心情瞬间落到谷底，神色也冷了下来，“是啊，他们倒是挺聪明，没有被你糊弄过去。”

    牧容叹气，“你到现在还不明白？”

    “什么？”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我故意把你推出去，再让董薇藏到后面，又时不时的露一面，就是为了误导他们。让他们觉得别推出来的你没有任何利用价值，董薇才能真正威胁到我。”牧容叹气，“宝贝儿，你有时候笨的能把我气死。现在明白了吗？”

    豆蔻的脑袋有些迷糊，似乎明白了，却又好像没有真正的明白。

    “所以，你的意思是，其实我跟董薇的处境应该调转一下。她才是被你推出去帮我堵枪口的那个人？”

    “不然呢？”

    豆蔻：“……”突然有点同情董薇是怎么回事？

    “不过她也不吃亏。”牧容道：“董家做了不少事情，但她帮我这一回，我也就饶了董家这一次，没找他们算账。”

    董家也是知道了其中利害，不然也不会慌慌忙忙的全家一起移居海外。

    “那之前有董薇在，你惩罚我……”

    “做戏而已。”牧容道：“不然怎么让那些人觉得你只是被推出去的幌子。不过，宝贝儿，我倒是没想到，我在谋划这些的时候，你居然背着我拿掉我们的孩子，而且半点消息都没透给我。”

    “我也不知道你是在谋划做戏，谁让你也什么都不告诉我！”

    “我不管。”牧容逼近她，“我很生气，你要受惩罚。”

    “什么……什么惩罚？”

    “你说呢？”

    牧容勾起嘴角，将她往怀里一拉，转身几步退到床边，将她推上去。

    “宝贝儿，我们再造一个小宝宝。”

    “等……等一下。”豆蔻撑着他的胸膛，“我现在所在的工作室背后的老板是不是你？”

    “是。你不让我管你工作上的事情，但我不能看着你被欺负，就联系了曹枚，弄了个工作室。你放心，你不想公开关系，我不会在工作室露面，也没人知道背后的老板是我。”

    “不。”豆蔻一笑，“牧太太这个头衔能带来便利实在太多了，我现在名正言顺，为什么不好好利用？”

    牧容眼睛一亮，“宝贝儿，一切都依你。你想怎么用就怎么用，随时都可以叫我现身给你占场子。”

    “牧先生，这可是你的说的。那我以后就不客气了。”

    “当然，请你千万别客气，牧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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